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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暖冬 下——久尾

第46章:一心

胡胖子跟着宁林一天三顿的蹭饭,一直到劳动节。许诚安是相当不喜欢胡胖子这个大灯泡,但是对宁林他向来是没办法拒绝的,以至于他的心情阴沉了好几天。直到宁林再次答应与他约会,这次只有他们俩一起去,因为大灯泡胡胖子这次放假要去找他的梦中情人。

他们俩约在了新开的图书馆里见面,宁林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到的时候只看见图书馆门前挂了一个告示牌。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图书馆,你们新的旅途马上开始。

我一直认为无论多大年纪的人,只要有一颗年轻的心,都能被称为孩子。

如果你是一名男孩儿,请进门后左转。

如果你是一名女孩儿,请进门后右转。

可爱的孩子们,前方会有惊喜哦。】

宁林以前听过这家图书馆,这家图书馆在后来成为了数一数二的约会圣地,不过宁林倒是第一次来。他会心一笑,推开门左转。

图书馆里面全是两三米高的大书架,不规则地组成了一个小迷宫,米白色的天花板与木质地板,以及木质大书架加上老式的唱片音乐,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很容易就能让人焦燥的心变得平静。

宁林往前直走,没多久,便又看到了一个告示牌。

【我可爱的男孩们,欢迎你们成为这里的客人。

如果你已经成为一名负有责任感的父亲,请选择左边的路。

如果你还是自由自在青春飞扬的年纪,请选择中间的路。

如果你是一个还相信勇士与王子能够与公主在一起,那么我亲爱的小男孩儿,咱们往右边来。】

宁林开始有点期待这趟‘旅途’了,只是,他更想等许诚安一起来走这条路,于是他转身出了图书馆,站在图书馆外面等许诚安。

宁林等了十几分钟左右,许诚安才抱了一盆月季花朝宁林跑了过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等很久了吗?”

宁林摇了摇头,打量了许诚安两眼:“没有,就几分钟而已,你今天怎么穿得和我这么像?也太巧了吧。”

宁林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印花t恤,蓝色牛仔裤,白球鞋,背了个米白色的印花双肩包,看上去青春洋溢。而许诚安今天穿的也是一件红色的字母t恤,深蓝色牛仔裤,白球鞋,白色的皮质双肩包,显出了他真实的年纪,就是和宁林穿得太像了,宁林觉得太凑巧了,不过他觉得许诚安穿红色也很好看,可以多穿。

“缘分。”许诚安吐出了两个字,笑得浅浅的,很温暖。宁林不会知道许诚安其实一早就到了,他是在看到了宁林的打扮后特地让司机在附近买了这么一身,虽然因为怕宁林等急了所以没让司机仔细挑,但乍看上去宁林和许诚安就像穿的是情侣装一样,看上去亲密地不得了,许诚安对此很满意。

“你怎么抱了盆月季花?”宁林被他逗笑了,看着他手上的那盆月季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这是玫瑰。”许诚安有点小无语,他默了几秒后又问:“你想养吗?”

虽然知道许诚安这是想送自己玫瑰花,但想想家里宁妈留下的那些花草,如果不是有胡妈妈帮忙照理,怕是早死光了,于是宁林只得遗憾的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基本上我养啥死啥,小萌宝是个奇迹。”

许诚安很想说我是想送你玫瑰,不是想让你养,但他一向是只做不说的,于是他拧下了那枝开地正好的玫瑰花递给了宁林:“反正我也不会养,就这样吧。”

宁林因许诚安的简单粗暴呆愣了了一下,但还是接过那只玫瑰花。许诚安成功地将玫瑰花送了出去,心情非常之好,他顺手将手上的花盆放在了图书馆门前放着各种小盆栽的木架子上,然后就和宁林一起推开门往左走。再次看到那张告示牌的时候直接选了中间的路。走了一个书架的距离,他们再次看到了一个告示牌。

【欢迎走到这里的男孩们,我想你们一定都是十分年轻英俊的少年。

有人说喜欢动物的孩子都有一颗柔软而感性的心,不喜欢动物的孩子都有一颗沉着冷静的大脑。

如果,你是柔软而感性的孩子,请走左边。

如果,你是沉着冷静的孩子,请走右边。】

许诚安看到告示牌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望向宁林,无声地询问他要走哪边。宁林回他一个笑容,选择了走左边,许诚安自然而然地勾住宁林了手臂,同他一起往左边走去。他自认为不是柔软而感性的人,但为了宁林,他愿意变得柔软。同样是一个书架的距离,他们再次看到了一个告示牌。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可爱的少年们。

如果,你喜欢猫,请往左边。

如果,你喜欢狗,请往中间。

如果,你喜欢其他的动物,请往右边。】

宁林思考了一下,挽着许诚安的手臂选择了中间的狗,他觉得猫太娇贵了,不如狗狗来得健壮。许诚安也是比较喜欢狗的,在这一点上,他们俩很合拍。又是一个书架的距离,他们再次看到了一个告示牌。

【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狗狗的心肠很柔软,认定了一个主人就会一辈子都爱他。希望你们将来也能遇到一个犬系爱人。

如果,你是一个渴望安定的人,请往左边。

如果,你是一个盼望流浪的人,请往右边。

我可爱的孩子们,你们快要找到被我藏起来的礼物了哦,快来吧。】

宁林和许诚安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左边,走了两个书架的距离,他们看到了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告示牌。

【亲爱的孩子们,恭喜你们来到这里,推开门,礼物就在里面哦。】

宁林伸手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地板上铺上了又厚又柔软的棉被,棉被上有许许多多可爱的狗狗,大小不一,品种不一,看上去非常壮观。旁边还有一个柜台,还有几个女孩子在照顾那些小小的生命,而正对着门的那面墙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告示牌。

【我可爱的孩子们,看到这些可爱的狗狗了吗?

它们有的是流浪狗,有的是在刚生下来的时候被送到这里来的。

你们看,他们是不是很可爱。

它们,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你们可以从中挑选一只抱到柜台上拿走它的健康证明,然后它就属于你啦。】

“你说我们要不要抱一只?”宁林眨巴眨巴大眼睛,用满是希望得到认同的眼神看着许诚安,像是在说‘抱一只吧,抱一只吧,你就支持我吧’。

许诚安在这样的眼神攻势下怎么可能还忍得住,加上宁林的那句‘我们’,许诚安表示支持地不能再支持了,点点头:“那就抱一个小的吧,就算学校不能养你也放在家里陪小萌宝,小孩子们从小接触这些小动物是可以增加免疫力的。”

“嗯,小萌宝一定会很喜欢的。”宁林点点头,找到了最好的说服自己的理由,一切都是为了小萌宝的健康嘛。

“那就挑一只吧,去那边挑小的,喜欢哪一只?”许诚安勾着宁林的胳膊往小狗的聚集区走去。

宁林走到那边,看了许久,指着一只小狗说:“这个!合我眼缘。”

“那我帮你抱到柜台那边去吧。”许诚安抽出勾着宁林手臂的手,抱住了宁林看中的那只小奶狗。

不等许诚安开口,宁林就兴冲冲的对着柜台小姐说:“你好,我们想抱走这只狗。”

“好的,请您稍等。”柜台小姐微笑着伸出手翻过小奶狗脖子上的项圈,看到上面写的资料后很快就翻找出了小奶狗的各种证件,然后很认真地说:“一心是一只哈士奇,三个月大,照顾它的方法在它的健康证下面,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它。请不要抛弃它,如果您不想或者不能照顾它了,您可以送回我们这里,我们无条件接收,请你好好照顾一心,谢谢。”

“它叫一心吗?”因为一不小心和一只脑回路不在正常状态的哈士奇看对了眼,宁林的心情有点微妙,于是转了念头,关注起它的名字。

“对,一心一意的一心,它和它的弟弟是一起被送到这里来的,一意前两天就已经被领走了,所以一心这两天都有点失落。”柜台小姐笑得很有礼貌。

“那我们现在可以抱走它了吗?”许诚安打断了柜台小姐和宁林的交谈,看到他们俩相谈甚欢的模样他真的很不开心。

“可以的,一心已经会自己上厕所了,它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您也可以在外面看会儿书,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们图书馆里的书都是原装正版,您可以放心借阅,只要您爱惜一点就好。”柜台小姐依旧笑地很有礼貌。

宁林抱着一心,回报柜台小姐同样灿烂的微笑:“非常感谢,那我们先走了。”

“期待您的下一次光临。”

第47章:蠢哈

抱了一心后宁林和许诚安也没有在图书馆多待,而是一起去了超市,准备给一心买点狗粮。图书馆离超市不算近也不算远,走路的话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有一趟公交可以直达。但宁林没有说要搭公交,许诚安也就做当不知道。许诚安很享受和宁林一起肩并肩的往前走,这个时候是他离他的梦想最近的时候,仿佛心里的那些小奢望,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实现。

宁林也相当享受这样的感觉,一直往前走,仿佛就能走到天荒地老。怀里的小一心很乖,还没有蠢哈的风范,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它所不熟悉的世界,就像刚踏入社会的小孩儿,懵懂又单纯。

许诚安不讨厌一心霸占着宁林的怀抱,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么可爱,而是因为它的名字——一心。一心一意的爱情,正是他所渴求的。宁林在那么多只狗中选中了它,这让他觉得这是个预兆,是老天爷给他的提示,在告诉他,他和宁林一定会在一起,他一直都相信。

许诚安陪着宁林买了许多东西,结帐的时候,售货员小姐盯了宁林插在背包上的玫瑰花许久,宁林有些不自在,许诚安觉得有些奇怪,但售货员小姐除了原本就很灿烂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以外,并不曾做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奇怪的话。

但宁林总觉得那位爱笑的售货员小姐有点奇怪,他想起了在后来有很有名的一个群体——腐女,许多不了解她们的人们会觉得她们可怕又变态,偏激又傻缺,应该被扔臭鸡蛋,宁林以前是个直男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如今却觉得她们挺可爱,甚至还为她们觉得心酸。

为了别人的爱情而努力着,为了公平的爱情而努力着,却并不为人们所接受,明明是在做一件很无私的事,给予着被歧视的少数人支持,但在二次元她们或许还有点萌属性,在三次元有的甚至都不被家人理解。

她们在坚持什么呢?为什么坚持呢?大概是为了美好的爱情吧。

宁林和许诚安一起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霸王别姬》。票是许诚安提前买好的,宁林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会选这部剧,他是想试探宁林反不反感同性之爱。

这部电影宁林以前看过,虽然当时他拒绝了许诚安,但这部电影他还是很喜欢的。他欣赏程蝶衣,也欣赏那个扮演他的男人,无论如何,能够把一场艰难的爱情坚持那么久,真的很令人佩服,可惜,他们都没有好的结局。

程蝶衣因为一场艰难而无望的爱而断送了他原本应该精彩灿烂的人生,断送他的并不是他挚爱的段小楼,是命运是那个时代是那个如花一般热烈绚烂的他自己。他拔剑自刎的那一刻定然有他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还有一点点的小算计,他的大师兄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他,不是戏子程蝶衣,而是那个心里有他的小师弟。

看到最后许多人眼泪决堤,许诚安和宁林却同时松了一口气,宁林想的是幸好他的爱情不是无望的,而许诚却是觉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电影散场,宁林和许诚安随着人流一起往外走,这场电影很火爆,人群拥挤,他以为他会和许诚安挤散的时候许诚安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他们十指相扣,一起走出了电影院,当人潮散去,他们一同松开了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假装他们俩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无论在以后还是现在,同性之爱的接受度都不够高,或许以后,他和许诚安的爱情也只能生存在阴影之下。但他愿意相信许诚安会坚持下去,所以他也会坚持下去,考上一所好大学后,他会主动和许诚安告白。

宁林和许诚安离开电影院后许诚安就带着宁林去吃饭,去了一家宁林很熟的店,店是一个老婆婆开的,她的孙女有空也会帮忙,他之所以熟悉这家店是在老婆婆去世之后,她被网络票选为最美店主,她这里离当时宁林住的地方很近,因为好奇心去过一次后被里面的氛围吸引住了,后来就经常过去。

这家店叫盼归,老婆婆盼着儿子,女孩盼着父亲,但她们在盼望他归来的同时却也清楚地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挺可悲的,但人生,需要的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家店里卖的是炒饭和各种小菜小点心,有时候是老人主厨,但只要女孩在,她必定不会让老人劳累的。许诚安和宁林推门进去,挂在门檐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女孩一如既往的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像个暖洋洋的小太阳。店不是很大,但装修精致,打扫地也很干净,不比一些高档餐厅。许诚安和宁林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定了两碗蕃茄蛋炒饭和几个小菜。

一心大概是有些恶,饭一端上来就忍不住往前扑,宁林拆了袋狗粮喂了它一点,这才老实下来,然后猛的一下跳下了宁林的膝盖,跑出店外,在路边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然后才重新回到店里,想蹦回宁林的膝盖却又蹦不上去,可怜巴巴地蹲在宁林的脚边,宁林吃完饭准备抱它的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这货已经抱着桌腿睡着了,宁林无奈地抱着熟睡的他和许诚安一起离开这里。

许诚安和宁林一起走了许久消食,最后还到公园坐了许久,看太阳渐渐西垂,有些小小的伤感,但华灯初上的时候他们又跑去逛夜市,从街头吃到街尾,宁林和许诚安鲜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他们又笑又闹,像两个真真正正的孩子,他们多想时间就永远停在这一秒,但就像电影会散场一样,他们也会分别,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事。

“回去吗?”

“回去吧。”

“我送你。”

“得了吧,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人送?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再见。”

“走啦。”

“阿宁。”

“再见。”

“阿宁。”

“都说再见了!”

“阿宁!”

“许诚安!你到底想干啥?”

“我只想说你走反了,你应该往我这边走,我才该往那边走。”

“你不早说!”

“我喊了你很多遍。”

“哼!”

“行,是我的错。”

宁林和许诚安向对方走去,短暂的交集之后便各归东西,许诚安和宁林一直背对着对方往前走,谁都没有回头。

一心一到晚上就很活泼,从宁林怀里跳下去后就一个劲的往前跑,表示两条脚跑不过四条腿的宁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当时怎么就和这个二货看对眼了呢?一心跑了老远都没见宁林追上来,吓得嗷了一声后又飞快地往回跑,碰上宁林后又可怜兮兮地让他抱。过不了一会儿又跳下去住前跑,再吓得嗷了一声后又飞快地往回跑,然后又可怜兮兮的让宁林抱,如此往返几次,一心这货终于累瘫了,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窝在宁林怀里。

胡妈妈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憔悴满身梅花印的宁林和一只无精打采的蠢哈,吓得她还以为宁林被抢劫了,弄清楚事情经过后胡妈妈很热情地帮着一心弄狗窝,帮着一心洗澡,不老实的一心看到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的小萌宝就往她那边蹭,宁林还以为小萌宝会被吓到,结果小萌宝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一心,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怜的一心奋力从小萌宝的身下爬了出来。

小萌宝被弄得摔倒在地上,也不哭,就只是可怜兮兮的望着宁林,喊着:“哥哥。”

小萌宝这副表情一出来宁林就忍不住了,一把抱起小萌宝,抱着她转圈圈。一心可能是觉得有些抱歉,默默地蹲在墙角面壁。小萌宝有些好奇,指了指一心看向宁林:“哥哥,什么?”

“狗狗,一心,汪汪汪。”宁林亲了亲小萌宝,带着温暖的笑容。

“狗狗?”小萌宝疑惑地看着宁林,像是在说‘我没有说错吧’。

“狗狗。”宁林点了点头,肯定了小萌宝的称呼。

“狗狗,狗狗,狗狗。”小萌宝朝一心喊了好多声,一心都没反应过来小萌宝是在叫它,弄得小萌宝有些小委屈,皱着包子脸,字正腔圆地吐出一个字:“坏!”

“不坏,狗狗不坏。”宁林安慰了小萌宝几句,抱着她在客厅转了好几个来回,不一会儿,小萌宝就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哟,可算是睡着了,这小宝贝儿啊一直不肯睡,说是要等哥哥回来。”胡妈妈笑着说,把狗饭盆和牛奶盆放到了正在自觉面壁的一心面前,看到吃的,一心瞬间就来了精神。

“干爸和胖子怎么还没回来?按理说也该到了。”宁林看了眼墙上的钟,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提了,刚打来的电话,在路上堵着呢,我带小萌宝去睡,你也洗洗睡吧。”胡妈妈说完,抱着小萌宝就进了房间。

宁林洗完澡将一心安顿好后就休息了,一夜无梦。

第48章:眼泪

萧山自认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坏人。他的养母曾经告诉他,只要一个人最爱的不是自己,那么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好人。养母对他很好,虽然性格强势,有一些大女子主义,但萧山一直知道她的心其实是很柔软的,她或许会利用他达到一些目的,但她还是很关心他的。就像现在,他在说完他那个父亲与哥哥做下的肮脏事之后失了一次与她的约,再见面她问的不是之前的那些事,而是一个劲儿地摸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萧正雄他们欺负他了。这让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稍稍有了些安慰。

他很想说些什么,哪怕哭两声也行,可是他的眼泪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流干了,他能说些什么呢?他只能挂起有些艰涩的笑容用最真挚的谎言来宽慰她那颗不安的心,只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都过去了’。他还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他是个废物,他只能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不让那个唯一还对他惦念几分的女人担心难过。

与她告别后,他背着自己的书包,步伐僵硬地往黑暗的小巷子里走去,明明已经是五月了,他还是觉得冷的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冷地慌。从巷子的深处飘来了令他熟悉地有些害怕的烟草味,他感觉更冷了,想要停下脚步,搓搓手臂让自己不那么冷,但他不敢,他只能加快步伐往前走去,即使前面是条死路……

“怎么那么久?”阴影中的男人声音有些喑哑,看他来了,将手中刚燃起的烟扔到了地上,踩灭。

萧山看着那被踩灭的火光,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张了张嘴,轻轻说:“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男人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笑话:“您?当时你可是连我王八蛋都骂了,今儿个怎么这么乖?难不成,是为了那个老女人。”

萧山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男人的话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他不愿想起的东西。他努力张了张嘴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看他不吱声,以为是他被猜中了心思,有些生气地捏住他的下巴,带着浓重的不悦恶狠狠地说:“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但你以后还是给我歇了那些心思为好,为了一个老女人让我等这么久,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了。”

萧山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一带着绝望的:“我知道了。”

“知道才好,这才乖。”男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在这黑暗格外明显,显得很有些可怕。男人开了隐在黑暗中的车的车门,毫不温柔地把萧山扔了进去,萧山像个死气沉沉的木偶,做不出笑的表情,也没办法哭着求饶。

萧山坐在后座,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外的漆黑一片,他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可毁掉他人生的人却还活地好好的,他不甘心,很不甘心。他既然已经身处地狱,那么,他们都来陪他吧!陪他一起受尽永无休止的折磨,陪他一起困在绝望里面逃都逃不出去。

“想吃什么?”男人在前面出声询问。

“意大利面。”萧山轻轻的说,他不敢再说随便了,上次他说随便男人竟然拿了一堆血淋淋的东西来,萧山一回想起来就想吐。

男人似乎对萧山的配合很满意,话说间都带了一些笑意:“好,我知道有一家店的意大利面特别好吃,我带你去。”

“嗯。”萧山应了一声,黑车疾驰出黑暗中的小巷,萧山眼前的漆黑渐渐消退。他看到了阳光,他很羡慕那些可以自由自在地站在阳光下的人,可惜了,他己经被困在了黑暗里,脱不了身了。

那天的天气好像没这么好,阴阴的,没有太阳。萧正雄和萧鼎说来带他去吃饭,他对萧鼎没有好感,对萧正雄这种卖儿子的人也有了提防,所以他没有去。但后来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他回家的时候萧正雄却带了人来家里,然后呢?不愿再想起,当时他的生母,那个曾经哭着说爱他的女人就站在房间外面,他是希望有人来帮帮他的,当时的他真的很无助很绝望。他想过死,但他不甘心,他们毁了他,他不能就那么轻易的死去。他打开窗,风吹乱了他的发,他看着蓝天白云,老天爷,你会帮助我吗?

男人带他去吃了意大利面,他比萧鼎小一岁,却和宁林是同一年的,只不过他是下半年出生的,所以读书比宁林晚了一点,他今年才十七,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他吃了很多,男人微笑地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像他很喜欢却养死了无数只的小仓鼠。吃完东西男人带他去买衣服,男人出手很大方,买给他的东西车子都装不下,男人让他们送货上门。

然后男人带萧鼎回了自己的家,刚一进门他就把萧鼎按在了沙发上,撕扯起他的衣服,亲吻他紫青吻痕还未消退的背,噬咬他瘦弱的肩膀和脖子,将手往身下伸去。萧山对此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甚至还要呻吟几声去取悦对方。

男人疯狂的抽动着,用力地在萧山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事毕,他将晕过去了的萧山抱进了浴室,他仔仔细细地为他清洗着身体,对于他这个是他第一个姓伴侣的小男孩他还是多有纵容的,不然以他的脾气这个小男孩都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他只希望他能乖一点,不然,他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男人,弄死一两个人,他有的是办法。

萧山醒过来的时候躺在男人的怀里,身上已经清理过了。男人虽然有些喜怒无常,但除了某些方面,他对萧山还是很贴心的。他望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萧正雄想用他来讨好这个男人,却没想过他也能用这个男人来报复他们。他们是没想到还是太天真?以为他会为了那狗屁不如的血缘亲情而忍受这一切,不去报复他吗?他们把他推进深渊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他要他们为他的幸福人生陪葬。

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与后悔,他会扬起最最灿烂的笑容,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地狱,一步步走向绝望。

萧鼎侍候完一个女人后狠狠洗了三遍澡才停下来,萧正雄实在是太贪得无厌了,在萧山身上得到了那么多好处却还是不肯放过他。萧鼎觉得好恨,恨萧正雄,恨萧山,跟生下他的那个女人,恨所有人。

萧山的事是他一手促成的,虽然最开始那个男人看中的是他,但他最恶心的就是这种变态了,但这个男人又是萧正雄他们得罪不起的,于是萧山就变成了一个牺牲品,一个没人会觉得抱歉的牺牲品。他以为有了萧山下苦海,他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但没想到那个男人出手阔绰,养肥了萧正雄的胃口,以至于萧正雄变本加厉的剥削他。他现在就跟头种猪一样活着,他很痛苦,但他一想到比自己更痛苦的萧山,他就感觉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到时候,他会让那些知道他不堪过去的人统统消失。

两个儿子都在痛苦中辗转挣扎的萧正雄此时却活得很潇洒,拿着卖儿子的情抱着李美兰到处挥霍,对于他的儿子们悲惨黑暗的生活却毫不在意。他对他的孩子们都没有多少感情,还没得他的情人来得重要。孩子嘛,只要有了女人,什么孩子没有?除了李美兰,最近他又勾搭上了几个刚进社会的女大学生,清纯又水嫩。但他最看重的却还是李美兰,妖娆诱惑还能帮他的忙,这样的女人正是萧正雄最欣赏的,他一个月有半数的时间是在李美兰那边呆的,越呆越离不开李美兰。

萧正雄现在还不知道他正在走向一条通往地狱的康庄大道,他做的那些丧天良的事都会得到报应的。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到时候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都会来推他一把,让他更快地堕入深渊。

萧山在男人的怀里躺了许久,才拖着酸软的身子准备起床,却被男人箍住了腰,重新拉回了床上,萧山的身体僵硬了起来,但男人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把他搂在怀里,男人把头埋在萧山的颈窝,两个人看上去亲密非常,萧山很乖巧地任由男人动作,反抗这个男人爱伤的只会是他,而且,他还需要这个男人帮助他报复萧鼎和萧正雄他们,想要男人帮忙,首先他就得学会取悦对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帮的忙。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的身体可以用来交易了。

男人很满意萧山的顺从,他喜欢识时务的人,又臭又硬又有骨气的人他是最看不起的,这种人也只有在故事里让人欣赏,落到他手里也就只有一个死。只要萧山乖乖的,他不介意他使些小心眼。

第49章:放假后遗症

一心是一条萌萌的哈士奇,它是个可爱的小公狗,它是一只不怎么可靠的狗狗,它还有个更不可靠的主人。没错,领养它的宁林是个很可靠的人,但遗憾的是宁林是个需要寄校的高中生,于是它的主人就变成了不到一岁半的小萌宝。小萌宝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但很遗憾,她不是一个能给一心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孩子,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没有这种东西。

小萌宝是个乖孩子,但同时她还不知道什么事是乖孩子应该做的,所以,胡妈妈即将享受到养孩子真正的乐趣。一心虽然只是只蠢萌蠢萌的狗狗,但它忠诚的天性是没办法改变的,自从知道小萌宝是它的主人后就对小萌宝马首是瞻。于是两个小笨蛋的闯祸生涯就开始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一心就开始挠地板,听到信号的小萌宝就会从床上溜下来跑到外面去和一心玩,很是吓了胡妈妈几次,小萌宝还小,不动要对一心好,有时候下手重了就会弄得一心很疼。这也就算了,身为一只顶天立地的好大汪,这点痛他还是忍得住的。

但是,有很多事它是真的很没有办法忍,比如小萌宝走路还不太稳当,动不动就一屁股蹲坐到它身上,还喜欢学它到处爬,经常容易碰到危险的东西,还有经常抢它的狗粮。自从有了一心,小萌宝的熊孩子指数直线上升,省心指数直线下降。一心面壁思过的次数高居不下。

宁林五一的时候完完整整地见证了自家软萌的小萌宝变成不省心熊孩子的过程,宁林很怀疑自己把一心带回来到底是对是错,倒是胡爸爸和胡妈妈认为小孩子活泼一点才可爱。

五一放了七天假的确算是很长了,但他们终归还是要上学的,胡胖子上学前一天开始疯狂地赶作业,他放假的时候玩得太嗨了,完全没想起还有作业这玩意儿。而且这只宁林也帮不了他,因为宁林也没做完作业,他放假第一天和许诚安约会抱回了一心,第二三天言周教一心,第四五六天一直被变成熊孩子的小萌宝和一心占据了心神,作业什么的都被忘到九霄云外了好吗?

赶作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宁林和胡胖子深有同感,他们一刻也不敢休息,生怕他们休息一刻作业就会写不完,赶完作业的时候已经到了八号的凌晨两点,他们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倒头就睡。大概下午二点钟他们才起来,洗漱完了吃了午饭就准备去学校。

要走的时候宁林才发现许诚安送的那支被放在花瓶里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宁林把它夹在了许久不看的童话故事书里,小心翼翼地放好,生怕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

这回放假回来最大的一个消息就是何天失恋了,原因很简单,热恋中的女孩无法忍受与心爱的男孩分别七天七夜不联系,而何天的父母在假期带他们俩兄弟去旅游去了,女孩觉得何天不在乎他,一怒之下提了分手。何天看起来是个很油滑的人,但对某些事他有着自己的坚持。比如是他追的那个女孩,即使他对她的新鲜感过了,他还是会好好对她。但是,她提了分手,他就不会去挽留,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因为他一直认为该留的人不会走,该走的人不会留。于是,他重新回归单身,宿舍里的其他单身对他回归这个群体表示了大力的欢迎。

再就是刚刚变瘦不少的黄瑞阳在这七天黑又胖回去了,而且还变本加厉的胖,当时吃货二人组的另一名成员洪果整个人都不好了,惊地目瞪口呆。由于找不到校服给他穿,为了学校的统一,程雅书罚大家每天早上再多跑十圈,直至黄瑞阳重新瘦下来。

除了何天失恋黄瑞阳变胖,最重要的是这个月要调位子了,因为青春期的孩子们个子都冲地飞快,一个不留神原先的矮墩墩就变成了电线杆,然后不换位置后面的人就被挡完了,为了大家能够齐头并进共同进步,程雅书决定调位子,然后,不知道白长风使了什么手段,他成功地挤掉尹焕焕坐到了林尔夏的旁边,而宁林则和许诚安分开了,和尹焕焕坐到了一起,许诚安和文乐坐到了一起。

宁林还好,毕竟以前和尹焕焕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坐在一起没什么太大感觉,但许诚安的脸色就十分不好了,坐在他身边的文乐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虽然许诚安没什么不友好的行为,可他还是觉得慎得慌。

鸡飞狗跳的放假回来第一天终于过去了,回宿舍的时候许诚安仍旧很坚定地等着宁林一起走,已经有六天没见了,他很想念宁林。宁林与他一起肩并肩地走着,像从前一样。

许诚安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宁林沉默地与他并肩而行,他觉得不够,却又觉得自己太贪心,这样不就好了么,只要他能像现在一样一直在他身边不就很好了么?可是许诚安的心在叫嚣着想要多一点,更多一点,他敛了敛表情,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加快了回寝室的步伐。

“大何,感觉怎么样?”李锐很好奇地询问何天失恋的感觉,他们都没谈过恋爱,唯有何天有经验。

宁林以为何天会很难过,但他很大方地回答了李锐的问题:“刚开始她提分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心里的感觉跟小何死了似的。”

“喂喂喂!为什么是我死!”何轩很不满意地反驳:“那个女的能跟我相提并论吗?我可是你弟!亲生的!”

“我就打个比喻而己,别打断我。”何天拍了何轩一巴掌,继续对李锐说:“当时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就再问了她一遍,我说‘你说什么’?”

“那她怎么说的?”宁林饶有兴致地问。

“她很大声地说‘我说我要和你分手’,当时我就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呢?以前不是挺好的吗?然后我问她‘为什么’?”

“然后呢然后呢?她怎么说?”洪果一边吃薯片一边问,把何天当成了讲故事的。

何天看着面前这一堆听地津津有味的家伙,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说了很长一段话,我还记得是这样说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我觉得你并没那么喜欢我,我们这样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当初是你追的我,你说会对我很好,是,你的确做到了,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这些,放了七天假,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如果你心里惦记着我又怎么会这样呢?在学校你说你忙,只有每次吃饭的时候来看我,嗯,你是尖子班的学生,我相信你很忙,可放假你都不联系我,我有时候都怀疑我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我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我身边的的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是我死乞白赖地要和你在一起,老师们找我谈话都是让我不要影响你学习,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分手吧,以后也不要见面了。’她这么说完就哭着跑了。”

“那你没追上去?”李锐代表全体人员向何天提问。

“没,她都说坚持不下去了我还追上去干嘛?破镜重圆的结果就是重蹈覆辙,我何苦呢?”何天低下了头,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难过的。

“哭吧,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话你的。”宁林拍了拍他的肩,他记得上辈子他和尹焕焕分手的时候他是非常难过的,他和尹焕焕还是和平分手的,何天却是被甩的。

“呜呜呜呜,她说我不在乎她,她说我不在乎她,呜呜呜呜,她生日的时候我送她的礼物是用我和小何一个月的生活费换来的,呜呜呜,当时我和小何到处蹭饭,要不是你们够意思我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呜呜呜呜,她说我不在乎她,她说她想要玫瑰花,我翻墙出去给她找,实在没办法偷了一朵月季,被狗追了两条街,呜呜呜呜她说我不在乎她,为了把笔记借给她,我硬是把一手狗爬字一笔一划地练好了,呜呜呜呜呜……”何天委屈地嚎啕大哭,看上去要多伤心有多伤心,跟何轩死了似的。

“你在乎她,是她不对,是她不好。”没想到何天会这么难过,大家都手忙脚乱地帮他找纸巾,文乐则拍着他的肩安慰了两句。

“呜呜呜呜,她口口声声说爱我,连我和何轩都分不出来,你们都能认出来,她却认不出来呜呜呜呜,明明是她不在乎我,她只想有人对她好,压根不在乎对她好的是谁,呜呜呜呜。”何天一下子把心里的委屈全哭出来了,等旁人把纸巾递过来,他擦干了眼泪后就立马恢复了正常,就跟刚才那个嚎啕大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变脸的技术,大家也是相当佩服,但看他发泄出来了,大家也就放心了。

第50章:新的朋友

何天大哭一场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似乎已经从失恋的阴影走了出来,倒是何轩心里有些不安,看何天看地很紧,似乎是怕何天做出什么傻事来,让何天在无奈之余感动地不得了,其实何轩只是怕他一时想不开再去谈场恋爱,他不想再过蹭饭喝凉水的日子了,一个好弟弟是那么容易做的吗?

不过何天还真的在这几天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儿,应该是勾搭上了一个学姐,高二一班的学姐,身高一米七八,可以俯视何天,之所从被何天勾搭上了是因为何天当初字写地不好,从别人手里借了笔记临摹,笔记恰好就是这个学姐的。

学姐虽然有一米七八,身高容易让一些人自卑,但长得很清秀,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正当大伙儿以为他俩有戏的时候,何天和一七八学姐成了拜把子姐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一七八学姐竟然对文乐一见钟情,猛烈地追求起文乐来。

“姐,你咋看上乐乐了啊?”聊天的时候何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易祺娜红了脸,微微一笑:“虽然我是理科生,但我有一颗文科生的心。青春不能荒废,在保证学习的前提下冒一次险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么?一见钟情,日久生情都要对的感觉,刚好他给我的感觉对了。”

何天愣住了,少女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他想了想,决定为大姐两肋插刀,于是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邀请易祺娜和她闺蜜和他们一起吃饭,这个‘他们’之中自然也少不了文乐。

易祺娜似乎是个有些腼腆的女孩子,每次看到文乐脸就会红得跟个蕃茄似的,不过她的闺蜜倒是一个很大方的一个女孩子,就是对文乐总是一脸歉意,让人摸不着头脑。

经过一班的一致推举,宁林成为了套话的不二选择,宁林微微一笑,很有迷惑性地问:“易学姐平时比较喜欢什么。”

“看书还有写写东西,听听音乐,睡睡觉。”易祺娜看着宁林的眼睛认真地回答,脸都红成蕃茄了。

“学姐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宁林笑得更温和了。

许诚安稍稍有点不开心,但看在文乐主动和宁林换了位置的份上,许诚安压抑住了自己的占有欲与小脾气。

“鬼故事。”易祺娜很有条理地说:“犹其是半夜的时候用手电筒看鬼故事了,感觉很棒。但我胆子比较小,不喜欢恐怖电影。可能是我想像力不够丰富的缘故,看鬼故事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还会觉得很兴奋。”

众人:“……”真奇葩。

看到众人一脸无语的表情,易祺娜的闺蜜成沧海急忙解释:“其实是因为她看了许多类似《时间简史》《红与黑》的书,从小就开始看,所以她现在就喜欢上了看鬼故事。”

易祺娜害羞地点了点头,望着成沧海感激地一笑,惹来成沧海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

文乐对易祺娜这个人的观感还是很好的,就是他并不是喜欢被倒追的男人,他有一点点小骄傲,总觉得追求的事应该由男人来,所以一直都有点小别扭,不太爱和易祺娜说话,易祺娜虽然说在追他,却并不是什么很缠人的女孩子,何天给她制造的与文乐相处的机会,她大部分时侯都是和自己的闺蜜一起红着脸埋头扒饭。

突然成沧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认真地对文乐说:“如果你是因为不喜欢姐弟恋的话,其实娜娜上学比较比较早,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她过两天才满十七岁。”

‘咳咳咳咳……’成沧海的话刚说完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易祺娜却被呛到了,忍不住哀怨地看了成沧海一眼。

成沧海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易学姐上学上得真早啊。”宁林依旧笑地很温柔。

“小时候家里的人很忙,都没有人带我,所以就把我扔进学校了,所以年纪比较小。”易祺娜温温柔柔地说,旁边的成沧海却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那易学姐小时候会很辛苦吗?”宁林很关心的问。

易祺娜回以宁林一笑,稍显豪爽地回答:“还好,因为是我自己哭着闹着要去上学的,我觉得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反而因为年纪小老师同学都会让着我,学习上,只要认真就不会觉得吃力,所以我觉得没什么。”

宁林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亮,听这段话,易祺娜应该不是那种腼腆的女孩子,反而是很爽快的性格,于是朝其他人暗暗使了个眼色后,继续挂着温柔的笑容套话:“学姐看上去是个很坚强的人,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是吗?可是我不大想成为女强人。”易祺娜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正经地说:“女强人有什么好的,一个处在弱势的女孩子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女强人,并不代表她自己本身有多么强大,反而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她的男人很没用,因为身边没有可以保护她的人了,所以不得不坚强起来。当然,我并不是有贬低男人的意思,只不过一个男人拥有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是他的眼光好,一个男人拥有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是他的福气好,一个男人拥有一个女强人要么是这个男人不够好要么就是那个女人眼光不好。”

“原来易学姐是这样想的啊,那是我错了,易学姐以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宁林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腼腆差涩的女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要当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让男人觉得我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谁让你们男人就好这一口呢?强势的女孩没人爱。”易祺娜有些怨念的戳着自己饭盘里的菜,浑然不觉自己暴露了什么。

成沧海忍不住捂脸,她的脸这回是丢干净了,这货就不能靠谱一点么?好不容易人家对你的表情温和起来了,你又给我搞了这么一出,三下两下的就被人把话套出来了,你暴露了亲,能不能长点心啊傻大姐!!!

宁林微微一笑,收下了男生们偷偷给他的大拇指,继续问:“易学祺好像不大喜欢小鸟依人的女生?为什么呢?”

易祺娜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是不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孩子,我只不过不喜欢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有的女孩子太过善良了,你买条鱼吧,她说鱼这么可怜放过它吧,男生们可能会喜欢,但我鄙视这样的人,动物是生命,植物就不是生命吗?有本事你啥也别吃,直接把自己饿死啊,装什么好心嘛,太假了,也就只有你们这群男孩子才会说得这样的女孩子柔弱可爱,拜托,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好么?宁学弟我告诉你,千万千万不要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她们太虚伪了,你以后的日子肯定是鸡飞狗跳的。”

宁林被易祺娜逗笑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说到了许诚安的心坎上,在他心里,宁林最好什么女孩子都不要喜欢,何天何轩觉得大姐说得很有道理,果然是女人更了解女人。黄瑞阳觉得易祺娜是个很爽快的女孩子,和洪果一样的爽快。洪果觉得她很对自己的胃口,他也不喜欢林黛玉似的女人,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人生多没意思啊。李锐十分佩服,但他佩服的是宁林,套话水平真棒,以后交女朋友之间可以带过来让宁林帮忙套套话。文乐则觉得这位学姐很直接很可爱,跟她呆在一起不费脑子。而成沧海则是忍不住捂脸,小祖宗,咱们班的假善良就坐在你背后呢。

果然,宁林还没来得及继续套话,旁边的桌子就有人闹起来了。

“喂!易祺娜你什么意思?话里话外地在挤兑谁呢?”一个大嗓门的女孩子很凶地拍了一下桌子,身后还站了一个要哭不哭的女孩子。

正当大家好奇易祺娜会不会温声细语地道歉的时候,易祺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身高极有压迫感:“老娘指名道姓了吗?跟劳资横,就你?跟我有五十分的距离,你有资格吗?”

“你!!!易祺娜!!!明明是你理亏,这在背后这么说人,你亏不亏心啊?”

“不亏心,我说是谁了吗?你的耳朵是摆设吗?你的智商是注了水吗?就她?劳资着不起她,说她坏话只会脏了老子的嘴,和你们说话只会拉低了劳资的格调!”易祺娜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跟刚才腼腆害羞的模样反差太大。

“你!”

“滚开。”易祺娜扒开了那个怒气冲冲的女生,直接走到那个要哭不哭的女生面前,摸了摸她的脸。

“娜娜……对不起……”女孩带着哭腔说,很可怜地看着易祺娜。

‘啪!’一声脆响,谁也没有想到易祺娜会一巴掌扇到那个女孩的脸上,但他们周围的几个高二一班的人都没有露出类似于惊讶的表情。

第51章:霸气的学姐

“真不好意思,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忍不住扇上去。陈文君,我们曾经当过多少年的朋友?一、二、三,七年的朋友,这点你谁也没有告诉吧!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无缘无故的欺负你,我只是不乐意解释,而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你最好是离我远点,别脏了我的眼。”易祺娜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的眼眶泛着红。

“娜娜,我没有,真的没有,你不要这样。”陈文君哭着抓着易祺娜,不得不承认,她虽然堪堪只是清秀,但哭起来的确是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不论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喂,易祺娜你别欺人太甚!”刚刚帮着陈文君出头的女人恶狠狠地扒开了易祺娜。

“够了,蠢货!”看到易祺娜被人‘欺负’,一直装作事不关己的成沧海立马拍桌而起。认真地对陈文君说:“你还真是到哪里都能忽悠到蠢货帮你出头啊!不过我和娜娜不会再被你欺骗了,以前是我们犯蠢,竟然会相信你的话,现在不会了,你再怎么装可怜都没用了。娜娜,我们走。”

“阿海,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不要这样。”陈文君泣不成声,越看越让人必疼。

“对不起有用么?你毁了别人的一辈子对不起有用么?陈文君!做人不要这么无耻!你现在真让我恶心,像吃完东西才知道东西被苍蝇叮过,想吐都吐不出来!”易祺娜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佯装着坚不可摧的模样。

“学姐们冷静冷静……”文乐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姐稍微冷静一点。”何天和何轩也赶紧上前隔开易祺娜和陈文君。

“学姐,冷静,不要冲动。”洪果和黄瑞阳拦住了帮着陈文君的女孩。

“别急。”李锐和许诚安站在了成沧海身边。

“娜娜,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你不要这样。”陈文君的表情依旧是楚楚可怜,看上去真的像是易祺娜误会了她一样。

易祺娜稍稍冷静了些,理了理表情,没过一会儿她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没有红红的眼眶,没有欲哭不哭的表情,她对何天和何轩笑了一下,拔开了文乐和宁林,以俯视的角度看着眼泪汪汪的陈文君。

她很冷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对陈文君说:“心妤自杀了,害死她的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做人做到你这步也真够恶心的,你半夜就不会做恶梦么?我倒是经常梦见心妤哭着说恨你呢。哦,我忘了,因为你太恶心了,所以我们没有通知过你这件事,那么,亲爱的凶手小姐,现在正式通知你一次,因为你,故意陷害心妤,让心妤考不上这所高中,压力太大的心妤自杀了。”

“你明明知道心妤家里的情况,你这样做就不怕报应么?”成沧海激动地想要往前冲,被李锐伸手拦住了。

陈文君沉默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哭都忘记了。易祺娜冷笑一声,拉着成沧海离开了,宁林他们也赶紧追了上去。

“大姐,你不要太伤心了。”一出食堂何天就赶紧安慰了起来。

“我不伤心啊。”易祺娜摇了摇头。

“可是你的朋友不是去世了吗?”何轩小心翼翼的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你想多了,不过心妤要是知道你咒她,她会掐死你的。”成沧海勾住易祺娜的胳膊,笑嘻嘻的说。

“你别忘了你也有份,你刚刚配合地不错哦。”易祺娜点了点了成沧海的额头,笑得灿烂极了。

“大姐你在骗人啊?过分,我们刚刚都很担心呢!”何天有些不满,他最不喜欢别人骗他了。

“没有啊,我也不算是在骗你,以前我,小海,心妤还有陈文君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心妤的父母对她很严厉,所以心妤的成绩一直都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后来中考的时候,陈文君故意朝心妤扔了个纸条,然后告发心妤作弊,那科是数学,心妤得了零分。所以就没考上这所高中,心妤后来有去要求调监控,但木已成舟。”易祺娜笑得有点苦涩。

“然后那段时间心妤真的非常抑郁,也想过要自杀,但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成沧海也向何天他们解释了一下。

“我就是想吓吓她,让她做做恶梦,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易祺娜笑着拍了拍何天,有点傻大姐的样子。

“学姐厉害!”李锐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脑残电视剧里的剧情用来吓人还是很不错的。”易祺娜笑得灿烂。

“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露馅了好吗?你该感谢我!”成沧海转了转眼睛,有些小狡猾。

易祺娜笑着说:“那哀家就赏你继续在哀家跟儿前侍候着吧。”

“喳!小海子遵旨,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成沧海搞怪地行了个礼,逗笑了大伙儿。

“学姐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文乐微笑着开口。

易祺娜:“……”

成沧海:“……”这是要糟啊!!

“那个……那个……学弟,我……你……唉……,我错了。”易祺娜脸都涨红了。

“学姐错在哪里?”文乐微微一笑,很是温文儒雅。

易祺娜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

成沧海忍不住捂脸,这下子真的是玩砸了,但奴才就是该为太后娘娘舍生忘死的,她也应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虽然她怕疼,但是,如果她现在不两肋插刀,等易祺娜回过神来了后会搞死她的。

于是成沧海非常英勇无畏的站到了易祺娜的面前,虽然以她的身高挡不住易祺娜,但还是成功地引起了文乐的注意,她咽了咽口水,诚恳地对文乐道了个歉:“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听说何老弟呵呵呵呵刚刚失恋了,所以我怕他俩擦出什么火花,所以我就让娜娜去追你了,我们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绝对绝对没有看上你。”

文乐:“……”我该感到高兴吗?

“大姐,你不是对我说看上文乐了吗?你骗我?”何天一脸的愕然。

“没有,我还真的挺喜欢他的。”易祺娜拍了拍何天的肩膀,然后继续说:“只是他有点矮,我会担心下一代的基因。”

文乐的脸黑了:“我会长高的!”

“我喜欢他这个高度的,最好一米九往上。”易祺娜指了指许诚安,又打量了一下文乐,摇了摇头:“你的身高比较悬。”

“可我觉得你矮了。”许诚安挑了挑眉。

“我觉得你太冷了,以后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叛逆。”易祺娜微微一笑。

“学姐觉得我怎么样?”李锐微微一笑,相当帅气。

“不怎么样,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我没想过要谈恋爱,是小海太多心了。”易祺娜摊了摊手,洒脱地不得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吗?”成沧海不满地嘟起了嘴。

“你不被骗我就谢天谢地万事大吉了,身高是硬伤,就我这个身高,想在学校谈场恋爱都难。”易祺娜勾住了成沧海的脖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学姐不考虑一下我们乐乐?”宁林看了看文乐的表情,微笑地替某个人问。

易祺娜看了看文乐,摇了摇头:“不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喜欢只会给对方带来困扰,我不想成为谁的困扰。世界这么大,我还怕找不到一个相爱的人吗?”

“世界这么大,万一那个与你相爱的人迷路了呢?”许诚安忍不住泼冷水。

“那就找个困扰呗儿。”易祺娜微微一笑。

“万一没人愿意当你的困扰呢?”文乐似笑非笑的问。

易祺娜挑起眉,恶狠狠地说:“那我就强j你。”

“那到底是谁吃亏?”文乐挠了挠头。

“你,因为我玩过之后就会把你甩掉。”易祺娜坏坏地笑了笑。

“大姐你的真面目真不着调。”何天无语了,那个文静的妹子呢?被外星人抓走了吗?

“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成沧海顿了顿,继续说:“这样大家就会明白光长个子不是个好事,有个聪明的脑袋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觉得你这样挺好的。”易祺娜微微一笑,反击道:“这样大家就会明白有的人不长个子也不一定会长个聪明的脑袋。”

“我觉得你这样更好。”成沧海笑了笑,继续说:“这样大家就会明白高个子不一定有身材,胸平是硬伤。”

“你这样比我好多了。”易祺娜微笑着说:“这样大家就会明白虽然胸大无脑,但没有个子的无脑也不一定有胸。”

“易祺娜!”

“成沧海!”

众人:“……”你们真的是闺蜜?

“你光长个头不长脑袋和胸!”

“你连个头都不长!”

“易祺娜!”

“干啥?”

“我没吃饱,吵不动了。”

“……走吧,教室里有吃的。”

众人:“……”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第52章:坑死人了

程雅书自从和舒桐在一起后,坑人的爱好稍稍收敛了一些,但好景不长,大家伙儿又被狠狠地坑了一把。说好带他们到海边放松,但是不带钱包这是为什么?!他们这个月剩下的钱已经全部上交当成这次活动的费用了,结果程雅书却忘带钱包了。尖子班的高材生们表示,他们还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因为没有钱住旅馆,一行三十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背着自己的包或蹲或坐在沙滩上,海边虽然海风阵阵,但日头很毒,宁林被晒得晕乎乎的,许诚安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尔夏有气无力地问,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班主任真的是伤不起。

“我们去找个地方刷盘子吧,至少把在旅馆过夜的钱挣到。”程雅书摸了摸下巴,认真地说。

“刷盘子?老班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还是你电视剧看多了?哪里有地方招三十一个人刷一天的盘子啊?能靠谱点么?”尹焕焕忍不住抱怨,她被太阳晒得头昏脑胀的,倦得很。

“那你们说怎么办?”程雅书为难地摊了摊手。

“卖艺?”洪果轻轻地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意见很不靠谱。

“你是把你的智商吃了吗?卖艺的道具你有吗?”尹焕焕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带了相机,可以帮人照相,一张二十。”许诚安扬了扬自己的包,幸好他因为想把宁林的样子留下来而带了相机。

“我也带了相机,这样,我定五十一张,人都有贪便宜的心理,这样他们就都会找你了。”白长风看着林尔夏说,林尔夏的心奇异般的就平静下来了。

“我会素描,我带了工具,可以到街上帮人画像,一张三十。”文乐微微一笑。

“那我们呢?”林尔夏轻轻的问。

“当托!吸引顾客!”何天和何轩这对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聪明!”程雅书抱着自己的包,笑意更深了些。

时间不等人,许诚安、白长风、文乐很快就分散到了四周做生意,宁林主动选择当许诚安的助理,帮他看包和收钱,林尔夏则被白长风忽悠走了,文乐选择了李锐,原因很简单,许诚安、白长风、宁林和李锐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帅的,也比较引人注目,可以吸引客源。本来他是想选宁林的,因为可能因为从小学小提琴的缘故,宁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艺术家气息,有那么些不可亵玩的味道,往他摊子上一坐,那就是个活招牌,可惜宁林和许诚安走了,他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李锐,当然这并不是说李锐不好,他也相当帅,就是太亲民太阳光了,艺术往往是寂寞的,李锐显得太热闹了。

宁林主动选择许诚安无疑让许诚安很高兴,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亲密地勾着宁林的脖子往前走,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这让他觉得宁林喜欢许诚安,所以想和许诚安在一起。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他觉得,可他还是很开心。殊不知,宁林还真是这样想的。

宁林和许诚安站定没过多久,程雅书就带着洪果来了,洪果个子小,长得又嫩,和程雅书站一块还真有点父子的味道,宁林忍不住躲在许诚安背后笑了出来。

“照张相多少?”程雅书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这个托演技真是好得不得了。

原本躲在许诚安身后的宁林立马入戏,微笑着说:“这要看您是想照什么照片了,有景物照,单人照,多人照。景物照就是您喜欢哪处景观,我们可以帮你照下来,一张是十五,单人照一张是二十,多人照是在单人照的基础上,多一个人多收一块钱,现在照了,下午三点钟还是到这里来拿相片,不过要交五块钱定金。”

洪果被宁林唬得一愣一愣的,脱口而出一句:“好贵啊,万一你们拿了钱不回来了呢?”

虽然程雅书很想一巴掌扇死这个拆自家戏台的熊孩子,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和道:“对啊对啊,你们不回来了怎么办?”

宁林毫不慌乱地回答:“这个您大可放心,我们这里不是有两个人吗?我去洗照片,我的搭挡会在这里继续照相,你实在不放心可以一直在周围转,我们也不是只做您一家的生意,自然不会坏了自己的招牌,诚信为本才是硬道理。”

看着侃侃而谈的宁林,许诚安在心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而程雅书和洪果则在心里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演砸,不然可真是个麻烦事儿。

文乐和白长风没有一个捣乱的洪果,相比之下就要顺利得多,帅哥效应是相当强大的,虽然文乐对李锐不大满意,但群众们对他很满意啊。有不少红着耳朵的女孩子都跑来画像,文乐很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不少女孩子在偷偷看他,而李锐还会时不时给那些光顾他们的女孩子几个微笑,后过就是有许多女孩子画了不只一张画。

而白长风和林尔夏这边基本就没有什么生意,除了几个托,大部分都问了价格后就走了,鲜少有人留下来照相。不过反正白长风他们本身的目的就不是赚钱,而是给宁林和许诚安当一个更高级一点的托。而白长风觉得最重要的不是当托,而是林尔夏在他的身边,没有了尹焕焕,没有了其他人,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林尔夏会对他有些依赖,会只对他一个人笑,这种感觉对一直爱得悲催的白长风而言实在是太幸福了。

林尔夏有点小害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糊里糊涂地答应了白长风,抛下尹焕焕成为白长风的搭挡。她只记得当时白长风的眼睛很好看,对她笑地很迷人,于是她就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如今想起来,她也只能叹一句美色误人矣!

而另一边给许诚安他们当托的尹焕焕肺都快气炸了,白长风那货到底哪里好了?竟然让林尔夏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她!尹焕焕觉得很伤心,像在大冬天喝了一杯冰水,透心凉。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怪谁,她似乎走进了一个迷宫,似乎每条路都是死路,但她毫无办法,出不去,也不想出去。尹焕焕觉得自己病了,疯症,病入膏肓,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病,因谁而病。

宁林他们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给了一百块,只想和宁林照一张像,他似乎只是觉得宁林他们可怜,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宁林和许诚安也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恶意。可是宁林还是觉得他很奇怪,他给宁林的感觉很像他在交流会上碰到的那个女孩儿,但他照了相后就走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倒让宁林对于自己的猜疑感到很抱歉。

下午三点的时候许诚安虽然站在那里,却停止了拍摄,宁林则去洗照片去了。发完所有照片后,宁林和许诚安便到指定地点与大家会合。大家一会合就开始清点今天的收益。白长风和林尔夏虽然也是托,但还是有一点收益的,有两百多块钱。而宁林和许诚安则是八百多块钱,倒是文乐和李锐,做的虽然是无本的买卖,但因为时间限制,赚了五百多块。这下子,提心吊胆大半天的大家伙儿总算是放下了心。

大家一共赚了一千七,不仅有地方睡,还能吃点好的。程雅书把钱清点好后,看着饿了一天的孩子们,大手一挥,带他们去了附近的小饭馆吃饭。众所周知,海边的消费是很高的,这顿饭大家都吃得战战兢兢的,生怕把他们住旅馆的钱给吃没了。不过没有丝毫顾虑的程雅书吃得太畅快,加上他们累了一天的确是饿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大吃起来。

看到吃得畅快淋漓的孩子们,程雅书挑了挑眉头,觉得遇上自己,真的是这群熊孩子们最大的幸运了。

一顿饭,只了九百块,看到帐单辛苦了一天的大家的心都在滴血,结果,当程雅书付账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掐死他!你有卡你为什么不早说!看他们着急很好玩吗?他们到底哪里又招惹他了?!辛苦了一天的孩子们因为刚刚大吃了一顿,有了生气的力气,看着程雅书的眼睛都在冒火。

程雅书看着他们,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

“为什么又坑我们?”

听到大家异口同声的问题,程雅书的笑容更大了,挑了挑眉:“不为什么,我乐意。”

众人:“……”老师你这么任性真的好吗?你能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吗?我们哪里惹到你了,我们改还不行吗?求别坑人!!!

程雅书得意的笑笑,他这是在锻炼他们赚钱养家的能力,以后他们长大了就会感谢他的。唔,他就是这么一个无私奉献的班主任,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

第53章:青春

青春有欢笑自然也有泪水,有鲜花也会有荆棘,但我们必须一直前行,因为我们没有退路。宁林一直很庆幸自己能够重新来过,重新拥有一次没有悲伤的青春。

旅馆的房间是双人间,但程雅书程抠抠硬是只订了八个房间。除了许诚安,大家都表示很不满,倒是许诚安很高兴自己能够和宁林一起睡。孩子们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几个人窝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大家抱怨了程雅书两句后就将话题转到别处。

其实学校里有很多人羡慕他们摊到了程雅书这个班主任,程雅书深谙减压之道,总是带他们出去放松,也不会让他们落下学习,让那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被圈在教室里面的学生很是羡慕。不过羡慕也只能羡慕,人与人之间,到底是不同的。

热闹过后,房间中陷入沉默,房间里没开空调,但把窗户打开,凉风阵阵,还带着些属于大海的咸味,倒是一点也不热,凉爽得很。许诚安抱着宁林像抱着无法割舍的珍宝,白长风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着他们相拥而眠的样子皱了好久的眉。

说实说,在某些方面许诚安比不上白长风,比如说在有关宁林的方面,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觉得宁林是喜欢许诚安的,想要相守到老的那种喜欢,和许诚安对他的喜欢一样,但宁林和许诚安又有些不一样,许诚安被心底那份禁忌而热烈的爱蒙蔽了双眼,所以看不清楚对方的心意,而宁林却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对许诚安的感觉,清醒地知道许诚安深爱他,他太过清醒,所以既然他不说,白长风也不愿多此一举地帮他们捅破那层窗纸。

古往今来,多事的人,都死得早。白长风表示他还没追到林尔夏,还没让林尔夏给他生几个孩子,他不愿那么早死去。

前一天程雅书坑了他们一后,第二天程雅书则很大方地允了他们到处玩,当然,这个到处仅限于海边。不过只要能不被坑,大家对在哪里玩一点都不介意。

沙滩上人很多,风光也好,还有许多卖东西的小摊贩,许诚安和宁林一起坐在秋千上,看着其他人在沙滩上赤着脚跑来跑去。

“这就是青春啊!”看着活力四射的同学们,宁林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这样撒丫子乱跑,一点目标都没有的横冲直撞听青春?”许诚安挑了挑眉,吸引宁林注意力的人都很讨厌。

“青春就是这样啊,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这样才能长大。一帆风顺不能算作青春,青春值得怀念的就是它的青涩与不完美。”宁林微笑着看了许诚安一眼,仅一眼便又重新看向前方。

许诚安沉默了几秒,故作不经意的点点头,选择认同宁林的话:“也许吧!”

宁林忍不住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开心,只要许诚安认同他的话,他的想法,他就会觉得开心极了。

程雅书环顾四周,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还真是群熊孩子,一群因为没长大所以焦燥亢奋的熊孩子,因为他们离长大就只有那么一步之遥,所以才会如此。

其实大家也没玩多久,下午程雅书就带他们回学校了,大家觉得晒成了黑炭却没玩爽,真的是太不值了,但他们不敢反抗程雅书的决定,因为程雅书教训他们的时候下手会很黑,他们一致觉得这货不应该来当老师,他应该去当审讯人员,各种阴招与恶语齐飞,保管那些坏蛋们都抗不住。

回到学校后大家只赶上了第三节晚自习,程雅书让他们直接回宿舍,大家忍不住欢呼,程雅书一个眼刀飞过来,大家便立马安静了。虽然私底下大家都很喜欢吐槽程雅书,但他平时还是很有威严的。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了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不想因为一时的痛快而被程雅书报复。

回了宿舍洗漱好后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学习,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学霸也不是一天变成的。程雅书帮他们减压过后,他们也要尽快将学习进度拣起来,在学习上,他们只能进步,不能退步,因为进步很难,退步却太快。

没多久,其他班级的学生们放学了,有人敲他们宿舍的门,离门近的洪果飞快冲过去开了门,门打开,外面站的是红着眼睛的胡胖子。

“胖子你这是怎么了?”宁林跑过去把他拉到自己的床边坐下,胡胖子从来都是笑容满面的样子,他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还真让人吓了一跳。

“胖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直说,我们绝对为你两肋插刀,你这个样子我们有点心慌。”洪果忍不住开腔。他们和胡胖子因为宁林的关系成为了很好的小伙伴,而且因为性格原因洪果与黄瑞阳是和胡胖子最谈得来的。

胡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眼泪就落下来了,虽然他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但从来只有他弄哭别人的,宁林都不记得胡胖子上一次哭是什么了。他的哭和何天的嚎啕大哭不一样,就只是默默地掉眼泪,但正是这样,才更让人心慌。

宁林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好陪着他沉默。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胡胖子停止了掉眼泪,他冷静地用宁林及时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用一分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轻地说:“李依茹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昨天收到的信,她寄到了门卫处。”

“容我一问。”洪果小心翼翼地举了下手:“李依茹是谁?”

宁林正准备回答,却被胡胖子抢了先:“我喜欢的女孩。”

宁林忍不住问:“怎么会这样,劳动节放假的时候你不是还去看过她吗?”

胡胖子默了一会儿,低下了头:“是在五一之后遇到的那个人,没过多久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何天忍不住问:“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八个月了,去年国庆认识的。”胡胖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让人有点心慌。

“那你没有和她表白吗?”文乐递了一杯水给胡胖子,里面加了一些盐,大哭过后喝点水比较好。

“她知道的,虽然我没有正式告白,但我们两个都心照不宣。”胡胖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这是她给我的信,你们自己看吧。”

胡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了宁林,宁林看了胡胖子一眼,终是打开了那封信。

【我亲爱的朋友胡博知:

今天,我有一个对你而言不算那么好,但对我而言却很重要的事与你分享。

我,恋爱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和我表白了,而我,欣喜若狂。

他和我是在青年节五月四号认识的,在我们上次见面之后。

其实他和我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的,我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儿,可我最终却爱上了他。

原来当你真正遇上那个让你心动的人后你才会发现,你所有对未来爱人的期盼在他面前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那个人。

很谢谢你的喜欢,我亲爱的朋友。你对我的感情我能感觉得到,我对你也并不是不曾心动。

但我遇上了他。

所以,对不起,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我不愿用所谓的友情来束缚住你的感情,你应该去遇到更好更对更适合你的女孩子。

你是自由的。

不要再惦记我了,去寻找你的幸福吧!

你看,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那个人,正在远方等待着你呢。

最后,为你献上我诚挚的祝福。

此致敬礼

5月20日

曾经喜欢过你的李依茹】

“不要难过了。”看完信,宁林忍不住拍了拍胡胖子的肩。

“嗯,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遗憾而已。真的,只是有点遗憾而已。”胡胖子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宁林。

“青春嘛,就是这样的,有欢笑也有眼泪,只不过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已,正如她所说的,世界这大,你总能找到一个与你有缘的,与你相爱的。”虽然宁林也觉得胡胖子和李依茹之间很遗憾,但他努力地表达出‘这不是件大事儿’的意思。

“你说得对,和你们说完我的心情就好多了。”胡胖子似乎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硬是扯不起嘴角。

宁林知道胡胖子很难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用心的去喜欢一个人,最终却只落下了这样一个有缘无份的结局,他自然是伤心的。但宁林相信他能找到一个更值得他爱的女孩子。

“青春总会有遗憾的,你是个男人,不能只顾儿女情长,你要更加坚强才对。”李锐拍了拍胡胖子的肩,顺便拿走他手上已经空了的水杯。

“对,我要当一个英雄,男女之爱只是小爱,我要放下。”胡胖子勾了勾唇,掩去了眼中的黯然。

第54章:小贱人

其实不只是胡胖子,就连宁林也一直以为李依茹会和胡胖子在一起。所以他很能理解胡胖子的心情,就像是餐厅吃饭,觉得有一道菜特别香,看起来特别好吃,所以想留到最后再尝,结果,还没尝到就被告知那盘菜是别人的,端错了,你本来就不能吃。这种尴尬之中夹杂着浓浓的失落的情绪,的确很令人难受。

宁林其实稍稍有点后悔,后悔为胡胖子出了那么多主意,拖着他越陷越深。看着胡胖子难过,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这就好像你的朋友生病了,你找了一颗药来治他,结果他吃了药后不但没有痊愈,反而一命呜呼了。这种后侮与自责交织着的情绪也让宁林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我没事,哭过了就好了。”胡胖子轻轻地说,其他人静静地听。他现在想要的是倾诉,而不是回应。

“我特别特别喜欢她,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儿。”

“我曾经不能想像没有她的场景,我以为我会崩溃,会自杀,会伤害自己伤害别人。”

“可没有她的这一天终于到了,我除了有点想哭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原来我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喜欢她,我并不是那么放不下她。我除了流两滴眼泪以外,什么多余的事都没有做。”

“或许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对方是真的感觉得到的。所以她没有选择我或许是对的。”

“或许因为我是喜欢她,还没有深到爱的程度,所以她选择了别人。”

“嗯,我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的人的,我没事了,先回寝室了,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宁林讷讷地点了点丘头。

“我走了。”胡胖子站起身,从宁林手里拿回了李依茹的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口袋后才走出宁林他们的寝室。

宁林有些放心不下胡胖子,紧跟着胡胖子出了寝室。胡胖子没有回自己的寝室,而是直接走出了宿舍,走到了人工湖旁边的小树抹,在石凳上坐下了,定定地望着漆黑一片的湖面出神。

宁林沉默着坐到了胡胖子的旁边,紧随其后的许诚安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宁林很关心胡胖子,这个认知虽然会让许诚安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许诚安在有点小嫉妒的同时也很明白如果他多关心胡胖子一点,宁林对他的感觉也会更好一点。加上他有点不放心让胡胖子和宁林他们俩孤男寡男的一起待在外面,所以他也跟着宁林一起出来了。

胡胖子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动作,就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神色麻木,与他平时的鲜活很不一样。

“林子,我昨天因为太伤心了大吃了一顿,现在兜里一毛钱都没有了,你可一定要给口饭啊!!!”胡胖子突然扭过身子揪住了宁林的衣服。

“好。”宁林点点头,一点也不为胡胖子的无厘头感到惊讶,他知道,胡胖子这个时候才是真的放下了。

五月份,学校的小树林已经变成了蚊子大军们的天堂,不用宁林多说,整理好心情的胡胖子就很主动地拉着宁林回到了宿舍,当然,宁林也没忘了捎上许诚安。

宁林属于很招蚊子的体质,回到宿舍的时候宁林身上已经满是小红包了,文乐像个多啦a梦般的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出了止痒的药膏,扔给了许诚安,让他帮宁林涂。

宁林乖乖地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任许诚安施为,其实他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而许诚安,也并不如看上去那么轻松。

宁林的皮肤很白,怎么晒都晒不黑的白,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去的海边,其他人都黑了一圈,唯有他,皮肤依旧白皙地让人嫉妒,在某些地方,基至都能看到他青色的血管。他白皙的背上如今红痕遍布,落在许诚安眼里带着些糜烂的暧昧,让他的身体有些发烫。

药膏里面有薄荷的成份,许诚安挤了一点在手指上,凉凉的,很舒服,但触上宁林光裸的肌肤,许诚安觉得自己的指尖都要被烫伤了。宁林的皮肤算不上多滑嫩,更多的是男性天生的粗糙,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许诚安很快就帮宁林涂好了背,生怕满上一些他自己就把持不住了。宁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幸而许诚安替他抹完药后就匆匆忙忙去了厕所,还没等他出来,宿舍的灯就熄了,所以他脸红到耳朵根的模样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天气渐渐热了,如果宁林和许诚安再在一起睡就实在太奇怪了,所以许诚安最近其实很少有能够亲近到宁林的机会,于是今天猛然如此亲密,还是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许诚安觉得刺激的同时也有些把持不住,在厕所里平息了许久自己的情绪,熄了灯后,许诚安才从厕所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床上。

一夜好梦,宁林梦到了春暖花开,许诚安梦到了艳阳高照。

放松过后迎接他们的是更繁重的学习任务,大家对于高高摞起的作业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有程雅书这么个喜欢坑人的班主任,作业什么的都变可爱了好么!而且身为尖子班的学生,他们的自尊与骄傲都已经习惯了那些在旁人眼中巨多无比的作业。程雅书对他们的状态很满意,没有人会喜欢玩物丧志的学生,即使程雅书有时候很奇葩,在这点上也是一样的。

即使程雅书有时候爱坑人,让人觉得很讨厌,但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所以当大家听到他为了维护文乐挂了彩的时候,在惊讶的同时却又会冒出‘是会如此’的想法。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文乐和程雅书都是很无辜的,高二有几个自费生欺负落单的文乐,程雅书爱坑自己的学生,这是他自己的乐趣别人管不着,但他是极其护短的,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学生。

说起来即使再嚣张的自费生都是不敢对学校的老师动手的,但是,要怪就怪程雅书长得嫩了,最近又因为谈恋爱而改变了穿衣风格,让那几个自费生没有看出来他是个老师。于是他与文乐双拳难敌四手,他护住了文乐,自己却挂了彩,伤得还不清。

说来文乐这回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对方针对的其实压根就不是他,而是他的‘追求者’易祺娜。知道来龙去脉后大家也是无语了,奇葩家家有,这所学校特别多。

小白花变成了心机婊,坑爹货变成了大好人,温柔善良的学姐听到文乐的遭遇后就变成了女王,据八卦回来的林尔夏和尹焕焕说易祺娜真的是把陈文君揍得连她妈都认不出来了,她们俩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不仅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带着丝丝兴奋与崇拜,白长风忍不住扶额,他家温柔的小尔夏可千万别成为暴力女啊!

奇葩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强大,她报复不了易祺娜,就让人去教训易祺娜‘深爱的人’,为的就是让易祺娜伤心难过,于是本来与女人间的恩怨毫无关系的文乐就这么华丽地躺枪了。而易祺娜虽然在听闻文乐被欺负后,出于学霸特有的责任心与护短,愤怒地把陈文君揍成了猪头,但陈文君自己脑补的那些伤心痛苦那是一点点都没有。谁让她和易祺娜水火不容,连易祺娜其实不喜欢文乐都不知道呢!

程雅书这次虽然伤得很无辜,却也让大家很感动,有了这么一遭,仿佛程雅书所有坑他们的事都可以被原谅了。程雅书对这次的英雄救英雄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自豪的情绪。学生被欺负自己又挂了彩,这对程雅书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躺在病床上眯了眯眼睛,有人欠言周教,他就大发慈悲地言周教言周教他们。

学校处罚这几个伤人的自费生是有征求程雅书的意见了的,程雅书表示不需要学校开除他们,但他们和陈文君都要接受他课余的教导。学校对此表示同意,牺牲几个自费生是没有问题的,但能不牺牲自然是更好,只要程雅书不闹着要追究陈文君让她退学就成,毕竟陈文君也是高二尖子班的学生,至于程雅书是否会在课余教导的时候挟私报复,学校方面表示这与他们的利益无关,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校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它对你的好全部建立在你能带给它的回报上,所以a校里的自费生基本上都是夹着尾巴求生存,想像别的学校的自费生那样作威作福当校霸别闹了,洗洗睡吧!

a校的地位排行从来都是这样的:教出尖子生的老师&gt给学校增光增加升学率的尖子生&gt教出好学生的老师=教导自费生的老师&gt好学生&gt学校其他优秀的有价值编外人员&gt自费生=实习生与临时工。这就是a校的地位体系,不可反抗!

所以程雅书表示,报复什么的,太难听了,他这是大发慈悲的教他们在学校的生存之道。

第55章:教育

程雅书受的伤其实都是皮外伤,还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但是疼是肯定了,为了更好的进行他的‘教育’工作,他还是在医院休养了几天。文乐他们也跑去探望过他,他给他们布置了一大堆作业后就把他们赶走了。

他在医院休养的这两天都是舒桐在照顾他,舒桐真的是属于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程雅书的上上下下都被他打理得很好,程雅书表示他甚至想出了医院就和她领证!可惜不行,他还没时间和舒桐一起去见家长,就这么领了证实在是太不礼貌了,程雅书表示他是要和舒桐过一辈子的,岳欠岳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岳父岳母是他得罪不起的,他也是别人得罪不起的,程雅书表示他还有一肚子坏主意等着那群脑袋被驴踢了的熊孩子们!以为不被开除是好事?以为不被开除就没什么了吗?呵呵,他会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实在太天真了!他对自己的崽子们都不手软,对他们只会更狠!

对于程雅书出院尖子班的学生们实在是太期待了,当然,他们期待的不是他回来坑他们,而是期待他回来整那群智商不在及格线的家伙!大家只要一想到有人会比他们被坑地更惨,他们真的是通体舒泰!

易祺娜对于无辜被卷入这次事件的文乐感到很抱歉,揍完陈文君之后就尽量避免与他碰面,弄得文乐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并不是多在意易祺娜是否躲着他,更不介意自己这次无辜被牵连,于是通过何天这个中间人调解,两人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以前的相处状态。

程雅书回归学校那天,宁林他们对他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而程雅书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教育陈文君他们那伙的人手段真的是帅气得不得了!

“在我们学校竟然发生了这种动手不过脑子的事,我表示很失望,非常失望!我自认是一个很善良的很负责任的老师,既然你们的老师没有教导你们如何运用你们那颗臭虫都不如的大脑,那我就越俎代庖帮他们教育教育你们!”程雅书在操场上支了一个躺椅与太阳伞,旁边还用一个小几子放了一些水果零食,而那群不幸被程雅书教导的人则是顶着大日头站在太阳下。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陈文君用手抚着太阳穴,可怜兮兮的说,眼泪要落不落着实惹人怜惜。

程雅书似笑非笑地看了陈文君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管你舒不舒服,你今天就算是会被晒死晒臭晒成干尸,你都得给我乖乖地在这呆着!”

“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文君的眼泪扑籁扑籁的落了下来,还算是担得起梨花带雨这四个字,她长得只能勉强算清秀,但装起可怜掉起眼泪来却是别有一番韵味,怪不得那几个自费生会为她出头,婊色误人矣。

“哦,知道错了的话就乖乖站着,这是你应受的惩罚。”程雅书闭上了眼睛,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何天何轩相当贴心地用蒲扇为他扇起了凉。

“老师你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陈文君带着哭腔指责程雅书。

但是程雅书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他摆了摆手说:“快到午睡时间了,大何小何你们回教室吧!”

何天与何轩略有不舍地看了眼被晒得满脸通红的几个人,他们都没看够好戏呢!但迫于程雅书的氵壬威,他们俩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是,老师。”

何天和何轩走了之后,程雅书就饶有兴致地念起了那厚厚的一本校规校训,还坏坏地念一句就让陈文君他们蛙跳着跟着念。程雅书念的时候他们的蛙跳也不能停下来,于是程雅书故意念得很慢很慢,美名其曰:‘让他们好好锻炼锻炼身体。’,程雅书觉得自己真的是最以德报怨的老师了,没有之一。

程雅书念完校训后就让他们休息,看上去真好,但其实他们都快要被晒死了,他们的身体一放松,被晒的地方就更大了,连草地都烫地不得了,看他们‘休息’地差不多了,就让他们抄校训。

陈文君拿笔的手都在抖,程雅书却视而不见,只说了一句:“错一个字,多抄十遍。”

他们被程雅书折磨地有苦难言,但程雅书的心情却十分舒畅,唉,他果然是最无私奉献的老师。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他们要是不感谢他,那就真的是群白眼狼了。但他对白眼狼是很好的,他不会放弃他们,而会更认真的‘教育’他们。艾玛,他真的是有教无类的典型,他都忍不住要爱上自己了,好害羞。

陈文君被整,易祺娜和成沧海表示喜闻乐见,听到文乐他们对程雅书的描述之后,易祺娜表示小贱人就该让大魔王好好言周教,不好好言周教言周教她,她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被程雅书坑是一件很悲催的事,看程雅书坑人却是一件很爽的事,林尔夏等人表示,看到比他们还惨的人,他们的小心脏被治愈了。于是观看陈文君他们被整,变成了一项群体性活动,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去围观,对他们的围观,程雅书选择了热烈欢迎。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唔,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老师,孩子们想看就看呗。

“有的人,真的是自己作死,没救了。”

成沧海用办公室里的电话告知了谭心妤这件事,谭心妤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她从来都是骄傲的,既使不在a校,也没人能掩盖她的光华,这才是她振作起来的原因。对于报复陈文君?陈文君还不配让她变成一心只想着报复的人,她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她已经不在意了,那些对她的友情对她的恨意早就随风而逝了,她的心里,装不下那个差点毁了她人生的人。

胡胖子最近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也相当喜欢和宁林他们一起围观陈文君他们被整。

杨如芸知道被针对的不是宁林后松了一口气,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己经开始着手办理休学手绪了。她真的很喜欢年龄,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热烈的一场暗恋。但正因为喜欢,所以,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和宁林道别。她那么喜欢他,不敢去看他满不在乎的模样,也不愿看到他为她感伤,所以索性就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在走的那天把装着九百九十九颗幸运星的玻璃瓶放在了他的抽屉。

每一颗幸运星都是她亲手折的,每一颗里面都写着一句——我爱你。

她本来是很霸道的性子,但唯独对上宁林,她嚣张不起来。她喜欢看着他穿着白衬衫轻轻浅浅地微笑的样子,她不愿变成他的困扰与负担,她只希望她爱的这个男孩能够永远挂着他温暖的笑容,焕发他夺目的光彩。

宁林发现那瓶幸运星的时候,杨如芸躲在窗外偷偷的看,宁林把幸运星拆开,一连拆了几个后又都折回了原样,细心放好。

“不管我喜不喜欢人家,这是人家的一片真心,我要好好保管,不然会很伤人。”

她听到她喜欢的男孩这样对他的同桌说,杨如芸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后来她一个人低调地离开了学校,喜欢宁林,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但后来,许诚安却把她折的星星换成了自己折的,他才不会让宁林对别人送的东西爱惜地不得了呢!不过,这都是后话。

程雅书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奉信的从来都是你打我一下,我还你十下百下。他的小姨月娘曾说他身上煞气重,要么就混一辈子,必定功成名就,要么就找一个能够休心养性的工作,必能出类拔萃。最后他选择做了老师,果然是出类拔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就软和了,正相反,他还学会了更多坑人的手段。

在太阳底下暴晒什么的只是餐前小点,程雅书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陈文君他们。

陈文君他们抄校训是抄得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抄完,程雅书轻飘飘的两个字‘背完’就重重的砸了下来。陈文君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恨那群自费生怎么招惹到了这尊煞神呢?!这还只是第一天,她就快要崩溃了。

程雅书表示他很负责任,说是教导就是教导,会高标准严要求,校训错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背错一次跑一圈,不设上限。

文乐幸灾乐祸了好久,虽然他有程雅护着没怎么伤着,可是有几下他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下了,痛了好几天。如今程雅书主动出手教训那几个罪魁祸首实在是大快人心。

唯一不满程雅书对陈文君他们的惩罚的大概就只有那天在食堂里维护陈文君的那个女孩子了,听说她有向校方投诉程雅书,却被驳回了。

看来有时候学校严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干得漂亮!

第56章:儿童节

放假前的那几天陈文君他们过得可谓是精彩纷呈,程雅书让他们背完教训背圣经,背完圣经背佛经,背完佛经背道德经,背不会就跑圈,他们最少都瘦了十斤,但程雅书表示一点都不满意,而且对他们的惩罚还没结束,六一儿童节回来后他们要背山海经,哪个字的音背错了,罚抄一千遍,还要绕着操场跑一圈。

看到程雅书对付陈文君的手段,宁林他们在看得开心的同时也抹了一把冷汗,以后他们绝对不去招惹程雅书,这货太狠了。看他欺负人——爽!被他欺负——死!

五月份的月假刚巧卡在了儿童节,为了小萌宝的节日宁林和胡胖子是煞费苦心,一放假就一起去买东西去了,连许诚安也横插一脚,决定这个月的假期就留在a市,陪着宁林一起帮小萌宝过节。

他的那点小心思宁林自然是猜得到的,他也实在是太幼稚了,但宁林很喜欢他偶尔的小幼稚,感觉很亲昵。

自从有了一心,小萌宝彻底变成了一个熊孩子,天天和一心一起闹腾,倒是不怎么哭,只是有时一个晃神她和一心那只蠢哈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有一次她和一心一起躲在了床底下,让胡爸爸和胡妈妈好一通找,差点没被急死。

“哥哥。”宁林一进门小萌宝就和一心一起扑了过来,把宁林吓了一大跳。

“木马~”宁林弯下腰亲了亲小萌宝努力凑过来的嘴唇,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边。

他的身后跟着胡胖子,许诚安只陪他们一起买了东西,约好了儿童节见面,并没有和宁林他们一起回来。

“回来啦!”围着围裙的胡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嗯。”胡胖子笑着点点头,跑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都是他仔细保存的李依茹寄来的信件。

“妈,借个火呗。”胡胖子努力笑得灿烂,都还是引得胡妈妈很是担心。

“他这是怎么了?”看着胡胖子进了厨房后胡妈妈小声地问。

“失恋了。”宁林小声地回答。

然后,胡妈妈就放心了。对,没看错,胡妈妈松一口气的样子实在太明显,宁林想装做没看见都没有办法。看来天下父母都一样,总是不那么欢喜自己的孩子早早地找到另一半。

六一儿童节那天凌晨五点胡胖子和宁林就起来挂彩带气球了,小萌宝六点钟准时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焕然一新的屋子开心得不得了,和一心一起在屋子里跑着很欢,摔倒了也不哭。

吃完早饭胡妈妈帮宁林和胡胖子把要带的东西整理好后放进了他们的包里,胡胖子牵着蠢哈一心,宁林抱着小萌宝一起出了门,他们和许诚安是在游乐场门口碰头的,许诚安背着包,脖子上挂着相机,看到宁林他们来了之后就给他们照了张相。

“早上好!”胡胖子大声地给许诚安打了个招呼。

“小萌宝,喊哥哥。”宁林侧着头温柔地对小萌宝说。

“哥哥。”小萌宝一点也不怕生,喊得相当欢快。

许诚安弯了弯唇,从包里拿出一根波板糖递给了小萌宝:“小萌宝真乖。”

小萌宝没有立马就接过那根糖,而是看了看宁林,看宁林朝她点了点头后才伸手接过了糖,欢喜得不得了。

“要说谢谢,谢谢哥哥。”宁林亲了亲小萌宝的脸,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谢谢。”小萌宝说完就有些害羞也将头埋进了宁林的脖子,逗得胡胖子哈哈大笑。

小萌宝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她喜欢五彩斑斓的世界,进了游乐园她就开始兴奋。游乐园里有很多的地方都放着欢快的音乐,小萌宝一听到音乐就在宁林怀里蹦来蹦去,宁林总是温柔地哄着她,一路上小萌宝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而胡胖子却没怎么笑过,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那段朦胧美好的爱情是真的结束了。

许诚安用相机记录下他眼中的美好场景,眼睛里泛着温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们三个大男孩陪着一个小女孩玩,身边又没有大人,自然是很引人注目的,不少年轻的女孩子都会偷偷摸摸朝他们那边看,弄得本来心情有些低落的胡胖子得意地不得了。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是个女的!女的!我不可能喜欢你的!长得高是我的错吗?平胸是我的错吗?长得帅是我的错吗?声音清朗是我的错吗?我就只是剪了个头发就该遭受这些吗?我真的是个女的!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不远处有人在吵架,胡胖子好奇地朝那边看去,只看到一个和许诚安差不多,大概一米八三的‘男孩子’对‘他’对面那个一米五几的小女孩怒吼。‘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头发很短,皮肤很白,身材纤细,胸——很平。这样的人说‘他’不是个汉子胡胖子都不相信,尼玛都帅成这样子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女的。

可是,‘他’还真是女的,还是许诚安认识的一个女的。

“白长雨!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疯子知道吗?”许诚安皱着眉头走过去问了一句。

“那傻13知道个鬼,他现在只想着谈恋爱呢!他妹妹我被女生死缠烂打了几个月他都不知道!我这不是想着你这个月生日,你又没回去,我就把礼物给你送过来吗?谁曾想,我帅到了不分性别,到了这里还有人向我表白,我的小心脏差点就不跳了好么?”白长雨疯狂地向许诚安抱怨,刚才死赖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却早就偷跑了。

“谁让你剪头发的?”许诚安瞥了白长雨一眼,一脸的‘你活该’。

“她是?”宁林有些疑惑,这位他还真没见过。

“白长雨,白长风的妹!妹!”白长雨十分主动地和宁林打了个招呼。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许诚安冷冷地阻隔了白长雨打量宁林的视线。

“苍天在上,我真的只是来给你送礼物的,我刚刚是慌不择路跑进来的。”

“说实话。”

“好吧,我喜欢女孩,我刚刚是来这里约会的。”

“说实话。”

“我喜欢你,我暗恋你,我爱你爱得都快要疯魔了,所以我不远千里来看你,跟踪你,偷窥你。”

“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我是来围观……咳咳……你懂的。”白长雨迅速立正站好低头,许诚安发起火来可是恐怖地让人不忍直视,比午夜凶铃里的迦耶子还可怕。

然后宁林和胡胖子就有幸看到了许诚安的脸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就一黑到底。

“白!长!雨!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许诚安瞪了白长雨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说:“可能叔叔阿姨在国外还不知道你剪了头发,白爷爷白奶奶年纪大了也还不知道自己的孙女能耐大了,都有女孩儿追了。做为一个后辈,做为你的哥哥,我想我有责任告知他们这一切。”

“许诚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白长雨眼泪汪汪的恳求,可是配上她那张帅脸,实在让人心疼不起来。

“晚了。”许诚安冷冷地一笑,想看他的热闹,白长雨最近真的是太闲了。

“我是来找男朋友的还不行吗?”白长雨真的是快哭了。

“你男朋友在哪儿呢?”许诚安冷冷地问。

“就是他!”白长雨指向了胡胖子。

许诚安冷冷地看着她,白长雨坚定地回看他。

对视了许久,白长雨伸手揪住了胡胖子的衣领,十分霸气地强吻了胡胖子,然后舔舔嘴唇:“这样行了吧。”

宁林惊呆了,胡胖子脸都绿了,女人太可怕了!

“亲了人是要负责的。”许诚安目光一闪,胡胖子有时候真的很碍眼,一点都不可爱。

“我会负责的。”白长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啪啪直响。

于是,胡胖子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女朋友,而且压根就没有他反对的余地。他其实真的不想交一个比他还帅的女朋友啊!就这么带回去见胡爸爸胡妈妈,他的腿会被打断的!

白长雨倒是很大方,就只是个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而已,只要能让许诚安不乱告状,她听他的找十个八个都行。

宁林整个人都凌乱了,这是什么戏码?好好的一个儿童节硬生生的发生了各种狗血剧情,宁林感觉有点晕。不过也幸好白长雨出现了,他这才想起来许诚安的生日在六月。感谢上天,他要是忘记了,肯定会内疚死的。

五个人中有四个人无心继续游玩了,唯有什么都不大明白的小萌宝和一心依旧兴奋得要命。胡胖子他们真是心累地会死。

果然约会什么的只能两个人。许诚安默默地想。下次绝对不会再集体约会了,每次都没有好结果。

第57章: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宁林有个很特别的体质——奇葩吸引体质。先是一个面瘫幼稚男暗搓搓地对他一见钟情。再是一个嚣张羞涩女明目张胆地对他痴恋无悔。最后这个白花狠辣女竟然死皮赖脸地要和他在一起!不止是他接受不了,他身边的人也凌乱了好吗?

易祺娜听说陈文君向宁林表白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陈文君的无耻程度了,却没想到她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这货破廉耻跟吃饭似的,简单地不行,易祺娜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脆弱,对陈文君的恬不知耻有点承受不来。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程雅书让他们背的抄的东西太多,有时候就会让尖子班的学生帮忙听一下看一下,其他人对陈文君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唯有宁林脸上一直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笑代表他很不耐烦,但陈文君不知道啊,她坚定地认为那是温亲爱慕的笑容,认为宁林是对他有意思的,然后宁林看上去清秀乖巧,她认为他是因为腼腆所以不好意思向她表白。然后她就主动了,然后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而且很不巧的是她是六月九日给宁林表的白,那天是许诚安的十八岁成人礼。

“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陈文君微笑着问,说实话她笑起来真的没有哭起来好看。

当时是刚下晚自习,尖子班的人都没有走,准备一起帮许诚安庆祝生日。陈文君此话一出,不仅没有人起哄,反而大家的脸都绿了一半。这样的学姐真是刷新了他们的三观,求别闹。

许城安窝火地不行,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他恨不能拎着陈文君的脖子把她扔下教学搂!

“凉拌!”惊呆了的宁林只吐出了这两个字。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宁林的眼睛还没瞎。

“讨厌啦,我们交往吧!”陈文君笑得很羞涩。

“休想!”这两个字说得非常义正言辞,但并不是宁林说的,而是尹焕焕。尹焕焕轻蔑地瞥了一眼陈文君,讽刺地笑了一下:“就你?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脑子没脑子,就你还想肖想我们班的男人?送你两个字,滚蛋。”

尹焕焕说完,她的现任同桌安娜也是微微一笑:“学姐都多大了?追我们班的男人?学姐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就我所知,学姐谈了好多次恋爱了吧?怎么还分不清楚你比较配歪瓜裂枣呢?我们宁林宁大帅可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你可别祸害他!”

陈文挺了挺胸,笑了笑:“小妹妹,什么叫祸害?这话我可真不爱听,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学姐我也是年级前二十好吗?而且,小妹妹,你的身材,好像也不比我好。”

比较害羞的黄芹芹脸涨地通红,气呼呼的说:“我们人品比你好就行了!做人做到你这份上成绩再好都没用!你真是脑子被门夹了,竟然痴心妄想起来了,拜托你能要点脸么?宁林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恶毒的让人恶心的人的!”

黄芹芹说完的瞬间陈文君的眼里就泛起了泪光,她深深地望了宁林一眼,语气悲伤地问:“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认为我是个恶毒的坏女人?我还以为你是不同的,以为你能看到被误解掩埋的真正的我,却原来,你跟别人也没什么不同。我以为,你至少会知道我没那么坏的,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

陈文君这段话说得要多悲伤就有悲伤,要多真挚就有多真挚,看上去真的可怜地不行,就连黄芹芹的神色都有点松动了。

宁林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说实话,学姐的演技真的很好,不留神一些的话真的会被学姐骗过去。可是学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的招数还是去骗骗自费生班那些不聪明的人吧!任学姐说得天花乱坠,但是陷害自己曾经的好朋友是事实吧?指使人教训乐乐是事实吧!学姐都快坏事做尽了,又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呢?我们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滴眼泪就慌了神的人,学姐这招,对我们不大管用。”

陈文君的眼泪掉得飞快,她抽噎着说:“我真的看错你了,或许我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你,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呢?只是一个费尽心机的坏女人!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未如此纯粹的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我以为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呢?然后却又让我绝望,你真的是太残忍了,可偏偏你这么残忍我还是喜欢你。”

“学姐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就是明明是个坏人,自己却不承认。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喜欢你呢?”宁林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呼了一口气后继续说:“我并不想这么说的,但学姐的所做所为也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我很冷静也很清醒,我不会因为你哭得很可怜就认为你真的很可怜。现在会哭了?当初你又干什么去了呢?坏事是谁逼你做的吗?你现在还没有承担到做了坏事的后果,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用承担后果。”

一向温柔的林尔夏冷着脸附和:“宁林的脾气真的很好,无论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学姐能够让这样一个人生气也是学姐的本事了。学姐以为会哭就能取得谅解吗?看来学姐对当初所做的那些事真的是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我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学姐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至少死人不会给人带来困扰,我从来都认为女人应该坚强独立,做错了事就该自己承担,或许是我要求太高了吧,不过学姐真的挺让我作呕的,比看不起女人的男人还要令人做呕,因为你是自己看不起自己。”尹焕焕神色冷漠地说,唇边逸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今天是我朋友十八岁的成人礼,学姐这样真的挺让人困扰的,破坏别人的快乐果然是学姐最擅长的事啊,让人不得不服,本来不想对女孩子说这么恶毒的话的,但是很抱歉,真的有点忍不住,学姐真的有点让人讨厌,不对,是非常令人讨厌。我不知道学姐被人这么讨厌是什么感觉,但如果是我被这么讨厌我是不会继续这么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的。”一向温和有礼不说重话的文乐硬邦邦地说了陈文君几句。

陈文君深深地打量了宁林他们几眼,正当大家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陈文君却是哭着跑了出去。她的眼泪太廉价,都让人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了,不过大家倒也不太在意她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犯了错还死不悔改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坑了。

因为被陈文君打扰了,许诚安的十八岁生日也没热闹起来,气氛被陈文君搅和地一干二净,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思笑闹,只是对许诚安感到有些抱歉,非常重要的十八岁生日没有帮他好好度过。大家为许诚安唱了生日歌,分了蛋糕,将礼物送给了他之后就匆匆散场了,这次连教室都不用打扫,因为根本就没玩起来。

许诚安本身是不大在意什么生日不生日的,只不过陈文君向宁林表白的时候他真的快要气疯了,气陈文君,也气他自己。气连陈文君都能恬不知耻地鼓起勇气向宁林表白,他却连一点点亲密的接触都不敢。他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是天底下胆子最小的胆小鬼,非常没用的胆小鬼,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宁林敏锐地感觉到了许诚安的心情很不好,他有点小抱歉,如果自己不是经常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就好了。他握住了许诚安的手,向他道了个歉:“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生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真的很抱歉,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补偿你。”

许诚安勾了勾唇,故作轻松地撞了一下宁林的肩:“我又没怪你,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了,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什么?我要怪也是怪陈文君,或者,怪你魅力太大?”

宁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小爷魅力大你嫉妒了啊?不用嫉妒,不用嫉妒,她们都喜欢我,没人喜欢你的话我喜欢你,行了吧!”

许诚安愣了一秒,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行!”

她们都不喜欢我,你就喜欢我吗?行,当然行。本来我要的就不是她们喜欢我啊,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喜欢我。这一点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你看,我这么坚定的喜欢你,你能不能也这样坚定地喜欢我?

许诚安想说,却不敢说。只能默默地期盼着。

第58章:把我送给你

宁林为了许诚安的生日礼物可谓是煞费苦心,说实话,他真的没有送许诚安礼物的经验,上辈子他都是随便送送的。他想了好久才想好要送许诚安什么,本来是打算和大家一起在生日会结束后将礼物送给许诚安的,可是生日会被陈文君突如其来的表白给破坏了,宁林就准备到寝室后再把礼物给许诚安。

宁林送给许诚安的是一套三十九个泥人,尖子班的三十个学生,语数外理化生加心体信九个老师,泥偶们形态各异特点鲜明,宁林收集照片订做都收集了好久,一家一家的去要,甚至是直接拍,后来人家紧赶慢赶才在六号之前送到了学校。

许诚安打开礼物的时候面色淡淡的,若是白长风在这里就会指着他说‘你都开心成这样了,能不装么’。但白长风不在,所以没有人拆穿他冷淡的外表下早已喜不自胜。

宁林却是知道他很开心的,因为许诚安抚摸着神似宁林的那个泥人久久不肯放手。宁林觉得即使他没有说,许诚安应该也是能感觉到这份礼物的心意的。他想把自己送给他,很想很想。

许诚安觉得这是他这些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因为宁林和许诚安没有睡在一起,所以这次半夜,宁林头一次起夜,偷偷地下床亲了许诚安一下,然后带着些小得意与小害羞回到床上,进入了梦乡。

许诚安做了个很害羞的梦,梦里有宁林,宁林主动亲吻他,他有些意乱情迷地回吻他,他急切也解开宁林的衣服,宁林的身体很白,他抚摸着他的身体,与他鸳鸯交颈,抵死缠绵,然后,他醒了,然后,他去洗裤子去了。

程雅书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知道了昨晚的事,上课的时候看向宁林的目光总带着揶揄,宁林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在心里恨不得夺门而出,程雅书程大班主任,看自己学生的笑话有意思么?有意思么?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样是闹哪样!

程雅书虽然是一个爱看人笑话的班主任,但对自己班的孩子们还是很爱护的。于是,陈文君要遭殃了,程雅书会更加用心地‘教导’她的。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久?一年?一个月?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文乐不知道,但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那个人不是易祺娜,不是成沧海,不是他们班的任何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这种心情诉诸于众,他只是默默地存了自己的小心事。

文乐有了小心事的同时,黄瑞阳和易祺娜在一起了,嗯,他们以相爱为名在一起了,大家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是暴力女汉子,一个是性格柔软的吃货,这两个怎么看怎么不相配,可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而且他们俩相处得很好,易祺娜收起了自己的脾气,从内到外都变得温柔起来,黄瑞阳变得更加眉眼温和,对易祺娜相当好。

“你们是怎么好上的?”何天摸了摸下巴,对此非常好奇。

黄瑞阳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就那么在一起了,迷迷糊糊的就跟她表白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真好。”如果我也可以这样就好了。文乐感叹了一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收藏的一些诗集。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文乐最近有些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明显是春心萌动了,大家都觉得有些好奇,该是怎样才绝惊艳的妹子才能引得他们家稳重睿智的副班长魂不守舍呢?

最后宁林凭着自己的笑容打听到了文乐经常与一个女孩探讨文学,这不是在逗么?你一个理科尖子生去和人探讨文学这不是在搞笑么?你这不是赤裸裸地表示对别人有意思么?那妹子是多缺根筋才能不知道你喜欢她啊?乐乐你能不逗么?

那个女孩叫李青艾,是高一十一班的,文科班的尖子生。很巧的是,她是李锐的表妹。李锐很不愿承认这个脑袋缺根筋的妹子就是他的表妹,可是事实面前无法反驳,那就是他那个文章写得极具灵气表妹。李锐表示,他有点晕,想找堵墙撞撞。

李青艾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巧的女孩,留着学生头,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的,看上去就是那种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的女孩子。早恋是不好的,男女同学之间要正常交往。李青艾对这两句话贯彻得很彻底,所以对于文乐与她探讨文学的事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文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李青艾的乖巧上了。

文乐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李青艾,李青艾就是合了他的眼缘,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好。他其实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所以他不敢向李青艾表白,因为如果他被拒绝了,他就再没能有勇气多看李青艾一眼,这真是个悲伤的事实。

其实最近他们很忙,因为要应付期末考试,再有不到三个月,他们就是高二的学长学姐了。他们最近的作业特别多,堆成山了都,但没有人抱怨,纵然平时会咋呼会抱怨,但这种时候大家都很认真。旁人只看到了他们接受诸多赞美,却没看到他们留下了多少汗水。

程雅书有点小骄傲,看,他教出的学生多棒,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舒桐觉得他像个小孩子,总能因为一些简单的事就开心地不得了,程雅书没告诉她,和她在一起才是他最开心的事。这种肉麻的话,还是等他们洞房花烛的时候说给她听吧。

胡胖子最近学习的劲头很足,没了李依茹,他要更忙碌才不会让自己孤独。他认真,三班的班主任是最开心的,胡胖子从来都是个好苗子,就是心太野,如今认真起来了自然会有很大的进步。胡胖子用的笔记都是借的宁林的,宁林写的笔记一向都很简单易懂,胡胖子学起来也比较简单,他相信自己能够在这次期末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失了一场恋后胡胖子长大了许多,不再认为爱情就是生命的全部。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它在等他去探索,去挥洒自己的能力与汗水,他开始明白当初的自己有多幼稚,也很感谢当时的宁林依旧逼着他学习,拉了他一把。

胡胖子知道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李依茹,并不是说他真的就有多爱她,非她不可。而是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总是让人的印象最深刻。李依茹如今找到了相爱的人,他也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这样挺好的,相识一场,互相成为对方生命中印象深刻的过客,然后相忘江湖,不给对方多余的困扰,如此甚好。

陈文君最近很惨,非常惨,程雅书这个恶毒的男人让她顶着水碗蹲着马步背辞海,碗掉一次跑一圈,她都快要疯了,他真的是男人吗?这么恶毒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男人陈文君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被他整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对他哭,他冷嘲热讽,对他讲道理,他罚得更重。陈文君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都是被这货折磨了的!

知道陈文君过得不好,大家也就放心了,像她这样的祸害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放出来为好,每一次她出现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她不累,他们也累了,他们虽然不怕她,但是和她对上真的是累得慌,他们都很帮,没空对付她。

有人十分期待放暑假,有人很不希望放暑假,想要放暑假的,都是没有对象的!许诚安和白长风表示真的很不想放假,他们连媳妇都没追到手!放假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宁林倒是很期待放假,他想在家多陪陪成长飞快的小萌宝,而林尔夏已经计划好了暑假旅游路线。

李锐相当期盼暑假,他接到了一个电影里小配角角色,暑假就要进组,兴奋地不行。黄瑞阳表示暑假他和易祺娜准备见家长,他稍微有点小紧张。文乐对于放假有些小忧桑,放了假他就没办法继续找李青艾‘探讨文学’了。洪果表示放假他要去乡下外婆家,各种好吃的想想都馋地要命。

何天表示他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他比较想赶紧换个环境钓妹子。何轩表示有个只想着谈恋爱的双胞胎哥哥伤不起,他宁愿呆在学校,这样何天还会比较安份,不会做出什么丢脱的事。尹焕焕表示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孩,放暑假她准备去打暑期工,增加社会经验与阅历。

程雅书表示他现在完全没空考虑放假后的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多给这群熊孩子们多布点作业,免得让他们的心都野了,到时候不好言周教。

如果大家知道程雅书在想什么,他们一定会在半夜偷偷去掐死他的!你说你还有点人性吗?就不能想点好事吗???坑人也分清时间好不好,破坏人家来之不易的暑假你亏不亏心!

第59章:期末考试

其实考试也就那么回事儿,不过是换个地方做习题而己,大家也都习惯了,凭心而论,他们还真没什么紧张感。不过复习什么的其实真的挺累人的,虽然基本上都会,但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也还是很麻烦,很费精神。

不过宁林对复习却是乐此不疲,他非常享受知识将大脑堆积地满满的充实惑,这能切实让他感觉到前世与今生的不同。许诚安从来都不认为学习是一件辛苦的事,从这点上看,他们很合拍。

白长风准备向林尔夏表白了,他偷偷用带着浅淡香味的信纸写了许多告白信,却在某一天,全部不见了,当时白长风的脸色冷得都快滴出水来了,看上去可怕地很。

虽然尹焕焕不大喜欢白长风,也清楚他丢掉的是什么,既便她内心有点小窃喜,但因为她是个正直的人的缘故她做不来落井下石的事:“你不要急,丢掉的东西可以重新写,这次我们想个办法,引蛇出洞,抓住小偷。”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白长风冷着脸,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三个字:“陈文君。”

“你怎么知道?确定是她么?”林尔夏扶了扶眼镜,有些疑惑。

白长风冷冷一笑,将曾经与信一同放在抽屉里的几张白纸递给了其他人:“除了她谁会用这种味道独特的香水,还蠢到偷东西的时候也用。”

“卧槽,好浓的六神花露水味儿!”尹焕焕闻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纸上沾了信纸的香味和六神花露水味儿,怪得很。

“最近老班老让她在操场喂蚊子,感谢老班,不让还发现不了这货恶心到这种地步了。”文乐对自己班主任的壮举相当佩服。

“我也是无话可说了,这么蠢当什么贼啊?确定是尖子班的?”宁林头一次这么不友善,不过陈文君其人,还真让人友善不起来。

陈文君其实并不是故意去偷白长风写的信的,不过是看到了之后虚荣心作崇让她直接将信偷走了。当白长风听易祺娜说陈文君用他的信冒充成她的时候,白长风的脸色别提有多好看了,白长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自己是不屑于和陈文君计较的,但他有的是办法让别人教训她。

虽然大家对陈文君偷拿了白长风的东西很为恼火,但大家也因此知道了白长风遗失的信上写了什么。白长风觉得很火大,最终他准备的表白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林尔夏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微笑着假装对白长风的心意一无所知。

尹焕焕觉得很难受,即使白长风没有成功表白,他和林尔夏没有在一起,她还是觉得很难受,因为她知道,他们会在一起,而她,阻止不了。

期末考试的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卷子不算太难,宁林做得很快,基本上尖子班的学生们都提前半小时出了考场,跟着白长风一起到了高二尖子班的考场看热闹。

然后他们在半个小时候就看到了陈文君的衣裙被胶水黏在椅子上的糗样,看到陈文君急地眼泪汪汪的样子宁林觉得自己有点坏,不像一个善良的好人,但一想到陈文君做的那些事,他还是当个坏人算了。

程雅书理所当然地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生气,只是默默思考他是不是把原本单纯又可爱的他们带坏了?这让他有点——兴奋。他最喜欢的就是把他们从小白花教成大灰狼了,那种成就感,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于是他一兴奋,就给他们多加了两叠作业。

文乐很忧郁很忧郁,不仅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变坏了,还因为李青艾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她不会和他在一起,于是他就这么被失恋了,他没有表白,但李锐帮他表白了,于是文乐就悲催了,他的少男情思,就这么断送在李锐手里了。

李锐觉得很抱歉,本来他也是好心,不曾想好心办坏事,彻底断了文乐的希望,他有点后悔,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求得文乐的原谅。

文乐其实没有生李锐的气,李青艾不喜欢他,无论他早说还是晚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遗憾而已。毕竟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就这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他,也着实让他有些受伤。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年级第二稍稍安慰了一下他那颗受伤的少男心。

不过,这种安慰的截止期为暑假作业发下来以前。

看着那堆无比壮观的作业,尖子班集体沉默了。摔桌!程雅书你是什么意思?就不能让我们好好过一个暑假吗?我们当学霸当地容易吗?好不容易放个假能不这么欺负人吗?我们到底怎么惹你了?你看我们哪里不顺眼你直说好吗?我们改还不行吗?这么多作业我们会过劳死的!求放过!

程雅书会放过他们吗?别天真了,你想地倒美!程雅书只恨时间太紧,搜罗的作业太少,什么?你说太多了?你在说一遍?风太大,他听不清。

六本四百页的作业加上六十套卷子大家也是醉了,请注意是六十套卷子,而不是六十张。大家拿到作业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这堆东西,确定是他们的暑假作业?程雅书你给我们过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这么多的作业宁林表示他的书包都只能装一半,还有什么事情比作业比书都要多更虐的呢?有!那就是程雅书表示这次准备地不够充分,作业太少,他下次一定会好好改进,争取让他们拥有最好最多的练习机会。

大家表示,舒桐老师你快来看看这家伙的真面目!他这么坏,舒桐老师你赶紧把他甩了!让他也体会一下我们这种悲痛欲绝的感受!

程雅书还精力充沛地活在这个世上真是他们最大的不幸了!一个老师爱坑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总是坑自己的学生!一个老师总是坑自己的学生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觉得坑得还不够好,下次会继续努力坑得更好更完美!一个老师会继续努力坑自已的学生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压!根!就!不!觉!得!他!是!在!坑!你!还觉得你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大家表示他们什么都不想多说,只想一个人静静。

本来以为自己会有一个美好悠闲的暑假的众人感觉心有点疼,还有什么碎掉的声音,大概,是他们那颗善良的充满了希望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吧,还是那种碎成渣渣拼都拼不回来了的碎法,感觉整个天空都是灰色的了,毫无美感可言。虽然外面阳光明媚,天空碧蓝如洗。

发完作业后程雅书还激情四射地说了些什么,但大家都没有心思再听,他们受到的打击稍微有点大,他们有种森森的无力感,别说听程雅书说话了,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他们都不乐意!他们也是有脾气的!程雅书程大班主任我们祝你见家长失败!被未来岳父打到嗨!不用谢谢我们的祝福!我们都是活雷锋!

当胡胖子看到抱了一大堆作业的宁林整个人都惊呆了:“林子,你们的作业怎么这么多?”

宁林有些呆愣的微笑:“这多吗?”

“不多吗?这都抵得上我们班的四倍了!你们班主任够狠,我无比庆幸我学习够好,进不了尖子班,不然我真的会被虐哭的!”胡胖子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呵呵呵……”宁林似哭非哭地笑了几声,默默地说:“手上的只是二分之一,我书包里还有一半。”

胡胖子:“……”感谢上苍我不是个学霸。

这次放假依旧是胡爸爸来接的他们,胡爸爸看上去瘦了一些,不过看上去相当精神。

“小萌宝天天念叼着你俩呢,在家里压根就闲不下来,总跑到你们房间里找哥哥。一心也是皮实地不行,和小萌宝到处乱跑,就是馋得很,老是偷吃,不过它不吃独食,会分给小萌宝,你俩再不回去一心就要取代你俩的地位了,小萌宝和一心玩得可好了,前两天还合伙把楼下张奶奶的孙子给欺负哭了,那小子出的名的皮,老欺负人家小姑娘,这次被小萌宝和一心弄哭了,消停了好几天。”胡爸爸一说到小萌宝就开始眉飞色舞,别提多欢喜了。

“一心又带着小萌宝闯祸了?”宁林忍不住笑了。

胡爸爸爽朗一笑:“那不能叫做闯祸,那叫天真烂漫,只是小孩子之间无伤大雅的打闹而已。你是不知道,现在张奶奶家的那个小子都是躲着我们家一心和小萌宝走。他不知道我们家一心其实就是个纸老虎,胆子只比黄豆大那么一点点,关键时候只会往小萌宝身后躲,前两天带它去打疫苗,它吓地可难看了,人家三四个医生都没按住它!”

宁林忍不住捂脸,他当初怎么就和这只蠢哈看对眼了呢?这货怎么越来越蠢了,感觉有点头疼。

第60章:冷

放暑假了,萧山有点绝望,他以后连白天都见不了光了。萧山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就浑身发冷,可是他离不开那个男人,他没有家了,那个男人如果不要他了,他回到萧正雄那边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的这一辈子已经毁了,可他依然想活下去,活下去看那些毁了他一辈子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那个男人有时候对他很好,会很温柔地对他说话,会带他吃好吃的,会给他买许多东西,但那个男人在床上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很残暴,从来都是凶狠地贯穿他,每一次亲热过后,他都会伤痕累累,几天下不了床。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男人没有带其他人到那间别墅过夜,也没有让他去见其他人,就这一点而言,那个男人要比萧正雄他们强。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那个男人让他叫他二少,他没多问,乖乖地应承了下来。萧山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懦弱,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乖巧帮助他活得更好更久,二少不喜欢别人反抗他,他嫌烦。这个世界总有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里尸骨累累,他们生前都很不乖。

他让宁林帮忙保管的录像带一直没有去拿回来,二少看他看地很紧,他似乎是那种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不喜欢萧山脱出他的掌控范围。萧山屈于在他的掌控里,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生活又不是小说,反抗后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个?他还没看到萧正雄和萧鼎凄惨的下场,他不想死,他实在是不甘心。

今天是司机来接他的,二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忙,司机今天带了帽子,他看不清他的神色,像往常一样,二少让司机给他带了饭,今天的菜色有些不好,多了些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但他也没有在意,吃什么不是吃,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司机开车的速度比平常快一些,很快就到了别墅,别墅里很大很空,可能是因为一向只有二少和萧山住在这里的缘故,没有多少人气,是拍鬼片再适合不过的场景了。萧山坐在三楼的阳台上,晃荡着他愈发瘦弱的双腿,其实如果他想要解脱,直接跳下去就行了,可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解脱。

从三楼的阳台向下看,周遭的风景其实很好,他可以看到二少那辆黑色的车从远处驶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到了,但萧山并不想下去迎接他,他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想做,就只想这么静静的呆着。

很快,仿佛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二少的车就停到了别墅门口,但

下车的却不是只有二少,还有一个他恨不能噬其血肉的男人——萧鼎。萧山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二少看上的是萧鼎,男人啊,果然都是一样的多情薄幸。他觉得很麻木,明明他那么恨萧鼎,却生不起下去掐死他的心思,他只想这么静静地呆着,一动不动。

萧山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有多可怕,二少从老远就看到了他,他脸色惨白,目光涣散,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楼上跳下来一样。二少有点紧张,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他飞快地推开门跑上三楼,出其不意地将萧山拽到了地上。

“有什么事吗?”萧山死气沉沉地问,他的身上很凉,凉地让二少想起尸体的温度。

二少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刚刚是想死吗?你要是想死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亲手解决你!”

萧山眨了眨眼睛,反应有些慢:“没有,我不想死,只是有点累,不大想动。”

二少的神色有点不大对劲,认真地问:“我刚才是不是带人回来了?是谁?”

萧山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是顺从地点点头:“有啊,萧鼎。”

二少的神色立马就变了,抗起他就往卧室走:“我他妈压根就没带人回来!”

没带人回来?怎么可能呢?他明明亲眼看到了萧鼎从二少的车上之来。男人啊,连谎言都说得这么真诚,他都快要相信了。

二少把他扔到床上,用工具自己给萧山洗了个胃,萧山觉得有点难受,但他觉得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点反抗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洗了胃他很难受,头痛欲裂,二少把工具放好后就抱住了他。

“睡吧。”二少轻轻地说,带着极强烈的安抚意味,少见地温柔。

“我难受。”一点也睡不着。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乖。”二少紧紧地拥住他。

他的身上很温暖,胸膛很宽阔,竟然莫名地让萧山觉得很有安全感,本来他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但事实上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睡得很安心。

“谁让你们动我儿子的!”昏暗的包厢里,一个女人有些愤怒地大吼。

“冯小姐,你可说错了,那可不是贵公子,贵公子都已经化成灰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抽着雪茄,身旁挤了几个妙龄少女。

“谁说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养大的!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给我下地狱去吧,我冯美玲说到做到!”冯美玲泼了那中年人一脸酒水,气冲冲地推开了包厢门,离开这里。

中年人笑了笑,抹了一把脸:“这娘儿们,还挺够劲儿,辣得很。”

“大哥这是看上了?”一个娇滴滴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伏在中年人的耳边暧昧地说。

“听见没?她姓冯,哥哥可不敢想。”中年人挑了挑女子的下巴,端祥了片刻,笑着将女子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物撕扯干净。

不一会儿,包厢里就传来了男人的喘息与女子的申吟,路过包厢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倒也没人偷听。最多也只是笑骂一句:“马蚤娘儿们。”

萧山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头很痛,但精神很好,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他不由地出了一声冷汗,其实他有恐高症,他从来不敢坐在三楼的阳台,幸好这次二少回来得早,如果他再回来晚一点,现在自己大概就是躺在医院的太平间吧。

“醒了?感觉怎么样?”二少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他亲昵地亲了亲萧山的额头,将萧山抱也更紧了些。

“头有点痛。”萧山皱了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就好了,乖。”二少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他。

萧山没说什么,乖巧地窝在二少的怀里,虽然他过了许久才睡着。

冯美玲肺都快气炸了,萧正雄那个无赖和萧鼎那个小杂种竟然把她的儿子害成那个样子,她不会放过他们的!为什么他们两个臭虫所做的坏事要报应到她儿子的身上!上天不公!他的儿子才不到十七岁,他本来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的,却被萧正雄和萧鼎这两个渣滓给毁掉了!那些明明要报复他们父子俩的人,为什么也要把手伸到她儿子身上!她真是后悔当初没有把萧山抢回来!

萧山的亲妈简直是不配做女人,遇到事情就只会哭哭啼啼,哭有什么人?拼死保护自己的孩子才对啊?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萧山被糟蹋,她的孩子当时该有多绝望!他们那群混蛋,萧山那个贱种!害了她的孩子还想好过?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她的儿子所受的屈辱,她都会一点点帮他讨回来,她会让那些害了她儿子的人,永不翻身。

“爷,就不管萧正雄了么?”黑暗中,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恭敬地问那个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

“为什么要管他?我早就说过了,沉迷于女色的男人成不了气候,他不过是我手下的一只臭虫而已,恶心别人很有用,但恶心到我们自己就不好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机器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着实怪异。

“小的明白了。”精瘦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就由得他自生自灭吧,不用我们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也真够蠢的,得罪了那么多人,我就是想保也保不住。”男人笑了笑,声音尖锐,他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的声音尖锐了一些,笑声戛然而止。

精瘦的中年男人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这位爷的脾气可不大好,动不动就是把人扔去喂他养的那几只草原狼,脾气也是阴晴不定,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男人看了看有些瑟缩的精瘦的中年男人,唇边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他们都怕他,这样也好,怕他才不敢反抗他,怕他才会乖乖听他的话。至于不怕他的人,用着也放心,还不如拿去喂他那几头养地油光水滑的草原狼。

“你出去吧,以后不用联系萧正雄了,给他一百万,就当做是他的丧葬费,以后就由他自生自灭吧。”

“是,爷。”精瘦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迅速离开了这个黑暗的房间。

第61章:克星

宁林觉得他一开始把一心这只蠢哈带回来就是一个错误,一心完完全全带坏了小萌宝。他在家的这几天是充分了解了为什么胡爸爸会瘦一圈,实在是这两个小家伙儿实在是太不省心了,每天早上六点钟小萌宝就会准时来敲门,宁林把门开着的话她的一心就会偷偷爬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小萌宝还好,毕竟是亲妹妹,但一心,喂,你洗澡了吗?宁林对床是有洁癖的!

深呼吸深呼吸,爬床什么的宁林忍了,为什么还要在他的床上画地图,小萌宝还小,控制不住生理需要可以原谅,他也舍不得责怪她,可是一心,你不是已经学会上厕所了吗?你这样是闹哪样?说,是不是你把小萌宝带坏的!

深呼吸深呼吸,画地图什么的宁林忍了,大不了天天洗被子换床单,可为什么你们这么不乖,到各种地方玩捉迷藏!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的小祖宗,衣柜里床底下可是会闷死人的!小萌宝这么小,怎么会懂玩捉迷藏!一心,说,是不是你把小萌宝带坏的!

宁林真的是后悔死了,他当初为什么就和这只蠢哈看对眼了呢!他错了,他真的错了,蠢哈永远是蠢哈,无论它的主人是谁,它的智商都不会有任何提高!

小萌宝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她喜欢和一心玩,一心很有意思,会带她去各种‘新奇’的地方冒险,她喜欢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只是她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要大惊小怪呢?

宁林有好几次下定决心想把一心送回图书馆,但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除了二了一点,一心的其它方面还是很好的。然后他放弃了送走一心,然后他就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了,没几天就瘦了一圈。

坐在车上的白长雨很忧郁,她都说过要对那个被她强吻的男人负责了,可许诚安那个家伙还是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面前告了状,大概意思就是她欺骗了无辜少男的真心,然后又始乱终弃!让家里人大为恼火,说是家里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她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说,家里人还让许诚安护送她去a市与那个男孩子深入交流交流感情,以便证明她没有始乱终弃。

摔!许诚安你另外找个理由到a市吗!为什么又要把她拖下水!她经过上次的事已经不敢再有围观的心思了好吗?为毛还要这样对她!

其实如果白长雨的自身条件稍微差一点的话,白爷爷白奶奶白爸爸白妈妈他们也不至于急着让她一个女孩子对男人‘负责’。可是,一米八往上的身高,有浅浅人鱼线,却是因为她的八块腹肌,长得俊朗不凡,武力值又高,脾气非常正直,声音富有磁性,不会说谎话,如果是个男人真的是最佳好丈夫。

可偏偏,她是个女孩子,虽然她个子很高,胸平地可以当桌子了,长得比白家长孙白长风还要帅气一点,可她依然是个女孩子,一个需要嫁人的女孩子,从她长到一米七的时候白家上上下下都开始担心了,对白家这种家风严谨的人家而言,白长雨如果嫁不出去,即使她再优秀都会变成白家巨大的污点。

从白长雨收到第一封女孩子送出的情书开始,白家上下都行动了起来,致力把这位未成年的巨型‘贫乳萝莉’推销出去,不求对方有多好,只要对白长雨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而且性别为男就行。可他们是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后来白爷爷眯了眯眼睛,大手一挥把白长雨送到了遍地绿叶的军营,盼望能有个人让她春心萌动,他们对白长雨有信心,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她得不到的。

结果整整一个月,硬是没人发现白长雨是个女孩子,气得白爷爷加大了对那群兵哥的训练,身为当兵的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何谈保家卫国!兵哥们表示,他们冤啊!相当冤,实在是白长雨从头到脚都是一个纯爷们的模样啊!白爷爷当然知道实在是他的孙女太像男孩了,但他才不会承认呢!

于是在为白长雨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之后,猛然听到自家孙女‘始乱终弃’的事迹,白家上上下下眼睛都放光,合伙把白长雨送出了白家,感谢老天开眼,他们家的‘小’孙女终于嫁人有望了!

白长雨一路上都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许诚安,她的眼神让许诚安都有点头皮发麻,被一个‘大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实在是有点可怕,她又不是他的宁林,如果是宁林这么看着他,他肯定是热血沸腾,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其实白长雨长得一点都不丑,反而很好看,但这种好看反而妨碍了别人猜出她的性别,若有一天你心目中俊朗不凡帅气优雅的男神告诉你他是个女的,你信吗?当然不会,所以当了好久的校草的白长雨完全没有异性缘。不过还好她的长相不像白爷爷他们那么硬汉,还是偏文雅俊秀的长相,有嫉妒的人还会嘲讽她长得像个女人。可她本来就是个女人,所以她就算是花美男的长相,她在旁人眼里也还是个男人,还是让女人们趋之若鹜的高富帅。

在许诚安带着白长雨往a市赶的时候,胡胖子还在陪小萌宝玩捉迷藏,实在是宁林的那堆作业看着就慎人,一个不留神或许就做不完了,于是胡胖子就勇敢地当起了小萌宝和一心的玩伴儿,成为了熊孩子组合的第三个成员,完全没料到他命里的克星就要来了。

宁林接到许诚安的电话的时候很惊讶,完全没想到许诚安能来a市,约他出去不说,还特地要他带上胡胖子。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么。别以为他不知道许诚安一直都把胡胖子当成上千瓦的电灯泡,他这次这么好心肯定是要坑胡胖子。不过许诚安很有分寸,他知道自己很看重胡胖子这个朋友,最多也只是搞个恶作剧而已,不会真对胡胖子怎么样。这么一想宁林就放心了,和胡妈妈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和胡胖子一起出门赴约。

胡胖子听到是许诚安特地让宁林带上的他,还挺高兴,他能感觉地到许诚安并不多喜欢他,但对他也没恶意,可能是他太跳脱了,而许诚安喜静的缘故吧!胡胖子觉得他和许诚安既然拥有同一个朋友宁林,就算是为了宁林他们也应该好好相处,所以他很高兴许诚安能够接纳他。

然后他和宁林一起到了电影院后,胡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许诚安身边的那个人她化成灰他都认识,她就是那个抢了他初吻的死变态!他就知道许诚安没有这么容易接纳他,肯定是因为他也受不住这个死变态了,才让他和宁林来帮忙的!

不得不说,不抽风的胡胖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的,猜对了一小部分真相。

看到胡胖子和宁林来了,许诚安向白长雨使了个眼色,看到许诚安的眼色白长雨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勾住那个一米六几的小瘦猴子直接就往柜台那边拖:“走吧,我们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胡胖子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这货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的,他根本就反抗不了,直接就被拖走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胡胖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次他的脸真的是丢尽了。

宁林目瞪口呆地看着白长雨拖走了胡胖子,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点我看错了吗?胡胖子应该是自己跟着她走的吧!”

许诚安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电影票递给了宁林:“白长雨是这样的,力气比较大,也比较像男孩子,但她人很好,没有坏心眼的。”

宁林点了点头,许诚安说白长雨很好自然就是很好:“哦,不过她怎么对胡胖子这么热情?她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不是,她上次强吻胡胖子的事被她家里人知道了,她家里人让她对胡胖子负责,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胡胖子联络感情。”许诚安说得相当正经,让本来觉得这种事儿挺玄幻的宁林都忍不住相信了。

“那她家里人是怎么知道的?”总不可能是她自己说的吧。宁林想着,顺嘴就问了出来。

许诚安沉默了一瞬,大脑飞快运转,最终选择了诚实地告诉宁林:“是我说的,她家里一直担心她的性取向会变歪,而胡胖子不是才失恋吗?他们俩配在一起刚刚好,胡胖子是你的朋友,人品我信得过,白长雨是疯子的妹妹,人也是很好的,他们在一起应该会很不错。”

脑袋没转过弯的宁林点了点头,觉得许诚安是真心为胡胖子他们考虑,恰好胡胖子和白长雨抱着吃的和他们走过来了,于是宁林拉着许诚安就往胡胖子他们那边走:“哦哦,走吧,他们来了。”

许诚安微微勾了勾唇,他可没说谎,他只是把话稍微润色了一下下。

第62章:煞神

电影票是许诚安买的,座位也是他选的,不过电影却是白长雨挑的——午夜凶铃。许诚安倒是不知道白长雨还好这口,不过恐怖片而已,如果宁林不害怕看得津津有味自然是好,如果宁林害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说到底,对于白长雨选了这部情侣必看片许诚安还是有些暗喜的,他只是不乐意说罢了。

胡胖子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要看的是什么电影,光注意座位去了。他和白长雨坐在一起,而许诚安和宁林则坐在他们后面,离他们还挺远。胡胖子很想和许诚安换个位子,可是他想了想许诚安那张冷脸,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选择了顺从。

白长雨挺喜欢看恐怖片的,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大半夜打着手电筒看鬼故事,爱的就是那种心慌慌的感觉。如果她把她的想法告诉胡胖子,胡胖子是肯定会觉得她变态的,因为胡胖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对鬼神有着些敬畏之心,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当阴森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胡胖子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当那血淋淋的四个大字——午夜凶铃出现在电影荧幕上的时候,他顿时感觉菊花一紧,恨不得立马夺门而出。

宁林的脸也僵了,恐怖片什么的他上辈子是不害怕的,可是死过一次后他反而害怕这些东西了。既然他能够重生,那怎么保证别人就不会变成恶鬼呢?所以电影一开始,宁林就忍不住发颤,有些紧张的揪住了许诚安的袖子。

许诚安很享受这意外之喜,不动声色地揽住了宁林,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宁林并没有挣开他的桎梏,电影里鬼气森森,电影外的许诚安却在心里笑得开怀。

白长雨抱着大桶的爆米花自己却不吃,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胡胖子看得冷汗直冒,牙齿都忍不住打颤,白长雨若有所觉地看了胡胖子一眼,过了一会儿,胡胖子感觉背后一暖,眼前一花他就被白长雨搂到了怀里。

“我在。”白长雨轻轻的拍了拍胡胖子,还给他喂了点爆米花,他们两个的姿态十分和谐,就是性别对调一下会更完美。

白长雨毫不犹疑地让胡胖子靠在她的胸膛上,平,实在是一马平川,只微微有一点点起伏,说不定还不是胸而是胸肌。明明一点也不柔软,却偏偏能让他觉得很安心,他都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真是怪胎,看这么恐怖的东西都不害怕,真不像个女人,不过,好像还挺可爱。

恐惧会加深人对身边的人的依赖,宁林和胡胖子此时就对身边的人依赖得不得了,胡胖子觉得有些丢脸,却从未想过要离开白长雨的怀抱,恐惧战胜了他的自尊心。

许诚安全程都没有怎么关注电影,一直都在关注着宁林,四个人中,也只有白长雨是认真看了电影的,出了电影院,白长雨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让胡胖子打了个冷颤,真是个怪胎。

“你胆子真小。”白长雨淡淡地说,胡胖子还来不及反驳,又听到她说:“不过没关系,一个家里只要有一个人的胆子大就行了,我能护得好你。”

“什么一个家里,谁要和你你一个家里!”白长雨的话挫伤了胡胖子所剩不多的自尊心,让他忍不住炸毛。

白长雨皱了皱眉头:“上次我亲了你,既然如此我就该对你负责,据我所知你没有交往对象,刚好,我也没有,所以,你,以后一定是我的。”

胡胖子被白长雨的神理论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都不好了,愣愣的说:“就算我没有交往对象,还不许我有暗恋对象啊!”

“不许。”白长雨说得斩钉截铁,她一步步靠近胡胖子,二十厘米左右的身高给了胡胖子很大的压迫感,她认真地说:“听说你和我哥哥认识,哦,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白长雨,是白长风的妹妹,我知道你叫胡博知,外号胡胖子。我和我哥哥是不一样的人,他很有耐心,愿意花时间去布局去等待,我不一样,我脾气有些急,不喜欢事情脱离我的掌控,你最好是乖一点,不然我怕我会直接把你扔到床上给办了。”

胡胖子听得是目瞪口呆,许诚安有点看不过去,握拳咳嗽了两声:“你是个女孩子。”

“哦,对。”白长雨点了点头:“我保证我是个女人,还是个有健康身体和正常生育能力的女人。我希望我们能早点把关系确定下来,年龄一到就直接结婚,你没有权利拒绝,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听我的话,要么孤独到死。我说过会对你负责就会对你负责,我保证我不会出轨,而你要是敢出轨,我就敢丧偶。”

“咳咳,你是个女孩子,温柔一点。”许诚安低下了头,没人能看到他的神色,但宁林隐隐觉得他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好吧。”白长雨耸了耸肩:“结婚之后我可以赚钱养家,你要是想负责貌美如花也可以,你要是想一起赚钱也行,但有了小孩之后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辞掉工作,这个我可以让你决定。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尽量少和你身边的异性接触,你可以是个善良的人,但你对女性的温柔与绅士只能用在你的长辈、我和我们的孩子身上,我不相信任何解释,只要我看到了你和谁亲密地不正常,又或者别人以为你和谁有一腿,我一概论为你出轨,给我戴绿帽子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我还没说要和你在一起呢!你实在是太武断了一点!你浑身上下有哪点像个女人?我喜欢萌妹子好吗?你瞅瞅你,长得像个男人不说性格也这么霸道,我才不乐意和你在一起呢!谁特么要你负责了,你能不自作多情么?我胡博知就算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像你这样的性格注定孤独一生!谁特么看上你了真是脑袋被驴踢了被鹰啄了眼!”胡胖子一口气说完后才发现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他这才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道歉,咬咬唇,也不出声了。

“我说过了,你没有权利拒绝。”白长雨的神色陡然变冷,她一字一顿的说:“弱者是没有资格拒绝们强者任何事的。”

胡胖子正要反驳,眼前一花他就被白长雨扛到了肩上,然后白长雨大踏步的朝门外走,当胡胖子以为她真的要把自己带到酒店办了的时候白长雨停了下来,把他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

“你!”胡胖子愤怒地看着白长雨。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次我只是把你扔到垃圾桶,下次我说不定会把你从某个大厦的顶楼扔下去。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下是准备死还是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最好乖一点。”白长雨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阴森。

别说胡胖子了,宁林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有话好好说。”宁林跑过去把胡胖子从垃圾桶里拉了出来,还好垃圾桶里没多少垃圾,估计是刚清理过的。

“我有好好说,是他太不乖了,一分钟快到了。”看着被宁林护在身后的胡胖子,白长雨的目光闪了闪,许诚安的表情有多难看她完全可以想像地到。

许诚安最讨厌看到宁林对除他以外的人好了,可他忍住了,不过他心里的那一丝丝对胡胖子的歉意也消失殆尽了。

“三,二……”白长雨眯着眼睛看着胡胖子。

“在一起!”胡胖子闭上眼睛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

“所以说,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乖一点,我就会对你好一点。”白下雨拉过胡胖子,摸了摸他的头,胡胖子想反抗都没有那个勇气。

他的确很欣常坚强独立骨头硬的女性,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势的女人,她就像一把磨得锃亮的刀,就那么明晃晃地向众人展示着她的危险。胡胖子有些害怕,但他不想反抗,反抗她的后果只有一个,他们会离得很远很远,永不相见。他害怕她,却也欣赏她的强势,他并不想真的与她永不往来。

宁林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似乎看到了胡胖子以后与白长风一起老去白发苍苍的感觉,他觉得他们会很合拍,这种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当初的李依茹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放心的感觉。把胡胖子交给白长雨他很放心。

白长雨很喜欢胡胖子乖乖巧巧的样子,只要胡胖子乖乖的,不会背叛她,她就会对他很好很好,好一辈子,就算她以后坏事做尽变成了恶鬼,她也不会伤害他。虽然这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责任,可是责任从来比虚无缥缈的爱情更重要。白长雨,她的责任感与生俱来,她说要负责,就一定会负责。

第63章:变

在和胡胖子确定关系后白长雨就留在了a市,许诚安却被叫了回去。不过他们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暂时的分别并不代表什么,他们总会见面的。

胡胖子和白长雨的事白长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因为当时他被白老爷子不知扔到哪个旮旯里锻炼去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反而显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从小到大白长风与白长雨算不上有多亲近,他们的年纪只差了三个月,他们是双胞胎兄妹,只是当时白妈妈的身体出现了些状况,在不得已之下先生出了白长风。白长风和白长雨其实很像,他们都是个性很强的人,白长雨虽然是妹妹,但从来都不喊白长风‘哥哥’,她不会软软的撒娇,也不会委屈的大哭,加上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小时候一直摩擦不断,老是打架,谁都不哭,只是把对方往死里打。

后来他们长大了,白长风变得圆滑,懂得掩盖锋芒,白长雨却愈发的强势,锋芒毕露。他看不惯她,没个女孩子的样子,她也看不上他,和她心目中的男子汉完全不一样。从小到大,他们什么都争什么都抢,打过无数次的架,他们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兄妹之情’四个字。

可白长雨找到了个伴儿,白长风的心情却很复杂。他那个暴力毒舌个性讨厌的妹妹快要迈入人生的新阶段了,有点舍不得。很可笑,但就是舍不得。

听说白长风训练回来了,白长雨拿起了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但她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默默了良久,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算了,就这样吧,大不了下次和他打架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宁林觉得自己变了,以前与许诚安分别的时候他心态很好,并没有多思念许诚安,但现在,思念就像打开大闸的水,汹涌而来。他从来不曾这般失控过。

七月十七日,宁爸宁妈的祭日,这次宁林没有让人陪,而是自己带着小萌宝去了墓园。他抱着小萌宝,带着白色的玫瑰花。明明离四月扫墓并没有隔多久,宁林却觉得恍如隔世。

宁爸宁妈都是非常好的人,他的童年是在无尽的宠爱中度过的,他们会给他讲好听的故事,他们会把他打扮成小王子,他们教会他许多道理,教会他不焦不燥,教会他对世界温柔以待。但他们同时也给他留下了太多疑惑,没有亲友,家里的那些奢侈品,他们的过去,以及突如其来的死亡。

宁林能感觉得到自己比起一年前成熟了许多,但其实有时候成熟了并不一定是好事。比如现在,他看着墓碑前的那束有些打蔫的玫瑰花,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宁妈很喜欢玫瑰花,红色的玫瑰花是她最喜欢的,但因为是扫墓,所以他从来都是带着白色的玫瑰花过来。

知道宁妈喜欢红玫瑰花,不忌讳红色,定是与宁爸宁妈关系极好极亲近的人,可宁林从来都不知道有那么个人存在。

宁林把小萌宝放到地上。

“哥哥,抱。”小萌宝有些懵懂地扯了扯宁林的衣服。

宁林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到墓前,拿起了那束红玫瑰数了数,一共十七朵。

放下花,宁林蹲下身,摸了摸小萌宝的头,指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这是爸爸,这是妈妈。”

“爸爸?妈妈?”小萌宝有些茫然的照着喊。

“对,爸爸,妈妈。”宁林微笑着把小萌宝搂进了怀里。

“爸,妈。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呢?我以为我已经够了解我的父母了,可是,我好像压根就没了解过你们。”

“小时候我问你们我们家还有其他亲戚吗?你们从来没回答过我的问题,久而久之我就不问了,久而久之我发现我似乎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家庭。”

“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呢?我其实真的很好奇。爸,妈,我以前一直都相信你们的车祸只是个意外。”

“可是我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怀疑了,上次来的时候许诚安和胡胖子都在,所以有很多话其实我都没有机会说。”

“我以前是不相信鬼神的,但是如今的我没办法不信了。那么,如果你们可以听到的话,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家里的那些奢侈品是怎么来的?我还有其他亲人吗?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从小到大我的家人就只有爸妈,后来加上了个小萌宝。为什么你们从来不曾说起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朋友?为什么你们对你们在一起以前的事避而不谈?”

“如果不是小萌宝和我长得太像了的话,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萧正雄不是个好人,爸妈你们知道吗?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忌惮你们?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提防他?如果我没有……那么小萌宝就……算了,你们又回答不了我。”

宁林有些失落地抱着小萌宝离开了墓园,回到家后才知道胡胖子和白长雨出去约会了。

宁林觉得有些惊悚,他实在想像不出他们两个约会的样子。

他不知道,胡胖子也同样觉得惊悚,因为今天白长雨穿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还带了假发,就是她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我这是第一次穿裙子。”白长雨冷着一张脸。

“哦……哦哦。”胡胖子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和白长雨相处还真有点尴尬。

“你是不是很怕我?”白长雨挑了挑眉看着胡胖子。

胡胖子咽了咽口水,低头不语。

白长雨没有生气,勾了勾唇:“哦,我真的会对你很好的,你不要怕我。”

“哦,你今天为什么会穿裙子?”胡胖子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地问,白长雨的打扮,让他想起了李依茹。

“因为,你好像会比较喜欢这样打扮的女孩子。”白长雨皱了皱眉头,看上去并不怎么开心。

“其实你没必要学她的。”胡胖子呐呐地说。

“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她对吗?”白长雨淡淡的说,似乎并不在意胡胖子的反应。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胡胖子低下了头,怕自己的话会有些伤人,于是解释到:“其实你以前的样子就挺好的,真的没有必要变成这样。”

白长雨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白长雨就是白长雨,变不成任何人,我也不乐意东施效颦,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不这么穿了。”

“嗯。”胡胖子笑了一下:“其实你这样打扮也蛮漂亮的。”

“可是还是比不上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吗?不过,既然是以前了,我并不希望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你们没有继续联系这一点我觉得很好。”白长雨很自然地挽住了胡胖子的胳膊。

胡胖子有一瞬的僵硬,最终却还是调整好了表情,放松了身体:“其实你好像有点太霸道了。”

“有很多人这么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会改正,不是尽量,是一定。”白长雨说的很认真:“对这种关系我还没有经验,我会努力找出让你觉得舒服的相处方式。”

“我其实很不明白,你和白长风的性格怎么会差这么多,我欣赏你的性格,但我比较喜欢和林子那样的人做朋友。”或许是白长雨现在的表现比较无害,胡胖子很勇敢地说出了心里话。

“因为我只比他小几个月,而他长得和妈妈很像。”白长雨苦笑了一下,在胡胖子疑惑的眼神下继续说:“明明我们是双胞胎,可是妈妈当时怀孕的时候恰逢家里出了一些问题,妈妈的身体状况不好,医生就先把白长风接生出来了。就因为差了这么几个月,在我小时候有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私生子。私生子,就是该被唾弃的不是吗?同龄的孩子们都不和我玩,都欺负我,白长风他也以为我是个夺走他亲人的私生女,他也是后来才明白我是他的双生妹妹的。如果可以,我自然也希望能够像他一样圆滑,变得温柔可人一点。可是以前我不行啊,我稍微示弱,就会万劫不复,后来可以了,我又已经做不到了。”

“对不起。”胡胖子觉得有些抱歉的低下了头。

“你真天真,这种鬼话也信。”白长雨翻了个白眼,然后在胡胖子不满的目光下幽幽的说:“白长风要是也不知道我是他双胞胎妹妹,联合别人欺负我的话,他早被我弄死了。”

“那其他的呢?”

“真的,除了许诚安以外,我的没有认识超过五年的朋友。其实也不怪他们,就连我小时候也以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只是我强势的性格已经养成了,我会努力改,你可以陪着我,看着我改吗?”白长雨轻轻的问。

胡胖子默了几秒,应了声:“好。”

白长雨勾了勾唇,自己装可怜不也一样很成功吗?白长风还算是有那么点用,出的主意还不错。

第64章:白长雨

那天约会之后,胡胖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白长雨,白长雨也没有和他联系,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白长雨,对胡胖子而言,这样他反而更轻松一点,他对于和白长雨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这还是许诚安第一次为了别的人来找宁林,他是来找胡胖子的。白长雨前些日子被拖去了某个地方训练,这次她受了伤,白家长辈看她心情不大好,就托了许诚安把胡胖子带过去。

宁林是不放心胡胖子一个人去看白长雨的,于是胡胖子和宁林收拾收拾东西,对胡爸爸胡妈妈说是班上的同学组织了活动就一起随着许诚安坐上飞机去找白长雨。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是很了解白长雨,听她说你们认识很久了,你能给我说说吗?”胡胖子没有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看上去倒很认真。

许诚安思索了良久,脸顿时黑成了锅炭:“我就只记得她很能打,还有很招女生喜欢,以前有很多女孩子会向她表白。”

“胡胖子想问的是她的个性,她看上去有点太强势霸道了。还有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宁林抿了抿唇,许诚安对朋友要不要这么不在意。

许诚安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她也没那么霸道,反正老是被我欺负。她喜欢和疯子打架,不喜欢女生向她表白。说实话,其实好像我也不怎么了解她。她小时候话很少,人很小,还很凶,一般来说她都是站在我和疯子的身后充当打手的角色。她小时候就已经很能忍了,我都没见过她哭过,不过疯子说他看到过她偷偷哭,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胡胖子突然有些气愤,忿忿地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如果你们能多关心她一点,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你们对她好一点,多关心她一点,多保护她一点,她现在也肯定也能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

“你别激动。”看出胡胖子很生气,宁林急忙劝解。

“不是这样的,疯子他们家是军人世家,白长雨虽然是个女人,但他们家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从小对他们的教育就很严苛,而疯子因为以后是要接替白伯父的,所以白伯父也教会了他圆滑,至于白长雨就没有学这些。现在他们也很自责让白长雨成了现在的样子。”许诚安淡淡地说,对胡胖子的愤怒视而不见。

“意思就是说把她当男孩养,然后又嫌弃她成了男孩子的样子吗?既然后悔了,又为什么继续把她当男孩子教养?还让她受了伤?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让她受伤,又想她不哭,想得真的不要太好了。”胡胖子一语中的,气呼呼地转过了头,不乐意再说话。

病房里,白长雨的脸色有些苍白,躺在病床上皱着眉头喝着白妈妈做的爱心汤,其实味道真的不怎么好,你不能指望一双拿木仓的手能够做出什么美味佳肴来。忘了放盐,忘了滤油,姜放了有多,味道很奇怪。

“这可是妈妈亲手做的,听张护工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特意为你做的。”白妈妈努力放柔了嗓音,但她就算是在医院关怀受伤的女儿都穿着军装,背也挺地直直的,让她温柔,不仅是在为难她,也是在为难别人,她从来就没有温柔的天分,有的只是军人的严谨。

虽然很难喝,让白长雨有些想吐,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假装吃得很香。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据说以前是会做菜的,后来长年的军旅生活让她再没有洗手做羹汤的机会,这厨艺也就生疏到了压根不会的地步。白长雨不记得她以前有没有为她做过饭,不过她的一片好心她也不会辜负。

白长雨这次受伤是因为对手的失误,木仓走火了,子弹没有击中她,但弹片划伤了她的大腿动脉,好在处理地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腿也没有残废的可能。想到那个冲动易怒的对手,白长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一个军人。

果然,白妈妈看着喝汤喝地很香的白长雨严肃地说:“那个新兵已经被退回去了,军队里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士兵。不过,白长雨同志,虽然我很庆幸你这次的表现很好,但如果你以后不打算成为一名军人,我希望你能学会藏挫。我把你塞进去只是为了让你锻炼,而不是想让你成为名声大噪的兵苗子。”

白长雨用纸巾擦了擦嘴,淡定地看了白妈妈一眼,叹了口气:“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藏拙这两个字,我记得以前你们最欣赏我的就是这一点了。我现在,已经学不会藏拙了。”

“你现在才多大,只要你愿意,有什么学不会的,长风也只用了一年就做得很好了。你是个女孩子,这么要强怎么得了!”白妈妈有些生气白长雨的顶嘴,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服从二字,她已经习惯了不反抗别人,别人不反抗她的生活。

“我现在哪里像一个女孩子呢?我不想和你吵,如果你早点让我改我当然也能改,我现在才多大?我都快是一个成年人了,你以前觉得我太软弱,现在又觉得我太强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长雨放下了勺子,不再喝那碗味道奇怪的汤。

“白长雨,你是在怪我吗?”白妈妈拧紧了眉头,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白长雨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没有,我没有怪你,我怎么能怪你呢?我能怪你什么呢?你很好,长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可是……”

“可是我永远做不了一个好母亲,对吗?”白妈妈觉得眼睛有点酸,她看向了别处,她不愿意在白长雨面前示弱。

“也不算对,至少对于白长风,你的确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母亲,你把他教育地很好。”白长雨从床边的果篮里拿出了一个橘子,因为那些汤泛起的恶心,她急需把它压下去,免得又伤了妈妈的心。

白妈妈逼退了泪意,微微昂起了头:“你的意思是我忽略了你吗?我对你而言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吗?我自认为我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希望你同样能这样认为。”

白长雨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说谎话,最大的缺点也是不说谎话,她看着自己母亲那张让她有些陌生的脸,淡淡地说:“我现在还做不到,我尽量努力去认同你是个负责任的母亲。”

白妈妈抿了抿唇,说话语气不大好:“我真不希望你是我的女儿,女人总容易多想,长风就从来不会觉得我忽略了他,你什么地方都像个男孩子,为什么这点一点都不像呢?”

白长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了自己的脾气,尽量温和地说:“我和他一起生病的时候你先带他去的医院,我和他打架的时候你先看他有没有受伤,开家长会我们不在一个班,你帮他开的家长会,选学校的时候,你帮他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过生日的时候你从来都是让我和他同一天过。你说,他怎么会觉得你忽略他了呢?”

白妈妈有些愕然,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这些‘不公平’,却没有白长雨却记得这么清楚,她觉得胸口有些堵,有些失态地说:“他不会像你这样气我!”

白长雨苦笑了一下,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地去维护她们之前的和谐了,明明她也不想伤害自己的母亲,可是她还是把一切搞砸了,把气氛弄得一团糟,她果然不适合一个好女儿的形象么?

白长雨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伸手指向大门:“母亲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气你的,但好像我们每次一见面你都会生气,所以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你煮的汤,其实一点也不好喝,但依然很谢谢你为我煮了汤。”

白妈妈脸色变得铁青,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白长雨的病房。

在病房外躲了许久的白长风抱了一束香水百合进来,叹了口气:“你这有何苦呢?有什么话好好和妈说不行吗?你的脾气太硬了,以后可怎么办?”

白长雨微微昂起头,那副神态像极了刚才的白妈妈:“你还记得我以前养过一株风信子吗?我养了几个月,它好不容易才长出了一指长的茎,后来我被扔去训练,把它交给了你,回来之后它的确已经开了花,红色的。可是花己经枯萎了,它的根也烂了。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挽回不了。我很努力了,努力像你说的那样不去伤害她的慈母心,但她看不到不是吗?我们中间隔了好多年,她当初没试着了解我,现在自然无法理解我。白长风,我真嫉妒你,难道就因为你先出生吗?或者因为你是个男孩儿?”

“白长雨。”白长风喊了她一声,将花插进花瓶中后认真地说:“我是你哥。”

“然后?”

“想哭就哭吧。”

第65章:可靠

白长雨当然没有哭,她只是朝白长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有两个小孩的人家,总会有一个会被忽略,犹其是两个孩子差不多大的时候。谁让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呢?它没长到正中间,所以人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其实她已经习惯了,可能是因为身体上受了伤,心也变得有些软弱了。所以才会一时忍不住发了脾气。

其实她受的伤虽然不至于残废,但也并不算多轻,只是她没说疼,他们便也不了解她受的伤到底有多严重。她没胃口,发脾气,不过是因为疼得狠了而已。她不说疼,不代表她不怕疼,她只是习惯了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

白长风却是了解她的,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虽然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他们的的确确是双胞胎,双胞胎之间总是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的,感情也淡不了。所以虽然白长风和白长雨从小打到大,打架都是把对方往死里打,可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坏到哪里去,白长风甚至还带着找不到朋友的白长雨和许诚安玩儿到了一块。

白长雨说她嫉妒白长风,他信,因为她面对他时从不遮掩自己的喜恶,但若有人说白长雨讨厌他,他却是不信的,因为白长雨从来都是内外分明的人,她把他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又怎么会讨厌他。

“安子去找胡胖子了,估计下午你就可以看到胡胖子了。”白长风认认真真的摆弄着花瓶里的花。这倒不是他自己有多么吹毛求疵,只是为了让白长雨觉得顺眼而已。

“爷爷让你做的?”白长雨笑了笑,不自觉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难道就不能是其他人?”白长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门外后又看了一眼白长雨。

白长雨挑了挑眉,轻轻地说:“除了你,也只有爷爷这么了解我了。”

白长风不说话了,子女不言父母之过,有些劝解他到底是不大方便说出口的,只能靠她自己悟。白长雨有时候的确能将事情看清楚,但身在局中,她有时候也不能做到完全的清醒自制。就连白长风,在遇到与林尔夏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不也一样丢掉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吗?

胡胖子他们是下午五点钟到的,胡胖子还记得给她带了一束玫瑰花,这买花钱花得他很肉痛,不过看到白长雨苍白得过分的脸上有了笑容,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很值得。胡胖子从小到大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的人,他一直做得不错。

“你怎么样了?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胡胖子把手上的花交给了白长风,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白长雨的病床边。

宁林才刚刚朝白长雨打了个招呼,就被白长风和许诚安一起架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胡胖子和白长雨这对有些诡异的小情侣。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了大腿动脉,处理及时,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而已,不会留下残疾,就是可能会留疤,不过医生说伤口愈合地还不错,也有可能不会留疤。”白长雨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最后叹了一口气,看着那束白长风还没来得及插进花瓶里的玫瑰花轻轻他说:“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的玫瑰花。”

胡胖子笑了起来,这样的白长雨在他的眼里没那么强势,反倒多了几分笨拙可爱,他看了那束玫瑰一眼,很有兴趣地问::“你喜欢花吗?”

“喜欢自己种。”白长雨笑了笑:“我还送过许诚安一盆火龙果盆栽,听他说他送给了宁林,交给了舍友养,结果被养死了。”

“你很喜欢养花?养过什么花?”胡胖子赶紧岔开了有关火龙果盆栽的话题,最然是宁林没有照顾好火龙果盆栽,但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谈到这个他也会有点尴尬。

白长雨自然能猜到他不想提火龙果盆栽,所以她也避过不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养过芦荟,风信子,铃兰,郁金香,月季之类的。我很喜欢花,所以养了很多。”

“哦。”胡胖子想像了一下白长雨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地养花的模样,突然有点恶寒,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转了心神,关注起白长雨的身体状况:“伤口还疼吗?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疼啊。”白长雨笑了一下,伸出手拉住了胡胖子的手:“医生说还要休养一阵,没时间和你去约会了,真可惜,我记得你们是寄宿学校,一个月才放一次假吧。”

胡胖子脸顿时爆红,白长雨的手很纤细修长,不算柔软,掌心还有薄薄的茧子,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牵着女孩子的手,虽然对方是他的女朋友,但他还是害羞地要命,说起话来也带了些结巴:“没……没关系的……我们这个……这个样子也……也算是……约会嘛……而且放假了我们……也可以……约会……啊?”

白长雨觉得这样的胡胖子很可爱,如果抽出了与胡胖子相握的手,在胡胖子惊愕的表情下,把他拉向自己,在胡胖子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看着胡胖子愣神的样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只胡胖子惊呆了,在病房外偷看偷听的许白宁三人组也是惊呆了!妹子你搞错性别了吧?你可是个女孩子!为什么强吻的姿态那么熟练!还有胡胖子,老被人强吻你这个男朋友也太弱了一点吧,她强吻你,你就吻回去啊!

唯有白长风眯了眯眼睛,恨不得冲进去把胡胖子揪出来,扔厨房里,剁巴剁巴煮熟了吃掉!明明是你占了便宜!为毛弄得像是你被占了便宜啊!胡胖子你这招以退为进不要太高明哦,说!是谁教你的!也让他教教我吧!我和我家尔夏还连手都没牵到呢!

“你……刚刚……干了什么?”胡胖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唇,他刚刚是又一次经历了什么诡异的情况。

“不知道吗?”白长雨挑了挑眉,再次在胡胖子唇上啄了一下,只是这次动作有些大,牵动了伤口,忍不出倒吸一口凉气:“嘶~”

本来脸色爆红的胡胖子听到白长雨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就回了神,急切地问:“怎么样?是扯动了伤口了吗?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就一点点疼,伤口没有裂开,不用叫医生了。”白长雨摇了摇头,伸手勾了勾胡胖子的下巴:“你脸红的时候还挺好看,跟你买的玫瑰花儿似的。”

胡胖子感觉有人在他身上烧了一把火,让他从脚底红到了耳根,他向来没脸没皮,脸皮厚到连子弹都打不穿,唯独碰上白长雨的时候,就只有他羞涩的份儿,他转了转眼珠,努力像往常对别人似的调笑一句:“你也很好看。”

“那你喜欢吗?”白长雨问得很直接,眼睛里也带了几分笑意。

蹭的一下!胡胖子有些怀疑病房里的暖气是不是坏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这么热呢?胡胖子被白长雨问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失。

许白宁偷听偷看三人组集体对胡胖子与白长雨这对小情侣的性别表示了怀疑,看这架势,分明白长雨才是大男人的样子,而胡胖子则更像一个小鸟依人容易害羞的小女孩!三人被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也忒吓人了!不过不可否认,这样的他们看起来很是相配。

胡胖子因为觉得尴尬,就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从果篮里找出了个大苹果开始削皮。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苹果上,尴尬的感觉便小了许多。

白长雨目不转睛地看着认真地削着苹果的胡胖子,很开心,她喜欢这样的胡胖子,看上去非常非常有魅力,让她喜欢地不得了。

“我很喜欢你,真的,不骗你。”白长雨一字一句地说,任谁都能听出她有多么认真,有多么诚恳。

胡胖子拿着水果刀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还好没有割伤自己,只是片刻,他轻轻地说:“谢谢你的喜欢,真的非常谢谢,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喜欢你,但我觉得你很可爱,我觉得相处久了,我们会很合拍。”

“那么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在觉得我还很可爱的时候,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白长雨咬了咬唇,此时她陪白奶奶看的那些狗血八点档真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要依她以前的性格,绝对是用命令的语气去说这段话。

胡胖子放下水果刀,把削好了的苹果递给了白长雨,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自然是容易让人心动的,看惯了白长雨强势又骄傲的样子,如今看着她充满希翼的目光,他忍不住心软了。

于是白长雨从胡胖子嘴里听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他说:“好。”

听到胡胖子的答案,在门外偷听偷看的许诚安和白长风觉得很挫败,竟然连白长雨的情商都比他们高,这也忒虐了!

第66章:耐心

经过白长雨和胡胖子的事,许诚安觉得自己的动作委实慢了些,到现在都不曾摸清楚宁林的心意。没错,他们都是男人,可能会有很大的阻挠,这条路肯定会走得很艰难,可他现在连宁林的心思还没摸准,又怎么能考虑以后的路。

许诚安想到就要去做,所以看着病房里的胡胖子和白长雨相谈甚欢后,就直接拉着宁林出了医院,准备带他去吃饭。

“你想吃什么?”许诚安笑了笑,并没有松开宁林的手的打算。

“我其实还不是很饿。”宁林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偷看是不对的,我们还是去吃饭吧,说不定呆会儿就饿了。”许诚安紧紧地牵着宁林的手,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心。

宁林不知道许诚安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这么热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反握住许诚安的手。

许诚安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索性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柠檬味的冰奶茶。许诚安不记得是听谁说过,两人对视三秒,笑出来就是喜欢,想接吻就是爱人。所以他特地找了个较为隐蔽的位子,坐到了宁林的对面。

许诚安直勾勾地看着宁林,让宁林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水润的粉色让许诚安忍不住心跳加速,不自觉的,两人竟然越靠越近,失了平常的冷静自制。

“两杯柠檬冰奶茶。”正当两人还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奶茶店里的侍应生端着饮料来了。

两人猛然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许诚安的心情却是不错的,对打扰了他好事的侍应生也没有摆什么脸色。宁林却觉得有些羞窘,在心里狠狠揍了许诚安一顿,也为自己为色所迷大感丢人。

他们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却没有多尴尬,许诚安在想着如何让宁林放心大胆地疤自己教给他,而宁林则是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胡胖子和白长雨让他也生出了想要恋爱的心思,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诚安的模样,明明许诚安近在咫尺,宁林却不敢看他,生怕自己就死在了他的深情里。

许诚安这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他有些惶恐,容易患得患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宁林越推越远。所以他小心翼翼,结果却变成了止步不前。这让他有点丧气,连白长雨都能轻而易举地拿下胡胖子,他却到现在才摸清楚宁林的心意,太慢了,不是么?

沉默了许久,宁林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许诚安,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不止惊到了许诚安,宁林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这让宁林有些懊恼。

许诚安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良久,他才认真地对宁林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这条路会很难走,但如果你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我绝对不会让流言蜚语伤到你。”

“哦。”宁林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无措。

许诚安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地说:“对了,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喜欢同性,是个变态。可是,我也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你能不能不要疏远我。”

宁林沉默了许久,斟酌了许久,最后微微一笑:“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我也不能只为了爱情活着,我还有小萌宝要照顾,她还小,她需要更好的未来。我们还年轻,世界很大也很精彩,或许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喜欢的那个人。我喜欢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没错,我对你是有那么点意思,可是这并不足以让我盲目地选择你。我们现在是学生,最主要的还是学习,我希望我们还是以学习为重。高考过后我才考虑是不是要一起走一辈子吧,现在的我们,依旧是最要好最亲密的朋友。”

“我愿意等,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最好的——朋友。”许诚安微笑着将手覆上了宁林的手上。能得到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只要宁林拒绝他,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宁林看着他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有片刻的失神,他虽然很喜欢许诚安,却因为上辈子的缘故,一直都无法想像他和许诚安这样安静和谐的样子,他还以为他说完这段话,许诚安还会向上辈子一样无法克制的强吻他,许诚安,好像比上辈子要更稳重一些。

白长风从窗外看到宁林和许诚安牵着手深情对望的时候觉得很有些胃疼,一个两个的都搞定了自家那位,脱离了光棍行列,唯有他,还在情海里苦苦挣扎,这种感觉也忒虐了些,明明照道理说,他们三个人中他应该是最容易脱单的,结果却变成了这副样子,实在是不能更伤心。

白长风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走进那家奶茶店,将空间留给了宁林和许诚安。

许诚安和宁林在奶茶店呆了许久,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才到附近的饭店打包了一些吃的,带回了医院。

“求求你,当一名军人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你能不能原谅我,帮我求求情,不要让他们把我退回去。”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短发女孩跪在地上恳求着白长雨。

许诚安和宁林刚回到医院,就看到了这场好戏。白长雨表情冷漠,看不出情绪,胡胖子倒是面露不忍,但也没说什么。

“原谅你什么呢?周小姐。训练之前不检查木仓支已经是大错了,在输了之后因为一时不愤依旧用木仓指着对手,更是大忌。你当军队是什么?你家后花园?能够任你为所欲为吗?军人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学会服从,收起你那些愚蠢的桀骜不驯吧!国家不需要你这种特立独行不懂规矩的军人来丢脸,你配不上军人这两个字!”白长雨显然是被气得够呛,声音冷得都能掉冰碴子了。

看到白长雨发火,许诚安搂着宁林往她的病床那边走,在宁林的耳边轻轻地说:“白长雨身体不舒服就会心情不好,和家里人闹脾气了也会心情不好,这位可谓是撞到木仓口上了。”

许诚安的呼吸打在宁林的脖颈上,让宁林红透了脸,都没有听清许诚安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用力地点头。

许诚安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胡胖子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求求你原谅我一次,让他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有权有势,自然是不稀罕部队里的生活,但我不一样,我从小到大都把做一名军人当做我唯一的梦想,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地摧毁我的梦想!求求你,我是个孤儿,离了部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只能去死了!”短发女孩儿哭得声嘶力竭,还不停地嗑头,胡胖子的神色越来越不忍,白长雨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你威胁我?”白长雨鄙夷地看了头都磕青了的女孩子一眼,语气森然地对胡胖子说:“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同情人也要看对象,她有手有脚的有什么不能做?她说她要去死你就真信了?”

胡胖子呆愣了一下,他的确是善良,但也不蠢,别忘了,他还有两个奇葩一样的便宜姑姑呢,他悄悄在白长雨的耳边说:“我不是在同情她,我是在同情我们还有医院里的其他人,她这样真的很吵。”

白长雨听完很满意地勾了勾胡胖子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许诚安和宁林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胡胖子的脸则红地像个大苹果,好在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女孩没发现他们的互动,不然又不知道该哭成什么样子。

“我没有威胁你,真的没有,只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知道你背景大,你肯定能帮我说上话,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下辈子我一定为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了,不要让我离开部队,你这是让我死啊!”女孩子的头都磕青了,看上去可怜得很。

白长雨真是快要被气疯了,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她的发小许诚安就帮她出头了。

“你的智商是在你肚子饿的时候被吃掉了么?你犯了错有什么资格求别人不处罚你,你以为你是谁?三岁小孩儿?就算是三岁小孩也知道错了就要被罚!你想死你现在就可以死,没人拦着你,还有除了你当不成兵以外,我们也会追究你的责任,伤了人你以为只用不能当兵就行了吗?要不是白长雨躲得快,她不死也要残,而且就算她躲地快,也因为失血过多一度休克,差点死了,这够得上误杀未遂了吧?你现在有时间哭,还不如去筹集要赔偿的钱!我们要是真追究起你的法律责任,你要坐牢也说不定。”许诚安冷笑着指向门外:“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第67章:胡搅蛮缠

宁林从未见过许诚安这副刻薄的样子,以前他即便脾气不好,最多也只是冷着脸不理人而已,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都没见他骂过什么人,许是不屑也许是不会。不过,这次他好像是被惹恼了,嘴巴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又毒又利。

那个女孩儿像是被吓到了,抬头看向许诚安,目光有些呆滞。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额头还是青的,看上去很可怜。

不可否认,宁林心软了,他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下递了纸巾给她,温柔地说:“我听白长雨叫你周小姐,那么周小姐,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冷静一点。你不要慌,你说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想当一名军人,可现在看来,你并不适合军人这个职业。他们的语气可能有些重,话也不大中听,可是话粗理不粗不是吗?”

女孩本来以为宁林是要帮她,还有些暗喜,结果被宁林说的话弄得有些愕然,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等女孩反应过来,宁林挂上了温柔的笑容,慢慢地说:“军人除了要绝对的服从命令以外,还要有担当,还要有责任。但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周小姐似乎都有所欠缺。明明是周小姐犯了错,险些害了一条人命,毁了旁人的一生,受到处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周小姐刚刚话里话外似乎都是在理怨我们仗势欺人,这又从何说起?无论你不小心伤害了谁,不都应该付上相应的责任么?难道,周小姐不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吗?”

宁林说完,胡胖子恨不得立马鼓掌,说得太好了,这个人可不就是胡搅蛮缠么?

眼看女孩似乎又要哭了,宁林笑了笑,走回了许诚安身边:“周小姐还是收起你那些眼泪为好,古往今来,多少恶贯满盈之人临死前幡然醒悟,痛哭流涕,但该死的,不一样死了么?眼泪并不能帮助你逃脱应付的责任,需要装可怜也正说明你一点也不可怜,不无辜。老人常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窗户脏了,用眼泪也是洗不干净的。”

宁林的温柔对于哭泣的女孩来说显得有些刻薄,但没人觉得他有错。用眼泪来逃避惩罚的人才是最让人看不起的,穿着迷彩服的女孩心有些凉,她以为他们会心软的,却没想到他们的心硬到了如斯地步,现在,她才真的慌了。

白长雨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而重新跪到地上的女孩却深谙此道,白长雨讨厌她这副样子,却也并没有去改变她的想法,左右不过是别人的事,又与她何干,可是现下她却犯到了她这里,白长雨相当不满意。井水不犯河水多好,为什么硬要往她这边凑呢?

许诚安看向那个女孩的眼神里充满厌恶,他这样的人习惯把事情阴谋化,他在想她是不是在身上藏了录音笔,故意激怒他们,然后想用此来威胁或抹黑他们。不得不说,他和宁林不愧是一对,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宁林也是这样猜想的。经过陈文君的事情后他没办法一味地相信柔弱的女孩很善良,所以他十分温柔地扶起了女孩,语气也十分温柔,话里话外说的却是女孩的错处。

白长雨的家里是军人世家,跟他们扯到一起的事都简单不了,白长雨是许诚安的发小,胡胖子的女朋友,这两个人对他而言都很重要,所以帮白长雨,他义不容辞。房间里有五个人,看上去是四对一的局面,但是宁林不能指望其他三个人在面对讨厌的人的时候还能说出什么好话。

“把门关上,别吵到别人了。”宁林轻轻对许诚安说。

许诚安看了宁林一眼,乖乖地去关了门。比起他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宁林成熟了许多,他对这样的宁林很欣赏。男人天生就是崇拜强者的动物,或许弱小者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但强者更受他们的推崇。

“周小姐,虽然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而您不是男人,但也不该随随便便就给人下跪。我以为周小姐是个明白人,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现在看来,倒是我想错了。周小姐并不知道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今日周小姐跪死在这里,我们也不会不追究您的责任。”宁林挑了挑眉。

其实他的牙都快要被自己这副文绉绉的样子酸掉了。但武奶奶说了,输人不输阵,打嘴仗的时候破口大骂是最次的做法,最高明的就是笑着骂,用词越文雅越好,笑容越温柔越好,意思越毒越好。

看到宁林的这副样子,胡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宁林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发火时候的胡奶奶和武奶奶,这两位都是能温温柔柔地把人说哭了的狠角色。不过他也很佩服宁林,虽然他也知道该怎么说,但性格使然,对着不喜欢的人他的语气好不起来,这种性格说好听了是真性情,说难听了就是不知变通。

女孩听完宁林的话,哀怨的看了他们几眼后,怨毒地盯着白长雨说:“你们都那么幸福了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遗弃了我,我在孤儿院长大,你们知道我活得有多艰难吗?我那么努力地生存,为了当兵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凭什么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凭什么你一来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凭什么?明明你并不热爱军人这个职业,为什么偏偏得到了这么多?我难道不努力吗?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可是只要有你在,就没人看得到我的存在,你对我而言就像一个恶梦,一个无比可怕的恶梦!我已经这么辛苦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女孩有些疯狂地大吼,有些语无伦次地抱怨着白长雨。

白长雨被她说地一愣,眨了眨眼睛:“是我不放过你,还是你不放过我?比你强就是错么?恕我不能苟同你的看法。我比你强是我自己的本事,为什么我要因为我比你强去原谅,就像你所质问我的,我也质问一下你,凭什么?我的家世是我不能决定的,我比你强却是我努力训练得来的,凭因为你可以用你的努力来否认我的努力?凭什么我要因为我比你强比你幸福就要原谅你?我真的很不想跟白痴说话,这样别人会分不清楚谁是白痴。”

女孩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不能接受白长雨所说的话,她捂住了脸:“因为我喜欢你啊,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喜欢你,那么喜欢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听到女孩的话其他们的额头青筋直跳,集体无语了,这样的人真够让人瞧不起的,白长雨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地说:“你脑残八点档肥皂剧看多了?你以为你装精神失常我就会相信你,你是本身就是蠢货还是把别人当成了跟你一样的蠢货。你以为我会被你这句喜欢雷个半死后像躲瘟神一样的放过你?别天真了,从小到大我被女孩子表白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以为我是跟你一样的玻璃心?我的心是铁做的,无论你怎么装可怜怎么恶心我,你该受的罪依旧等着我,你别特么以为我不敢仗势欺人。”

白长雨气得狠了,拿起病床旁边的玻璃水杯就朝女孩扔去,水杯摔到了地上,一声碎响,碎得七零八落的。

看白长雨气极了,胡胖子急忙搂住了她,生气了不要紧,气极的时候伤口裂开了才是大事。

“雇佣你的人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智商飞了只剩下了一坨浆糊,你别以为我不揭穿你就是怕了你了!”白长雨脸都气红了,她最讨厌女人给她表白了,无论是真是假都很讨厌。

女孩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呆呆地看向了气乎乎的白长雨。

“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我绝对相信木仓走火不是意外。我虽然没办法确认你的雇住是谁,但左右也不过是那几位,我暂时整不了他们,整死你还是可以的,别以为只有你会录音,我也不笨,录音外泄,你会比我死得更惨,我希望你能,立马滚蛋!”白长雨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阴森,实际上她都疼出了冷汗,刚才实在太生气了,摔东西的时候牵动了伤口,她疼地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女孩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长雨,她没想到白长雨竟然猜到了真相。若是白长雨知道了她的想法,又要鄙视她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世界上哪那么多脑残,军队里脑残都是留不下来的,这个姓周的根本就不适合当军人,她说的话有真有假,当军人的确是她从小的梦想,但她太容易被人盅惑,军队需要的是意志坚定的人。从她答应‘走火’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军人了。

但就算她不是个军人了,她也不是会胡搅蛮缠的人,她的本性尖锐有刻薄,这是她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突然变成小白花,白长雨再傻也知道有问题了。

第68章:高二

那个姓周的女孩子终究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本来十分气愤的白长雨看着地下的玻璃渣子轻轻的说:“她其实很努力也很优秀,比其他人优秀了一大截,正因为这样她才有机会木仓支走火。如果她不走错路的话,她说不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人。”

“人生是没有如果的。”宁林抿了抿唇微笑着说:“每个人都要为她所做的选择负上全部的责任。一子落,一子错,子子错,满盘皆输,牛要不喝水,谁也不能强摁头。她如今,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白长雨笑着点了点头,大家便也不再讨论刚才的事。白长风回来地有些晚,当时天都黑了,挂上了满天繁星,他看上去心情不大好,一进病房就把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扔到了白长雨的面前:“虽然说你早有后手,但有些东西还是拿回来后,麻烦少沾一点是一点。”

白长雨勾唇一笑,把录音笔掰成了两段扔进了装了水的玻璃杯里,然后递向胡胖子:“冲进下水道。”

胡胖子点点头,拿着杯子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响起了抽水的声音,胡胖子拿着空空如也的玻璃杯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安子,这次的麻烦,估计你也跑不了。”白长风严肃地看着许诚安,他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他所估计的事至少有九成的机率会发生。

许诚安皱了皱眉头,白长风的话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最近那群人未免也太活跃了,是要发什么事了吗?”

白长风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小声地说:“据说是要有大动作了,很多东西都应该会有大变动,心虚的人自然会坐立不安。”

白长雨勾唇一笑,白了白长风一眼:“这些可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我们不过是一群孩子而已,孩子就应该要有孩子的样子。”

白长风回了白长雨一个白眼:“你这次受了无妄之灾,我就不信你咽得下这口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对你清楚地不得了。”

“睚眦必报。”白长雨轻轻地说:“我一直认为这是个很好的习惯。我们虽然只是孩子,左右不了大局,但添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大家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最后白长风带着许诚安和宁林去了酒店休息,而胡胖子则呆在了白长雨的病房陪夜。幸好胡胖子不打呼,白长雨睡得极好。第二天中午,许诚安便送了胡胖子和宁林回a市。

快要开学了,宁林和胡胖子都在赶作业,宁林是因为作业太多,胡胖子则是因为平常没写。虽然赶作业很痛苦,但一想到能够见到那些可爱的同学们,心情就会好起来。

九月一日,学校开学,宁林和胡胖子成为了高二的学生,领了高二的校服后便拖着行李去了宿舍。宿舍还是那个宿舍,宁林推门进去的时候文乐和李锐已经到了,宁林觉得他们有些陌生,但当他们对他微笑起来,那丝陌生感便消散了。

“宁林,我带了很多明信片给你们,这份是你的。”文乐笑眼弯弯地将一个红色的小礼盒递给了宁林。

“谢啦!玩得怎么样?作业做完了吗?”宁林爽朗一笑,接过了文乐递过来的礼盒。

“文副班长不会是玩得乐不思蜀了,所以忘记写作业了吧?”李锐把胳膊搭在文乐的肩上打趣了一句,虽然因为他,文乐多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但他们之间并没有留下什么心结。

“才没有好吗?你以为我是你啊,李大影帝。”文乐朝李锐翻了个大白眼,微笑着对宁林说:“玩得还不错,我在古镇住了一个多月,那边风景真的非常好,像一副名家大拿作的水墨画,渐浅渐浓的绿和灰,美得不得了。”

“没想到乐乐这么有文学细胞,都说得出这样的比喻了。”宁林与李锐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他们可还记得有一次文乐的作文里有一个‘大树像香水,净化氧气,花儿像香水,净化氧气,草儿像香水,净化氧气。’当时大家都被他什么都像香水净化氧气的比喻雷个半死。

文乐气结,用枕头狠拍了他们两个几个,生为一个理科生,他要是有那么好的文学功底早就转去文科班了好吗?

虽然李锐刚刚才笑话过文乐是不是玩得乐不思蜀了所以没做完作业,但真正没做完作业的是李锐。李锐暑假拍了个片,是个戏份还不少的小配角,然后李锐忙忙碌碌的没做完作业,不过也还好,还剩十篇英文作文,笑闹了一阵后李锐就赶紧开始赶作文,那速度快地都出残影了。

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来齐了,两个月没见,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变了一些,变得最多的却是黄瑞阳,他彻底瘦下去了,变成了一个纤瘦的美少年。

“娜娜说胖子容易有三高,就让我减肥,我就瘦下来了。”黄瑞阳笑了笑,大伙儿已经可以预见到他未来肯定会变一个有妻管严的老婆奴。

“我勒个去,阳阳你这减肥堪比整容啊!”洪果是最惊讶的,吃货二人组的胖瘦吃货现在要变成高矮吃货了,洪果在心中流下了宽面条泪。

“有吗?”黄瑞阳害羞地笑笑:“不过娜娜也说很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阳阳还是这么害羞啊。”何天何轩坐在各自的床上一边换衣服一边感叹。

高二的校服是深蓝色的牛仔衬衫和卡其色的长裤配白色的帆布鞋,让他们平添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大家提前了一个小时去教室,宁林和许诚安并肩走在其他人的后面,许诚安看着他,神情温柔地不像话。

“累吗?我帮你拿?”许诚安看了看宁林手上的一大摞作业,很体贴地问。

宁林不禁失笑:“拜托,我也是个强壮的有六块腹肌的男人好吗?就这么点作业,又不重,累个鬼啊。”

许诚安别过脸不去看他:“不用就算了,本来想体贴一下的。”

“你还是做平常的自己吧,你真的不适合体贴这个词,相信我。”宁林笑眼弯弯地说。

许诚安眯了眯眼睛,很不满地说:“我也是可以很体贴的,关键是看对什么人而已。”

虽然只是一句小小的抱怨,却让宁林红了耳朵,宁林把手上的作业放到许诚安的作业上,有些羞窘地说:“那你就体贴吧!”

看着宁林红红的耳朵,许诚安低头笑了,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宛若菡萏不胜凉风的娇羞。许诚安虽然对外人又冷又硬,但不能否认,他长得极好,揉和了许家几代人的优点,俊朗非凡,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英俊骑士,之所以不是王子,是因为没有公主能配得上他。宁林看着这样的许诚安,觉得鼻子有些热,他这才是第一次因为某个人有了流鼻血的冲动,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宁林赶紧捂住了鼻子别开了眼。

为色所迷是宁林最为不齿的事,因为萧正雄便是为色所迷正一步步走向灭亡。古往今来多少男人为色所迷引得国破家亡,商纣王迷上了苏妲已,酒池肉林之后便是自尽在敌军面前,周幽王迷上了褒姒,烽火戏诸侯之后便是援兵不至被敌军斩杀,吴王夫差迷上了西施,夜夜笙歌之后亦是国破家亡。

以前,宁林真的非常讨厌为色所迷的人。但现在,他却有些理解他们了,为了喜欢的人一展欢颜,他真的可以去做任何事,不过许诚安和那些容貌姝丽的‘祸国妖姬’是完全不一样的,许诚安舍不得让他‘国破家亡’。因他而为色所迷,宁林觉得很值得。

许诚安感觉到了宁林的好心情,自顾自的笑了良久。

两个月没见,程雅书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样子,虽然这货的心黑成炭了,但表面上他是个极温柔儒雅的人。看他神采飞扬红光满面的模样,大伙儿都能猜到他和舒桐的进展非常顺利。真是上天不公,这样的坑货怎么能不多给点挫折呢!

坑货永远是坑货,虽然他看上去心情极好,但还是狠狠地坑了大伙儿一把,当他们把作业都摞到自己的桌子上,准备让程雅书验收的时候,程雅书淡淡地说了一句:“哎呀,看我这记性,我不小心把你们家长的电话号码给弄丢了,也没办法知会你们一声,有些作业是不用做的,只是让你们暂时保管而已,要做的那就那六本练习册而已。”

晴天霹雳不外如是!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程雅书你个陨石坑!我们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欺负我们就这么好玩吗?我们还只是一群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我们!你这样以后不会有人爱的!舒桐老师你看看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恶毒!你赶紧抛弃他吧!他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你喜欢啊!

程雅书在高二第一天做的坑事,实在是成功无比!让大家对他是恨之入骨!

第69章:论斤卖

程雅书嘴里说着没让他们做那么多作业,也的确只把他们做的六本暑假练习册收了起来,剩下的那些卷子也只说了句让他们好好放着,明天他再处理。晚自习就是他的英语晚自习,他也没讲课,只是搬了个椅子坐在讲台上和他们聊天。

“你们高二了,看看你们的校服,又帅出了一个高度,你们现在已经不是新生了,对学校神一样的脑回路也应该有了一定的了解,高一的时候我可谓是为你们操碎了心,希望以后你们能让我省点心。”程雅书语重心长地说。

底下的人齐齐无语,拜托,到底是我们让你操碎了心还是你操碎了我们的心!你可以讲点道理吗?你说你对我们的身心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对我们的折磨还少吗?我们被你锻炼地都能去当体育特长生了,每天都跑万米马拉松什么的你怎么忍心!

“我听说上学期就有很多同学春心萌动了,说实话你们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谈恋爱而弄得学习退步。你们的学习退步了学校就会找我的麻烦,我就会找你们家长的麻烦,你们的家长就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会不乐意学习,学习退步了就等于找学校的麻烦,这样多伤和气啊!你们可以谈恋爱,但我一不希望你们有谁掉出年纪前三十名,二不希望班上多出一个人来,甚至多出几个人来,我可不希望我的学生比我早当爸妈!”程雅书说着说着眉头就皱起来了,底下的女孩子们脸都红透了。

拜托你不要这么不纯洁好咩!我们还是如此单纯的小花苞,你不要带坏我们好么?不要用你不纯洁的思想来猜度纯洁的我们好不好!我们才不会像你这样,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

程雅书说了很多话,唠叨地要命,尖子班的学生们被他念得头都大了,程雅书看着他们那张苦瓜脸就觉得可乐,他们不开心他就放心了,于是唠叨地更起劲了,把满腹牢骚一股脑的发泄了出去,程雅书顿觉神清气爽。

放暑假的时候,舒桐带着程雅书见了家长,岳父岳母都是书香世家,脾气很好,对他也很满意,他们很顺利就商量好了婚期,很快,他就要迈入人生的新阶段了。

爱一个人有时候会爱到想和她一起死,所以有人说婚姻是一座坟墓。程雅书很是期待他和舒桐的婚礼,舒桐很好,他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程雅书一开心就更唠叨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下晚自习,大家的头集体被念大了一圈。

宁林和许诚安自从捅破那层窗户纸后相处起来反倒自在了些,下晚自习后他们像以前一样并肩往宿舍走,在没有路灯的地方许诚安伸出手牵住了宁林的手。

“许诚安,你有想过以后吗?”宁林轻轻的问,反握住了许诚安的手,十指紧扣。

“想过,想过很多。”许诚安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些许笑意,宁林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好。

“宁林。”有一个人喊了他的名字。

宁林和许诚安赶紧松开了对方的手,走到光亮处朝来人看去。

喊他的是个女人,还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女人——陈文君。对于陈文君的阴魂不散宁林觉得很头疼,短短的两个月也不知道在陈文君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变了很多,她本来就很瘦,很能激起男人们的保护欲,但至少当初她看上去很健康,而现在,她看去完完全全就是个林黛玉似的病美人,不止瘦,脸上也苍白地像一张纸,没有血色,她的长发也剪短了,看上去倒比以前更柔弱些了。

“宁林,你很讨厌我吗?”陈文君微笑着问。她如今已经不用费尽心机地装柔弱博取别人的同情了,她现在本来就已经够柔弱够可怜了。

宁林对女孩子说不出什么重话,他只是轻轻的说:“我不讨厌你,却也没办法喜欢你,我讨不讨厌你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不是么?就算我讨厌你,也会有人喜欢你的。”

“不是的,没有人会喜欢我了。”陈文君轻轻地说,眼泪要落不落,看上去挺令人心疼。

“会有人喜欢你的。”宁林轻轻的说,他觉得自己的心变硬了,看着这样的陈文君他一点可怜她的心思都没有,大概是被女人的眼泪骗多了的缘故吧。

“不会有的,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说。”程雅书摇了摇头,流着眼泪说:“我今天来,是向你道歉加道别的。之前很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太多的困扰,可我喜欢你是真的,希望你不要怀疑这一点。我出了一点事,要离开这里了,或许我曾经很坏很讨厌,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陈文君说完就流着眼泪跑走了,弄得宁林一愣一楞的,事情发展地太快,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许诚安眯了眯眼,语气不善地说:“阿宁好像很讨人喜欢啊!先是杨如芸,再是陈文君,以后还会有谁呢?”

宁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声身鸡皮疙瘩,他努力挤出了一抹笑,极为诚恳地说:“我以后只要你一个人喜欢就够了。”

“是吗?”许诚安轻轻一笑,声音里透着愉悦。

宁林赶紧点头,虽然许诚安对他很好,但是熟知许诚安本性的宁林总有些‘怕’他。他的占有欲太强,心思太重,宁林极怕他钻了牛角尖。

得到了宁林的承诺,陈文君的事情在许诚安的记忆里被永久删除,心情很好的许诚安对于不能在亮光处与宁林牵手的事也不怎么在意,开开心心地和宁林继续往宿舍走。

陈文君很怕黑,她尽量挑着有路灯的地方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以后,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宁林,她也不会再出现在宁林的生命里了。

其实她以前是不怕黑的,反而有些阴暗地很喜欢黑暗,可是放暑假的时候,有一天那几个帮她教训了文乐结果被程雅书一起折磨过的自费生打了电话约她出去晚儿,那天已经很晚了,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是在学校里他们惹不起她,在学校外,以她的家境是开罪不起他们的,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她去了。

那天夜很黑,他们带着她逛街,给她买了许多衣服鞋子,看上去老实地很,她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可是没想到他们几个却把她带到了酒店,他们订了个大房间,说是要打牌,还说等会儿还有几个女生要来,让她先别走,呆会儿陪她们玩一下。

他们一路上都很老实,还给她买了东西,她觉得他们不像是要做坏事的样子,可结果呢?他们把她带了上去,反锁了门,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他们扯烂了她的衣服,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她都记不清楚自己被折磨了多少次了,她只知道她很疼,很疼,她只知道那群人一直不肯放过她,一切结束的时候都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们很恶心,但是被他们抚摸了一遍又一遍的她更恶心,真是恶心透了,她自已都恶心自己。

她甚至想过死,但她站在楼顶上许久都没有勇气跳下去,这是报应,她想。这是她害谭心妤的报应,她想。她没有自杀,她想告他们,她的父母却不让,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选择了私了,她拿到了一笔钱,父母也决定带她离开a市。

她以后,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她想,她以后大概是会孤独终老吧,就算别人能接受这样的她,她自己也接受不了这样肮脏的自己。她以前很坏很坏,她如今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一天,她现在连父亲的触碰都难以忍受,母亲与她稍微亲密一点她都忍不住发抖,她要在这件事的阴影里活一辈了,偏偏那些罪魁祸首却还活得自在逍遥,她不甘心,却毫无办法。她没有帮自已讨回公道的能力,她的一辈子,这就这样了。

发生在陈文君身上的事被那几个自费生的家里瞒得严严实实的,加上宁林也并不怎么关注她,所以对于陈文君经历的可怕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其实就算他知道了,最多也只是唏嘘一两声而已,至于为陈文君出头抱屈也是不可能的,说到底对方不过是一个他曾经讨厌的陌生人而已,他的好心还没有泛滥到要帮讨厌的陌生人的地步。

第二天他们很忙,正当他们以为程雅书是故意气他们,那些卷子其实还是要写的时候,程雅书给了他们一个晴天霹雳,这货竟然真的带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来,将那些卷子以三毛钱一斤的价格卖了个干净,最后只卖了十块钱,他买了十块钱的糖分给了家,当大家将糖放进嘴里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卧槽!那些卷子原来真的不用写!大家反应过来后顿时掐死程雅书的心都有了!程雅书!你也忒缺德了!

第70章:活动

程雅书卖了那些卷子,用糖也没能抚慰好他们的心!他们为了赶作业,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头发都白了几根!结果!程雅书实在太过分了!

其实这次真不怪程雅书,实在是过两年教育局要来领导下来视察,上头曾三令五申要给学生‘减负’,他要是不趁早销毁这些‘重负’,到时候整个学校都要颜面扫地,他以后就不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折磨这群猴孩子们了,这多不好。为了更美好的将来,程雅书无奈之下就只得忍痛卖掉了那些卷子,还买了糖给猴孩子们做为封口费,真是损失惨重,等上面的领导一走,所有的一切他都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宁林他们成了高二的学长学姐,学校里自然也就有了学弟学妹。这届的高一没有多么才绝惊艳的人物,调皮捣蛋的自费生却不少,宁林他们被程雅书弄得不开心了就会去能够看到操场的地方站会儿,看到操场上那些被折磨地眼泪汪汪的熊孩子们,他们那颗被程雅书折磨地千疮百孔的心瞬间就被治愈了,果然,有对比才会有幸福,怪不得以前他们早上在操场上跑圈蛙跳的时候总有人围观呢,看别人倒霉果然是神清气爽。

“听说这届的高一远不如我们那届,就连尖子班的学生都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吃午饭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天,洪果忍不住就带出了几句对学弟学妹们的不满来。

宁林摇摇头,轻笑一声:“得了吧,还有脸说别人,当初我们还不是一样的调皮捣蛋?你可别忘了,当时我们可是开学没多久就伙同三班与十班打了一场群架。比起学弟学妹们三俩个的小打小闹,我们可调皮捣蛋多了。”

文乐也忍不住笑了笑:“只怪当时太年轻,不过想到当时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

“得,打住。”何轩赶忙打断了文乐的话:“你可别再沸腾了,我们可是被罚了整整一年,累倒是其次,很丢脸的。”

“行行行,我们不说。”文乐笑着点了点头,转了转眼珠:“我不知道学弟学妹们有没有我们调皮捣蛋,但我知道学弟们都没比我们尖子四少帅的,是不是啊,玉面宁少?”

宁林哪里看不出文乐的促狭,放下了筷子,宁林轻轻捏住了许诚安的巴,故作猥琐地笑了两声:“我倒觉得我们冷面许少才是真绝色。”

许诚安瞥了宁林一眼,拉开了宁林的手,但并没放开,仍旧紧紧握着:“你最美。”

“哥这是帅!”宁林笑着白了他一眼。

“话说快到周末了,你们说班主任会怎么折磨我们?”白长风笑着看了一眼宁林和许诚安交握住的手,替他们岔开了话题。

“老白,你这么一说我们都没有心思吃饭了。”黄瑞阳可怜巴巴的说,他为了减肥本身在家就没怎么吃好,到了学校还不让他吃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行行行,咱们不聊这个,行了吧!”被黄瑞阳哀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举手投降。

白长风旁边沉默地有些过分的何天轻轻地说:“昨天,我前女友又来找我了。”

“什么?她找你干什么?求复合?她不是把你甩了么?现在后悔了?她早干嘛去了?大何你可记住天涯何处无芳草,好马不吃回头草。”李锐一边说一边埋头扒饭,他最近可能是发育高峰期,总觉得饿。

何天看了李锐一眼,闷闷地说:“她不是来找我复合的,她是来让我帮忙递情书给你的。”

“噗!”正在扒饭的李锐喷饭,对面的文乐倒了大霉,身上全是饭粒不说,连餐盘里的饭菜都不能吃了。

“李!锐!”文乐拧紧了眉头,接过宁林递过来的纸巾就开始清理自己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锐赶忙向文乐道歉,然后看向了何天:“你是在逗我?还是她在逗我?”

何天闷闷地说:“我能拿这种事逗你吗?”

“不是吧!这妹子脸皮够厚的,看上前男友的哥们儿也就罢了,还让前男友帮忙递情书?我真的是无话可说。”坐在宁林他们后面那桌的尹焕焕忍不住鄙视了何天的前女友一下。

“你不会真存了帮她递情书给锐锐的心思吧?”洪果咽了一口口水,认真地问。

“没有,我把信退回去了,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她要做什么也该自己做,我没有义务帮她的忙。”何天淡淡地说。

“你这样做就对了,你们说到底也只是前男女朋友而已,还是她提的分手,你又不是她的所有物,你当初对她好是情份,现在不帮她是本份。”文乐拍了拍何天的肩,对于何天的前女友,尖子班集体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何天点了点头,闷声扒饭,不再吃饭,大伙儿看他心情不好,也没了聊天的兴致,除了被李锐喷了饭的文乐,大家都埋头扒起了饭。

何天心里是真的挺难受的,他当初也是喜欢过她的,她把他甩了就甩了吧,可能是他不够好。她追自己兄弟也没事,李锐的确长得很好,很有魅力,但她让他帮着她递情书,这委实伤了他的心。他和她已经分手了,她追求谁是她的自由,可是她这样追也忒不地道了。朋友妻不可欺,虽然她已经不是他的‘妻’了,可李锐还是他的兄弟,她就没想过如果他帮了她,他和李锐之间就会永远存个疙瘩。她以前是个很会为人着想的女孩,现在却变得这么自私,当初真的是一腔痴心错付了。

正当他们埋头扒饭的时候,程雅书却是在想这次周末该组织什么活动,他查了许多资料,一项一项对比了好久才拿定了主意。程雅书自认为是一个极温柔和蔼负责任的班主任,虽然学生们没说,但他想他们可能是太害羞了,而不是他不好或者他们不喜欢他。毕竟他对他们好地连自己都感动了,为了锻炼他们,他可谓是煞费苦心啊!他们要是不喜欢他,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要是大家知道了程雅书的想法,肯定恨不得拿块板砖拍死他!你对我们好?我们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硬生生瘦了好几圈,你还有脸说对我们好?你难道除了身体折磨还想对我们进行精神伤害么?我们要是进了精神病院,你边别想逃!

宁林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将大祸临头,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依照程雅书的脑回路,这次周末的活动他们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只不过现实远远要比他们想像的凄惨地多,程雅书在坑人方面可是在不断进步着的。

白长风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他最近心情很不错,所以他没想到自己会不小心‘乌鸦嘴’了。高二了,林尔夏出落地越来越清秀俏丽,也渐渐与白长风亲昵了起来,而白长风看着白长雨都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心里也稍稍有些着急,加上林尔夏态度的松软,他们的关系总算是有了进步,这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尹焕焕比起高一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了淑女的风范,除了嘴巴依旧有些毒,对陌生人比较高傲以以外,她已经让人看不出那个打架风风火火的假小子的影子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的外表再怎么温婉清雅,也遮不住她内心的熊熊烈火,加之她本来就是明艳娇媚的长相,有些像是会勾人的狐狸精,倒是勾来了不少追求者。但她一个都不曾理会不说,有时候还会帮忙逼走林尔夏的追求者。

林尔夏快乐了,尹焕焕就会觉得快乐,或者说才能快乐。所以白长风和林尔夏之间有了进展,她虽心中有些酸涩,却也还是祝福着林尔夏的。白长风对林尔夏很真心,恰好林尔夏对他也有那么些意思,他们大概会成为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金玉良缘。尹焕焕只希望林尔夏开心快乐,所以林尔夏问她对白长风的印象的时候,她只是笑着说‘他很喜欢你,对你真心,人也不错’。她终是做不到自私地让林尔夏陪她单身,她们俩之间,总该要有一个是幸福的。

林尔夏把尹焕焕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她无论做什么都希望能够得到尹焕焕的支持,在白长风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不得不说尹焕焕的支持让她松了一口气,她总是会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做错了决定,尹焕焕总是很清醒的,她不会看着她犯错,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林尔夏是极为依赖尹焕焕的。如今得并了尹焕焕的首肯,她就敢与白长风更进一步了。

林尔夏和尹焕焕是至亲的闺蜜,林尔夏在生活上极照顾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尹焕焕,但在某些要做决定的事情上,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尹焕焕总是帮着出主意的那一个。

到底,白长风其实还是要感谢尹焕焕的。

第71章:动物园

在忐忑不安中,周末终是来了,那天程雅书还让他们统一穿上了黑衣黑裤,还特意叮嘱女生把头发扎好,然后大家顿时就明了此行分外凶险,程雅书此人实在是太过凶残了,对于这次他会出什么招术整治大家,大家都没什么底。

a市郊区的环境还是很好的,为了安抚这些猴孩子们紧张不安的心,程雅书打消了让他们像以前一样步行去郊外的心,而是带他们去买了一些食物,租了一辆大巴,还在车上放起了音乐,倒真挺像带他们去郊游的。

若是以前的尖子班学生,他们的确会放松下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不仅程雅书的坑人招术在增长,他们的警惕心也是在不断增长的,程雅书如今的表现,他们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信,都让他们打扮成这副黑无常的德行了,说是带他们去郊游,他们脑袋进水了才信。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林尔夏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对坐在身旁的尹焕焕说。

极为适合如烈焰一般的红色的尹焕焕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像电视剧里的黑心女配似的,不过林尔夏跟她说话,她顿时就笑开了,明艳地很,她朝程雅书的方向白了一眼,轻轻地说:“跟着他出来,还能有什么好事儿?之前他从一开始就表露出要折腾我们的心思的时候,我们都被他搞得那么狼狈,现在他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只能说,这次我们绝对只会比以前更狼狈更凄惨。”

“我也是眼皮跳个不停,背后直冒凉气。”何轩听到林尔夏和尹焕焕的话,也忍不住附和了两声。

何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何轩天生胆子小这是谁都知道的,而且这小子还是天生的乌鸦嘴,他说感觉不好,那么绝对是要倒霉,而且看现在的境况,要倒霉他们全班都要倒霉,估计这倒霉事跟程雅书脱不了干系。

洪果个子小,胆子不小,看到何天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他们昨天在书上看到过的心灵鸡汤:“day,every∫Mile∫Mall。从今天开始,每天微笑吧、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被班主任折磨也是小事吗?”何天默默地问。

“……”洪果默默了良久,吐出了一句:“被他折磨,事关生死,当然是大事。”

“暑假的时候我跟着剧组来过这边,你们那家饭店,我们当时就在那里吃的饭。远处好像有一个挺大的动物园,不过剧组的拍摄进度比较赶,所以没去成。”李锐扒着车窗向大家介绍。

“你这回拍的是什么电影?”文乐好奇地问问。

“一部文艺片,我演男主角的小时候,戏份倒是只有几个片断,但跟着剧组跑了挺长时间,因为男主角小时候挺苦,颠沛流离,要在挺多地方取景。”李锐认真地回答,虽然因为李锐好心办坏事,令文乐痛失初恋,但这两人心都挺大,相处起来并没有什么芥蒂。

“你说,班主任会带我们去哪里?”宁林轻轻地问身旁的许诚安。

“应该是动物园。”许诚安微微勾起了唇角,苦笑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想的那样是怎么样?”宁林认真地问。

许诚安闭上眼睛靠在了宁林的肩膀上:“我不说,免得你到时候说我是乌鸦嘴。”

宁林拧了拧眉头,推开了许诚安的头:“不说就不许靠我肩膀。”

“我就要靠。”许诚安又靠了上去,闭上眼睛装睡,但却把宁林的手紧紧握住了,不让宁林有机会推开他。

“许诚安你给我起开。”

“我不起。”

“不说不许靠我肩膀。”

“我就要靠。”

“许大少,你给劳资松开,你捏得也忒紧了。”

“……( ̄o ̄)、zz”我什么也听不见。

“哟,许大少睡着了?”白长风转过身子调笑了宁林和许诚安一句,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睡着了还能把我抓地这么紧,不让我推开他,你能你试试?他明摆着就在装睡。”宁林不满地看了白长风一眼,余光瞟向了林尔夏她们。

白长风被噎了一下,转过身不理他们小俩口的‘打情骂俏’了,打开了窗户往外看,窗外的风景倒是极好,但风景越好的地方越偏僻,越偏僻的地方越折腾人,他可还没忘记那次全体阵亡的野营,风景那边独好,偏僻那边独好,大雨那边独好,虽然看到了流星雨,但这也不能令他忘记当时他们淋着暴雨走了几个小时的泥路,集体进了医院。

宁林和许诚安笑闹了一阵,估摸着目的地没那么快到,就与许诚安相偎着打了个盹儿。

程雅书留着窗外越来越好的景色,心情是越来越好,只要能够让熊孩子们得到锻炼,他苦点累点有什么呢?他为了这次出行真是查了无数资料,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感动。不过还是不告诉他们了,他又不是沽名钓誉的人,只要这群熊孩子们能理解他的苦心就够了。不能理解其实也没关系,大不了——带他们多锻炼几次。

大巴果然在动物园停下了,许诚安猜中了,但宁林和许诚安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他们都在忍不住担心许诚安是不是真的会成为乌鸦嘴。

大家下了大巴后在动物园门前的空地立正站好了,准备聆听程雅书的‘教诲’。

“同学们,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正是一个来动物园的好日子。动物园是我们a市最大的动物园,里面有许许多多可爱的小动物,相信总有一种是你们的心头爱。还记得高一的时候,你们开学没多久就联合三班揍了十班,后来尹焕焕又动手教训了一些自费生,以至于高一的时候你们天天锻炼,终于有了强健的体魄。”

是我们想要锻炼的吗?是我们想要打群架的吗?明明当初是你说一人打架连坐全班,我们才会想着反正都要被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个痛快好吗?现在你把错都归到了我们身上,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可是,自从上了高二以来,你们在高一犯的错受的惩罚被取消了,在锻炼身体方面,你们懈怠了,这是老师极不愿意看到的。高中三年,繁重的学业拖垮了多少莘莘学子的身体,以至于他们三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这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啊!”

呵呵呵,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我们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你自己都说了是繁忙的学业拖垮了莘莘学子的身体,为毛不是给我们‘减负’,而是说我们锻炼懈怠了?!你还有人性么?颠倒黑白不要太历害!

“所以为了让你们能更好的学习,有更好的体魄,老师联系了动物园的园长,请求他给我一个让你们锻炼的机会。园长是一个关爱孩子们的好人,同意了我的请求,于是你们得到了一个无比宝贵的锻炼机会!”

别逗了,脑力劳动的锻炼机会才能被称为宝贵的机会好咩!体力劳动的锻炼机会叫折磨折腾!还给一个让我们锻炼的机会,分明就是给一个让你光明正大折腾我们的机会!

“所以,从现在开始,到下午为止,你们将成为动物园勤劳而伟大的——铲屎工!”

许诚安:“……”猜中了。

何轩:“……”嘤嘤嘤嘤,我就说我眼皮一直跳肯定没好事!

林尔夏:“……”为什么为什么?眼皮跳,果然有坏事发生!难道我不能继续无神论下去了么?

何天:“……”我就知道何轩很有乌鸦嘴的潜质。

尹焕焕:“……”夏夏这是女人的直觉么?那为什么我没有?难道我不是女人吗?可我的胸还挺大的啊!

众人:“……”程雅书你去屎去屎!你怎么忍心让我们当铲屎工!你过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最多打到你半身不遂,断子绝孙,生儿子没屁眼!

“你们是不是很激动?不用太激动,以后我会继续安排更多的锻炼机会给你们,你们不用太感谢我,毕竟我是你们的老师,帮助你们是应该的。我们都相处一年了,你们也应该了解我,我不仅在学习上关心你们,也十分关心你们的身体健康,你们加油!我会为你们加油打气的!”

呵呵呵,你自说自话的本事又高明了!我们!一点都!不激动!呵呵呵,我们感谢你!我们真的感谢你!感谢你永无休止的折腾我们折磨我们,让我们有了金刚不坏的小心脏!感谢你不仅在学习上压迫我们,给了我们小山般的作业,更在身体上压迫我们,给了我们无数压迫!我们真的太感谢你了!感谢地恨不得咬死你!程雅书你上辈子不是发明酷刑的人真的是——屈才了!

第72章:铲屎小分队

“果子,你不是说这个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么?我们摊上了屎事,你说我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黄瑞阳抽了抽嘴角,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我们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班主任的手段果真是层出不穷,我甘拜下风。”洪果拿了铁锹,戴上口罩,语气沉重。

做为一名铲屎工,主要的工作是什么?自然是铲屎。铲屎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吗?能够让程雅书想到的活计,自然不可能轻松。对于铲屎这种活计,男生们还好,女生们则是一提起就要眼泪汪汪了。尖子班的学生家境普遍都不差,自然也是从小娇娇宝贝养大的,让他们去铲屎真的是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其实因为a校是众所周知的名校,教学质量高,基础设施好,学杂费也不便宜,所以基本上学生们在家一般都是小皇帝小公主,其实聪明的小皇帝小公主没什么不好,腹有诗书气自华,他们能认清自身的资本,有点小清高小骄傲,但不会自负,更重要的是不会自卑。自卑这种东西其实很容易带来一些不好的东西,自卑的人不是唯唯诺诺,就是心胸狭隘盲目自大,怕别人看不起自己,偏生做出看不起别人的样子。

这些聪明的被娇宠着长大的小皇帝小公主自然是不会有自卑这种困扰,但他们也有一点不好,他们像温室中的花朵,纸上谈兵的赵括,他们被保护地太好了,经不起风吹雨打。或许他们未来可以靠着父母的庇佑一生顺遂,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只会纸上谈兵,无法正确的运用自己学到的知识,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程雅书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庸碌一生,但他改变不了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他们不识人间疾苦的现状,所以他不停地欺负他们,折腾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吃苦,磨磨他们的性子。

虽然程雅书自觉为了让自家这群熊孩子成才,他是费尽了心思,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但是被他踹去铲屎的熊孩子们真的是一点都不感动,犹其是女孩子和有洁癖的,真的是恨不得从程雅书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还有人想着回校了要向舒桐告状,要让舒桐好好管教他。

动物园的园长是一名白白净净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男人,他给他们分发完铁锹之类的清洁用具后就让几个工作人员分别带他们去个各个他们的工作地点。

宁林有一点小小的洁癖和强迫症,别的事情无论多苦他都不怕,但让他去铲屎,他真的是欲哭无泪。许诚安的脸也是黑地跟锅底似的,许家是商界大鳄,他自小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铲屎什么的,他真有点无法接受。

不过像宁林许诚安他们这样的男生就算是再不能接受也没有想过不干,女生中有几个虽然已经还是抹眼泪了,心里已经把程雅书骂了个狗血淋头了,嘴上却也不曾抱怨。不得不说程雅书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尖子班的三十个学生被分为了五队,每队三男三女。许诚安、宁林、白长风、林尔夏、尹焕焕、黄芹芹六个人分到了一组,黄芹芹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林尔夏揽着她的肩温柔地劝慰着,尹焕焕却是万事不愁的样子,依旧风风火火的往目的地走。

提到大象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大?可爱?大象的确是又大又可爱,但它实在是动物界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吃得多,拉得也就多了。当工作人员带他们来到一座‘屎山’的时候,饶是许诚安,也生出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的心思,连刚刚还在安慰人的林尔夏都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

“你们只要把这些堆到那边就行了,所有的动物粪便,我们都是在那边处理的。”工作人员指了指象园对面百米来远的一个地方,很温和地对他们说。

“我们知道了。”白长风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呆会儿你们可能会见到大象,不过不用胆心,大象的饲养员会在一旁看着它们。大象是一种脾气十分温和的动物,不会伤人。你们先忙,我还有别的工作,我就先去做事了。”脾气温和的工作人员朝他们摆了摆手,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

“是,您忙您忙。”小分队里的其他人现在都不在状态,开口与工作人员道别的就只有白长风。

“我们分组吧,四个人铲屎,两个人挑屎过去。”工作人员一走,尹焕焕率先恢复了正常。

“焕焕说得对,我们分组协作会比较快。”林尔夏赶忙点头附和尹焕焕的话。

“那我和疯子挑就行了,你们铲。”许诚安想了想之后说,挑屎比较累,宁林干轻松的活就好。

听到许诚安的话没有人反对,宁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卫生纸和两张手帕,给许诚安的肩膀上垫上了纸巾和手帕,免得他的肩膀被磨伤了。其实宁林也准备帮白长风这么弄,但白长风偷偷朝他挤了挤眼睛,于是宁林就故意放慢了动作,假装只准备给许诚安弄。

宁林离许诚安很近,许诚安能感受到宁林温热的呼吸,能看得到宁林像小扇子一般扑扇扑扇的睫毛,能闻到宁林脸上残留的男士洗面奶的香味,许诚安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忍不住想要将宁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过他还知道身边有外人在,所以将体内不停叫嚣着的谷欠望压制了下来。

林尔夏看着宁林一直都只是在帮许诚安弄,似乎没有帮白长风弄的意思,于是忍不住朝尹焕焕伸了伸手,她和尹焕焕没有带手帕的习惯,但是女孩子出门在外,都是会带上纸巾的,尹焕焕比林尔夏冷静一些,她把自己的纸巾递给了林尔夏之后,偷偷瞪了白长风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尔夏从尹焕焕手上拿到了纸巾后,朝尹焕焕灿烂地笑了笑,拿着自己和尹焕焕的两包纸巾朝白长风走去,学着宁林的样子,仔细地将两包纸巾垫到了白长风的肩膀上。

林尔夏离白长风很近,白长风可以看到她微红的脸颊,可以感觉到她因紧张而变凌乱的呼吸和微颤的手指。林尔夏总能让他着迷,不管她是什么样子,都特别令他心动。

宁林和林尔夏帮许诚安和白长风弄好肩膀上的东西后,铲屎小分队就正式开工了,宁林虽然是男人,但在铲屎上反到因为有一些小洁癖而比不上尹焕焕铲得多。

尹焕焕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的,铲屎也不意外,尹焕焕是四个人中铲得最快最多的,甚至还能帮着林尔夏一点。

当铲屎小分队在努力与屎奋斗的时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程雅书在干什么呢?他正戴着太阳,抱着大西瓜,和其他游客一样在动物园悠闲地观光。幸而游客们是没办法撞见铲屎小分队的,不然铲屎小分队真是掐死程雅书的心都有了。

“你就认定他了?”担屎的过程中,白长风忍不住问了一下身旁的好友:“你是我的发小,可宁林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最后只能形同陌路,如果,我说如果,你们要是不能得到叔叔阿姨的祝福,你们该怎么办?分手?还是怎样?”

“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认定某个人某件事,我就不会改变。但是我和阿宁都不是只活在爱情里的人,我只能说,只要有一丝期望我们都不会分开,至于和他私奔之类的绝不可能,我和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在一起,我不会表面上和某个集团的千金小姐结婚生子,背地里却放不下阿宁,我会努力得到爸妈的理解,我想和他结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宣誓亲吻,如果我的家人不同意,我就和他谈一辈子的恋爱,直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全都消磨净。”许诚安说得十分认真,他大概是想到了他的宁林的婚礼,弯了弯眼睛,笑得十分灿烂。

白长风第一次看到笑得这么灿烂的许诚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该知道的,骄傲的许诚安不屑于辜负自己的爱情,你真的很厉害。其实说实话,在这方面我比不上你,如果尔夏是个男人,或者她的家庭是白家不能接受的,我都不会喜欢她。或许这样会让人觉得我爱得自私,不纯粹,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做不到为了爱情义无反顾。”

“你没有错,不一样的家庭,不一样性别的孩子,培养出的林尔夏是不一样的。当局着迷,旁观者清,你喜欢林尔夏,真的很喜欢,所以不要因为这种莫须有的可能性去否定你对林尔夏的喜欢。林尔夏是个值得你喜欢的好女孩,虽然比不上我家阿宁,但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许诚安说得十分认真,白长风却听得满头黑线。

白长风:“……”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_→

第73章:谭心妤

铲屎小分队们为了完成任务,个个累地像只狗似的,身上也是‘屎香’扑鼻。集合的时候,抱着吃了一半的大西瓜的程雅书很嫌弃地捂住了鼻子:“你们没被自己熏死吗?真是臭死了,我都不想和你们坐同一辆大巴了。”

呵呵呵!妈蛋我们臭成这样是因为谁啊?没有铲屎的人有资格嫌我们臭吗?我们跟屎奋战的时候你在哪里!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破廉耻!

来之前程雅书为了迷惑他们,特意带他们去买了些吃的,可是他们虽然又累又饿,但因为身上实在是臭不可闻,他们完全吃不下了,只想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再继续这么臭下去他们会忍不住以头抢地耳。于是在大家的坚持下,逛动物园还没有逛过瘾的程雅书只好依依不舍地挥别了动物园,万般嫌弃地和一群屎香浓郁的猴孩子一起上了大巴。他们一上车,大巴司机差点被熏晕了,他们赶紧打开车窗,司机好悬才没开口把他们赶下车去。

“肩膀疼不疼?”宁林替许诚安把垫在肩膀下的纸巾和手帕拿了出来,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还好,都没破皮,不是特别疼。”许诚安摇了摇头,的确不大疼,不过被宁林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回去还是擦点药吧,有点肿,乐乐那里肯定是有药的。”宁林看完许诚安的肩膀后就靠在座位上假寐,这次没有靠在许诚安的肩膀上,因为,可怕的味道太浓郁,他连自已都嫌弃。

易祺娜和成沧海在学校的会客室见到谭心妤的时候很惊讶,谭心妤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长裙,原来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短发,上面别了个银色发夹,看到易祺娜和成沧海来了,她勾了勾唇,笑得很灿烂。

“心妤,你怎么来了?”易祺娜很开心,自从不在一个学校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电话联系,有时侯几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恋爱了吗?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今天恰好有时间,就把礼物带来了。”谭心妤微笑着把一个蓝底白点的大纸盒递给了易祺娜。

“讨厌,礼物没有我的份吗?”成沧海不满地扁了扁嘴。

“什么时候我们沧海把自己推销出去了,我也会送你的。”谭心妤抿唇一笑。

“讨厌,心妤你这是歧视,我单身我骄傲!”成沧海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把易祺娜和谭心妤都逗笑了。

谭心妤弯弯嘴角,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陈文君转学了吧!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道歉信,不过一看那手仿宋体我就知道是她寄的。”

易祺娜皱了皱眉头:“是啊,转学了,她给你写了什么啊?”

成沧海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低头闭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谭心妤点头微笑,温柔地说:“这个等会儿再说,你们俩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我是什么时候自杀的啊?”

易祺娜的表情僵住了,赶忙和成沧海一起认错:“对不起心妤,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咒你的,真的,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吧。”

“好啦,又没怪你们,她的信是寄给我们三个的人的,估计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所以寄到了我那里,看看吧!”谭心妤拿出一封信递向易祺娜,易祺娜毫不忸怩的把信折开和成沧海一起看。

【我曾经的朋友们:

你们好,今天天气很好,我在阳光照射地到的书桌上给你们写了这封信。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退出你们的生活了,此生不复相见。

记得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与你们渐行渐远。

我还记得以前学校里的人都说谭心妤,陈文君,易祺娜和成沧海是‘死党’。

因为我们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好啊,天真而快乐。

心妤,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三个人中,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可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我永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那条蓝裙子,跟你曾经送给我的那株风信子是同一种颜色。

我一直记得你对我的好,陷害你,是我这一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了。

从娜娜和沧海口中听到你自杀了的消息的时候,我的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

还好,后来我偶然见到了你,你似乎过得很好,眉眼带笑。

希望你能一直过得很好,之前的事,是我的错。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只记得我变坏后的样子。

娜娜,我好久都没这么叫你了。

以前对我最好的就是你了,可我最嫉妒的也是你了。

你热心肠讨人喜欢,总是充满活力,还很讲义气。

你所拥有的美好品质,似乎都是我做不到的。

我羡慕你能笑容满面地活着,也羡慕你总能轻而易举就得到别人的喜欢。

我记得你很喜欢裙子,可个性偏偏像个男孩子一样爱跳爱闹。

所以你每次逛街都会一脸纠结地看着裙子,那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还记得你打我的那巴掌,真疼啊。当时真的,可讨厌你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我该谢谢你,还愿意打那个连我自己都讨厌的自己。

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下去,一直一直。

沧海,以后大概就没机会这么喊你了。

以前和我一起逛街逛得最多的就是你了,我最喜欢捉弄的也是你。

你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孩子,你似乎更适合去古代做一名鲜衣怒马的女侠。

记得以前我们总是一起恶作剧,然后一起被罚站。

记得以前我们俩总是打架,刚开始心妤和娜娜还会劝架,后来习惯了,就随我们去了。

还有,你真是一只大馋猫,胃像个无底洞一样,那个时候总爱抢我的饭吃。

我们四个人中,你是最没有心眼的一个了,你总是大大咧咧不爱计较,每天都笑容满面的。

希望你能一直幸福快乐,笑口常开。

你们三个都对我很好,可你们三个我都辜负了。

陈文君变坏了,变讨厌了,变成了一个令人恶心的女表子。

很悲哀不是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如今我变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都是我自己作的。

咎由自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坏。

我以前满脑子记得的都是你们的不好,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全是好。

我要走了,那个令人恶心令人不齿的陈文君要走了。

我会永远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曾带给我无数快乐无数痛苦的地方。

真的很对不起你们,真的很对不起。

我已经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了,因为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我们的友谊在三年前的夏天结束。

我们的故事在这一年的夏天结局。

我错了。

谭老大、陈老二、易老三、成老四,再见了,三年前的‘是死党’。

心妤、娜娜、沧海,再见了,形同陌路的三年。

最后,为你们献上我诚挚的祝福。

此致敬礼

9月1日

你们曾经的朋友陈文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成沧海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假装不在意地说。

易祺娜淡淡地说:“她还不如不写这封信,做不回朋友,还徒惹人伤心。”

“她大概是想对我们说句抱歉吧!”谭心妤有些惆怅,她一直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直到得了这句抱歉她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

“yousaythatyouitrains、

yousaythatyoulovethesun,buts、yousaythatyoulovethewind,butyoucwindblows、thisiyotoo、你说你爱雨,但当细雨飘洒时你却撑开了伞。你说你爱太阳,但当日当空时你却往荫处躲。你说你爱风,但当它轻拂时你却紧紧地关上了自己的窗子。所以当你说你也爱我,我却会为此而烦忧。”易祺娜轻轻地颂念,勾勾唇,淡淡地说:“你说的谎太多,这句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该信,陈文君从来都是死鸭子嘴硬的人,她的一句对不起我们等了三年才等到,这样还不值得相信吗?”谭心妤笑了笑,将陈文君的信从易祺娜和成沧海手里拿回来收好。

“她走之前才给我们道了歉,看来这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不是为了搏取同情。”成沧海笑了一下,撞了撞易祺娜的肩膀,易祺娜点点头,笑了。

那些四个人的时光,终究是过去了。

第74章:曾经

“她以前,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真没想到她后来会变成那样。”成沧海叹了口气。

谭心妤和易祺娜都只是微笑着,并没有作声。陈文君以前的确是很好的,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哭了,极不屑于用眼泪搏取别人的同情。以前的她是个假小子,爱笑爱闹,连易祺娜都制不住她。

她以前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是唯一能对老师理直气壮地说出‘我迟到了’、‘我翘课了’、‘我没做作业’的人,经常把老师气得眉头直跳。可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可爱。

“你们还记得我们上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她睡着了老师点她回答问题,我们告诉了她答案后,老师问她‘你刚才在干嘛呢?’结果她说了一句‘我在睡觉,昨晚儿没睡好。’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成沧海笑出了眼泪,眼眶红红的。

“记得,怎么不记得,当时还是我在底下给她比的手势呢,答案是心妤提供的。”易祺娜很捧场地笑了起来:“你们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和学长吗?”

“就是沧海暗恋的那个,结果去追她了的小和学长?”谭心妤也笑了起来。

“哎呀哎呀!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成沧海赶忙阻止话题的继续。

易祺娜不理她,继续笑着说:“记得那个时候她知道沧海喜欢小和学长后就跑去把小和学长揍了一顿,最后小和学长见到我们几个就躲。”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四个人去烧烤,我和娜娜你都只带了点吃的,结果她和沧海一人背了一个锅!笑死了。”谭心妤笑得牙不见眼,似乎又回想起了她们几个那时候的糗样。

成沧海不满地扁了扁嘴:“你还有脸说,明明当初说的是一个人带一个锅,然后我们吃火锅的!都怪当初太天真!”

“我还记得有一次她和沧海一起去逛街,结果两个人从出口经过了四五次都没发现,最后还是找了叔叔阿姨带她们出去的。”易祺娜回想起以前就止不住笑容,笑地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时候真好啊。”谭心妤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们四个相识十载,她们三个与陈文君当了七年的朋友,那七年里的陈文君在她们的记忆里的确是很好的一个女孩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爱笑笑闹讲义气,所以当初她的陷害才让她们反应不过来。她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侯开始变的,当时她陷害谭心妤的时候真的让她们觉得非常愕然,她们曾那么要好,曾那么相信她。陷害谭心妤之后她的变化愈发大了,变得柔弱,爱哭,从以前她们就知道她哭起来不像她们一样狼狈,反而漂亮地紧,可那个时候她对此浑不在意,只是庆幸于可以少用两张纸,那个时候她最讨厌哭了。

她慢慢地变成了她自己以往最讨厌的人,她收起了她的善良她的同情心,不再大大咧咧爱疯爱闹,她故作柔弱,用眼泪去博取人的同情心,她不再诚实,学会了颠倒黑白,学会了是非不分,她变得她们都不认识她了,但幸好,兜兜转转,那个敢于认错的陈文君还是回来了,虽然她与她们再回不到过去,再当不了朋友了。

“心妤你最近还好吗?学习忙不忙?”易祺娜不自然地笑着岔开了话题,过去当然好,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们没有哆啦a梦,也没有时光机,她们回不到过去了。

对于易祺娜岔开话题时的蹩脚表现谭心妤并没有介意,她只是拨了拨头发,带着完美的微笑,温柔地说:“挺好的,高三了,忙是当然的,你们呢?还好吗?”

“我们还好啊,每天也就那样,宿舍食堂厕所教室四个点循环往复。”成沧海笑嘻嘻地看了易祺娜一眼:“她和她们家那位每天就只能在食堂约会了。”

易祺娜羞恼地给了成沧海一个白眼:“你是因为你还是单身所以嫉妒我吗?是的话你直说啊,我不歧视单身!”

“喂!人身攻击太过分了吧!我单身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套套,我不止为国家省套套,我还给国家省了两本结婚证,我多么的伟大!”成沧海的脸皱成了一团。

易祺娜和谭心妤满头黑线,齐声问:“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

“我一直都很猥琐呀!”成沧海摊了摊手,反正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这一说法引来了谭心妤和易祺娜毫不客气的挠痒痒。

三个人笑闹成了一团,原本有些悲伤的气氛也被一扫而空。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聊了几个小时后谭心妤就要走了。

“我先走了,下次再见。”谭心妤一如她来的时候那样挂上了温和的笑意,起身与易祺娜和成沧海道别。

“路上小心。”易祺娜笑了笑:“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不用谢,我们谁跟谁啊。”谭心妤笑了笑,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谭爸。”成沧海咧嘴一笑。

“知道了,走了,易哥,成妹。”谭心妤笑笑,背上包,离开了a校的会客室。

“回教室吧,成妹!”易祺娜笑着拉着成沧海往教室走。

“是!易哥!”成沧海笑弯了眼。

她们四个人刚认识那会儿很爱玩过家家,谭心妤当时因为是班长,所以她们总是让她扮演严肃正经的爸爸,陈文君当时是很乖巧的孩子,她们就让她扮演温柔慈爱的妈妈,易祺娜因为从小就长得比较高,大家就让她扮演高大威猛的哥哥,于是到最后,成沧海因为不喜欢当弟弟,大家就让她扮演了文静可爱的妹妹。后来其他同学就按这个给她们取了外号,分别是谭爸,陈妈,易哥,成妹。如今陈妈已经抛夫弃子了,她们,只剩下对方了。

当时陈文君陷害了谭心妤,她们真的很愤怒很愤怒,她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陈文君了,可是当她们今天看到了她的道歉信之后,却是终于释然了。她们没有办法带着仇恨过一辈子,所以她们选择了原谅,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反正,‘死党’早就变成了‘三人行’了。无所谓了,陈文君的好与坏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她们人生中一个戏份稍多的炮灰甲而已。

陈文君一点也不重要,她们对自己说。

谭心妤慢慢地往校外走,然后她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真的是快被你们熏死了,你们真是太狼狈了,一点高材生的风范都没有。”程雅书下了车之后倚着校门口的大树,指向宁林他们的手都有些颤抖。

众人:“……”我们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变得这么狼狈难道是我们自己乐意的吗?是我们自己主动去铲屎的吗?好像是你为了整我们所以让我们去的吧!铲了大几个小时的屎我们不臭才叫奇怪呢!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你看看你们这副惨兮兮臭气熏天的样子,再看看人家,你们羞不羞愧!”程雅书气呼呼地指向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人。

谭心妤:“……”这关我什么事?

众人:“……”妈蛋这有可比性吗?有本事你去叫这妹子去动物园铲几个小时屎试试!指不定谁更狼狈呢!

“等等!”程雅书直起了身子,正经严肃地看向谭心妤:“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怎么出来的?”

谭心妤被突然发问,也不惊慌,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很公式化的回答道:“这位老师,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们学校今天放假,所以我来探望一下我的朋友们。”

程雅书闻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那你快点走吧,免得到时候不好搭车,路上小心一点。”

没想到还是个很热心肠的老师,谭心妤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谭心妤说完就步履匆忙地走了,倒不是真担心搭不上车,只是这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大好。

“老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身为班长,林尔夏义无反顾地开口询问程雅书下一步的打算。

“在这儿吹会儿风,散散臭味再进去洗澡,你们这样子自己不嫌丢人我还嫌没面子呢。”程雅书淡淡地说,他和他们呆得比较久,身上似乐都染上了些许臭味。

众人:“……”妈蛋你还有脸嫌弃我们让你没面子,让我们变得这么丢人的到底是谁啊!你特么到底讲不讲理啊!做人做到你这样真是脸皮够厚的!有胆子你不当老师了,我们保证不揍死你!

“刚刚那个女孩子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黄瑞阳挠挠脑袋,努力回想。

尹焕焕忍不住嗤笑一声:“人家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在哪里见过啊?”

“表示我也觉得眼熟。”何天摸了摸下巴,突然猛的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大姐给我看过一张照片,上面就有她,叫心妤。”

“得,又是学姐,我比较喜欢学妹。”何轩故作猥琐的笑了笑。

程雅书:“……”在班主任面前谈早恋?果然还是欠操。

第75章:所谓学弟

何谓无妄之灾?莫名其妙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学弟挑衅加记恨就叫无妄之灾,这场无妄之灾波及到了四个人——尖子四少。许诚安、宁林、白长风、李锐都觉得很无辜。

不过高一新生秦羌却觉得他们四个一点都不无辜,尤其是李锐,让他恨得牙痒痒,他还记得前几天他在学校食堂听到其他人说的话。

“我今天看到宁少了,宁少还对我笑了,宁少真的好帅啊!”

“冷面许少、玉面宁少、阳光李少、军师白少都好帅啊!不愧是在高一就大放异彩的尖子四少!我就是为了我的白少才硬要来这所破学校的!”

“听说我们高一有个叫秦羌的,让别人叫他秦少,他也配?长得吧勉强还行,可是在我们尖子四少面前就是渣渣大BOSS。”

“吕鱼,学校里你有喜欢的人吗?比较喜欢谁?”

“嗯~学校里的人我都没认全呢,不过我很喜欢李锐,我是他的粉丝。”

“原来我们的女神大人喜欢李少呀!不过我听说高一十班有个叫秦羌的新生追你追得挺紧?似乎长得还不错,家境也差不了,不考虑一下他?毕竟偶像真的很难追。”

“没有啦,秦羌同学没有在追我,而且我只是比较喜欢李锐那一类型的男孩子而已,别乱说。”

旁人喜欢他们四个,他觉得无所谓,他最多只是鄙视一下旁人的眼光,可吕鱼是他的女神,连她都被那个李穷吊迷了眼,简直是不可原谅。

于是宁林他们就收到了一封措词恶劣的挑战信,约他们四个单挑,信的前缀是——四个臭不要脸的尖子班傻吊,内容是——今天晚上小树林边,我要和你们四个单挑,署名是——拍死你们的后浪。这种类似于气急败坏的小学生写信手法让宁林他们满头黑线。

“话说,写这封信的确定不是小学生?这种浓浓的脑残气息扑面而来,除了三观还未建立完全的小学生,谁还能写出这种玩意儿?”李锐嫌弃地看了一眼挑战信上的狗爬体,真是伤眼睛,比何天高一的时候那手字还难看。

“还有高一自费生班的新生。”许诚安淡淡地说,语气平和。他不喜欢和白痴计较,这样会让别人分不清楚谁是白痴。

宁林举起了那封信,语气很无奈地说:“其实通读这封挑战信,我只有一个疑惑,一个打四个,或者n个打四个能叫单挑吗?”

“那只能叫群殴,或者群架。”白长风挑了挑眉:“估且认为他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那你们打算赴约吗?打算去的话带上我们,反正班主任喜欢连坐。”洪果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火焰。

“不去,欺负白痴是不道德的,我们尖子生都是道德标兵。”许诚安从宁林手里拿过挑战信,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那万一他一直在小树林等呢?”黄瑞阳有些不放心地问。

“我们是道德标兵但不是医生,没有义务去为他的白痴行为负责。”白长风耸了耸肩,明知道程雅书喜欢连坐,还怂恿他们去打架,他们这是脑袋有陨石坑吗?

“所谓的道德标兵就是把白痴扔在小树林让他苦等?”尹焕焕挑眉,毫不客气地质问。

“那你们想让我们怎样?”是你们想,不是我们该。宁林从头到尾都不觉得尹焕焕他们是真的为那个要在小树林里苦等的小学弟打抱不平,口口声声说着别人是白痴的打抱不平绝对有阴谋。

“你们可以带着我们一起去,揍醒他!”尹焕焕灿烂地一笑,其他人也都一副很赞成的样子,毕竟他们最近被程雅书折磨地太过,心中的郁闷缓存太多,急需发泄。

宁林忍不住抚额,他就知道,这群家伙是什么时候变成好战分子的?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不可能,身为一个高智商的绅士,我可以碾压弱者,但绝不欺负白痴。”白长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尹焕焕的提议。

“真没劲,我以为还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呢,绅士,你真虚伪,明明你们不去赴约就已经是在欺负白痴了。”文乐不开心地白了白长风一眼。

李锐一脸无奈地说:“我们文副班长似乎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副班长,怎么能撺掇我们去打架呢。”

“……”文乐一脸吃惊,沉默了一会儿后有些尴尬的说:“我是副班长啊,我都忘了,我还记得高一打群架的时候是我喊的你们。”

“乐乐该去看看脑科了,少年痴呆可不是好玩的。”许诚安淡淡地说,拉着宁林回了座位。

文乐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走一边说:“我是选择性失忆,毕竟身为副班长不仅一点福利都没有,在某些时候还会比其他人更倒霉一点。”

林尔夏从抽屉里拿出了化学书,远远地看了文乐一眼:“真羡慕你还有选择性失忆的时间,身为班长的我要做正常班主任要做的工作,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吗。”

“是,林班长辛苦了。”尹焕焕在文乐身旁坐下,将化学笔记拿了出来。

全员坐定,上课铃就响了,化学老师一分不多一秒不差的走进了教室。

“起立!”林尔夏起身喊。

“老师好!”大家一起弯腰鞠躬。

“同学们好,坐下。”化学老师淡淡一笑,然后转身在黑板上板书,开始讲解新的知识。

大家收起了刚刚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认真地记着笔记,至于那个傻缺学弟?不好意思,他们学的知识太多,为了节省大脑空间,他们都会格式化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一个不知所谓的傻缺学弟而已,重要么?

于是晚上秦羌在小树林边等了许久都不见宁林他们赴约,结果,他差点就被那些母蚊子给吃了,果然爷的魅力不可阻挡,秦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所谓的尖子四少。

李锐在路上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大热天的都能感冒?李锐摸了摸胳膊,赶紧提着零食回宿舍,要不是猜拳猜输了他才不会在这个点出来买零食呢,碰到鬼不可怕,碰到变态就可怕了。

秦羌迷迷糊糊地摸路往前走,妈蛋,过两天要给老妈打个电话让他送鱼肝油来,夜盲症神马的实在是太虐了,幸好那四个傻吊没来,不然他的脸就丢大了。

李锐看到前方有个走路打飘的人影儿,不禁有些疑惑,学校不是禁烟禁酒吗?这货是怎么喝醉的?

秦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前方有个人影,忽隐忽现的,惊出了一身冷汗,妈蛋他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了阿飘吧,卧槽,他今天也太衰了吧。

‘碰!’李锐千防万防还是和秦羌撞到了一块儿,他自己到没什么,反到是秦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同学?你需要帮助吗?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李锐温声询问,伸手把秦羌拉了起来。秦羌身上没有酒味,不是受伤了就是夜盲症。

“你瞎呀!小爷我这么一大活人在这件你看不见啊!”秦羌嘴上骂得很凶,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妈蛋还好不是阿飘。

“夜盲症?”李锐对秦羌的话毫不在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果然,对方看不见。

“卧槽,你怎么知道!”秦羌惊了一下,差点又要摔倒,结果被李锐拉住了。

李锐看了看秦羌的校服,笑了笑:“看出来的,高一的小学弟,学长带你回宿舍吧!”

“卧槽!谁要你送了,自作多情!”秦羌嘴上骂着,手上却紧紧攥着李锐的衣袖。

“口不对心,我一直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口是心非呢,原来男生也会这样啊!”李锐轻笑一声,扶着秦羌往前走。

“屁!小爷才没有口是心非呢!”秦羌脸都红了,连他都不知道这是气的,还是羞的。

“小学弟的性格真是别扭啊!不过还挺可爱。”李锐笑着说,把那句‘像我以前养的一只猫’咽了回去。

“你才别扭,你全家都别扭!”秦羌气呼呼的说,要不是他现在看不见,他一定把对方往死里揍。

真像个孩子,李锐忍不住摇了摇头,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和这个说话极不好听的小学弟打起来,不过他经历地多了,也成熟了,对这样火爆的性子也多了几分宽容,所以他并不介意对方的语气很冲,也不会把对方骂的骂回去,他只是笑着问了一句:“小学弟叫什么?”

“小爷我姓秦名羌,羌笛的羌,你问这个干啥?”眼看宿舍就快到了,宿舍的光亮也让秦羌的视觉恢复了些许。

“秦淮羌笛声,好名字。”李锐笑了笑后才继续说:“你刚才不是说我全家都别扭吗?我在想要不要把你名字加在我家的户口本上,好了,宿舍到了,你自己上去吧。”

秦羌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长得很好看,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明媚灿烂的好看,可是他还没从对方的调戏中回过神来对方就转身走了,秦羌大喊:“喂,你叫什么?几班的?”

“李锐,高二一班。”李锐背对秦羌摆了摆了。

秦羌:“……”卧勒个擦!

第76章:假期

那天之后秦羌很想找机会把李锐约出来打一顿,可惜的是他没时间,因为他迎来了可怕的军训,他每天都累地头昏脑胀的,压根就没有去找李锐麻烦的精力,李锐也是经历过军训的,所以对那个脾气很别扭的夜盲症小学弟没有来道谢的事也并不怎么介意。

终于到了要放假的时候,虽然程雅书很不客气地给他们布了很多作业,但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的好心情,尤其是宁林和许诚安,他们要去旅行,和白长雨和胡胖子一起,情侣间的旅行。这让宁林的心情有些雀跃,这还是他们把感情摊开后的第一次旅行,对此他非常期待。

宁林和胡胖子放假后先回了家,小萌宝现在己经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宝贝了,她最近已经不那么调皮了,她的熊孩子阶段过去得很快,现在一般都是一心疯闹,她在一旁看着,看上去乖巧又可爱。

胡爸爸和胡妈妈对她真的是费了极大的心思,把她养地像个小公主似的,只不过短短一个月未见,家里就多了一个粉红色的装修精致的房间,里面放了一个大大的粉红色公主床,还有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胡爸爸胡妈妈还把阁楼上的小杂物间改成了小萌宝的衣橱,宁林真的是惊呆了。

如果宁爸宁妈活着,小萌宝应该也会被当做小公主养大,宁林还记得家里那两间一粉一蓝的房间,还有他那满满一个小杂物间的衣服,宁爸宁妈从来都很有浪漫情怀的人,他们把他当成小王子一般养大,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快乐,想到小萌宝上辈子的结局,宁林真的很自责,同时,胡爸爸胡妈妈对小萌宝的好也真的让他很感动。

“哥哥。”留着娃娃头戴着大大的蝴蝶结发箍,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和粉红色的软底皮鞋,身旁有一只可爱的哈士奇像个骑士一样绕圈圈,小萌宝微笑着,在宁林的眼里小萌宝就是个真正的公主。

“小萌宝真乖。”宁林学着小萌宝的样子坐在地板上,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好看,宁林即使随便坐着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小萌宝听到他的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玩她手中五颜六色的积木。

‘mua’看着这样可爱的小萌宝,宁林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乖,别闹。”小萌宝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说完又低头继续玩积木,看上去认真地不得了。

宁林忍不住扬起了大大的笑脸,这样的小萌宝真的是可爱极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拉到怀里狠狠地揉搓一顿。不过,小萌宝会哭的吧,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生气,生气自己玩积木被打扰。虽然他其实并没有这样试过,但他觉得小萌宝要是哭的话一定不是因为害怕,这姑且可以被称为男人的直觉?

“林子,你东西收拾好了?”胡胖子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宁林和小萌宝面对面坐着,一个玩积木一个发呆,蠢萌的二哈一心在他们身边绕圈圈,这样的场景诡异地和谐。

“还没,你收拾好了。”

胡胖子走到宁林旁边坐下,口气轻松地说:“对啊,收拾好了。”

“这么迫不及待?想白长雨了?”宁林笑着调侃了胡胖子一句。

宁林本是随意调侃,却不想胡胖子的反应极大,脸红到的耳朵根,‘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然后飞快地跑进了房间,宁林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了一句:“我才没有想她。”

宁林笑着耸了耸肩,这话谁信呢?

宁林在这边嘲笑着胡胖子,许诚安在那边却是被嘲笑的。

“你这到底是出去旅游,还是出去约会啊?”许诚悦拿着水杯倚在门边看着自家弟弟收拾着行李,语气轻松。但神色略有不善。

“你不是清楚吗?许大少手底下的侦探社果真是人才辈出啊。”许诚安没有转身,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大哥了,真人般笑面虎,佛口蛇心。

“许诚安!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许诚悦咬牙切齿地说:“我本来只是想让人看看你的学习状况,真没想到我还发现了其它了不得的东西。”

“好,既然你想听。”许诚安转过身看着许诚悦:“是,我是去约会,你得到的消息没错,你的弟弟我,的确爱上了一个男人。”

“许诚安!”许诚悦将手中的水杯扔向了许诚安,许诚安没躲,水杯砸到他身上后又落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更不想像你当初那样,你是个懦夫!”许诚次安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

“许诚安!所有人都有资格说我,唯有你没有资格!我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你!”许诚悦气地眼睛都红了。

“对,你没有对不起我,但即使这样你也休想让我做出和你当年一样的选择,别人都说豪门亲情淡薄,可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你对我很好,所以其它方面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有关他的事,不行。”许诚安认真地对着许诚悦说,他一直都知道许诚悦发现他和宁林的事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满这件事,比起偷偷摸摸,他更想光明正大地和宁林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接受旁人的祝福。

“你行!我等着你撞得头破血流后回来,就像我当初一样!”许诚悦眼里渐渐有了泪光,他说完后便气冲冲地离开了许诚安的房间。

许诚安看到许诚悦的模样有一瞬的内疚,他其实也并不想去戳许诚悦的伤口,但他更不愿放弃和宁林的感情。

许诚安收起了心中的愧疚,收拾好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之后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叔叔。”已经三岁了的许一诺冲进房间抱住了许诚安的大腿。

许诚安转身抱起许一诺,他的大嫂沈应春穿着一身素色旗袍站在门口。

沈应春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温柔地问:“又和你大哥吵架了?”

许诚安淡淡地说:“没有。大嫂,让沈茗夏离我远点,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和我哥一样的选择。”

对于许诚安稍显不客气的话沈应春并没有在意,她嫁进许家已经好几年了,孩子都生了,可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比那些妄想与许诚悦有一段露水姻缘的女人好不了多少,所以她十分客气地说:“我那个堂妹我管不了,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她,以后我便不请她到家里来了。”

“不止是她,你要是想约朋友玩我不介意,但请大嫂不要把人带到家里来,上次还有人找我哥敲了我的门。”许诚安表情严肃地说。

沈应春的脸白了白,呐呐地说:“我知道了。”

“叔叔,你要出门吗?”许一诺扬着小脸问。

“对啊,叔叔要出去旅游,明天去。”许诚安揉了揉许一诺的小脑袋,虽然他是一个被母亲算计而来的孩子,但他是无辜的,所以许家上上下下都很疼爱他。

“叔叔,我也想去。”许一诺板着一张小脸说。

“不行哦,叔叔这次不能带着你,下次再说吧,好不好。”许诚安温柔地说。

“可是我不想和妈妈呆在家里,有些阿姨来了总捏我的脸,还乱动家里的东西,我不喜欢。”许一诺有些不开心地撅起了小嘴。

“这里是你的家,你姓许,你不喜欢的客人可以赶走,你才是家里的主人,你没必要为了躲外人而离开。”许诚安揉了揉许一诺的头,沈应春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都忘了许一诺还在许诚安这里。

沈应春白着一张脸回到了房间,他们姓许的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她呢?就算是生了一个姓许的孩子也依旧是个外人,连她的儿子都能把她赶走的外人。

“一诺呢?”许诚悦看到她来了便往她身边看去,却没有看到许一七诺,他这一辈子就只会有许一诺这么一个孩子了,所以即使对沈应春这个妻子不大满意,对许一诺却很关心。

“他和小叔在一起。”沈应春努力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去找诚安了?”许诚悦脸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

沈应春的脸色更白了,急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听到你和小叔好像吵起来了,所以去看了一下。”

“诚安的事你别管,你打的主意我清楚,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也有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一诺是你的儿子,但不一定只能有你一个妈妈,许家的大少奶奶你要是不想当了,有的是人想要当。”许诚悦说完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沈应春。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求求你不要生气。”沈应春哭着拽住了许诚悦的胳膊。

许诚悦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我才不会生一个外人的气。”

看着毫不犹豫地离开的许诚悦,沈应春泪流满面。

第77章:旅行

许诚悦出了房间后就去了公司,在外人眼中他是温柔帅气又多金还极专情的好好先生,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和沈应春是一对极恩爱的夫妻了,可是许诚安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已经逐渐趋于完美的面具,让他的懦弱与无能暴露无遗。这让他觉得愤怒的同时也很难过,那个曾经勇敢的自己已经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了,他不愿面对那个鲜血淋漓的自己,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许诚安陪许一诺在自己的房间玩游戏,大概是受了许诚悦的影响,就算是许一诺整天都和沈应春在一起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母亲,反而与许诚悦许诚安更为亲近。

“一诺不喜欢妈妈吗?”许诚安摸了摸在玩小汽车的许一诺软软的头发,轻轻地问。

许一诺口齿清晰地说:“爸爸不喜欢妈妈,叔叔不喜欢妈妈,爷爷奶奶也不喜欢妈妈,妈妈喜欢爸爸不喜欢我,可是爸爸喜欢我,叔叔也对我很好,爷爷奶奶很疼我,所以我也不想喜欢妈妈了。”

许诚安沉默了,小孩子的世界是最单纯的,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不过连仅仅只有三岁的许一诺都能看出家人对沈应春的不喜,他们好像做得太明显了,不过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喜欢她,沈应春做人也太失败了。

对于这个大嫂,许诚安是多有不满,如果不是当初她有了许一诺,她就算是死也进不了许家的大门。她大概的确是很爱许诚悦的,但当初她使的手段委实下作了些,不仅让许诚悦厌了她,连带着一心想要孙子的许父许母也对她多有不满。

其实或许他们许家上上下下都该感谢她生下了许一诺,不过当初的的做法太过分了些,不止许诚悦不能容忍,高门大户都不能接受。

许诚悦一夜没有回家,沈应春却不知道,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分房而居的,沈应春一夜都没睡好,许诚悦的怒气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她是极喜欢许诚悦的,虽然有许诚悦的地位因素在里面,但她也是付出了真心的,所以即使明知这场婚姻有名无实,她也下了苦功去经营,所以纵然她得到了想要的,却还是会不甘,这就是爱,最无私也最自私。

“周叔,诚安呢?”大清早回家换衣服的许诚悦一回家就向管家询问起了许诚安的情况。

“二少爷一大早就带着行李出门了,刚走不久。”周叔微笑着说,许诚悦和许诚安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把他们看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对于他们的事虽称不上了如指掌,但大部分还是清清楚楚的,但他并不打算去干涉,他一直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的大少爷二少爷能够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白长雨对这次旅行很期待,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能够看到现场版的许诚安的八卦,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兴奋。许诚安来接她的时候,她就敏锐地发现了他有点不对劲。稍稍发挥一下女人天生的想像力,得到的结果就与真相差不多了。

四个人分成两队各自往目的地赶去,虽然白长雨承担了一路许诚安疯狂外泄的冷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毕竟放冷气这种事,她也很擅长。

他们四个人约好在目的地那边的车站见面,许诚安和白长雨来得比较早,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胡胖子和宁林才姗姗来迟。

本来是三男一女的组合,由于白长雨帅得太过,看上去就变成了四个大男孩的旅行组合。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宁林有些抱歉地朝他们微笑。

“不晚,前后脚而已,我们也才刚到。”许诚安笑弯了眼睛,接过了宁林手上的行李。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老白呢?”四个人中唯一不知道这次是情侣旅行的胡胖子疑惑地问。

“他有点事,没时间。”白长雨把胳膊搭在了胡胖子的肩上,姿态亲密。

“哦哦。”胡胖子胡乱地点了点头,脸有点红。

他们这次来的是一座古镇,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招待他们的农家纯朴又热情,他们在农家休息了一下,洗了个澡之后,许诚安就和宁林一起出去逛了。

古镇的人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候的古镇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外面了,许诚安与宁林十指紧扣地走在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小路上,呼吸着镇上新鲜的空气,感觉所有烦恼都渐渐远去了。

“我哥知道我们的事了。”许诚安语气十分六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你说的?”宁林有些紧张,却还是与许诚安十指紧扣,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不是,他自己查到的。”许诚安微微皱了皱眉,许诚悦好像越来越像他自己原本最讨厌的人了。

“他怎么说?”宁林的声音有些抖,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说等我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地回去。”许诚安笑了笑:“可我觉得我不会,不会这么倒霉。阿宁,遇见你是我的运气。”

“遇见你也是我的运气。”宁林的心平静了,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很奇怪?没有把我绑起来,还让我继续和你在一起?”

“有点。”

“因为他以前和我一样,喜欢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他的发小,姓沈,叫沈君竹,是我大嫂的堂哥。”许诚安的笑容带上了些许苦涩。

宁林觉得那个沈君竹与许诚安的关系应该很好,所以他问:“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呢?”

“他们当初在一起了,过了很长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小日子,可是后来爸妈和伯父伯母知道了他们的事,他们说他们在一起玩玩没关系,但必须要有个妻子和孩子。他们当然不同意,然后他们就被我爸妈和伯父伯母联手封杀了,沈大哥以前可是国内的拳击冠军,能够更进一步的时候却被自己的亲人斩断了翅膀,后来沈大哥得了抑郁症,割腕自杀了,那个时候我哥很疯狂地一遍遍描述沈大哥死时的样子,沈大哥是在床上割腕的,床上铺的是他们俩都很喜欢的白色床单,血染满了床单,很可怕。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哥当初疯狂的样子。”许诚安表情冷淡,像是在诉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唯有宁林知道他内心的痛楚,他紧紧扣着宁林的手,宁林疼,但不愿松开。

“那后来呢?他为什么会和你大小嫂在一起。”宁林轻轻的问,生怕自己痛呼出声。

许诚安语带嘲讽地说:“药,我那个大嫂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和我哥有了夫妻之实后还有了一诺,一个女人而已,我哥可以不要,就当逢场作戏了,但一诺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要,所以他就和我大嫂结了婚,他渐渐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挂上了好好先生的面具,他和大嫂一直是分房睡,我有时候觉得大嫂很可怜,但我把自已代入了我哥的角度去想,假如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我连一诺都不能接受,反正我哥这一辈子都会是一个专情的好丈夫,他会和大嫂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只要大嫂不犯大错,许太太的位置她就能坐地稳稳的。至于得不到感情,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也轮落到那个地步?各自结婚生子,有各自的人生。”宁林觉得有些心慌,上辈子他没有和许诚安在一起,所以不需要考虑这样的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在一起了,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不会,我不会像我哥一样,我会照顾好你,保护好你,你相不相信我?”许诚安拉着宁林坐到路边的石凳上,认真地看着宁林。

“我信。”宁林勾了勾唇:“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们不会沦落到我哥他们的地步的,我哥以前很皮的,鬼精鬼精的,明明大我那么多,可老是对我恶作剧,沈大哥人很沉稳,我哥被罚了被骂了就会离家出走跑到沈大哥家去,以前大家都说我哥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以后许家就要靠我了,可是自从沈大哥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我哥真心笑过,他越来越成熟能干市侩,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要是沈大哥还在一定会很心疼。”许诚安看着宁林认真地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宁林眼睛有些湿,他看到许诚安离他越来越近,许诚安的唇有点凉,他似乎还没学会该怎么接吻,只是呆呆地吮吸着宁林的唇,宁林正准备反客为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赶紧推开了许诚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胡胖子倒在地上,旁边站着拿着一束野花的白长雨。

“他怎么了?”宁林有些艰难的问,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白长雨冷静地把胡胖子抱了起来,平静地说:“看到你们在kiss,受到了刺激。”

宁林顿觉五雷轰顶。

第78章:反应

宁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没想过会这么早就被胡胖子发现,更没想过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胡胖子发现,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似乎是感觉到了宁林的不安,许诚安伸手牵住了宁林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他有点怕宁林会甩开他的手,但宁林没有,宁林反扣住了许诚安的手,仿佛许诚安能够给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白长雨抱着胡胖子往前走,微微勾了勾唇,胡胖子装晕的技术还不错嘛,差点把她都骗过去了,不过如果他被她抱起来的时候身体没有那么僵硬就更像了。

胡胖子觉得很崩溃,他感觉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他不愿意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可是他的大脑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刚才宁林和许诚安接吻的时候的场景,刚才他看到的时候觉得有点懵,稀里糊涂地就倒在地上了,为了不那么丢脸他就索性装晕了。可是他毕竟没有真晕,他完全不知道呆会儿该怎么面对他的好朋友。

白长雨并没有把胡胖子抱回他们住的地方,而是抱着胡胖子走向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许诚安和宁林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跟在她的后面走。

“我想你们应该有些话要说,这里安静点。”白长雨带着他们来到了古镇上的小湖旁边,把胡胖子放了下来。

胡胖子这下子没办法装晕了,有些尴尬的看着十指紧扣的许诚安和宁林说:“你们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很抱歉。”宁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地说:“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能理解!”胡胖子忍不住反驳,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特么的怎么理解啊!我的兄弟,好好一个大男生突然变成了一个基佬!一个跟女人似的喜欢男人的基佬!你特么不觉得恶心啊!真的,林子,你要谈恋爱我觉得我管不着你,这个世界人人平等,恋爱自由!可再怎么自由你也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啊!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就一句话,我特么不能理解不能接受,完全不能。”

“胡胖子你好好说话!”白长雨皱着眉头吼了胡胖子一句。

宁林红了眼眶,轻轻的说:“如果让你觉得恶心了,很抱歉。但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恰好他也是个男人而已。”

“你别给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再多我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你没错?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就你一个男孩儿了,你特么喜欢男人你家就绝后了!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小萌宝,哥哥是同性恋她以后要被多少人指指点点!宁林,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胡胖子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地紧紧的。

“孩子可以做试管找孕母,我不认为这是个问题,我们也会尽力保护好小萌宝,不让他被风言风语伤害到,其实无论你接不接受理不理解同不同意,我们都会在一起,只不过因为你是宁林的朋友,所以我们才想要得到你的理解而已。”许诚安很冷静地说,把眼眶红红的宁宁揽进了怀里。

“理解你麻痹啊!老白是你朋友,你怎么不问问他理不理解啊!”胡胖子气呼呼地说。

“他知道,早就知道了,许诚安喜欢宁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很理解,真爱至上嘛。”白长雨轻轻地说。

胡胖子惊讶地看了白长雨一眼:“你也知道?”

“知道啊。”白长雨点了点头。

“宁!林!我们特么的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你的事我却最后一个知道的!你真的有把我当兄弟吗?”胡胖子被气哭了,蹲在地上面对着湖水干嚎:“我自认为对你是掏心掏肺,我当你亲兄弟!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是不是够义气,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不同意我骂你我也是出于为你好啊!可是你呢?谁都知道的事就我不知道,你到底还当我是兄弟吗?呜呜呜呜……”

“别嚎了你,丑不丑啊!”白长雨用腿碰了碰胡胖子。

“我不丑!我就要嚎!我就要哭!林子你说,这么些年来我对你是不是掏心掏肺,今天你俩这事儿要是没被我撞见,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呜呜呜呜……你算个什么兄弟啊,一心和小萌宝都比你讲义气,呜呜呜呜……”胡胖子哭得非常伤心,弄得宁林和白长雨有些手足无措。

白长雨蹲下身来把胡胖子揽进怀里,温声安慰到:“好啦好啦,不哭了,我知道你妥屈,可是宁林真的没有不把你当朋友,他就是太把你当朋友了所以才会瞒着你啊,你现在不要太激动了,你放松点,仔细想想,你看你现在知道都这么生气,要是你早点知道岂不是更生气,不要难过,宁林之所以不告诉你,恰恰是因为他很珍惜你这个朋友啊,他怕你不理解他,所以才不敢告诉你啊,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我怎么理解啊?他喜欢欢的是个男人!又不是个女人!我怎么理解,我兄弟他竟然变成了个基佬,我无法接受,完全不能接受!呜呜呜呜……”胡胖子抽抽嗒嗒地说。

白长雨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其实你已经接受了不是吗?你看你,即使他喜欢男人,是个基佬,可你还是把他当做你的兄弟不是吗?你乏所以不接受,无非是怕别人不接受他,怕他受到伤害。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你看,你知道了宁林喜欢男人之后也只是在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是吗?可你并没有因此而讨厌他啊,所以其实你并没有不接受他们,只是因为太关心宁林了,关心则乱而已。”

“我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胡胖子揉了揉眼睛,反抱住了白长雨,声音有些沙哑。

白长雨勾了勾唇,偷偷朝许诚安和宁林比了个v手势,然后更加温柔地说:“你不用太过担心他们,我和白长风会为他们保守秘密,你也为他们保守秘密,这样不就行了吗?你和宁林是好兄弟,你应该了解他的个性,虽然我和宁林只见过几次,但我也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许诚安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很了解他,他会对宁林很好很好的,你不用担心宁林会受到伤害的。”

“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胡胖子小声地说:“这就好像我的兄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女的一样,我接受不了。”

“这只是时间问题嘛,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兄弟依然是兄弟,只是他有了喜欢的人而已,他喜欢谁对你们的兄弟情又没有什么影响,就像我和你在一起了,你和宁林不还是兄弟吗?这都是一样的,又没有什么不同。”白长雨揽着胡胖子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的姿态,宁林突然冒出‘白长雨是条汉子’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我想先冷静一下。”胡胖子觉得现在面对宁林有些尴尬,他把头埋进白长雨的怀里,不愿去看宁林。

“好,那么我们现在先回去好吧,你不要着急也不要生气好不好?”白长雨揽着胡胖子往民宿的方向走,转过头对许诚安和宁林说:“你们先在外面逛一下玩一会儿,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一下。”

“好。”许诚安应了一声,稍微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不会原谅我了。”宁林的眼眶有些红,他刚才真的很有些担心。

“不会的,你要对他有信心,胡胖子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要我们过得好,他会祝福我们的。”许诚安把宁林抱进怀里,坚定地说:“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凡事有我在。”

“嗯,凡事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担心。”宁林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前方的路艰难而又漫长,但如果身边的那个人很值得你付出,你就不会觉得辛苦。许诚安觉得遇上宁林是他的运气,为了他,前方的再坎坷他都甘之如饴。而宁林,何尝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呢。

爱情是一杯鸠酒,诱人也会置人于死地,但饮下它的人无一不甘之如饴。

今天胡胖子的事让许诚安更有信心能和宁林一辈子走下去,他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他只怕宁林坚持不下去,今天宁林在面对胡胖子的时候没有松开他的手,以后他就会牵着他的手在众人面前宣誓。

白长雨其实还不能理解许诚安与宁林之间那种非他不可的爱情,但这并不影响她出手帮助他们,因为许诚安是她的朋友,虽然她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一点亏都不吃,但对朋友,她是很讲义气的,只是帮许诚安一个小忙,她连个谢谢都不用许诚安给。

胡胖子的状态不大好,但好在白大雨一直抱着安慰着,他的心情才能稍稍平静下来,他之前都觉得有了女朋友跟没有差不多,但现在他觉得还好这个时候有个人能够陪在他身边。

第79章:陪伴

白长雨安慰了胡胖子很久,后来宁林和许诚安回来的时候,他伸手拥抱了宁林,之后再也没有提宁林和许诚安的事,似乎是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胡胖子没有完全理解和接受宁林和许诚安之间的感情,但宁林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没有厌恶他们,至少他们还能做兄弟。

经过这件事他们都各有收获,但收获最大的却是白长雨,经过这件事的她和胡胖子心与心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感情也更加深厚,至少现在胡胖子真真正正把她当成了一个女朋友,而不是一个‘哥们儿’。

“你和他相处不错啊。”许诚安淡淡地对在院子里乘凉的白长雨说。

“与你何干,反正这次是我帮了你,至于我从这件事上得到了什么好处就不关你事了,我不要你感谢我,只求你别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八卦就整我。”白长雨白了他一眼。

许诚安被噎了一下,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真汉子吗。”

“真汉子也是怕小人使绊子的。”白长雨回头看了一眼在屋里赶作业的胡胖子,带着笑意说:“我们家小矮子真是单纯善良又可爱。”

许诚安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你家那个又笨又蠢的小矮子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那里明明就只有我们家迷人的阿宁。”

“许诚安你能不恶心人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白长雨瞪了许诚安一眼:“这么肉麻的话你说给当事人听就好了,不要波及旁观群众。”

“我的话还没你的肉麻,你用这身打扮说那么花痴脑残的话。我有种想让孙大圣打死你这妖精的冲动。”许诚安很是嫌弃地看着白长雨。

白长雨紧了紧拳头,站起来说:“我们来打一架,我今天不揍你,我一晚上都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去找胡胖子,找我没用。”许诚安淡淡地说,看着别人吃瘪,他的心情顿时就明媚了不少。

“许诚安你这个臭牛芒,你肯定占了宁林不少便宜。”白长雨压低了声音气呼呼的说。

许诚安舔了舔唇:“你还小,还不懂,当你爱一个人爱到一个地步,就自然而然会对对方的身体产生谷欠望,你不能想像对方和你在床上的样子,只能说明你不爱他或不够爱他。”

“也就只有你们男人才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了,婚前忄生行为很不负责好吗?你不能因为你是男人就觉得这个很正常。”白长雨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

许诚安勾了勾唇:“我也没说我会做什么啊,我搂搂抱抱亲亲犯法了?我看你才是臭牛芒。”

“许诚安你真的十实在是太欠揍了,打一架,我们打一架。”白长雨气呼呼的开始挽袖子。

许诚安挑了挑眉,轻飘飘地说:“我不打女人,虽然你浑身上下没一点像女人。”

“你之前打我还打得少吗?”白长雨把手捏得咔咔做响。

“你之前都没有男朋友,现在有了。”许诚安淡淡地说。

白长雨气结,恨不得狠狠地咬他一口。

宁林认真地趴在桌子上做着作业,胡胖子坐在他的对面。对于他和许诚安的事胡胖子一句相关的话也没有提及,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作业。

“以前我虽然和小白在一起,但心里还是把她当‘哥们儿’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真真正正地认识到她是我的女朋友,和‘哥们儿’不一样,我伤心了哥们儿会陪我解闷逗乐子,可女朋友会给我讲道理会安慰我。”胡胖子放下了笔,笑着对还在写作业的宁林说:“我其实一直都以为我喜欢的是李依茹那样的女孩,但事实证明,除了她,我也会遇到别的我喜欢的女孩。小白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们还是兄弟。”

“胡胖子,谢谢你。”宁林的手顿了顿,诚恳地向胡胖子道了句谢。

胡胖子朝外面的院子看了一眼,白长雨恰好此时回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胡胖子回了她一个笑容后对宁林说:“不用谢,我们是兄弟嘛,到时候我要是和小白结婚了,你得给我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知道吗?”

“你是想要哪种习题册?我可以送你全套。”宁林挑了挑眉,开了个玩笑来驱散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胡胖子很配合地捂住了胸口,很夸张地说:“你好毒,你怎么忍心在我的大好日子用习题册来荼毒我。”

宁林笑着说:“我为什么不忍心?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和干爸干妈商量过了,是全套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习题册,我们已经高二了,该为高考做准备了。”

胡胖子觉得自己内伤了,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看见习题册我就想呕血。”

“昨天你们的班主任给干爸打了个电话,说你是个可塑之材,就是总容易出点小错,他建议你平时多做做练习,谁让你平时做作业马马虎虎的,活该。”宁林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写作业,把胡胖子看地一愣一愣的。

胡胖子想了想自己那错字连篇的作业欲哭无泪:“我的苍天啊,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宁林随口说了一句:“放心,你死了我会帮你收尸的。”

胡胖子觉得自已脆弱的玻璃心受到了伤害,他哭丧着脸说:“林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无理取闹?”

宁林满头黑线地回答:“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胡胖子直勾勾地望着宁林说:“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冷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宁林无语地应了一句:“就算我再无情,再冷酷,再无理取闹,都没有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胡胖子似乎是玩上瘾了,兴奋地说:“我哪里比你无情,比你冷酷,比你无理取闹?”

宁林停下笔恶狠狠地:“我就是无情,就是冷酷,就是无理取闹,你咬我呀!”

“你不按套路来!”胡胖子不满地鼓了鼓脸。

“胡大爷!您老的作业是做完了,我这可是还有一堆呢!想玩琼瑶奶奶的戏码找你家小白去,她肯定很乐意陪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宁林无奈地说,程雅书这货下手太狠了,布的作业也忒多了。

“我不看爱情剧,主角们一个一个的跟脑袋被驴踢了似的,蠢得要死。”恰好听到宁林这句话的白长雨一边坐到了胡胖子的旁边,很自然地把头靠到了胡胖子的肩膀上。随后进门的许诚安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看来白长雨和胡胖子是真的相处地很好。

“那你完蛋了,你未来婆婆最喜欢的就是看这种爱情剧了。”暑假的时候被胡妈妈拉着看了几天电视剧的宁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宁林此话一出,胡胖子脸红了一片,倒是白长雨一点都不羞涩的直接说:“没关系,以后见家长之前用几天看看这些做做准备就行了。”

“真不害羞。”许诚安调侃了白长雨一句后坐到了宁林的旁边和他一起做作业。

“我为什么要害羞?”白长雨在胡胖子脸上亲了一口,很得瑟地说:“这是我男朋友,我说我们未来的事我为什么要害羞?”

胡胖子的脸红到了脖子,整个人像极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许诚安眯了眯眼睛毫不客气地说:“你们两有没有未来都两说呢,得瑟什么,你和他喜欢的类型除了性别同为女以外可没有一点相像的。”

“许诚安你不会说人话就别说!来!打一架!今天不把你揍一顿我连觉都睡不好。”白长雨又开始挽袖子。

“我不打女人!”

“那我打你!”

“我不给男人婆打!”

“混蛋!你别忘了沈茗夏现在可和我一个班,天天找我问你的电话号码联系方式,你要是再惹我,我一气之下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我可不负责,有其姐必有其妹,你不怕她对你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啊!”面对许诚安,一向高冷的白长雨压根就冷不起来,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不劳你忧心,我大嫂为了我哥,绝对不敢让沈茗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们俩儿都是一个类型的人,互相对付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正常女人完全是两个类型。”许诚安十分悠闲的一边写作业一边挑起白长雨的怒火。

“许诚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嘴巴这么毒你是准备自杀吗?”白长雨愤怒地紧了紧拳头,可是她忘了胡胖子的胳膊还在她手里,胡胖子只有一个感觉——小白手劲真大qaq。

“我准备杀人,我觉得你不错,第一个目标就是你了。”许诚安随口说了一句,下笔飞快地写着作业,学霸就是不一样。

白长雨气结,不再理会许诚安,搂着胡胖子在心里狂揍许诚安。

第80章:终生欢喜

这次的旅行预计的是三天两夜,所以虽然第一天发生了一些比较尴尬的事情,第二天四个人却还是选择了一起行动,在古镇里游玩。因为和胡胖子已经说开了,所以许诚安毫无顾忌地与宁林十指紧扣一起走,胡胖子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与他十指紧扣的白长雨,又看了看满脸幸福笑容的宁林,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阿宁以前来过这样的小镇吗?”大概是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所以许诚安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没有,我爸妈比较喜欢海,所以每年都会带我去海边,这样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不过因为种了很多树,空气也很好,所以我也很喜欢。”宁林很喜欢空气好的地方,上辈子活得太辛苦,所以都没有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许诚安对宁林的原则就是把他喜欢的全部都送给他,所以他下意识地说:“白长雨也很喜欢花花草草之类的,你有喜欢的树啊什么的你告诉我,我让她帮你弄。”

“我喜欢白杨。”宁林忍不住笑意,很好奇许诚安该怎么收场。

许诚安头也不回地对白长雨说:“听到没有,他喜欢白杨,要种好。”

“种你个大头鬼啊,你听说过有白杨树盆裁的吗?许诚安我觉得你现在的智商就是蹭蹭蹭的往下掉。宁林你可以喜欢别的吗?喜欢树的话松树盆裁我可以帮你弄,白杨树我真弄不了。”由于宁林是许诚安的爱人,胡胖子的兄弟,所以宁林也被白长雨归纳到了自己人的阵营里。

“那你可以帮我弄仙人掌吗?就是沙漠里的那种巨无霸型的仙人掌。”宁林笑着问,最后提示了白长雨一句:“我干妈很喜欢牡丹花,干外婆比较喜欢牡丹和菊花,干奶奶喜欢茉莉和荷花,你如果会种的话肯定和他们很有共同话题。”

白长雨咬着唇想了想说:“巨无霸型的仙人掌我还没试过,不过我回去会试着种一下,我回去就去买牡丹和茉莉的种子,家里的菊花和莲花还是很多的。”

虽然心里因为白长雨很在乎自己的家人所以有一丝窃喜,但胡胖子还是提醒了一句:“我妈是花草杀手,连宁林家里的花都是我爸负责照顾的,你确定要试着种牡丹?”

“没关系,我会把注意事项也准备好的。”白长雨舔了舔唇,笑着说。其实胡胖子是关心她的吧,所以才会提醒她这一点。

“你先把仙人掌弄好再说其它。”许诚安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沉浸在爱人的关怀里的白长雨。

“知道了知道了,许诚安你真的是重色轻友的典范,胡胖子你看看他,仔细看看,给我学着点。”白长雨认真地在胡胖子的耳边说。

“这个……我要怎么做?”被无辜殃及的胡胖子满头黑线。

“看吧!像我这种优良品质你以为是人人都能学会的吗?嫉妒吗?”许诚安背对着白长雨得意地比了个v。

“你就得瑟吧!”在口头上永远占不到许诚安便宜的白长雨愤愤地止住了话头。

小镇的风景很好,没有车水马龙,没有万丈高搂,有的只是经历过岁月侵蚀的房屋与小桥流水,还有许多枝叶茂盛的绿树,以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这样的环境很能够平复人心中浮燥。

“许诚安走开!我是要拍宁林,不是要拍你!”拿着相机的白长雨很不耐烦的说。

“你不拍我不就行了。”许诚安理所当然地说,死都不松开宁林的手。

“你确定?这些照片可是要给我未来公公婆婆看的,十指紧扣,有些东西真的不要太明显哦。”白长雨总算找到了能打击到许诚安的方法了,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

“这里面有鱼啊,我想吃鱼。”胡胖子蹲在清澈见底能够看到里面有鱼游过的湖边,很没志气地咽了咽口水。

被威胁着松开了宁林的手的许诚安一脸不爽地说:“晚上在梦里吃吧。”

胡胖子看了许诚安一眼,用一句话将他猥琐的本性暴露无疑:“在梦里吃鱼多浪费,梦里就应该做一些平常想做但不能做的更有意义的事啊,当然如果早上不用换内裤就更好了。”

许诚安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止不住的猥琐笑容轻飘飘的说:“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每天都在梦里yy白长雨,还是在教我晚上yy阿宁。”

“……”胡胖子的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脸上,他呵呵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鱼啊鱼啊,我好想吃鱼啊。”

“宁林你看这几张照片怎么样?”白长雨将拍的照片调出来给宁林看,和宁林相处时她是很沉稳的样子,看上去就很可靠。

“很好啊,拍得很不错。”宁林很客气的微笑,虽然两人都把对方划进了自己人的阵营里,但两人单独相处起来还是有那么种疏离感。

“你满意就好。”白长雨很礼貌的接过了宁林递回来的相机,然后朝把胡胖子噎得说不出话来的许诚安喊:“许诚安!我拍完了!”

许诚安一听这话,立马跑回了宁林身边,牵住了宁林的手,速度快到掀起了一阵风,扬起了白长雨的刘海。

“跑得真快,都能去参加奥运会了。”白长雨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将相机塞到了许诚安的手里后就跑向了胡胖子。

“鱼啊鱼啊,我想吃鱼。”胡胖子不停地叼叼着,这里的鱼可是真真正正的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而且长得还挺肥,光是看着他就忍不住流口水,对一个被学校食堂折磨了一年多的吃货千万别指望他在面对好吃的的时候还能有什么形象,那个时候吃货的脑海里就只就‘好想吃’这三个字循环播放。

“有鱼,午餐有鱼。”白长雨蹲在胡胖子旁边,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白长雨这次干得还不错。”翻看着白长雨为宁林拍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宁林,许诚安虽然很高兴,夸奖白长雨的时候却仍然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我们的合照她也拍得不错。”宁林伸手翻到了白长雨为他们拍的合照,大部分都是背影,是在路上拍的,照片有很多,照片上的他和许诚安十指紧扣,不时耳语,不时相视而笑,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温暖。

许诚安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看到新翻到的一张他与宁林的合照,罕见地笑地牙不见眼,那个时候宁林的眼睛里进了沙,他只是帮他吹眼睛而已,可白长雨的角度抓拍地很好,看上去就像许诚安在亲吻宁林的额头,而宁林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幸福地微笑。许诚安指着这张照片对宁林说:“不枉她吃了那么多年的饭,这张照片我要好好保存起来。”

宁林满头黑线,有这么夸人的吗?他要是白长雨也得跟他掐起来。不过,这张照片真的很不错,他也很喜欢。

虽然明天就要走了,但大家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放松心情,所以也没赶着到别的地方看,而是坐在白长雨准备好的野餐布上,吃着白长雨准备的零食。

许诚安拆开了一个三明治,递到宁林的唇边,宁林一边拆饼干一边咬了一口三边治,说了句:“味道不错。”然后许诚安吃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看上去默契地不行。而在宁林拆开饼干与许诚安互喂后,白长雨看着一个劲儿只顾自己吃的胡胖子,她幽怨了,咔嚓咔嚓地咬着饼干,看着吃个东西都甜蜜地不行的宁林和许诚安,白长雨在心里恶狠狠地念叼‘秀恩爱,死得快。’

胡胖子完全察觉不到自已顶天立地真汉子的女朋友现在沉浸在低气压中不可自拔,一个劲的吃吃吃。

宁林看到白长雨的样子倒是想提醒一下胡胖子来的,可是许诚安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宁林一准备开口他就喂他吃东西,惹得宁林还忍不住瞪了许诚安一眼,不过转念一想,他提醒地了胡胖子一次,提醒不了胡胖子一辈子,胡胖子在感情方面实在是太粗枝大叶了,怎样去维系一段感情他自己都不大清楚,所以还是只能靠胡胖子自己摸索,想明白了这点的宁林在许诚安再次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一口吃下,还喂许诚安东西吃。

胡胖子不是想不到与白长雨互喂,而是他对许诚安和宁林的亲密互动还不是很习惯,所以下意识的埋头狂吃,装做完全没看到许诚安和宁林在做什么。

“这个我不喜欢。”宁林笑着将一块他咬了一口的饼干递给许诚安,许诚安就着他的手一口吃掉,然后喂宁林吃别的。

白长雨由于本来就喜欢看许诚安的八卦,所以嫉妒地眼睛都绿了,看看与许诚安互喂的宁林,又看看只接受投喂的胡胖子,白长雨只觉得她没蛋也蛋疼。

“给。”装鸵鸟接受了许久投喂的胡胖子终于在白长雨发飙之前想起了回喂白长雨。

虽然白长雨很想硬气地不吃,但看了看胡胖子,还是吃下了,顿时心里舒服了许多。许诚安看到了她藏也藏不住的笑容摇了摇头,就这点定力,真没用。

第81章:回家

这次旅行让宁林觉得胡胖子的形象真的是越来越崩坏了,在白长雨这位铁血真汉子的映射下胡胖子真的是弱爆了,犹其是当胡胖子一不小心失足落下水后抽筋差点溺水时是白长雨首先反应过来把他救了上来的时候,他被白长雨搂在怀里安慰,那种他们性别互换的违和感到达了顶点,宁林不禁扶额,这货妥妥的受啊,还好白长雨比较实诚,不然这货一定会被狠狠地欺负。

虽然现在是十月,但小镇这边已经有些凉了,加上胡胖子受了点惊吓,怕他发烧,宁林就借了主人家的厨房给胡胖子熬了点鱼片粥和祛寒汤。

看到宁林专心致志地站在灶边,许诚安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腰:“真希望刚刚受到惊吓的那个人是我。”

宁林拍了拍他的胳膊:“别闹,我忙着呢。”

许诚安将头埋在宁林的颈窝,低声说:“我才没闹,我只是不喜欢你对别人这么好而已。”

对于许诚安莫名其妙的醋意宁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说:“胡胖子是我的干弟弟,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且他的女朋友还是你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位许同学,你的醋意从何而来?”

“总感觉你会被他抢走,如果刚才我和他同时掉进了水里,你先救谁?”许诚安温柔地在他耳边诱哄,呼吸打在宁林的脖子上,让气氛都暧昧了起来。

“你能不这么幼稚么?”宁林满头黑线,他好像没做什么刺激这货的事吧。

“回答我。”许诚安不满地咬了一口宁林裸露在外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宁林不觉得疼,只觉得脖子上酥酥麻麻的,让他觉得有些腿软。

宁林稍稍平复了一下心中异样的感觉,认真地说:“救你,因为胡胖子掉水里了,白长雨能救,而你掉水里了,只有我能救。”

许诚安自然能听出宁林的话很认真,并不是敷衍,于是他在宁林的耳边低低地笑了起来,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宁林的皮肤上,让他的脖预泛起了薄薄的一层粉色,看到宁林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好看的粉,许诚安愈发愉悦:“阿宁,我很高兴。我很开心你选了我,我不用别人救,我只要你,只想要你。”

“咳咳,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倚在门边好一会儿了的白长雨忍不住出声来增加一下她的存在感,她倒不是怕待会儿会看到许诚安和宁林的限制级场面,她就是怕她看得太入神了会忘记回去照顾胡胖子,毕竟他刚刚才受了惊吓,应该会需要她的照顾与安慰。

听到白长雨的声音宁林赶忙推开了许诚安,装出熬粥熬得很认真的样子。

被推开的许诚安恶狠狠地瞪了白长雨一眼:“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刚刚就不应该出声,而是圆润地滚回去照顾你的情郎。”

白长雨表情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就是为了照顾我的小情儿所以才来这里的啊,我不来我怕他会因为你而被饿死,那样我会心疼的。”

听到白长雨的话宁林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手足无措地说:“胡胖子饿了吗?我这里马上好。”

“他说他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估计其实不怎么饿,就是一时吓到了,忍不住想要用食物要纾解心里的不安,别给他弄太多,他掉水之前嘴就没停过,吃多了我怕他呆会儿胃不舒服。”白长雨正经地朝宁林说,让有些慌乱的宁林没有那么尴尬了。

看到白长雨的样子许诚安冷笑一声:“白长雨你真的是越来越贤惠了。”在他眼里,所有吸引了宁林注意力的人都是阶级敌人,不用给好脸色。

“许诚安你现在真丑,脸上写满了‘嫉妒’与‘谷欠求不满’。真的是丑爆了。”白长雨瞪了许诚安一眼,而后拨了拨头发,倚在门上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然后用低沉性感的声音深情款款地看着宁林说:“阿宁,你觉得我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是不是要比许诚安那个嘴硬的酷缸要帅气?”

宁林不知觉得往后退了一步,卧槽!白长雨和胡胖子的性别绝逼搞错了,白长雨妥妥的霸气攻啊!

“我算是明白以前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子追你了,你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许诚安的后槽牙咔咔作响,语气很有些阴险不善。

白长雨听到这话立马打了个激灵,那种被与性向不符的人死缠烂打地追求的感觉真的是蛋疼到令他记忆犹新,痛苦到让她印象深刻,于是为了不让许诚安这个嘴贱的家伙无所顾忌地戳她痛脚,伤害她钢铁般的玻璃心,白长雨立马立正站好给许诚安敬了个军礼,然后端着宁林盛好的祛寒汤和鱼片粥夺门而出。

“她这是?”宁林被白长雨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点懵。

“她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了。”许诚安搂住了宁林的腰,轻笑着在他耳边说:“虽然被白长雨打扰了,但只要阿宁在我身边就很开心了。”

宁林整个人都跟煮熟了的龙虾似的,红透了,他任由许诚安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说着情话,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胡胖子因为被救上来地及时,加上宁林煮的祛寒汤的攻效,虽然受了些惊吓,但很幸运地没有生病,倒是白长雨早上起来后有些低烧,她自己吃了点退烧药后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看到她这个样子,许诚安因为了解她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宁林是因为找不到立场说些什么,倒是胡胖子从知道白长雨不舒服后嘘寒问暖地非常积极。

原本计划的就是三天两夜的行程,所以虽然没有玩够,虽然白长雨生病了,大家还是按照原计划坐上了回家的汽车。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宁林和胡胖子一起走,许诚安和白长雨一起走。四个人两对情侣再次分别。

白长风在这短短的三天里真的是身心舒畅,没有了那个比他还阴险的损友,没有了那个比他还帅气的妹妹,有了一个自己上门找虐的蠢货沈茗夏,白长风简直是乐不思蜀。不过,快乐的日子是有尽头的,许诚安和白长雨一回来,他轻松自在的日子就到头了,这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沈茗夏其实不蠢,反而算得上是个聪明优秀的姑娘,但她的眼睛可能是得了青光眼白内障,所以她才会剃头挑子一头热地喜欢上了许诚安这个道貌岸然的坑货。有人说两个人互相喜欢的才叫爱情,自己一个人瞎琢磨的就叫犯贱,沈茗夏这个从小到大被当作公主一样捧在手掌心的姑娘,在遇到许诚安之后就开始犯贱了。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咋那么贱呢?明明许诚安那个人脾气臭嘴巴毒,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能看以外浑身的缺点,偏偏她还是个脸盲,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许诚安,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可是喜欢就喜欢了,沈茗夏是个敢做敢当的姑娘,只要许诚安一天没对象,她就一天不会放弃。

都说烈女怕缠郎,沈茗夏深以为烈男也应该怕缠女,所以国庆节一放假她就去许家准备缠许诚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因为挑了好几个小时衣服首饰,用了几个小时打扮化妆所以去得有点晚,那个时候许诚安已经走了挺久了,然后她就通过她那个堂姐知道了许诚安爱上了一个男人然后和白长雨一起旅游去了。

晴天霹雳!对于这个堂姐沈茗夏凭心而论是看不起的,毕竟她那点儿破事儿弄得沈家在许家面前很有些抬不起头来,自从沈茗夏表示她喜欢上许诚安后就被警告绝对不许学沈应春这个堂姐,绝对不能像她一样做出有辱沈家门风的事情来。所以沈茗夏对于沈应春那些‘感情以后是可以培养的,先把他抓到手里再说’的论调是相当不屑,且不说她的骄傲让她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说什么感情以后是可以培养的,拜托,要是感情真的是可以以后培养的,她沈应春如今在许家就不会是这个不尴不尬的地位了。

但是,虽然极看不起自己这个堂姐,但她心里清楚,沈应春希望她以后嫁给许诚安,这样以后她在许家就能拥有一个盟友,所以在许诚安的感情动态上她绝对不会骗她。

沈茗夏觉得有点懵,她放不下许诚安,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的道德感与骄傲都不允许她做出在知道许诚安有交往对象后继续死皮赖脸的追着他不放。所以她一遍又一遍地去找白长风,想让自己死心,在被白长风一遍遍的戏耍与打击之后,沈茗夏大哭一场,擦干眼泪后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甚至还能自嘲地想‘果然不是老娘不够好,而是性别特么的不合适。’

想通了,有些东西就要说开,她沈茗夏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要说,放下了也要讲明白,所以许诚安回来这天,她在许家门口可怜巴巴地坐了一下午等许诚安回来。

第82章:洒脱

许诚安看到坐在门口的沈茗夏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他从来就不掩饰自己对沈茗夏的不喜欢,但沈茗夏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许诚安其实很不喜欢这样死缠烂打的人,他自己做不到,也不喜欢别人对他这么做。

许诚安对沈茗夏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也不想理她,就假装没看见似的准备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许诚安,我们能聊聊么?”沈茗夏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与他搭讪一样,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许诚安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说聊的。”

沈茗夏拨了拨头发,笑容灿烂地说:“我只是想说我不喜欢你了而已,我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两个人互相喜欢的叫爱情,自己一个人瞎琢磨的叫犯贱。我觉得我家里人如珠如宝地把我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我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去犯贱的,虽然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是,我可是沈家最爱宠爱的小小姐,我骄傲着呢!许诚安,你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毕竟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了!总而言之就是我,沈茗夏,智商得到了新的突破,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以后不需要躲我了,最后,祝你幸福。”

“虽然不知道你是看了多少本脑残言情才组织出的这段狗血又二缺的话。”许诚安习惯性的嘴贱了一下后才继续说:“不过很庆幸你在给我造成更大的困扰之前放弃我了,你以前真的挺烦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和大嫂是一类人,不过今天看来是我错了,只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就好。”

“许诚安你混蛋!你的话才狗血才二缺!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好吗!”沈茗夏恶狠狠地瞪了许诚安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以后才不会蠢到去喜欢你,之前我绝对是得了青光眼白内障,所以才会自虐地看上了你!我的话说完了,再见,再也不见!”

沈茗夏气呼呼的转身大踏步离开,绝对不能让许诚安这个混蛋看到自己的眼泪,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以前绝对是出门忘了带脑子,所以才会看上许诚安,所以才会为他做了那么多蠢事。沈茗夏擦了擦眼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比许诚安更好的男人。

沈茗夏今天的反应让许诚安忍不住松了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好他没有遇到像他大嫂那样奇葩的女人。调整了一下表情,许诚安大踏步的走进了自己的家。

许诚悦倒是不在家,只有沈应春坐在客厅里看着许一诺玩积木。

“叔叔!回来啦!”许一诺一看到许诚安就飞快地扑向他。

许诚安一把抱起扑向他的许一诺,温声说:“嗯,叔叔回来了,叔叔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哦,待会给你看。”

“那有给我带礼物吗?”许一诺虽然依旧严肃着一张小脸,但不难看出眼睛里的期待。

“那些照片就是礼物啊。”许诚安亲昵地点了点许一诺的额头。

许一诺问:“照片是为我拍的吗?”

“是想着我们一诺拍的。”

“真好。”

“叔叔带你去楼上玩儿吧!”

“好,带上我的积木。”

“积木是新买的啊,谁给你买的?”

“爸爸买的,我很喜欢。”

“爸爸对你很好吧。”

“嗯,等他老了我也会对他很好的。”

“那叔叔呢?”

“也会对叔叔很好。”

“一诺真乖。”

沈应春看着许诚安与许一诺的亲密互动,指甲刺破了掌心,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和自己不亲,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却看不起自己,沈应春心里恨得紧,她的面容因为愤恨而变得扭曲起来,想着要趁许诚安和许诚悦不在家的时候和沈茗夏联系一下,她现在十分迫切地需要一个盟友。

她却不知道沈茗夏是绝对不会领她这个情的,就像她不知道沈家并没有感谢她与许家联姻,而是快要恨死她了,沈家好歹也是豪门世家,本来两家人因为沈君竹与许诚安的事关系就有点诡异,结果沈应春做出了这种事,沈家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是高门大户,甚至因为与许家的联姻而更上了一层楼,但内里,沈家在面对许家时总是抬不起头来,丢人啊!

不管沈应春打着什么主意,在一切都未发生前都是去许诚安无关的。与宁林有了一个比较美好的旅行,又摆脱了沈茗夏这个不定时炸蛋,许诚安的心情是相当好。计算好时间与宁林煲了个电话粥后许诚安就休息了,坐了那么久的车,就算是他也累得慌。

沈茗夏的事许诚安没有瞒着宁林,情侣之间是不应该有什么秘密和什么所谓的‘善意的谎言’的,若从一开始就不够诚实有所保留,终有一天小的隐瞒会变成大的错误,那么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无法挽回了,即使没有分开,但心里一定会有根刺扎得人生疼。

对于这个他还没见过就自动炮灰了的情敌,宁林实在生不出什么恶感。直觉告诉他,她大概是了解了许诚安与自己的事才会突然选择洒脱地放手。她没有恶言相向,没有攻击讽击他和许诚安,这点他很欣赏。

至于她追过许诚安,还是死缠烂打那种,拜托,许诚安当时不仅没有认识他,而且还是帅气的单身少年,懵懂无知的少女谁没在青春岁月犯过傻,喜欢过一两个没有结果的人,而且她在知道许诚安与他的事之后就立马放手了。所以他对这个所谓的情敌,还真的一点醋意都生不起来,让许诚安真的是好一阵郁闷。

许诚安讨厌沈茗夏讨厌地实在太明显了,这让宁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到宁林的疑问许诚安直接了当地告诉宁林沈茗夏和他那个大嫂是堂姐妹。

宁林瞬间就懂了,合着许诚安讨厌沈茗夏纯属迁怒,于是他问了许诚安一句话:“如果她不是你大嫂的堂姐妹,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许诚安本来很想说照样很讨厌的,但想到她刚刚离开时的洒脱,认真思考后说:“我依然不会喜欢她,因为我的喜欢很少,只能给你一个人。但大概我也不会讨厌她,毕竟其实她本身并没有做什么多可恶的事。”

许诚安的回答让宁林很满意,他不希望许诚安变成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迁怒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对宁林来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能因为对另一个不喜就下意识的去讨厌另外一个人。就像他们没有因为沈应春而讨厌无辜的许一诺一样,许诚安也不应该因为沈应春而对无辜的沈茗夏不假辞色。就算不喜欢沈茗夏,拒绝她的追求的时候也应该保持基本的风度,而不是像许诚安所回忆的那样,用恶毒的言语去伤害一个女孩子。

然后,许诚安就在听宁林教他该如何温柔有礼的拒绝女孩子,听着听着许诚安就炸毛了,宁林这拒绝女孩子的经验也忒丰富了,想到曾经有那么多人肖想他的宁林,许诚安气地肝都疼了,然后两个人就歪楼了,从沈茗夏的事聊到该如何去拒绝一个女孩子,又从该如何去拒绝一个女孩子聊到了各自的被追史,两个人聊出了一肚子火气,许诚安是因为宁林太多人追了希望宁林以后不要这么温柔,宁林则是说得许诚安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对无辜的没有恶意的人他怎么有办法发火。

最后两人的火气都被对方的一句‘我爱你’嘶拉一下就浇灭了。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直线下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满肚子火气,也会因为某句话而感觉幸福地不得了。

他们话题的导火索沈茗夏却完全不知道宁林和许诚安因为她开展了一次深刻的探讨,宁林和许诚安煲电话粥的时候沈茗夏也接到了电话,是沈应春打来的,大致意思就是让她不要放弃,她有办法让沈茗夏如愿以偿地和许诚安在一起。

沈茗夏不用问都知道她说的办法是什么,她恨不得狠狠地骂她一顿,她把她沈茗夏当什么了?明明许诚安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还是沈应春告诉的,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会为了一起私欲而不择手段吗?只要他沈茗夏足够优秀,喜欢她的人多得去了,她才不会吊死在许诚安这颗树上,就算是他是个参天大树都不会。

但她忍住了骂沈应春的谷欠望,虚伪地应和了几句,在心里拟定了一个帮助许诚安的计划。沈茗夏觉得自己真的蠢爆了,又傻又圣母,竟然还会忍不住想要帮许诚安一把,那个傻缺圣母夏紫薇就该来自己这个蠢货来演,她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但,谁让她曾经那么喜欢许诚安呢?能帮就帮吧,权当为了自己那份从未被珍惜过的喜欢。

许诚安,你以后要不诚恳地对我说声谢谢,我用高跟鞋敲爆你的头。

第83章:惊恐

国庆假期结束了,大家带着月饼依依不舍地告别家人背上作业回了学校。宁林一直觉得程雅书的变态程度属于开了外挂,经验稳步上升。你永远猜不到他这次坑完你后,下一次又会怎样坑你。所以他真的特别不想见到程雅书,尤其是在动物园铲过屎之后。

许诚安倒是非常盼望着上学,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见到宁林了,虽然程雅书很坑,但宁林很可爱不是吗?与宁林见面显然要比被程雅书坑更好。

孩子们去上学去了,胡妈妈哄着小萌宝睡着之后觉得看电视没什么意思就去房间里面上网,胡妈妈最近迷上了一部浪漫的言情小说,因为上次看小说的时候胡胖子闹着要玩电脑,所以她忘了保存,不过还好可以通过历史记录找回那本小说,但点开历史记录,胡妈妈惊呆了,最近的一条历史记录是——同性恋是病吗?

家里虽然有五个人,但小萌宝还小,胡爸爸不会玩,宁林在家从来都是要么做作业要么是逗小萌宝玩,这台电脑也只有胡妈妈和胡胖子在用。胡妈妈盯着那几个字,眼前发黑,头一阵一阵的疼。正常孩子谁会搜这个?胡妈妈连安慰自己都没有办法。

胡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拿了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了胡胖子的房间,胡妈妈从胡胖子的抽屉里翻出了他旅游回来后洗出来的照片,当时胡胖子给她看她也没怎么在意,只记得上面除了宁林和胡胖子以外还有两个俊秀的男孩子,当时她还因为没有女孩子与他们同行松了口气,现在却是如遭雷击。

当她看到那些照片里,胡胖子与一个比他高出不少极英俊的‘男孩’举止亲密的时候脑袋一下子就炸开了,她昏昏噩噩的把照片放回原处,又昏昏噩噩地离开胡胖子的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电脑前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点开那个记录。

那是论坛上的一个贴子,是胡胖子发布的。

【同性恋是病吗?

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上了男人,他很纠结也很惶恐,虽然现在他已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但我还是想帮他问问,同性恋是病吗?能治吗?】

胡妈妈看到这段话懵了半天,她虽然是奔四的人了,但还是很潮的,她以前还在论坛上发过【朋友的老公和朋友长得都不矮,他们的儿子为什么长得不高?】这样的贴子,她当然能想到胡胖子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推脱说是朋友xxx的,这个贴子还挺火,胡妈妈忍着眼泪一条一条地看完了那些评论,评论中只有少数几个分析安慰的,但大部分都是侮辱与谩骂,胡妈妈对胡胖子是又气又心疼,心如乱麻。

胡胖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自家老妈误会了,他想着他在论坛上发的贴子,想着那些充斥着厌恶与恶毒谩骂的回复,为自家兄弟着急上火地不行,网上说了同性恋不是病没办法治,这也就是说宁林这一辈子都要在别人不解的目光里生活,承受着旁人的侮辱与谩骂,他虽然不怎么能接受宁林与许诚安的关系,但也无法对宁林即将承受的置身事外。所以,他上火了。

不过他再上火也没想出什么帮助宁林的办法,只能一个人默默郁卒。

胡胖子为宁林担忧着,但事实上宁林过得很好,一切正常。班上只有一个人不大正常,那就是尹焕焕,尹焕焕现在的模样与高一大不相同,她的头马己经很长了,也学会戴着首饰,从别的方面打扮自己,但是她不和林尔夏一块儿走了。

如今林尔夏身边的位置已经被白长风占据了,虽说其他女生都说尹焕焕和林尔夏在没有白长风的时候依旧是形影不离,但宁林却敏锐地发现了尹焕焕的落寞。

尹焕焕虽然依旧是那个笑容明媚俏丽,像带刺的玫瑰花那样的女孩子。可她渐渐变得安静,不再大大咧咧的笑闹,变得文静淑女了起来。宁林能感觉到她在渐渐疏远林尔夏,当然,这种疏远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林尔夏了,或许正是因为她太喜欢林尔夏了。

宁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许诚安,许诚安牵住他的手,温柔地说:“林尔夏对她没有爱情,她懂得放手是件好事。”

“只希望她也能找到幸福吧。”宁林幽幽地感叹了一句。

许诚安眯了眯眼睛,笑着说:“也许吧。”果然还是很讨厌宁林关心别人。

宁林笑着瞥了他一眼:“口不对心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许诚安搂着宁林,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不能,谁让你那么关心她,我不喜欢你关心别人。”

“别人始终是别人,我最关心的除了小萌宝就是你了。”宁林弯弯眼睛,他已经很习惯许诚安的亲吻了。

“连胡胖子都比不上我,对吗?”许诚安将头埋在宁林的颈窝,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是,连胡胖子都比不上你。”宁林微笑着任由许诚安动作,提醒了一句:“还有二十分钟宿舍熄灯了,我们赶紧回宿舍吧!”

许诚安轻轻地咬了宁林一口,直起身,拉起他的手,离开小树林朝宿舍狂奔而去。

“宁林,你脖子怎么了?”文乐看到和许诚安一起急吼吼跑回宿舍的宁林脖子上的红点疑惑地问。

宁林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额上冒出了冷汗,他掐了掐他自己,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用力地扬起了自己僵硬的唇,他听到自己语带笑意地说:“我刚刚陪许诚安去小树林吹风去了,结果蚊子太多,我们就跑回来了,不止是脖子,我身上也有一大堆蚊子包。乐乐你有药膏吗?好痒!下次你们陪许诚安去吧,我是抗不住了,我本来就招蚊子。”

“别逗了,还是你陪老许去吧,我们可不想像你一样陪他喂蚊子。”文乐一边给宁林找药膏一边说:“糟,药膏上个月用完了,忘了补充,我有六神花露水你要吗?”

“算了吧,味儿太大。”宁林摇了摇头,见瞒过去了,也就松了一口气。

“那好吧,这个星期有机会出去的话我去买点药膏。”文乐把六神花露水又放回了柜子里,虽说六神花露水混着宿舍里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的确是有点怪,但也不至于被这么嫌弃吧。

“乐乐求别乌鸦嘴,上次的铲屎活动真的是让我记忆犹新。”何天赶紧打断了文乐的话,程雅书组织的活动就没有一次好的。

“我觉得舒老师和班主任在一起不仅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更是观音菩萨嫁给了阎罗王。”李锐一边擦着鞋子一边说。

李锐的话音刚落,宿舍就熄灯了。

“我去,连句真话都不让说了!”李锐叹了一声,放下鞋子,上床睡觉。

许诚安和宁林也各自上了床,宁林偷偷伸手揪了一下许诚安,做为他在他脖子上留下犯罪证剧的惩罚。许诚安被揪了也没吭声,只是轻轻抓住宁林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宁林抽回自己的手,小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wanan=w、a、n、a、n=woainiaini=我爱你爱你。

许诚安微微笑了,晚安的意思是胡胖子告诉白长雨,白长雨再告诉他的,胡胖子都知道的事,宁林没有可能不知道,看来没有生气,许诚安轻声回了一句:“晚安。”

两人一夜好梦。

他们睡得很好,但胡妈妈和胡胖子是各自纠结了许久,这大概就是母子连心,胡胖子和胡胖子都变成了国宝。

胡胖子一直很担心宁林和许诚安的事儿露馅了,整天晚上睡不好,没了白长雨安慰他,他每天晚上都开始做起了恶梦,不知道真相的人,恐怕以为他才是喜欢上男人的那个。

而不知道真相的人群中就有胡妈妈,胡妈妈是越想越觉得蹊跷,女人都是天生的小说家,脑补能力不是一般的厉害,她越想越觉得自家儿子像同性恋。

当然,胡妈妈也只是在心里猜测着,没敢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胡胖子,她一是怕自己弄错了,二是希望是自己弄错了,胡胖子没亲口承认这件事之前,她谁也没有说,也没有找人商量。

而胡妈妈眼中的‘儿婿’白长雨正在努力养花,完全没想到又有人把她当成了男人,这个人还是胡胖子的妈妈,自己未来的婆婆,若是她知道了,那她真的是欲哭无泪。白长雨最骄傲的是他不比任何男孩子要差,但最悲伤的是,她实在在太像男孩子了。

胡妈妈因为这个乌龙,失眠了好长一段时间,还好小萌宝很听话很好带,不然胡妈妈肯定撑不住。现在胡妈妈等的就是胡胖子放月假回来,她有一大堆事情要问清楚弄明白,不把事情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她的心跟猫爪子挠似的,冷静不下来,她害怕事实的同时也着期待事实。

第84章:录像带

四月十九日的时候萧山曾寄给宁林两盒录像带,一直到十月他也没去拿。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自从上次他出现了幻觉之后,二少看他看地很紧。他不喜欢他这么霸道,却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除了没有自由,除了要雌伏在二少身下,其它的都很好,二少对他算是很好了,除了在床上粗暴一点,他每天都会接送他上下学,会带他去吃各种好吃又昂贵的美食,会给他买许多他喜欢的东西,甚至还会陪他出去玩。身边二少的枕边人,萧山自然是了解他有多忙的,但他每个星期都会带他出去玩儿。

虽然这些都是一种变相的囚禁,但是比起那种被关在阴冷潮湿的房间里的囚禁,这种囚禁显然更能让萧山接受。二少本来可以直接用锁链把他锁在屋里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这种相当温和的方式,萧山是知道好歹的人,所以他很感激他。

其实比起情人,二少更像一个父亲,除了他们会上床以外,其它方面,二少这个赡养人比萧正雄负责任多了。

自从被萧正雄卖给了二少,萧山就再没见过萧正雄和萧鼎了,他的生母,那个软弱地连儿子都护不住的人倒是来看过她。比起萧正雄把他卖掉之前,她削瘦了许多。

恨她吗?没见她之前是恨的。恨她的出现让养了他十多年的母亲大人变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养母,也恨她明明是自己的母亲都没有护住他,反而成了推他下火坑的帮凶。

可见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那些恨也就淡了,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而已,都是可怜虫,他们母子两都是毁在萧正雄手里的可怜虫。

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走的时候他才留给了她一张卡:“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六个零,你自己收好,别告诉萧正雄。你可不止我一个孩子,萧正雄能推我和萧鼎下火坑,也能推其他人一把,你和我感情不深,但你另外的孩子可是你的心头肉,你手上没点钱,他们可怎么活。不过,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以后别来找我了,不想害死你其他孩子就离我远点。”

那张卡里的五万块是他的母亲大人给他的,生怕他被虐待特意给的,原本密码是他的生日,后来他因为要给他的生母改成了六个零,那个女人并不记得他的生日。反正他也不缺钱,二少对他很大方,他什么也不缺,用五万块摆脱一个麻烦,很值得不是吗?

“我是火坑?”二少把他拉上了车后迅猛地把他压倒在了座椅上,说完便用舌头舔着萧山的耳垂,不时轻笑一声。

萧山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反问了他一句:“如果你不是火坑,萧正雄和萧鼎为什么会推我下来?”

二少不悦地咬了他一口,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阴沉地说:“就算我是地狱,你也得永远耗在我身上,你最好认清楚这个现实,别起什么会让我不开心的心思。”

萧山因为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半晌才轻轻地说:“我知道。”

二少眯了眯眼睛,用手扼住了萧山的脖子,冷着一张脸将手慢慢收紧,看着萧山的脸色变红变紫,在萧山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又忽然松开了手,他冷冷地说:“我杀过的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最好乖一点,别总惹我生气。”

萧山的眼神暗了暗,有些狼狈地被二少拉进了怀里,他有些害怕,想挣扎,却又不敢,他只能顺着二少的话应了一句:“我会很乖。”

二少闻言又轻轻地笑了起来,毫不掩饰他的愉悦,他给了萧山一个长吻,却又在最后咬破了萧山的唇。他是个阴沉不定的人,与他相处越久,萧山就越是了解他的难缠。他以前还有着等二少对他没兴趣了,自己就可以离开他,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了。但现在他知道,如果二少对他没兴趣了,等待他的,不是自由而是死亡。

对于二少而言,是他的就永远是他的,就算他不喜欢了,他宁可亲手毁掉,也不愿让别人得到他的东西。在他眼里,萧山也是一样的。

那两圈录像带不拿回来始终是件麻烦事,但是拿回来也很难,他不想拖宁林下水,这滩水已经够浑的了,对趟进这滩浑水里的人有害无益。

宁林是他见过的人中为数不多的好人,他还记得他灿烂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黑暗与苦难。当时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了他才将录像带寄给了宁林,现在他不愿给他添麻烦。

萧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二少却觉得自己的小情儿实在是太心软了,那天他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那个女人可没来救他,他还给她钱?要是他,只会给她一个子弓单。

“你的心肠太软了,要是不喜欢萧正雄他们,我帮你。”二少把玩着萧山的手,笑着说。

萧山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不用,他们坏事做尽,自然会自取灭亡,我只要能活到他们死之后就好。”

“真可爱,若是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就把他们带到你面前杀掉再处理你好不好?”二少笑着将萧山的手放到唇边亲吻,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萧山以为自己会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可他却能够冷静地说:“好啊。”

萧山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也越来越讨二少的喜欢。虽然喜欢不是爱,但这一点点喜欢也足以让他在二少没有发脾气的时候过得很好了。

如往常一样,二少带他去了一家餐厅陪他吃了一顿精致美味的晚餐,然后二少把他带回别墅。二少把他拖进浴室,毫不客气地撕扯他的衣服,用两个小时洗了一个澡,二少又把他扔到床上,重新压上去。大概是萧山在车上的表现让他生气了,他粗暴得很,破碎的口申吟声从萧山的唇边逸出,二少的忄生致欲发高昂。不知道为什么,萧山似乎总能够激起他暴虐的谷欠望。

而此时,萧正雄正愁得不行,他今天才发现他放在黄脸婆家里书架上的那两卷录像带不见了,这段日子李美兰把他侍候得很好,一个月他最多回去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这次他要不是因为手上缺钱了,也不会想起那两卷录像带。

若不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萧正雄也不会把录像带放到黄脸婆这里,结果没想到放到这里都能不见,他还不能让他上面的那个人帮忙查,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那卷录像带不见了,他一定是死路一条。

萧正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缭绕间他想起了他那个脾气火爆的初恋情人,那个女人可算得上是他唯一用过真心的女人了。那个时候他不过是想更进一步而已,结果却被她揍了一顿之后狠狠地甩了。后来他专心地开展自己的事业,为的就是争一口气给她看,结果认识了那个一看就背景深厚的人宁建扬,然后那个人的仇家就找到了他,让他说一些宁建扬的事,他刚开始还战战兢兢的,后来从出卖那个宁建扬身上得到了甜头,对方给他谋划了一个家资丰厚的妻子冯美玲,给他找了当时极美艳妖娆的黄脸婆当他的情人,还给了他一大笔一大笔钱。

于是他陷进去了,越陷越深,虽然他一直只是出卖消息而已,可是后来,那个人让他做掉宁建扬他竟然也答应了,只因为这些年来他的胃口已经被养大了,他要钱,很多很多钱,只有那个男人愿意给他钱。他已经因钱与色疯魔了,他竟然真的下了手,不过他用仅剩的理智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他录下了那个人与他交谈的视频,让那个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抛下他。

回首自己这些年做的事,萧正雄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蠢到被别人死死拿捏住。可是他就算现在冷静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回不了头,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别人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不然他上面的那个人必定会猜到是他手上的录像带出了问题,那自己就真的是活不长了。

想清楚之后萧正雄就赶紧离开了黄脸婆这里,在走之前还警告她说:“要不是看在萧鼎的分上,我早就让你立马滚蛋了,你玩儿可以,最好给我把嘴擦干净一点,我当初可以让萧山叫你妈,现在也可以让萧鼎叫别人妈!”

他假装生气地朝黄脸婆发了一顿火,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派来监视他的,所以能让她消除疑心是最好的。

萧正雄不知道,就算是录像带还在,他也活不长,毕竟想他死,能让他死的人不止那么一个。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做了坏事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第85章:‘美好’周末

因为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半个月,所以李锐见到秦羌来找他的时候他很惊讶,他当时其实只是帮了一点小忙,真的不需要小学弟的感谢。李锐是个很直爽的阳光大男孩,所以他直接了当地对秦羌说:“小学弟不用特地来感谢我的,当时带你回宿舍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秦羌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要不是他们不来赴约,他至于需要他的帮助吗?秦羌抿了抿唇,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怎么行呢?说到底也是学长帮了我,道一句谢是应当的,要不是我之前有些事要忙,我早就来向学长道谢了。”

“老李,交化学作业。”宁林拍了拍李锐,看了秦羌一眼,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于是问了李锐一句:“这位是你朋友?”

“算是吧,高一的小学弟,秦羌。”李锐笑了一下,顺手将手中的化学作业递给了宁林。

“哦,聊天注意时间,还有六分钟班主任就要来了,我先把作业交到化学老师办公室。”宁林笑了笑,搂着作业侧身出了教室。上辈子宁林的确是听过秦羌这个名字的,他们一个是影视巨星,一个是歌坛红人,拒八卦周刊的分析他们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不过,现在看来,果然是传言不可尽信。

“学弟除了道谢还有什么事吗?”李锐直爽但还没有缺根筋,谁会只为道一句谢就巴巴地跑来,他刚刚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给这个小学弟一个台阶而己。

秦羌一肚子话被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难受极了。他能说什么呢?警告他不许接受吕鱼的示好?或者当面挑战他?秦羌开不了这个口,于是他没好气地说:“没有了,我还要上课,就先走了。”

秦羌说完转身就跑,徒留李锐一个人风中凌乱,他说错什么了吗?小学弟为什么这么生气?果然,不仅女生的心思不好猜,男生的心思也是不可捉摸。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试着捉摸小学弟的心思,因为又到了一星期一次的周末了,程大坑货早就把他们踹进了坑里,只等着今天填点土了。李锐深叹一口气,苦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位。

“奋斗!奋斗!努力拼搏……”诡异的上课铃声响起,程雅书准时跨进了教室,被坑苦了的众人忍不住呼吸一窒。

程雅书的脸上挂上了高一开学时他们见过的那种极具安抚性的笑容,温和儒雅,看上去很可靠。但众人完全没有消除紧张感,反而觉得背后发凉,更加不安了。

“同学们,我一直相信你们是善良而且有爱心的孩子。你们身体健康,可是有人却在被病痛折磨。你们在阳光下奋力奔跑,他们却只能在病房中了此残生。”

“上天多么公平,给了人们希望也给了人们绝望,给了人们快乐,也给了人们悲伤,给了人们幸福,也给了人们坎坷,给了人们健康,也给了人们病痛。上天又多么不公平,有的人生活充满希望,有的人却只能在绝望中挣扎,有的人能够自在快乐,有的人却难掩悲伤,有的人幸福圆满,有的人却历尽坎坷,有的人身体健康,有的人却输给了病痛。”

“我曾读过席慕容的一首诗,叫《请柬》,我还记得那首诗是这样的:我们去看烟火好吗去去看那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让我们并肩走过荒凉的河岸仰望夜空生命的狂喜与刺痛都在这倾刻宛如烟火。世界这么大,我想带你们去看看,看看这阳光下的黑暗,明净下的污垢,幸福下的悲伤。”

“你们不能永远被父母关在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你们要长大,要为这世界的繁华添上绚丽的一笔。所以,我想带你们走出象牙塔,走出你们幸福美好的小天地,我会带你们去看这个世上无数好的坏的,我希望你们以后在保持冷静的头脑的同时也拥有一个金刚不坏般坚强却善良的心。我希望等你们以后长大了,见识世界的黑暗面的时候不要害怕,不要堕落,坚守本心。”

“今天我与一家医院说好了带你们去做义工,我希望你们无论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发脾气,也不要逃避,更不要哭泣,直面那些即将到来的。”

程雅书像是在演讲一般,语气舒缓,张弛有度,让人听完忍不住想要鼓掌。程雅书说完扶了扶眼镜,这群熊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骗了,为了这些话他可是准备了两三天了,他们要是敢不买帐,哼哼,那他们下次一定会死得很惨。

似乎是感觉到了程雅书锐利的眼神,离程雅书最近的林尔夏赶紧鼓起了掌,其他人也纷纷鼓掌,这才让程雅书稍感满意。

其实大家是被程雅书惊得目瞪口呆了,他以前坑人的时候哪次做过什么激情澎湃的演讲,直接把他们拉到目的地,然后再给他们当头一棒,这才是程雅书的坑人风格。

所以,他这次这么郑重地发表了这么‘感人肺腑’的演讲,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转性了,决定不坑他们了,以后与他们好好相处,二是他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以此来麻痹他们,让他们放下警惕心。以程雅书的个性,一可以直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二了,程雅书绝对是有更大的阴谋。

由于程雅书的人品值早已成了负数,所以即使他演讲地再好再诚恳,众人也表示,他的话,他们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但就算是他们知道这是个阴谋又怎么样呢?即使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在程雅书的压迫下,他们也非跳下去不可。谁让在老师面前,学生是没有人权的呢。尤其是在这么个极讲究尊师重道的学校里,程雅书说什么,他们就要做什么。

傻子都知道此行凶险,可他们也只能在心里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然后笑得像朵太阳花似的跟着程雅书走。其实他们真的很想说,自从成为了程雅书的学生后,他们很知道人间疾苦,而且感同身受,谁让他们身边有个程扒皮呢?

这次活动程雅书没有给他们租大巴,而是带他们坐公交。如今的a市交通虽然没有后来堵,但庞大的车流量已初具规模,大家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在心里为自己祈祷着。

程雅书要能靠得住,不仅母猪能上树,连唐僧都能泡到王母娘娘了,对于程雅书所谓的‘医院义工’,他们的心里相当没底。

许诚安悄悄握住了宁林的手:“不要害怕,没什么的,只是去医院做义工而已,以前我们不是还去养老院做过义工吗?”

“但愿吧。”宁林抽了抽嘴角,他该怎么提醒大家呢?医院也是分很多种,他对上辈子的这次活动记忆是相当深刻,永生难忘。当初这件事儿传出去后,成了学校里好长一段时间的饭后谈资,其惨烈程度不提也罢。

“我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洪果皱了皱鼻子,苦着脸说:“那会影响我的食欲。”

“其实,我的理想一直是当个医生,但因为我有点晕血,所以放弃了。”文乐笑了一下,对着洪果说:“原来你还能有食欲不振的时候啊?你天天吃那么多还不长个儿,少吃点也好。”

“我不吃我饿,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洪果朝文乐呲了呲牙,把薯片咬得咔嚓作响。

“直觉告诉我,这次活动准没好事儿。”何轩哀怨地看向程雅书,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掐死他该多好。”

“你不能这么想,杀人是要坐牢的,你长得和我这么像,万一牵连到我了多不好。”何天顿了顿,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你应该想,要是有个人来掐死他该多好。”

“上次去动物园后尔夏一个星期都没吃好饭,这次还不知道会有多久吃不下饭。”尹焕焕亲昵地挠了挠林尔夏的腰,那些不可言说却滋长飞快的情思却在渐渐消退,当她看到林尔夏的目光与白长风相对时,那些东西消退地更快了。

收回自己望向白长风的目光,林尔夏看着尹焕焕抿唇一笑:“焕焕你还不是一直嚷嚷着自己臭,嚷了一个星期。”

尹焕焕舔了舔唇,垂下了眸子,笑着说:“我不是没嫌你臭吗?”

“你敢!你敢嫌弃我,我咬不死你!”林尔夏故作凶悍地叉着腰,最后与尹焕焕笑作了一堆。

“不敢不敢,小的嫌弃谁也不敢嫌弃你老啊!”尹焕焕靠在椅背上,笑容灿烂地不得了。

世界上没有拿得起放不下的东西,你没拿起它时你能过得很好,放下了也能过得很好。放不下不过是因为舍不得,可你从来没得到过,又何谈舍不得。尹焕焕相信自己可以安安份份地和林尔夏做一辈子闺密,只不过,尹焕焕看了一眼笑容明媚的林尔夏,垂眸,只不过,她还需要时间而已。

第86章:精神病院

大家总共转了三趟车,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到达目的地。目的地较为偏僻,周围没什么人烟,房屋建筑也有些老旧,门庭冷落倒显出了几分阴森,里面不时传来几声尖叫与嚎哭不像医院,倒像足殡仪馆。当大家看清门上挂着的几个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精神病院,这特么也叫医院。

饶是梦想做个医生的文乐也有些接受无能,有几个女生无力地倚靠在同伴身上,估计是腿软了。医院中传出的凄厉的尖叫声与嚎哭声,充满着绝望与压抑,就连宁林,脸色也苍白地有些吓人。倒是程雅书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领着他们往里走。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去陪病人们聊天,五个人一组,你们自己分。”程雅书将他们带到了六个白大褂医生面前,留下一句话便施施然地走进了院长办公室躺清闲去了。

最后宁林,许诚安,白长风,林尔夏还有尹焕焕五个人一组,由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削瘦,脸色苍白的男医生带他们走向了一间病房。

他们一到门口,就有一个头发凌乱,皮肤苍白,身形瘦小的小女孩扑到了门边,小手紧紧地抓着铁门上的钢筋,她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枯黄,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她抬头望着那位男医生说:“楚叔叔,爸爸妈妈来接我了吗?”

男医生蹲下身子温和地说:“还没有,他们最近太忙了,所以让几个哥哥姐姐来看看你,你乖乖的好不好啊?”

“滚开,你这臭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休想困住我,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杀掉,啊!”小女孩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声音尖锐凄厉,用力地拍打着铁门:“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混蛋放我出去!”

林尔夏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地看向尹焕焕:“她……这……这是……怎么了?”

尹焕焕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女孩的神色又是一转,声音尖锐地说:“你这没用的东西,吵什么吵,孩子还在睡觉呢,要是把她吵醒了,可没你这窝囊废好果子吃!”

“精神分裂。”男医生平静地说,也是,做他们这行的人什么没见过,他要是像尹焕焕他们一样的惊慌失措,那才叫奇怪了。

“她还这么小。”宁林看着那个在各种人格飞快转换的小女孩,面露不忍。

“别看她年纪小,经历的东西可比你们多多了。”男医生看着渐渐平静的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给小女孩,小女孩惊喜地看着糖果,飞块地跑回了屋里的床上。

看着小女孩儿跑回去了男医生才从白大褂里掏出纸笔,记录着些什么,一边记录,一边说:“她爸爸是个倒插门,妈妈性格强势,把她爸爸压得死死的,后来她爸爸疯了,有一天她妈妈又骂她爸爸,被她爸爸杀了,杀了人之后她爸爸一时不慎掉下楼摔死了,亲戚们只顾着争遗产去了,也没人关心她,是后来有一天她发病砍伤了她监护人的儿子后才被人送到了这里。她其实已经十二岁了,看上去却像六七岁似的,她在这儿已经呆了一年半了,是这里的人中比较乖了的,没人自残倾向,也没有再伤过人,虽然犯病的时候有些歇斯底里,但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真可怜。”尹焕焕叹了一句,纵然知道小女孩伤不了人,尹焕焕却依旧固执地把林尔夏护在身后。

“世界上比她更可怜的人比比皆是,这里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男医生淡淡地说,带他们走向另一间病房。

“其实若是之前有人多关心她一点,她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宁林神色平静地说。

“或许而已,事情已成定局,同情与怜悯其实毫无用处。”许诚安冷静地说。

“楚医生,您来啦!最近安安黏人地很,我都没有时间向您道句谢,孩子他爸也真是的,这两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是让人担心。”医生带他们走到一处,便看到一个神情温和的女人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边温柔地哄着。

医生温和地询问:“安安最近乖吗?有没有继续发烧?”

抱着枕头的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温柔地看着手中的枕头说:“安安最近可乖了,也不爱哭,很安静很省心,就是离不开我,可那能怎么办呢?她是我女儿,我以后多宠着她些就行了,等她以后嫁了一个对她好的男人,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那她就不会还是这么爱撒娇了。咦,楚医生你还带了人来看我啊?”

们是我朋友的徒弟,是小儿科的医生,前几天你不是说安安生病了吗?我想着术业有专攻,他们在这方面或许比我更厉害些,所以带他们来看看安安。”医生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大概是习惯了吧,所以他才能把谎言说得这么诚恳。

女人一听医生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真的吗?实在是太感谢楚医生了,安安虽然好了,但她这样三天两头生病,我总担心她是不是落下了病根。”

医生朝宁林他们使了眼色,淡淡地说:“你们帮安安看看吧。”

白长风挂上了礼貌的微笑,表情认真地看了几眼女人手中的抱枕后温柔地说:“安安大概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不过没什么大碍,平时好好将养着就行了,等她大一点就好了,不过她才刚好,身子弱,不宜见风。”

“啊!谢谢医生,我先把安安抱回去休息了,楚医生你们慢走。”女人急忙转身走向角落避风的地方,一边走还一边哄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安安不要害怕,医生说你没事了,妈妈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以后会健健康康的,乖女儿,会好的,都会好的。”

“她又是经历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呢?”林尔夏忍不住问。

医生记录着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不忘为林尔夏解惑:“她其实就是她口中的安安,她爸爸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因为嫌弃她是个女儿和外面的女人跑了,她妈妈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后来她结了婚,却一直都没有怀孕,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是自娘胎里带来的不足,天生就生不出孩子。她公公婆婆遍地紧,要她离婚不说,她老公还在外面养了个小的,怀孕好几个月了,她从小体弱多病,受不住打击就病倒了,她妈妈气不过,去找她婆家人理论,都是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她后来就变成这样了,以为她是她妈妈,有个女儿叫安安。”

“她婆家人真是人渣。”尹焕焕拧了拧眉头,毫不客气地说。

“也不能这么说,老人们想要孙子孙女是人之常情,没几个人能够眼睁睁地看自己家绝后,只是她那个老公真不是个东西,不想离婚也可以弄个试管婴儿,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算什么事儿。”医生摇了摇头,又说:“这个世上可怜人何其多,真要同情帮扶的话谁又帮扶地过来。”

“是啊,世上的可怜人实在是太多了。”宁林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可怜了,但原来比他可怜的人多得是。而他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却没有。

“以后看人可一定要擦亮眼睛了。”林尔夏叹了一句,心里很不舒服,觉得难受地紧。

之后医生带他们去看了其他的病人,有的病人看到他们了就拿手抓,张牙舞爪的很是可怖,有的病人朝着门外哀嚎,还忍不住拿头撞墙,有的病人目光阴森,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让他们忍不住发寒。还有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嘴里念叼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那位姓楚的医生也一路为他们讲解了那些病人的经历,基本上每个病人的经历都是苦情八点档,惹地两个女孩子眼泪汪汪的不说,就是宁林,也微微红了眼眶,白长风和许诚安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唯有那位为他们讲解的楚医生却是平静地不得了,那些在宁林们看来苦情的经历,在楚医生的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我在这儿当了十三年的医生了,我还是个小实习生的时候,在这里天天都要掉眼泪,那个时候带我的老师就会冷着脸指着我骂,说我没用。我当时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老师对于那些病人过往的经历半分同情心都没有。但后来我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知道的东西也多了,这些病人的经历真算不上什么。社会永这是能最快改变一个人的东西,你们现在会觉得他们可怜,那是因为你们是在单纯幸福的小天地里长大的,所以才会对别人的不幸抱以同情,但实际上,等到你们出了社会,吃了苦头后,就不会觉得他们有多可怜了,因为你们也很可怜,说不定还会比他们更可怜。”医生收起纸笔,认真地对宁林他们说完,就领他们走向了下一间病房。

宁林他们越往前走,心情就越是沉重。

第87章:受伤

当大家脆弱的玻璃心碎成了渣渣,被碾成了粉末随风而逝后,医生们就带他们到了原地集合。

“乐乐你怎么了?”宁林看到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抓痕的文乐忍不住惊呼出声。

“有个病人发病,我不小心被他抓了一把,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文乐心有余悸地说。

“真的是太可怕了。”黄芹芹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这一哭,女生们大多弦然欲泣起来。

“心累。”何轩躲在何天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好想哭啊。

众人真的是掐死程雅书的心都有了,他们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程雅书总是这么整他们,他们也没得罪他啊,现在他们恍然大悟,程雅书特么地就是一个蛇精病!妈蛋,你身为一个蛇精病你不好好呆在蛇精病院,跑出来为祸四方是为神马!能有点身为蛇精病的自觉么!

程雅书一点身为蛇精病的自觉都没有,或者说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蛇精病,他抱着一盘切好的香瓜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看到自家脸色惨白的熊孩子们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他咬了一口香瓜后温和地说:“你们玩地尽兴吗?”

没人应声,林尔夏抿了抿唇后严肃地说:“老师你这样欺负我们真的是太过分了,文乐都受伤了!”

“过分?”程雅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悠悠地说:“可我并不觉得我过分啊!你们被吓到了受伤了是你们自己没用,你们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有什么资格责怪老师。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到了高三你们直接跳楼算了。你们知道每年都有多少学生自杀吗?你们的心理不够强大,有什么资格活下去?至于文乐,我不信当时医生没有提醒过你病人是有危险性的,你这样也能受伤,除了愚蠢和妇人之仁我想不第三种可能。”

文乐抿了抿唇,低着头说:“是,医生有提醒过我,只是我看他太可怜了,所以稍微靠近一点,就被他伤到了。”

“善良是没有错的,但盲目的善良就是大错特错了。”程雅书淡淡地说:“有的时候自私一点是没有错的,不要太无私了,保全自身是很重要的。你们的父母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死的,明白了吗?”

“知道了,老师。”文乐点了点头,李锐在他身后揽住了他,仅做安慰。

“好了,回学校。”程雅书淡淡地说,放下了那盘香瓜。

程雅书带着宁林他们回了学校,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医院里的病人很可怜也很可怕,他们有的杀过人,还不只一个,有的伤过人,不只轻伤。可在杀人与伤人之前,他们也曾被人刻骨铭心地伤害过,但也有的也曾不计代价地伤害的。

他们觉得有些挫败,也觉得有些伤感。正如程雅书所说的,他们一直被关在幸福美好的象牙塔里,不曾见识过真正的黑暗,能够把人逼疯的黑暗。

他们不喜欢程雅书,因为程雅书总是坑他们,可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程雅书是对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教会他们成长。

宁林靠在许诚安肩膀上,陷入了沉思。他自认为经过上辈子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够强大了,但程雅书用事实告诉他,他没他想像中的那么强大,脆弱地不值一提。他自认为他经历的事已经够黑暗了,但程雅书用事实告诉他,那些事没他想像中的黑暗。这个世上比他可怜可悲的人海了去了,有的人已经癫狂了,有的人却还在倔强地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清醒地面对着所有苦难。

他身边的许诚安同样在沉思,但与宁林不同,他想的是程雅书这个人。尖子班的学生们少年老成的不少,但能压住程雅书的却一个也没有。程雅书看上去绝不超过三十岁,这让许诚安更加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身上带着一种大无畏的气质,无论做什么都是随心随性。他猜不透程雅书这个人,但直觉告诉他程雅书虽然不是坏人,却很危险。想到程雅书整人的那些招数,许诚安额头下滴了两滴冷汗,嗯,他实在太危险了。

程雅书自认自己虽然不算是个好人,虽然迷途知返,但也曾是个离经叛道的小混混,可他自认自己绝对是个好的老师,他欺负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成长,成长的蜕变怎么可能不痛苦,不过文乐受了伤,这点让他失望又内疚,他欺负他们是他在教育他们,他们被欺负就是他失职了。

他当初是看成绩直接选的正副班长,在班长选择中,许诚安和林尔夏他因为林尔夏是个女孩子会比较细心,所以选择了林尔夏,在副班长的选择中,宁林、白长风和文乐,因为宁林与白长风分别都有一些偏科,或者说从成绩上看他们有些科目锋芒太盛,不如文乐每一科成绩都差不多,可以说是全面发展,也可以说这个人比较温和,不是爱掐尖的性格,所以他选择了文乐,这样也便于林尔夏管理。

文乐是他亲自选的副班长,他没选错,文乐的确是性格温和周到的个性,不争不抢,不偏不倚,而宁林和白长风虽然看起来性格也很好,但程雅书可以看出他们的好胜心,宁林一心扑在学习上,内外亲疏分地太清楚,看上去对班上每个人都很好,但若是许诚安他们和黄芹芹他们对上,他绝对是盲目地站在许诚安他们那边。而白长风也是看上去温和有礼还没什么心眼,但算计最多的就是他了,他就算是站在了‘理’的那一方,也会为了‘亲’狠狠地坑‘理’一把。唯有文乐因为天生的正义感能够做到帮理不帮亲。

以前他是很满意他的个性的,放古代绝对是妥妥的正直而不迂腐的忠臣良将。但今天他受伤了,这让程雅书意识到,文乐除了正直还非常善良有同情心,善良地都有些愚蠢了,他要是进了社会,妥妥地会被啃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于是,程雅书担心了,他可不能让文乐出去砸他的招牌,他眯了眯眼睛,决定回去后就开始制定教导文乐的计划书,嗯,林尔夏也要一起教导,林尔夏细心是细心,但还是太软和了,刚刚都没敢和他多呛几声。

于是,文乐和林尔夏的苦日子即将到来。

尹焕焕搂着林尔夏,白长风紧张地注视着林尔夏,林尔夏回了白长风一个微笑,这让尹焕焕觉得很心酸,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什么也不看,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尹焕焕是林尔夏最好的朋友,林尔夏因为在精神病院受到了惊吓,所以靠在尹焕焕怀里,紧紧地握着尹焕焕的手。白长风看到这副场景觉得有些刺眼,但有些事,不可明说,他倒不是担心尹焕焕全因为被林尔夏远离而受到伤害,只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他许诚安喜欢他,他肯定受不了,那么如果他把一切说开,林尔夏也必定会受到伤害。

白长风承认自己自私自利,但无论他有多自私自利,他对放在心里的人是真的好。他当许诚安是最要好的兄弟,所以他支持他和宁林在一起,暗地里也多次帮宁林和许诚安打掩护。他把白长雨当做最亲爱的妹妹,所以面对她,他任打任骂,知道她要和胡胖子在一起,也帮她出谋划策。他喜欢林尔夏,所以就算自已要被醋淹死了,有些能够让他一劳永逸的事他也不会说,仅仅只是因为怕林尔夏难过。

白长风喜欢林尔夏,不比尹焕焕的喜欢少,他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不愿让她受任何任何委屈。

回到学校后程雅书没有像以前一样让他们去休息,而是罚他们到操场跑圈,没有定数目,只让他们跑到他满意为止。

他们被罚,自然少不了看热闹的,秦羌也是其中一员。李锐紧抿着唇跑着步,脸上是病态的苍白,看上去似手是生病了。秦羌在心里恨恨地想,活该,让你总勾搭小姑娘。

李锐现在的确是很不舒服,但却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他是一个很有想像力的人,丰富的想像力能够帮助他快速入戏,却也更容易让他被精神病院里压抑的氛围牵着鼻子走,程雅书罚他们跑步,反而让他无暇顾忌那些负面情绪,让他的大脑也渐渐清楚。

程雅书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们从气定神闲变得气喘吁吁,看着他们苍白的脸上渐渐覆上健康的红晕,看着他们黯淡的眼神渐渐有了光亮,于是他抬手喊了停。

累成狗的熊孩子们松了一口气,互相搀扶着走了半圈后便毫无形象地躺在了操场柔软的草地上,也不管那些看热闹的同学们会怎么笑话他们,其实笑话也没事,就当娱乐大众了,没办法让人不悲伤,能够让人快乐也很不错。

第88章:妄

自从程雅书带大家去过精神病院之后,文乐和林尔夏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看一部写实的犯罪电影什么的实在是太虐了,文乐和林尔夏每天都看得眼泪汪汪,脸色惨白,那么么的禁片,程雅书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太恐怖了好么?再看下去会得心理疾病的好么?对此,大家深表同情,白长风为了林尔夏据理力争,结果被程雅书每天拉去看脑残爱情片,白长风看得一脸菜色,男生们无比崇拜他的忍耐力。

许诚安最近是越来越喜欢与宁林进行亲密的肌肤接触了,这总让宁林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每天往小树林跑,每天被蚊子咬,每天向文乐要药膏什么的,真的有让人无奈了。不过许诚安完全不觉得他与宁林亲密一一点有什么错,他完全没想到这是在学校!

“许诚安你再给我一脖子蚊子包,明天我就不来了!”宁林义正言辞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拒绝许诚安的亲昵。

许诚安不以为意,轻笑着说:“我会抱着你来的。”

“……许诚安,你别闹。”宁林微微皱了皱眉,正经地说。

“好,我不闹,吹会儿风我们就回去。”许诚安牵住了宁林的手,拉着宁林坐到了石凳上。

宁林笑了笑:“你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吗?”

“记得,当时我不是在努力追求你吗?”许诚安得意地笑笑:“看,我现在就追到了,当时我还以为要和你耗半辈子呢。”

宁林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你确定你有追过我?我为什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偶尔会被你气得吐血。”

这下子轮到许诚安沉默了,他沉默了半晌,看着宁林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我当初在明目张胆的追求你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宁林说的是大实话,连许诚安喜欢他都是因为前世的经验才知道,更别提追求什么了,他们之前有过那玩意儿吗?

“怎么能够没有呢?我追地很认真。”许诚安一脸挫败,从小到大他都没遇到这么令他挫败的事,他追宁林已经追地很明显了吧,别人没发现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宁林也没发现。

宁林思考良久,只憋出了一句:“正常人都看不出来。”

沉默了良久,许诚安轻笑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还是和我才一起了,这样就够了。”

“许诚安。”宁林将头靠在了许诚安的肩膀上。

“怎么了?”许诚安温柔地问。

“我爱你。”宁林轻轻地说。

许诚安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轻轻地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咳咳,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尹焕焕表情复杂地出声,她手上拿着饮料,看上去似手是准备借‘酒’消愁。

宁林赶紧站了起来,但许诚安都是站起来紧紧地揽住了宁林的肩,许诚安气定神闲地说:“对,你打扰到我们了。”

尹焕焕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如果打扰到你们了我道歉,但我不想走。”

“你是一个女孩子,还是赶紧回去吧。”许诚安毫不客气地说。

“不,我不回去。”尹焕焕别过头,不理会许诚安的黑脸,直接走到宁林的旁边挽住了宁林的胳膊:“今夜月色甚好,如斯美景之下,小女子顿觉宁公子貌美如花,一见倾心,想要亲近亲近。”

“你不走,我们走。”许诚安的脸快黑成锅底了,刚刚他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剁掉尹焕焕碰宁林的那只手。

似乎察觉到许诚安生气了,尹焕焕松开了宁林,勾了勾唇:“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两位慢走不送。”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宁林轻轻地说。

尹焕焕有些怔忡,喝了口饮料后说:“嗯,我是应该惊讶的,我为什么没有惊讶?这不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惊讶呢?大概,我们是同一类人吧,不过你们可比我幸运多了,至少今天,你们是一起来的,而我是一个人来的。你们真幸运,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看着眼眶有些红的尹焕焕,宁林有点同情,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而许诚安倒是说了一句,但他说的是:“你喝饮料都能发酒疯?”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为自己觉得伤心的尹焕焕顿时就没有了伤春悲秋的心思,她抿了抿唇,微抬起下巴,看上去有点骄傲地说:“总比你什么都不喝都能发春好。”

许诚安冷笑一声:“我至少还有发春的对像,哪像你,只能喝饮料消愁”

尹焕焕气结,恨恨地说:“嘴贱会有天来收,你嘴巴这么贱,不怕遭天谴啊!”

许诚安挑挑眉,浑不在意地说:“你前不怕天来收了,我怕什么?”

“许诚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欺负我一个女孩子有意思吗?”尹焕焕瞪了许诚安一眼,背挺地很直。

“欺负你没意思,让你不开心,很有意思。”许诚安看了宁林一眼,朝尹焕焕笑地很得意。

尹焕焕抽了抽鼻子,冷冷地说:“你和白长风都不是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不重要,有没有人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许诚安勾了勾唇,很大方的在宁林额上印下一吻:“我坏,我爱的人也爱我,你好,你爱的人却不爱你。”

“是啊,那个人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他坏,可她喜欢,我无论好坏,她都不喜欢。”尹焕焕抹了抹眼角的泪,陡然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一辈子这么久,他们会不会一直喜欢你们都两说呢,你们现在就得意吧,我会比你们活得更好更幸福。”

“你是为你自己活着的,不要强求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要放弃你拥有的东西。世界这么大,你总能找到一个与你情投意合的人的。”在心里组织了许久,宁林才说出了这番话。

“当然,我这么好,有的是人会喜欢我。”尹焕焕微抬起下巴,假装得意地对宁林说:“看你这番话说得让我很满意的份上,这地儿就让给你们了,本姑娘就现走了,拜拜。”

尹焕焕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但她一直等到自己把手上的饮料瓶扔垃圾桶里,确定许诚安和宁林再看不到他的时候才开始擦眼泪。眼泪越擦越多,尹焕焕干脆跪在地上大哭。

正准备回宿舍的宁林看到尹焕焕哭得伤心的模样,拉着许诚安走向了另一条小路。上辈子他对尹焕焕是有真心的,毕竟是初恋,虽然没有到爱的程度,但的确是很喜欢的。看到她难过成这副模样宁林很难受,但有些东西她该看清楚了,他刚刚没有阻止许诚安的话,为的就是让她明白,林尔夏,不爱她,就连喜欢,也是纯粹的对闺蜜的喜欢。

其实如果尹焕焕大胆告白,林尔夏刚开始或许不能接受她,但只要她死缠烂打,再凭着她对林尔夏的了解投其所好,不一定不能和林尔夏在一起。连宁林都能想到的,尹焕焕不可能想不到,但她硬是宁愿眼睁睁地看着林尔夏和白长风在一起都不愿把自己的喜欢说出口,这是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她爱林尔夏,放不下她却又舍不得让她和她一起承受流言蜚语。她爱林尔夏,爱到了只要林尔夏轻松快乐就好,爱到了傻缺的地步。

尹焕焕一面放不下那份爱,一面又死死地克制着自己对林尔夏的亲近,尹焕焕需要有个人点醒她,世界这么大,她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只要她懂得放下,她一定能收获到自己的幸福,正如她所说的,她那么好。就算宁林现在和许诚安在一起了,也依然觉得尹焕焕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骄傲却不自大,活泼但不无知,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对方更好,讲义气,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她还真没什么坏心思。

除了喜欢上一个没有结果的人,她真的已经很完美了。

许诚安能够敏锐地感觉到宁林对尹焕焕的不同,所以他对尹焕焕毫无好感,不过看着平时骄傲地像朵红玫瑰的尹焕焕哭成那副模样,许诚安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点小心眼了,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儿?

如果许诚安知道上辈子这俩人还真成为了彼此的初恋的话,恐怕会很后悔刚才自己的嘴没更毒一点吧。

尹焕焕哭了一会儿,想着宿舍快要关门了,赶紧抹了一把眼泪,朝宿舍跑去,她倒不是怕自己苦兮兮的在外面坐一夜,只是怕林尔夏为她担心而已。

“焕焕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正准备出去找你呢。”林尔夏焦急地说,身上穿戴整齐的校服证实她所言非虚。

“找我干嘛,都快熄灯了,我赶不回来也就算了,干嘛连累你陪我一起在外面睡啊。”尹焕焕揉了揉林尔夏的头,便开始脱衣服,准备休息。

“担心你啊,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怎么放心,焕焕以后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小管家婆。”

“睡吧睡吧,晚安。”

“晚安。”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管家婆,该多好。

第89章:悲催

没多久放假了,许诚安不耐烦回去被许诚悦说教,就直接呆在了a市,放假第二天便约宁林到了收养一心的那个图书馆约会,当许诚安在图书馆门口看到沈茗夏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倒是沈茗夏十分大方地与宁林握了握手。

“许诚安,以前我对你死缠烂打你对我没好脸色也就罢,现在我看在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怎么还这样啊,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当初喜欢你是脑子有问题。”沈茗夏朝许诚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打扰我们的约会你还有你了,沈茗夏,你总是这么不讨喜。”许诚安讽刺了一句,宁林不喜欢他这么对一个无辜的女孩说话,用手肘捅了捅许诚安的腰,许诚安无奈地看了宁林一眼,对他笑了笑,不是很甘愿地收敛了自己对沈茗夏的不满:“这位女士,有何贵干?”

沈茗夏心里一酸,差点没掉头就走,当着单身狗秀恩爱,真的是不让人活了。但看着宁林与许诚安十指紧扣的样子,沈茗夏撅了撅嘴:“我只是来对你做出死缠烂打的样子来的,我那个堂姐你应该是知道的,与其让另外一个无知又愚蠢的女人被她当靶子来破坏你们之前的感情,不如我牺牲一把,既然她喜欢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我们就陪她玩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许诚安有些诧异地看了沈茗夏一眼,勾了勾唇,冷冷地说:“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沈字。”

“她还算沈家的人吗?我们沈家可教养不出这样的女人。”沈茗夏冷冷一笑,忽然又有些苦涩地说:“而且在男媳妇与沈家女之间,伯父伯母大概宁愿选择男媳妇儿吧。

许诚安看了沈茗夏好一会儿,搂住了宁林,淡淡地说:“你要死缠烂打随你,但是不要打扰到我们。”

沈茗夏点点头:“知道了,我还干不出出尔反尔的事儿。”

宁林朝沈茗夏笑笑,不管这个女孩的出发点是什么,她的的确确是在他们,所以宁林诚恳地对沈茗夏说:“谢谢。”

沈茗夏因为这句谢谢红了脸,她是因为喜欢许诚安所以帮的他们,但许诚安没有说句谢,反倒宁林这个情敌向她道了句谢,她本来想对他们说祝他们幸福,话到嘴边却只朝宁林吐出了一句:“你这么好,要不要考虑让我追一下。”

许诚安的脸一下子就黑透了,沈茗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让你嘴贱!所以说许诚安没办法喜欢沈茗夏,两个嘴贱的人真的是玩不到一起。

宁林抿唇一笑,很温柔地说:“被沈同学这么可爱的女生追是我的荣幸,但我觉得沈同学值得更好的。”

许诚安板起了一张脸,与宁林十指紧扣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宁林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他的理智才渐渐回笼。

沈茗夏看到这样的宁林,似乎明白了许诚安为什么会喜欢他,因为他像太阳,温暖明亮,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就连身为他情敌的沈茗夏都讨厌不起他来。许诚安像块冰,美则美矣,却是冰冷冻人,让人喜欢却无法亲近,为了亲近许诚安,沈茗夏化作一把烈火,最后却自伤其身,因为冰会为了太阳融化,和火只能两败俱伤。

“我会找到更好的。”沈茗夏笑了一下,终于释怀了。她曾那么努力那么费尽心机的去喜欢一个人,现在终于懂得放下,懂得爱自己了,她想,她终会遇到一下与她相合的人,她曾以为许诚安是会与她共度一生的人,事实证明他不是,那么她会继续寻找那个更好的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宁林温和地问。

“去别处逛逛,我这还是第一次来a市呢,你们约会,我不打扰了。”沈茗夏眉眼弯弯,朝宁林和许诚安挥了挥手后就直接走了。

沈茗夏走了之后,许诚安和宁林手牵着手走进了图书馆。图书馆里的书很多,都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图书馆里的木地板很干净,适合席地而坐,宁林的许诚安并排坐着,各自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这是一场十分安静的约会,两个人看着书,不时用一只手翻阅,但另外一只手却是紧紧相握的。

宁林在图书馆悠闲地约会,胡胖子却在家里罚跪,胡妈妈本来昨天就想把事情弄清楚的,但昨天宁林也在,胡妈妈不想让宁林知道胡胖子的‘丑事’,怕宁林和他们家疏远,怕宁林带着她可爱的小萌宝离开。

“胡博知!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儿就没完!”宁林一出门,胡妈妈就拿出了一根擀面杖逼地胡胖子跪在了地上,眼睛里很快就泪水盈盈。

“我要说清楚什么啊?”胡胖子一看自己还没委屈,老妈就开始妥屈了,一下子就乱了分寸,但他昨天下午才回来,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什么惹自家老妈生气的地方。

胡妈妈抽了抽鼻子,努力平静地说:“我问你,你上个月玩电脑是不是发了个贴子,还有,上次你们出去玩,那个在照片里和你勾肩搭背的男孩儿是谁?胡博知!你……你是……是不是……喜欢……喜欢男人。”

胡妈妈此话一出,胡胖子的大脑瞬间当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上个月用完电脑后忘记毁尸灭迹清除历史记录了,如果只有这一件儿事胡胖子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但是,胡妈妈提前了照片,上次出去完一共就四个人,和他勾肩搭背的除了宁林就是白长雨,而胡妈妈不认识的就只有白长雨。

想到这一点,胡胖子避开了网上那张贴孑的事,装出分外惊讶的语气说:“胡太太,她不是男孩子,她是我女朋友!”

“女……女……朋友?”胡妈妈震惊地看了胡胖子一眼,一擀面杖吹火打在胡胖子身上,一边打一边骂:“胡博知你长进了啊!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女朋友,女朋友,是你瞎还是我瞎啊!你……你喜欢男人我不怪你,你怎么能扯谎呢!我没你这么不堂堂正正的儿子。”

胡胖子本来是想让胡妈妈打一会儿消消气的,但胡妈妈改在正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于是胡胖子也顾不得许多,赶紧爬起来就满屋子跑,一边跑一边求饶:“我的亲妈唉!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她真是个女的,宁林同班同学的龙凤胎妹妹,我真没骗你!”

“臭小子你还敢躲,你给我站住!你当你妈老年痴呆啦!他浑身上下哪里像女孩子了!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胡妈妈怒气冲冲地拿着擀面杖追在胡胖子的后面,不时能够打到胡胖子几下。

胡胖子痛得呲牙咧嘴的,他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平白受这无妄之灾:“妈,妈,我的亲妈,你饶过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她真的是个女孩子!我骗你干什么呢!不只你想抱孙子,我也是想当爹的!”

胡妈妈的动作慢了下来,问了一句:“真的?”

胡胖子看胡妈妈的神情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真的,胡太太你也不想想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胡妈妈思考了半晌,认真地说:“可以不挨打。”

胡胖子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他激动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我下个月带她回来见你!”

胡妈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认真地说:“如果下个月你没带人回来,或者带回来的不是照片里的人,我就揍死你,你最好说话算话。”

“妈!我真不骗你!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还有没有点基本信任了!”胡胖子哭丧着脸,这会儿他真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胡妈妈斜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才不信你,你从小就算滑头,你自己说说,但凡要受罚了,你说过几次真话。”

“哎哟我的亲妈哎,我十岁之后我就没说过假话了,能不能有点母子爱?”胡胖子倒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那是因为你十岁之后就敢跑了,你要我信你,你倒是能让我信啊!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我是你妈,你是啥样我也清楚,最擅长的就是油嘴滑舌,你到底是随了谁?我真怀疑当初在医院是不是抱错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天魔星。”胡妈妈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打人也是个力气活。

胡胖子幽幽地说:“我和我外公长这么像,如果当初你抱错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儿,外公在外面有个小的,还有了孩子。”

胡妈妈一擀面杖打在了胡胖子身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胡咧咧什么呢?长辈的玩笑也是你一个小辈能开的吗?小心我告诉你外公,看你外公不打死你。”

“是是是,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胡胖子讨了句饶,心里松了一口气。关于电脑上那张贴子的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第90章:各自珍重

等晚上宁林回来的时候,胡胖子已经将自已搞的乌龙圆了过去,真真是心力交瘁,更让他觉得心力交瘁的是他还要打电话给白长雨商量商量下个月见家长的事。虽说因为宁林的事胡胖子从心里接受了白长雨,可是这么快就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胡胖子觉得心烦意乱。

宁林回来后胡胖子吞吞吐吐地和宁林倾诉了一下:“你觉不觉得我和小白发展地太快了,这么快就见家长我觉得有点烦躁,我有点无法想像见了家长后我们又分手的话,我们俩该有多尴尬。”

宁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点:“你是觉得见家长会变成一种道德捆绑,让你没办法自由自在地和小白分分合合吗?”

胡胖子抓了抓脑袋,有些烦燥地说:“我也没想过要和小白分手,小白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能不太会表达,但很对我的脾气,虽然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记得李依茹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上写了一句话,我觉得挺对的,当你真正遇上那个让你心动的人后你才会发现,你所有对未来爱人的期盼在他面前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那个人。所以我真的不是说害怕我不能和她分手,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我不想改变。”

宁林拍了拍胡胖子的肩,认真地说:“你不是不想改变,你是害怕改变,我一直只听说过婚前恐惧症,没想到你还让我见识到了一把见家长前恐惧症。我能理解你现在有些恐慌,但我并不认为你需要恐慌,只是带小白来见见干妈而已,毕竟小白不在a市,就算你们互相见了家长,除了能让你们的感情更深一点,压根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你们还不是和以前一样相处吗?”

胡胖子默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认命般的给白长雨打了个电话。

“喂,这个点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白长雨的声音有些沙哑,胡胖子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妈妈想见见你。”胡胖子有些结巴,在等待白长雨回应的时候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呵呵,现在吗?”白长雨轻笑出声,仿佛只要胡胖子说‘是’,她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赶过来。

“不是,下个月我们放假的时候,你有时间吗?如果很麻烦的话……”

“不麻烦。”胡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长雨打断了,她温声说:“我下个月有空,我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好吗?”

“我……”

“其实如果不来接没关系。”白长雨再一次打断了胡胖子的话,轻轻地说:“我只是担心……我只是觉得……好吧,什么也没有,我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胡胖子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我会去接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其实如果你不想的话,不用来的。”白长雨不情不愿地说。

胡胖子笑弯了眼睛,带着笑意说:“没有不想去,我想去接,我的女朋友?未来老婆?我孩子他妈?我想去接我的,另一半。”

“嗯,那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声音有些哑啊。”

“刚才在睡觉,昨天晚上这边下了一场大雨,忘记关窗了,今天有点发烧,睡了快一天了,这边还在下雨,天好黑,你刚刚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半夜呢。”白长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生病了?吃饭了没有?吃过药打过好吗?现在怎么样,好点儿没有?”胡胖子很紧张地问,觉得有些懊恼,她生病了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没什么事儿,早上吃了点药,中午挂了退烧针,现在好多了,就是睡累了,越睡越困,没有胃口吃东西。”白长雨笑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胡胖子觉得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胡胖子有些紧张地问:“那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陪我说说话,保姆去给我做饭了,你陪我说说话,让我清醒清醒。”

“那你想聊什么?我说给你听。”

白长雨轻轻地说:“聊聊你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吧?她是什么样的女孩?”

胡胖子愣了一下,淡淡地说:“其实我都不怎么记得她长什么样了,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想起过她了,不过她跟你完全不一样,她是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你是可以保护别人的女汉子。”

白长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问:“那你喜不喜欢我?”

胡胖子的脸上挂上了微笑,一旁在做作业的宁林听到胡胖子无比认真地说:“喜欢,或许是爱的。”

电话那头的白长雨吸了吸鼻子,匆忙地说:“我也喜欢你。保姆端饭过来了,我先吃饭了。”

胡胖子还没从那句‘我也喜欢你’中回过神来,白长雨就挂了电话,胡胖子颇有些哭笑不得地对宁林说:“我没想到原来她这么容易害羞。”

宁林揶揄地看了胡胖子一眼,笑着说:“其实心里得意地不行吧?你听过一句话没有?过刚易折,善柔不败。真实有时候表面上越是柔弱的人或许越是很心,而那些看似冷心冷情的人,反而更容易因为一时的感动而奋不顾身。小白虽然看上去很厉害很爷们,但这并不能掩盖她是个女孩子的事实,女孩子,害羞与容易感动是天性,犹其是像小白这样平时被很多人当成爷们儿的人,就更容易被感情蒙蔽,被甜言蜜语感动。那些在面对甜言蜜语毫不心动的女人,要么,感情经验太过丰富,压根没把你当盘菜。要么,心太硬,太冷静,太自我,你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所以,能找到一个还会因为一句喜欢而害羞的女朋友,你就偷笑去吧,以后可省了不少心呢。”

胡胖子先是很崇拜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宁林,忽然灵光一闪,疑惑地问:“你又没和女孩子说过恋爱,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宁林白了胡胖子一眼:“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理论经验丰富的人不一定实践经验丰富,但实践经验丰富的人一定理论经验丰富。没事别老看热血漫画打暴力游戏,多陪陪干妈看看那些肥皂剧,虽然有些拉低正常人的智商,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普通偏低。你要是因为漫画和游戏忽略了女朋友,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可能不会死,但会活得痛彻心扉。女人的报复能力普遍爆表,你,保重。”

胡胖子一脸的不相信,笑着说:“哟嗬,还一套一套的啊,你这都是从哪里看到的?”

“不乐意相信?”宁林挑了挑眉,笑着说:“你可别忘了我从小学到初中蝉联了九年的班草、级草,就算是上了高中我也还是校草级的人物,我被女孩子追的次数比你追的漫画章回都多,理论经验早就满值了好吗?你以为,我和你这种恋爱废是一个级别的吗?就这么说吧,我就是因为深知恋爱中的女人有多可怕,所以才选择了许诚安。”

胡胖子满头黑线地说:“拜托,你只是被追,又没和她们谈恋爱,你怎么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有多可怕。”

宁林挑眉笑笑:“单恋也是恋,从一个女孩子单恋时的状态就可以窥见她恋爱时的状态了。比如一个死缠烂打的女孩恋爱后你会丧失你所有的私人空间与控制权,她会断绝你甩掉她后立马找到第二春的可能性,变成同性恋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因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和女性朋友来往的机会为零,而且,你以后大概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接受这种女孩子的表白了,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还好我打算一直和小白在一起,你说的太可怕了。”胡胖子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宁林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怎么给你说到这些东西了?我原本想说啥来着?想不起来了,我做两张卷子清醒清醒好了。”

胡胖子一听宁林这么说,立马夺下了他的笔,不满地说:“林子你在逗我?做卷子你只会越做越糊涂好么?别做了,陪我说说话。”

宁林拿出一本资料翻看,一边翻一边说:“行,我陪你说说话,咱唠个两块钱的,这位同学,你想聊什么?”

“不知道,你,是真的打算和许诚安在一起一辈子?”胡胖子低下了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我说呢,你今天给我奇奇怪怪地说了一大堆,嘴上说着是你和白长雨的事儿,但没一句说到点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宁林笑了笑,盖上书,认真地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胡胖子脱口而出:“如果他不要你了呢?”

“我相信他不会。”宁林依然笑着:“如果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会好好照顾小萌宝,把她带大,看着她结婚生子。我还是和许诚安在一起,和那个喜欢我的许诚安在一起,不过是我活着,那个他死了而已,至于那个不爱我的许诚安,又与我何干。”

第91章:此恨难结

佛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不管事情开始于哪个时刻,都是对的时刻。

宁林以前不信佛,现在依然不信,但对有些佛谒却很是喜欢。假期结束,他和许诚安在学校碰头,两人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学校里枯燥乏味的生活,因为有了对方,所以并不觉得难挨。

因为又要到期中考试了,大家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程雅书盯他们盯得很紧,弄得许诚安和宁林连跑小树林的精力都没有了。

宁林因为备考而忙碌着,萧鼎最近却闲了下来,那些富婆都是有老公孩子的,这个时候是考试季,无论那些富婆们之前有多么离不开他,在他和自己的亲生骨肉之间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孩子。客人们都回去当慈母了,萧鼎便闲了下来。这段日子他替萧正雄赚了不少,足够让萧正雄挥霍一段时间了,所以,萧鼎终于不用被萧正雄钳制,有了自己的时间。

近一年来,萧鼎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每天按时起床,梳洗,进食,也按时到达指定的地点去侍候那些客人,然后按时拿着‘工资’回去找萧正雄。他的心从刚开始的愤愤不平渐渐变得麻木不仁,他刚开始还会和萧正雄反抗争吵,现在却温顺地像只小羊羔。他像一只被拔去了爪牙的恶狼,麻木地等待着死亡。

萧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失魂落魄的样子引来路人们的窃窃私语,他自已却是浑然不觉。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a校,a校的校领导们对于美有一种病态的追求,这点从a校的各种校服中便可见一斑,所以即便萧鼎进不去学校,也能看到a校的美丽。虽然只是学校大门,a校也硬是弄得漂漂亮亮的。

一年以前,萧鼎还在大门内,享受着别人的羡慕,如今他却在大门外,只能羡慕别人。

萧鼎,你甘心吗?萧鼎默默地问自己。

不甘心,当然不甘心,我为什么要甘心。萧鼎对自己咬牙切齿地说。

都不是好人,为什么宁林可以过得自在快乐,而他,只能在黑暗中慢慢地腐烂自己的灵魂。凭什么?不过是因为自己当初不够狠,让他饶幸逃过一劫而已,当初那个人为什么没有砸死他?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会为他策划一次一击必杀,反正他连心都脏了,也不介意脏一次手。

“你赢不了我,你狠,我会比你更狠,你不狠,我还是会比你更狠,你永远也赢不了我,赢不了。”萧鼎一字一句地望着a校的大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癫狂了,或者说他早就癫狂了,在一年前,让人去打宁林的时候,就已经癫狂了。

欲想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萧鼎已经疯狂了,离灭亡也不远了。

萧鼎疯狂的时候,亲手把萧鼎推进火坑的萧正雄正沉醉在温柔乡里,如今他算是想明白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指不定哪天他就会被悄无声息的干掉,怕也没用,不如趁还活着的时候多享受享受。

“美兰,你这小氵良蹄子,我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萧正雄趴在李美兰身上奋力冲刺,身下的床被晃地吱丫作响。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轻一点儿,骨头都被你做得散架了。”李美兰娇笑着用腿勾住了萧正雄的腰,侧过头不去看他,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那就让我死在你身上算了。”萧正雄又是一阵大力冲刺,伏在了李美兰身上不动了,片刻,他从李美兰的身下爬了下去,躺在了李美兰身边,用手不停扌无慰着李美兰每夂感的身体。

“讨厌儿,人家可没力气了。”李美兰笑着呵斥萧正雄一句,却没有阻止萧正雄的动作。有人要萧正雄死,她不是职业杀手,做不出谋杀这样的事,但是,身为女人,犹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自然有一套对付男人的方法,死在她身上也是死,但那可是‘意外’,与谋杀可毫无关系。

萧正雄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确不错,但她早就不是十二三岁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她十四岁刚来初潮不久的时候就被骗去做起了皮肉生意,如今也有十四五年了,旁人都说戏子无情,女表子无义,其实这是没错的,她们会对心里的人很好,但经历了各色黑暗,她们的心已经很难让人走进来了。

所以萧正雄对她好不好,重要吗?不重要。反正他和她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他要她的美丽年轻的身体,她要他的钱。他们之前连情人都算不上,不过是生意做得比较久的女支女与女票客而已。若是萧正雄死在了外面,她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会有。而且,她又没杀他,只是让他自已忍不住死在她身上而已,这是‘意外’。不是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想必,这种死法会让萧正雄很满意的。

宁林对那些风雨欲来的暗涌一无所知,他现在是焦头烂额的,自从上次他和许诚安在小树林碰见了尹焕焕以后,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报复,竟然开始追求宁林,宁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尹焕焕本身倒没做出什么让他困扰的事,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成为了许诚安的困扰。

吃醋的男人是没有丝毫理智的,宁林安抚他,他会说‘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宁林帮尹焕焕说话,他会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没有尹焕焕重要。’宁林表忠心,他会说‘我当然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尹焕焕。’

宁林一边紧张备考,一边还要顾及大姨夫来了的许诚安,头都大了一圈,心情焦燥地要命,只有梦到用鞋板狂抽许诚安和尹焕焕的时候心情才会稍稍好点,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提前进入更年期。

“听说,这个月月假白长雨要去见胡胖子的家长?”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白长风微笑着问。

“对啊,干妈想要见见小白。”宁林点了点头,昨天他梦见自已攻了许诚安,今天的笑容就没止住过。

“真好,又有人要见家长了啊。”易祺娜喂了黄瑞阳一口青菜,笑着说:“我当初和阳阳见家长的时候可紧张了,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见面那天早上起来一看,眼袋都垂到下巴了,用了我妈半盒粉才补救回来。”

何天惊讶地说:“不会吧。”

“当然会,到了那天你就会发现那简直是你这一辈子最倒霉的一天,你是不知道我那天有多倒霉,早上闹钟坏了,差点睡过,在梳子上挤上洗面奶刷牙这就罢了,还用牙膏洗了脸,这也就罢了,洗个脸还把头发打湿了,前一天挑出来的衣服忘了熨,鞋子少了一只脚,吃早餐差点被噎死,好不容易出了门,还忘了带包和钥匙,回去拿后飞奔赶去公车站,晚了一秒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开走了,后来先是坐反了方向,后来又坐过了站,最后千辛万苦到了他家楼下才发现自己把礼品落在家里了,现买发现钱包掉公车上了,当时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最后还是让阳阳帮我买的见面礼。那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我这小半辈子从来都没有那么倒霉狼狈过。”易祺娜说得脸都红了,真是闻者惊心,见者爆笑。

“大姐真的是受苦了。”何天认真地朝易祺娜拱了拱手:“小弟佩服。”

“学姐这么倒霉,那阳阳你呢?也这么倒霉吗?”洪果说到这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黄瑞阳点了点头,沉重地说“也有点,我定错了闹钟,凌晨三点就起来了,然后我洗脸刷牙,本来挺好的,但毕竟是去见家长,我就用了点护肤品,谁知道我一抹完立黑了五个色度,跟军训完了似的,我妈明明说那些是美白的,其中有一种比较霸道,一混着别的护肤品用,就会变黑,然后我就悲剧了,后来我自己做早餐的时候弄脏了衣服,打湿了鞋子,提着一大堆礼品在公车站等了几个小时,上了车就忘了地址,绕了一个来回找地方给娜娜打了电话才知道地,下车后发现把礼品掉车上了,我又绕了一圈才把礼品找了回来,我以前不晕车的,那天吐得撕心裂肺的,真的不想再提起,忒倒霉了,感觉就像衰神附体。”

“可怕。”白长风摇了摇头:“看来我回去要陪白长雨好好准备一下了,可不能让她倒霉。”

宁林有些惊讶:“没想到老白还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啊。”

“还好,还好。”白长风笑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许诚安拍了拍宁林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白长风说:“你竟然相信他,阿宁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他之所不想让白长雨倒霉,不过是因为白长雨倒霉的时候杀伤力巨大,而最有可能被牵连的就是他。”

白长风抿抿唇,认真地对许诚安说:“我搭台子也不容易,有时候你不拆也是可以的。”

“违章建筑,非拆不可。”

第92章:前奏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在紧张的气氛中结束了期中考试,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他们被程雅书惩罚了,每天早上都要在教室门口喊二十遍‘我是大笨猪’。究其原因,不过是有几个学生虽然保住了前三十的排名,但分数却没有上升。对程雅书而言,没有进步就是退步,然而,虽然只有那么几个学生没有进步,程雅书还是采取了连坐制度。

每天喊二十遍‘我是大笨猪’就等于将自已的尊严狠狠地放在脚下踩,普通人都无法接受,何况这些骄傲地像只花孔雀的尖子生呢?他们愤慨,他们强力反对程雅书的决定,但却被程雅书一力镇压了下来。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没有进步还有礼了?别人都进步了只有你们没有进步那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没用,说明你们没有用心,就等于你们就靠着以前用勤奋积攒下来的小聪明在混吃等死,这样混日子的你们跟猪有什么区别?”

“甚至猪还值得别人养着,因为它还有点用,至少它能吃。而你们呢?你们活着有什么用?浪费粮食浪费土地浪费空气,我要是你们我哪儿还有脸活着啊,直接死了算了,还可以省下点资源救济一下贫困儿童。”

“至于那些有进步的,你们也别得意,有进步又怎么样?什么东西会和猪生活在一起?不还是猪么?你们同伴的地位就等于你们自己的地位,同伴不上进,你们无动于衷就等于是自降格调,自己拖自己后腿的感觉很好吗?“

“从你们开学第一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们,你们是一个集体,在学校,在班级,个人英雄主义是最最愚蠢的!你们一个错,全都要挨罚挨骂,我希望你们能牢记这一点,记住,好好团结你们的同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把你们可怜的骄傲与自尊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程雅书的一番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大家不反抗了,程雅书才停止了说敦,他的毒嘴可是以前和那些三姑六婆对骂练出来的,将这些小孩子骂得抬不起头来只是分分钟的事而已。

由于每天要喊‘我是大笨猪’,所以大家都无比盼望放假,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放假。a校的学生放假了,白长雨也同样放假了,这个假期,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见家长,在见家长之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打扮。

白家自从知道白长雨要去见家长之后,上上下下就都忙碌了起来,而在像男孩子一样的白长雨面前,礼品礼仪都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她的穿着打扮。

“小姐,去试试这条裙子。”女管家很激动地将一身男装的白长雨推进更衣,她的职责之一就是把自家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彩照人的,但以前白长雨为了方便都是一身与白长风一起订做的——男装。这完全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履行这项职责了,她能不兴奋吗?

“为什么要穿裙子?我不喜欢,就算是要去见家长,也是可以穿裤子的啊!”白长雨抓住门檐,死活不进更衣室。

“我的小姐啊!您这是要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总不能像平常一样打扮地像个男孩子,小姐,我这绝对是为了您好啊。”女管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使劲把她推向更衣室。

“no!裤子,我只穿裤子!”白长雨同样坚决,她上次穿裙子还是因为知道胡胖子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喜欢穿裙子,现在她和胡胖子的感情都很稳定了,她已经不需要穿裙子去迎合胡胖子了,既然如此,她才不要穿裙子自虐。

女管家诚恳地看着白长雨:“小姐,您不觉得裙子更能衬托你的身高,掩盖你的平胸吗?”

白长雨坚定地摇了摇头:“完全不觉得,穿裙子只会让我显得更高更壮,裤子,我要裤子。”

“小姐您除了胸平了点,好吧,除了胸非常平以外,完全就是模特身材啊,穿裙子可以让您显得非常美丽。”女管家转身扒拉了一大堆裙子给白长雨看,还不停向她推荐:“小姐你看,这条裙子可以让您像个小公主,这条裙子可以让您像个淑女,这条……”

“停!”白长雨捂住耳朵喊了一声,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女管家的唠叨之下:“如果不能给我条裤子,裤裙也勉强可以。”

女管家两眼放光,转身就去找裤裙了:“小姐这样就对了嘛,去见公公婆婆当然要打扮地漂亮一点,我们家小姐这么天生丽质,虽然胸平了点,但瑕不掩瑜,小姐打扮起来还是很美的,未来亲家肯定会很喜欢小姐的。”

“我的胸真的很平吗?”白长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默默了半晌,别指望胸了,还是练点胸肌,这样说不定还看起来大点。

“小姐您那不叫平,那是压根没有,我以后让保姆天天给你准备猪脚汤和木瓜,以前您老是不爱吃这些,现在您可都是有对象的人了,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是。”白长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穿裙子吃木瓜猪脚什么的真的不是她的菜啊。

“小姐小姐,您明天是想穿几寸的高跟鞋?”一个圆脸女佣急冲冲地冲进房间里问。

“小姐小姐,您明天想带什么首饰?”一个短发女人捧着首饰盒问。

“小姐,我们来商定一下明天的妆容吧。”一个留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捧着化妆箱说。

白长雨整个人都不大好,她捂着脸严肃地说:“第一,我不穿裙子。第二,我不穿高跟鞋。第三,我不带首饰。第四,我不化妆。第五,你们自己商量,别来烦我。”

白长雨说完就气呼呼地离开了卧室,走进书房,大力地关上了门。

“听说你又发脾气了?”端着牛奶的白长风推开了书房的门,将牛奶放到了白长雨面前:“喝掉。”

“我不乐意喝这些。”白长雨不耐地别过了头。

白长风将牛奶塞到了她手上,固执地说“不乐意喝也要喝,对身体好,听保姆说你这个月发了四次烧,张医生说可能是上次的木仓伤伤到了底子,要好好调养,你也不想以后变成林妹妹那样体弱多病的女孩子吧。”

白长雨无奈地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脸皱成了一团:“果然还是一股怪味,让人喜欢不起来。我喝完了,白少爷满意了吗?”

白长风点点头:“满意,你这么乖,我当然很满意。听说这边前段时间下了雨,腿疼吗?”

“不疼,就是容易头晕,发烧,还是抵抗力的原因,慢慢将养着就行了。腿倒是因为调养得不错,没落下什么病根,张医生弄的中药膏很有用,也没留疤。”白长雨淡淡地说,望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出神。

“你跟以前很不一样,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以前的你偶尔会像个刺猬,怀疑任何想要靠近你的人。”白长风眯了眯眼睛:“白长雨,我很高兴,我很感谢胡胖子让你改变了,祝你,见公婆顺利,虽说你不是丑媳妇,但你真的很容易让人担心。”

“大概吧,希望这次能顺利一点,我可不希望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白长雨转过头看着白长风,满脸无奈:“但我真的不能忍受她们把我打扮地像圣诞树一样,真的,无法忍受。”

“那你以后结婚的时候怎么办呢?你总不能在那样的场合上穿裤子吧?”白长风走到书架旁,一边和白长雨说着话,一边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书。

“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以和胡胖子换礼服穿不是吗?只要我坚持,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就没想过胡胖子或许不愿意呢?带着穿着洁白婚纱的心爱的女人走进自己的婚礼礼堂,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你就不顾及顾及他的想法?”白长风揶揄地说。

白长雨挑挑眉:“我至少还有需要顾及的人,白少爷,您喜欢的那位,您好像还没追到手吧?您刚才说的每个男人的梦想,不会是你自己的梦想吧?可惜,离实现真的太远太远了,真是,太~可~惜~了~”

“有时候我在想,虽然我们出生的日子差得有点远,但我们毕竟是龙凤胎兄妹,为什么我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呢?”白长风咬了咬牙,笑着说:“现在我想明白了,可能老天爷早就注定了我们俩是冤家,怕我们对自己的脸下不去手,所以就让我们长得这么不一样,为的就是能让我们毫不心软的打架,来,打一架。”

白长雨把玩着空空如也的牛奶杯,勾了勾唇:“每次只有到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我们俩是龙凤胎,来啊,打一架,上一次揍你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你当时鼻青脸肿的样子,真是令人怀念啊!”

第93章:倒霉

白长雨和白长风并没有打起来,因为在他们俩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好好打一架的时候,刚从部队回来不久的白妈妈将白长雨从书房里拖了出去。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都是要当别人儿媳妇的人了,有些事情躲了也没用。”白妈妈把白长雨带回了白长雨的房间,推她进了更衣室。

“您好像没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白长雨的目光落在白妈妈绿色的军装上,说的话不是很客气。

“白长雨!你的教养呢?我是你的母亲,你这是对母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白妈妈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越来越像她的女儿,心情十分复杂。

“怎么?长官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吗?我已经迁就您十七年了,十七年里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是长官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可是,这十七年里我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你的嫌弃,是你一手把我教成这样的,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嫌弃我!我快要十八岁了,我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我不是你的傀儡,你没有资格勉强我做任何事!”白长雨甩开白妈妈的手,别过头,懒得去看她。

“就凭我生了你,我就有资格管你,白长雨,我是你的母亲,我不会害你,在我劝告你的时候你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对你的母亲说话!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瞧瞧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不男不女的,你都不嫌丢人!”白妈妈暴躁地朝白长雨吼,房间里的管家与佣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们都在白家呆了不少年头了,对这位白夫人的火爆脾气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虽然知道白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物,她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她的霉头。

白长雨抬起手,用力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响得很,她顶着自己扇出来的巴掌,望着白妈妈一字一句地说:“真是抱歉,让长官您丢脸了,免得脏您的手,我这样惩罚自己,您还满意吗?”

“白长雨!你就非要和我做对吗?”白妈妈瞪着白长雨,咬牙切齿:“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冤家,你这是在表达对我的不满吗?我是你妈,你应该尊重我,你的基本素质呢?”

白长雨扭过脸,指着门说:“长官可以走了,我累了,需要休息。”

“好,行,你累了需要休息让我走,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别又说我不关心你!”白妈妈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离开前还大力地关上了门。

“你们也出去。”白长雨对女管家和佣人说,佣人和女管家有条不紊地带着东西离开了,白长雨倒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白长雨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听话,她开始因为自己所受的不公平待遇失望愤怒,也不再愿意可怜兮兮地等待着父母的回应,无所谓么?有所谓的。只是已经习惯了得不到回应总被忽视的日子,她不愿对她们敞开心扉了,这真是一件再悲哀不过的事了,更悲哀的事,他们竟然并没有发现她已经不需要所谓的父母了。

想着想着白长雨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被女管家叫醒,她走进洗手间梳洗才发现自己的右脸上红肿地有一些严重,自己昨天的那一巴掌太用力了一些,想到待会儿还要飞到a市去做飞机,白长雨脑袋都大了。

女管家看到她下楼,赶紧让保姆把提前煮好的鸡蛋拿了出来帮白长雨敷脸。

等脸稍微好了一点之后,白长雨就上楼换衣服,女管家给她准备的是一件粉色的翻领无袖衬衣和一件白色的裤裙以及一双帆布鞋,还给她配了一个浅蓝色的双肩包。女佣把她的头发梳齐整,用一个银色的小发夹固定住了她的刘海,手上的腕表和手串也都是糖果色。

打扮完毕后白长雨就急匆匆地出了门,结果二十分钟后她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因为她忘记带机票了。

“小姐,您还忘了没有?”已经有了和白长雨差不多大的孩子的女管家做为一个过来人,很细心地问了一下白长雨。

正准备出门的白长雨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猛然想起:“钱包里没放钱。”

在钱包里放上钱之后,白长雨看了一眼腕表,有点迟了,赶紧出门让司机送她去机场,于是她的倒霉日,正式开始。

车开到半路上突然就停下了,坐在后座发呆的白长雨问了一句:“周叔,怎么了。”

“小姐,车好像抛锚了。”

于是无奈之下白长雨在半路坐上了出租车,告别了司机,然后遇上了堵车。白长雨看了眼时间,当机立断地下了出租,朝机场跑步前进。千赶万赶在登机前总算是赶到了机场,结果在办登机手续的时候白长雨才发现拿错了机票。白长雨紧了紧拳头,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怨气,订了下一班的飞机,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等来的却是机场宣布飞机延误的消息。

无奈之下白长雨决定给胡胖子打个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带,借了好半天才借到一个手机。

“喂,胡胖子。”

“小白!我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啊?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你现在是到了吗?”

听到胡胖子的声音,白长雨的委屈顿时涌上了心头,低声向胡胖子抱怨:“我还没上飞机,手机也忘了带,可能明天才能去见伯父伯母了,我今天早上先是司机的车半路抛锚了,坐出租又遇上堵车,没办法了我是跑到机场的,结果又带错了机票,我换了航班,结果又遇上了飞机晚点。”

“没事没事,你不要着急,你明天来也可以啊,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没胃口,我都快烦死了。”

“好啦好啦,没事的,不是你的错,你乖乖去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我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好了,我借的是别人的手机,不说了,挂了。”

“好,再见。”

和胡胖子抱怨完之后白长雨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可是稍微好一点的心情也改变不了她倒霉的事实,她早上八点就出了门,却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坐上飞机,白长雨觉得很累,累的不是身体,是心。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倒霉过,真的是从来都没有!

胡胖子再次接到白长雨电话的时候是半夜十一点半,听到电话铃声他被吓了一大跳,这感觉有点像午夜凶铃,但他还是相当勇敢地接了电话。

“你能来接我吗?我好像来得太晚了,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好,你在哪儿?我马上来。”

白长雨的声音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胡胖子感觉他似乎看到了白长雨可怜兮兮地蹲在马路边抹眼泪的场景,忽然,他想起了白长雨给他的公主包,忍不住抖了抖,他刚刚一定是疯了,白长雨怎么可能和可怜兮兮这四个字挂上钩。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胡胖子用上他最快的速度骑着自行车到达白长雨说的地方的时候,他以为白长雨应该是会有一点点狼狈的,但实际上没有,她不狼狈,反而让胡胖子觉得有点惊艳。

她就那么挺直地站在马路边,像一棵风中的白杨树,平静,淡然,直面挫折。直到胡胖子即将从她身边驶过的时候,她一把拽停了胡胖子的自行车。

“你怎么不找个店坐一下?没蚊子吗?”胡胖子停在白长雨面前,示意她上车。

“有,a市的蚊子欺生,可是这里有公共电话亭,你找不到我到时候还可以给我打电话。”白长雨打量了一下胡胖子所骑的那辆小小的单车,拍了拍他:“还是你坐在后面给我指路吧,后座矮了点,我的腿施展不开。”

本来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男子汉气息的胡胖子被噎了一下,反射性的看了一眼自行车后座,然后看着白长雨的大长腿,沉默了两秒钟,果断坐到了后座。

白长雨骑自行车骑得很稳,不怎么快,慢悠悠的,很方便胡胖子指路,胡胖子红着耳朵环住了白长雨的腰,转移话题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自行车啊?我当初是自己摔会的,你呢?”

“我没学过,第一次骑。”白长雨淡淡地说,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腰间多了些什么。

“真厉害,总感觉小白好像什么都会,在这里转弯。”胡胖子一边看路一边说。

“这个很简单啊,我在部阝人还开过坦克,感觉超赞,这个太简单了,没有油门,也没有刹车,为什么你还会摔倒?”白长雨皱了皱眉头,胡胖子小胳膊小腿的看上去有点弱啊。

“等等,没有刹车?”胡胖子惊呼出声。

“你自己看,除了下个扶手,哪来的刹车,我还说你的自行车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白长雨淡定地说,一点也不惊慌。

“我勒个去,那怎么办?你慢点骑,待会儿怎么让车停下?”胡胖子很有些担心。他皮糙肉厚的摔了倒没什么,让自家女朋友摔了那罪过就大了。

“停了。”白长雨双腿一放,车就停了,这就是腿长的好处,胡胖子看着她‘伟岸’的背影,在她重新骑车时,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

第94章:见家长

宁林被胡妈妈叫醒的时候胡胖子刚走不久,因为胡胖子没有手机,所以白长雨打的是家用电话,他们的电话内容,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的胡妈妈自然也是听见了的。所以胡胖子没走多久,她就把宁林和胡爸爸喊了起来,虽然的确已经很晚了,但好歹是第一次见未来儿媳妇,胡妈妈还是让家里人打扮好了,等着胡胖子他们回来。

除了小萌宝因为年纪小所以还在睡一外,胡爸爸胡妈妈和宁林都衣着整齐地等着胡胖子与白长雨的到来,连一心这条蠢哈都被胡妈妈抱在了怀里。

于是,当胡胖子带着白长雨回到家,一推开门就被三个坐得笔直的人吓了一大跳。

“爸,妈,林子,你们怎么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坐在客厅里啊?去睡吧,都这么晚了。”胡胖子随手把钥匙扔在了鞋柜上,一边帮白长雨找拖鞋一边对胡妈妈他们说。

“咳咳。”宁林把拳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见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后走到了白长雨面前,指着白长雨对胡妈妈胡爸爸说:“干爸干妈,这位就是胡胖子的女朋友,她姓白,叫白长雨,小白,这就是我干爸干妈,胡胖子的爸爸妈妈。”

白长雨等宁林介绍完了之后立马朝胡爸爸胡妈妈九十度鞠躬问号:“伯父伯母好。”

“好好好,你也好,饿了吗?要不然我去给你煮碗面?”胡爸爸憨憨的一笑,初次见面,他对白长雨的外表印象很好,自家儿子不太高还是单眼皮,白长雨的大高个和双眼皮让他很满意,这样看来,他以后的孙子肯定不会难看。

“不用麻烦了。”白长雨急忙摆手拒绝。开玩笑,在白家,就连白爸爸也不能让白爷爷动手做顿饭,她现在还只是胡爸爸的未来儿媳妇,只有她讨好胡爸爸胡妈妈的份儿,哪能去劳烦他们。

“不用了,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去给她下碗面就行了。”胡胖子说着,让白长雨坐下,自己往厨房走。

白长雨一把拉住了胡胖子:“不用了,真不用了,我晚上八点过后就不吃东西了。”

“你好,你叫小白是吧?”胡妈妈温地说,胡胖子看到这样的胡妈妈,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白长雨微笑,放软了声音:“是的伯母,我姓白,叫我小白就行了。”

“小白你家里有几口人啊?”胡妈妈继续微笑着问。

“六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和我哥哥。”白长雨笑着点了点头。

胡妈妈想了想,有些疑惑地问:“小白还有个哥哥啊,这不是超生了吗?”

白长雨继续笑:“我和我哥哥是龙凤胎。”

胡妈妈打量了白长雨几眼,试探着问:“哦,原来如此,我娘家是开武馆的,我就喜欢你这样厉害的女孩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军人,我爷爷是军人奶奶以前也是军人,后来下海从商,爸爸妈妈都是军人,哥哥以后也是打算读军校。”白长雨淡淡地说,脸都快笑僵了。

胡爸爸插了一句:“那你呢?也是从军?”

白长雨摇了摇头:“没,打算继承奶奶的衣钵,从商。”

胡妈妈有些惊喜地说:“女强人?我很喜欢女强人的,干练果决,很帅气不是吗?”

白长雨笑笑,诚实地说:“我觉得对女孩子而言家庭还是比较重要的,我小时候因为家庭原因很少能够待在父母身边,我不希望我以后的孩子也是这样,我真实是比较倾向于做一个家庭主妇的。”

胡妈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对,女孩子结婚以前帅气一点好,但结婚以后还是要妥定下来的,我当初结婚前是帮我家里经营武馆的,但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觉得还是孩子和老公比较重要,就当了家庭主妇。但结婚后女人有自己的事业也没什么不好,我之前就会写写稿子,赚点零花,有时候也会去做做义工,之前我是打算等胡胖子上大学后就开个托儿所的,但现在还有小萌宝要带,就放弃了,不过带孩子虽然辛苦,但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那是一个非常幸福的过程。”

“伯母说得对,女孩子还是旱点安下来比较好,伯母说平时会写写稿子,是什么类型的?”白长雨眉眼弯弯,适时提出新的话题。

“美食,女人要对自已好一点。我当时选择当家庭主妇可不是打算牺牲我的悠闲自在,而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我的父亲,也就是胡胖子的外公,以前是当兵的,但我母亲,也就是胡胖子的外婆,以前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受她的影响,我比较爱享受,衣食住行,我都要怎么舒服怎么漂亮来,我喜欢每天都做一些小点心,听听音乐,喝喝下午茶,穿上漂亮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这样会让我心情愉快。”胡妈妈抿唇一笑,端出了大家闺秀的风范,虽然比不上胡奶奶和武奶奶的气度风华,却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是吗?这样挺好的。”白长雨笑着说,虽然看上去比较有棱有角,不够圆滑柔顺,但毕竟是军人世家出来的孩子,能看出她教养很好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能指望她能够像个大家闺秀一样温婉娴静。

两个女人聊着天,三个男人惨兮兮地成了布景版,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宁林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胡爸爸也忍不住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唯有胡胖子丝毫睡意都没有的听着两个女人之前的弯弯绕绕。

宁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想等到他和许诚安见家长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女人呢,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她多有手腕,能赚多少钱,而是活得幸福快乐,能活得舒心的女人,才是最有本事的女人。”胡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着说:“已经很晚了,胡胖子你去和宁林睡,小白你就在胡胖子的房间里将就一晚吧,可以吗?”

“可以可以。”白长雨松了一口气,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和她们说话好累。

“小白,你带睡衣了吗?”胡妈妈温柔地问。

白长的舔了舔唇,轻轻地说:“忘了。”

“那我给你拿一套我的。”胡妈妈说完,又打量了一下白长雨的身高,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然后默默地朝胡胖子看了一眼,然后对宁林说:“小宁,你能借小白一套睡衣吗?就你个子合适。”

“行,我有一套新的,我拿给你。”宁林点点头,走进了房间,不多久就拿出了一套格子睡衣出来递给白长雨。

“谢谢。”白长雨朝宁林点了点头。

“洗手间在这里,那个房间是我的,待会儿你就睡那里。”胡胖子带白长雨走进了洗手间,帮她在浴缸放水。

“这是新的毛巾还有沐浴乳。”胡妈妈将东西递给了白长雨,她总是笑容满面的,和常常板着脸的白妈妈很有些不一样。

“谢谢伯母。”白长雨抿唇笑了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用谢,你洗吧,我们先去睡了。”看胡胖子帮忙把水放得差不多了,胡妈妈就拉着胡胖子走出了洗手间。

“好了,你也去睡吧。”胡妈妈笑着瞥了一眼胡胖子:“手段不错啊,这个儿媳妇很对我胃口,比以前那个李依茹好,我可不喜欢柔柔弱弱的女孩,我对她说话声音大点都像是我在欺负她。”

“妈,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胡胖子无奈地摊了摊手,完全不知道胡妈妈对李依茹的坏印象是怎么来的。

胡胖子不会知道胡妈妈就是因为李依茹拒绝了胡胖子,‘另结新欢’,所以才会讨厌她,毕竟儿子还是自家的好,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帮亲不帮理了。

“你管我有没有见过,女人的直觉不懂吗?快去睡吧你,明天早点起来带小白去逛逛。小宁,你也早点睡。”胡妈妈说完就去喊在沙发上打盹的胡爸爸回房间去睡:“老胡醒醒,回房去睡。”

“啊?哦哦。”不是很清醒的胡爸爸点了点头,起身揽着胡妈妈的腰走进了卧室。

“我们也去睡吧,我快困死了。”宁林打着哈欠往房间走,胡胖子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洗手间,顿了顿,还是往房间走了。

累了一天后泡在热水里的感觉不能再好了,白长雨感觉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舒服了,不过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见到胡胖子的爸爸妈妈,白长雨有些担心自己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会不会不太好。

“感觉怎么样?”躺在床上,困倦的胡爸爸第一时间关注了自家老婆的心情。

“感觉自已瞬间就老了一大截,儿子都找女朋友了,要不了几年我就要当人家婆婆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俩一结婚就要生孩子,一生孩子我就要当奶奶了,我真是,唉,老了老了。”胡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对小白的感觉怎么样?”

“挺对我胃口的,我又不是什么恶婆婆,博知喜欢就行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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