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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夜邪的公主邪 上——夕麟

文案:

三千八百年前,在六道轮回的天道金宫中发生了一件影响久远的惨案 。惨案造成六道的伊芙公主惨死 ;

三千八百年后的今天,主人公夕夜在独自庆祝自己生日时被两名身上有着十字架标志的人迎接到了一个宅院中,那里的宅主告知他是当初伊芙公主的转世并为他安排了十二名骑士用来保护他。

三千八百年前突发的惨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而人间道的骑士们、畜生道的雕塑群、饿鬼道的宅院与戒指、修罗道的勾玉与护手、天道的界碑、地狱道的特殊生物牙那与那时候的事件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

被夕夜称作黑面神的十字架又与夕夜有着怎么样的过往,夕夜在面对种种事件时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的骑士又有着怎样的背景,骑士与骑士之间微妙的情感也为文章增加了些许看点。

(第一部的人间道部分叙述有些急促与单薄,只是为以后做了小小的铺垫,但是本文文字陷阱比较多,前面部分也是关键。另外,本文已存稿完毕,欢迎跳坑。)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奇幻魔幻 悬疑推理

主角:夕夜,黑面神 ┃ 配角:黛妆,殷花因,陈阡陌等十二骑士 ┃ 其它:公主,恶魔,骑士,转世,六道轮回,八歧大蛇

1.人间道(一)本男是公主

我想让你过上这世间最幸福的生活,即使没有我的参与,也会有另外一个灵魂记得你,只因恶魔万世长存,只因人类百年入土,我想让你独占六道,你却为我堕入人间。

只愿等到下一世,你不长生,我不老。

******

前言

我是被夕落叫醒的,确切的说是被他的咖啡泼醒的,等我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想要破口大骂或者直接上去暴打他一顿,但看到他露出的神情我也就泄了气。

我时常觉得这个人上辈子,不对,延续到这辈子绝对是影帝界别的人物,你本来憋屈着一把火想要朝他爆裂,但是他露出的眼神那么一瞅你,就是下不了了手,还有另一方面,我打不过他……

好吧,我翻个身想要继续梦游仙女,不是为我,是为夕落。

按他的的姿色,搁今天叫做男神,真的,不知道征服了我们学校多少老大妈,至于说他小鲜肉,还是算了,指不定谁吃谁呢,所以我就决定改天暗地里给他使使坏,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你在想什么?”夕落踱着步子凑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指戳在了我的脸上。

“没,没什么。”我赶忙闭上了乐呵呵的嘴巴。

夕落是跟我相依为命的大哥,至今,怎么说呢,生活极端残障,高达一级,没有挽回的程度,这不,听到了一声怪响,很愤慨的瞪向他时,那家伙踱着步子徘徊在我的床边:“收拾干净。”他指着地上。

地上已经狼狈不堪,本来刚才还在他手中转动着的杯子现在已经惨不忍睹的碎裂在地,迸溅的碎渣在太阳的折射下居然他妈的闪着很协调的小彩虹。

妈的,我暗骂着,看来是睡不成了,但也不想帮他解决那一摊子破事,就寻思着还不如去学校,这边好歹还是个要去学习文学的美男大学生的说……本人绝对是美男,跟着夕落基因绝对错不了……虽然待遇与夕落差远了,他招女人,我招男人,别乱想,找我的男人怎么说呢,哎……我探着身子朝外望去,天枢公寓的高楼下就已经晃动了几个身影,看来我一会儿有得受。

至于为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要学那玩意儿,你还真别说,我还真不知道,别说我文艺,否则我跟你急,让你伺候夕落去。

“疼……”

“行了行了,你别动了。”我烦躁的说着,将迈出房门的脚收了回来,蹲下身帮他收拾着脚边的碎玻璃。

“我看电视上面说口水可以消毒。”夕落在我眼前晃荡着他的手指。

“哪个频道,老子端了他。”我气恼着。

“那我怎么办?”

“自己含着去吧。”

“可是我疼。”夕落朝我凑过来,脸上满是无辜。

“这他娘的不是好好的嘛。”我拎着他的手指,很无奈的说道。

“行了,就先这样吧,我要迟到了。”我翻出创可贴扔给了他:“压缩饼干。”我幸灾乐祸的指了指桌子:“将就着吃吧。”说着我赶忙冲了出去。

赶紧逃,赶紧跑,我生怕自己原地踏步,这种情况一般就是被夕落拽着扔床上,然后他就开始坐在一边使用眼神战术,直到盯着我乖乖给他做出一顿让他满意的早餐,还必须是很满意,不然,身心饱受折磨。

什么叫做屋漏连逢阴雨天,我使劲的捶打着天枢公寓的电梯,妈的,停电了,眼瞅着夕落的身子在门外晃动着,什么都顾不上了,18层就18层吧,就是十八层地狱老子也得逃掉,骂完我就手脚并用像只长尾兔一样连蹦带跳往下跑去。

“哟,这不是夕夜吗,等你好久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朝我扑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男人,而且明显是熟人。

“猴子,你想干什么?我对武大郎不感兴趣,如果真要说,我对他老婆有那么一点遐想。”我朝他微笑道。

那个,别误会,我不喜欢人妻,也不想做口诛笔伐的西门大官人,只是随口一说,只是耍点脾气,你看,生气了,此时的猴子已经进化成猩猩了。

我很迅速的扫了一眼眼前的一帮人,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耍嘴皮子了,扔掉手中的背包立马上去开打。真不是我挑事,反正是见怪不怪的事,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二、三……八个。”我口中念叨着,瞬间全被我撂倒在地,我捡起包,拍了拍身上,“我说猴子,都他娘的成人了,还搞这么没谱的事,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况且,”我朝他咧了咧嘴:“八个不够啊。”我冷笑着,很是无奈的往前走去。

这猴子胖得脖子都快没了,短小的四肢像垂在树墩里一下,我是不知道猴类里有没有得肥胖病的,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被叫作猴子,也不知道百家姓中有没有姓猴的,难不成天猴座?不不不,应该没有这种说法吧。

我看了一下手表,彻底完了,班主任那熊样本来看我不爽,这下给她罚我的理由了。

真他娘的怪事,那班主任见了夕落比见了亲爹都激动,对我就跟我有八代世仇一般,就好像我把她儿子带偏道上一样。但是作为学生,等有个学生样不是。

正懊恼着,只觉得头皮一麻,我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朝后栽了下去。

“八个?你看清楚了没?”猴子笨重的从地上爬起来,朝我挪过来,我正想爬起来,发现我的头发既然被人死死得拽着,妈的,原来这犄角旮旯里还藏着六七个人了。

“我说夕夜,你他妈的这头发也太碍事了,老爷们别这么矫情,老子今天就为民除害,给你剃光光了,怎么样啊。”说完便大笑,与他相跟的几个更是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我挣扎着:“靠,老子的头发碍着你们啥事了?”

我一个猛子挺着爬起来,用力甩掉两个人,没想到其余的人一拥而上,死死地按住了我,那猴子身边的一个好像叫棒槌的掏出刀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这眼睛长的也真够恶心的。”

“这他娘的怪我吗?”我骂着,挣扎着就要起身,我可不是待宰的主,但是浑身被按着完全没有任何能脱身的余地。

完蛋,看着棒槌越来越近的刀锋,与越来越凶恶的眼睛,我赶忙闭上眼睛,居然对我起了杀心,我他娘的一没杀他爹,二没剐他娘,干嘛要跟我要死要活的。

可我就是感觉不到一点害怕,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果然,只闻到一股很清香的味道,就瞟到夕落依靠在不远处很平静的看着我。

老大,你倒是干点什么啊。我哭丧着脸看着他,此刻我已经顾不上思考他是怎么从那十八层下来的,也顾不上去探究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现在居然手里捧着咖啡并且在很悠闲的喝着,只能叹口气死命的想挣脱周围大汉的围剿。

我知道夕落是绝对不会因为区区几个人就出手帮我,反而要是输了,指不定怎么瞅我,这不,如此高傲气派的大眼睛真在我身上搁着,我浑身开始了不自在。

不过我这瞬间就能撂到六七个大汉的功夫的却是夕落亲传,从小就开始和夕落对打,为此我觉得我能生龙活虎的站着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我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了,看着那群大汉的猥琐样,真庆幸自己不是个女儿身。

估计看我真的敌不过,夕落缓缓的立起身,仰头喝光了他的咖啡,之后微笑的砸了砸嘴巴,迈动着脚步……往楼上走去。

喂!我真是欲哭无泪,但是很快就有泪下来了,我摸索着眼睛,发现自己脸上的水珠居然有股淡淡的咖啡味道,而棒槌已经滚到了老远处,压制我的大汉对眼前的这一景象没有任何知觉,我赶忙乘机爬起身,继而反手将他们撂地上,总算是反胜一筹。

“谁?究竟他妈的是谁?”猴子扭动着粗脖观望着,看到棒槌身上的杯子脸色就变了。

“夕少爷……”他惊讶道。

“你们想对他做什么。”夕落淡淡着,很悠闲的趴在栏杆上看着我,我无语,但是很明显败将的姿态不太敢再看他,就赶忙收拾着自己的背包:“你是不是又在旁边看热闹了。”

“您在啊,没事,跟您兄弟闹着玩儿呢……”猴子哆嗦着跑到棒槌身边扶起了他,又纠结着他那帮大汉朝夕落点头哈腰一般就赶忙跑路了。

“哟,小败家犬。”夕落笑道,凑到我面前在我的脸上吹了一口凉气:“不过很可爱。”

看到他那幅样子我着实气的跳脚,但是,很明显,我打不赢他……会被他的杯子砸个半死的。

“你不去学校了吗?”看着他上楼的姿态,我朝着他背影喊着。

问也是白问,夕落与我不同,属于经常旷课,逃课,当着老师的面转身就走的问题学生,不过最可气的是,随便转一下笔,品学兼优这样的名词就能安他身上而且没有丝毫违和感。

可别说我俩不是亲兄弟,反正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父母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便都不在了,不过,夕落与我一样有着红褐色的头发和深红褐色的眼睛,这下总还是没错了。

为毛老子他娘的长得这么惹火,不!惹眼,真他娘的想到地下揪住老爹老娘好好问问为毛把我的基因弄得这么惨。

我随之又想,要是能有夕落那样的震慑力,打架这样的事是绝对可以避免的,要不一样颜色的头发与眼睛,怎么我就总是被找茬。

“小夜子,又迟到了吧。”

我抬头望去:“明言大叔。”我微笑着叫道:“都没人来还这么早开门啊。”

“话说大叔,您能不那么叫我嘛,搞得我都快绝后了。”

走到大叔开的杂货铺里坐了下来。这杂货铺还是老样子,杂乱无章的东西全部堆放在角落里,只留下放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的客厅显得空落落的。

“胡说,小夜子就是小夜子,况且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一般人想进我这店,得看我答不答应。”

我笑了笑:“我可不信,哪有像您这样做生意的,我跟您说,您得舍得花钱装饰门面,看那天枢阁的阿叔,到处都是靓妞,身材相貌一级棒,生意好的不得了,就是他娘的太抠门,吃他一顿饭从没给我打过折。”

“你瞧瞧你,吃顿面还让打折,你是资本主义压榨机啊。”

“嘿,大叔,你怎么也这么调皮,我压榨他,他总欺诈我。”我愤慨道。

明言大叔拍了拍我:“这你就不懂吧。不说这个了,小夜子,今天生日了吧,来来来,大叔给你准备了蛋糕。”我看见那放桌上放着一盒还没打开的蛋糕。

“大叔!”我差点没哭出来,“您对我这是太好了,混蛋夕落,今天居然什么都没说,还让我帮他收拾了老半天。”我抱怨着,不过我自己都不记得生日这茬了。

“大叔,太硬了”我哭丧着脸,但还是硬生生把剩下的蛋糕全部塞到嘴里。还一口将他递给我的茶一饮而尽。吃饱喝足后,我起身向学校走去。

到学校后,刚好瞅准下课,便快步走进教室,迎面便被撞了起来,随后又被狠狠的抱住。

“又依。”我叫道,好家伙,这一下撞得的我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疼的我就差掉眼泪了。

“夕夜生日快乐。”我推开又依,“收到,收到。”我喘着气说道,这丫头每回都来这么一下。

又依用猴子的话叫做这么秀色可餐的女人在我身边坐着都觉得是糟蹋,搞得我都快成学校的公敌了。我和又依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两家距离又很近,而最为关键的是,她从来不会因为我的长相而疏远我,相反,每次都因为我而受到牵连。其实仔细想来,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吧。

我拍拍又依,让她消停下来:“第一节课没什么事吧?”

说话间我瞟了瞟教室里的人,那猴子不在,我长舒了口气,倒不是我怕他,要是在教室里闹开来,我可就成了所谓的众矢之的了。

“有。”又依严肃的说道,“班主任让你下午去找她,因为迟到加旷课,你又挂科了。”

果然,我摆了摆手,说了声知道了,便去找自己的座位了。

“还有,还有,班上来了转校生,是个美少年。”又依欢快的补充道。

“美少年?关我鸟事。”我暗骂着,不要在多个挑我刺儿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也怪不得,要是平时我走进教室,总是能吸引一大群的目光,不过这目光与夕落的是完全不一,都想知道我被老师找茬后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而今天却意外的安静,不过对于我来说真是巴不得的,我都有种想跪下来感谢老天开眼的冲动。

我注意到教室最后面被围的水泄不通,看来又依说的那个美少年就坐在那里。

我很同情的望向那边,兄弟,节哀吧,这对你是福利,对我就是乖戾。

我看不见他的身影,不过如果又依说是美少年的话那就是了,我这个人别说对男人有研究了,看女人的眼光都很不着调,在大街上瞅上的女人不是性格乖张的小太妹,就是唯唯诺诺的小人妻,妈的,眼睛怪也就算了,眼神跟着也坏了。

我找见我的座位便趴了上去,看来夕落说我做恶梦是真的,要不怎么会感到一丝倦意,浑浑噩噩的,只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可是醒来又都不记得了。

这种情形最近一直出现,我跟又依谈起时,她总是说我压力太大,仔细想想也对,夕落那家伙生活极端残障,总是把我搞得处于崩溃的边缘。

就这样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什么都顾不上就先奔回家,早上还欠夕落的吃食得赶紧补上,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被他言周教。

我都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都快成大妈了。让夕落进厨房,哎呀我的上帝亲奶奶,我真怕他给我把厨房给弄成轰炸机偶然路过的景象。

进门时,夕落不在,我早已经习惯那家伙的来无影去无踪,为犒劳犒劳自己,我做了顿长寿面,刚将第一口送进嘴里:“啊,大哥,你回来了。”

我看向夕落,他没有理会我,只是很茫然的望向窗外:“这么快?”

“什么,不快你能饶了我吗?”我无奈的摇摇头:“话说回来,你给伤口消毒了吗。”我冲他调侃着。

“夕夜。”夕落向我走来,脸上居然在微笑,我一愣神,脑袋有点扭不过弯,很是诧异的看着。

只觉得额头上一阵很柔软的触感,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家伙今天真是怪了,夕落将手放到了我的脸上,之后又凑到我的面前,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着,我诧异的看着他,而他则平静的看着我。

“你怎么吃的,居然能吃到脸上。”夕落笑着。

“啊,”我哭丧着脸:“你又看我笑话。”天底下哪里老哥会这么玩儿自己的弟弟的。

我刚要伸手去擦拭,他的嘴巴就凑了上来,就感觉脸颊处一阵微痒。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看到他嘴里叼着的面条被他一口一口的吸进了肚子里。

“那个,给你留着呢,一根肯定喂不饱你。”我无奈的说着。

夕落没有理会我,而是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他的眼睛上而后又遮住了我的眼睛。

“干嘛?是要给我礼物吗?”我笑着说,这不像是夕落的风格啊,这家伙平时一本正经的,让他开玩笑简直是要把自己的命放在刀口上,就观察那刀快不快了。

我睁开眼睛时,夕落不见了。

妈的,这家伙果然是在玩我,我摇摇头,没放在心上,低头继续吃我的面,这种事情我都见怪不怪了,一旦较真,肯定会没完没了。

但就在一瞬,随着一声爆炸声,窗户碎了,随后我看到了让我大跌眼珠子的事,窗外居然站着人。

天!这可是18层啊。难道真的是轰炸机路过了?我瞪着眼睛望去,还感慨着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应该是看错了,闲来无事总是在课堂上偷看好莱坞大片,我肯定的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吃我的面。

但我很快的就感到不对劲,很是飘渺的感觉,等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腾空而起,好像被什么人抱着离开了刚才还在的家里。

“我说,小公主,能把您手里的碗扔掉吗?”

我扭头一看,天,我已经在离地,不对,离我那18层的家又有18层的距离。

我看着抱着我的人,只见他左边的眼角处有个很大的血红色十字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血红十字架上好像缠绕着像是藤蔓一样的黑色小花,跟他黑色的双眸和头发遥相呼应着。

我惊讶的盯着那个十字架,就感觉我自己真的被恐怖组织的绑架了。

但我定睛一看,傻了眼,这人居然是站在空中的,实实在在站在半空中,在地面上很舒缓的清风现在却让我感到一丝凉意。

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装长寿面的碗还被稳稳的端在手里。

“扔掉?扔哪?”我诧异道:“这有多高你知道吗,这要是扔下去,那还不砸死人啊。”

我觉得我当时绝对是脑袋被门夹了,而随后我做了一件现在想起来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的事,我居然若无其事的在这个抱着我的人的怀里,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全部吃完。

“就算扔,我听说过天上掉馅饼的,没听说过天上掉面条的。”我边吃边说道,完事了还舔了舔嘴唇。

就这么僵持着,抱着碗?我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人抱着,成何体统,待我扭头看着那个抱着我的人,可以想象,他俊美的脸已经诧异的无可自拔,好像在拼命的憋着狂笑似的。

我尴尬的挠挠头,挣扎着让他放我下来,可我看到周围雾茫茫的一片,便放弃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样总比摔死强吧,我看着自己手中端着的碗,还是先解决这个吧,那就扔吧。我祷告着,千万不要砸到人,下午充其量也就是被班主任罚站罢了,我可不想再搞出别的事,要是被关到警察局里,平时找我茬的人指不定怎么过来讽刺我,说不定班主任那老女人又让我请家长,嗯……请夕落。

我闭上眼睛,两手一松,但不容我观察究竟有没有那个不幸的人被我砸到,只见十字架的旁边窜出来穿着连帽黑色风衣的人,而他的脖子上居然也有一个十字架,只是比这个人的更加血红,更加显眼,十字架上缠绕的花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红的滴血。

我愣愣得看着那人,他并没有看我,只是对抱着我的人说:“你先退下,我来挡着。”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完了,我果然是被绑架了,被不知名的生物,因为那人太美了,美得我不忍去直视,我又想到他们身上都有着血红的十字架,便想像着,难道这就是电影里说的所谓的十字军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这人抱着从半空中轻轻的落到地上,而后被放了下来。

我感到我自己简直是度日如年,你说我被一个男人抱着,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那感觉,别提多郁闷了。

随后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也赶到,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居然多了两只像狗一样的生物。他快步走过来,只是瞟了我一眼,便对我身边的那人说:“走吧。”随即戴上风衣上的帽子,大步离去。

果真是黑面神仙,我看着他背影思考着。也许是错觉,那两个生物说话间便消失了,而我身边的十字架也快步跟上他,我怔怔得面对着这场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想抱?”那十字架微笑着停住脚步看着我。“还是说,没吃饱?”

“啊,不,不是……我,我下午还有课……还得罚站……”无厘头的,我的嘴里只蹦出了这句话。

走在最前面的黑面神也停下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很快又迈开脚步,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啊,居然自己先跑了。”十字架冲那黑面神消失的地方微笑着,而后扭头望向我:“你这课是上不成了,大家都在等你,不把你带回去,我没法交代。”

“带回去?我吗?”我有点脑袋拐不过弯:“那我岂不是真的被绑架了?”我哭丧着脸说道。

“绑架?”十字架摇摇头,脸上仍带着笑:“不,我们是来迎接您的,公主。”

2.人间道(一)黑面神

“公主?”我叫道,差点又要咬了自己的舌头。

“谁?谁是公主?”我怔怔的看着他,“你说的是谁?”

“你啊。”十字架低下头看着我。

不是吧,我愣了愣神,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就算有点特别,难道不应该叫个王子,或者主公之类拉风的名称。

还是说我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毕竟最近看了不少相关的电视剧。

我低下头使劲的瞅着,还伸手摸到自己的胸膛上,不错,平的,的确是我。

我有点怀疑的看着十字架,伸出手摸到他的胸膛上,平的,跟我一样,我有点发愣的在我跟他的胸膛上来回蹭着,的的确确一模一样,而后又使劲的望着远处的景色。

不对啊,这个还是我居住的那条天枢街道,往来的人们穿着都是确确实实的现代版。

“大哥,你逗我了吧。”环顾一圈之后,我看着他直傻笑,使劲的拍着他的肩膀,忍着想要爆笑的表情,但看着一直笑着的他居然很严肃的看着我,拍打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总之先跟我来,白九阴很难缠,就算队长在,在这个地方总是不行的。”十字架说完便快步向前走去。

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我心想,而且白九阴这名字听起来也不像是善类,我对那个使九阴白骨的女人就没什么好感。

我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抱歉了,老师,下午的罚站我日后再补上好了,你想见夕落的话,我给你带过去,我念叨着。

走了没多久,前面的十字架突然站住,我一时没停稳,一脑袋撞到了他的背上,接着被反弹了出去。

果然,我这个人虽然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平衡力是绝对把握不住的。刚才没仔细看,这家伙是有多高,我1米8的身高,居然被搞的这么狼狈。

在我就要差点栽倒地上时,只觉得被谁轻轻一扶,脚步顺势就停稳了。我回头一看,是那个黑面神。

他已经将帽子放下去了,随着清风,头发轻轻的飘动着,脖间的十字架显得更加抢眼,似乎看到我的眼睛停留在他的脖颈处,他拉了拉衣领,看向了别处。

“什么?”十字架转过身来诧异着但很快的笑了起来:“不愧是队长。”

黑面神没有回答,而我感到很惊奇,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后边去了。

黑面神望向我:“这个,能看见吗?”他说着,便抬起一只手放到半空。

我也举起两只手往前摸索着,只觉得像是触摸到透明肥皂泡沫一样,很是突然的瞬间,我被一种强列的力量给吸了过去,在我试图想抓住他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眼神,仿佛露出了淡淡的哀伤。

而那样的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容我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被人死命的抱住了。不是吧,又来了?

“又依?你怎么……”

不,不是她,我手足无措的立在那,总感觉不能像推开又依一样推来这个陌生人。

“夕夜,你终于来了。”抱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我得以喘口气,只见我面前的女孩有着栗色一样的头发与双眸,干净的脸上止不住的惊喜,不时用纤细的手指擦着眼角的泪珠。

我顿时感觉云里雾里的,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妞,我居然毫无反应,只是呆看着她。

“还是让他喘口气吧。”我回头一看,黑面神的和十字架站在了我身后,看样子他们也能穿过那泡沫。

“引蝶,你再这么闹下去,这小公主刚吃下的面条可就要全吐出来了。”十字架点着一根烟蹲在了一旁花园的护栏上朝我笑着。

我突感觉自己一呛,尴尬的挠了挠头,而这时,黑面神就又恢复了初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样子,戴起了风衣帽,转身便又消失了。

“修亚,你还记得修亚吗?”引蝶轻声的问道。

我赶忙收回了眼睛,回头看向她:“修亚?”

“嗯,修亚·克洛斯·滐洛斯。”

我摇摇头:“这么复杂的名字我头一次听说。”

“那我呢?你还记得我吗?”引蝶急切这看着我。

“引蝶!”一旁的十字架伸出了食指轻声的叫道。

“对不起,对不起,夕夜,你明明刚来……我……”引蝶不止所错的攥紧了我的手,而我更是紧张的看着她,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里的人……

“你们认识我?”我试着问道,瞬间就感觉今天发生的不可思议绝对能让我能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了,搞不好,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得了失忆症。

“我是黛妆,黛妆·兰斯洛特,修亚以前的同伴,现在也是。”十字架说着,掐灭了烟头。

同伴?什么同伴,十字军团的同伴?我刚想开口问,便发现我眼前这个叫引蝶的身上并没有十字架的标志。

我使劲瞟着引蝶,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相同的记号,但后者却直接拉着我的手不放开,我赶紧收回了眼,被当成流氓可就不好了。

“夕夜,我们等了你21年,这21年终于让我们等到了。”

“21年?”我更糊涂了:“那个,我今年19岁啊,稍微问一下,你们,多少岁了?”

刚问出口我就有点后悔,还好黛妆跟我解释说我不知道的稍后他们会和我细说,而引蝶已经迫不及待的说要给我补过生日,我一想起中午吃的长寿面还在肚子里翻转着,便婉言拒绝了。

“我能回家吗?”我犹豫着问道,想起那个叫白九阴的家伙会不会把我的家给掀了,要是真把我家弄得遍地狼藉,邻居大婶们绝对会认为我又闯祸了,而我也担心夕落到底怎么样了。

“回家?回什么家,今晚你就先住这里,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虽然是临时的,就等西灵通知了。”引蝶赶忙说。

我完全没听懂这丫头她在说什么,赶忙解释道:“不是,我还有大哥,而且我得上学,要是再挂科的话会被学校劝退的……”

我想着应该怎么给班主任解释我这下午又擅自缺勤的状况,实话实说?就说绑架?指不定班主任为我居然平安而归而感到遗憾。如果我真能回去的话。又或者让我请家长?夕落是绝对不会理我的,而我又去哪给她请去,要不只能让她割个腕上个吊啥的到九泉之下找我爹妈去抱怨。

我拼命摇头,把各种白痴的想法赶出去,重点是我现在应该怎样从目前状态下脱身。

在我不知所措之间,蹲在护栏上的的黛妆将手中的黑色手机一扣:“小少主来电话了,今晚你就先住下,明天到第三区,那时候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换生,结束了?”引蝶小心翼翼的问道。

黛妆点点头,站起身,翻弄着手机快步走了出去,随即也消失了。

换生?我听着这词怪怪的,刚想开口问道,便想到,他们所谓的少主不是让去什么第三区吗,虽说我不知道这第三区是个什么概念,但就从刚才的脚程来看,离我家似乎也不太远,而刚刚黛妆也说去了那里我便会知道真相,便忍住没再问。一晚上而已,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况且引蝶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点头答应了。

结果这之后的一下午的时间,便被引蝶抓住没被放开过,等我晚上扑到在她给我准备好的床上时,我赶忙闭上了眼,赶紧睡,指不定明天醒来还是在我那天枢公寓楼里,夕落还能在我的床边叫喊着饿。

第二天的能醒来,的确是被叫醒的,只是不是夕落,我看着引蝶趴在我床边瞅着我,瞬间惊了一身冷汗出来。果然,不是梦!

“还是那么漂亮,头发也变短了呢,夕夜。”引蝶呆呆的望着我。

“丫头,我可是男人,你见哪个男人的头发不是短的。”我郁闷着,“也就是你这么认为,这家伙不知道为我惹了多少事。”我很气愤的补充道。

“怎么会呢?”引蝶惊讶道,我使劲点点头,人的审美观真是奇怪的东西。

洗漱完之后,头一次吃了不需要自己做的早餐,就冲这一点,干脆直接呆在这得了,我使劲的想,转眼间又不行,夕落那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等我回去,绝对是满桌子的咖啡杯子。

餐桌上不见那黑面神与黛妆,只有我和引蝶还有一个张口公主闭口公主叫得人直烦的厨师大妈,引蝶几乎没怎么动,只是惊讶的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东西。

得好好吃上一顿,一方面实在是饿了,另一方面指不定到时候说是搞错了,我不是他们的小公主而被打发走,这么丰盛的早餐可就吃不上了。

可我总感觉着这公主叫得直让人发慌,我叹口气,我都纠正好几次了,都没人听。

引蝶看我酒足饭饱之后,便说了声她先去准备准备,而我就在庭院中等她,这庭院很大,否则我也不会到了在昨天下午被引蝶拽着只转了一圈便回去倒头大睡的地步。我望了望庭院的远处,那个叫修亚的黑面神仙,会在什么地方呢?

“哦,你就是伊芙,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我的思绪被这声拽了回来,我怔怔得看向眼前这人,只见他身着浅蓝色的衬衣,衬衣上面点缀着深蓝色的小花,花衬衣的衣领微微的敞开着,右手插在口袋中,而左手中指上戴着像是盛开在云朵上的大花一样的戒指,而那只手的手指还很灵活的按动着手机按键,随之他将手中的莹白色的手机一扣,朝我微笑着。

而后,我做了一件绝对是被人骂作变态的事,我将手放到了那人的胸前顺势摸了上去。

“果真是男人。”我喃喃的说道。

“哦,这又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我回过头来一看,黛妆蹲在庭院的树上,嘴中叼着烟,朝我咧着嘴。而倚靠在他蹲着的树下的是那个黑面神。

我立刻抽回手,尴尬的笑了笑。我旁边这个像花一样?我没法形容,只知道,在他的面前,我自行惭愧。我自认为自己虽说不是属于男神系列,也还算是有点小姿色,不过前提是头发与眼睛要是跟大众一般的颜色就好了。

我只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一样,但要说这家伙是我的梦中情人就扯着蛋了。

他有点很惊讶的看着我,随即微微一笑,“我叫殷花因,美丽的伊芙公主。”

“不不不,”我赶忙道:“美得可是我眼前这几位。”我语无伦次的说道。

殷花因,因为花?人如花名,花如其名。怎么回事,我呆呆的看着他,这里的人难道是因为水土原因?女的本来就够养眼了,这男的长的比女人还美。

老天到底开眼了没有,什么关掉一扇门,就会开出一扇窗,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就只有待在小黑屋的命运,我赶忙摆摆头,将这想法赶出脑袋,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自己怎么会误闯这艳丽花丛。

殷花因抬头望向在坏笑的黛妆:“怎么,你在啊。”而后者浅浅的笑了一下,点点头,掐灭了烟头,便向我说道:“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说着便跳下他刚才蹲着的大树,追着刚才离去的黑面神的脚步走了出去。

我看向花因,他没什么反应,只是伫立在原地,凝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因?”我尝试着叫着。

“走吧,我是来接你的。”他轻声的说道。

我赶忙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庭院,穿过昨天的那道肥皂泡沫一样的墙壁,瞬间,就感觉是来到另一个世界。

不对,恰恰相反,我平时生活的便是这个世界,热闹非凡,到处喧嚣声不断,而昨天呆的地方,仿佛是世界的另一端,安静,沉默。

3.人间道(一)宅院

“怎么去?”我看着花因的脸:“是用飞的吗?”我想起昨天黛妆可以抱着我站在半空中,那么飞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小case。

花因看来我一眼,淡淡的说了句:“我不会飞。”

我一愣,便想下手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十字架,但还是忍住了,真被人叫做变态可就惨了。

我疑惑着,难道只有十字架的才会那绝活?

“他们如果不借助契约兽的话,也不行。”殷花因扬了扬头,一旁的引蝶已经在等着了,而她旁边停着一辆高级越野。

“而我,只是靠喝恶魔血维持生命的半吊子人类。”花因微笑着补充道。

什么什么?契约兽·恶魔血?看着他略带一丝苦的笑容,我一头雾水,就差那头撞地,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他说罢,便钻入了越野车的驾驶室里,看样子,他是作为司机前来的。

“小公主,不如你去前面坐吧。”黛妆打开副驾驶的门,对我说道。我见他脸上恢复了见到我时露出的笑容,便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夕夜当然是和我在一起了。”我被引蝶拉住,又将我拽到了她的身边。

“你去,你俩可是这唯一的钳缚,万一出事,我一个人没法战斗,修亚要保护夕夜。”引蝶看向黑面神,而黑面神只是倚在越野车的前面闭着眼睛。

黛妆浅浅的笑了一下,便坐了上去,从烟盒中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是我看到他还没有将烟点着,就直接扔进了烟灰缸中,而花因则将头偏到一旁,顺势去发动车。

待黑面神坐定后,这车便出发了。一路上我晕乎乎的,完全搞不清状况,这样的不安又让我的心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我瞟了一眼身边的黑面神,他依旧闭着眼睛,双臂抱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果真是个黑面神仙,我心想着。

我的心跳着更快了。钳缚?战斗恶魔血?各种从他们口中蹦出来的词我已经无力思考,只希望这目的地快点到达。我只是想快点知道真相而已,还有就是,怎么纠正他们对我的称呼。

我是被引蝶轻轻的叫醒,很轻柔的声音,比夕落要舒服的多。

我还在想自己要不要睁开眼睛时,感到自己的睡姿很特别,赶忙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倚靠在黑面神的肩膀处,很慌乱的坐直了身体。很奇怪的感觉,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认为自己睡了一个安稳觉。

“到了吗?”我试探着问道。

引蝶点点头,奇怪,我触碰着自己的心脏,刚才还在狂跳,怎么就能安静的睡着了。我捋了捋头发,可别因为自己的没心没肺睡死在梦中都不知道。

黑面神看我醒了,便下了车,而我已经看不见黛妆的身影,坐在驾驶室的花因也已经不在车中了,只是倚在车旁,眼睛望向远处。我便也跟着下了车,一看四周,好安静,就像最开始在的庭院一样,看来这也和早上待着的地方一样,周围是用肥皂泡沫隔绝起来的,而花因是直接将车开进了这肥皂泡沫里。

已经看不见黑面神的身影了,这家伙,和夕落有的一拼,神出鬼没的。我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只觉得一缕红烟向我扑来,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抱住了。

不是吧,最近流行这个?

我做好随时会咬住自己舌头的准备,但这缕红烟只是轻轻的搂了我一下便放开了,我得以喘口气,是个女人,穿着像是古装一样,鲜艳的长裙与黑色的长发飘逸着。

待我仔细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家伙是浮着的,是浮在在半空中的。

“有鬼啊!”我尖叫着,便猛的推开她。

女鬼轻轻地落到地上,黑色的眼睛诧异的望着我,而一旁的引蝶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仿佛我刚才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也难怪,黛妆他都可以站在18层的高楼上,这个女鬼离地几公分也不过分吧。

“怎么,染云,你不认识我了?”她轻声的问道。

“染云?”我云里雾里的环绕,什么?怎么一会儿公主,一会儿伊芙的,现在又冒出个染云。我摇了摇头,果然,这群人是找错人啦。

“夏隆!”

这红衣女子扭头看向旁边,我顿时就有点犯晕,怎么,还有人?

从庭院的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我就真不觉得自己被穿越了,我很心慌的揉着自己的胸口,特别怕一会儿发生什么惊悚的事情。

那人算是个中年大叔模样,这不让我诧异,而让我诧异的是,他居然穿着也是古装模样的长袍,手中还拿着一把折羽扇,整一副诸葛孔明的派头。

那个叫夏隆的红衣女向他飞去,鲜红的下摆在半空中飘荡着。

我使劲的瞅着,还以为误闯到了哪个剧组,结果很明显,真的是飞去,嘴里还叫着:“臭老头子,别叫我,没看见我忙着了吗?”

“引……引蝶,这俩人,是在演聊斋吗?”我使劲的拉着引蝶的衣襟,呆望着眼前这一女鬼与书生,不,与先生的场景。

“聊斋?”引蝶有点好奇的看着我,随即拍了拍我紧攥着她的手,估计是让我安心,我赶忙收回自己的手,都觉得自己有点不着调了。

引蝶朝那边叫道:“青铜大叔,您醒了。”而黛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蹲在那红衣女子旁边的护栏上,说道:“我说大婶,能换件衣服吗?这年代,不兴这个了。”

那个叫夏隆的红衣女子伸手便去扯黛妆的脸,嘴里嚷道:“不许叫我大婶!”扯得黛妆直摇晃着,连连道歉。

“小夜。”

我看向这个好像是叫着我名字的大叔,刚才是被引蝶叫做青铜大叔的人,我赶忙也叫道:“青铜大叔?”

他微微一愣,用手中的折羽扇抚摸着我的头,“叫大叔也没错,不过按咱们人类的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爷爷。”

“爷爷?”我的下巴差点没惊的掉下来,虽说是个大叔模样,但也不至于是叫爷爷吧,而且,居然说是按人类的辈分?这些人,究竟什么来头,我觉得我自从和他们接触上,不知所措这次安我身上绝对在正常不过。

夏隆又朝我飘过来,轻轻的揽住了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便随口一叫:“奶奶?”

只觉得我周围一阵爆笑声,而一旁的黛妆也早就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说道:“小公主做事,果然是出乎意料型。”

我慌忙环顾的一下四周,其他人都笑着,花因也在笑,随后便皱眉看着黛妆,没看见黑面神,如果我刚才语出真的惊人的话,真想看看黑面神那张黑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笑容。

我尴尬的看向夏隆,感觉真挺对不住她的,居然对她这样的美人叫奶奶,而她正在庭院里追着黛妆,黛妆嘴里还在调侃她。

“青铜,嗯……?”我疑惑的望向他。

“就叫大叔吧,你随着叫就行了。”

我舒了口气,点点头,青铜大叔抚摸了一下我的头:“累了吧?要不先吃饭吧,西灵还在休息,等他恢复好了,自然会通知的。”

听到这话,庭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花因转身进入到了屋子里,而黛妆看了看花因,蹙了蹙眉,又恢复了平时一脸痞子笑的表情,扬了扬头:“走吧,小公主。”跟着花因进到了屋里。看来这个叫西灵的,应该就是黛妆所说的少主。

哇啊!看来这些人平时生活够滋润的,我惊讶的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咂了咂嘴,这也太浪费了吧,就这么几个人,也不对?恶魔?而已。

花因和青铜大叔已经就座,诺大的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而黛妆与引蝶还有夏隆则坐到了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

我坐到花因帮我拉开的凳子上,看向引蝶:“你们不过来吗?”

“恶魔是不需要吃饭的。”花因淡淡的说着,夹了一根鸡腿轻轻的放入了我面前的碗中。

我一惊,看样子,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又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引蝶的确光顾着看我吃了,虽说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我还是被他的话呛了一下,赶忙咳嗽着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黛妆走了过来,拉出我旁边的凳子蹲了上去,拿起花因夹到我碗里的鸡腿,看了看,说道:“也不是不能吃。”说完便啃了起来。到底是那个?我郁闷着。

随之,夏隆也飘过来,轻轻的坐到我另一旁的凳子上,使劲的瞅着我,完蛋,看来这家伙因为我刚才叫她奶奶而不舒服着,这顿饭我也不用吃着舒服了。

“为什么不改变颜色?”夏隆抚摸着我的头发问道。

“嗯?”我看向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听引蝶说,这样的头发与眼睛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你们人类,嗯……不是可以随便换颜色吗,为什么不改变一下?”

我想了想,原来夏隆是在说染发,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因为大哥……”我低下了头说道:“他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他有着独一无二的发色与眼眸,这样的话,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会找到我。”

我想起小时候因为被人欺负而躲藏起来,是夕落找到我。告诉我,这样的头发与眼睛,可以照出夕阳最美丽的样子。

现在想起,夕落居然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真是千年一遇。的确,也许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遇上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不会去慌张的原因,作为小弟的我,内心还是会有种依托,就因为我有大哥在,造就了现在我这样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你有大哥?”

我随着声音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面神已经在窗户边倚坐着。我稍微有点吃惊,这黑面神仙居然会对我的话产生兴趣,而他此时便没再看我,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左手手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愣神的看向他,看到夏隆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赶忙尴尬的挠挠头:“而且,”我顿了顿:“如果我那样做了,不就承认自己输了吗,我不想小看自己。”刚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紧紧的抱住了,果然要来这么一下?

“对不起,夕夜,对不起……”夏隆喃喃的说道。

“你道什么歉啊,被爹妈生成这样,又不是你的错。”我笑着,顿时感觉一阵尴尬,但是被这样抱着,好温暖,是我从未有过的感受。而青铜大叔看向我,眼里居然噙着泪花。

我愣了一下,回想起青铜大叔说我应该叫他爷爷,便紧张的问道:“你,您不会认识我爹妈吧?”而青铜大叔也随之一愣,摇摇头。我便长舒一口气,还好最后没发展成认亲大会,不然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收场。

“不愧是小公主,我喜欢。”我看见黛妆望向黑面神,眼里充满着莫名其妙的挑衅感。

“你喜欢也没用啊,”我喃喃的说道:“话说,能换个称呼嘛。”

黛妆愣神的看着我,嘴里还在嚼着他的鸡腿:“那叫鸡腿行不?”

我赶忙摆手:“还不如那个,公主最起码带个公字。”

“那就这么定了,我只喜欢鸡腿和小公主。”黛妆点点头,很肯定的说道。

我顿时感觉自己绝对被这个人耍了。而黑面神也是怔怔得看向我。正郁闷着,怎么,难道我又说错话了?花因猛的站起身来,说了句:“我吃饱了。”便匆匆的离开了。

4.人间道(一)殷花因

这家伙怎么回事,除了刚才给我夹的鸡腿,自己可是还没动碗筷呢。而那鸡腿还让黛妆给啃掉了。我轻轻的推开紧抱这我的夏隆,拍了拍她,看向黛妆:“花因,是人类吧?”

黛妆微微一愣,点点头,我便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菜各自夹了点放到花因刚才还没动的碗中:“是人类,就要吃饭。”说完我端着碗便想追花因。

“你不也是人类?”青铜大叔朝我喊道。

“我和他一起吃。”刚迈出几步,我看着偌大的房间,又退回餐厅,尴尬地问道:“花因的房间,在哪里?”

黛妆朝我笑了笑:“跟我来。”而我此时发现,黛妆的笑,却跟以往的不一样,但具体要说出那种异样,以我的文学,完全诠释不出来,谁让我上课总是在睡觉呢。

跟着黛妆走出餐厅,望着他的后背,我总感觉他一脸坏笑之下,隐藏着一些事情。随后我就听见有人轻声的说道:“他真的是伊芙?”

伊芙又是谁,我嘟囔着,这么娘们的名称,怎么会跟我扯一块儿。

上到二搂拐角处时,黛妆站住,对我扬了扬头:“就是这儿了,”说完就退到楼梯口,将我让了进去。

“你不一起吃了?”我疑惑的问道。

黛妆摇了摇头,依靠在墙边点起了烟:“进去吧。”

怎么恶魔吃饭是可吃与不可吃?这家伙不会真的只喜欢吃鸡腿吧。我点了点头,便顺手敲了敲门。

花因的头出现在门边,看见是我,很是吃惊,接着便扣上了手中拿着的手机。看着他着姿态,我感慨着,果然这朵花长的真美,如果不是男人,我都想跪下来求他嫁给我。

我举了举手中端着的碗,说道:“你害的我都没好好吃饭,这下子得赔我。”

花因笑了笑,将我让进的房间,房间内,三月初,时光静好,暖暖的阳光铺在他的脸上,深棕色的头发散发出让人目眩的蓝光。我背对着他,将盛满饭菜的碗轻轻的放到他的书桌上,轻声的问道:“你……你和那个啃鸡腿的,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转身便看到他诧异的目光。

我突然觉得自己问的太鲁莽了,我不清楚这群人对我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但就我来说,我的确是和他们初次见面,而对于初见的陌生人,这样的话也许带来的只能是尴尬,说不定还会产生厌恶。

“对……对不起,我……”我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赶紧好好吃饭,我,先出去了。”我紧张着说道,便顺势拉开了门。

“他讨厌我。”花因轻声的说道。

“嗯?”我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我不知道花因居然会回答我,便看向他,而他则倚靠在墙边,滑坐到地板上,将头埋进臂膀中。

“是我害的他,他应该有更强的钳缚的,每次战斗都会因为我而受伤,而每次都不得不让我吸食他的血……”

“吸食?”

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冲击着我,自然而然想起了夕落所谓的消毒法,不自觉的将手指放到了嘴里:“是这个意思吗?”

花因有点诧异的看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估计我说什么你也听不懂,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你解释,到时候西灵会和你说的。”他站了起来,朝我苦笑道:“我也只能和你解释,我们之所以会这样,而他之所以会这样对我,也许是因为,我是这世界上,长得最像我哥哥的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样走出花因房间的,我只知道,他的那句话就像霹雳一样狠狠的揪着我的心,“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像……”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和这世界上的谁长得最像,而黑面神他们之所以那样对我,也只是因为我和他们的公主长的最像?真相,原本想迫切知道真相的我,此刻,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之后,眼前放着一块发霉的面包一样,想去触碰,可是却又顾虑着。

当我出了花因的房间时,我看到黛妆居然在门口站着,我才反应过来,花因房间的门是被我拉着半开着的,而黛妆也许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糟糕……”他喃喃的说道,伸出手放到了已经紧闭着的房门上。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仍旧失神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黛妆?黛妆!”我朝他叫道,而他终于回过神,点起一根烟叼在嘴里:“他居然这么认为,这下麻烦了。”黛妆咧着嘴说道,随即又很快的掐灭了刚点的烟,转身下了楼。而我却觉得那笑容格外的苦,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

“等……”

“夕夜……”

我刚要开口叫住他,引蝶已经等在楼下了,我看向她,只见她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睡衣长袍的青年,正看向我,而让我差异的是,这个人,与我有着相同颜色的眼眸。

“大……”我差点叫出口,不,不是夕落,我赶紧捂住了嘴巴,这人虽有着与我一样的眼睛,但头发却是普通人类的颜色。

我边往楼下走,边暗自骂着自己,这眼睛的颜色又没申请专利,怎么就光想着只有姓夕的才会有。随即我又感到一丝不安,真相,终归还是来了。

下到楼梯底下,黑面神还在窗边坐着,黛妆已经不见了踪影,青铜大叔与夏隆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小声的说着什么,而引蝶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我。

“我是西灵。”这青年简短的说。

看来他就是黛妆说的小少主,我稍微有点惊讶,我原本以为会来一位老者,或者像是青铜大叔一样年龄的,没想到这么年轻,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这估计就是被黛妆称为小少主的原因。

“跟我来吧。”西灵转过身去,开口说道,我点点头,刚要迈出步伐,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黑面神挡住了。

西灵也是一惊,转过身望着黑面神:“什么意思?”黑面神没有回答,却将双手搭到我的肩膀上,抓的我生疼,我的心乱跳,我紧张的盯着他黑色的双眸,都能从那双深邃的眼神中看到一个手无足惜的我。

“听着,”黑面神轻声说道:“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只是你,明白吗?”

“嗯。”我颤抖着回答,黑面神轻轻的放开了我,将左手插到了口袋中。

西灵则看向黑面神,沉思的一下便说道:“对了,得借你的大剑一用。”黑面神微微一怔,便轻声说:“天草云。”那大剑便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边。

我看到那大剑真的很大,感觉都和自己的腿一样长,剑面的宽度比我的手掌都要大,大剑的手柄与剑身之间有个像是铁环一样的圆圈连接着,剑柄散发着微微的红光,剑身上中间像镶嵌着波浪一样的东西,贯穿剑柄穿过铁环,直至刀尖,散发着微微的寒光。

黑面神将手放到自己的嘴里使劲一咬,然后将手放到剑柄上,就有血丝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到大剑上,我看得目瞪口呆,那剑柄上的红光居然消失了,而上面却没有一丝的血迹,黑面神将大剑递给了西灵,西灵用双手接过,随即一沉,看样子,那大剑很重。

我赶紧掏出手巾递给黑面神,他摆摆手,径直走到窗户下,我看到他的手已经愈合,就像是从没受过伤一样,只是手指尖残留的血迹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接着他倚靠在了窗户边上闭上了眼睛,依旧是我刚在餐厅里看到的那样的姿态,而我突然觉得,我的心,有种异样,黑面神给我的感觉是处事不惊,他刚才的行为使得我躁动不安,对于自己即将要遇到的事情有着一种很微小的抗拒感。

“走吧。”

“嗯。”我回答着,便跟着西灵踏出了房门。

这里的庭院真的美,树木像是精心修剪过的一样,随着清风轻轻的摇曳着,庭院的中间有个很大的水塘,让我惊讶的是,水塘中铺满的鲜红色的玫瑰花,散发着阵阵扑鼻的清香,一看这个庭院的装饰,大概就能猜出这个家族很不一般,在我看来绝对属于人类中的贵族阶级。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记得水塘之后,便是宽广的竹林。

“我叫西灵。”西灵突然开口说道,将黑面神的大剑立在地上,周围的竹影晃动,衬托出了西灵有点瘦弱的身姿。

“我……我知道。”我紧张的回答道,这个人刚才不是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么。

“西灵,西灵阿斯莫尔。”西灵转身望向我,“第31代阿斯莫尔。”说完便又双手握住大剑向前走去。

31代?世袭制?那这个家族可算得上古老了,现如今能保持着这么古老的血统可是微乎其微,阿斯莫尔这个姓氏应该是他们的代称吧,毕竟我所学过的历史学里面完全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家族。也不知道他家有没有家谱,指不定上面可以看到很多的名人。

可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郁闷着,难道是这大剑太重,他找个理由借机稍作休息?我点点头,很肯定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个严肃的少当家,也有可爱的一面。

又走了没多长时间,西灵便停住了脚步,将大剑放到地上,这里已经走出了竹林,出现的是一个很空旷的平地。

接着我便看见了让我震惊的场面,西灵毫不犹豫的咬向自己的手掌,一丝鲜血滴落在空地上,形成宛如盛开在云朵上的大花一样的图形,这形状,与花因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我紧张的望向他,怎么,这家族的人都有自残倾向?黑面神来那么一下,这家伙也来这么一下。我赶忙掏出手巾要给他包扎,那一口可是不能小觑,滴落的血滴都能搞出这么具有艺术感的画面。

他摆了摆手没有理会我,我耸耸肩,就看到从地底下出现了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石头中出现的两条红外线,在他双眼之间来回扫视,地下便出现了小小的震动,地面裂开了,出现了一条阶梯。

“走吧。”他轻声的说道,待我看向他的手时,伤口还在往出滴血,可是他毫不在意,从口袋中拿出手巾轻轻的缠绕在手上径直下了楼梯。

看来他和黑面神不是一个类型,也不知道和花因是不是一个类型。

5.人间道(一)模特

我跟随他下到地下,空灵的脚步声回荡着,每走一步,前面的灯光便亮了起来,我的大脑完全已经不受我控制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我甚至希望自己在做梦,在做一个近乎真实的梦。

我想起黑面神对我说过的话,我只是我,可他却不了解我遇上这种事情就完全不知道怎么样保持自我。我还是呆望着西灵的后脑勺,不知道一直行走着的他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刚想到这里,他便停住了脚步,越过他的肩膀望去,是一个紧闭着的大门出现在我面前,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门真的很大,估计能并排开进三辆大卡车,上方由于处于阴影处,完全看不到顶端,但是根据刚才台阶的高度来推算,高度估计有五六层楼房的高度。

西灵将自己的右手掌轻轻的放到大门旁边的小暗格中,暗格中出现的红色的光线来回扫着他的手掌,只听得一声“哐当”声,紧闭着的大门缓缓的开了,警备很严呐,我感慨着,难道这里面私藏着这个家族的宝物?他们不会是哪个落魄的皇族一脉吧。

踏过高过膝盖的门槛,进到里面时,灯光已经自行亮了起来,我便看到诺大的房间四周全是立着巨大的透明水箱,水箱散发出的光芒与刚才进到的大门一样,都是绿颜色的。

“你又来了?”西灵淡淡道,我才看到房间最里面的水箱边,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人,他的双手放到水箱上,紧紧的盯着里面。

听到声音,便看向西灵,接着目光停到我的身上,我只感觉一阵寒意,那男人透露着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随之便抓住像黑面神一样凭空出现的大刀向我杀过来。

我看到那大刀虽然没有黑面神的大剑那么大,却也是闪着寒光,我脑袋一大,没有丝毫要去抵抗的行动,都能察觉自己后脊背的白毛汗全部都竖立起来,呆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的脸,在离我一刀距离之间,一阵青光直刺入我的眼界,我失神的盯着他锁骨间的青痣,而那细小的微点,却让我的视线只留下了一片模糊的红。

“住手!”西灵朝他喊道:“他不是染云。”西灵轻声的说道。

那个男人随之一怔,站住了朝我飞奔而来的脚,手中的大刀也不是被他举着的了,而是被他拎在了手中,转身大步的走到刚才他站立的地方,只是瞟了一眼水箱,便倚靠在了墙角,那大刀便消失了。

“没事吧?”西灵背对着我,双臂张开挡在我的面前。

我回过神,随之摇着头:“嗯。”我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止不住的颤抖,刚才的杀气,是真的,他是真的要想杀了我,不是棒槌那样的小儿科。而我却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就连最基本的逃跑也不曾想过,脚就像是扎根在地上,迈不开步伐。

西灵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轻轻的松开了紧攥着衣角的手,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将黑面神的大剑放到中间的方桌上,对我说道:“这里是沉睡馆,在这里的都是因上次战斗而受伤的,还有,寿命将尽的人……”

西灵没有再说话,但我感觉我的心就像是被鞭子狠狠的抽着,我觉得我能稍微理解西灵所说话的意思。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水箱中都是空的,只是在最里面的两个水箱中,漂浮着两个……人?水箱中的水浸透着他们的全身,从他们因呼吸而从口中冒出的气泡,表明他们还活着,还是活生生着的,只是等待可以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可以从里面出来了。

“我们需要你可以预示未来的能力。”西灵望向我,轻声的说道。

“我?”我的目光从水箱上转移到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开口说话,但我还是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在昨天之前还只是个天天要去上学,还天天被找麻烦的普通大学生,尽管遇到了使用超能力的人,也是作为一个偶然经过的旁观者,是不会与这样的事情有着任何的瓜葛。

“你应该是找错人了。”我说道,不错,这话我应该早点说出口。

“我不觉得我会有那样的能力。”

“哦?”西灵平静的看着我,“那做梦呢?”

“做梦我还是会的。”我努力平息着自己颤抖不安的心,如果他们真的发现自己找错人的话,我也不能被这个人给看扁了。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觉得我只是第六感比较强而已。”我定了定神说道,虽说这想法带着点女人的思维,按目前情况下,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回答,不过如果我能预测班主任罚我去跑步,那真就不会是让我去罚站。我说的这个可是真的,屡试不爽。如果这个也叫做预示的话。

“那就是了。”西灵说道。

“不不不。”我赶忙解释道,“完全没可能啊。”我说道。这少当家还真随便。

“那你预示一下……”西灵朝刚才那男人站着的水箱的角落一指:“他会活着出来吗?”我脑袋嗡嗡直响。这个人!

“阿斯莫尔,你想死吗?”站在角落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不止一次的接触到死亡,就在上回也一样,比起三……”

我面前的这两个人惊讶的看着我,而我自己则生气的无法思考,拳头直接砸在放着黑面神大剑的方桌上,那方桌被我砸的裂开了缝,再加上大剑的重量,方桌直接破裂,散落在了地上,大剑也随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不会死!”我狠狠的盯住西灵说道。

疼!真他妈的疼!我忍着手痛,这桌子的质量可是不一般。

“你不是说你没有预示的能力?”西灵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我也说过我的第六感很强!我说不会死,就不会死!他们两个,谁都不会死!”我指向那两个水箱,狠狠的说道。

这个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不是同伴吗?既然他是这个家的首领,那这些人不就是用生命来保护他吗?

“不愧是小公主。”我转身望去,黛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门槛上,身后站着花因,引蝶,我看到黑面神居然也在。

“抱歉了,小少主,我们的小皇子很担心小公主,我们就擅自跟过来了。”黛妆笑着看着我,朝我伸出了三根指头,配合着他微闭的左眼,朝我做了个射击的动作。

我有点复杂的看着他,而引蝶很担心的望着我:“夕夜,你没事吧。”我点点头,朝他们笑了笑,突然感觉,这样的场景已经驱走了我内心的阴霾,而这种阴霾是自从踏入这个沉睡馆开始就种下的。

“西灵,稍微过了点啊。”在最后站着的青铜大叔开口说道,而夏隆直朝我飞过来,将我揽在怀中。我轻轻的拍了拍她颤抖的双肩,小声的说道:“我没事,所以你,别再哭了。”

“先让我回家。”我转身看向西灵。

“夕夜,你要离开我们吗?”引蝶紧张的看向黑面神。而黑面神则转身,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先回家。”

我转身看着西灵,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掉落在地的大剑。“我先回家,你没有理由拒绝吧。”

出到外面,我感觉像是活了好久好久,一路上,引蝶都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攥的生疼,但我也没有放开,对于我跟前的这个丫头,我完全没有任何想法,这样的牵手,就像是兄妹俩一样,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活了多大岁数,而且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很凝重的气氛,我都不知道应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待他们,对于那种把它们的性命当儿戏的少当家,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安静的接受。

“嗯。”我犹豫了一下,挠挠头开口说道,“谢谢你们这两天的照顾,我……”

“我们把你送出去吧。”黛妆点着一根烟,但很快的掐灭了:“这里的结界范围涉及整个第三区。”

怪不得,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第三区是什么概念,但是明显感觉已经走出了肥皂泡沫了,但是四周还是一片死寂。想到自己初次来的时候是睡着的,也没有注意自己究竟是到了天堂还是地狱,我沉重的叹了口气,都为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花因已经将车开了出来。我一看车里,顿时傻了眼:“你们怎么……”

“没事,没事,能放下,就当一日游嘛。”青铜大叔朝我招手,我看见他和夏隆都换上了现代的服装,不禁松了口气,如果这要是被熟人看见的话,估计我又要被找点小茬了。我看到沉睡馆中遇到的那个男人也在,只是唯独不见西灵,还有那黑面神仙。

黛妆将我塞到后面座位时,拉开副驾驶的门径直坐了上去。

“嗯,我叫加雷斯,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名男子说道,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你对我们的小公主做了什么?”黛妆眉毛一挑,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不明笑意。加雷斯没再开口说话。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忙说道。

汽车好像又穿过一层肥皂泡沫,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到了尽头,闹市出现了,又走了很长时间,花因便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静静的站在路旁,淡绿色的花衬衫依旧是初次见到的时候半敞着。我随之也跟着下了车。一切都那么的熟悉,看来已经到了天枢公寓门口了,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我那家有没有被毁掉,就听见一阵喧嚣声。

“花因大人!”

我抬头望去,路边不知道什么开始已经聚聚集了一群人,瞬间就把花因围的水泄不通,那气势,比起夕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这朵花就是招人喜欢。话说被叫做大人,我很想看看花因平时淡如水的表情现在有没有变化,可惜这里人山人海,没有一丝可以让我钻进去的空隙,就赶忙打消了这个想法。

引蝶看我惊讶的样子问道:“你没看过花儿哥哥的专栏吗?”

“专栏?”我诧异着,怎么,这朵花还是很有名?

“他的职业是模特。”黛妆静静的说。

我惊得牙齿差点掉出来,虽说见面时感觉是有点面熟,但我很快想起来了,又依好像就是花因的铁杆粉丝,有那么一次拿着杂志让我看,可我实在因为太困睡着了,还是枕着那本杂志睡的,等睡醒时,哈喇子流了一书,为此又依没少跟我较劲,应该就是这次吧,我尴尬的笑笑,这事绝对不能让那朵花知道。

话说这阿斯莫尔家族的人还有职业?我郁闷着,看向黛妆,刚想问他他会不会也从事什么第二职业时,没想到这家伙径直穿过那堆人群,朝花因走去,也许也是因为这家伙也有点姿色,人群中很快让出了一条通道。

黛妆将胳膊搭到花因的肩上,对那群看呆了的人笑道:“抱歉,这家伙别看这样,里面可是很不好对付。”说着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将花因衬衫上最上面两颗纽扣扣紧,脸色便沉了下来:“而且,这家伙已经被人拿下,别看那人平时老不正经,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我说的是真的哦。”黛妆随即微笑着补充道。

说完便直接将花因拎了回来。

“喂,我就这么走掉了,很多女孩子会伤心的。”花因朝他他微笑着,还不忘伸手冲那些看呆的人群挥着手。

黛妆啧了一声,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6.人间道(一)记忆

黛妆不顾后面人群攒动,将花因塞进了车里。

“她们要我出去。”花因趴在玻璃上冲我微笑着。

“我要你干正事。” 黛妆瞟了他一眼 :“好了,小公主,已经到了。”

我点了点头,冲花因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夕夜,我会来看你的,不管你是不是染云,我……”

“引蝶。”青铜大叔打断了引蝶,朝我笑笑:“她说的没错。”便伸手去安慰夏隆,夏隆则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此时真郁闷自己怎么会如此不解风情,望着这么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都不知道走上前去安慰安慰。

我朝他们招了招手,径直坐进的电梯里,这个时间夕落应该不在家吧,我寻思着,要是我跟他说我这两天经历了很不着调的冒险,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踏入家门时,我看了看窗户还是完好无损,看来夕落还是尽了一下作为大哥的责任,居然把窗户给修好了。

进到厨房,该死的夕落,都不知道收拾一下,我看着水池边我还没来及清理的残羹剩饭,便想到平生第一次在别人怀中吃完一碗长寿面,便觉得尴尬又好笑,这可不能说出来,不然我这男人的颜面可就丢光了。

夕落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安静的坐在阳台边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恍如做梦一般,回忆太重,我脑袋一沉,便睡了过去。

我是被自己的呛醒的,等我环视周围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西沉了。听见阳台上有微微的响动,便站起身来,顺手擦了擦额头,才发现手上全是汗,看来我又做梦了,只是跟往常一样,完全不记得是怎么一回事,要是那少当家的要我这般预示的能力,真是扯淡了。

我使劲的咳嗽着以舒缓着自己的气息,睡觉都这么纠结,能搞得自己气息不通。

“大哥?你在吗”

我打着哈欠,没有人理会我,我伸着懒腰,在凳子中睡觉极其不舒服,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脱离脖子了,我揉着自己的脖间,清着嗓子,就在我拉开阳台上的门时,我觉得我绝对是看到了人世间最绝美的风景。

黑面神仙站在窗边,清风撩抚着他黑色的头发,黑色风衣也飘动着。

“修亚?”我试探的问道,不是梦吧?

黑面神微微的低头看了我一眼,伸手便递给我一块闪着红棕色的勾玉,跟天空中出现的夕阳一模一样。

“这个,是给我的吗?”我接过来,好奇的看着他。

黑面神点了点头。

“好漂亮。”我不由地惊叹道,这块石头跟物质性的钻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我都怀疑我看到的夕阳是不是这东西给折射出来的海市蜃楼。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我低头深思了一下,想起初次见黑面神时熟悉的眼神,便抬头看向他。

黑面神看了看我,淡淡的说道:“没有。”便消失了。

我感觉自己在阳台上呆立了好久好久,因为第二天在学校,我便直接睡死了过去,只是感觉又依在不停地叫我,而我却实鬼使神差的醒不过来。等我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围住了。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怎么,想……打架?”

“夕夜,夕夜,你是怎么认识花因大人的?”

“我看见了,你昨天……”看着这一群人,我的脑袋直发胀。

“花因?”我想着,果然是那朵花惹的祸。

我刚想开口,就发现黛妆以一个很奇快的方式蹲在我旁边的窗户上,朝我举起三根指头:“哟!小公主。”

我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但看了看我面前的一堆人,居然没有人对他这样的出场方式感到惊讶,而我还被她们簇拥着,身体被她们摇得直犯迷糊。我使劲的揉着眼睛,生怕出现在我面前的黛妆是我还没睡醒的征兆。

黛妆朝我笑道:“果然是小公主,居然能看见我。”

我傻傻的看着他,怎么回事?这家伙还会隐身?而又依则出声叫我,才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狂轰滥炸。

突然间,又依指着窗户叫了起来,我一惊,而黛妆也很吃惊,随即笑道:“这招果然不如加文会用。”

“你看得见他?”我呆看着又依。

她疑惑的看着我,“你说什么呀?这不都能看见嘛。”

我一看,原先围着我的人直接簇拥到黛妆身边去了,还直朝他喊道:“黛妆大人……”

“大人?”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应对这样的场面。

“又依?他是什么的……干活?”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黛妆,都能察觉自己声音中有着轻微的颤抖。

“啊?你不知道吗,他也是模特啊,还是文娱集团的执行董事,就是花因大人隶属的公司。”我觉得如果我口中稍微有点口水的话,是绝对会吧自己呛死的。

我张大嘴巴,对着黛妆:“执行董事?”

黛妆指指自己,微笑着说:“执行董事。”

“模特?”我继续问道。

“模特。”黛妆依旧笑着。

“啊!”黛妆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朝我在的教室的角落喊去:“他醒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教室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夺目的少年,那名少年很随意的倚靠在桌角,黑色的眼睛淡漠的看着我。而我突然想起前两天又依说的转学来的美少年,看来就是他了。

他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飞奔出了教室。

“小公主,你要不要也一起来?”黛妆试探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那美少年出了教室的门,但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我出到校门口,又发现自己被死死地抱住了。

“引蝶?”我轻轻的叫道。

“嗯,嗯。”引蝶用力的回答着,我看见花因也在朝我笑,赶忙推开引蝶,直接将花因塞到他身后停着的越野车中。

“我说花少爷,你可不能再引起慌乱了,不然我这学可真是没法上了。”我拍着他的肩膀很严肃的说道。

“哇啊,你也称那叫上学?一天睡的跟个什么似得。”身后的黛妆朝我咧嘴道,我不好意义的挠挠头:“怎么,脱身了?”

黛妆没有回答我,兀自抽着烟,我觉得他一定是使了什么招数,类似于金蝉脱壳的那种,不然被那一群猛兽围住,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出来。而那个美少年不知道趴在什么人身上小声的抽搐着,我很惊讶的看着他,而被他抱着的那个人则试图安慰着:“我不是还活着吗,别再哭了。”

我看向那个人,啊!又是个美男子。

黛妆轻轻的拍了拍我,示意我上车,我犹豫了一下,便坐了上去。

“风折一,刚从沉睡馆中醒来。”花因轻声的说道。

沉睡馆?我的心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那个地方,很糟糕,我不愿想起。

“陈阡陌,跟你一个班的那个,是刚刚恢复记忆,转世前得记忆。”

花因看向我,眼神露出了一丝悲伤。“24年前的战斗,几乎让我们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我喃喃的说道。

究竟是什么意思,在我的记忆处,我一直以为黛妆他们即使是恶魔,也是来人世间偶尔游玩的,交上像是花因一样的人类朋友,大家好好相处,再跟我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开个小玩笑。我的脑袋还处于封闭状态,这样的话,这样和战争扯上的严肃话题,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回答。

“看来阿斯莫尔还什么都没跟你说。”我回过神来,陈阡陌与风折一都已经坐到了车里。

“我以为你这两天没在学校,是已经接受了你作为伊芙的责任,没想到你居然可以睡得那么香。”陈阡陌冷冷的说道。

“阡陌,你别这样,夕夜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引蝶赶忙解释道,但我已经感觉到阵阵寒意,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而他的眼睛散发着一丝微凉。

“怎么,还想让我们为他再付出代价吗?”阡陌看了看引蝶,又扭头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已经挣脱了束缚,可当我意识到,我还必须继续战斗,这样的心情,作为公主的你,了解吗?”

“阡陌!”在他一旁的男子开口说到:“也许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阡陌眯了眯眼睛:“风,我是不知道当你意识到自己也许不会再醒过来的时候的感觉,你不怕吗?可我怕!凯因到现在还没醒,你想让我成为加雷斯那样吗?”

毫无征兆的,我感觉像是被扔到了一片黑暗中,没有落脚点,我本来想冲他吼叫,大声的告诉他,一切的一切关老子鸟事,可我只能呆立着,因为一片模糊的景象直冲我的脑海,占据了我的思维和视野。

血……怎么到处都是血呢?

我抱住了自己的头:“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我感觉花因在轻声的叫着我,可是我做不出任何向他求助的动作。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拼命的摇着头,想要把听到的话赶出脑袋,但我的脑袋只是嗡嗡作响,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血压快速上升,心脑血管出了问题。

“我不是什么伊芙,我就叫夕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

我听到了有人在叩响玻璃窗的声音,就像是看一丝光源,我顿时感觉他的出现真如神仙一般。我跳下了车,紧紧的攥住了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的衣角。

“修亚。”

“信。”那黑面神仙轻声的说了一句,我便已经被他抱着临空而起,我蜷缩在他的怀中瑟瑟的发抖着,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觉得我这样的姿态是让我这个大男人颜面尽失,我的眼睛里充斥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你被12级得大风吹得在空中直翻滚,在弥留之时身边忽然出现个大树,你就会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抓紧,已经顾不上姿势与尊严。

我感觉清风在耳旁吹动着,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目前的状态已经不是我能解释的了,我感觉黑面神抱着我飞了好长时间,看我有了些许镇定之后,便轻轻的落到地面,将我放了下来。

“没事吧。”他用手掌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轻声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平息了一下自己还在颤抖的气息,抬头看向黑面神:“我得见见西灵。”

黑面神微微一怔:“准备好了吗?”

我用力点点头,我不可以逃避,也没有资格逃避,如果阡陌的话是真的,他们用性命维护的东西,我不能稀里糊涂的去拒绝。

我被黑面神再一次抱着,穿梭在清风中,这下我的意识稍微恢复过来,就挣扎着像下到地面去,再这么下去,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可是就伤完了。

黑面神将我放到地面,我看着他脖间血红色的十字架,刺得我眼睛很痛。

这黑面神仙对于我,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是像加雷斯那样,想要杀了我,还是像阡陌那样,对我抱有深深的恨意。

7.人间道(一)伊芙公主

和黑面神就这么走着,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找点话来和他套套近乎,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们的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抬头看向黑面神开口道,他的没看我,而是看向我的前面,我才发现我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飞速窜出一个人。

“伊芙公主,主人的命令,将你带回去。”

我惊讶得看着,黑面神伸手抓住了我,这家伙的手劲真大,我居然很轻易的被他拨到他的身后。

“你的主人是谁?”黑面神冷冷的问道。

我从黑面神的身后站到他的跟前,看见那人居然浑身颤抖着:“脖间十字架,是修亚殿下。”他使劲的咽下一口唾沫:“糟糕,主人说了,遇上撒亚殿下,虽然会受到重伤,但尚可保留性命,如果遇上修亚殿下,就完蛋了。”那人开始痉挛,随即跪倒在地。

我有点吃惊,这黑面神虽然黑,但不是凶神恶煞,怎么这人就给吓成这样。

我想走上前去把他扶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不是回事,而且来往的行人都逐渐的聚集过来,虽然我听到的声音都是在尖叫,看来黑面神的确很惹眼,也不知道黛妆那位执行董事有没有跟这家伙签个模特合约。

黑面神啧了一下,将我拎到他的身后:“别乱动。”他轻声的说道。

“什么?”我紧张的看着,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我们身边的人群居然逐渐散去,有些人还在大声嚷着说是怎么回事,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难道这就是黑面神的隐身术?

“人类?”黑面神没理会周围的情况问道。

我紧张的拍着他,但是比起我,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明显紧张过头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开始往下落。

“是……”他颤抖的说道:“是的,修亚殿下……”

“你的主人是谁?”黑面神的声音仍旧透着冰凉。

“我……我不能说……”那人哆嗦的说道。

随即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黑面神的手上居然出现了一团红光,那红光闪着红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暗影?”他冷笑道。

“喂。”我紧张的叫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人的情况明显不对,居然抽出自己的刀,颤抖的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这不是游戏,黑面神的表现绝对不是威胁,他很快就让我会见到心寒的场面。我可是很和平的活活了二十几年,见血的东西我从来没看到过。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我做不出任何举动,我想去阻止,可我知道,黑面神与我不同,他与阡陌一样,都是背负沉重的世界活着,一个半路闯进他们生活的人,是没有资格要求他们不要去什么的。

黑面神看了我一眼,放下了他的手,而那团红光也消失不见了。

“滚!”他转过身低吼道。

地上的那人惊讶的看着他,黑面神没理会,径直走了出去,我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个人,很犹豫的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赶紧跟上了黑面神的脚步。

“刚才那个是谁?你说的暗影是什么?”我轻声的问道。

“你不必知道。”黑面神淡淡道。

我很郁闷的跟着他,拉到,我耸了耸肩,这黑家伙的气场这么凌厉,居然让别人吓得将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我还是少招惹的好。

穿过熟悉的透明肥皂泡沫一样的结界,我踏入了感觉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地方,只看到青铜大叔在庭院中坐定,打着手中的算盘直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今天的生意干的不错。”而夏隆则在旁边蹙着眉看着他,撇着嘴巴说道:“一股铜臭味。”

“青铜大叔。”我轻轻的叫道。

夏隆看到是我,径直朝我飘了过来,我微微的笑了笑,叫道:“夏姐姐。”

夏隆呆呆着望着我,我怕她再哭,赶忙伸手搂了搂她,她便笑了:“这个称呼,我喜欢,不过夕夜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但是,不许叫我奶奶。”夏隆补充道,我咧嘴笑了笑。

青铜大叔朝我走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嘴里说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我踌躇了一下,便说道:“我是来见西灵的,他在哪儿?”

青铜大叔看起来稍微有点吃惊:“这会儿也没看到他,他也有很多事要做。”青铜大叔随即便招了招手,跟我说道:“小夜,要不要跟大叔学学怎么倒腾古玩呐。”

好家伙,感情这大叔爱好这个,我摇摇头,“我不懂啊,”我笑着说,而夏隆也在旁边说道:“就是,就是,别跟着着老头子瞎倒腾,搞得一身大叔的臭味。”

而一旁的青铜大叔直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生活年代的便壶,搁这儿,都能叫做宝贝。”

对于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已经无力去吐槽了,便直摇头,谁知道这大叔究竟活了多少岁,他说我应该叫他爷爷,我总感觉不对,也许应该叫太爷爷?祖爷爷?祖太爷爷?

“你来了。”

说话间,我看到西灵已经站到了庭院当中,穿的不再是睡衣长袍,而是一身西装,显得他很精神,但还是掩饰不了他脸上疲惫的神情,他朝大叔说道:“那边谈妥了,等着进账吧。”便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我拍了拍站在我身后的黑面神的肩膀,道过谢之后,跟了上去。

“见过阡陌了?他还好吧。”

我稍微有点惊讶,便点了点头。

“哦,他把这个给了你?”我看到他正看着我胸前戴着的勾玉,那勾玉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阵阵的红褐色的微光。

“不错,很适合你。 三千八百年前……”西灵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等等。”我将一只手使劲的托着额头,我感觉我的脑袋重的让脖子不堪重负。三千八百年前?“可是,花因说……24年前的……”

“他们战斗了可不止24年。”西灵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我的心再一次被像是狠狠的抛了起来,不止?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得心脏病,西灵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抓住了我的手,摸着我的脉搏说道:“这么快?不过,这样的反应,也还算正常。”说完,将我轻轻的搂进怀中。

“怎么样,稍微冷静了吗?”

我赶忙点点头:“嗯。”

西灵的这一举措是我料想不到的,在我印象中,他是那个让我说出他的同伴会不会死去的冷血的人,但我随即意识到:这个人,好像没有心跳。

“走吧。”西灵轻轻的放开了我,转身走开去,我赶紧快步跟上他。

“三千八百年前。”他继续说道“第一代阿斯莫尔,斩云阿斯莫尔拥有某种能力,召唤恶魔的能力,而他的妹妹染云阿斯莫尔,也有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对于这样的能力,他们自己并不清楚,在一次不经意中,他召唤出了六道轮王,当时他的妹妹由于些许原因,在生死线上徘徊,六道轮王将自己的血赋予了他的妹妹,让她活了下来,可作为人类的她就有了不死之身,这样对于当时的六道,是一种威胁,便将她带入了六道轮王居住的金宫,被赐予‘伊芙公主’的名号。”西灵停下脚步,回头看来看我。

“伊芙公主……”我喃喃的说道。

“六道轮王的血液具有毁灭恶魔的能力。”西灵边说着,边继续向前走去:“所以他才能称为六道轮王,他有着两个儿子,大儿子巴哈尔,小儿子,西泽。而西泽又有两个儿子,撒亚,与修亚……”

我微微一愣,这黑面神居然不是神仙,而是恶魔,还是神仙级别的恶魔。

看到西灵已经停下来脚步,发现到了类似于上回看到的沉睡馆一样的大门,只是比那个小了许多,很普通的大小。西灵伸出右手放到门上,门随即便开了,我才发现,在他右手的小拇指上,有着和花因一模一样的戒指。

进到房间里面,整个房间被阳光安静的照射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屋内放着一个橱柜,在橱柜中陈列着大概二三十个颜色不一的水晶,都在幽幽的闪各自光芒,特别的刺眼。在橱柜上面的墙上,伸出两支铁架,架在上面的,是黑面神的大剑。而后就是一张桌子与两把椅子,在桌子上,放着一盘没下完的西洋棋。

这就是房间内全部的物品,简单,但我只觉得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让人无法呼吸。

“六道轮王很喜欢自己的两个孙儿。”西灵示意我坐下,我轻轻的将两把椅子全部拉开,坐到了其中的一个上面,而西灵却倚到了墙角,看向了窗外。

他继续说道:“也许是喜欢自己的孙儿,他要将轮王的位置传给西泽,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巴哈尔是轮王与人类所生的,不能继承王位。在西泽之后,再传给他的孙儿。所以,他就让伊芙公主选择自己的亚睦,伊芙公主最后选择的,便是下一个轮王。”西灵顿了顿,转头看向我,露出了一丝苦笑:“怎么样,很随便吧。”

我笑了笑,心想,怎么感觉跟你一个样。

“伊芙,她选了谁?”我轻声的问道。

“还没来得及选择。”西灵继续说道:“西泽发动了政变,吞噬了巴哈尔的灵魂,占领了自己父亲的身体。”

“为什么?”我问道,“即使不发动政变,他也是下一届的轮王,他为什么……”

西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西泽虽然占领了轮王的身体,但轮王的灵魂却被轮王自己封印了,没有灵魂的身体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血液也就构不成威胁,但当时西泽为了惩罚那些镇压他的人,他必须拥有轮王的血液,那就是……”

“伊芙……”我沉思着说道。

“不错。”西灵露出略微有点惊讶的眼神,但随即又恢复了以往很平淡的目光。

我赶忙摇摇头:“你等等,莫斯的儿子的血液不行吗?比如修亚他……”

“不行。”西灵叹口气:“必须是莫斯最纯净的血液,伊芙她被斯特海姆袭击过,莫斯赋予她血液的时候将她身体内原本属于她的血液全部消除。”

西灵顿了顿:“西泽控制了伊芙,伊芙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任自己的血液为所欲为,制造了当时的‘金宫惨案’。”

我瞬间感到全身冰凉,这就是刚才闯入我脑海中的景象吗?血流成河的场面,无数人在大声的喊叫,也听到有人在,痛哭。

我突然意识到加雷斯会那样带有杀气的朝我杀过来,是情有可原的,而阡陌那样对我,也是属于在正常不过的了。

“夕夜?”西灵的叫声把我拽到了现实中,我怔怔得看向他,看他露出了很担心的眼神,我摇摇头,问道:“伊芙她后来怎么样了?”

“西泽看到她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便当场,射杀了她。”

我的心一紧,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

我抬头看向西灵,他没有回答,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我。

“这就是开端。”西灵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轻声的说道。

“可我……”我犹豫了一下,便直视着西灵问道:“这样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伊芙公主的转世。”西灵迎视着我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8.人间道(一)十二骑士

“转世?我吗?”我忽然间想起了花因所说的话,在黛妆看来,他只是这世界长的最像他哥哥的人,而我,则是这世界上,是他们唯一的公主的替代品。

“真的是我吗?我可是唯物主义者,那种不靠谱……哎!”

我闭上了嘴,唯物主义者是看不到停留在半空中的人的。

“首先我是个男人。”我拍了拍胸痛,秀了一下胸肌:“而且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预知的能力,学校体检也没发现自己的血液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你是。”西灵很肯定的说道:“拥有那样颜色的头发与眼睛,只有伊芙公主和第一代阿斯莫尔,这个就是依据。”

我笑了笑,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人会不会因为找不到真正的伊芙公主而着急,就随便找了我,而刚好我也具有的特征。果然,这个人也是很随便的家伙。

“不可能的,”我笑了笑,“我的大哥也跟我一样,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况且现在染发行业那么普遍,满大街全是……”

“如果那真的是你的大哥的话。”

“嗯?”我的笑容瞬间就凝聚了,幸亏眼前没有镜子,不然我觉得我肯定会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事实证明,西灵的确也意识到了,愣愣的看着我,不再是平时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主。

这个人在说什么呀,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我迅速站起身,撞倒了刚才自己所坐的椅子。

“即使是你,说出这样的话,我还是会很生气的。”我狠狠的说道,抬头瞪着他。

但他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走到我旁边,扶起了被我撞倒的椅子,将我按到了椅子里,自己坐到了最开始被我拉开的另一张椅子上,开始摆弄着桌子上的西洋棋,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我,“也许他真的是你的大哥。”

也许是错觉吧,我只觉得有什么样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浮动,是眼泪吗?我摇了摇头,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哭呢,完全是没有交集的两类型嘛。

“你还想知道什么?”西灵停下了摆弄西洋棋的手,抬头看着我,轻声的问道。

“嗯……花因说的钳缚是什么?他还说自己是人类……还有还有,青铜大叔说自己也是人类,可刚才又说自己生活的年代……还有夏隆怎么总穿着……你刚才说的什么斯特海姆……妈的,我在说什么……”我揉了揉头发,想要捋清各种关系,但说出的话依旧是语无伦次。

西灵微笑着看向我,而我便呆呆的看着他,这个人,也会笑啊。

不不不,我摇摇头,人怎么不会笑呢,可我又叹口气,这少当家的是人是鬼还不清楚。

西灵随手将棋盘上的西洋棋子全部推倒桌边,拿起一个,轻轻的放在棋盘上:“十二骑士,他们是你的十二骑士。”

我看着愣神,我刚想开口问,西灵便补充道:“不是伊芙,是你的,夕夜。”

说着,指着刚才放到棋盘上的棋子继续说:“黛妆·兰斯洛特。”说完,便又拿起一个棋子放到棋盘上:“殷花因·加文。”

“单青铜·加拉汉、夏隆·西瓦里、蓝蝶·贝迪维尔,就是引蝶,”西灵定了定继续道:“断续·拉莫洛克、风折一·特里斯坦、陈阡陌·伯斯、加雷斯、凯因、成悦·杰兰特。”西灵摆弄完之后,双手交叉,望着我。

我数了数棋盘上立着的棋子:“不是十二个吗?怎么少了一个,是不是修亚。”

西灵摇摇头头:“他不是,如果你愿意,他应该不会拒绝。”

“不是。”我赶忙说道,怎么黑面神还和他们不一样?

西灵看了看我,又拿起一个棋子,只是没放到棋盘上,而是拿到手中,盯了许久,便立到了桌边上:“左零文·加赫雷斯,现在处于离家出走阶段,不用去管他。”

西灵随即解释道:“钳缚是两个人所组成的小队作战,是第二代阿斯莫尔提出的,这样会互补他们自身的能力,同时也会减少人员的伤亡。”西灵站起来踱到窗边,向外望去。

我还以为西灵习惯向窗外望去也许是喜欢外面的景色,但是仔细想想,也许他才是最想挣脱强行栓在他身上的束缚,不得不承担着祖宗遗留下来的责任,也不得不扛起整个家族。

“十二骑士中不是所有的都是钳缚,只有黛妆和殷花因,蓝蝶和断续,风折一和陈阡陌三对。”

“本来还有的两对的,只是……”我看向倚在窗边的西灵,而他没在看我,好像再沉思着什么。

他又补充道:“十二骑士的责任就是保护你,不能让你在落入西泽的手中。”

“可……”我刚想解释,西灵打断了我:“不管你承不承认自己是不是伊芙,我们的责任都不会变,即使你不是,可西泽却不会这么认为,他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你注定是他的猎物。”

“换生?又是什么?”望着西灵的背影,我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我都惊讶于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居然还可以这么镇静,也难怪,这话换谁来听都只想当故事来听。

他微微的转身,安静的看了我一眼,便随之又转过身去:“你果真要问这个问题。”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这个你不必知道,只是与我一个人有关而已,你也不必去问他们,他们是不会说的。”

他随之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帮第一代阿斯莫尔善后罢了。”

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老祖宗那可真是够丧的,我心道。

沉默良久,他继续补充着:“殷花因是人类,继承了第一代加文,也就是他的哥哥,单青铜也是人类,只是活了很久,夏隆和断续是尼弗洛,俗称的中级恶魔,蓝蝶,加雷斯和风折一是瓦尔哈拉,上级恶魔,我刚才所说的斯特海姆是最下级的恶魔。”西灵转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这对于你来说也许很乱,时间长了,你慢慢会了解的。”

“那陈阡陌呢?”我轻声的问道,“我听说他怎么会是刚恢复记忆呢?”

西灵平静的看着我:“阡陌作为人类,必须拥有足够的精力进行战斗,他的生命只有十年,十年以后,必须进到沉睡馆里恢复身体,24年前的战斗,使得他失去了生命,现在的他是转世之后,而且前世的记忆也随之苏醒的状态。”

说完便重新坐回到他刚才坐着的椅子中,轻轻的闭上了眼。“单青铜也一样,你上回见到的时候,是刚从沉睡馆中出来。”西灵轻声的说着,“他也有点不一样。”西灵补充道。

“24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颤抖的问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只有十年,那样的概念,我还一事无法承受,他们存在的,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西灵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仍然是个很大的谜团。”

我呆呆着望着桌子上方的棋盘,西灵说的没错,我的脑袋的确是乱糟糟的,不如说我自从踏入第三区开始,脑袋就再也没清楚过。

我想起黑面神与黛妆身上的十字架标志,刚想问问西灵那是什么的时候,发现西灵已经睡着,胸膛随着他的气息起起伏伏。

我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定了定神,便弯下腰将头附在他的胸前,仔细聆听着,果然,不是错觉吗?

这个人,我听不见他的心跳声,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我都能听到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他呢,没有心脏的人,明白心痛的感觉吗?

我将自己的上衣脱下,轻轻的披到他的身上,退出了他的房间,他应该是很累了。

我忽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西灵是在叫我,便重新返回屋子,发现他还在熟睡,只是帮他盖得衣服已经滑落在地。重新帮他盖好之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走到庭院当中,发现花因倚坐在庭院中央的水池边玩着他的手机,而那水池不知道是被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水池中的水一跳一跳的,瞬间从池塘底升起的玫瑰花覆盖了整个水池。

我看得直发呆,就差流口水了,转身看到黛妆蹲在我身后的大树上,安静的看着水面,看到是我,朝我笑了笑,便消失了。

花因也许听到了什么动静,合上了手机朝我这边望来,而我头上飘着的是黛妆刚才弄得掉落下来的纷飞的树叶。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朝我走过来,很是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我摇摇头,笑着拍着他:“没事,没事。”我看着花因的脸庞,想着他和黛妆也许都一样,是不会了解解释这个词的含义,如果真像是西灵所说的三千八百年的战争,那么他们俩之间存在的那道矮墙,也同时围困了他们三千八百年。

我环顾了一下庭院的四周,没看到黑面神的身影,青铜大叔还在那眉开眼笑的,看样子他的便壶是倒腾出去了。

在庭院的角落,看到了在练习投篮的阡陌,在一旁站着的是风折一。我朝他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风朝我笑了笑,便走了过来,而阡陌一抬头看见是我,便将手中的篮球用力扔了出去,直撞的篮球框左右摇晃。

哇啊,这么讨厌我,我尴尬的笑了笑,只听见风朝我大喊:“小心。”

等我注意的时候,那篮球已经直朝我飞了过来,速度快的让我来不及反应,就要直接砸我脸上时,花因的手已经伸到我面前,轻轻的一抓,将那球接了下来,随即那球便被他捏的粉碎。

我看得只咋舌,天!那可是篮球,我知道这家族的人的厉害,可花因说自己是人类,看来不是普通的人类。

这朵花不好惹,带着刺儿。我唏嘘着,看来以后不能对他随便下手了。

花因紧蹙的眉毛瞪向阡陌,而我赶忙拍了拍他,告诉他我没事,风已经向我跑过来了,低头看向我:“怎么样,有没有被砸到?会不会感觉痛?”我被刚才突发状况搞得气息不通直咳嗽,忙朝他摆了摆手,“没……没事。”我赶忙说道。

9.人间道(一)生命线与疼痛感

“等一下。”我朝阡陌喊道,他便停住了脚,回头冷冷的说道:“怎么,有事?”

“我……嗯……我找过西灵了,也知道真相了。”

“然后呢?”阡陌转过身:“那你为什么还可以笑出来?”

“我不是伊芙,我的名字叫夕夜。”我朝他淡淡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阡陌恶狠狠的望向我。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当你某一天醒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另外一个人,而养育了你20年的父母在见到你的那一瞬间,开口说的话居然是问‘你是谁?”

我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我没有父母,但我知道如果夕落面对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那绝对是一种绝望,我不敢再看阡陌,不敢再看他露出的那种悲痛的神情。

而他继续说道:“一切都改变了,我自己的记忆已经不是从小长大的那种无忧无虑的的了,而是我的前世,充满着血腥,充满着绝望,面对着同伴一个一个的离去,我最近总是在想,24年前,要是风没有用代价将我转世就好了,这样他也不会失去他的感官。”

“感官?”我喃喃着。

“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被少宅主宠爱着,被小妆爷他们保护着,很幸福,是吧?”

阡陌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塞到我的眼睛底下,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和花因还有西灵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和他们不一样,作为人类的我,寿命只有短短的十年,十年期限一到,我就必须进到沉睡馆,你理解不了吧,受伤的同伴也许再也不会醒来,怀着可以再次醒来,还可以再一次战斗的希望进行沉眠,这种感觉,你明白吗?24年前我连沉睡馆都没能触碰到,那种临死的绝望,你怎么可能知道。”阡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沉默了。

“看见了吧,我的手掌,生命线多短,有些人活着是因为死不了,而我活着,只是因为不能死。”

我哑然,只能呆看他,他们的世界我不懂,但我却懂得那种神情。

他朝我苦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借给你。”我冲着他的身影喊道。

他停住了脚步,我赶忙追了上去,朝他展开自己的手掌,微微的笑道:

“你的生命线在这里,所以,你的生死是掌握在我的手掌之中,我不同意,你不许死。”

阡陌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随即冷冷的说道:“等你承认自己是伊芙的时候再说吧,这样我们做出牺牲的时候,也算是有点价值。”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呆站着。

“你不用太在意的。”我抬头看见风站在我跟前,眼睛看向阡陌。

“他刚恢复记忆,对目前的状态有点不知所措。”

“他说你用感官作为代价以换取他的转世,是什么意思?”我轻声的问道。

风挠了挠头,开口道:“该怎么说呢,估计是,感觉不到痛吧。”他随即拍了拍我,也离开了。

一丝清风拂过,只是微风,却吹的我眼睛生疼,我必须下定决心了,我立刻转身,快步向前走去,没来得及理会和我打招呼的引蝶,直冲入到了西灵的房间。

西灵在壁橱旁边站定,已经换上了初次见他时穿着的睡衣长袍,手里正拿着黑面神的大剑,见我闯进了,惊讶的看着我。

“我真的是伊芙的转世吗?”我喘着粗气的问道。

“不错。”西灵说道。

“你确定?”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确定,你的确是。”西灵迎着我的目光说道。

我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我明白了,伊芙所要承担的责任,由我来抗下。”

我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伊芙公主,但作为交换,谁都不许叫我伊芙,我还是夕夜。”我挠挠头,这样的决定,真的可以吗?我总有点像是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西灵看了看我,笑道:“我明白了。”将黑面神的大剑放回原处后,从壁橱的抽屉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随即便打开,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拿起戒指戴到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对西灵说道:“我得先回家收拾一下,还有大哥,我……”

我踌躇了一下,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夕落解释我所做的决定,而对于我遭遇的事情,他会相信吗。一个大男人,瞬间变身成公主,科幻片里也不曾见到这情节。

“我不介意再多几个人。”西灵道:“而且我也想见见他,你口中的大哥。”我点了点头,便出了西灵的房间。

出到外面,一惊,引蝶他们居然全部都在庭院中站定,而黛妆仍然是蹲在树枝上,嘴里叼着烟朝我露出了他一贯地笑容。

阡陌则在一旁冷冷的,略带惊讶的看着我,依旧不见黑面神仙的踪影。

西灵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些都是你的骑士,交给你了。”说完便转身回到了他的房间。

哇啊,这是怎样一个传播的速度,这第三区里面不会安装着窃听器吧,我惊讶着,我自己都掌握不了自己做的决定,这些人瞬间就都知道了?

夏隆朝我飘过来,轻轻的揽住我,朝我晃了晃她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我才发现,大家全部都已经戴上了。看来这戒指应该就是阿斯莫尔家族的标志。

“走吧,小公主,这回,我们陪你走一趟。”黛妆朝我微笑道,便从树上跳下来,掐灭了手中的烟,站到了花因的旁边。

我惊讶的看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小公主回娘家,得有人护送不是?”青铜大叔朝我调侃道。

我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不行!我闭上了嘴,这第三区的地盘大的都没有边界,要是走回去再返回来,等他们下次见我时,估计我自己都老的不认识自己了。我尴尬的朝黛妆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黛妆点点头,便快步离开了。

“抱歉了,夕夜,我们人不能太多了,所以就只能派出一对钳缚……”引蝶朝我抱歉的笑着。

我搂了搂她:“你道什么歉呀,既然答应了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朝他们招了招手,便跟随花因走了出去,穿过第一层结界,我看到黛妆将一辆白色跑车开出来。

“你会开车啊。”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朝我亮了亮一个小本,我仔细看去,是个车本。很是郁闷的感觉,但还是跟着花因坐了上去。

到了目的地,黛妆将车停稳后,花因刚想下车,我看了看外面人头攒动,赶忙把他拉住了:“你,你伪装一下。”

我环顾四周,生怕有人看到这朵花在车上,再引起暴动我可吃不消。

“你也一样。”我朝黛妆嘱咐道。这俩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抢眼吗,黛妆从口袋中拿出墨镜朝我晃了晃:“还好跟队长抢过来了。”戴了起来,随即下了车,我愣愣的看着,带那玩意儿,只会显得更抢眼吧。

“可我什么都没拿,怎么弄?”花因无辜的看着我,我挠挠头,这下可难办了。

黛妆将自己的连帽衫脱下来扔给了他:“穿上这个。”谁知那朵花披上之后直接下了车。

“喂。”这家伙是有多笨,搞得我脑袋里直往出蹦乌龟和蛇的故事:‘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黛妆伸手将帽子帮花因戴上,我突然感觉跟这俩人出来,绝对属于站错队了。

回到家中,夕落依旧是不见踪影,这家伙,究竟去哪了?自己的兄弟失踪了那么久,都不说关心一下,我叹了口气,朝他俩抱歉的笑了笑说:“看来你俩得陪我在这等一等了。”

黛妆朝我招了招手,便抽出一边的凳子坐了上去,而花因则开始玩他的手机,不愧是红人,看来业务很忙啊。我则开始在屋子来回走着,不知不觉天就已经暗了下来,我看到那朵花蹙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便靠过去,刚想询问,他开口问道:“夕夜,这个,你怎么看。”说完将手机递给了我。

“一只在树上熟睡的半聋半瞎的鸟,被一个半聋半瞎的猎人……打掉的……几率……是多少?”我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趣味问答!我惊的直咳嗽,感情这家伙一天拿着手机是在看趣味问答,而且这朵花还很认真的看着我,希望我能给出个正确的解释。

“只要枪瞄准,几率就是百分之百。”我给他胡诌道。瞬间,窗户上的玻璃,又碎了……

“加文。”黛妆说道,凭空抓住一把大剑砍去,我看到那大剑比黑面神的稍微小一点,剑柄上闪着淡蓝色的光芒,花因将我护到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枪已经被他抓在手里,手枪是莹白色的,上面刻着鲜红色的玫瑰花。

我看到一个泛着黑光,像是牛一般的庞然大物朝我扑过来。

花因开枪,射出的是泛着白色的光丝的子弹,子弹伴随着莹白色的轨迹的穿进了那庞然大物的体内那东西便倒下了,接着就感觉像是下雨一般,那怪物化作一滩水消失了。

“啊,这么多。”黛妆笑道:“你先带着小公主走,这里交给我。”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花因问道。

“不清楚,看来八咫镜出状况了,结界很不稳定,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先带小公主走。”

“不行。”我叫道,我不知道发生在我眼前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我知道,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话,我是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钳缚不是两个人的战斗吗,少一个怎么行。”我冲黛妆喊道。

我看到另一个怪物朝我扑来,我下意识的一勾脚,将那怪物直接踢飞。

嘿!我惊叹着,这夕落教我的功夫这么实用。

但那怪物只是在墙上做了个缓冲,便又冲我飞来,被花因的手枪直射,又一滩水,但更多的围了上来,我直接冲我最近的那个,像是砸碎西灵方桌的一样,直接朝它揍了下去,又一潭水。我乐了,看来我也挺厉害的,都能干掉怪物了。

我看花因很吃惊的看着我,朝他眨了眨眼睛,黛妆则在一边笑着:“挺厉害的嘛,小公主。”

“这样就不用让花因带我走了吧。”我说着,又朝一个怪物猛砸了下去,黛妆没再开口说话,三个人都在各自战斗着。

“哦?这个就是伊芙,和印象中的不一样啊,但是这个不错嘛。”

我就听到一声让我汗毛直竖的冰冷的声音。

谁?我刚准备转身,花因抓紧了我。

只觉一阵眩晕,我看到整个房间被白茫茫的大雾笼罩,而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像夏隆一样漂浮在半空。

我这个人平衡力极端残缺,来这么一下我只觉得自己快要栽倒了,生怕头朝下造成插花艺术,就挣扎着想要下去。

花因出现在我的身边,做了个不让我出声的动作,便把我拎到了他的后面。

但在下一秒,就看到一只手直接冲着花因的胸膛穿了过来。

“殷花因,你在这里?你的招数对我已经不起作用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像狗一样被养着,很舒服吗?”

花因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随即便掉落了下去。

“花……”我刚想叫他,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加雷斯?”我惊叫道。

不,不是他!

“哦?看你反应,我那不争气的哥哥,还活着?也难怪,因为我也活着。”他拍了拍自己的锁骨。

继而,我就感觉我的脖颈已经被他的手死死地掐住,而我则很痛苦的挣扎着,都能察觉自己的眼睛很怪异的往上翻着。

这就是死亡吗,我使劲的拍打着他的手,可是那双手把我捏的更卖力了。

这个人与初次见到的加雷斯一样带着杀气,加雷斯是真的想杀了我,可这人显示出来的却是冷酷,将猎物玩弄于手掌中的快感。

10.人间道(一)夕夜邪

“趁传说中的禁忌之子还在对付斯特海姆,我必须先把你带回去,那家伙有点难办。”

他狰狞的看着我,我瞟到他尖利的牙齿刺在他的唇边,渗出了微微小的血丝,而他丝毫不在意,将我的脖子拧得更卖力了。

“撒亚殿下应该会高兴吧,就看西泽殿下怎么处置你了。”他兴奋道。

我的脖子被他有力的拧动着,大脑已经不听使唤,瞟见黛妆挥着大剑直冲我砍过来,脸上已没了神情,却残留着一丝很模糊的笑意。

不行了,我心想着,舌头都感觉要把自己给呛死了,看来我的人生就此完结。

老子还没活够,女人还没摸过,我很不甘心的嘟囔着,眼睛就要闭上之时,模模糊糊又看到有人朝我飞过来。

很快的,我便掉落在地,我使劲的咳嗽着,用力的呼吸着,从来没想到呼吸是这么奢侈的一件事。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努力的想要捋直嘴巴里怪异的舌头,等我抬起头时,就看到黛妆抱着花因,而花因胸膛鲜血直流。

黛妆已经将自己的手掌咬破,将自己的血液往花因的嘴里送去,可花因却摇着头,努力的想闭上嘴巴,但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

黛妆轻轻的摇着他,用手背帮他擦着吐出的鲜血,将自己的手掌使劲的塞到花因的嘴中,他脸上很平静,但是即使是这么平静的脸庞,嘴里却在说着:“求求你……求求你……”

我摇摇晃晃的朝花因走去,轻轻的碰这他的手,还有余温。

我呆呆的握着他的手,要怎么做,我应该做,作为他们的伊芙公主,我应该怎么去做?

我想起西灵和我说的伊芙公主特征,我没有像伊芙一样有预知的能力,难道我的血?

我狠狠的咬向自己的手指,却被黛妆拦了下来:“你的血对于他来说,不行的。”

“为什么,既然我是伊芙,那就应该可以的。”

黛妆望着我,摇摇头:“小公主,你就当血型不同吧。”

“他什么血型,你快说,我看跟我的一样不一样。”我急切的说道。

“他的身体里是我的血,是恶魔的血液,如果碰上王族恶魔的血液的话,是不行的。”黛妆低头看着花因,轻轻地将抱在了怀中:“回沉睡馆。”他轻声的说道。

我呆看着他,回沉睡馆就能救得了他吗,花因能坚持到回去吗?应该怎么做,到底应该怎么做,我使劲的拽着头发,应该怎么做!

忽然间,我感觉我胸前的勾玉散发出强烈的金光,灼烧的我浑身发热,随之便觉得我的头像是被开水冲刷一样,而那种感觉在剥夺着我的意识。

不要,不要,我不要睡过去,花因他还在等着我,我不能睡过去,我使劲的想要睁开眼睛保持自己的清醒状态,但是随着一声尖利的笑声,就感觉自己躺倒在地。

谁?谁在笑?

“夕夜,夕夜。”很轻柔的声音,与夕落不同……

一种很揪心的感觉,我忍住了想要继续睡下去的感觉,赶忙睁开了眼睛,发现引蝶正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花因?花因呢?”我环顾四周,发现外面天已经大亮。没看见花因,心便一凉。

“你别担心,他没事,黛妆哥哥在陪着他。”引蝶帮我擦着头上的汗,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那个,究竟是什么?”我摇晃着脑袋,很模糊的记忆。

“凌泽,瓦尔哈拉,撒亚的手下。”加雷斯说道。

“也是我的弟弟。”加雷斯说完,一拳头垂在墙壁上,震的房间直颤抖,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到黑面神倚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轻声的问道。

“是修亚。”引蝶看了一眼黑面神,朝我微笑道。

那,那个人,果真是那个黑面神。

“花因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引蝶见我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赶忙过来扶我,我摆了摆手,就朝花因的房间走去。

“那些庞然大物是什么?”我边走,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太过模糊,总感觉不真实。

“斯特海姆,最下级的恶魔。”

“斯特海姆?”我看向引蝶,那个就是斯特海姆?看来同样是恶魔,姿态却完全不一样,那当年的伊芙公主就是被那玩意儿袭击的?

但想起昨天那个瓦尔哈拉,还是会感觉些许的后怕:“那个叫做凌泽的,究竟是什么人。”我喃喃的说道。

“那个瓦尔哈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居然会那么轻易的破了花儿哥哥的幻术,”引蝶沉思着。

“花儿哥哥的幻术风折一都不一定能够破了。”

“不过,就那也不是修亚的对手。”引蝶很自豪的说道。

“幻术?”我诧异的听着,完全搞不明白,要是按引蝶的说法,看来昨天起的那场大雾,便是花因施展的幻术了。

敲了敲花因房间的门,开门的是黛妆,他显得有些憔悴,而花因还在床上熟睡着,我的的心抽的直疼。

“对不起。”我朝黛妆道歉的说道,如果不是我要回家的话,花因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黛妆显得略微有点惊讶,朝我笑了笑,从烟盒中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小公主,我应该感谢你啊。”

“嗯?”我愣了一下。

黛妆摸索出打火机:“要不是你,他也许得到沉睡馆,也许会变得比那个还严重。”

黛妆轻轻的摇摇头之后,将刚点的烟掐灭,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我迷惑的看着引蝶,引蝶摇了摇头,她说她不清楚,昨天我是被黑面神抱着回来的,而花因所受的伤也不是很严重。

我看着黛妆的样子也没再问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和引蝶退出了花因的房间。怎么又是被抱回来的,我心想着。

刚走出房间,我便感觉天旋地转。

我说老天,你呆着好好的别乱动好不好,搞得我晕乎乎的,只看见引蝶焦急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引蝶,你也别乱动啊……

“奇怪,伊芙公主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听到一阵细微的谈话声。是西灵的声音。

我睁开了双眼,看到又被一群人围着:“你们,干什么?”

我惊的赶忙坐起身子来:“卖艺不卖身,我……不是,都围着我干吗?”我无奈的笑着。

西灵朝他们摆了摆手,他们就都退下去了,我扶着额头想着刚才是怎么回事。

“只是力量使用过头了,好好休息。”西灵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走出了房间。

“没事吧?”黑面神倚靠在墙上轻声的问道。

“嗯。”我赶忙回答,他便站起身也径直走出房间。

我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并没有大碍,就跟着他的脚步出到外面,但我发现,黑面神他又消失了。

看到花因倚在庭院的池塘边翻看着他的手机,看来这朵花很喜欢看那趣味问答,便朝他摸了过去。

我放低身体,轻轻的掀开了他敞着的淡青色的花衬衣,看来昨天受的伤已经愈合,还好没留下伤疤,不然多可惜。

“你身上,果真有点邪气。”花因低头朝我微笑着。

我赶忙收回了手,想起昨天花因能将那篮球捏的粉碎,唏嘘着,不是不能轻易对他出手嘛,我暗骂着自己。

“邪气?我吗?”我看向花因。

他点点头:“只是那种感觉,但是并不会让人讨厌。”

随之将手机递给我:“要不要看看。”我赶忙摆手拒绝了,那个真不属于我的理解范围。

“小妆爷说的没错,你做事情,果然让人招架不住,居然敢对小花哥出手。”

我顺着声音望去,阡陌在角落摆弄着他的篮球,赶忙缩到花因的身后。

虽说那篮球要是再飞过来我也有信心接下来,不过在这朵花的面前,那不是班门弄斧了,万一失手,真被砸了可就颜面尽失了。

我都感觉被他们小公主小公主的叫着,离大老爷们是越来越远了。我很无奈的叹着气。

只听得一阵大笑,阡陌扔掉他的篮球朝我朝我举起双手:“抱歉,抱歉。”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误会是解除了,便从花因身后钻出来,朝他傻笑着。

我忽然想起什么,朝他问道:“学校最近没事吧。”

阡陌很意外的看向我,我忙伸出一只手制止他:“你等等,让我猜猜……劝退应该不至于,充其量记个警告处分,还有……班主任会不会让我绕着操场跑上十圈?”

阡陌怔怔得看向我,点点头,“的确是。”

“真的假的。”我惊讶的看向他,他便又朝我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这一个礼拜我也没去。”

一个礼拜?我惊呆了,怎么,我就昏睡了那么长时间?我看到外面晴天,还以为只是第二天。

估计是看我的表情太夸张,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稍微有点惊讶,看来这家伙也不是初次见到的时候那么刁钻,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我看到西灵朝我走过来,便迎上去:“我能回学校一趟吗?”

我想到夕落现在还没着落,有点担心,但我又怕等我踏出第三区,再遇上像以前那样的事,又有点犹豫。

西灵摸了摸的头发,我瞬间感到一丝暖意,要是这个人,也是我的大哥就好了。

“嗯,可以,八咫镜已经稳定,结界不会被那么轻易的破了。”西灵说道。

我有点糊涂的听着,又想到黛妆上会也提到过这个八咫镜,也许就是管理那个肥皂泡沫的什么工具吧。

“你选两个人去吧。”西灵说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让他们受伤了。”我赶忙说道,抱歉的看向花因。

而花因则低下了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风折一是瓦尔哈拉吧?”我看向花因。

他略微有点惊讶,点了点头。

“引蝶说过,你的幻术风都破不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看风挺厉害的,是吧,阡陌?”我转头看向阡陌,阡陌朝我笑着:“你挺有眼光。”

“你看。”我朝花因咧着嘴,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突然觉得也许是我的错,花因当时为了保护我,确实是分心了,为了我,他才会受那么重的伤,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我陪你去学校。”花因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但又赶忙摇头“不行,不行,你去了会引起骚乱的。”我赶忙摆手,看来这朵花是对自己没有自觉性,我都能看到当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朝他簇拥过来,他不明就里的表情。

“小花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这边好歹也算是同班同学。是吧夕夜邪。”阡陌将胳膊环在花因的脖子上,看着我微笑的说道。

“你叫我什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着阡陌,怎么还给我多加一个字了。

“小妆爷给你起的,小花哥说你身上带着点邪气,再加上你那名字的读音,不错。”阡陌朝我微笑着。

我郁闷的看向花因,花因冲我微微一笑,我看得惊呆,就差流口水了,赶忙点头:“你说有就有吧。”

看到黛妆叼着烟走了过来,阡陌赶忙将胳膊放了下来,嘴里念叨了一句:“糟糕。”便立即走开了。

我郁闷的看向他,这黛妆又不会吃人,怎么溜得那么快。

黛妆朝我露出了他惯有的笑容,举起他惯有的手部动作:“哟,夕夜邪。”

我无奈的看着他:“你这家伙学过文学没有?”随之笑笑:“这个名字比伊芙好多了。”

看到他恢复了,我也放心了,冲我摆了摆手之后,他便蹲到了水池边掐灭了烟头。

我突然联想,这家伙才最应该被叫做猴子。便去追随阡陌的脚步,回头看花因时,他没在翻看他的手机,只是盯着手机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11.人间道(一)禁忌之子

“走吧。”我抬头,看到了风朝我微笑着。

进到教室,我直接被又依按到桌子上:“你什么时候和那美少年关系那么好?”

这混蛋,我好歹也算是失踪了一段时间,见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我赶忙站起身子,顾不上回答:“夕落,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他。”

又依犹豫着看向我:“夕落,是谁?”

“啊?你他娘的说什么疯话。”我开始笑起来,用力拍着她,“开什么玩笑?夕落,夕落。”

而又依则迷惑的看着我,这家伙,还会演戏?屈才了,下回找黛妆看看,能不能有个后门啥的,把又依弄进演艺圈。

我拍了拍她,看到教室里出现了一个熟悉,但又有点讨厌的身影。

“猴子,猴子?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夕落?”我朝教室的那边喊去。

只见这树墩朝我挪过来,其实是走过来的,但看那走姿身形,能蹭到我面前实属不易。

“哟,夕小少爷。”猴子朝我呲牙一笑,赶忙将书直接扣到他脸上,不忍心再看,生怕他的牙一露,把那眼睛再挤没了。话说着猴子啥时候对我这么谦逊了,居然叫我小少爷。

“最近有见过夕落吗?”我将扣在他脸上的书拿了下来。

他也只是一愣:“您说的是谁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也跟我开玩笑?”我想着,把你也弄进演艺圈,估计你也只能演个蹲在路边的树墩。

“就那个,你一见就直哆嗦的那个。”我抖动着身体,朝猴子调侃着。

猴子又朝我咧嘴:“夕小少爷,我这不是也没惹事嘛,能让我猴爷直哆嗦的,也就是您了。”猴子甩动着肥肉朝我咧着嘴。

“你这家伙怎么……”我看这猴子直朝我打马虎眼,便没再理他。

“夕夜,怎么回事?”阡陌朝我问道,我摇了摇头,这俩家伙鬼上身了。

“对了,班主任找你,都一个礼拜没来了,她都急坏了。”又依朝我说道。

急坏了?这怎么可能,这班主任平时看我在教室里坐着直瞪我,恨不得我头上的天花板一个意外垂直落下来,她都能跪下来谢天谢地。

那我就会会她去,我朝阡陌点了点头,出了教室。

好家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班主任见我笑得比花还灿烂,就是搞得一脸的褶子。

“老师,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夕落。”我张口问道,这老师也是一愣:“谁?”

我便有点急了,这班主任不可能跟我开玩笑啊。

“就那个……嗯,经常逃课、旷课……还天天领奖学金的……经常溜达到别的教室去,想上哪个年级就上那个年级的……品学兼优的,运动能力超强的……长跑冠军,短跑健将,篮球玩的特别棒……”我思考了一下:“还把老师您不放眼里的那个。”我急火攻心的说道。

“那不是你吗?”班主任朝我微笑着。

我脑袋直发懵,赶忙补充道:“跟我长的很像,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

“夕夜,你在拿老师开涮吗,老师活这么久,这漂亮的头发与眼睛,老师见过的,就只有你一个啊。”

“这不可能啊。”我呆看着她。

班主任拍拍我:“就算是你,一个礼拜没来,还是得有点小惩罚,老师虽然不忍心,但不能让别的学生看笑话不是。”

我愣愣的转身,怎么回事?“学校的警告处分已经给你记下了,老师现在罚你去绕操场跑十圈。”身后的班主任朝我喊道。

果然!我使劲的挠着头皮,而后我就看到让我吐血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长着红褐色的头发和眼睛的男子走了过来,随手变出一朵白颜色的花递给了班主任,我看到班主任惊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脸上的褶子更是一层又一层。

我郁闷的看着他,他则微笑着看向班主任:“老师,秋牡丹花送给你,秋牡丹花意,期待。他这个惩罚,你看……”

班主任愣着神,都开始结巴了:“免了,免了……学校那边,也免了……”

我看到班主任那样子,就差没给这人跪下了。接着看到黛妆出现在他身边,从班主任手中拿过那朵花,慢慢的吃进嘴中:“既然免了,那就走吧。”说完,他将那花枝又塞进了班主任的手中。

黛妆的拍了拍还在呆站着的我,朝我微笑着:“走吧,小公主。”

“嗯……”我赶紧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等我回头看那班主任时,只见她还在原地站立着,一个劲的傻笑:“黛妆大人……”

“花因?”

我郁闷的看着那个人:“虽说夕落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头发与眼睛,可是我俩不是双胞胎。”

“不是吗?”花因很快的变成了他原来的样子,郁闷的看着我。

我看得惊呆,不忍大笑起来。

“这家伙很担心你,就跟来了。”黛妆点着烟笑道。我拍了拍花因的肩膀,这家伙,还因上回没有保护好我而自责。

“谢谢。”我轻声的说道。花因微笑着点点头:“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不不,我这才刚来,再旷课的话真的要被开除了”我赶忙解释着,想着这两个人也真是闲,让我很是羡慕。

“小花哥,你是来捣乱的吧。”阡陌冲我们走来,惊讶的看着花因。

我很快的发现走廊中人头攒动,很平常的事情。

而黛妆也看到周围情况不妙,看向花因:“既然没事,那就走吧。”说完抓住花因的肩膀便和花因消失了。

我呆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便感到一阵凄凉,我跑到学校的天台,深呼吸,没有,没有,没有夕落生活过的气息。

风在天台上站着,朝我走过来,拍了拍我,我回过神,愣愣的看向他:“夕落不见了,没有人记得他。”我怔怔的看着他说道。

阡陌也追上了我,“你和小花哥,没一个省心的。”而我则呆看着他:“我有大哥的,我真有的,叫夕落,他叫夕落。”

我跟着阡陌他们回到第三区时,一路上都在发呆,我想起阡陌所说的养育了他二十年的父母变得不认识他,我当时害怕的是夕落如果不认识了我,怎么办?但我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夕落,他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而记得他的,只有我……

“夕夜。”我听到了引蝶的声音,回过神望着她:“我真的有大哥的,可他们为什么都不记得他了。”

我看到引蝶出神的看着我:“怎么,你也不相信我吗?”

引蝶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我们信,我们都相信你,不管是我,修亚,还是黛妆他们,都相信,你有一个叫做夕落的大哥。”我感激的看向引蝶,又想起花因冒充的夕落的样子,一阵安心。

夏隆在一边漂浮着,拍了拍我,轻轻的搂住我:“不错,我们都相信。”

“我没见过父母,大哥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都不在了,是大哥将我抚养长大的,小时候的记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站在我身边的,一直是我的大哥,不管我受欺负了也好,还是受委屈了也好……”

我犹豫了一下,叹息着:“虽然大部分的记忆是我在哭,他在看,他只要说一句‘跟我回家’我就擦干泪水,屁颠屁颠的跟上他。”

我垂下了头,好一阵失落,都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随即便感到有个场景映入的的脑海,本以为是一个悠长感人的故事,悲伤地背景音乐都响起了,然后一转音,周围顿时黑线。

我抬头看向远处,现在才看见,站在她们后面的是,不知所措的:

“又依!”我叫道,赶忙把飘在空中的夏隆拽到地面上。

“你怎么来了。”

“这家伙一直在担心你,还总是跟着你,我看不能放着不管,就先把她带过来了。”旁边的阡陌说着,胳膊搂到了我的脖子上,朝我咧着嘴:“怎么样,都把你相好的接过来了,我这哥们够意思吧。”我朝他摆摆手,顾不上理他,惊讶的直干瞪眼睛。

“夕夜,这是哪啊。”又依慌张的说着。

“没事,没事,这是我家,我和夕夜是远方亲戚。”阡陌拍着她的肩膀朝我眨了眨眼睛。

“好了,我先带你参观参观,顺便见见……花因大人?”阡陌朝我挑着眉毛。

“我能见到他?”又依惊叫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只能尴尬的笑笑。

阡陌随即又朝又依说道:“那当然,走吧。”

“啊,不过你得小心,那家身边可是跟着个很凶的家伙,千万不能招惹。”说完,阡陌朝我挑了挑眉毛,这家伙,是故意的。

我摇摇头,尴尬的看向在一旁的引蝶,引蝶朝我笑了笑,说道:“你的大哥也应该像她一样在担心着你。”引蝶出神着望着在院中活蹦乱跳的又依:“你们兄弟感情真好,稍微……有点羡慕。”

我看着苦笑的引蝶,又转头看一脸异样的夏隆:“这么说来,阿斯莫尔家的人,好像都没有血缘关系。”

引蝶赶忙朝我做了个手势,“小声点。”我郁闷的看着她,怎么,难道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恶魔是不能有兄弟姐妹的。”夏隆朝我淡淡的说道。

我一怔,怎么,一夫一妻一子制?“可我听西灵说,六道轮王有两个儿子……他的小儿子也有两个儿子,而修亚……”

“修亚是禁忌之子,是不应该存在的。”

瞬间,我感觉我的心好像是撞上什么似地。“啊?什么叫不应该的存在,一个人生下来就有活着的权利,没有人能够否定他们的存在……”看到引蝶的神情,我赶忙闭上了嘴。

不应该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概念,黑面神他,是不能存在与这个世上吗?他难道是他老爹的私生子?可皇族血统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夏隆继续说道:“恶魔为了能延续最强的血脉,所生的必须是恩赫里亚,不管是瓦尔哈拉,还是尼弗洛。”

她看我一脸的迷惑,解释道:“恩赫里亚是最强的恶魔,也就是最纯净的血液,恩赫里亚在出生的时候,为了吸收最强的灵气,会榨干自己母亲的精血。”

我不可思议的听着,这就是最所谓的,强者生存?

“六道之间是不能通婚的,而修亚是西泽殿下和人类剩下的禁忌之子,黛妆也一样,所以他们身上才会有禁忌之子才有的标志,那标志在恶魔一族看来,是耻辱的象征。”

耻辱?听到这个词,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开始冰凉,它们好像是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

“这他娘的叫做什么事,这……”我激动的站起身:“耻辱……谁他娘的规定的。”

“夕夜。”夏隆轻轻的揽住了我,我挠着头,叹口气,老子激动有个毛用。

“再强大的种族,也抵不过被拒绝的眼神。”引蝶喃喃着。

12.人间道(一)发光

“加雷斯呢?”

我想起上回遇到的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也是禁忌之子吗?”

“加雷斯不一样,”引蝶说道:“他与他的弟弟凌泽同时被两个瓦尔哈拉生下的,可是这在魔界也是不允许的,因为恩赫里亚只有一个灵魂,生出的孩子是两个的话,灵魂就会分裂,所以,加雷斯只拥有一半的灵魂。”

“不过修亚也一样,他虽然是西泽殿下与人类所生,但他也是和撒亚一样,一人拥有一半的灵魂。”引蝶补充道。

“撒亚与修亚,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夏隆看向我直犯迷糊:“西灵和你说过六道轮王莫斯殿下也有两个儿子吧?”我点点头。

“莫斯殿下虽然作为六道轮王,是王族恶魔,王族恶魔就是莫斯滐洛斯轮王的血统,滐洛斯一族为王族恶魔,修亚作为他的皇孙,也是王族恶魔。”

“莫斯滐洛斯他的第一个孩子巴哈尔滐洛斯殿下却是莫斯殿下与人类生的禁忌之子,之后,他又和一个瓦尔哈拉生下西泽滐洛斯殿下,这样巴哈尔和西泽,一人只拥有半个灵魂,三千八百年前,西泽发动政变,吞噬了巴哈尔的灵魂,成为恩赫里亚。”

我还在使劲的想要捋清各种关系,发现青铜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庭院的角落了,朝我招了招手。

我朝他笑了笑,夏隆飘了起来:“所以像加雷斯那样的瓦尔哈拉才会很珍惜凯因这样的斯特海姆,没有凯因的话,加雷斯也许,早就消失了。”说完便朝青铜大叔飞了过去。

我疑惑的看着引蝶,“斯特海姆不是那庞然大物吗,我上回看到的凯因却是人类的姿态。”

引蝶轻声的说道:“伊芙公主曾将自己的血液赋于凯因。”

她接着说:“凌泽对于血统很执着,他不甘心自己成不了恩赫里亚,曾经已经噬掉了自己的哥哥加雷斯,但加雷斯却被凯因叫醒,所以,对于现在的加雷斯来说,沉睡着的凯因,时刻牵动他的心。”

“加雷斯和凯因也是钳缚吗?”我问道。

引蝶摇了摇头:“以前是,凯因被凌泽打伤后,就一直在沉睡,加雷斯不和任何人组成钳缚,所以,他现在是作为召唤兽的身份出现的,有人召唤他,他就会去战斗。”

“钳缚就像是齿轮一样,将俩个人紧紧地扣在一起,是不能被分开的。”引蝶喃喃的说道。

我记得西灵曾说过,引蝶也是钳缚,我刚想问她是和谁组成的时候,发现脚下在晃动。

“沉睡馆,出事了。”引蝶慌张的说着,立马站起身来,朝沉睡馆的方向跑去,我脑袋里嗡嗡直响,在那里面的,还有凯因。

进到沉睡馆,我发现最里面的水箱已经碎裂,玻璃散落一地,地上全是水。

加雷斯则倒地上,浑身湿透,怀里抱着凯因,又依则在一旁惊慌的看着:“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依会在这里?

又依朝加雷斯走去,她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加雷斯狠狠的瞪向她,向她咆哮着:“滚出去!”

我听到一声脚步声,阡陌冷冷的,又略带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院子中等着吗?”我看到阡陌身后跟着的花因与黛妆,都很惊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夕夜,我不知道……我……我看到这里是开着的,就……”

我拍了拍她,让她冷静下来。

我走到加雷斯的身边,想要看看凯因怎么样,“别碰他。”加雷斯低声喝道,将凯因搂的更紧了。

我看着他怀中的凯因,惨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我低下了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轻轻的握住凯因的手,加雷斯没有拒绝。

好冰冷,一丝水滴顺着我的手直往地上流。

“不要,不要……”加雷斯喃喃的叫道。

我突然意识到了,就像我上回朝斯特海姆砸下去,它便成为水滴一样,凯因他也正在慢慢的凝聚成一丝清泉。

不可以,不可以,我轻轻的摇晃着凯因,看着加雷斯痛苦绝望的表情,不可以,怎么能让悲伤蒙蔽重要之人的面庞。

“谁在笑?”听到一声尖利的笑意,我环视着四周,很是突然的,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这样的感觉,好像在哪遇到过。

胸前的勾玉逐渐在发烫着,灼伤着我的心脏,随即我便感到自己浑身散发的金光,直接照射在凯因的身上。

加雷斯震惊的看着我,而我也觉得不可思议:“靠,我哪是什么公主转世,应该是佛祖转世吧。”我诧异道。

金色的光覆盖在凯因身上,只见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把手放到加雷斯的脸上:“别哭了。”

我轻轻的笑了笑,看来没事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我便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夕夜?夕夜?”

怎么,我又是被人叫醒的?我是不是应该到医院做个体检,不会是低血压吧,我愤愤的想。

睁开眼睛,一张清秀的面庞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离我的鼻子不到两厘米。

“啊!”我尖叫,那张面庞很快离我远去。

我坐起身来:“你们很闲吗?”我无奈的问道,怎么又都围上来了。

我看到又依在我的床边不知所措的站着,黛妆蹲在阳台的栏杆上,不再是平时的玩世不恭的样子,而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阡陌呈现出的表情就如初次见到我一般,皱着眉头,倚在墙角上。加雷斯则担心的看着我。

“凯因怎么样了?”我轻声的问道。

“我在……这里……”

循着声音看过去,好家伙,看来说话的就是凯因了,我之所以有点吃惊,是因为他是被加雷斯拎在手的,仔细看向凯因,原来刚刚趴到我脸上的,就是这家伙了。

“夕夜。”

又依开口叫道,我赶忙朝她解释道:“没事,没事,都是熟人,熟人。”

可我想起当时从我身上发出的光,我赶忙低头,没有,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自己变成萤火虫那样,可不是开玩笑的。

“夕……夜,我到……外面等你。”又依朝我点了点头,很紧张的看了一眼黛妆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你狗日的不会跟她说啥了吧。”我扯过阡陌的脸,径直的问道。

“啊啊啊,”阡陌被我拽的直喊疼,我赶忙松开了手,略带怒色的看着他。

“你可冤枉死我了,小殿下,”阡陌揉着被我拽疼的脸,朝黛妆扬了扬头,说道:“那丫头玩儿大了,直冲着小花哥就过去了,一激动,把小花哥的手机撞池子里了。”

“啊!”我惊讶着,这又依也太鲁莽了。

“不过你放心,那丫头没看见你那一副圣人模样,被小妆爷砸晕了。”阡陌喜滋滋的看着我。

“砸晕了?”看到黛妆那副模样我直冒冷汗。

加雷斯跟我招呼了一声就要拎着凯因往出走,而凯因直挣扎着,朝我伸手求救,看我耸了耸肩,他便放弃了,直接被加雷斯拎着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一紧:“要是凯因出什么事,加雷斯会怎么样呢?”我喃喃的说道。

“有些人,即便你倾尽一生,也想护他周全。”黛妆淡淡的说着,便安静的消失了。

“倾尽一生吗?”

我看着黛妆消失的地方,突然想到又依还在院子里面等着,赶忙起身走了出去。

“夕夜,你不回家了吗?”又依朝我走过来,颤抖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心便一沉,很颓废的坐到了庭院的台阶上。

那个家,夕落不在,该死,究竟跑哪去了。

“我可……不可以……也留下来?”

我诧异的看着又依,“你留下来干什么?”我笑着,突然感觉到很心酸。

其实这家伙跟我一样,从小都是一个人长大的,与她不同的是,我还有夕落在身边,还有夕落保护我,而她一直是一个人。

“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又依望着我,哀求道。

我想到我现在自己都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而且如果如西灵所说的话,我正被异世界的生物追杀着,那又依跟着我,不是也是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吗?

“又依,你听好,我……”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我抬头看去,西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盯着庭院中的池塘轻声的说道。

而池塘的那边,凯因则在看着倒腾手机的花因,也不知道那手机报废了没。我想着我银行卡里还有几个零,看来得那朵花补个趣味问答了。

“真的可以吗?”我回过神来,看着西灵惊讶道。

西灵点了点头,朝我笑了笑,“我说过的,我不介意多几个人,更何况是你很重要的人。”西灵朝我点点头:“这个给你。”

我一看,是装着阿斯莫尔戒指的盒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迈着大步走开了。

我看了看又依,将戒指交给她,朝她笑道:“少当家的都同意了,那就留下来吧。”

“嗯。”又依轻声的回答着,将戒指戴在手指上。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我没在意,这意外,我不比她的少。

结果晚上的餐桌上,又多了两个人,阡陌在狼吞虎咽着,凯因看着他直发愣,黛妆又把花因夹给我的鸡腿拿去啃了,没再碰别的,我很郁闷的看着。

而又依则紧张着直发呆,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我都看见她额头上都渗出细微的汗珠,花因也夹给了她一根鸡腿,结果她居然受宠若惊的站起来,把碗筷都直接带到地上,还好黛妆手快,接了过去,我看他居然只是冲那鸡腿去的,结果被又依弄掉的碗筷很快碎了一地。

这一惊把阡陌搞得直打嗝,风在用力的拍着他的后背,拍的他又连连咳嗽。

没看见青铜大叔,看来这老家伙搞古董搞上瘾了,饭都顾不上吃。夏隆之所以安静的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和引蝶聊天,是我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生怕她在又依吃饭的时候飘过来造成消化不良。

也没看见西灵,我到现在都不清楚着少当家的是属于吃饭的类型,还是不吃的那类,黑面神更别说了,惯性失踪。

这顿饭搞得我疲惫不堪,等我爬到床上时,眼睛很快就已经睁不开了,虽然能听见又依在试探的叫我,可我就是做不出反应,很快就睡死了过去。

等我醒了,天已经大亮,花因跟我说那俩人已经相跟着上学去了,我暗骂了一句,便要去追,随即就想看看花因的手机下场如何。

“那个不行了,换了一个。”花因把手机掏了出来。

“已经换了?”我诧异着,我看见还是跟以前的一个样,很漂亮的莹白色。

我调侃着问他里面还有没有趣味问答的时候,他说黛妆买给他的时候已将帮他下载下来了。

我突然感觉有一丝异样,一个拿着大剑,一个拿着手枪进行着战斗的俩人居然在安静着讨论着高科技,我瞬间就感觉我周围有两种空气,而我就夹杂在其中,两个都往我鼻孔里钻,还是光进不出,憋得我内伤不断。

我还惦记的要去学校的时候,看见西灵在庭院中朝我招手,便走了过去。“今天你不用去学校了,跟我出去一下,办点事情。”

我瞬间就感到一丝的小兴奋,终于能知道这少当家的是干什么的了。

13.人间道(一)操控

黛妆很快的将他的白色的跑车开了出来。

我调侃他说今天不用走T台,他朝我摆摆手,说是执行董事不走T台。

我就感到很失望,很想看看这家伙站在那台子上会不会把观众都吓跑了,随后他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花因,轻声道:“他今天会。”

我诧异的看着西灵。感情这少当家的是带我去消遣去了,学都不让我去上了,有这么好的家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结果很明显,一路上我就一直盯着花因傻笑,搞得花因很郁闷,居然很紧张的抓住了黛妆的方向盘。

黛妆将车停在了一个大楼的门前,戴起了黑墨镜之后,径直走了下去。

我们也都下了车,瞬间的人头攒动,花因和黛妆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我淡定的看着这一幕,现在已经丝毫不会感到诧异,我看到那俩人脱身还需要点时间,心里默念珍重,就随着西灵的脚步进到了大楼里。

眼前是个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亮丽的都让我睁不开眼睛,我都觉得穿着这么朴素的我浑身开始了不自在。

西灵转身跟我说让我在这里稍等一下他,我点点头,他则径直坐进了电梯里,而我则在大厅中的沙发坐着等他,还被人很恭敬的端上一杯咖啡,我受宠若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反应,只能呆呆着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哟,这不是夕夜吗?这种地方你也能来?”我转身看着,谁?

“怎么,我都不认识了。”我茫然的看向面前的这个人,努力扩大搜索范围,然后我就叹口气:“你不是那棒槌么,怎么,不跟着那只猴子混了?”我冷冷的说道。

我面前的这个人的脸一变,便狰狞的朝我冲了过来。

我一躲,他直接就栽进我刚才还坐的沙发里,他立马起身,朝我吼着:“跟着他,是老子瞎了眼,居然对你着蔫儿黄瓜点头哈腰的。”说完直接拿起我面前的咖啡朝我泼了过来。

我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被搞得湿漉漉的。

咖啡进到眼睛里,刺得我睁不开,我和夕落不同,对咖啡不是情有独钟,所以那杯咖啡我基本没动。不过还好已经凉了,不然我的眼睛可就直接废了,我暗自庆幸着。

虽说夕落叫我这个起床困难户也使用过这招数,但前提我他娘的是闭着眼睛的。

我赶忙伸手用衣袖去擦,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西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棒槌的身后,手里举着一瓶红酒。

红酒顺着那棒槌的脑袋直接流了下来,棒槌呆呆的立在那来不及反应,而西灵旁边的侍者手里端着的盘子只剩下一个高脚杯了。

西灵将整瓶红酒全部倒在了棒槌的脑袋上,完事之后就把酒瓶直接捏的粉碎,我呆呆的看着他,西灵的眼神,冰的让人刺骨。

棒槌愣神的摸着脸上因迸溅的碎玻璃所划出的血迹。转身便朝西灵冲了过去。

西灵没任何反应,只是冷冷的站着,而旁边的侍者一个伸手,直接将他按在了沙发上。

“你们敢这样对我,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不想活了吗?”棒槌冲那侍者咆哮着。

侍者松开了棒槌,将他一个旋转,直接拎住了他的衣领,看着棒槌的姿态我只想笑,这哪是棒槌啊,完全是被拧了三百六十度的椒盐麻花。

“我们当然知道,萧挺大人。”侍者微笑道:“您的家按我们这边的说法是在第二区,但是这位大人,就连第一区的领事大人,都得让他三分,为了您父亲的位子,您还是消停点吧。”

我很是诧异的看着,这棒槌的名字原来这么行为艺术?

侍者很快的放开了已经像是丢了魂的棒槌,微笑着递给我一块手巾,我赶忙闭上了像是听了个冷笑话一样乐呵呵的嘴巴。

刚准备接过来,西灵已经拿起来了,冲那侍者轻声的说道:“你也太抬举我了,清闻。我以为你会在上面等我。”

他轻轻的帮我擦拭着,眼睛看向那侍者:“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随之将我紧紧的搂进了怀中。

那侍者冲我微笑着,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而花因和黛妆也已经站在了我的跟前。

花因淡黄色的花衬衫外套上了黛妆的连帽衫,微笑看向棒槌,“这个地方很特别,有什么事,冲我来。”

而黛妆则将手搭在那棒槌的肩膀上,一个劲儿的朝他吐着烟圈,棒槌的嘴唇直哆嗦,被烟圈弄得直咳嗽,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的咳嗽变成了很怪异的闷哼哼,被黛妆的手指轻轻一弹,便栽进在我旁边的沙发里浑身开始了颤抖。

我拍了拍西灵的肩膀,告诉他我没事,可西灵完全没有理会我,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有点紧张的攥着他的衣角,很肯定的告诉他我没事之后,他才松开了紧抱着我的手。

“小公主,这家伙能吃吗?”黛妆朝我咧着嘴。

我看那棒槌脸色都成了猪肝色,赶忙朝他摆摆手:“别这么吓唬人嘛,你们是黑社会吗?”

西灵领我下到大厅下面,下面的布局跟电视中出现的演唱会差不多,人身鼎沸,照明棒打得本是黑暗的大厅很是亮堂。

而最前面是个巨大的舞台,灯光很耀眼,照着台子中间的花因更加夺目。我们则在最后面,我看着花因只是安静的站在台上,而下面已经是尖叫声不断,黛妆轻轻的倚靠在了墙上,点起一支烟叼在嘴里。墨镜还在,但能看见他微微的闭着眼睛,而那个侍者也站在了我的身边。

西灵拍拍我的肩:“这个是饿鬼道的轮王,清闻,我是带你来见他的。”

我不知道我该做何反应的,只是呆的看着他,“饿鬼道?”我喃喃着。

花因曾跟我解释过,世间有六道,天道是原来六道轮王生活的地方,金宫就是他居住的地方,英灵殿则是他主持政务的地方。

上级恶魔瓦尔哈拉也是在天道,中级恶魔尼弗洛生活在修罗道,下级恶魔斯特海姆生活在饿鬼道,而我们人类则生活在人间道。

而每道轮回又分成十三个区域,阿斯莫尔之所以把宅院安在第三区,是应为他觉得三这个音调好听,称我们居住的宅院为三云宅,

普通,相当普通,我都觉得和名字完全配不上在里面生活的人们。这少当家的确是很随便。

在跟他们接触前,我只以为世间只有我们生活的一个空间,却不曾想,我们以外的世界,居然大的充满着各种意外,你都不知道自己身边飞的小鸟,家里养的鸡鸭其实是畜生道的生物。

花因还解释说这些鸡鸭是当时擅自从畜生道溜到人间道游玩,被不知缘由的人类圈养,我就跟他调侃说禽流感岂不是畜生道的轮王很生气,给人类惩罚了,那朵花却很认真的跟我说,畜生道的轮王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不明下落。

我想也是,自己的部下被抓去吃掉,能不罢工。

我就想到,黛妆会不会突然闯进畜生道,烤上或者炸上一两个鸡腿啃啃。

我忽然就想到现在出现的冒牌侍者,看着他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轮王是不是也是随便的主,搞失踪的搞失踪,想出来打工的就出来打工。

黛妆微微的睁开眼睛,对西灵笑着说道:“小少主,你会把小公主吓坏的。”

清闻微笑的看着我:“你好啊,伊芙小少爷。”

我紧张朝他点头,估计看我太紧张了,他居然哈哈大笑,而西灵则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会在这里?就不能像廉触待在自己的阿修罗道一样,乖乖的待在你的饿鬼道?”

清闻立刻就不笑了,他看着人群中,轻声的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人群聚集的地方,那个就容易出现。”

他微笑的看向西灵:“我都被人间道的轮王抱怨好几回了,说我放纵自己的手下。而且,我在这儿有什么奇怪的,你都把廉触招募成小伊芙的骑士了。”

我一惊:“谁?谁是骑士?修罗道轮王?骑士?”我语无伦次的看向西灵,西灵笑着说:“夏隆。”

“你说什么?”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虽说最近的确是很少见夏隆的身影。

我看向黛妆,黛妆脸上依旧是不明就里的笑。

看我不是很冷静,清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看向黛妆:“不愧是你。”

黛妆微笑着没有回答,只是很快的又掐灭了刚点上的烟。而我好奇的看向西灵:“那个是什么?”

西灵也倚在了墙上,轻声的说道:“人心,可是很容易被掌控的。”

忽然,整个会场雾气弥漫,我看见舞台上站着的花因已经拿出了他的手枪,黛妆摘掉他的黑墨镜,对清闻说道:“小公主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轮王殿下。”

清闻朝他微笑着:“当然。”

黛妆就消失了,瞬间,他便出现在了花因的身边,手中拿着他的大剑,而台下的人群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熟视无睹,仍然还在大声的尖叫着,欢腾着。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到黛妆与花因身边水迹四溅,我才发现在会场中,居然有大量的斯特海姆在游荡。

“小殿下。”

我感觉有人在我的身后,我转过身去,棒槌居然在离我不远处,歪着脖子,瞪着眼睛,直视着我。

我感到很震惊,这棒槌怎么会这么知道这侍者的身份?

而清闻将我护在了身后,从侧面,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好像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圆形图案,圆圈被一连串的三角形包围着,散发着微微的紫光,圆圈中间赫然出现一个数字“6”。

忽然间,我看到棒槌的肩膀上就像是被子弹打中一样,一阵抽搐,而棒槌似乎毫不在意,仍旧瞪视着我,朝我慢慢走过来,嘴中不停的叫着:“小殿下……”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仍旧死命的盯着我,脚步慢慢挪动着,嘴里在不停的叫喊着:“小殿下……”

不对,我忽然意识到,棒槌不是叫这个轮王,他叫的是我,阡陌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呢,在学校,只要那朵花不出现,我绝对低调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况且,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还兼职做公主,岂不是要笑死人。

“小殿下……”

棒槌依旧死命的盯着我,本是对我的厌恶现在却升级成了恶毒,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也没怎么招惹他啊,怎么对我就产生出这么浓烈的情感。

“小殿下……”

棒槌一字一句的叫着,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这个不是他,我立马认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棒槌他被什么东西操控了,那种恶毒的思维意识不是他自己的。

很是突然的,他的腿瞬间和他的胳膊一样,使劲的抽搐着摔倒在地。

我看向清闻,他眼睛的光芒已经由淡紫色转向了深紫色,西灵依旧是靠在墙上,冷漠着看着这一切。

“不行了,看来被控制的不轻啊,只好彻底消除了。”清闻微笑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看着他,忙拉住了他的胳膊:“消除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看向我:“他已经被操纵了,没有自己的意识,只好……”我朝他皱着眉头:“不行。”

虽说着棒槌不是什么好人,抛开一条鲜活的人命不说,毕竟他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舍弃。

我看着由于腿刚才被打中,棒槌匍匐在地的情形,不免有些悲伤,而棒槌仍然往我这边奋力的爬着,依旧是死死的盯着我,咧着嘴叫着:“小殿下……”

“可是,小伊芙,他这个样子……”

“清闻大叔。”我急切的看着他:“他只是个人类,跟我一样。”

清闻看我态度坚决,就摇摇头,看向西灵,“西灵,你可想好了,他还有用。”

西灵摇摇头,站直身体,轻声的说道:“嗯,我明白。但是我们都搞错了,错了三千多年。”

随即他看着我说道:“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我急切的看着他。

西灵的眼睛停留在半空中说道:“把控制他的人清除掉就好。”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听见清闻不知道跟西灵我轻声的说着什么,没仔细听,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上面。

我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一轮闪着白色的光轮,光轮上站的是一个深灰色头发的女人。

清闻叹口气:“阿莎贝尔,可是很钟情于掌控人心的。”

黛妆与花因也已经在半空中站着了,那女人的身边已经被鲜红色的玫瑰花围住,花因的手枪闪着莹白色的光芒,打在那女人的肩膀上,使得她踉踉跄跄的,而黛妆的大剑也已经散发着蓝色的光芒,我只看到那个叫阿莎贝尔的女人朝我们这边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随着脚下的白色光轮,她很快的消失了。

我赶紧低头去看棒槌,他已经趴到在地,无神的眼睛依旧死瞪着我,虽然有点瘆人,但我还是走上前去准备去扶起他。

“小少爷,接下来交给我吧。再不有点作为,要被人间道那家伙抱怨了。”清闻大叔拉住了我,我赶忙点点头,这样也好,看到棒槌那个样子我生怕他会扑上来撕咬我。

黛妆与花因已经朝我走来,看着他们都没事,舒了口气,而四周仍旧热闹喧嚣,看来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才是很幸福的。

突然感到眼前红光一亮,我一愣,赶忙冲了出去,顾不上他们喊叫我的声音,我的念头只有一个。夕落!

“夕落?”我跌跌撞撞的朝着那片红光走去,没有错,是跟我一模一样的头发。

我冲出了大厅,在街道上的人群中穿越着,只见那抹光亮一闪,便消失了,我顺着刚才夕落消失的地方追去,进到了公园的一片小树林里,我跟前的人朝我笑着,而我呆呆的看着她,这人好眼熟。

我一惊,这他奶奶的哪是眼熟,明显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个女人。

14.人间道(一)偷窥

“你是谁?”我赶忙问道,下意识的去拉扯自己的脸,不会是灵魂出窍了吧,还带点变异成分。

我定睛看了看,站在我跟前的,的确是女版的“我”。

花因肯定不会搞这么恶趣味的事情,我瞪着她:“你究竟是谁?”

“喂,伊芙,要不要看出好戏?”那女人朝着我妩媚的说道。

“你能不露出那种表情吗?老子没那么矫情过。”

我无奈的看着她,要是任他这么胡闹下去,真实的我出现的话,绝对会被暴打一顿。

我立马就感觉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东西在朝我靠近,就要转身,像是獠牙一样的东西冲着我的脖子刺了下去。

什么?我回头一看,是斯特海姆。

我刚想朝那东西做出反应,就感觉它已经变成了一滩水,溅了我一身。

“你……”那女人惊讶的看着我,而我则捂住脖颈,只感觉丝丝的很痛,但是不得不腾出手擦拭着溅在我脸上的水迹。

妈的,今天真是跟水杠上了,回去找个算命先生看看,难不成我是火命,要被水来泡?

她朝我微微一笑,随之就像夏隆一样,直接飞了起来:“是有点不一样。”

我惶恐的看了一下四周,这个样子要是被路人拍下来的话,肯定会成为头条的,说我神经有问题,变身成女鬼,如果打架打的最多的人很出名的话,那我大小也算个名人。

“你赶紧下来。”我朝她叫道,顾不上脖间的痛感,径直追了上去。

在树林里奔跑着很累,不时的还会被冒出的树根绊一跤,待我气喘吁吁的快要跟不上时,她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停下了。

我赶忙跟了过去,但我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黑面神。

她看了我一眼,黑面神就被她直接抱住了,我便感觉我的脚像是长在了地上,再也挪不动了。

她朝我狰狞的笑着,应该是笑吧,不然哪个女人的牙齿会那么肆无忌惮的裸露出来,都可以翻拍牙齿美白的广告了。

我看到黑面神轻轻的抱住了她,我呆看着,这是个什么情况,那看起来六根清净的黑面神,居然也有柔情的一面?

我挠了挠头,这样的场景我在这里总是不太好吧,就想着要开溜。

忽然,一股风猛烈的吹过,从我身边闪出个人影,手里拿着长戟朝黑面神刺去,嘴里叫道:“修亚·克洛斯·滐洛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到黑面神推开了那个女人,转身倚靠在了树上,而那女人瞬间就变了,不再是像我一样的头发,取而代之的是深灰色。

这个女人不是刚才出现在会场的那个吗?好像叫做阿莎贝尔的。阿莎贝尔很小心的闪躲着刚才窜出来的那个人的长戟。

怎么回事?三角恋?我诧异的看着。半空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闪着红色的光轮,光轮上的人将手放到那女人的肩上,说道:“别闹了,西泽殿下知道了,会生气了的。”随之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露出了有点吃惊的表情。

而我已经无法思考,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光轮上站着的人,和黑面神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脖间,没有了血红的十字架。左眼睛和修亚一样,是深邃的黑色,而右眼,却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不不不,这个已经不是三角恋那么单纯的关系了。

而刚才出现的那个,应该就是引蝶说的,撒亚,黑面神的哥哥。

我朝那边尴尬的笑着,希望他别把我这没素质的偷窥告知了还不知情的黑面神。

那黑哥有点吃惊的看着我,我赶忙闭上了嘴巴,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我挠着头,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想将自己隐藏起来。可他也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只是看了我一眼,随着光轮的消失,撒亚与那女人都消失了,世界一片寂静。

我忽然感觉刚才拿长戟的人看向我这边,赶忙回过神,躲到了刚才扶着的大树后面,蜷缩了起来。

我的脑袋一阵痉挛,努力舒缓自己的气息,思考着眼前发生的状况,总感觉自己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那种偷窥感让我感到浑身像是针扎一般,很不舒服。

不知道谁的手轻轻的触摸着我的头发,我抬头,西灵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花因很担心的看着我,黛妆依旧是一脸坏笑:“夕夜邪,你可跑着真快啊。”

我朝他微笑着:“抱歉。”“发生什么事了吗?”西灵轻声的问道。

我站起身来,摇摇头,眼睛瞟向黑面神刚才站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几片树叶,还在飘飞着。

我朝西灵笑了笑:“没什么,好像是……认错人了。”

回到三云宅,我脑袋昏昏沉沉,我思考着黑面神和那个叫阿莎贝尔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又依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又闯我房间了。”我朝又依抱怨着,那家伙每天都要占领我的房间,搞得我都感觉自己没有隐私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使劲的打着哈欠。

估计是刚才在树林里奔走的原因,只觉得浑身疲惫,没理会跟我聊天的又依,径直扑到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发现又依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很无奈的摇摇头之后,出到了外面庭院。

阡陌也已经回来,拿着花因的手机站在水池边傻笑着,那趣味问答有这么纠结?

而花因则将水池中的鲜红玫瑰花又重新更换了一下,水池中的水往上翻腾着,从池底伸出的鲜花又覆盖在原来的上面,而原来的花则下沉到了水底。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也可以?

我快步走到站在水池边的花因身边想看看他是怎么办到的。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轻声的问道,手指就放到我的脖颈:“这个,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惊讶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告诉他我没事,只是被树枝划伤了。

这家伙对自己的事完全没有自觉性,对于他人,却有着很强的感知能力。我想起他曾说过我身上带着邪气,我都感觉到自己很不自在。

看到他安静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他不会看出我刚才的那一犯法的行为了吧,为了缓解这一阵尴尬,我趴到水池上,想看那花长在水里是用了什么原理,结果很明显,完全搞不明白。

“什么?找见了?”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随即感觉心一沉,是刚才在树林里出现的拿着长戟的人。

那人径直朝我走过来,我赶忙凑到阡陌的跟前,装作去看趣味问答,生怕他认出我来,但还是心虚的瞟着他。

只见他嘴角轻轻的朝上扬了扬,用很轻蔑的口吻说道:“哟,小伊芙,像鲜花一样被人簇拥的感觉如何?

“说着伸手直接从水池中扯出一朵玫瑰花来,轻轻的一握,将那花揉的粉碎,朝我眯了眯眼睛,便又随手将揉碎的花瓣扔到了水池中,径直走了出去。

我总感觉火冒三丈,使劲的揪住了一旁的阡陌,朝他嚷嚷道:“那家伙很让人上火,怎么性格比你还恶劣!”

而阡陌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而我更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家伙不会也迷上了花因的趣味问答了吧,刚才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那是谁?”我朝阡陌叫道。

“嗯?”阡陌的反应让我抓狂,“断续,引蝶的钳缚。”花因淡淡的说道。

“引蝶的?”我惊讶的看着花因,“完全不搭嘛。”我生着闷气。

我跟花因说以后弄出的花全部都弄成长刺儿的,扎死他。

花因微笑着指着水塘说:“玫瑰花都带刺儿。”我随即就闭上了嘴,而阡陌在一边看着我,直挠头。

我愤愤的抢过花因的手机,就像看看什么样的趣味问答能让他这么着迷:20年前,一只从20层楼上,被20级大风刮落的蚂蚁……飘啊飘啊飘……现在还在飘着……这是什么?冷笑话?

我瞬间浑身发冷,黛妆这家伙,都往花因的手机里搞了点什么!话说20级大风什么概念?蚂蚁能活20年?

我将手机还给花因,阡陌居然还是丈二和尚,我指着他想花因抱怨道:这家伙,其实是石头变的吧。

“阡陌刚才看不见断续。”花因朝我微笑着,将手机揣进兜里。

“那么大活人,他居然看不见?”我使劲瞅向阡陌,那家伙,还傻笑着。

“断续刚才身上有着天的属性。”

花因看我不明白,解释道:“就是幻觉。”

随即花因说道:“属性有:天、水、山、雷、风、火、地、泽八个属性,对应着的能力即为幻觉、淹没、稳定、雷电、切割、燃烧、破坏、构筑八种能力,对应的颜色有白、绿、黄、蓝、紫、红、黑、青。”

我听得只迷糊,怎么感觉像是天气预报呢,还顺带着出现个彩虹。就是彩虹也应该没有黑色吧。

我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大雾弥漫的景象,应该就是用了天属性。

我指着阡陌问道:“那这家伙要是遇上了像你一样使用幻觉的人,不会就等着被宰吧。”

我很同情的看向阡陌,而阡陌不再傻笑,而是淡淡的说道:“所以风才在我身边,风能割裂天。”说完拍了拍在皱眉思考的我,向站在庭院墙角的风走去。

我看向花因,花因微笑着解释着:“属性之间都是相克的,风能割裂天,天能迷惑水,水能淹没火,火能燃烧山,山又能稳定雷,雷能劈裂泽,地能支撑风,同时泽又能构筑地。”

我挠着头想滤清各种关系,突然有点理解引蝶所说的,钳缚就像齿轮一样,不能分开,他们都是将性命托付给同伴的人。

我朝花因说道:“你手枪是白色的,就是幻觉,那黛妆的大剑是蓝色的,就是雷电了吧?”

他点点头:“不错,引蝶是蓝色的雷属性,夏隆是红色的火属性,青铜大叔是黄色的山属性,阡陌是黑色的地属性,风折羽是紫色的风属性,加雷斯是青色的泽属性,凯因因为是斯特海姆,身上不具备属性。”

花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两三种属性,只是不是很强烈。”

“那修亚呢?”我好奇的问道,花因微笑着看向我:“克洛斯他具有所有的属性,黛妆也一样。”

果然十字军团的人就是不同。

“那刚才那个混蛋是和你一样的天属性吧,要不阡陌怎么会看不见他呢。”我愤恼的说道。

花因点点头:“断续有两种强烈的属性,天和火。”

哟呵,那家伙还挺厉害嘛。我想起上回黛妆出现在教室的时候的状态,看来他也是用了天属性。

“水属性,你是不是落了一个。”我掰着指头:“三云宅里的人没有水属性吗?”

“除去克洛斯和黛妆之外,我稍微带点。”花因说罢,手上冒出了翠绿色的光丝,另一只手变出了一朵玫瑰花递给我,绿色的光丝覆盖在花朵上面之后,那朵花就像是刚出水一般,冰晶闪亮,在太阳的晃动下显得格外的鲜艳。“牛逼。”我啧啧道。

“夕夜,你有没有看见断续?”引蝶朝我慌张的跑过来。

我朝断续走出的地方扬了扬头,引蝶说道:“糟糕。”就急急忙忙的朝那边奔去,我看着好奇,就随着她跟了过去。

进到大厅,我看到断续站在正中央,看着像平时一样倚坐在窗户上的黑面神仙。

我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断续抓起凭空出现在他右手边的长戟朝那黑面神砍了过去。

我一怔,怎么回事?

而引蝶则尖叫着朝断续跑过去,黑面神伸出两支手指将断续的长戟夹住,冷冷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看得惊呆,要说这断续的那一下可不是去切豆腐,那黑面神果真厉害。

断续浑身颤抖着,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为什么阻止我?是因为当初没有阻止染云吗?”随即将戟收了回来,转身看到是我,朝我翻了翻嘴角之后朝门外走去。

“不是,我只是不让你自己后悔而已。”黑面神淡淡道。

断续站住了脚,没有回头,但我看到眼睛里有什么在颤动,也只是一瞬间,他便快步走了出去。引蝶则又慌张的的跟着断续出了外面。

我立在原地动弹不得,断续眼里充满着的,是仇恨吗?那这黑面神果真抢了他的女人?那这也太不道德了,我皱着眉头看向黑面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那么做不厚道。”

黑面神微微的有点惊讶的看着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一阵清风拂过,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15.人间道(一)夕落

进到教室,就感觉有个身影站到了我的跟前,我没在意,以为是老师在找茬,还在思考着怎么样与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黑家伙沟通不能强抢民。

又依则紧张的拽着我的衣角,阡陌已经挡在了我的前面。

“月轮,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越过阡陌的肩膀望去,是个女的,没见过的面孔。

我瞬间以为是在树林里遇上的那个叫阿莎贝尔的女人,便立马把阡陌拉到我的身后。

好家伙,因为一个那个女人黑哥就不算了,三云宅里面都已经有两个中招了,可不能也让阡陌搅和进来,我看那女人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啊,果真是我自己的眼光有问题?

“你为什么躲着我?”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狠狠的问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月轮是谁?”我看她对我的态度居然这么恶劣,本来想发作,但看到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便收了收自己的口气,我对女人真是没招,更何况这么一个惹人怜的泪人。

“你胡说,你胡说。”她狠狠的揪着我的衣领,我被勒的出不上气,阡陌很快将她拉到一边,我喘着气,使劲的平坦着自己的胸膛,理顺了自己的气息。“

你还在装,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郁闷的看着她,这丫头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赶忙拍拍她的肩膀:“你冷静一下,我不是月轮,我叫夕夜。”

她怔怔的看着我:“真的?”我点点头,阡陌也在一边解释。

“那你有没有见过跟你长得差不多的人,头发和眼睛一模一样。”

我的心便感觉像是被掏空,朝她冲了过去,将站在我前面的阡陌直接撞飞,这回换做我揪着她的衣领了:“你认识夕落?他在哪里?”

她惊讶的看着我,我又问道:“夕落究竟在哪里?”她呆呆的望着我,使劲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找了他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我看着她,这丫头看着跟我一般大,感情里面是个大妈啊。

我松开了手,那就不可能是夕落了,夕落不可能那么大,充其量也就是比我大的两、三……岁……我随即心一沉,夕落究竟多少岁了,我从小长到大,他一直是那个样子,我以前没在意,现在想来,真想狠狠的抽自己。

上课老师介绍到这丫头叫莲娜,是转校生,看着老师朝我露出的那一脸的褶子,我想着这个叫莲娜的丫头,里面是不是也是这副德行。

这事搞得我头大,我怀疑着夕落不会真的是我出现的记忆差错吧,我摇着头,这不可能啊,那么真实的事,怎么可能是幻觉,我要不要报警,打个寻人启事啊。

我拍了拍脑袋,立马转身奔出了教室,老师居然完全不在意,还冲我喊道:“路上小心。”

“明言大叔。”我急急忙忙的奔到大叔的杂货铺里,推开门,我惊的牙齿差点掉出来,面前穿着一身古装,朝我挥着折羽扇的,“青铜大叔?”

我立马就想到得道歉,抱歉了,明言大叔,居然把你的古董店全都认成杂货铺。

俩大叔都有点吃惊的看着我,明言大叔招呼着我:“小夜子,又逃课了?”

“大叔,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夕落?”我顾不上扯别的,直奔主题。

只见明言大叔低头思考着,我的心就凉了下来,难道明言大叔也不记得了吗,不可能的,明言大叔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夕落,他最近有点事情要办,短时间回不来。”

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明言大叔反问我夕落是谁的准备,他这么一回答我反而有点不知所措,青铜大叔也在一旁蹙着眉看着他。

“你知道夕落?”我有点发懵。

“小夜子,你怎么了,夕落不是你大哥嘛?”明言大叔微笑着看着我,我立刻舒了口气,看来这又依她们是找我开涮呢。

我告别这俩大叔,向杂货铺外走去,只听见青铜大叔喃喃的说道:“你这么说,应该是有你的打算。”

“青铜大叔,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听他的话有点别扭,就试探的问道。

“小夜,大叔说的不是那个,大叔也没见过你大哥不是。”青铜大叔摇着扇子冲我微笑着。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是在讨论古董的事,这俩人,爱好居然一样,稍微有点让我意外。因为听说倒腾古董的都是大款,这明言大叔怎么看,怎么不像。但又想想,这大叔对我可是很慷慨的,看来是隐藏着的富豪。

踏出门,我就看到了棒槌带着一群人将我围了起来,我无奈的耸耸肩,看来这棒槌是没什么事了,清闻大叔倒也没对他暗地里是什么坏招儿,恢复的还不错。

刚准备上去开打,就发现他们瞬间就已经躺倒在地了。

我惊讶的看着,莲娜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棒槌,将手上带着的护手揣进了口袋。

那棒槌还想对她下手,那丫头朝着棒槌的手就直接跺了上去,看着都疼!

可我看着她居然不停脚,一直在跺,赶忙上去拦住她,这棒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用这么对他吧。

“你干什么?”我急忙拉住她,她惊讶的看着我,停住了脚。

“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如果学不会,是会一直受伤的。”说完便走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发呆,这丫头所活的二十几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等回过神,我的眼角扫到了一片黑,眯着眼睛看去,发现远处站着的,“修亚?”我追了上去,“等等……”

我看着他居然停下来了,很是意外,在三云宅的时候,那家伙无视掉我好几回了,动不动就搞神秘失踪,虽说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掌就能数完。

等他转身时,我没看见血红色的十字架,取而代之的是发着红光的右眼,我有点惊讶的看着他,这个人不是:“撒亚?”我试探的问道。

他微笑的朝我走过了,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庞,我轻轻的躲开了,只觉得他的眼睛里露出了我看不懂的眼神,却是与那黑面神的完全不一样。

我总感觉黑面神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好像有着淡淡的歉意?

也不知道他当年对伊芙公主做什么事了,搞不好是因为出轨那个叫做阿莎贝尔的女人了。

“这个怎么回事?”撒亚看着我的脖颈问道。

“没事,只是被树枝划伤了。”我摆摆手。

“是嘛,小心点。”随着一阵清风吹过,他便消失了。

这兄弟俩人都不爱说话,消失的速度倒是有的一拼,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我踱着脚步往回走,学校还是不用回去了,我突发奇想,要是就这么走回去,需要多长时间?

最近都不见黛妆与花因,看来那俩人是忙自己的模特事业去了,加雷斯和凯因也不知道去哪了。

反而是风充当我们的司机,为了方便我们,在学校临时担任了体育老师的角色,又搞得学校一阵骚乱,校长很无奈,但又舍不得辞掉,只能给他挂了个校医的闲职,结果生病的人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就连老师下课都直奔校医室,说是被学生搞得头疼,有没有法子治治。

说走就走,我忽然想到黛妆突然看见我一个人出现在三云宅,绝对会惊叹的。

第三区其实离学校不是很远,学校处在第四区,与第三区的交界处,不过第三区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到阿斯莫尔宅院有很大的距离。

我在碰到他们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居然有着区域划分,我都怀疑自己在以前是不是路过三云宅,但是由于看不见那里,很是诡异的穿插而过了。

我穿过第三区与第四区的结界,往三云宅走去,一到这结界,世界就安静了,我都有点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一个人走这么安静的一条道,太孤独了。

“夕夜。”

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有种失重的感觉,我冲他的面前,用力的捶着他:“大哥,你究竟跑哪去了”

“傻瓜,别捶了,都快被你弄残了。”夕落拍了拍我。

我还是不肯放开他,“跟我……回家?”他轻声的说道。

我微微的一颤,停了手。

“可是……”我犹豫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他解释我目前的状况,但我知道,我现在不能离开阿斯莫尔的家族,因为那里,他们需要我。

“夕落。”我犹豫着:“我这边现在很复杂,说出来你肯定觉得很搞笑,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我挠着头,寻思着要不要把我这个公主的称号亮给他,让他过一下皇族血脉的瘾。

他静静的看着我,轻声的问道:“决定了?”

“嗯,”我点点头。

“是嘛,也好。”

“你跟我一起去,西灵一定会同意的……还有……”

“夕夜!夕夜,你快醒醒!”又是被叫醒?我郁闷着,怎么,又是低血压?

我看到又依焦急的望着我,阡陌和风露出了很担心的眼神,身后停着风的蓝色跑车。看来是放学了。

阡陌拎住我的耳朵直骂:“你笨蛋吗?一般人会这么干吗?把第四区都找遍了,你狗日的咋躺这儿了?”

“哦,小公主,你又干什么事了?”我一看,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被放下去,出现了黛妆一脸的坏笑,花因在副驾驶上坐着,趴到黛妆的座位上伸头看着我。

果然还是被黛妆惊叹了,遗憾的是,还没回到宅院。

“小妆爷,这家伙,我看不住。”阡陌无奈的摇着头,我焦急的环顾四周,“夕落呢?”

他们就都傻看着我,“夕落,奇怪,刚才还在的。”我喃喃的说道。

“小公主,你不会是做梦了吧。”

“小殿下这叫久思才成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看着,还天天梦着。”阡陌朝黛妆咧着嘴。

“你不也是?”黛妆扬扬头,朝阡陌淡淡的说道。阡陌刚想回嘴,被风制止了。

花因下车将我拉了起来:“你应该是看错了,这个结界,只有阿斯莫尔的人才能通过。”

我愣神的看着他,那,刚才果真是梦?

我挠着头思考着,又反复的查看我身边的状况,没有夕落的任何痕迹,就连一点脚印都没有留下,难道我真是如阡陌所说久思成梦?可问题是夕落这个人他究竟跑哪里去了。

我叹口气,虽说在以前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惯性失踪,可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人影真是让人着急。

跟着他们进到三云宅时,西灵已经站在庭院了,我发现人都聚齐了,那黑面神仙居然也在,西灵看我们都朝他走过去,说了句:“克尔伯洛露面了,暗影浮动。”

怎么还对上暗号了,我心想着。西灵说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朝我笑了笑,就大步走开了。

我看着他们各个都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就朝站在一旁的花因问道:“克尔伯洛是什么?”

“队长的契约兽,八犬之一,也是地狱守门犬。”黛妆说道。我便感觉脚下有响动,低头一看,脚下居然躺着两只大狗。

16.人间道(一)伤害

我很惊讶,很快就联想到,这两只狗不会是趁轮王不在,从畜生道跑出来游玩了吧。

“哦,看来他们很喜欢你啊,小公主的魅力就是不可挡。”

“你认识?”我很惊讶的看着黛妆。

黛妆朝我咧着嘴:“算是一起战过的小同伴,说着便伸手去抚摸,没想到那只大狗躲过他的手,直接钻到花因的怀中,朝黛妆轻蔑的挑着眼睛。那朵花果然美,狗都愿意去靠近。

“被抢啦吧?”阡陌将胳膊搭在黛妆的肩上,朝他咧嘴笑着。

而另一只大狗则在我脚下打转着,我蹲下身子抚摸着它,它便眯起眼睛,很惬意的趴到了我的脚上。

我抬头看向黑面神,便感觉他露出一丝惊讶,我的惊讶程度也不比他少,这家伙居然会露出除去淡漠以外的神情。

我看向旁边的黛妆:“同伴?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郁闷着,怎么,要是战斗的话,就召唤让它们上去一通撕咬?

“他们是队长的契约兽,队长的八犬和天草云是他的九把大剑。”黛妆说着,就朝一旁的阡陌摆手,点起一支烟:“与白九阴构成世间仅有的两对九连环。”

凯因朝我走过来,刚想伸手去触摸趴在我脚上的大狗,那大狗就消失了。

凯因就很郁闷的看向我,我则无辜的看着他。

“这契约犬除了队长与加文之外,不会亲近任何人,看来很是喜欢小公主啊。”黛妆微笑着说道。

我抬头看向他,便瞟见了站在水池旁边的引蝶,就站起身打着招呼就朝她走去,可引蝶朝我微笑了一下,便闪入房中不见了。

我有点吃惊,引蝶的样子很奇怪,以前我离她一公里远她都能直朝我扑过来,现在见了我怎么就跟躲避瘟疫一般。

刚才被引蝶的身影挡住没发现,断续居然很慵懒的躺在水池边摆弄着花因弄出来的玫瑰花,表情极其淡漠,这家伙练过铁砂掌吗,那花上面可全部都是刺儿,手不疼吗,干吗总是折腾。

我刚想去制止他,花因朝我摇了摇头,我便站住了脚,也是,干嘛总是喜欢刨根问底。

又依已经回房间了,这家伙每次见到花因总是出事故,搞得花因摸不着头脑还总是要去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结果更是乱套了。

每天的日子过得让我焦头烂额,要不被突然出现的夏隆吓一跳,要不就是被青铜大叔拉住讲解每个便壶的年代和他的趣事,我总感觉我身上一股骚臭味。

要不就是和阡陌在庭院中拿着篮球互砸着,偶尔被花因拦住,回答几个趣味问答,还被凯因缠着给他讲解食物的味道,更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有几次碰到黑面神居然给他的大狗们洗澡,洗着洗着就直接奔着花因而去,还直朝黛妆龇牙低吼,搞得黛妆见到狗,就干脆直接蹲树枝上了。

我前前后后看见黑面神的狗虽然不是总是一起出现,三三两两的出来闹腾。断续还是老样子,搞得我每次见到他都着急上火。

出了三云宅,依旧是天天被找茬,阡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看我一个人能搞定,他便也就成了观众,有时候一看到我被围住,拍拍我就直接溜掉了。

而莲娜却经常帮我搞定,我很诧异:“丫头,你不用出手的,都是冲我来的,你说你总是冲在我这大老爷们面前,这叫啥事啊,你也不需要牵扯进来。”

“他们有时候也还是会找我麻烦的,而且……”莲娜犹豫着说道:“我总感觉你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而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月轮这个词的出现,好像触动了我内心的某一根弦。不过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就像是与又依还有引蝶一样的感情。

阡陌叫我上学时,我让他先走。

“你知道一个叫做月轮的人吗?”我看到西灵出现在客厅,很意外,这家伙也不知道天天忙什么。

而黑面神则跟往常一样,倚坐在窗台上。如果是寻找二十多年以前的人的话,只能是问活得长久的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找错询问的对象,这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少当家,我总感觉从他身上,能找到答案。

西灵朝我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我瞬间就感觉我找对人了,而黑面神一看不得了,居然不在是平时的黑,也朝我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消失,而是站了起来,倚在了墙角边。

“我们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他……”西灵沉思着,很犹豫的盯着我,露出了我看不懂的眼神。

“他怎么样了?”我急切的问道。

“被西泽……”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就感到全身冰凉,赶忙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不能再让他说下去。

我要怎么样和莲娜解释,她找了二十多年的人,现在在也在努力寻找着,怀着一份希望,而那希望却在我的手中变成的绝望,我呆呆的站立着,对于下一步的动作,我已经做不出了反应。

西灵将我轻轻的揽到怀中,顾不上想别的,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是湿漉漉的了,妈的,老子最近怎么总是变得像个娘们一样。

我赶忙用衣袖蹭了蹭眼睛。西灵低声的说道:“我只知道他现在已经转世了,他们总有一天,是会再见的……”

“西泽,为什么要对月轮……”我颤抖着问道。

西灵看了看站在墙角的黑面神:“伊芙公主被西泽操纵时,灵魂已经很不稳定,她被射杀的时候,灵魂散落,有一块灵魂成为月轮,西泽为了重新塑造个伊芙,在寻找着伊芙散落的灵魂。”

西灵停顿了一下,走到沙发里坐定,而黑面神则转身出了房间。

“那现在……”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刚准备开口,西灵举起一只手制止了我:“不错,我们也在寻找,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月轮了。”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

我随即就感到自己有点异样,我好像知道月轮在哪里。

我踏出房间,看到了倚在树上的黑面神,望着他漆黑的眼神,不自觉的朝他走了过。

“我送你。”他的手背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我的脸庞,轻声的说。

我点了点头,见他旁边停着的是黛妆的白色跑车,我坐定后。发现黑面神戴上了黑墨镜,看来就是黛妆曾经戴过的那个,再看他熟悉的驾着车,有点意外。

在我印象中,这个人是与现实世界完全脱轨着,就像是一阵清风一样吹过,与天上地下没有任何瓜葛,任何物质性的东西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可他现在就这么真实的坐在我的身边,还摆弄着先进的高科技,我即刻就想凑上去问他有没有驾照,盯着他漆黑的眼睛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当他开出了第三区时,我看到黛妆与花因在路边站着,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阵很熟悉的轻飘感,我又被抱着飞出了窗外。

我看到黛妆的手里已经握着他的那把大剑,大剑上闪着丝丝的蓝光,像是雷电一般。而黑面神已经摘掉了他的黑墨镜,手中也已经握住了他的天草云剑。

黑面神将我放到地上,而后又站到了我的面前,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才发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光轮,我的心一沉,光轮上站着的,是凌泽。而凌泽身边站着的是……花因?

我惊讶的看着,不是,花因在黛妆的身边。而他本人也很震惊的看着那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一样,那人,在我看来,好像没有灵魂,但却是与以前被操纵的棒槌不一样,而是以一种很怪异的身姿站立在光轮上面,那样的姿势宛如人类被钓起来一般。

“木偶?”我喃喃道。

他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很茫然的看着地面,眼睛尽管无神,但我却知道那双眼睛所看的位置,是花因,他在看着花因。

“大哥?”花因轻声的说着,而黛妆将他护到了身后,冷冷的看着凌波,“你把加文,怎么样了?”

“哟,这很意外啊,黛妆,这个,不是你亲手杀死的吗?”凌泽将头偏向他旁边站着的人,冷笑道。

只是一瞬,与花因长的相似的那个人直接冲到花因的眼前,举起手中的刀直接朝花因刺了过去。

黛妆将那把大刀打掉,回头朝花因喊道:“加文,那不是棣棠。”而花因只是呆站着,抓住凭空出现的手枪朝凌泽射了出去。

凌泽轻轻的一闪便躲开了:“殷花因,你再这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还想让我在你肚子上穿个洞啊。”

“闭嘴!”黛妆说着,直朝凌泽冲去,却被黑面神拦住了,“这里交给我,你把他带走。”

“队长。”黛妆微笑道:“都交给你我做什么去。”说罢,便迅速的返回去,将花因拉到身后。

“黛……”我呆呆看着,黛妆腹部上已经被插上了一把大刀,而他毫不在意,只是回头朝花因笑着:“你没事就好。”说完便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花因长的相像的人,脸上已没了笑容。

看着黛妆鲜血直流,我的头瞬间一大,我在地面上急切的走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无能,知道什么叫做力所不及,他们就在我的眼前战斗着,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焦躁的跺着脚,时不时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战斗,很急切的蹦踏着,希望有一刻,我会不会也可以飞起来。

尝试了几次,我便放弃了,总感觉这么严肃的场面被我这么一弄,绝对是很搞笑的情景剧。

花因举起手枪直朝棣棠射去,没有灵魂的生物……很脆弱。

棣棠的胸部被打穿,但还是摇摇晃晃的朝花因扑过去。

黛妆将花因握着手枪的手按了下去之后,左手轻轻的遮住了花因的两只眼睛,而他的右手中的大剑已经不在了,而是发出和他大剑一样颜色的蓝光,那只手握住了棣棠的脑袋。

“当初杀死你的是我,你已经没有灵魂了,要恨就恨我吧。”黛妆冷冷的说着,那篮光就覆盖住棣棠的全身。

“但是作为哥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的弟弟。”只见他的手轻轻的一动,棣棠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黛妆扶着花因慢慢的落到地面,花因还在发呆。

“黛妆,你的伤。”我叫道。

黛妆微微的一笑,将刺在腹部的大刀拔了出来,朝我摆摆手说没事。

花因喃喃的说着对不起,而黛妆只是笑:“我又杀了他一回。”

“我又把你的大哥,杀了一回。”

17.人间道(一)失去

我轻轻的触碰着黛妆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看到不是很严重,就抬头看向黑面神。

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上回在庭院中见到的大狗,只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霎时就变成了发着蓝光的大剑。而我看到凌泽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胳膊瞬间就插上了黑面神的大剑。

“失策了,没想到你会在,本来想看一出感人的再会的。”凌泽冷笑着,随着光轮的消失,他便也跟着消失了。

黑面神收回了他的大剑,那只大狗出现在他的脚边,接着便消失了。

我感到身边有一丝异样,就回头望去,发现凌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出现,挥着大刀朝我飞过来,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一惊,刚准备做出反应,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但是那个人影很快的就倒了下去,黑面神朝凌泽冲了过去,意外的,居然停住了,凌泽便又乘机消失掉了。

等我低下头看时,倒在我身边的,居然是莲娜。

“为什么?”我呆呆的看着她,她胸前出现的伤疤,是替我挡下的,而潺潺的鲜血直往出冒。

“月轮……”莲娜喃喃的叫道,我缓缓的蹲下身,将她的手放到我的心脏处,不错,当我听到西灵所说的话时,我就已经认识到,我与月轮,我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而那种联系,也许,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为什么……逃避我,月轮,当初说要我的……不是你吗?”

“莲娜,我……”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有医生吗?”我看向黑面神,他将莲娜轻轻的抱起来,莲娜却挣扎的摆手:“不……需要,一会儿,就会好的……”

我不知所措的站着,对了,我不是有着某种能力吗,就像当初救凯因一样,我低头四处寻找着,希望我身上还能像以前一样散发出那种金光。

没有,没有,为什么?我使劲的拉扯着那块玉石,可是它完全不按我所想的来。

莲娜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的,你看,我已经没事了。”

我赶紧查看她的伤口,伤口已经在愈合了。

莲娜朝我笑了笑,就踉踉跄跄的转身走去。

“你知道的吧。”黑面神开口说道。

我有点吃惊的看着他,黑面神从来没有主动跟一个跟他没什么联系的人说过话,就连我也很难跟这家伙好好沟通,更何况,他跟莲娜在我看来,应该是初次见面。

莲娜也停住了脚步。

“与他相遇后,你就应该察觉了,月轮他并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再次相遇时,他会成为另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也许对你来说是很残酷的,但月轮这样做,却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莲娜跪倒在地,轻轻的抽搐着。

“虽然逃脱不了被转世的命运,明明可以祈求记忆长存,继续守护她的。”黑面神喃喃的说道。

我呆呆的看着他,头一次,他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风吹着他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痛很痛,痛的摸上去,手便也开始隐隐作痛。

“克洛斯,你为什么说出那样悲伤话,我知道的,你对他……”花因突然开口说道。

黑面神却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我没能阻止染云,也没能找到月轮……”

他突然就不再说话,拉起了风衣上的帽子,径直走了出去。

我想叫住他,向他伸出了手,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阵清风吹过,便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掉。

黛妆走过去扶起了莲娜:“你要不要也和我们一起生活?”

莲娜转身看向我,我回过神,朝她摇了摇头,“我太危险了,不能再让你为我受伤了,月轮他会难过的……”

“你也要弃我不顾吗?”莲娜淡淡的问道。

“不是的,我……”

“那为什么她就可以?”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望去,阡陌和风叶正朝这边赶来,后面跟着活蹦乱跳的又依。

“你与她不同,我可以保护她,因为她太弱了,而你太强了,我保护不了你,反而可能需要你来保护,我不想这样,你是可以为月轮轻易放弃生命的人,而我又是他的转世,所以……你在我身边,是会受伤的。”

我一直都知道,她做什么事情都会抢在我的前面,将我护在身后。

“我时常在想,你再这么下去,会不会为我而丢掉性命,我害怕这样的事发生。”

莲娜怔怔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死,而且也死不了。”

她喃喃着:“一般人奈何不了我,如果你不在,我就是和以前一样,看不惯就直接大打出手,而别人见我不会衰老也感到害怕,但是夕夜你会阻止我,这样,我就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怎么回事?不会死?”我诧异着。

“我曾经被斯特海姆袭击过。”

听到莲娜所说的话,我稍微有点震惊,我虽然觉得莲娜不是普通人,但我总觉得她和又依一样,就像是第三区与第四区之间的那个肥皂泡沫一样,是完全与我们这边的生活相隔绝,居然会从她的口中听到下级恶魔的名字。

我有点惊慌的看着她:“袭击过?”

“被斯特海姆袭击的话,也会变成斯特海姆。”黛妆轻声的说道。

“可是,斯特海姆不是是全身散发着黑光的庞然大物吗,怎么会是像人类一样呢?”

“是月轮救了我。”莲娜看着我说:“他将自己的血分给我,让我活了下来。”

“月轮的血?”我喃喃着。

既然月轮是伊芙的转世,那么就像是西灵和我所说,六道轮王赐予伊芙的血会让人长生不老,而这血液又流淌在她的身上,那她岂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了几十年,看着周围人在逐渐的衰老,离去,只有一个人孤独着活着。

“跟我走。”我朝她说道:“跟我走,跟我一起,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黛妆,花因……和我一起保护她好不好?”

“不愧是小公主。”黛妆朝我笑着,而花因朝我点着头。

“喂喂喂,我连你都看不住,你这后宫这么强大,我分身乏术啊?”阡陌已经朝我走过来,对我调侃着。

我朝他摆摆手:“少他娘的胡扯。”

“风在微笑着朝我点头,只有又依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

我跟她说以后莲娜也和我们一起生活,她高兴的便去拥抱莲娜,而莲娜已经泪流满面,我帮她擦着眼泪,拍拍她:“就这么决定了。”

“这家伙就这么对待我的车?居然自己先跑了。”黛妆看着停在路边的他的白色跑车,微笑着说道。

“小花哥,你看我得照看小殿下和他的女人们,来搭把手行不?”阡陌看向花因,微笑道。

我刚想说不行,这家伙要出现在学校了,那还得了,花因轻轻的摇了摇头,朝前走了出去,脚步中带着些许蹒跚。

没走几步,就直接被围上去了,我才发现我们刚才是在闹市区,而那场骚乱之所以没有引起人们的恐慌,是花因天属性在起作用。

我看到黛妆静静的看着,脸上也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淡淡的悲伤,我上去拍了拍他,他朝我笑了笑,钻进车里,便开上车径直离开了。

“花因他没事吧?”我轻声的问道。

“只要小妆爷在,小花哥就没事。”阡陌很肯定的说道。

“只是……”风看着花因站立的地方犹豫了,而我也能体会到风的心境。

我时常觉得,黛妆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被花妆覆盖着他的面庞,而这花妆同时也覆盖到了他的心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不管是我,还是花因。

我一直以为,花因是唯一能够掀开那花妆的人,但他们之间的这道屏障,让这花妆……更浓了。

我朝花因望去,发现他已经不在,只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人们。

在风的车中坐定时,我沉思了一会,就问道:“修亚,和凌泽,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试探着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我说不上来,我只觉得,修亚对他出手,好像有什么顾忌。”

“修亚如果杀了凌泽

的话,加雷斯也会性命不保,他们兄弟共用的一个灵魂。”风说道。

“就是冲着这一点,西泽才会命凌泽出手,他料到我们不会对同伴见死不救,真可耻。”阡陌骂道。

“而且……”风沉思道:“修亚他好像变了,如果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他经历的那场战争,太残酷了……”

进到教室,我还在努力的适应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看到身后的莲娜很熟悉的给又依讲解着文学,一种违和感冲击着我的大脑,我很怪异的看着她,就瞅到阡陌趴在玻璃窗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上去询问,那家伙居然无视我,直接转身跑出了教室,我赶忙叫喊他,虽说他干事情都是属于猴急型的,但这么着急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追着他跑出教室,顾不上莲娜叫着说是已经上课了,跟着阡陌的步子跑了出来,可我一看,哪还有那家伙的影子。

跑出校门外,我看见风在倚靠在墙上静静的看着远处,我扶住墙,舒缓了一下气息,拍着风的肩膀问道:“你有没有看到阡陌?他刚才……”

我抬起头,就看到阡陌在马路的对面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说着话,我看向风:“那家伙怎么回事,都快上课了。”

风摇摇头:“那是阡陌的母亲,只不过,不认识他了。”

我一愣:“不认识?为什么?”

风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那边。

我看向阡陌,阡陌的脸上呈现的依旧是他平时的笑容,我看到那个女人微微朝他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转身就走了,而阡陌就在原地站立,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看到这样的阡陌,我的心阵阵发烫,顾不上马路上车来车往,径直跑到了对面。

“阿姨,你不认识他了吗?”我焦躁的伸开胳膊拦住那女人,而阡陌已经朝我走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摇着头说他没事。

那女人失神的看着我,轻轻一笑:“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阡陌,而我也有一个叫阡陌的儿子,只是……”

那女人忽然低下了头,随之抬头朝我笑着:“他在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18.人间道(一) 牙那

我忽然觉得自己心像是被撕开了一样,“不是的,阿姨,他就是……”

“夕夜……”阡陌轻声的叫着我:“这样也许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我呆呆的看着阡陌微笑的脸庞,放下了双手,阡陌的母亲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好心酸。

“走吧,都快下课了,要是被少宅主知道我带着你逃课,会克扣我的生活费的。”阡陌朝我咧着嘴。

“这他娘的叫啥事?又不是苦情戏,就算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也不需要抹去她的记忆啊,不行,我得去找西灵,他老祖宗干下的破事干嘛要牵扯到别的家庭。”

我长舒一口气,转身刚迈出几步,就被阡陌拉住了:“夕夜邪,没有必要啊,因为……”

我顺着他的目光,风还在校门口站立着,很担心的看向这边。

“我已经找到比这个更重要的了。”阡陌微笑着看着我轻声的说道。

我很颓废的坐到地上:“阡陌,这样真的好吗?”

“小殿下,这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了,就算少宅主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也得想办法跟她撇清关系。”阡陌朝我伸出手:“我都习惯了,”他微笑着:“这是最好,我是最有效的办法。”说罢,将我拉了起来。

我舒了口气,朝他笑着:“走吧,一会老师该让咱俩去操场上跑圈了。”

阡陌一惊:“小殿下,你可不能胡说,我可是跑不动啊。”

看到他的样子,我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就感到眼睛一阵湿润,靠,老子他娘的怎么总是这么矫情,我暗骂着。

“阡陌!”

我听到阡陌的母亲在叫喊着他的名字,一阵狂喜:“看来她还是记得你的。”

但我怔住了,我顺着阡陌的目光看过去,阡陌的母亲歪着脑袋,死命的瞪着他,嘴里叫喊着:“阡陌!”

我感觉一阵窒息,她的样子和当时棒槌一模一样,我疯狂的环视着周围,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控制了她,是阿莎贝尔吗?

但我感觉只是一瞬,风已经冲到了我们的前面,他的镰刀横在了他的前面,狠狠的瞪向半空中:“牙那!”

我突然发现,在风的后背上,已经插上了好多像是长矛一样的长箭。

“风!”我惊叫道,可是他完全不在意。

顺着他的眼光抬头看去,半空中出现黑色光轮上站着一只斯特海姆,我惊讶的看着他,却发现他与其他的斯特海姆完全不不一样,黑色眼睛很有神的闪着,好像是有着自己的思维意识,而且他的体型比其他的斯特海姆小得多,黑色的身体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他舔着嘴唇:“风折一,你果然堕落成与人类为伍的废物了,为什么,明明拥有至高无上的纯正血统,是个让我羡慕的恩赫里亚。”

随即他看向阡陌的母亲:“味道还不错,虽然老了点,”

他的目光停在阡陌的身上,阡陌还在愣神,想要去他母亲的身边,却被风拦住了。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我赶忙将阡陌拉到我身后,那只斯特海姆看向我,眯了眯眼睛:“你究竟是谁?”

我一愣,总算遇上一个识货的主,以前的人不管认不认识,见没见过,都叫我伊芙,要不是现在这场景,我真想上去拥抱它一下。

“你他娘的别管老子是谁,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我朝他喊道。

“是不是把他消除掉,阡陌的母亲就可以得救了。”我轻声的问着风。

风没回答,直接冲到了那只斯特海姆的面前,他的镰刀瞬间就将那只斯特海姆从中间拦腰斩断,看得我直咋舌。

我看那只斯特海姆居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很快的随着脚下的光轮消失了。

我诧异着,这恶魔消失不是会变成水吗?我看向风。

风轻轻的摇摇头,将插在后背的长箭全部都拔了下来。

“怎么样,有没有事?”我赶忙跑到他的身边。

他淡漠的看着我,摇摇头,伸手拔着长矛,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一颤,才想起来,这个人,他不会痛。

“他不一样,他是被做出来的,生活在地狱道的称为牙那的生物。”风很快的拔掉插在背上的长箭,看向阡陌的母亲,而后者仍旧瞪着眼睛,脚步慢慢的往阡陌身边挪动着,嘴里叫嚷着阡陌的名字。

我愣神的听着,以前确实是没听说过地狱道里面究竟是怎样的。

“怎么回事?”我看向风,“她怎么还不能能恢复?”

风轻轻的摇摇头,走到了阡陌的身边。

阡陌呆呆的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睛里满是泪水:“母亲……”阡陌绝望的叫着。

我呆看着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我冲到阡陌母亲的面前,死命的摇晃着她:“阿姨,你……”但我立马就被风拉开了。

“不行了,只能……”

他看向阡陌,阡陌已经跪倒在地。

我冲上去抓住风的衣领:“怎么就不行,我的血,对,还有我的血不是可以吗?”

我松开了抓住风的手,狠狠的咬向自己的手掌,“夕夜,你的血不行的。”阡陌颤抖的说道。

我呆呆的看向他,“这他娘的究竟要怎么样才行?花因也是,她也是,要怎么样才行?伊芙她娘的究竟有什么作用?”

我看着阡陌的母亲,她还在拼命的瞪着眼睛,朝阡陌缓慢的挪动着。

“牙那是八岐大蛇的残留品,任何攻击都没有效果,除非是修亚的天草云剑……”

“八岐大蛇?”我愣愣的听着,这怎么又跑出来一个我没听说过的生物。

“那……”我呆看着风,风点点头,“就像是被斯特海姆袭击会变成斯特海姆一样,被牙那袭击,也是会成为牙那的,但是被斯特海姆袭击,还可以有莫斯殿下与伊芙公主的血液,但是一旦被牙那袭击,只有……

“风不再说话,我看向阡陌,阡陌的手上已经冒出了黑丝,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我来吧。”

风摇摇头:“怎么能让你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说着,风的镰刀上已经出现了紫色的光线,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行!不行!不行!我急躁的摆着手,怎么能让他们再步上黛妆与花因的后尘,虽然不知道他们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我还是知道的,黛妆他是不会去做无意义的事情的。

我冲到他们两个面前,“不行,我们回去找修亚,慢慢想办法……”

我刚要说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一阵刺痛。

什么?我惊讶着,阡陌母亲的獠牙已经刺到了我的脖颈上,很快的,她便倒下了。

风和阡陌都愣神的看着,我则捂住了自己的脖颈,那里,很疼。

“阡陌。”我听到阡陌母亲细微的喊叫声,阡陌刚要冲到了她的面前,而她已经变成了一汪清泉,我呆呆的看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阡陌站起身来,朝我微笑着:“走吧。”

我失神的看着他:“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我吗?是我杀了她吗?”我的手一阵颤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阡陌拍了拍我:“不是你,走吧。”

我愣神的看着阡陌,他仍然微笑着,只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苦。

“修亚!”回到三云宅,我扯着嗓子大叫着,到处寻找那黑面神的身影,可是完全没有他的身影,该死,跑哪去了?我使劲的挠着头皮。

没有见到黛妆,没有见到花因,只有断续一个人在在水池边,将花因弄出的花搞得七零八落。

“你干嘛总是……”我刚准备去质问他,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我抬头望去,没有见过的面孔。

他朝我摇摇头:“没用的。”随之朝我微笑道:“你就是夕夜吧,我是成悦,是被第三十代阿斯莫尔冠以杰兰特之名,成为你十二骑士之一的人。”

我看了看他,这阿斯莫尔不会是外貌协会吧,出现的个个都是那么的惹眼。

“他一直在寻死。”成悦看着断续喃喃的说道。

我听得直发懵,“你说什么?”

“我听说这几千年来他一直是那样,我虽然进到这里没多长时间,前段时间跟他出去做阿斯莫尔交代的事,我就意识到,他都不断的在寻找,可以随时死掉的时机……”

我的脑袋在挣扎着:“为什么?”

我呆呆的问道,成悦摇摇头,“我不清楚,总感觉造化弄人,我们遇上的瓦尔哈拉,好像总是对他视而不见,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根本不会主动去战斗。”

我不明白成悦所说话的意思,只是想起了花因重伤时黛妆绝望的眼神,想到了凯因快要消失时加雷斯的叫喊,想到了阡陌是数着自己的寿命而生活,想到风在水箱中漂浮着的脆弱的身体,想到了就在刚才,我亲手结束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他怎么可以轻易的践踏这些人在努力的想要攥紧的一丝希望,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空的,径直冲到断续的身边,举起手掌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朝他的脸上甩去。

我都能听到我的手掌拍打在断续脸上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成悦诧异的看着我,而引蝶已经紧张的朝我跑过来。

“你什么意思?”断续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淡漠。

“为什么?”我怒不可遏的问他。

“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看着这个他那淡然的表情,心想,这人果然让人着急上火。

我朝他冷冷的说道:“想死是吧?抱歉了,你是我的骑士,你的命是攥在我的手里的,我不点头,你死不了。”

引蝶紧攥着我的手,我发现,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我朝断续微微的笑了一下:“绝望吧,就带着这份绝望,活下去吧。”说完我便拉着引蝶离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我急得焦头烂额,在房间踱着步子,而引蝶则倚坐在床边,抹着眼泪。

“他的恋人是被染云误杀的,他找遍整个六道想要寻找她的灵魂,可是灵魂消逝,已经不能转世了。”我呆看着引蝶,轻轻的坐到床边安慰她。

引蝶擦了擦泪水,继续说:“我阻止不了他,这些年,我都没能阻止得了他,他一直想死,是修制止了他,所以他就将对染云的仇恨转移到修的身上,而修又认为染云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他自己的错,所以断续对他的恨,他只会默默地承受着……那不是修的错,修他……”引蝶痛苦的低下了头,已经泣不成声。

19.人间道(一)灼伤

完蛋!我扇了自己一嘴巴,我他娘的误会那黑面神了,还跟他说什么空色,明显是在学主耶稣,还没怎么着,就要让人忏悔自己胡乱扒拉出来的七宗罪。

“染云不是被西泽控制的吗,为什么……修亚会?”我张开嘴问道,很是突然的,我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尖笑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忐忑不安看向引蝶,引蝶微笑着看着我,指了指我的肚子,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我:“走吧,你该吃饭了。”

我低头听见一阵咕噜声,才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我尴尬的朝引蝶笑了笑,继而又仔细的聆听着,没有。看来是被饿的出现幻听了。

跟她出了房门,便去招呼莲娜,我看着成悦也在,朝他问道:“怎么,你也是吃饭的那类型?”

成悦郁闷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当然,我好歹也算个正常人。”

“人类啊。”我感慨着,我发现自己完全区分不出来,只能是在餐桌上才能一探究竟。

环视了一下餐桌,没见着花因,看到断续倚靠在墙角看着我。

“怎么,还想找抽啊。”我朝他淡淡的说道,他朝我撇了撇嘴,冷笑了一下,就没再说话。

“小公主就是厉害,都能把那家伙震住。”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黛妆又蹲在我旁边的凳子上,我抓起一根鸡腿问道:“要吗?”

他朝我笑笑,接了过去,只是没有吃,而是将鸡腿伸到地上:“来,小兄弟,这个给你,我都把小公主赏我的贿赂给你了,你就别朝我吹胡子瞪眼了。”

我低头看去,黑面神的契约犬蜷在我的脚边,见那鸡腿,就直接涎在嘴里,接着就消失了。

“这家伙也吃饭的吗?”我诧异道。

想起人类圈养的动物当然是需要进食的,就摇摇头,看向黛妆:“这些是不是也是花因说的,从畜生道溜出来被修亚抓住充当他宠物的?”

黛妆诧异的看着我:“怎么会,这可是纯血统的瓦尔哈拉,比我都高级。”

我惊的把刚喝道嘴里的水直接喷出来,弄了黛妆一脸。“瓦尔哈拉还需要吃饭?”转过头去问加雷斯,才发现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了。

我赶忙帮黛妆擦拭着,他朝我挥了挥手,“它们不一样,能召唤它们的,就只有队长了。”

接着我看到他的眼睛一惊,我很快就发现什么事了,那黑面神的契约犬全都出现了。

“抱歉,队长,做过头了。”黛妆朝倚坐在窗户边上的黑面神坏笑道,那黑面神仙微微的一震,居然笑了。我有点出神的看着他,能让这家伙笑了,真是难得。

“夕夜,你好幸福……”莲娜朝我笑着,又依则在一旁安静的坐着,不知道是因为花因不在而失落,还是被刚才的小骚乱整的有点迷糊。

我才想起,我没有跟又依解释过我现在的状况,而她也只是认为我们现在就像是住在了一个大杂院中,不同的人生活在一个叫做家的地方。而我也不想破坏这一层关系,我总觉得又依在我身边,我还和第四区有着联系,和曾经的我有着联系。

来到庭院,我看着身后跟着的莲娜和又依,有点郁闷,又点小开心,便想耍耍小帅气,就学黛妆直接朝水池边上跳了上去,沿着水池边走着:“你小心点。”莲娜惊恐的看着。

“没事,没事。”我对于自己的运动神经很有信心,还抱怨莲娜爱操心,快成我亲妈了。

但只觉得脚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面朝着水池栽了下去,糟糕,看来平衡力还不是太好,我瞟见莲娜一脸的惊慌与又依呆呆的表情,还冲她们直笑,但我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奶奶的,这全是带着刺儿的玫瑰花,花瓣已经被断续蹂躏掉,只剩下飘在水面上的一片荆棘,完蛋,这么下去,脑袋不被刺穿,破相是肯定的了。

莲娜伸手就要抓我的手,我赶忙摆脱,要是把她也拽下去,那还不让我后悔着。我赶紧闭上了眼睛,但只觉得我扑在了什么东西上,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睁开眼睛,看到花因在水池边站着,我才发现,我趴在了一朵硕大的莲花上。

花因将我从莲花上拉了出来,我就看到阡陌朝我直冲的过来,挥起拳头砸到我的头上,嘴里怒吼着:“小殿下,你能不给咱惹事吗?”

我被他砸的连连咳嗽,结果莲娜看我受委屈,直接就和阡陌掐了起来,我赶紧上去将这俩人分开,阡陌还想嚷嚷,被风拎着径直走开了。

我看着已经呆掉的又依,赶紧跟她说没事,是花因耍的小把戏,莲娜见我并无大碍,和花因道谢着,便牵着又依回房去了。

“哦,有这么一个让人头疼的公主,你们这些骑士,还真是够呛啊。”我循着声音望去,但很快被花因护到了身后。

“你来干什么?”花因冷冷的说道,我愣神的看着他,这样的花因,我从未见过。

“嗯,怎么说呢?”他挠了挠头,接着说:“算是来借点东西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左零文!”花因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凉。但我只觉得左零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不容我多想,他径直朝我冲了过来,身体很轻盈的越过花因,一只手轻轻的放到了我的头发上:“伊芙公主,把你的血给我分点,好不好。”我便感觉脖颈处一阵刺痛,花因将手中的手枪指向他了。

“别这么生气么,殷花因,如果这个成功的话,你想要几个加文,我都可以给你做出来。”左零文晃了晃手里的小瓶,朝花因微微的一笑,便消失了。

我回过神来,看见浑身颤抖着花因,赶忙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对不起,又没能保护好你。”花因转身看着我,眼睛里都是伤痕。

我朝他笑了笑:“这可不是平时的你,你已经救了我好几回了,刚才要不是你,我指定完蛋。”

“而且,比起我,有值得你去好好守护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的说道。

他的眼神微微的一颤,笑了笑说:“我一直以为我们作为你的骑士,责任就是好好的保护你,可是,结果却是你在守护着我们。”

“为什么这么拼命?”花因轻声的问道。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轻轻的看向水池边,将水池中的莲花又变成了血红色的玫瑰花。

“你为什么对别人的事这么拼命?”花因凭空变出一朵玫瑰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有一个人,我想让他对我笑。”我拔着花枝上面的倒刺,轻声的说着。

“是你的大哥吗?”

“嗯。”我点了点头,该死的夕落,你究竟跑哪了,我暗自咒骂着。

“有大哥,真好,要是左零文能成功,就好了……”花因淡淡着说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我问道,花因没有理我。

“我觉得,比起玫瑰花,刚才的莲花更适合你。”我冲在他的背影喊道。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我:“你错了。”

他朝我微笑着:“这个世界上适合莲花的,只有水莲一个人。”

“水莲?”我诧异的看着他,而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我有点愣神的看着花因消失的身影,“这个,怎么回事?”我扭过头,发现黛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身后,手指触碰着我的脖颈,而我的脖颈,还在隐隐作痛。

我朝他摇摇头,说没事,将花因给我的花递给他。

“那朵花太美,靠太近的话,会把他灼伤的。”他盯着花喃喃的说道。

“不会,”我摇了摇头:“带刺儿的花都很坚强。”

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随即就将花吃进了嘴里。

我有点诧异:“这个也能吃吗?”

他朝我咧着嘴:“也不是不能吃。”说完,将花枝还给我,静静的消失了。

“是左零文吗?”我寻找声音看过去,有点不可思议,倚在树上的是极少主动跟我说话的黑面神,我朝他走去,隐约中看到他的左眼泛着一丝很微小的红光。

“左零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轻声的问道。

黑面神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翻弄着打火机点着抽了起来:“你,抽烟的……啊?”我有点震惊的看着他,他朝我微微一笑,很快的将手中的烟掐灭,“他是你的骑士。”

“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是……”

“滐洛斯!”

我刚想询问,便看见西灵朝我走了过来,轻轻的朝我一笑,便扭头看向黑面神:“我不管你的目标是那个,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别伤害他。”

黑面神有点吃惊:“冷血的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变成这个样子。”西灵淡淡的说道。

黑面神轻轻的摇着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看向西灵,西灵透露出来的神情依然是平时的淡漠,我想问问黑面神刚才他所说话的含义,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靠,这家族的人怎么都这么随便,完全不顾及别人,我要不要也学个瞬间移动之类的,多方便,我愤慨的想着。

“没事吧。”西灵触摸的我的头发,轻声的问道。

“嗯。”我点点头。

“没事就好,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西灵驱车将我带到闹市区,停到一座大楼的前面,我下车时,发现不是上回西灵带我去的地方。

“我想让你看样东西。”西灵说完,转身上到台阶,但只觉得他轻轻的一晃,径直朝楼梯栽了下去,我赶紧上去扶住他,没扶稳,就和他一起直接滚到了楼梯下,我的后背撞到了西灵停在路边的车,停了下来。

我赶忙起身去看他,他抬起颤抖的手喃喃的说道:“果然不行吗?”

我赶紧将他扶着坐了起来,“西灵。”我轻声的叫着他,他没再看我,而是将手放到了我的脸庞上,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我将耳朵靠近他的嘴边,但是完全听不懂,而他的手也垂了下去。

20.人间道(一)女人

“喂,西灵……”我紧张的叫着他。

他没再说话,我发现他还有气息,赶忙起身准备到大楼里叫人,刚爬了两层台阶,一个身影就挡在了我的前面。

“哟,伊芙,好久不见。”

我的心一沉,是那个以前变成我的模样的女人,阿莎贝尔。

她轻蔑的看着我,而后,将视线转移到了西灵的身上,眼睛便眯了起来:“居然是阿斯莫尔,真是误打误撞。”

“你想干什么?”我赶紧站到西灵的前面 ,怕这个女人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出手的,也不需要。”她在我身边来回走动着,上下打量着:“别对我那么防备嘛,我看起来就那么坏吗?”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瞪着她说。

“那……”那女人看着我,冷笑了一下,随即指向西灵:“你又了解他多少?”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对西灵一点都不了解,我知道的事都是西灵和我所说的,而他的话又全部都是讲述的好几千年以前,对我来说像是故事一样。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阿莎贝尔朝我冷笑着,“你了解修吗?”那女人慢吞吞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耐烦道,我担心着西灵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想赶紧摆脱这女人的纠缠。

“抱歉,我对趣味问答不感兴趣,就是花因,他估计也不想看见这么无聊的问题。”

“哦,殷花因啊,不错,那朵花很美,我很想看看他凋零的样子。”

我听了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朝她就是一拳,但被她轻轻的躲开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狠狠的问道。

“别生气嘛,把修还给我,好不好?”她轻轻的朝我飘过来,妩媚的笑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瞪着她说道。

“哦,那就是不还了?”她轻声的说道。

我看得只来气,无奈的叹着气:“修亚他又不是东西,你这么喜欢他,直接求他跟你走就行了。”我寻思着那黑面神会怎么对付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指不定这种女人才更适合他。

“怎么,还是说,你不敢?”我摇摇头,将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那女人皱起了眉头,朝我狰狞的笑着:“你就是嘴巴厉害。”

“那,你知道修吗?真正的修,他可是连自己的师傅和契约犬都可以杀死的人。”她漂浮到了我的头上,嘴巴已经直接凑到了我的耳朵边上。“所以才让我那么着迷。”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朝她烦躁的挥着手:“这种简单的挑拨,鬼才会上当。”

我抬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随后朝她咧着嘴:“你这就连趣味问答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冷笑话。”

看到西灵的状态,我懊恼的抓着头皮,有一刻我都想说黑面神他杀了谁都不关我的事,别杀了我就行,我他娘的还得等夕落那混蛋回来呢。

“你这人怎么……”

“阿莎贝尔,你再这么闹下去,撒亚会生气的。”随着一个发着淡蓝色的光轮出现,一个女人轻轻的落到了地上,朝总是跟我胡扯的女人的说道,眼睛里散发着淡淡的厌恶。

“哟……卡露娜,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被我们的小皇子甩掉了。”那个叫阿莎贝尔的女人离开了我,飞到了刚才出现的女人身边。

“撒亚在找你。”卡露娜淡淡的说道。

阿莎贝尔啧了一下,朝我笑道:“这回就放过你。”说完脚下也出现了一轮白色的光环,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谁放过了谁,我心想着。

“夕夜,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头,看见是成悦,他的眼睛看到那个叫卡露娜的人,接着就将自己的手掌咬破,嘴中念念有词,可我听了半天,一句都没听懂。

之后成悦将手掌朝地上一拍,一个散发着青色的光轮就出现了,我看见光轮上站着的:

“加雷斯?”我诧异着。

加雷斯的手里已经出现了大刀,冲到我的面前,将我护到了他的身后,“没事吧?”他轻声的问道,眼睛望向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卡露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好奇的看着他,加雷斯将他的大刀放了下去,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的说道:“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点点头,这个女人的确和刚才的那个不太一样。

我看见成悦将自己受伤的手掌伸到西灵的嘴边,使劲的往出挤着血滴,血滴滴到西灵的嘴里,西灵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但很快的就又睡了过去。

“他没事。”成悦看着我说道,将西灵抱进了他的车里。

“他说的没错,我只是来见见你,不会做什么的。”卡露娜看着我淡淡着说道。

“见我?为什么?”我轻声的问道。

我感觉这个叫卡露娜的人并不像是那个阿莎贝尔一样胡搅蛮缠,反而觉得她眼神里散发着和花因一样,让人心疼的忧伤。

“他说让我来见见你,来见见他的夕夜。”

“你说是……谁……”

我定在原处,因为她已经不见了。

我顾不上想别的,赶紧到车上去查看西灵的情况,西灵已经醒来,只是有点微弱。

“怎么样,要不要准备……”成悦询问着。

西灵举起了一只手制止了他,随即看向我:“你没事吧。”我点了点头,成悦已经将车发动开来。

“你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我凑到加雷斯的面前问道。

“成悦可以召唤恶魔,也就是我的主人。”加雷斯回答道。

“你不是和凯因是钳缚吗,凯因呢?”我好奇的看着他。

加雷斯微微摇摇头:“凯因现在不适合出来,上回的战斗使得他有点不堪重负。”

“我去看看他,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他。”我扯着胸前的勾玉赶忙说道。

“没事,他在自己的轮回中休息。”加雷斯朝我微笑着。

“是嘛。”我点点头,在他自己的轮回中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家。

我看向成悦:“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成悦微笑着挠挠头:“我在这里的公司工作。”

我望向窗外,刚才没顾得上仔细看,这楼原来是个公司。

我一惊:“你不会和黛妆一样,是这里的执行董事之类的吧。”我郁闷的看向他。

成悦微微的点点头,我叹口气,这阿斯莫尔家的人永远都那么让人震惊。

那西灵呢,我看着在车上休息的少当家的,想着他都出现在了黛妆和成悦的地盘之上,看来这个人涉及的不只是凤毛麟角。

“阿莎贝尔说……修亚的契约犬……是被他自己杀死的……”我犹豫着,我虽然不相信那个人所说的话,但出于好奇,我向加雷斯询问道。

“阿莎贝尔也出现了?”加雷斯有点意外的看着我。

我朝他点点头,“那个女人心狠手辣,跟卡露娜不一样,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是将人玩弄于手掌中,只会慢慢的折磨疯。”加雷斯说道。

“怪不得,她遇到断续总是在挑拨他而又不出手。”成悦沉思着说。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加雷斯看向我。

“我当然不信,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我赶紧说道。

“滐洛斯的八犬与我们不一样,我是被杰兰特召唤出的召唤兽,而滐洛斯与他的八犬是契约犬,召唤兽所受的伤会自己愈合,但是契约兽所受的伤会转到与他签订契约的人得身上。”

“滐洛斯在以前曾经经历过一次战争,他的契约犬身受重伤,为了不连累他,毁掉了他们之间的契约,这个契约一旦被毁,契约兽的性命也就不行了。”加雷斯喃喃的说道。

“所以现在滐洛斯很少会召唤他的八犬,以至于克尔伯洛现在在干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加雷斯补充道。

我忽然想起西灵曾经说是克尔伯洛出现了,就问加雷斯那是什么意思,加雷斯摇摇头,而成悦只是告诉我他上回和断续去做的事,就是追寻克尔伯洛,只是还没有结果。

“那阿莎贝尔说的修亚的师傅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说的战争……”我紧张的问道。

我忽然感觉自己真的是误闯异世界,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我看到成悦也很好奇的看向加雷斯,看来这哥们儿也是跟我一个样。

“是地狱道对天道发动的战争,六道轮王要派兵征战,被一些极端的血统维护者主张所有的禁忌之子出战,那场战争很残酷,只有滐洛斯和兰斯洛特活了下来……”

“地狱道的轮王就是滐洛斯的师傅,浅尝轮王。”

我愣愣的听着,黑面神身上背负的究竟是怎么的世界,这个世界的轻重长短我无法理解,我感觉到自己的心阵阵颤抖,我能背负起吗,伊芙公主所遗留下的世界。

我看着西灵在车上已经睡熟,就没再说话,怕惊醒他,回到第三区时,他自己醒了,说自己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累,就回到了他的房间。

我静静的站在院中,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倚靠在庭院中的大树中,我触摸着自己的心脏。

黑面神眼里的世界究竟什么样的,而这样的世界在他眼里存在了三千多年。

本不应该的存在,不得不跟自己的师傅对战,只有一个同伴跟他一起活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吞噬掉自己叔父的灵魂,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的身体被占领,还得小心翼翼的活下去,只为了不连累跟他共享一个灵魂的兄长。

我都能看见一个少年倚作在窗户边,清风吹着他的头发,眼神中出现的,是对这个世界的迷茫。

突然,我感觉有个很熟悉的身影通过我的面前:“等等……”我朝那身影喊道。

21.人间道(一)吸食

他站住了脚,回过头,雪白的头发随着风轻轻的飘动着,深蓝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我,是我不认识的人。

“你……”

我张开了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那样安静的站着,看我无话,他静静的转过身去,快步的走开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最近睡觉有点超出极限,肯定又做梦了。

我进到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黑面神倚在窗户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在他脚下的是,他的契约犬。

也许听到了我呼吸的声音,他抬头看向我,依旧是一双漆黑的很深邃的眼睛,他朝我微微一笑,我一愣,黑面神从来都没有主动的打过招呼,也不知道他这笑算不算是。

我朝他招招手,走到他的身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喃喃的说道:“要是我能一直记得你就好。”

我惊讶的看着他:“会,我会……”

话还没说出口,很快的,他消失了,只留下那几只大犬,在拼命的嗅着他的气息。还有就是一个摸不着头脑的我。

奶奶的,这是看我不会特异功能,专门来挑逗我的吧。

我倚在了窗户边,就像刚才的黑面神一样,要是能从他残留的气息中,了解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好了。

可我发现,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摇摇头,只觉得倦意来袭,便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稍作休息。

“小殿下,小殿下,夕夜邪!夕夜!”

我睁开眼睛,看见阡陌将脸凑到我的跟前:“你,你干什么?”我赶忙问道。

“小殿下,我能干什么,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我发现自己是倚坐在窗户边上的,我看向四周,发现天已经大亮,而花因他们都在我周围站着。

“莲娜呢?”我看向阡陌。

阡陌朝我摆摆头。“这不是。”随即笑道:“你做什么梦了,怎么梦里都是女人。”

我朝他摆摆手,看样子是没法解释,而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一个举动。

“夕夜,你没事吧。”越过阡陌的肩膀,我看到一脸担心的莲娜,我唏嘘的一下,“好像是做梦了,不过,是什么?”我喃喃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他娘的梦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阡陌啧了一下,“别想了,赶紧吃饭吧。”

我顾不上理他,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全是汗,再仔细一想,对于那个梦,全然想不起来了。

结果很明显,在窗户边上睡得极不舒服,进到教室刚坐下,就又睡过去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是在风的车上了,而莲娜和又依则在一边担心的看着我。

“小殿下,你这睡觉的功夫真是厉害。搞得这俩丫头一直在担心你。”阡陌朝我调侃道。

我朝他摆摆手,只是突然,发现车外起雾了。

“阡陌,准备!”风厉声的说道。

很快的将车停了下来,我下到车下一看,半空中出现了闪着白色的光轮,阿莎贝尔则站在光轮上朝我们厉声的笑着:“又见面了,伊芙。”

“我可不想见你。”我冲她喊道,将要下车的莲娜按回了车里。

很快就发现雾气已经散去,风拿着的镰刀上散发着丝丝的紫颜色的光芒。但我随即就发现,在阿莎贝尔的身后,好像有着像猎豹一样的庞然大物,身后挥舞着像是芭蕉扇一样的东西。

只见那猎物直接朝阡陌冲了下来,阡陌的手上已经冒出了黑光,他朝地上一拍,大地就裂开了一条大缝,迸溅的石头直接朝那庞然大物砸去,将那庞然大物砸的身体一翻,直接摔了出去。

但那庞然大物又直接起身,站在地上朝阡陌瞪视着,腰已经拱了起来,形成一个很夸张的U字形,随时准备第二轮攻击。

我才发现,那是像猎豹一样大的黑猫,它身后的芭蕉扇一样的东西,是他的尾巴。

“白九阴!”风的脸色随即就变了,径直站到了阡陌前面,镰刀上的紫光更亮了,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就是白九阴。”我感慨着,原来是只变异了的大猫啊。

我看到那白九阴开始挣扎着,以为他受了伤,就准备到阡陌的跟前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别过来!”阡陌朝我大喊道,我刚准备跟他说白九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看到那只大猫的状况明显不对,定睛望去,那白九阴居然在分裂,一条尾巴分裂出来一只猫,猫的颜色都不一样,我一看,好家伙,足足有九条。

看来这九只猫拥有全部的属性,有一只没有属性的大猫掺杂在其中。

九只猫开始散开,朝阡陌他们包抄过去,我发现自己身后也有一只散发着蓝光的猫,幽幽的黄眼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我就转过身去,面朝着他,以防他搞起突然袭击,但他只是瞪着我。

我将急着下车的莲娜推回车里,用手顶住了门,慢慢的朝他移动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直往后退,撅着猫屁股看起来像是得了便秘症。

我都想上去跟他商量先解决私事再说,不然一会儿失禁了,绝对大煞风景。

我瞟向风和阡陌,发现阡陌的手中已经出现了闪着黑光的飞镖,飞镖上像是刻着黑色的岩石一样的图案,径直朝那几条猫飞去,但都被闪开了。

紧接着,其余的八只猫全部朝他们俩奔了过去,风的镰刀一挥,便将两三条猫都推到一边,我看到那些猫身上就被拉了几条口子,其余的猫直接朝阡陌奔了去。

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冲那猫射过去,花因出现在了阡陌的身边,很快,黛妆也直接蹲在了阡陌弄出来的大石头上,手中握着他的大剑朝阡陌笑着:“哟,看来你遇到麻烦了。”而我发现有一黑影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认出那黑影,是那黑面神。

也是一瞬,那猫全部后退,阿莎贝尔也已经从光轮上下来了,直接朝黑面神飞过来:“修,我终于见到你了。”说完就抱住了那黑面神,朝我轻蔑的笑着。

“别得意。”我朝她做着口型。

果然,黑面神很快的将她推开了,冷冷的说道:“阿莎贝尔,你想干什么?”

“我想你啊,修,跟我回去吧。”

黑面神的天草云剑瞬间就架到了阿莎贝尔的脖子上,阿莎贝尔一惊,赶忙后退。

我看得惊呆,那速度,岂止是神速,黑面神要是真的下手,这女人哪还有时间朝我吹胡子瞪眼。

我看那阿莎贝尔瞪向我,朝她耸耸肩:“丫头,你能不能消停点,女人要懂得矜持。”我无奈的说道。

“谁让我们公主一表人才,出水玫瑰花呢。”阡陌朝我咧着嘴。

“呸,小娘子我,不,小爷我还是有点利刺在手的。”我使劲的按着手指关节,让它发出了响声,我虽然对女人从不下手,但唬人我还是会一点的。

她就狠狠的跺向地面,那只猫已经合为一体,在阿莎贝尔的身边踱着步子,忽然半空中又出现了一轮光圈,“阿莎贝尔,白九阴被你这么用,真是浪费了。”

“路滋。”阿莎贝尔惊叫道。

“你放心,我不会和撒亚殿下说的,你居然瞒着他就把白九阴带来了,白九阴可不像修亚殿下的八犬衷心,只要给点好处,就会蹭上来的。”他说完,就朝我们环视了一下。

“三个人类,哦,还有两个,看起来很好吃嘛。”说完他就舔了舔嘴唇,随即看向了我:“不对,这伊芙小公主可是不行,而且修亚殿下也在,有点难办。”

他的眼睛又落在了花因的身上:“殷花因,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人类,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们可不是满汉全席让你这老佛爷评价来评价去。”我朝他喊道。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向一旁站着的阿莎贝尔问道:“他真的是伊芙小公主?”

“我也很怀疑。”阿莎贝尔朝我翻着眼睛,看得我浑身不舒服,就咬着牙说道:“我不是什么伊芙,我的名字叫夕夜!”

“哦,有点意思。”路滋继续说着。

我扶着车门,莲娜又在挣扎着要下车,不能连累她,我干脆直接靠在了门上,但我突然感觉不对劲,我的后背一空,倚靠的东西好像没有了。

路滋直接冲下来,将车整个掀了起来,黑面神朝路滋冲过去,也只是一瞬,路滋的胸部已经鲜血直流,是那黑面神的天草云剑。

路滋直接将车扔了出去,我看着呆住了:“莲娜,又依……”我刚准备冲过去,发现整个车已经被血红色的玫瑰花包住,停住了。

“殷花因!”路滋转身朝花因冲了过去,露出了满嘴的獠牙。

黛妆直接将花因护在身后,闪着蓝色光芒的大剑已经朝他挥了过去,但他忽然就停住了,我一看,不知道那白九阴是什么时候已经分裂,都朝黛妆飞了过去,将黛妆围了起来。

黑面神一个挺身站到黛妆身前,将白九阴全部打掉,九只猫都落到了地上,挣扎的要站起身来,却被风与阡陌的袭击再次爬到地上。

“队长!”黛妆叫道 。

我头一大,路滋手中的刀插在了修亚的左手上,而修亚的大剑则将路滋的胸刺穿,路滋捂着伤口退到了阿莎贝尔的身边。

“快撤……”

“看来你受的伤很严重啊。”阿莎贝尔讽刺道。

“你也好不到哪,让撒亚殿下知道白九阴受伤,看你还嘴硬……”说着路滋直接倒下。

阿莎贝尔啧了一下,扶起他,她的脚下便出现了光轮,与白九阴一起消失了。

我赶忙过去查看那黑面神的伤口,他将头靠近了我的肩膀,很无力的垂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使劲的搓着脖间的勾玉,可那东西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没有任何想要发出光亮的征兆。

我看黑面神的伤口不是很严重,而且已经慢慢在愈合着,稍微放下点心,将勾玉很气恼的塞进了衣领里。

很是突然的刺痛,我瞟见黑面神的牙齿刺进了我的脖颈,我有点惊呆,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对,便低下了头。黑面神很是突然的将我推开,“害怕吗?”他轻声的说道。

他的眼睛已经被风吹的盖住了,我看不见那是怎样一种眼神。他的大剑还在手中,我看到上面居然没有一丝血迹。但握着大剑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

22.人间道(一)心跳

“不怕……”我看着他。

如果作为伊芙公主出点血就能保护身边的人的话,我还是不会在乎的。“还要……吗?”我轻轻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不,不需要。”那黑面神垂眼看向我,“对……不起。”

“没事,我……”我开口说道,只感觉是徒劳,因为他,又消失了。

“夕夜,走吧。”花因拍了拍我,我回过神,朝他笑了笑,很慌乱的将上衣收整好。

看到车上缠着的玫瑰花已经被花因收了回去,赶忙过去看莲娜和又依,看她们有没有事。

我拉开车门,莲娜直接抱住了我,我告诉她没事,便去看又依,发现她已经睡着,莲娜跟我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直接将她弄晕了,我就只剩下呆看她的份,不敢问她是怎么样弄晕的。

而阡陌却在朝花因抱怨着:“小花哥,你弄个玫瑰出来,车都快被刺烂了,下回给弄个柔美型的。”

“怎么,你还想下回啊。”黛妆朝他笑着。

阡陌忙摆手:“算了,算了,我是没你俩那吸金能力,再折腾,车报废了,少宅主该抱怨了。”

“小妆爷,你那么有钱,要不干脆送我一辆算了,咱那三云宅的资产一半都是靠你进账的。”

黛妆朝他摆摆手,“送你你能开吗?无证驾驶可是犯罪。”

阡陌直叹气:“也不知道我上辈子的证件到期了没。”

“打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到了,指不定都销户了。”

“小公主说得对,重新来过吧。”黛妆朝阡陌微笑道,阡陌就只剩下叹气的份儿了。

“那这地上这条裂缝怎么办啊。”我询问着。

“小殿下,您能操点别的心吗。”阡陌朝我直摇头。

“可……”我刚想开口,看见黛妆不知道在做什么,那裂缝直接就不见了。

“搞定。”我郁闷的看着,黛妆朝我微笑着:“我这只是用泽属性构筑做出来的,阡陌具有地的属性,就是破坏。”

“小妆爷就是厉害,小殿下,上回你那家被破坏的,还是小妆爷给修复好的。”

我诧异着:“我就觉得夕落主动去干活有点不可思议。”

我随之看着阡陌朝他咧嘴道:“原来你是破坏啊,跟你挺合适的,破坏掉还得让别人帮你收拾。”我们便哄堂大笑,搞得阡陌直跺脚。

进到车里,我就感觉昏昏沉沉的,就感觉自己又要睡过去了,只听见有人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我们太依赖修亚了,总是要他来保护。”是风的声音。

“是啊,”花因喃喃着:“要是克洛斯能稍微依赖我们一下就好了。”

“就是嘛,修小爷他太累了,”阡陌道:“可是,他怎么会受伤呢。

“受伤?我喃喃着,的确,像黑面神那样的人,跟受伤这两个字是完全扯不上边的,可是他的的确确被伤害了,是为了保护我,不,为了保护伊芙公主吗?

我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声,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声音太模糊了,都感觉脱离了我的耳膜,直接在我的脑海处摩擦着声响。

“想要他做什么?”

恩?我诧异的听着,谁的声音?难道我又出现幻听了。

“跨过这道墙。”

墙,什么墙……我喃喃道。

“我来……”

什么?靠,老子难道得了人格分裂,怎么还自己跟自己开始了对话。

是谁?是伊芙还是月轮,那我果真是你们的转世吗……我嘟囔着。

话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我的体内唠家常,也太他娘的不把我当回事了。

我很想睁开眼睛躲开这一阵的嘈杂声,但是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很快的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莲娜!”我惊叹道:“太近了,我都被你吓一跳。”

我推开在紧张的看着我的脸的莲娜,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奇怪,最近怎么这么能睡。”我感慨着,发现一脸古怪的又依在朝我微笑着。

“夕夜,夕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又依兴奋的说着,而莲娜则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啊,是得活动活动筋骨了。”说完又依直接拉起我就往门外走去。

“夕夜,别去。”莲娜赶忙说道。

我回头看向她:“为什么?”

她低下了头,使劲的绞着手指,我突然感觉到莫名的焦躁感,直接拉着又依出了门,莲娜追出了拉住了我:“别,去……”我只感觉我的内心像是被无数条麻绳拧住一样,很是焦急,我看着莲娜:“莲娜,你别这样,我不是月轮。”

“不是的,夕夜……”

我没再理会莲娜,拉着又依径直走了出去。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莲娜冲我微笑着,将我拉到了她的身边:“我把我的戒指换给你,你一天总是遇上倒霉的事情,而戒指连接着我的好运气,我将我自己的运气换给你。”说罢,她便转身进到了她的房间中。

“莲娜跟你说什么了吗?”又依轻声的问道。

“没什么。”我听着手上莲娜的戒指喃喃道。

“要不还是算了。”又依拽住了我的衣角:“莲娜她会生气的。”

“啊?”我急躁的看着她:“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别给老子整那一套后宫争宠的套路,你俩平时关系也不错,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是……”又依拧着手指很小心的看着我。

我看到她那副样子只觉得心疼:“好了,你想去哪我陪你不就行了,莲娜她肯定会理解的。”

我寻思着莲娜那家伙肯定是看我总是招惹阿莎贝尔而害怕我出什么事情,那丫头太惯着我了,我叹口气,也难怪,按人类的年龄来计算,那家伙绝对是我的长辈。

“又依,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我跟着又依走出了三云宅。

又依朝我笑着:“没事,没事,一会你就知道了……”

“别和我说你想回原来的家,我可走不动。”我冲又依很没出息的抱怨着。

我们的家都处于第四区,这三云宅到天枢街道可是有一段距离。又依摇了摇头,在距离三云宅大概百十来米的距离后,脱离的大道,拐进了一个很窄的小路。

我的眼睛瞬间一亮,周围簇拥着的全是鲜艳的花丛,还有大量的蝴蝶在上面飞舞着,我寻思着这个不会是花因和引蝶的杰作吧。

蹲下身去,我居然好看到好几只鸡在草丛中穿梭着找寻着地上的吃食,难道我们三云宅餐厅里出现的鸡腿全是这里提供的?

“我说又依,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我啧啧道,这鸡不会是黛妆养的吧。

站起身就看到呆立住的又依,我诧异的拍了拍她,可是她毫无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赶紧将她拉到了我的身后,那层结界不是只有阿斯莫尔的人才能穿过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总是在哭?”撒亚静静的看着我,微风吹着他的头发,我都有一种错觉感,我好像看到了黑面神。只是他右眼散发的淡淡红光,又告诉我他不是。

“我没哭。”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话说,我一大老爷们,整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是吗?”他朝我走了过来,轻轻的碰触和我的脸,我躲开了。

“为什么躲开我?”他轻声的问道。

“没有躲,不如说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还有,我不是伊芙。”我望着他散发着有点迷离的眼神说道,便拉着又依慢慢的往后退。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穿过这个结界的?”我试探着问道。

他没再看我,将眼神扫向了又依,我朝他迈了一步,尝试着将又依完全遮挡在我的身后,扭头对她说道:“你先走,别跟任何人说,记住,别跟任何人说。”又依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为什么不呼救?”撒亚淡淡的说道。

“你看起来很厉害,我不想让他们受伤,回去之后我会让西灵重新修复结界的。”

我往后退了几步,看向他,这个人应该和他手下的凌泽他们不一样,要不然想对我出手早就那么做了,我虽然不太想承认,自己这点能耐都不够他抡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人……”撒亚望向远处,轻声的说着。

“你别打又依的注意,她要是受伤,我不会轻饶你的。”我瞪向撒亚。

他收回眼神望向我,没再开口,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我,我浑身不自在,很别扭的瞅着自己身上并没有其他的异物。

“那个东西……”

我看到他的眼睛停留在我脖间上,很紧张的握住了那块勾玉:“这个是我的,我不能给你。”

“很适合你。”他淡淡道。

“是嘛。”我郁闷的看着他,手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没什么,别再哭了。”

“我不是说了,我没……”我刚张嘴冲他喊道,他已经消失了。

奶奶的,我暗骂着,这明白着都是在耍我嘛,老子果真应付不了这俩兄弟,一个比一个难懂。

我返回到三云宅中,思考着那黑哥究竟是来干什么来了,我看到黑面神静静的倚在树上,像往常一样盯着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黑哥难道不是来看望自己的弟弟吗?还是说已经见过面了。我很想看看这两个黑家伙面对面时的场景,气场绝对黑的能把人逼疯。想象着兄弟两人的对话,绝对属于冷笑话级别的。

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一阵颤抖,抬起手看去,戴戒指的中指像是被针刺到一样,滴出了丝丝的血迹,将印在上面的花纹染红,就像是西灵在地上形成的图案一样。

“没事吧?”黑面神看向我。

我看到眼神依旧是黑色,漆黑的很深邃,难道上回出现的红光是错觉?

我将手放到衣服上蹭了蹭,缓解一下疼痛,朝他走了过去:“没事,你怎么样?”

黑面神看向我,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左手,摇了摇头。我忽然发现黑面神好像并没有阿斯莫尔的戒指,就朝他询问着。

他从口袋中掏出:“你是说这个吗?”

我点了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来,随后抓起他的手,将戒指戴到了他的手上。

他有点诧异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的说道:“这个就应该这么戴。这样,你就能记得我了。”

黑面神怔怔的看着我,之后又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小公主,你有没有见到加文?”黛妆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脸上很平静,平静的有点过分了,没有了他平日的笑容。

“花因?”我疑惑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他便急忙的走开了,我想到最近好像都很少见到他们,只是阡陌和风一直陪着我们,而加雷斯和凯因,青铜大叔都很少见,夏隆也属于经常失踪类型的,我想她估计是回她的修罗道主持政务去了。

看着黛妆离去的身影,就准备去追上他的脚步,可是他走着走着居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只好又退了回来。

“如果我消失了了,你会去找我吗?”我微笑着看向黑面神。

“会,我记得你的心跳声,无论你在哪道轮回,我都会找到你。”他轻声的说道。

“无论哪道轮回?”我盯着他的眼睛重复着。

“嗯,无论哪道轮回。”黑面神看着我说道。

“要是有另一个轮回就好了。”我喃喃着,抬头看向黑面神。

他微微的一怔,朝我笑了笑。“是啊。”说完,我只感觉身边一阵清风拂过,他又消失了。

“夕夜,修一直在找你,这几千年来,他不顾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一直在找你。”引蝶走到我面前,轻声的说道。

“他寻找的,真的是我吗?”我看向引蝶。

“是伊芙还是月轮?”我笑着问道。

突然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糟糕,看来外面的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引蝶呆呆的看着我,我揉了揉眼睛,朝她微微的笑着:“要是我和你一样就好了。”

我忽然想起了莲娜,她是不是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还没给她道歉呢,当初的态度的确是恶劣的有点过分了。

我赶紧掏出电话拨通了莲娜的手机。可是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听到莲娜的声音。

“果真是生气了,怎么电话都不接。”我喃喃的说道,一遍一遍拨打着,可电话里传来的只是一通盲音。

这丫头,还生气呢,我挠着头,寻思着应该怎么样才能把她哄开心,毕竟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引蝶,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希望我怎么做?”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引蝶微笑的看着我,我看到她的似乎想要说什么,眉头却皱了起来,而后看向自己的手指,我好奇的看着她,只见她戴戒指的手指也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出事了。”她惊叫着。

我赶忙拉住她的手:“什么意思?”我慌张的询问着,引蝶没理我,直接跑了起来。

“等等……”我突然间心就慌了,这个方向,是沉睡馆……

23.人间道(一)逝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沉睡馆的,我都不曾想过我还会再一次进到那么糟糕的地方,只觉得我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死命的拽扯着,迈不开去。

下到里面是时,西灵他们都在,我看到凯因已经在水箱中漂浮着,加雷斯的脸已经贴在了水箱的上面,手在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可是身边什么都没有,我的头一阵痉挛,心被狠狠的捶着,怎么回事,加雷斯不是说凯因在自己的轮回中休息吗。

花因被黛妆抱在怀里,口中已经充满鲜血,他死命得抓住黛妆:“我不能到水箱中……我还能战斗……我怕再也……醒不过来,我不能留你一个人……你会……”

黛妆只是笑,轻轻的抱起他之后,将他略微张开的嘴巴按倒了他的脖间:“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听话……”

“你胡说什么……”花因喃喃的笑着,努力闭上了嘴巴。

“我不能让你有事。”黛妆朝他笑着,手中届时出现一把闪着蓝光的蝴蝶刀,他将刀划向自己的脖间,潺潺的血丝很快的浸透了他的衣领。如果不是这样的场景,以为黛妆露出的,是他一贯的坏笑。

“从三千多年前,你的牙齿咬向我的脖子时,我就一直这么想。”

“什么三千年,我可是一直都在后悔二十四年前做的那个决定……已经害了你那么多年,我现在可是很多理由来让你获取自由……大哥很任性的,你不用听他的,反正他也已经不在了……”花因颤抖的说道。

我脑袋嗡嗡的直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蹒跚的走向花因,我发现在花因跟前躺着的:

“莲娜……”我颤抖的叫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莲娜怎么会在这里。

很是突然的,我听见了那声刺耳的笑声,我看到西灵和青铜大叔很惊讶的看着我,我才发现,我声音却是从我嘴里发出的。

我晃晃悠悠的朝莲娜走去,她的手冰凉无比,她手里抓的,是她的手机,手机的信号灯还在亮着,提示着回复我刚才一直拨打的电话。

我看向西灵,西灵不再是平时淡漠的眼神,而是露出了浅浅的伤痛,我呆呆的看着他,西灵朝我摇摇头,我瞬间感觉一阵窒息,我的眼睛突然刺痛,便感觉自己像是已经站不稳,径直栽了下去:“莲娜……花因……”我喃喃的说道,模糊中看见西灵已经朝我冲了过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有无芒眼?”

“无芒眼?”我喃喃的说道,等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西灵则很担心的看着我,太好了,这样就可以救到他们了,我挣扎着,青铜大叔将我扶了起来。

我赶忙去看花因,花因的嘴里已经不再往出吐血,在黛妆的怀中安静的睡着,凯因也已经在水箱中睁开了眼睛朝加雷斯傻傻的笑着,我赶忙去看莲娜。

“喂,莲娜……”我轻声的叫着她,可是她还在睡着。

“臭丫头,你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呢……”我微笑着去看莲娜,摸到她的手,仍旧是异常的冰凉,我摇晃着她,我看向西灵:“西灵,莲娜她还生气呢,你帮我叫醒她好不好……”西灵朝我摇摇头,将我抱到了怀中。

“没用的,她的灵魂被抽掉了……”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生气了,什么灵魂,你别骗我了,你知道的,我生气可是很恐怖的,说不定会把你的宅子砸坏……”我拍着他的后背,微笑着说道。

“小夜……”青铜大叔轻声的叫着我,眼睛里全是泪花。

“不可能,”我朝他傻笑着,“莲娜又不会战斗,她怎么可能会受伤的……而且她也说过她不会死,怎么青铜大叔都在逗我。”

“加文和凯因中计了,跟24年的情况一模一样。”西灵轻声的说着:“对不起,夕夜,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说的,莲娜身上带着染云的灵魂碎片……”

我不知道我之后的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我只知道花因为了让我恢复,变出了好多好多的花,有些我都叫不上名字;阡陌也一直在尝试着找我拌嘴,给我讲冷笑话,我只是朝他傻笑着;引蝶依旧按时喂我吃饭,黛妆也不跟我抢花因给的鸡腿,可我吃进去的又全都吐出来,弄得凯因不知道状况。

黑面神也只是静静的倚在窗户边上,不再盯着手看了,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大狗们总是围在我身边,也不再朝黛妆叫喊,西灵所说的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那样的状况维持了多长时间,但当我走出房间时,青铜大叔的胡子已经老长的了,被夏隆揪着又全给剃光。

我迷糊中曾听到西灵说过:没有人生来就是要背负别人的性命而活下去的,除了他。

可我觉得我都没能背动莲娜那脆弱的生命,我在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的内心被悔恨狠狠的折磨着,为什么我没能和莲娜好好的谈谈,莲娜她几十年一直寻找着月轮,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的让人伤痛,我才发现,我自己是如此的脆弱甚至是不堪一击,我试图去寻找一种解释,试着寻找着答案,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下手,我找到了一次机会,谁都不在我身边的机会,一个人走出三云宅,穿过了第一层结界。

我就这么一直走,一个人走在一条孤寂,好像是世界终点一样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我只觉得我没有丝毫的疲惫,好像可以一直走下去,如果真去如他们所说有六道的话,我也可以独自的穿越六道轮回。

只觉得眼前一亮,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我已经到了第四区,我深吸一口气,流进我鼻腔的是呛人的气息,却是打开了我沉闷已久的心扉。

我突然感觉自己眼前蝴蝶飞舞,像是闯入了万花丛中,而蝴蝶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芒,我才发现,引蝶站在马路中间,蝴蝶在她身边纷飞着,溅起的水花在她的身边汇成涓涓细流,而他的旁边,是手握长戟的断续。

“引蝶,断续……”我尝试着去喊叫,却发现最近几天都没有开口说话使得自己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了很怪的声响,我揉着喉咙,往他们身边走去。

“喂。”我轻声的叫着,如同练习发声一般,但很快,我眼睛里布满了黑色,定睛一看,在他们的周围居然聚集了一群斯特海姆,而在斯特海姆的中间,一个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站立着,我看到他是被另一个人拎在手里的,而拎他的那个人,是路滋。

“你在干什么?”我冲路滋跑过去,他的獠牙已经刺到了他手里拎着的人手中,断续的大刀散发着鲜红色的光芒,已经朝他冲了过去,引蝶看见我出现,很是吃惊,她的蝴蝶冲到周围的斯特海姆的身上,随着翅膀色挥动,斯特海姆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水泽。

很快的,我身边也聚集了一大群的斯特海姆,晃荡着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冲他们径直砸了下去,就感觉自己身上很快就变得湿淋淋。

我居然都不知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一直在奋力的战斗着,而我居然不知道。

我舒缓了一下气息,看到路滋身上已经被断续的火覆盖,但是很快的,他的双手也散发出了黄颜色的光,很是滑稽的一幕,他居然扑通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但是很有效果,他身上的火属性消失了,他费劲的站起身之后,一个缓冲,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我狠狠的瞪向他,内心完全没有害怕一说,反而有种莫名的蔑视感充斥着我的脑海,我的血可以杀死斯特海姆,可以杀死人类,我倒想看看,能不能杀死你这个瓦尔哈拉。

我刚想对他举起自己的拳头,就看到一个人影冲到我的跟前,将我拎在了他的身后,他的风衣随着微风轻轻的浮动着,手中握着的天草云剑也已经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修亚?”我轻声的叫着他,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跟我说道:“退后,别乱动。”

路滋看到他,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他赶紧停下了冲我飞过来了步伐,瞬间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轮黄色的光轮,但就在光轮出现的时候,黑面神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速度快的使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我只看见路滋露出了很狰狞的面孔,眼神里却全是不甘心,霎时,变成了一大片水花,打落在了马路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周围的斯特海姆也都被引蝶与断续清除干净了,黑面神朝我走过来,黑色的眼睛很淡然的看着我,我朝他道着谢,看到引蝶和断续没什么问题便赶忙去看刚才被路滋拎在手里的那个人,他的脖子上已经赫然出现了两个齿印,颜色很深,丝丝的血迹往外冒着。

“他有没有事,会不会变成恶魔?”我紧张的看着引蝶。

引蝶摇摇头,“没事,他这个瓦尔哈拉的血统很纯净,是个恩赫里亚,不会给人类带来伤害,只要不被斯特海姆袭击就没事。”

“那就好。”我点点头,要是这个人变成恶魔的话,他的家人会怎么办。

“不愧是你。”断续看向黑面神,黑面神没回答,看向了远处。

“路滋对血液很执着,尽管恩赫里亚不需要吸食血液。”引蝶叹口气:“这下让他后悔去吧。”

“恶魔不需要吸食血液吗?”我好奇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恶魔是电视里面所说的吸血鬼,毕竟没看见他们进食过。

引蝶微微的摇摇头:“只要不受伤,就没事。”

“对不起。”黑面神突然说道。

我看到迎风站立着的他,被分吹着风衣沙沙作响,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哀伤,我才想起黑面神他一直在自责,自责曾经吸食过我的血液。

我站起身来,摇摇头:“你没有错,吸食血液是为了活下去的话,那么,我不要死,我要你活下去。”

我看向他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吸食血液的恶魔,我们只是流着相同血液罢了。”

黑面神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是嘛。”他淡淡道,随着一阵清风,他便静静的消失了。

“我说话会不会太矫情,把那家伙吓跑了。”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寻思着黛妆和花因的血型说,觉得自己也没说错话啊。

“夕夜,你没事吧。”引蝶轻声的问道。

我回过神,点点头,我没有时间在消沉下去了,因为还有需要我保护的人。

“那你现在……”引蝶试探着问着。

我朝她微笑着:“我没事,偶尔出来散一下心。”

“想回一下家,看看夕落那家伙回去了没。”

“我和你一起去。”引蝶轻声的说道,我摇摇头,引蝶刚想开口,断续拦住了她,“好吧,你小心点。”他轻声的说道,我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沿着街道往回走着。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我听到了引蝶的声音,但是我没有回头,反而不自觉的加紧了步伐。

“他需要安静,而且,那家伙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是断续的声音,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理解他所说话的含义,但我现在明白,不能依赖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会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所依赖的人会消失掉。

回到家中,夕落仍然不见踪影,我叹口气,这家伙究竟去那了,我开始着手收拾家,一遍一遍的清洗着,一遍一遍的擦拭着,我忽然感觉自己可以亲手劳动也是很幸福的。

在三云宅,我看到他们进行的大扫除,居然是花因的水属性进行清洗,黛妆与加雷斯的泽属性进行修复,断续还想弄点什么出来,我赶紧拦住他,要是天天待在一个幻术弄出的世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出到外面的阳台上,我看着下面车水马龙,想着一切都从自己21岁生日那天开始改变,我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戴着的勾玉,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阵阵的红光,我扑到自己的床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要是夕落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轻声的叫醒我,该多好,我心想着。

等我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我听到细微的声响,我赶忙跑到夕落的房间。

夕落仍然不在,但我却知道他回来过,房间的桌子上放的杯子已经空了,里面是昨天我冲好的咖啡。

24.人间道(一)三大法器

“大哥?你在吗?”我轻声的问道。

没有回答,我便仔细的寻找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大哥?你在哪?”

没有。到处都没有夕落的身影,我冲下楼梯,往人群里跑去:“夕落!”

我大声的喊叫着,顾不上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却仍旧不见夕落的身影,我慢慢往回走着,难道那咖啡是我昨天自己喝掉的?

“哦,伊芙公主,居然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骑士们呢?”

我抬眼望去,左零文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站在我面前,平整的街道栏杆居然被他踩在脚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很是惹眼,这家伙难道喜欢居高临下?

“我不是伊芙。”我咬着牙瞪着他:“我叫夕夜。”

“是嘛,谁死了?”

我的心突然一紧,刚踏入第四区的那种舒适感使得我有种错觉,我还是会像平时一样去上学的,而进到教室就可以看到莲娜在朝我微笑,等我睡醒,莲娜会很担心的看着我。

我狠狠的瞪向他:“你究竟想干什么?”

“别那么生气,想逃离那个地方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左零文嘴角微微上扬,朝我挑了着眉毛。

我有点很吃惊的看着他,这家伙果真如西灵所说,离家出走了。

“我让你见个人,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一趟。”他朝我挥了挥手。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想都没想便说道:“行啊。”直接跟上了他脚步。

并没有走很远的路,他将我带到了一个像是废弃的停车场一样的地方,他将手放到一个并不起眼的墙上,地面就像是三云宅的沉睡馆一样裂开了,出现了一层台阶。

跟随他下到台阶之后,又沿着通道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出现了一间房子。

进到里面之后,我便看到了让我窒息的场景,一排排水箱并列着放着,散发出的绿光照亮整个房间。

我将手轻轻的放到一个水箱的上面,看着里面漂浮的都是像我在沉睡馆中见到的凯因一样的姿态,在沉睡着……不,不对,在成长着……

“零文大人,这位是……”

我循着声音望去:“花因?你怎么……不,不是,棣棠?”我惊讶的看着他。

他空洞的眼神望着我,脸上露出了很古怪的表情,我呆呆的看着他,“怎么回事,左零文,你究竟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觉得牺牲的人太多了吗,只有这个方式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我失去的不比你少。”

“可是你有考虑过活着人的感觉吗?”我瞪向他满不在乎的眼睛,握紧了双拳。

想起上回花因见到没有灵魂的棣棠时发颤的身体,想到黛妆说着“我又把你哥哥杀了一回”时痛苦的表情。

“他们好不容易跨越失去重要之人的伤害,你又活生生的再一次撕毁着他们,你……”

他抬起一只手打断了我:“你又知道多少?我的钳缚是一个叫做杰兰特的,可是却被阿斯莫尔以这个名字,重新赋予了另一个人,成为了你的骑士,他的位置完全被取代了,没有人再记得他,只有我记得,你又能感受到什么?”

我静静的看着他,的确,就像西灵所说,十二骑士是我的骑士,可是我都不知道曾经还有过那么一个人,作为骑士消失了,可是作为守护他们的公主却不知情。

我呆呆的望着漂浮在水箱中的身影,脑袋里乱糟糟的,完全分不清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一痛,我看棣棠的牙齿已经咬住了我,听到他牙齿发出丝丝的吮吸声,突然感到好害怕,将他死命的推开。

我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慢慢的向退着,棣棠发红的眼睛盯着我,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我看向左零文,他将棣棠挡住,朝我微笑着:“这个就是借用您上回的血制造出来的,在此之前我已经试过好多人了,看来只有你的可以,不愧是莫斯殿下的血液,王族恶魔的血就是不一般。”

“你什么意思?”我看向左零文,这伊芙公主的血液究竟是用来保护,还是用来毁灭,我已经彻底搞不清楚了。

“牙那是八岐大蛇的残留品,我为什么不可以效仿一下。”左零文看向那一排水箱随即朝我咧嘴微笑着:“伊芙公主,怎么样,跟我重新创造一个轮回好不好。”而棣棠已经朝我走过来,龇着牙,狰狞的笑着。

我只感到一阵的颤抖,这样的棣棠,不能再出现在黛妆与花因的面前。

“第七轮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平淡的说道,迈开双腿往出走,但是棣棠一个转身,直接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嘴角还残留着我的血液,他伸出很长的红舌头使劲的舔着。我只觉得一种恶心劲搅动着我的胃口。

“放我出去!”我瞪着左零文:“抱歉,我可不想成为你饲养宠物的粮食。”我皱着眉头看向他。

左零文的脸色即刻就变了,起身朝我冲了过来。

忽然间,我像是被什么拎着飞了起来,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快窒息了。

我挣扎着抬头看向这个人,浅蓝色的长发飞舞着,碧绿的眼睛看着左零文:“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卡露娜,你什么意思?”左零文狠狠的说道。

卡露娜没有回答拎着我径直飞出了通道,来到了地面。我看到站在外面的,是已经拿出天草云剑的黑面神。

看见我们,手中的大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而我则拼命的咳嗽:“你想勒死我啊。”

我靠,这个女人真是不能小看,我70公斤的身体居然被她单手拎了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疯狂的怒吼声,回头一看,棣棠已经追了出来,径直扑向我。

黑面神将我挡在身后,天草云朝棣棠挥去,卡露娜却挡在了棣棠的面前:“他们只是被制作出来的,我知道他们的心一定不愿意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

黑面神将大剑收了起来,“卡露娜,你不也有需要保护的人吗。”

“卡露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试探着问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可是很显然,这里并不适合她。

她看着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和阿莎贝尔都是西泽殿下的手下吗,你为什么没有戒心?”

我低头想了想,冲她微笑道:“可你和她不一样,不是吗?”

她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喃喃的说:“我知道撒亚为什么让我来见你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那黑哥让她来见我是几个意思。“

你的那份善良,迟早会伤害到你身边的人,也会伤害到你自己。”

“我并不善良,”我看着她眼睛:“最起码,我并没有像你一样,把他们当做人类来看。”

她轻轻的转过身去:“那并不说明问题,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只能说你开始失去重要东西了,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你内心不是还把他当做人类吗,否则,以你的秉性,怎么会在被咬之后,不做任何抵抗。”说完就径直下到通道中,棣棠看着黑面神,也慢慢的退了回去。

我跟在黑面神的身后,往回走着,思考着卡露娜所说的话,我也许并没有资格要卡露娜跟我走,因为我没有保护任何人的力量,跟着我反而是不幸的开始也说不定。

我伸出手掌,努力的去触摸我面前这个男人,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他一样变得强大,拥有可以保护任何人的力量。可是我忽然感觉,我伸手,触碰不到他。

他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距离太远了,而且远的离谱。

他突然停住,转身看向我,而我一个没停稳,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我说你干嘛突然停下来。”我揉着自己的脑门,该死,平衡力怎么这么差劲。

“不要到我手掌触碰不到的地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黑面神的双臂很突然的,又带着些许的粗暴将我死死的揽住:“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我有点慌乱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一帮指指点点的人群。而他很快的放开了我,接着便转过身去:“回答呢?”

“嗯。”我紧张道。

很是忽然的,看到我面前有个影子冲我飞过来。

“凌泽!”我惊讶着。

黑面神很快的抽出他的大剑挡下了凌泽挥过来的像是狼牙棒一样的东西。

“修亚殿下,路滋呢?”凌泽捂着胸口,退到了半空中,狰狞的看着黑面神。

我有点震惊的看着他,那个伤痕是怎么样出现在他的身上,我完全不知道。

黑面神没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修亚?”

我看到黑面神的身体很不和谐的晃动着,赶忙去查看,却发现他并没有受伤。

他将我拎到身后:“就站在我身后,别乱动……”随即,他便跪倒在地。

“喂!”我赶忙冲到他的跟前,想看看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而凌泽又直冲我下来。

黑面神挣扎的要站起来,我按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就去拿他手中的大剑,凭自己的身手,还能等着被宰,我愤慨的想着。

但我立马就发现不对劲,这大剑太重了,我举着剑使得自己踉踉跄跄,有着往倒栽的趋势。

我好不容易站稳步子,却发现这大剑我根本挥不动,只能将大剑树立在地上,倚靠在上面,这感觉,别提有多郁闷了。

凌泽停住了朝我冲下的姿势,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这天草云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拿的,莫斯殿下虽然从八只大蛇腹中抽出了它,但莫斯殿下却不能使用,只有修亚殿下才行,这个可是和你脖子上戴的八咫玉还有克尔伯洛看守的八咫镜并称六道的三大法器。”

“只是可惜了这勾玉,居然在你手中。”他啧啧着。

我好奇的看着我脖间的勾玉,它在散发着它自己的光芒,这东西这么厉害?

“不过,你居然可以碰它,有点意思……”凌泽好奇的看着我,随即看向黑面神,“修亚殿下。”

我赶紧扔下大剑,站到黑面神的前面,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但我很快的发现,我又被拎到了他的身后。

“我没事。”黑面神看着我:“别乱动。”

他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大剑,直冲凌泽,凌泽微笑着看着黑面神,妈的,看来这是仗着自己哥哥的面子,但他脸色一惊,那黑面神已经将大剑插到了他的肩膀处。

“喂!”我赶忙喊叫着,别做过头了,加雷斯可就危险了。

黑面神下到地面,我看到凌泽虽然血流不止,但是也不是重伤,松了口气,这感觉真他娘的郁闷,太他娘的憋屈了。

凌泽狰狞的看着我:“迟早要取你的性命。”他的脚下出现了一轮青色光轮。

“我他娘的又没惹你。”我嘟囔着,很是泄气的的挠着头,这辈子没被生好,有一刻我都开始羡慕起了投胎后的天蓬元帅,虽然长得磕碜了点,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吧。

黑面神皱着眉头看着他:“只有我在,你伤不了他半毫。”

凌泽嗤鼻着,但很快的在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轮。

“凌泽,你想死吗?又擅自跑到这里。”光轮上的撒亚冷冷的看着凌泽,而他也已经跪在他的脚下:“撒亚殿下。”凌泽颤抖得说道。

“回去。”撒亚厉声呵斥着。

“皇兄。”我看到黑面神抬头看着撒亚。而撒亚眼睛的眼睛也只是瞟了他一眼,狠狠的,完全不留一丝空隙的抓住了凌泽受伤的肩膀。

凌泽龇着牙,仍旧跪在那光轮上,我都能看到他脑门上渗出的汗水,而他浑身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喂。”我朝撒亚喊道:“你想杀他我没意见,别连累我这边。”

黑面神的手下留情保住了加雷斯,别再因为撒亚的惩罚再让加雷斯遇上什么事,那就衰死了。

“如果是你希望的话。”撒亚淡淡的说道,便和凌泽消失了。

我赶紧去看黑面神,“你,你怎么了,感冒?”

我把手放到他的脑门上,这一招,是我和又依学的,虽说我也看不出门道,也不知道这恶魔和人类有没有这方面的通性。

黑面神一愣,伸手将我放在他额头的手拿了下了,放到了他的脸上:“没事。”他微笑的看着我。

我有点尴尬的看着他,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试了几下无果,只能感觉他又抓的用力了。

“接你的人来了。”黑面神放开了我的手,轻声道。

我赶忙反手抓住他:“你又要去哪里?”

他转过身看着我,朝我微微一笑,我失神的看着,手不自觉的放开紧攥着他的手。

“要是我一直能以这个姿态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

说罢,一如既往的消失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刚才站的地方,空无一人,那最开始他所说的是幻听吗?如果是真的,离开我视线的一直只是他。

那家伙果真是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是高贵的皇族血统在作怪?

西灵已经在等我了,我朝他走过来,他将我轻轻的拥入怀中。

“夕夜……”他轻声道。

我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回家吧。”

“夕夜……”

我感觉我的身体往下坠着。

“西灵,西灵……”我轻轻的叫着,可是西灵已经晕倒在我的肩上。

这个人怎么也是病怏怏的,我扶着西灵,心想这家伙会不会也是感冒,还是俩人都食物中毒,我也没见他们是属于吃饭那一类型的。

待我一看,西灵明显不对劲。我慌张的环顾四周,眼前顿时有种熟悉感:“明言大叔。”

我冲杂货铺喊道,“明言大叔,你快出来!”

25.人间道(一)二十四年

“小夜子怎么了?”明言大叔慌张的走出来。

“你快帮帮我,西灵他……”

“西灵!”明言大叔惊叫道,赶忙冲出到我面前,抱住了西灵。

我已经顾不上想其他的,只是忽然间,我的身边又窜出几个人,我发现在他们中间。有比斯特海姆还小的怪物,那应该就是牙那了。

“找到了,没错,的确是伊芙公主。”

我将西灵与明言大叔护到身后,如果牙那也惧怕我的血的话,那这里唯一有点战斗力的就只有我了。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我暗骂着,真他娘的出门不利,没算好时辰。

“我们是影,目的是寻找伊芙公主的灵魂碎片。”一个像是领头一样的人说道。

“杀了莲娜的,是你们吗?”我瞪向他们,紧紧的抓住了明言大叔胳膊,“大叔,你先带西灵走。”

“我们只是抽取灵魂,不会杀人。”

“抽掉灵魂,人还会活吗?”我狠狠的说道。

“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领头的很惊讶的看着我:“我们抽掉的只是附在身上的灵魂,不会去碰别的东西,毕竟触碰别人的灵魂,我们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除非,灵魂是附在那人的心脏上,可是在我们的调查中,只有……”

领头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没听清他后面再说什么,只听到明言大叔叫着我:“小夜子,你扶住西灵,这里交给大叔吧。”明言大叔冲我微笑着。

“大叔,你在说什么,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你先走,看来他们找的人是我。”我张开胳膊,冲明言大叔说道。

“大叔,你赶紧走啊。”我看着那几个人在慢慢的靠近我,我赶忙说道。

这牙那可是很危险的怪物,不能让明言大叔也变成阡陌母亲那样。

可明言大叔只是一个劲的朝我笑着:“没事,没事,相信大叔。”

我怎么相信你,难道那你的老古董一阵乱砸,我心想着。

可是明言大叔将西灵轻轻的放到地上,居然冲到了我的面前,将我护到了身后。

一缕红烟朝我飘过来,“夕夜,你没事吧。”夏隆朝我微笑道。

“嗯,我没事,可是明言大叔……”

“明言,你现在出来不适合。”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边,青铜大叔已经站到了最前面,朝明言大叔说道:“你先将西灵抱回去,就这么睡着,可是会得关节炎的。”

青铜大叔朝我眨着眼睛,我无奈的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开玩笑。”

“那现在就开始做一件不开玩笑的事。”青铜大叔说完,瞪向了那几个人:“抱歉,我是不会把我们的小夕夜交给你的。”

“那我们只好上去抢了。”头领说道。

“你早应该这么打算,别指望过我再会乖乖的跟别人走。”我冲他喊道。

那几个人直接朝我冲过来了,我刚准备出手,夏隆制止了我,挥舞着她的水袖已经冲到前面,水袖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在那几个人的面前溅起了阵阵的火花。

我想起着夏隆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是修罗道的轮王。而青铜大叔将散发着黄色光芒的折羽扇朝那几个人挥去,我就看到他们趴在地上,好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一样。

青铜大叔边挥舞着,嘴里便嘟囔着:“不动如山,动如雷霆……”我看得有点惊呆,那几个人瞬间就被青铜大叔和夏隆给制服了。

只是突然,他们的身上被大水包围,就连那几只牙那也没有幸免。

青铜大叔大喊:“夏隆!”

我看见夏隆的水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像火红的瀑布一样,径直朝他们冲去,可是他们却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大滩水泽。

青铜大叔摇摇头:“不行了,走吧。”

但我随即感觉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头上说话,我抬起头,什么也看不到。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下地狱去吧。”

一阵痉挛的声音响起,我看到刚才的那个像是头领一样的人的脑袋在我的头顶悬挂着,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我刚想询问,他的身边又被大水包围,接着便消失了。

“下地狱?鬼才去!”我愤愤的想着。

我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着青铜大叔进到杂货铺。

“西灵。”我赶紧凑到西灵的身边,询问明言大叔西灵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有点过度劳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明言大叔轻声的说道。

我点点头,看着西灵疲倦的面容,我脱下外套,帮他盖上,随后望向青铜大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是袭击过花因他们的那一群人吗?”

“不可能,等级明显不一样,如果是刚才那一伙人的话,他们连碰小花儿一下都不可能,小花儿的能力真要说的话,可以将一个轮回捣毁了。”青铜大叔摇头说着。

“什么?花因吗?”我惊讶的道,看来人不能貌相,那家伙果真带刺儿。

“但是花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夏隆轻声的说道。

“怎么不一样?而且他们说自己是影,影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他们似乎与凌泽不太一样,也与上回出现的那只牙那不大一样,真是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青铜大叔看了看我,沉思道:“应该就是克尔伯洛所说的暗影,而且这群人只是处于最底层,看来这个影组织,很庞大。”

“暗影?”我的脑袋很大,虽然以前听他们说过,可是一下子摆在我面前,我得慢慢适应一下。

但是现在出现什么我也不吃惊了,一会儿西泽,一会儿牙那,这又出现了暗影,在以前我根本没有遇上过任何一个恶魔,现在遇上的恶魔都能排列成彩虹战队一般的骑士兵团了。

“我不太明白,他们的目的说是抽取灵魂,他们要伊芙的灵魂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是不是和西泽的目的一样?”

“我也不清楚,总感觉我们像是掉进了一个圈套中,这情形跟24年前一模一样,可是,又有许多不相同的地方。”青铜大叔在地上徘徊着,皱着眉头轻声的说道。

“青铜大叔,24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紧张的问道。

青铜大叔停下了脚步,捏着眉头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24年前,阡陌、风、加雷斯、凯因、左零文和上一代的杰兰特三对钳缚,哦,还有小花儿去寻找附有伊芙公主灵魂的人类,却不知道掉入了什么人的陷阱,要不是小黛妆和小修亚及时感到,后果不堪设想。”

青铜大叔唏嘘着,随即叹了口气:“杰兰特因此……我们至今都不知道袭击他们的是谁,也许是西泽,也许是影。”

这就是左零文说的失去吗,我低下了头,这样的事实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我试探的问道。

“不可能,西泽这个人很乖张也很功利,他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做事情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不会背地里搞一个什么组织。而且,他现在已经占领了莫斯的身体,六道轮回由他掌控,也不需要。”

“他既然已经成为六道轮王,那么消灭我们不是轻而易举的吗?”我问道。

青铜大叔摇摇头,“就像刚才那个人所说,轻易触碰别人的灵魂是会付出代价的,西泽现在应该正在背负那个代价而生活,作为他曾经控制伊芙公主的代价,只是我们不知道那个代价究竟是什么。”

“而且,八咫镜是每道轮回之间的结界,不会轻易就能穿越,而负责看守八咫镜的,就是比六道轮王更有力量的克尔伯洛。”

“克尔伯洛?”我惊异道,“他不是修亚的契约犬吗?”

“不错,修亚可是最强的禁忌之子,某种意义上,他才是这六道轮回最强的。”

“修亚他……他……”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居然是离那个最强的人仅仅一步之遥,果真是黑面神仙。可我又摇摇头,黑面神,不是我轻易触碰得到的。

“禁忌之子身上潜藏着巨大的力量,只是可惜了……”青铜大叔摇着头说道,他低下头喃喃的说着:“最近的八咫镜很不稳定,所以他们才能一直穿越到人间道来,克尔伯洛究竟在干什么呢?”

“他们?是阿莎贝尔与路滋他们吗?”我轻声的问道。

青铜大叔点点头:“不错,八咫镜分离了六道,是六道之间的屏障。”

我想象着青铜大叔所描绘的场景,一面镜子搞出来的肥皂泡沫,将一个世界分成六个部分,这不是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折射差不离嘛,只是这个只用一面镜子就完成了。

“大叔,你和夏姐姐身上有水的属性吗?”我轻声的问道。

“没有,我们是火和山属性,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才看见……”我准备开口,青铜大叔伸出一只手制止了我:“小夜,他们只是消失了,恶魔消失的时候,只会变成水。”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西灵身上,我看到西灵已经醒了,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赶忙询问他怎么样,他摇摇头,只是说累了。

我舒了口气:“西灵,还不如在三云宅再弄个小型医院,风现在不是还在学校兼职做医生嘛,让他给你看看,我觉得你肯定也是低血压。”

西灵笑着摸着我的头:“可以考虑一下。”

“我见到了左零文。”我轻声的说道。

西灵很惊讶的看着我,夏隆思考着,看向青铜大叔:“会不会是左零文的人,我听说他制造出的棣棠和上回凌泽身边的棣棠一样,都没有灵魂。”

“不会。”我回答道,夏隆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感觉不是他。”

西灵沉思道:“夕夜说的对,不会是他,左零文的钳缚也是在上回战斗中消失的,所以才让他走上了极端。”西灵看着我,低下了头:“对不起,夕夜,没和你说,我们以前也失去了很多的同伴……”

我摇了摇头:“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受伤的。”我拉扯着脖间上的勾玉,只要有这个东西在,就是我在他们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我有点失望的看着它,看来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它的脾气。

西灵恢复后,就要回三云宅,我跟明言大叔告别,青铜大叔直接从明言大叔的杂货铺里抱走个像花瓶一样的古董,一路上乐呵呵的,他还要跟我讲解这个花瓶的来历。

我怕那是便壶,赶紧远离他,夏隆则直接将那花瓶扣在他的头上,结果青铜大叔的头就直接被卡住,声音在花瓶里的叫喊成了一声声的闷哼。

我唏嘘着看着夏隆,这轮王,也不是好惹的。

青铜大叔怕把那花瓶摔坏了,一路上都抱着头,结果回到三云宅后,被阡陌的篮球砸到,还是碎裂,搞得他在餐桌上一直叹息。

而我坐到餐桌上,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空了好久好久,结果就都看着我狼吞虎咽,把我面前的全部吃光,还抢过黛妆的鸡腿一阵狂咬,断续居然凑到我跟前,将手放到我的额头上:“你没发烧吧。”

“你知道什么叫发烧?”我嚼着鸡腿,好奇的问道。

他淡淡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只是听成悦这样说的。

“结果我就被鸡腿呛着了,黛妆一个劲的拍我,搞得我连连咳嗽。

“黛妆,你他娘的不会是在报复我吧,抢了你的鸡腿……”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脸上挂着他一如既往的笑。

我顿时感觉汗流浃背,将吃的只剩下骨头的鸡腿又乖乖的还给了他:“没了。”我无辜的看着他。

“下一顿还你还不行。”我哭丧着脸看着他,还好花因过来给我解围,将他的鸡腿让给了黛妆,要不然我可真没法离开这个桌子。

吃饱喝足以后,我回到房间,直接睡死过去,等我睡醒时,发现有人在我身边:“莲……”

不是,我摇摇头,再没有哪个人可以像她那样看着我了。

“又依,怎么了?”我轻声的问道:“怎么两天不见呢,总感觉你变了?”我看着又依郁闷着,这就是女大十八变?

又依摇摇头:“夕夜,莲娜的事……”

我抬起手制止了她:“又依,我没能保护好莲娜,我不能再保证可以保护你了,所以,你走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我,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吧。”

“夕夜,我……”

“求你了,又依,我一会让他们把你送出去,不要在和我有任何关系了,你不是傻子,肯定早就察觉了,这个地方不是你能触碰的,这个戒指我收下了。”

我拿起又依的手,从她的手指上轻轻的将阿斯莫尔戒指拿下,放到了桌子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晃眼,而原本属于我自己的戒指,现在是陪在已经安然逝去的莲娜身边。

我拉起了又依的手,“走吧,我让花因大人送你,他应该不会拒绝的。”我朝又依笑着,走出了房间。

26.人间道(一)前往地狱道

出到庭院中,看到了西灵与断续还有成悦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让又依等我,放低身子凑了过去,只听见西灵说什么又找到一个。

“是不是找到了附有伊芙灵魂碎片的人?”我轻声的问道。

西灵点点头。

“我也去。”我看着西灵说道:“我不能再让别人为我冒险了,而我自己却躲在别人的翅膀底下。”

他摇了摇头,刚要开口。我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会自己保护自己,如果他们遇到什么事情,我也会第一时间保护他们,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的到底是什么,可两回,花因和凯因都得救了,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我知道了,”西灵旋转着手上的戒指沉思着:“断续,成悦,交给你们了。”

“嗯,”断续回答道:“我不会死的,因为公主不同意。”

我看着他,他朝我笑笑,眼睛看向了水塘,那里,花因弄出来的玫瑰散发着阵阵清香。

我靠,悟性真他娘的高,我朝他笑着。

“对了,”我看向西灵:“花因在不在,我想让他把又依送回家。”

西灵平静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花因与黛妆都不在,我去吧,如果是你决定的事的话。”

我朝西灵点点头,向又依说明了情况,西灵就将车开出来,又依坐在车上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轻轻的拉开了她的手,望着她沾满泪花的眼睛:“走吧,如果可以,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我看着西灵的车渐渐离去,转身走进了成悦的车中。

“你们不是钳缚,为什么会在一起?”我看着断续轻声的说着。

成悦笑着说:“我身上不具备任何属性,而断续拥有火与天,阿斯莫尔给的计策,他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你为什么会同意成为骑士,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没必要卷入这边的纷争。”我看着成悦微笑的面容,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成悦扭过头看着这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说阿斯莫尔身上有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感觉吧,我在不经意之间召唤出了加雷斯,我很好奇,就问加雷斯他的名字是什么,他居然说没有,只有加雷斯这个名字是阿斯莫尔赋予的。”

“可是,加雷斯不是凌泽的哥哥吗,凌泽为什么可以拥有名字。”

“加雷斯虽然作为兄长出生,可他的能力没有凌泽的强,在那个以血统至

高无上的轮回,加雷斯被他的父亲遗弃,甚至整个天道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面对凌泽的种种刁难,面对别的瓦尔哈拉的冷眼,他只能平静的接受,心甘情愿的被吞噬。”断续睁开了微闭的眼睛,低声的说道。

“断续。”成悦突然把车停了下来,断续的手中已经拿上了他的长戟,长戟上的红光闪着,他已经飞出了车窗,而成悦也已经下了车,我看到车外大雾弥漫,在隐约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黑面神。

我赶忙下车,朝他跑来过去,我看到他的怀中抱着的是他的契约犬,而黑面神的嘴角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抬头望去,半空中的光轮上出现的是阿莎贝尔,而凌泽已经站到了成悦的身边,被断续的长戟拦住了。

我靠,这两个人真他妈的阴魂不散。

“好久不见了,伊芙公主。”阿莎贝尔依旧是用她那轻蔑的口吻说着,随之,她的目光落到黑面神怀中的大犬身上。

“你太弱了,真的太弱了,这么弱小的你,迟早是会害死修的。”

说着,她轻轻的飘到地上,朝黑面神靠了过来:“修,你果真是派出了你的契约犬搜索伊芙公主的灵魂吗,为什么使用这么弱小的契约犬。”

黑面神没有理会她,而是轻轻的擦拭着那只大狗嘴角的血迹。

“修,我啊,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反正你还没有到需要召唤克尔伯洛的地步,我愿意成为你的契约兽。”阿莎贝儿尔凑到黑面神的跟前说道。

“阿莎贝尔,你疯了吧,修亚殿下才不会需要你这样的母狗。”凌泽轻蔑的说道。

“你闭嘴。”阿莎贝尔朝凌泽咆哮道。

凌泽耸耸肩,断续望着阿莎贝尔:“你们两个瓦尔哈拉都抵不过滐洛斯的大犬,还有资格在这儿叫喊?”说着便朝凌泽冲了过去。

凌泽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抓住了凭空出现的狼牙棒,狼牙棒上闪着微微的青光。

黑面神将他的天草云剑瞬间就放到了阿莎贝尔的脖间上:“不需要,我自己的契约犬,由我自己来保护。”黑面神盯着阿莎贝尔的眼睛说道。

阿莎贝尔惊的连连后退,接着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样的修亚殿下,果真是让人动心。”说完她眯起了眼睛:“修,你的那只眼睛,快看不见了吧,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呆呆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什么意思?”我朝她吼道。

黑面神转过身看着我,将怀中抱着的大狗递给我,朝我笑了笑:“没事,帮我照看一下他。”说完,他转身,天草云剑上已经出现了闪着蓝色的光丝,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阿莎贝尔,我本不想杀你……”

“不好,我可不想成为路滋那样。”阿莎贝尔惊叫道,她往后退着,我就看到她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撒亚的身上。

“撒亚。”阿莎贝尔惊叫道,但那黑哥没理会她,只是低吼道:“回去!”阿莎贝尔点着头,很快的随着她脚下的光轮消失了。

“如果你想知道,就去地狱吧。”那黑哥看了眼黑面神,又看向我开口说道,也站在光轮上消失了。

我呆立了一会,这几个人是在演舞台剧吗,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台词还那么单调。

顾不上别的,我赶紧去看断续他们,断续将成悦护到身后,他的长戟散发出的红光成为一团火,将凌泽包围在了中间,凌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看来又是沾了我那不争气哥哥的光了,不过任务已经完成,继续下去也没必要了。”说完,他也消失了。

我看向黑面神,赶紧抓住了他:“不要再消失了,那个女人……”

他轻轻的转过身去:“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是谁。”说完,我就感觉我的手瞬间就空了,就像是抓住了空气一样,我低头看着抱在怀中的大狗,他也安静的消失了。

成悦走过了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不行了,我们晚了一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角上倚着一个人,我赶紧朝他跑过去,成悦拉住了我:“没事,还活着,他的灵魂还在,走吧,如果他醒来,我们不好解释。”

我跟着成悦上到他的车上,黑面神为什么会那样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我抱住了头,果真,修亚的世界我走不进去,那样的世界,究竟是呈现出怎样的光景。

“他一直都在。”断续轻声的说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而成悦也很好奇的看向他。

“滐洛斯一直都在你身边。”断续闭着眼睛,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嘴唇在动,我以为自己又是幻听。

“我看不见他。”我轻声的说道,随即微笑着看向断续,“我没事,不用担心。”

断续摇摇头,没再说话。

穿过结界回到三云宅之后,我站在庭院中想着黑面神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我看到那透明的肥皂泡沫,想到撒亚所说的话,又忽然响起在明言大叔的杂货铺门口,影组织的那个人曾说过让我下地狱。

我只感觉一个激灵,地狱!地狱道!是不是那两个人让我去地狱道,难道去了那里我就知道真相了?

当时没在意,如果他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呢。

我踱着步子,内心一阵激动。随即叹口气,现实摆在眼前,我只是一个人类,不会穿越那八咫镜,要是让他们带我去,绝对过不了西灵这一关,在人间道西灵对我很放纵,可不见得会让我跑到别的轮回去。

我急躁的挠着脑袋,就看到我脖颈的勾玉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我愣神的看着,赶忙跑出三云宅,在那层肥皂泡沫前面站定。

我将勾玉放到那结界上,瞪着眼睛观察着了几分钟,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那勾玉的光更刺眼了。

不是这样吗,我踱着步子,把手放在脑门上使劲的想着。我停下了脚步,随手在路边捡了个树枝在那结界之间勾画了大概直径两米的八卦阵,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上回看到成悦召唤加雷斯,他所召唤的加雷斯就是站在八卦阵上。

我站到完工的八卦阵中,将勾玉贴到了结界上面,我内心一阵窃喜,因为我脚下的八卦阵,散发出了与加雷斯出现时的光,只是颜色略有区别,不是青色的,而是跟我的头发眼睛差不离的棕色,不容我多想,一阵眩晕,我便扑到在地。

27.地狱道(伪)图案

果然,平衡力真差,我暗骂着。爬起身,便看到了让我震惊的场景。

远处一片红光,像是火山在喷发一样,而脚下是泥泞的沼泽。

这不会就是十八层地狱吧,我感慨着,我可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现在想起,我当时为自己不认真考虑就立马下决心的行为感到震惊。

我慢慢行走着,脚被裹在泥里面,使得我不得不挣扎着用自己的两只手先把脚拔出来,再迈开步子。

“热……”我嘟囔着。

也难怪,不远处就是一座火山,火山散发出的热量烘得我直冒汗,身上的衬衣很快的就直接贴到了我的身上。

我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挪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水泽,在我的视野范围内,茫然一片全是这样的景色。

地狱道不是牙那生活的地方吗,我居然看不见任何一只生物,我叹着气,想着要放弃准备返回时,我感觉我触摸到了结界,因为那感觉和第三区周围的肥皂泡沫很相似。

我尝试着穿过那层结界,可我发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股热浪朝我扑过来。

定睛一看,是远处像是红光一样的物体,果真是火山在喷发,大量的岩浆朝我奔腾而来,我顿时感觉一阵窒息,完蛋,死定了,果真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了。

我使劲的往结界里面走去,也不知道这层结界会不会成为我的保护网,但不容我多想,我的脚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池沼中拔不出来。

我挣扎着想往出走,可是越挣扎,限得越深,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岩浆冲我扑过来,看来这回真是躲不过了,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就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海里一样。

冲击太大,挤压着我的耳膜,鼻子中呛入了大量的水,使得我的脑袋一片刺痛,但这种感觉让我很吃惊,我以为自己会被在电视上看到的岩浆侵蚀的粉身碎骨,可事实上,我能感觉自己还活着,就差从这场冲击中缓冲出来。

但是大量的海流一样的力量夹击着我,使得我又使不上力气,在水中完全没有着陆点。我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淡化,看来不被烫死也是会被淹死了,很朦胧很飘渺的感觉,继而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睡了多长时间,待我醒来之时,我只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一阵刺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烘烤箱中,再加上浑身疼痛无力,使得我自己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只烤鸡。

看来那水的力量太强了,我拼命的咳嗽着,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受伤,我才坐起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

我随即就感到一阵眩晕,一直紧闭着眼睛使得我一时半会适应不了眼前的状况,出现在我的眼前不再是大片的沼泽地,而是炫目的绿色,感觉自己像是进到了丛林里一样。

我诧异着站起身来,这个也是地狱道独特的景色?

看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块石碑,我便凑上去仔细观察,可是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叹口气,估计这是个界碑,因为我摸索到了一层结界,看来我是被那岩浆一样的洪水冲到了这层结界中。

我想起三云宅位于人间道的第三区,看来我这也不知道是误闯到地狱道的哪个区域了。我摸索着往前走着,依旧是看不到任何的生物。

“热……”我吐着舌头,像只哈巴狗一样往前挪动着脚步。

人间道现在虽说也算是酷暑,但是跟这里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里不是人间道的燥热,而是闷热,就像桑拿房一样,我都能感觉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的全部竖了起来,而头发也着了火一般灼痛着,加上刚才是从水里面出来的,身上火急火燎的,难受的程度可想而知,而且刚才双腿是现在泥里面的,并有没被水全部冲走,因为热量太高,这些泥干得很快,而且全部都贴到了我的双腿上,揪得我皮都快起来了,整条腿奇痒无比。

我只好停下脚步将干涸的泥块的全部扒拉下来,即使这么小的工程都觉得耗费了我极长的时间,太痒了,扣一次,痒一次,我都觉得自己腿上的毛都连带着被拔了起来。

奇怪,我究竟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了,一只牙那也看不到。

我低头看了下,脖间的勾玉还在闪着微光,结界也在周围,要回去的条件都具备了,可是一方面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想继续走下去,另一方面,我还是有点仰仗着自己身上的伊芙公主的血液,就算遇上什么大事,应该不至于送命吧。

我就这样一直走着,四周除了鲜艳的绿色以外,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一丝让人遐想的余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这里唯一的生物。

深呼一口气,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透支了,炎热的酷暑让我口干舌燥,再加上一直没有吃东西,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我凑到身旁的草丛中,我也不是学植物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些草中取点汁液喝喝,但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没有老祖先那种尝百草的勇气,要是直接毒死在这里都没人帮我收尸,这时候我都有点羡慕加雷斯他们不用吃饭照样体力充沛。

我刚准备停下脚歇一歇,我就看见远处树立着一把大剑模样的东西,我一惊,黑面神怎么会在这里。

“喂,修亚。”我朝他奔跑过去,惊得站立在上面的大鸟一阵很难听的嘶叫之后,煽动着翅膀盘旋着飞走了。

仔细一看,那不是乌鸦嘛,只是体格也太大了,我从远处只看出了一片黑,还以为是黑面神呢,我怪异的想着。还好那东西没有攻击性,我庆幸着。

乌鸦这种鸟在人类的意识中可不是什么好的象征,而且据说那玩意儿是啃食尸体而存活的,想着我的汗就不自觉的留下来的,很紧张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它有返回来的迹象,就看向了刚才它站立的东西。

不是那黑面神的大剑,而是一个雕塑,是黑面神的天草云剑的雕塑。

这极大的雕塑竖插这在片绿色的大地中显得很有气势,好像要把整个大地给劈裂的一样。

奇怪,这大剑的雕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到大剑上刻着文字,可惜自己的眼睛不是很好,再加上这雕塑实在是太大了,我不得不仰起头眯着眼睛才能看到那个文字,结果很明显,就像刚才看到的石碑一样,我根本不认识上面究竟写着什么。

我沮丧的倚靠在上面坐下来停歇一会,当我的手触碰到上面,我感觉脚下一阵颤抖,我赶忙立正身子,把手收了回来,那震动很快停了下来。

我尝试着再次把手放到上面,没有,什么都感觉不到,看来是饿晕了。该死,那暗影的头领让老子跑这鬼地方干什么,我咒骂着,又狠狠的叹口气,听他胡说八道也是自己活该。

可是这大剑怎么会出现在地狱道,风不是说地狱道是牙那的地盘,而杀死牙那的只有黑面神的天草云剑吗?

我随即就想起在人间道有些区域中的食人部落,会把敌人的雕塑树立在自己的部落中,不是为了膜拜,而是用以时时警惕四周危机四伏,估计这就是为什么到了科技发达的现在仍旧存在着原始部落。

我很无奈的摇摇头,在三云宅待的我都感觉自己离科学技术是越来越远,那些能活三千年的家伙们,也亏得能跟上时代的变迁。

我扶着大剑刚准备坐下,就感觉自己的手触碰的地方凹凸不平的,很是奇怪的感觉,在这个烈日的暴晒下,这个雕塑居然没有发烫,反而透着丝丝的凉意。

我凑上去仔细的观察,是一组雕刻,环绕着整个剑身,我仔细着辨析着,在考古界不是可以根据古人留下的雕刻以推测当时的事件,要我说可以直接去找青铜大叔他们。

我仔细一揣摩,三云宅的人好像很少和外界的人类打交道,估计是怕被解刨以证明为什么可以活三千年。我赶忙摇摇头,在和他们接触以前,谁他娘的会想到有这么一群异类。

我拍拍脑袋,都啥时候了,还胡思乱想。我赶忙蹲下身去,想看看面究竟记录着什么。

我也不是学这方面的,对于研究古物我是一窍不通,不然也不会把明言大叔的古董看成杂货。不过既然是图,认图识字还是可以应用一下。

上面的雕刻很清晰,但是线条确是错综复杂,中间夹着波浪一样的花纹,而且环绕整个剑身,我不得不绕着整个大剑走着,由于是在最下面,又不得不放低身子,这样的姿势很累人,我走两步就得拉扯一下衬衣透透气。

绕到大剑的后面时,才发现上面刻着像是蛇头一样的怪物,而那些线条,是蛇身。

那蛇实在是太逼真了,舌头还吐着信子,而那信子居然是凸出来的,就像是一条蛇镶嵌在上面一样。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对无脚的东西有着天生的厌恶感,也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蛇。

我惊得连连后退,加上实在是累,我就直接坐在了地上了。看来是没什么成果。

我爬起身来,不想再去看那雕刻的意义,尽管那东西有着消暑的功能,但我实在是不愿意去靠近,寻思着还是返回去到那层结界去吧。

“喂,你在这干什么?”我听到一声喊叫,内心一阵窃喜,总算是遇上活物了,我转身便看到一头浑身雪白的大狗蹲坐在地上。

28.地狱道(伪)大白狗

我诧异的看着他,而他也盯着我,我挠挠头,刚才说话的不应该是他吧,我愣神的看着,不知道这只狗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冲我扑过来。

“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定睛的看着他,不错,的确是在说话。

“我……”我呆站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俗称对牛弹琴,要是被猴子看见我在和狗对话,肯定是会吓尿的。

估计是看我在那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转过身去:“跟我来,那大剑很危险。”便撒开腿朝前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那大剑,还是一个雕塑模样,也没什么变化。反正在这待得也没什么意义,我便跟在他的后面。

“你是……”我郁闷的看着他,这家伙会不会是那黑面神的契约犬,可是黑面神的契约犬我都见过,我虽然对狗的品种不是很了解,但这只大犬,应该不是他的。

那会不会就是西灵所说的克尔伯洛呢?可是克尔伯洛据黛妆的描述,是有着三个头的大狗,更何况他至今下落不明,如果是在地狱道,黑面神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随即就有种郁闷感,黑面神他究竟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难道真的患上了失忆症?恶魔也整这一套?而断续曾说过黑面神一直在我身边,可我这都跑到另一个轮回了,都没见他的人影,虽然我并不是想依靠他,但还是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我的名字,只有两个人可以叫。”大犬忽然转身,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没问题,我也不想知道。”我叹了口气:“那这是要去那?”

大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过身继续走,我也只好跟上他,我瞬间感觉这不叫遛狗,而是被狗溜着。

也不对,因为实在是太热了,我的舌头已经严重脱水,自己给跑了出来,我现在的模样肯定是跟我前面的这只大狗一样。

一路上我都在尝试着询问他目的地,也不知道这狗没学过现代文学,还是耳朵有点问题,一直都没再吱声,我只是跟着他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只觉得在这么下去,我非得饿死在这个地方了。

“还没到?”我尝试着问道。

他便停下了脚:“你安全了。”说话间,就消失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周围依旧是一片绿色。

我诧异的看着,这跟我刚才待得地方有什么不一样,我失落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但是又很快的站起来。

靠,这他娘的也太烫了,难道这石头要学虚竹他妈,给老子的屁股上烫出两个戒疤。

我颓废的坐到草地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结界在哪个方向我都搞不明白,再加上肚子已经在叫喊着,我挠着头,是不是被那只狗给耍了。

随着风刮过,偌大的草原形成一格格的波浪,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阵清风,可是很快的我便感到不对劲,那阵风中带着很浓重的血腥味。

太浓了,尽管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血腥味是什么,但这种想让我呕吐的味道肯定不是某个名牌香水。

我赶忙站起身,他妈的,那波浪并不是风,而是有东西在朝我靠近。我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聚集了一群像狼一样的生物。

妈的,受骗了,原来刚才那不是狗,而是狼,这是把我引到他们的巢穴准备进食,这地狱道的生物居然这么聪明。

我摸索着慢慢往后退着,想找个藏身的地方,可是我周围全是草地,一览无余,也不知道这伊芙公主的血对这群狼有没有威胁。

我紧张的看着那群狼,他们慢慢的朝我靠过来,我才发现,他们已经形成了包围圈,把我死死的困住,所以说有时候,人类总是低估了动物的智商,除非会飞,不然是很难从这包围圈中突破出去的。

“妈的,等我下次见到那玩意儿,非要拔了它的毛不可。”我急火攻心的环视着周围,伸出双手试探着,希望有个结界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随时会变成一堆白骨的地方。

“待在我身后。”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内心一阵激动,我看到黑面神已经站在我的前面,天草云剑也已经被他拿在手中。

“哟,小公主。”我看到一脸笑意的黛妆也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他们两个把我夹在中间。

也只是一瞬,黑面神的大狗全部出现,向那狼群中冲去,很快的四周一片安宁,黑面神的大狗们也便消失了。

我挠着头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黛妆将胳膊放到我的脖间上,脸上依旧笑着:“夕夜邪,还想往哪跑。”而黑面神则背对着我。

“我吧……那个……”我想找点理由解释一下,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走吧。”黑面神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便抓住了我的肩膀,很快的就感觉自己的脚下出现了一圈红色的光轮,但很快的光轮就消失了,我看向四周,还是原来待的地方,并没有回到人间道。

怎么回事,我抬头看向黑面神,只见他皱着眉头看向远方。

“队长?”黛妆开口问道。

“克尔伯洛?”黑面神轻声的说道,放开了紧抓我的手,很快的消失了。

我愣神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看向黛妆,而黛妆则朝我点点头:“走,过去看看。”我才发现黑面神又出现在远处,我朝他走去。

“你去哪?”望着往相反地方走去的黛妆,我叫道。

黛妆愣神的看了我一下,跟了过来。我看到黑面神他蹲在草丛中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凑上去,原来一片空地上出现了几个泛着蓝光的字,而那几个字就像是刚看见雕塑上的字一样。

我郁闷的看着,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我轻声的问道,而黑面神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黛妆:“这个,是不是他的手机?”

我才发现,在字的旁边,一个莹白色的手机出现在空地上,显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也不知道那手机有信号没有,毕竟没有看到:移动信号已覆盖,无线上网便捷快的招牌。

“加文?”黛妆皱着眉头:“不错,的确是。”他点起一支烟叼在嘴里,而后又很快的掐灭:“看来得回去看看……”黛妆说道。

黑面神则拦住了他:“可以用反召唤,不能保证两个人会同时穿越结界。”

黛妆点点头,我就看到他嘴里说了和成悦一样的话,好像又些许的不同,我对他们那方面的语言完全不通,但是就我听出来的似乎是将成悦所说的话给颠倒了一下。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光轮出现,花因翻看着手机站在上面。看来那朵花很中意看他的趣味问答。

“嗯?”花因好奇的看向我们三个,随即将手中的手机扣上:“我怎么……”

我诧异的看着他,看来这家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黛妆随手点着烟,他看向花因:“加文,你看,这个是不是……”但他看到花因手中拿着的手机,看向黑面神。

“怎么回事?”黑面神摇摇头,而花因更是郁闷的看着我们。

“花因,这个是不是你的手机?”我复杂的看着那个仍旧躺在地上的莹白色的手机,看向那朵花。

当事人也是摸不着头脑,黛妆将手机捡起递给他,结果就是我们三个全部都盯看着等待他的反应。

“烫……”花因一个劲的甩手,之后轻轻的解开了他莹白色的花衬衫:“不错,是我的,这个怎么会在这里?”花因好奇的看着,我思考着:“花因你来过这里吗?”

“不会。”黛妆说道,我好奇的看向他,他朝我微笑着:“小公主,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穿过八咫镜所设的结界。”而花因也点点头:“没有。”

“那怎么回事?”我郁闷的想着:“难不成见鬼了,会不会是空间折叠了。”我脱口而出。

我记得有部电影中主人公看到的景象会重复出现,一模一样的动作,也就是眼光的延后,现在看到的事物,在几秒或者几分钟后还会发生,就是说花因一会儿会在这里把他手里的手机丢失,而现在我们就已经看到那个结果了。

“应该不是。”花因轻声的说道,他翻开了那个手机:“这个是原来掉进水里已经坏掉的那个”

他沉思着看向黛妆:“不是在你那里吗?”

黛妆摇摇头,将烟头掐灭,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居然成精了。”我就更是摸不着头脑,花因原来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向黑面神,他没再看手机,而是看向了空地上的字,而那原本泛着蓝光的字也渐渐的消失,只留下一排浅浅的划痕。

“刚才的字是什么意思?”我好奇的看向黛妆。

“这里危险。”黛妆淡淡的说道,又点起一支烟:“有点意思。”

“这里交给我了,队长,你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不行。”我和花因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看着那几个字在逐渐消失,很快的空地上就像是过眼云烟,瞬间恢复了平整。

29.地狱道(伪)线索

“你把他们带回去,这里交给我,这个字应该是克尔伯洛留下的。”黑面神皱着眉头沉思着。

“不行不行,”黛妆微笑道,“我可不能保证,就怕出现误差,偏移到别的轮回。”

“喂,你们两别自顾自的说,什么意思?”我看向黛妆,而花因则翻开刚才出现在地上的手机,估计是想寻找出什么线索。

“小公主,如果真的是克尔伯洛留下的话,他都觉得危险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所以你们两个先回三云宅……”

“喂喂,我们两个又不是小娘们要你们保护着。”我看向黛妆。

“不行,我也留下来,钳缚不能分开。”花因淡淡的说道,随之扣上手机,看来也没有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黛妆很快的掐灭手中的烟:“胆子挺大嘛。”

花因摆摆手,“我不会连累你的。”

“别说傻话。”黛妆朝花因蹙了蹙眉头,轻声的说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黛妆摇摇头,蹲在了我刚才坐着的石头上。

我看向黑面神,他没什么反应,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队长,第一步怎么个走法。”黑面神刚要开口,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居然不争气的开始叫唤,我才发现刚才的一阵紧张感都让我忘记自己饿了,我不好意思看向他们,“能不能像让我填饱肚子。”

我立马就感到一阵失落,这地狱道是牙那的地盘,不知道那玩意能不能吃。

黛妆咧嘴看着我:“你等着,我给你弄点。”

“我跟你一起去。”花因说道。

“不用,你就待在这里。”黛妆说完就消失了,我诧异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希望他能给我带点正常的东西回来。

我坐在地上等着,不停的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真是饥渴交迫,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水源,早知道应该先问黛妆水喝。

花因闲来无事翻开手机,我凑上去,发现那个手机不明原因的闪烁着,而画面则定格在他经常看的趣味问答上,不管怎么倒腾,仍旧不见有什么变化,我看这手机也就真的废了,没再理。

黑面神则将他的契约犬召唤出来,询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见到克尔伯洛。

我看到那大狗居然在张口说话,但是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也就从黑面神的口中说出的我能听懂的语言才知道他们对话的内容。

我诧异着看着,平时他们都只是偶尔出来一下,自从上回黛妆拿着鸡腿挑逗他们以后,在吃饭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他们到处溜达。

我看到其中一只狗是上回被阿莎贝尔和凌波打伤,看来已经痊愈了,黑面神的两只黑色的眼睛望着他的大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看得愣神,头一回,黑面神在我的身边待这么长时间,以前可是失踪专业户。

黛妆很快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两只手拎着几只鸡。我看着惊呆,这黛妆果真趁畜生道的轮王不在,跑去抓他的手下。

黛妆很熟练的用树枝架起一个支架,将他抓的鸡全部穿在上面,随之他的手冒着红丝,很快的将支架下的草堆点着。“好了,小公主,等熟了就可以吃了。”

真是方便,我感慨着:“不过你点烟怎么不利用火属性?”

黛妆朝我笑着没有回答而是玩着他手中的打火机,打火机被他一扣一开发出了很清脆的叮当声。

黑面神的大狗也全部都很悠闲的围在火堆旁边,我都有种错觉,我们不是来寻找线索,而是来野餐,这几个人绝对是野外生存的高手。

我以前没注意黑面神的大狗究竟有几只,我仔细的数了一下,出现的大狗的确是七只,我看着好奇,除克尔伯洛这只和他主人一样爱失踪的大狗,加雷斯不是说黑面神的一只大狗为保护他而牺牲了吗?

我很想具体的问问黑面神,但感觉不是很好开口,就看向黛妆:“你还专门跑到畜生道?”我看着那鸡已经冒着香气,黛妆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我,我便开始狼吞虎咽。

黑面神的一只大狗直接钻在我的怀里,蹭着我的下巴,两只眼睛看着我,我有些惊讶,这黑面神的大狗虽然并不排斥我,但从没有像亲近花因一样亲近我。我抚摸着他的头,继续啃着我的鸡腿,而他则惬意的闭上眼睛。

“小公主,这就是畜生道啊。”黛妆微笑的看着我,又撕下鸡腿递给花因。

“畜生道?”我被惊得连连咳嗽,都不知道嘴里到底是什么味。

我叹口气,不仅找错了地方,还差点成为狼的餐点,也难怪,狼那种生物的确是属于畜生范畴。

“那你和修亚怎么会在这里?”我询问的看着黑面神,黛妆朝我微笑着,将整只鸡全部丢给黑面神的大狗,而我怀里的那个大狗也跑过去,叼了一快肉依偎在我身边。

“队长一直在你身边,你去了哪里,他当然知道,我也是偶然碰上他的。”

“偶然?”

黛妆忽然就不笑了:“畜生道的轮王出现了,我得查明是不是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随即他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我还以为他回他的畜生道了,结果刚到这里,就遇上你们了。”

我思考着黛妆所说的话,这轮王没一个消停的。

“亏你能活下来,每一道轮回中都有一层用以监视的结界,如果有外界闯入,可是会启动清除的程序的。”黛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一想,刚开始遇上的那火山的岩浆,估计就是用来清除外界人员的。我刚想问他和这黑面神怎么也可以到别的轮回时,我想了想还是算了,青铜大叔不是说着十字架军团的人很厉害,我都可以自己跑去,他们也没什么做不到的。

“你也别消沉,队长之所以没再那程序启动之时救出你,估计是在寻找你的大哥。”黛妆微笑看向黑面神,随即也递给他一根鸡腿,黑面神摆摆手,没有要,而是站起身望向远处。“

他在找夕落?”我喃喃的说着,原来这黑面神一直消失,是去找夕落去了,我顿时舒口气,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而他就是那丫头的灵魂附着物,队长帮你找回来了,他可是跑遍了整个六道。”黛妆看向依偎在我身边的那只大狗轻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愣神的看着黛妆,而又看向我身旁的大狗,他棕色的眼睛看着我,我只有一种感觉,而那种感觉就像是莲娜在看着我一样。

我扔掉手中的骨头,冲到黑面神的旁边,举起拳头朝他的左眼挥去,我停下手,发现他并没有躲开,而是愣神的看着我。

“为什么不躲开,难道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

黑面神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我。

我只感到一阵急躁,当你一直被人忽视,而你又想知道一个答案时,就会理解这样的心情。黑面神与三云宅的其他人真是不一样,有些事你就是急死,他都不一定会开口跟你说。

“他是你用代价转世的吗?”我低下头轻声的问道。

“不是。”黑面神淡淡的说道。

“真的吗?”我握紧的双拳:“所以人都可以骗我,只有你不可以。”我看着黑面神的眼睛说道,他黑色的眼睛闪着微光:“嗯。”

我舒口气,真是对牛弹琴,得不出任何结果。

我跑到火堆旁边尝试着撕下一个鸡腿,却发现很是费劲,不管我拧也好,拽也好,那鸡腿还是稳稳的待在上面,黛妆笑着帮了我一把,我从他手中接过来狠劲的咬着。

“小公主,队长没骗你。”黛妆轻声的说道:“那丫头的灵魂散落在畜生道附着在这只狗的身上,队长只是赋予了他的血液成为他自己的契约犬而已,可是很遗憾,只有那一片灵魂留下来了。”

我点点头,看向那只大狗,他凑到我的身旁,轻轻的舔着我的手,很快的就消失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一股酸涩冲到我的心上。“那阿莎贝尔怎么会那样说?”我看向黑面神。

黑面神没有看我,只是望向远处:“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他随之转身看着我轻声的说道:“我也在寻在一个答案,等找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但我现在能看见你。”黑面神举起他的右手,捂住了右眼。

我看着他漆黑的左眼很平静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还是算了,看他的样子,说的是真的。

阿莎贝尔那个女人也真是好事,我叹口气,我对女人真是没招儿,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那畜生道怎么会有修亚的天草云剑的雕塑?”我好奇的问着黛妆,黛妆惊讶的看着我,而黑面神也朝我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能看见那个雕塑?”黛妆看向我。

我发现他居然对自己弄的鸡腿无动于衷。而花因放弃了他刚才翻腾的手机,啃着鸡腿看向黛妆。

我点点头,那么大的一个怎么会看不见呢。

“八岐大蛇是畜生道的生物,是上一届的轮王。”

“轮王?”大蛇?大蛇也可以当轮王?

“你找到的就是他吗?”

黛妆摇摇头:“大蛇四千多年前被莫斯打败,现在的畜生道的轮王是第二代。”

“那雕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看向黛妆,又想起刚才遇上的那个生物,他曾说过那雕塑很危险,我除了上面刻着让我有点惧怕的蛇图腾以外,没发现其他的。

黛妆点起一支烟:“天草云是八岐大蛇的所属物,而那个雕塑是八岐大蛇的遗留品,有传说大蛇并没有死,而是被莫斯的灵魂压制着,不然西泽怎么会轻易占领六道轮王的身体,也可能是八咫鸦在镇守。”黛妆低头沉思着。

我感觉他并不是在和我解释,而是自己在滤清某一种联系,而我也不明就里的听着,使劲的啃着手中的鸡腿。

他随之看向我:“总之那大蛇的东西不是善类,还是不要轻易去触碰的好。”

“不对,也许我们应该从那个下手。”黑面神突然开口说道。

我扔掉手中的骨头,从地上揪了一片叶子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剩下的鸡已经全部被黑面神的大狗吃完,他们也消失了。

黛妆则开始利用水属性清理刚才他点起的火苗。花因也站起身,将他的手机踹到兜里。

“原来那个有那个东西吗?”黛妆看向远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黑面神摇摇头,我顺着他们的眼光看去,原本一览无余的平原,出现了一个竖立着的岩石,我眯着眼睛望去,那不是那个黑面神天草云剑的雕塑吗,怎么会移动到这里了。

30.畜生道:雕塑

花因看着我们:“什么东西?”

我给他指着,而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啊。”

我诧异的看着他:“就是那个很大的雕塑,修亚大剑模样。”

花因迷茫的看着我:“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我愣神的望向那个雕塑,只觉着那个东西越来越清晰。

“看不见是正常的。”黛妆微笑的看向我:“小公主,借你的勾玉一用。”

我低头看见那勾玉仍旧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点点头,摘下来递给黛妆,黛妆将勾玉戴到花因的脖子上:“怎么样?”他轻声的问道,花因点点头,诧异的看向远处。

“你呢,小公主,你还能不能看见?”黛妆看向我,我点点头:“没问题,很清楚。”我郁闷的望着黛妆,看不见是正常的,是什么意思,而他则看向黑面神,黑面神点点头:“走吧,去看看。”

“你们怎么也可以看到?”我跟着他们往那雕塑在的地方走去,黑面神不置可否,而黛妆则指着自己左脸上的十字架:“有这个,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果真是十字架军团,我感慨着,也很好奇自己身上伊芙公主的血液,看来这血真是宝血,就差包治百病了。

我又想着这勾玉,功能还挺强大,不过好歹也跟天草云和八咫镜齐名,就是不知道黑面神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这勾玉是什么来历?”我轻声的问道。

黑面神只是回头看来我一眼,并没有回答,而黛妆则说是八岐大蛇的眼泪凝结成的。但不容我再问,黑面神已经抽出了他的大剑。

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一圈雕塑,将我们包围在中间,而那雕塑逐渐的向我们聚拢过来,巨大的如变异的大萝卜一般,将我们的身影全部都遮盖住了,却没有任何声响,就好像突然瞬间移动一般。

我看到黛妆与花因也已经拿出了他们的武器,我低头看到自己两手空空,瞬间就觉得自己有点想得太简单了,我自己一直想寻找一种答案,而我连最起码保护自己的手段都没有,这样下去,黑面神他们不得不在战斗的同时分心以便保护我。

我仔细的查看周围,想寻找一个可以用来抵挡的东西,可是四周不是草丛,就是石头,我拾起一块大过巴掌的石头,也不知道这石头能不能抵御了向我们压过来的岩石雕塑。

结果很明显,当我拿石头撞向那岩石时,石头瞬间就粉碎了,我骂了一声,就发现自己被黑面神拎到他的身后。

黛妆与花因已经开始向那雕塑出击,花因手枪射出的白色子弹将其中一个雕塑摧毁,残余的光丝划过其余的雕塑,也将它们全部变成了碎石子。

黛妆的大剑则将那雕塑拦腰劈开,我看到那切痕干净利落,平整的都能当镜子使唤了。

我挠着头看着他们,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没用,直接挥手就朝离我最近的雕塑砸去,雕塑瞬间粉碎,但我的手也开始出血,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我刚准备朝另一个像我凑过来的岩石下手时,黑面神抓住了我的手,撕下他风衣的一角给我包扎,只听的他轻轻的说了一下:“忠。”一只大狗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只大狗很快的变成了闪着蓝光的大剑。

黑面神将那大剑递给我,我拿起径直朝那个岩石挥去,他娘的,这大剑也太不配合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却砍偏了。

大剑落到地上,瞬间把大地劈开,我愣神的看着,只觉得自己被黑面神拉到他的旁边,黛妆和花因也跳到了另一边,我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裂成了一个很深的沟壑,宽度足足有三四米,一眼瞅下去完全看不到底,再晚一步,我都快掉进里面去了。

我心悸着,看着手中的大剑,看来我和这玩意不和,而那大剑估计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很快的变成大狗出现在我的脚边,摇摇头消失了。

我暗骂着,你摇头,我还郁闷呢,我看那黑面神刚要说什么,赶紧摆手:“不行,你的契约犬我驾驭不了,别再惹出别的事情。”

我看那沟壑顿时有点心虚,要是把他们连累了,我都想拿头去撞眼前的雕塑。但我发现,又有一只大狗出现在我的面前,很快的变成一个闪着黑光的护手,掉落在我的手中,我看那护手眼熟,心里一阵颤抖,那个护手是莲娜一直戴在手上的。

黑面神拍拍我的肩膀,点点头,将护手戴到了我没受伤的右手上。

我用戴护手的手朝凑过来的雕塑砸去,雕塑很快的碎成粉末散落在地上,而我的手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我轻轻的握了一下手,喃喃的说着:“谢谢你,莲娜。”

很快的,雕塑全部被我们毁掉,我们都坐在那些石头上一探究竟时,花因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我刚要询问,他很快的摘下了戴在他脖子上的勾玉:“不对。”他说道:“我能看见这雕塑。”

我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我很快的意识到,花因的意思也许是在说,我们现在已经处理掉的雕塑,并不是我们最开始遇上的那个朝我们移动的那个大蛇的雕塑。

我以为这雕塑和白九阴一样是会分裂的,由最开始的一个变成可以把我们全部包围的雕塑群。

“也就是说,我们不知不觉走的偏移了。”黛妆沉思着说道。

我看向黑面神,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地面,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鲜红的蛇,我惊得连连后退,我对蛇真的是天生有种恐惧感,我甚至都郁闷世间怎么会出现这种没有脚的生物,更何况颜色那么鲜艳的玩意儿肯定有毒。

我看到黑面神他们都没什么反应,才发现地上的那条蛇原来是副画,因为太逼真了,我总感觉是真的一样。

待我仔细观察,我只觉得那红色红的不自然,黑面神又从自己的风衣上撕下一块布走到我的面前,将我的左手又包扎了一下,我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在滴血,而地面上的那条蛇之所以是红色,是我的血滴到地上的原因,地面上原本就刻画着蛇,加上我的血,就成了一条让我寒毛直竖的红蛇。

“看来我们是闯进八岐大蛇的老窝了。”

我看到黛妆蹲下去研究那条红蛇,嘴角依旧笑着,“这家伙,死了还给人添麻烦。”

我听着有点糊涂:“你们以前来的时候没有见过吗?”

“虽说我和队长可以穿过八咫镜的结界,不过,还是很少会到别的轮回,那样会给八咫镜和其他轮回带来不安定因素,以前有事情来过一两次,这次要不是追踪那个轮王,是不会和这道轮回扯上关系的。”黛妆站起身,开始抽烟,走到花因的身边接过刚才捡到的那个手机翻开查看着。

我看到花因在看那些已经被摧毁的七零八落的雕塑,我也凑上去,发现这些雕塑和我最开始看到的那个的确是不一样,虽然有着天草云大剑的外形,但是感觉做工很粗糙,就感觉在这里住着一位雕刻大师,而面前躺着的只是被淘汰的劣质品,上面也没有镶嵌着大蛇。

我看到那朵花在很认真的看着,还不时的捡起来闻一闻,我也看不出什么究竟,黑面神还在研究地上的那条红蛇,我看着实在是瘆人,就退到后面坐到了一块岩石上,抬起右手看着护手。

护手还在散发着微微的黑光,我寻思着,看来这个应该是和阡陌一样的地属性,而黑面神的大狗们可以变换成不同属性的不同的武器。

据我所看到的,他有个散发着蓝光的大剑,应该是雷属性,还有一次抱着我飞的时候是散发着紫光的像是翅膀一样的羽扇,那个应该是风属性。我很好奇他其余大狗的真面目,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的问问。

“这个不对劲。”花因喃喃道,他还在研究那些碎掉的雕塑,我站起身,黛妆也凑了过去,而黑面神仍旧不为所动,他的手指还在触摸着那条红蛇。

我看着直郁闷,比起这条红蛇,我还是觉得碎石子有点看头,我凑到花因身边,黛妆将石头放到鼻子底下嗅着,他的脸色随即一变:“这个不是石头,而是蛇。”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你怎么知道?”

在他手中明显的就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我看到黑面神也走了过来,他将我们拉到他的身后:“小心,要过来了。”

我看到从石头中开始窜出宛如腿粗的蟒蛇,蜿蜒朝我们扑过来,我对这个只是恐惧到了极点,不自觉的攥紧了黑面神的衣摆,而他的手上已经冒出了黄色的光丝,我就看到有些蛇瞬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一样,在地上抽搐着,而黛妆的手上也冒着黑丝,地面上开始崩裂的石头开始朝其余的蛇飞去,撞得它们飞出去但更多的蛇开始从雕塑中钻出,速度快的让人咋舌。

我本来就很厌恶这东西,加上现在密密麻麻的朝我扑过来,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我忽然听见黑面神对黛妆说道:“小心。”

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们的身后居然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红蟒蛇,通体是扎眼的红色,在这一片绿色的平原上显得格外的惹眼,我都能看到它巴掌大的鳞片反射出我们的模样。

那些从雕塑中窜出的蛇在他的面前宛如筷子一般,那些蟒蛇见到这么一条大蟒也开始四处逃窜,形成一股股的黑浪往远处奔去。

那大蟒吐着信子,全身都成为弓形,黄色的眼睛恶毒的看着我们,好像随时都在准备发起攻击。

“哦,这可真是了不得,这东西不会是八岐大蛇吧。”

我看到黛妆仍旧微笑着,花因被他拽到了后面。

“喂,后面。”黑面神的脸色也已经变了,我才发现在花因的身后,还有一条和现在这条大蛇一样的蟒蛇,而这条蟒蛇也浑身闪着红光,眼睛死死的瞪着黛妆他们。

31.畜生道:双蛇

只是一瞬,我就看见那条蟒蛇直接朝黛妆冲过来,我都看到它并不是蜿蜒而行,而是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跳跃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直冲黛妆。

花因将黛妆使劲的推开。

我的头一大,我就看到花因被抛得老高,下一秒大蛇的牙齿很结实的咬在花因的身上,我看到那朵花居然在笑。

我直感觉自己的脑袋发蒙,是我的错,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一直想跟着这些人去试图了解状况,可我的天真和好奇却让我眼前的这些人陷入困境,我应该听黛妆的话和花因先回三云宅的,是我让黛妆同意我们两个留下的,如果花因出了什么事,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我顾不上瞎想,刚想冲上去,黑面神拉住了我,他朝我摆摆头,我就看到黛妆已经出现在那大蛇的头部,他的大刀也已经插入了那条蛇的头部,但那蛇却使劲的摆着头想要摆脱他,这样使得花因在蛇的嘴里受到了冲击,大蛇将他咬得更紧了。

他的嘴角已经吐出了血丝,黛妆觉得这样只会给花因带来伤害,他落到地上,狠狠的瞪向那条大蛇,但是他的手却很俏皮的将花因的手机抛上抛下。

那条大蛇似乎对此来了兴趣,黄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蛇头很戏剧的上下晃荡着,嘴巴居然不自觉的张开了,就好像电视上面演绎的催眠术一般,让那条大蛇看起来极其呆滞,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恶毒感。

花因手中已经出现了他的手枪,他旋转着他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那条蛇喉咙,射出了发着白光的射线。

很快的那条大蛇因为疼痛而使劲的扭曲着,花因轻轻的一缩,从那大蛇的嘴角处滑出,他的手托到大蛇的身上,一个翻转,挺身跳到了大蛇的身上。

花因的身体真的很柔软,我肯定是做不来的,清风将他的花衬衫轻轻的撩起,露出了有点结实,但没有多余的肌肉,这让我很是郁闷,我自以为自己的身材还是超级OK的,跟他比,真是自行惭愧。

他在大蛇的身上站定,而那大蛇还在使劲的甩动着身体想要甩掉他,要是我,肯定是会因为平衡问题摔下来,但是花因却很稳当的站在上面。

随即让我咋舌的事情生了,花因居然让他的手枪消失了,我都替他捏把汗,将自己的武器收起无疑是致命的,难不成他要跟那大蛇谈判不可?

我焦急的擦了擦汗,而那朵花居然很悠闲的朝我挥了挥手,他静静的蹲下身躯,双手很轻柔的放在大蛇的身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间隙,我只看到他轻轻的一拧,那蛇便很痛苦的扭曲起来。

我离得比较远,而且那条蛇实在是大,我不知道在蛇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花因轻轻的落到地上,那蛇就已经断成两截,砸在地上发出一阵震动,而那两截还在蠕动着,很快的变成一滩血。

我看着惊呆,这可是一条巨蟒,看来这朵花能把那篮球捏碎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知道那蛇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跑到花因的身边去查看他的伤势,而他则摆摆手,使劲的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后朝黛妆傻笑着。

黛妆则面无表情看向他,帮他擦拭着嘴角的血丝,撕下衣服帮他包扎着伤口,我看花因的肚子和后背上全是被大蛇獠牙咬得的很深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出渗着血丝,这样黛妆不得不将花因整个胸膛全部包扎,使得他将自己风衣的衣袖全部撕下。

看到我担心的样子,花因朝我摆摆手,指了指黑面神。

我朝他点点头,赶忙去看在我们这边的大蛇,我看到黑面神也已经将我们这边的大蛇解决掉,他的天草云剑从蛇口至蛇尾将大蛇劈成两半,我看得直瞪眼,就感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血,那条蛇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恶魔消失的时候是变成水,而这大蛇消失的时候是变成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看到黑面神低着头看向地面,而黛妆和花因也凑了过去,“怎么回事?”花因轻声的问道。

黛妆摇摇头,而黑面神则面无表情,我看着烦闷,虽说实在是不想看那地面上的那条蛇的画像,可看他们的反应又很好奇,我便也凑上去,我发现地上的红蛇居然不见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黛妆点起一支烟,掏出花因的手机呆看着。随即他看向黑面神:“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那条蛇的目的是这个手机。”

“什么意思?”我挠着头,这蛇什么开始对高科技感兴趣了,难道是平时闲得无聊,想玩一下趣味问答。

“总感觉是这样,它的眼睛好像总是盯着这个。”黛妆拿着手机沉思着,而那手机还在闪烁着。

“你说的也许没错。”黑面神开口说道:“那两条蛇好像并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他只是看到手机在你手中才冲你发起进攻的,而我们这边的这条蛇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在惧怕什么……”

我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清楚了,黛妆说道:“估计是惧怕你的大剑,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可是蛇老大的,别的蛇肯定是害怕的。”

花因则从黛妆手中接过那个手机轻声的说道:“差点害死你。”而黛妆看向花因,咧嘴笑着:“那样也不错。”

“你他妈的都在胡说什么?”我怒视着他们,我从花因手中抢过手机:“这个我拿着。”

我看到他们的神情,刚忙摆手:“谁都别跟我抢,我来保管。”

现在的我没有一点保护他们的能力,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危险向他们逼近而我自己只能感慨自己的无能。

而且,我面前的他们都是经历了三千多年的生死与煎熬,对于他们来说生死也就无所谓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应该纠正一下他们的想法,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我不管他们对于转世与沉睡是怎样的概念,如果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伤,我内心一定会不安的。

我看到黑面神还在盯着地面,就问道:“怎么回事,地上的那条蛇呢?”

黑面神看着我:“不是一条,是两条,也许就是刚才的那两条大蟒。”

我看着自己身上被血浸湿:“如果那两条蛇真的是地上的那两条的话,怎么会这么多血?”

要他娘的我刚才真是流了这么多的血,那我岂止是贫血,都能去见阎王了。

黑面神摇摇头,我看他都得不出什么结论,也就放弃了询问,黛妆还在使劲的抽着烟,而花因则走到那些碎掉的雕塑旁边依偎在一块碎石上。

我走到他的跟前查看他的伤势,而他只是说没事,我又想起如果那蛇真的是我的血的话,而那蛇又伤到了花因,按黛妆的说法我的血不仅救不了花因,反而会伤害他,但我看他的情况并没有变得严重,稍微安下心。

各种事情却又搞得我头大,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血究竟是圣水还是毒药,这莫斯究竟是干了什么事把自己的血弄得这么难捉摸。

花因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勾玉递给我,“那个雕塑再没出现,还给你。”

我拿过勾玉沉思着,就看到勾玉在我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而我的手也出现了金色的光芒。

我愣神的看着,将手放到花因受伤的腹部,很快的,他的伤口开始愈合,我暗自高兴着,看来不会像以前一样会晕倒了,但我看到我自己的手还往出渗着血丝,看来这能力并不会用来自救的。

算了,我摇摇头,我受的伤也不是很严重,况且我可是一直都是被他们保护着的,这点伤痛我还是不在乎的。

我帮花因都处理完之后,黛妆将烟头熄灭:“队长,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黑面神摇摇头,但他却轻声的说道:“看来事情还没完。”

我发现在我们身后,开始聚集大量的斯特海姆,我奇怪着,这斯特海姆怎么能到畜生道,黛妆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只听见一声恶毒的声音:“殷花因!”

一只斯特海姆直冲着我们冲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发现那并不是斯特海姆,而是牙那。

我赶忙把身边的花因拉开,就感到胳膊一阵刺痛,牙那的牙齿已经深深的刺入到了我的胳膊上。

妈的,速度也太他娘的快了。

我捂住有点刺痛的胳膊,瞬间就觉得完了,我会不会像阡陌的母亲一样变成牙那。

可是很怪异的事情,我居然不感到害怕,只是朝他们傻笑着,希望他们一会不要犹豫直接杀了我,我可不想变成一个难看的牙那。但那牙那很快的变成一滩水,溅了我一身。

我紧张的环顾着自己的身上,发现还是人类的皮肤和姿态,并没有出现那种黑黝黝的肤色,顿时安下心。

看来又是这伊芙公主的血救了我,我感觉自己很诡异的挠着头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我被控制的时候会喊着谁的名字,想着想着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黛妆站到了我们的前面,脸色阴沉着,我拍拍他告诉他我没事,他的大剑横在他的面前,黑面神也站在了我们的身边,他对黛妆轻声的说道:“你先退下,这里交给我。”

“啊?交给你我干什么去。”黛妆摇了摇头,黑面神没再说话,他的大剑已经闪着红色的光芒,就在他准备向那群牙那冲过去时,我看到牙那居然全部都跪倒在地,其中一只牙那低着头开口说道:“我们来迎接您。”

我复杂的看着,这群牙那真的太滑稽了,像牛一般健硕的身体使用着那种姿势看起来就像是发情期的白九阴,我忍住笑意,感觉自己的想法很龌龊。

32.畜生道:召唤

“不要再追踪我们,我不知道会对他们做出什么。”那只牙那轻声的说道。

我听着糊涂,完全不知道这群生物再聊说什么。但我看到黛妆依旧冷冷的看着那群牙那,而牙那却也面露狰狞瞪向花因,咬牙切齿的说道:“明明之只是个人类!”

下一秒,一把大剑突然插在了他的胸口,我诧异的看着黛妆,那把大剑是被他踢出去的,他收回自己的脚,笑着点着烟头:“皮就是厚。”

那只牙那冷笑的看着黛妆,伸出手,我都不确定那是手还是蹄子要去拔那把大剑,但是大剑突然消失,我再次看到的时候,大剑已经回到了黛妆的手中。

黑面神冷冷的看着他的大剑,随之看向那群牙那:“这把大剑已经不再属于八岐大蛇,你伤害了他们,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他将冒着红丝的大剑向牙那挥去,瞬间牙那周围被大火包围,我只听到牙那在大叫着说什么不是,很快就都变成水洒落在地。

“抱歉,队长,还是得交给你。”黛妆吐着烟圈道。

“喂,他们好像要说什么,都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呢?”我急切的看着黑面神,这家伙下手也太快了。

“你不疼吗?”黑面神看着我,收起他的大剑。

我一时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只见他走到我的身边查看我胳膊上的伤势,我发现我胳膊还在滴血,鲜红色的血迹顺着胳膊往下流着。

看来我还没有脱离人类,虽然拥有着伊芙公主的血液,但还是实实在在的肉身,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的环视着地面,生怕地上再出现个什么生物的雕塑和着我的血成精了,跑出来抢答花因的手机程序。

黑面神帮我把伤口包扎好之后坐到岩石上休息,我才发现自己现在真是有点觉得累,先是被莫名其妙的雕塑包围着,再遇上让我寒毛直竖的蛇,这又出现了牙那,还让我出了不少血,我整个神经紧绷,原本被晒干的身体现在明显被冷汗浸湿,我都为自己一个人跑到畜生道后怕,不自觉的倚靠在了黑面神的脊背上,要不是黑面神他们出现,我今天可是死几次都不为过。

闭着眼休息了片刻,实在熬不过这种酷热,很焦躁的站起身,我看到黛妆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凑到他的身边。

“风在追寻牙那。”黛妆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后看着我说道。

我随即心一凉,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手,还好,没出现,但刚才的那只牙那说不知道会对追寻它们的人做出什么。“走,快点回去,赶紧找到他。”我急切的看着黑面神。

我不知道那只牙那说得是不是真的,但我不能再让他们受伤,抛开他们是西灵的人,要是出什么事我不好和他交代不说,我跟他们好歹也深交一场,感情也已经放在那里了。

黑面神看了看我,就看到他念了和黛妆一样的话,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光轮。

“就是回去,也不能保证他在三云宅。”黑面神轻声的说道。

我点点头,抬头看向半空,我看到风站在上面,顿时舒了一口气,阡陌站在风的身边,而在他身后的是依旧神情淡漠的西灵。

阡陌将胳膊放在西灵的肩膀上:“小花哥,你又邪恶了吧,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上回从你那偷听来的话差点把那丫头气哭,要是被小殿下知道我欺负她的女人,非得宰了我不可,可是,你干什么了,”阡陌擦了擦额头:“怎么把自己搞得跟个烤箱一样,是不是帮小妆爷炸鸡腿啊?”

我看到这场景只觉得好笑,风摇摇头,微笑着拍了拍阡陌的肩膀,而阡陌没理会,朝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之后,凑到西灵的脸边冲他傻笑着:“能匀一个给我尝尝鲜不?”

他身边的西灵没有理会他,仍旧淡然着,而后看到我露出了吃惊的神情,我朝他笑着,黛妆憋着笑意,黑面神仍旧是黑,坐到了岩石上面很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好像一切与他无关,这家伙的生活也真是无趣,完全没有一丝动容。

花因也觉得好笑,忍不住道:“阡陌,我可没那么干过。”

阡陌有点发呆的看向花因:“奇怪,我怎么又看到一个小花哥,风,你给咱劈一个试试。”

“你他娘的仔细看看。”黛妆笑骂道。

阡陌挠挠头看向花因,随即又看向西灵,赶紧将胳膊放了下来:“少宅主?”

西灵看了他一眼,依旧是平时严肃的神情。

“小花哥,你可害死我了。”阡陌哭丧着脸看向花因。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花因也在笑,西灵开口问道:“加文,怎么回事?”

花因赶紧挠着头:“糟糕。”西灵没再问,落到地面上走到我的面前,掏出手巾擦拭着我的脸,我看到那手巾上全是血。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回事?”阡陌看着我们,抬头看了看天:“我靠,真他娘的热,这里什么地方?”说着,使劲的拉扯着他的衬衣。

黛妆摆摆手:“一时半会说不清,叫你出来旅旅游。”

阡陌看向黛妆,冲他笑着:“修大侠和小妆爷,你们俩怎么都衣冠不整的,衣服的碎片还挂在他俩身上,你们都干什么了?”

我看阡陌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和花因,我朝他摆着手:“你他娘的就会胡扯。”

我就把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看向风:“你怎么在追寻牙那?”

风看了一眼阡陌点点头:“最近牙那在人间道出没很频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阡陌皱了皱眉头,很平淡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波澜,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很快的朝我露出了他平时的笑容,朝我咧嘴:“你可真是远上汗衫事尽邪,畜生道深处,”他朝黑面神扬了扬头:“有小爷啊。”

我朝他挥挥手,坐到了岩石上,心里都觉得后悔。

“克尔伯洛究竟出什么事了。”风喃喃的说道,黑面神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也来了?”我冲西灵轻声道,西灵摇摇头。黛妆吐着烟卷:“队长的召唤术可是很厉害,他要召唤的人周围有人的话,是会一起召唤过来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看到风没什么事,我也便放下心来,询问着看向黑面神。

“我去找克尔伯洛,把你们全部送回去。”

“不行。”我脱口而出,虽说想要回去,可是又不能让他一个人,总感觉这个人要是随着他的性子,我都不清楚下次再见到他会是什么年月。

“我和你一起。”我说道,而黑面神站起身并没有理会我,我看到那家伙又有消失的前奏,赶忙站起身拉住他。

估计是看我态度坚决,黑面神又重新坐了下来,但是面部表情的变化明显承认他自己做了件很白痴的事情,留了一大堆麻烦。

我喜滋滋的看着他,心中一阵窃喜,一方面看黑面神的那种神情让我不自觉的开始了幸灾乐祸,另一方面我自己总算是找到了和他们这群人的联系,作为人类我很弱,但是我还是有点用处的,虽说我对目前状况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最起码遇上危险的事,我不会成为拖油瓶。

“这个就是加文的手机吗?”西灵指着我的口袋问道。

我低头看去,花因的手机还在闪着,掏出来递给西灵,西灵翻开手机查看着,即刻坐到岩石上沉思。

我实在不知道那手机有什么看头,在我看来纯粹就是进水了,要不就是被晒晕了。

我手上的护手恢复成大狗,舔了一下我的手,很快的消失了。

阡陌看着好奇:“小殿下,修小爷的契约犬怎么你就可以用?”

“也就他可以。”我喃喃的说道。

阡陌没再问,而是凑到花因的身边:“小花哥,你没和小殿下说那丫头怎么回事吗”

“什么事?”我看向花因,花因很平淡的看着我,而那种平淡,我却看不懂。

“这家伙爱开玩笑。”黛妆笑着说道,拍了拍我。

我看着郁闷,阡陌愣愣的看着花因也附和道:“对对对,我经常被小花哥玩得团团转。”

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在和我打什么马虎眼,但花因绝对是有分寸的人,我也没再问,因为对我来说,他们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经历,活得要远远比我长久,即使有些事情我明白了,但我们之间三千多年的空白让我走不进他们的世界。

我朝花因尴尬的笑着,他微微一愣,从口袋中掏出他的手机开始翻看着。

我看着实在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去缓解这气氛。

“你们对那大蛇了解多少?”我开口问道。

阡陌摇摇头:“我一直以为那是传说中的生物,要不是看到修小爷的大剑。”

“小公主,八岐大蛇存活的时代我们都没经历过,唯一见过的应该就是队长的皇爷莫斯殿下,毕竟八岐大蛇是被莫斯打败的。”

“我见过。”黑面神开口说道。“

33.畜生道:留言

“什么?”黛妆也露出了惊奇的神情。结果我们就全部看向黑面神,西灵也合上了花因的手机。

我瞬间就感到不愧是黑面神仙,我其实很想问问面前这些人究竟活了多大岁数,真正的寿命又能维持多长,但我还是闭上了嘴,如果他们说自己只能活三千多年,那我现在可就误闯养老院了,搞不好还得发挥一下自己的善心,给他们养养老,送送终。

“我们结束战争回到天道那一天。”黑面神看向黛妆:“和死去的伊芙公主一同消失。”

“‘金宫惨案’”风说道:“但那不是西泽吗?”

“不知道。”黑面神摇摇头:“西泽当时控制了伊芙公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窜出了一条白蛇,还清醒着的伊芙公主告诉我那是八岐大蛇,八岐大蛇在试图攻击伊芙公主时,我杀了它,那个就是它当时的眼泪凝结成的,伊芙公主将它交给了我。”黑面神看向我脖间的勾玉轻声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莫斯当年并没有杀死八岐大蛇,只是从他的腹中抽出了天草云剑。”西灵沉思着:“但那大剑就是大蛇的灵魂,没有了大剑,蛇也就是不存在了。”

我听得直糊涂,看向黑面神,黑面神摇摇头:“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怎么听得这么乱?”阡陌皱着眉头说道:“四千多年前,莫斯打败畜生道的轮王八岐大蛇并从他的腹中抽出了天草云剑,对吧?”阡陌看向我。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我骂着,使劲的想缕清着关系。

阡陌笑着:“抱歉,然后三千多年前修小爷杀了八岐大蛇。”阡陌看向黑面神,黑面神点点头。

“那中间的一千多年大蛇在什么地方?”阡陌环视着我们。

“不错,你他娘的说到重点了,可就是不知道。”黛妆肯定的点点头。

“你才说到重点了。”我看向黛妆:“那这又什么意义?”我哭丧着脸。

“不对啊,你们都没见过那大蛇,当时的伊芙公主怎么就肯定那是八岐大蛇。”我闭了闭眼睛,也难怪,在那场战斗中窜出条毫不相干的大蛇来,估计谁都会认为那就是八岐大蛇,可面对已经被打败的敌人又似乎不会去那么想。

黑面神站起身,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我,没有开口。

“伊芙公主有很强的预测能力。”花因轻声的说道。

“不错。”黛妆叼起一支烟看向我:“他说是那就是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嘴巴抽搐着:“你们这自信从哪来的?”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挑起个大麻烦:“现在怎么办?”

“总之先搞清楚克尔伯洛在干什么。”黑面神望向远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修小爷,那不是你的契约犬吗,召唤不来不就行了吗?”阡陌试探的问道。

黑面神摇摇头。“要能行的话早就可以了。”黛妆站起身:“那家伙已经好多年没露面了,上回在三云宅也是留下字消失了。”

我们全部站起身,跟着黑面神往前走去,阡陌摸了摸额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地方也太他娘的秃了,怎么除了草就是石头”“这已经算不错的了,我刚来那会,差点被狼群吃掉。”我唏嘘着。

看到黑面神停下了脚步,“结界。”他轻声的说道,随即穿了过去。

我们也跟上他的脚步走了过去,我发现这个地方完全与刚才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如果那个是平原的话,那么这个就是山谷。

远处大山绵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山洞,岩石错综,还得小心脑袋有着被碰撞的危险,但是很凉快,极其舒服的凉快,瞬间把在刚才暴晒的那种暑意消除了。

“小妆爷,你们以前来过这里没有?”阡陌问道。

黛妆摇摇头:“按规矩,我们不能随便穿越八咫镜的结界,我以前来过是来过,但没这么走过。”

“黛妆。”我轻声的叫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认识路,是个路痴?”我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阡陌大笑起来,但他立刻就闭上了嘴,黛妆的神情让我很没出息的躲到了黑面神的身后,黑面神倒也配合,居然一反常态,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抚我。

我们往前走着,进到山洞中,不时的听见水滴低落的声音,偶尔掉落在我们身上,我甩了甩头发,就感到自己的脑袋因为碰撞一阵疼痛。

这地方实在是太低了,我不得不弯着腰在里面行走着,还得防止脑袋撞到溶洞上面石头,更别说黑面神与黛妆了,我看见风也是很吃力的走着,才实实在在感觉到,在自然面前,任何超能力也不能逾越这道障碍。

黑面神的大剑也已经消失,我们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下的岩石因为长时间被水滴落着,已经形成了一个一个的坑,但还是感到很平滑,像我这平衡能力差的又不得不提防滑到。

“这是什么?”西灵触摸着一块石头,我离他最近,凑了上去。

西灵后面站的黛妆和花因,他们也在看,黑面神,阡陌和风走在前面,由于这地方狭窄,再加上我们站的这块石头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人,他们只好站在原地。

我看到石头上面散发着微微的蓝光,就像是那会在平原上看到的字一样。

“能看懂吗?”我看到凝眉思索的西灵。

西灵点点头,随即叫道:“滐洛斯,你看看是不是克尔伯洛留下的。”

黑面神点点头,弯下身子走了过来:“不错。”黑面神皱着眉头。

“什么意思?”我试探着问道,我看到黑面神居然露出了很是烦躁的神情,有点惊讶。

“这里危险。”风轻声的说道。

那不是和刚才的留言一样吗,我看着石头上的字,虽说我不认识,但我感觉到那字体比划的确是差不离。

“你怎么肯定这是克尔伯洛留下的?”我看向黑面神,黑面神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块岩石,而那字在逐渐的消失。

“小公主,克尔伯洛是队长的契约犬,他们之间有自己的联系。”黛妆轻声的说道。

“这个字可以维持多长时间?”阡陌开口问道,我看着那字已经消失不见,岩石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内心一种感触油然而生。

我虽然刚开始也有这样的疑问,但是那种想要问出口的感觉总是阻挡我一样,我没能问出口。

不错,就像阡陌所问的那样,我们发现字迹时,是散发着蓝光的,而现在却在消失,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是刚好瞅准这个时机,也许我们就看不到这个留言了。

“看你这人整天粗枝大叶的,意外的倒是能发现重点。”黛妆点起一支烟看向阡陌。

阡陌自信的点点头:“那是,”他又看向风:“不过,能得到小妆爷的认可,真是不容易。”风微笑着点点头。

黛妆摆摆手:“得了吧,夸你两句就上天,不想打击你,我们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

阡陌撇撇嘴,黛妆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如果这个字是刚刚写上的,那我们就有可能遇上写字的人。但是……”黛妆掐灭了他的烟:“这种留言是留给特定的人的。”

我好奇的看着他,他摇摇头:“这两种是没法区别。”

看我们不是很明白,黛妆的手指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他在石头上挥着手指写了几下,看向我们:“第一种你们明白吧?”我和阡陌点点头。

“小妆爷说的第一种,就是根据蓝字消失的时间,我们是会遇上留字的人。”阡陌补充着。

“第二种就是假如这个字是留给加文的,你们再怎么看也不会消失,只有加文看到才会。”黛妆看向我,我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看向花因。

花因笑着,凑到那个字的上面,我就看到黛妆刚才留下的字逐渐消失了。

“小妆爷,那你给小花哥留的言说的是什么,能让我们知道不?”阡陌露出了很欠扁的神情,冲花因咧嘴笑着。

“你他娘的哪那么多废话。”黛妆扬了扬头,冲阡陌微微一笑:“还真就不能让你知道。”

“别扯皮了。”我挥了挥手,凑到了花因的跟前:“那家伙写什么了?”

“小殿下,你不也是。”阡陌使劲的点着头。

“趣味问答,你们要回答吗?”花因冲我微笑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忙摆着手。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凑到黑面神的跟前小声的问道,阡陌似乎也有所不甘,凑到了风的跟前。

“不是,你笑什么。”黑面神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我很郁闷的看着他,阡陌似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冲我做了个口型,说风那家伙压根就没看见。我看西灵压根就没注意那东西,只好作罢。

“还有一种,”黛妆皱着眉头:“这种字迹它本来就是存在的,特定的人走过之后,才会显现,我们一般是会使用这一种,因为信息是要互相传递的,没有必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我懂。”我点了点头,看向黑面神:“你来,我猜,给这些家伙们做个示范。”

黑面神很黑的看了我一眼,随手一划就坐到了远处,我煞有介事的凑到了那个光秃秃的石头上,瞬间一个闪着白光的图案出现在我的眼前。

“靠,神了。”我啧啧道:“不过,你这大狗画的也太有艺术感了,毛都炸起来了。”我憋着笑意,而阡陌他们已经肆无忌惮的乐开了花。

“那你认为是哪一种?”我看向黑面神,难道这家伙不懂人类的文学?那可真是难为他了,他不会我的文字,而我看不懂他的语言。

34.畜生道:怪鸟

“不管哪一种,克尔伯洛他到过这里。”西灵开口说道。

除了西灵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笑意看着那个大狗的画像。“而我们就是根据他留下的找到他。”他沉思的说着。我点点头。

“看来你们家大狗还不是很了解你啊,队长,”黛妆笑着望向黑面神:“要是留下这玩意提醒你让你放弃找他,还不如不写。”

“如果真是留给我的话。”黑面神蹙着眉,黛妆看向黑面神沉思着,没再说话。

“不对,不对。”黑面神喃喃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对?”我诧异的看着他。“这个好像是我留下来的。”黑面神蹙了蹙眉:“黛妆,我以前好像来过这里。”

“修亚,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了吗?”我有点紧张的看着他,花因则凑到他的身边拉扯了一下他的脸皮。

“记得就太不正常了,都那么长时间了,我偶尔还会老年痴呆一下。”“哈哈,小花哥,老年痴呆,你要这么说出去,叫你大人的那些人绝对会

归位的。”阡陌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但看到黑面神的神情他也剩下挠头了。

“我们的确来过。”黛妆点着一根烟:“但我不记得你留下什么字,如果你仔细看看你刚才画的那只大狗的话,你就不会那么说了。”

“字跟画有联系吗?”我看着渐渐消失的大狗画面问道。

“一个人的习惯是改不了的,队长,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记错了。”黑面神冲我笑着:“克尔伯洛是我的契约犬,字迹上很相像是很正常的。”

“走吧。”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我的脸很肯定的点点头:“我记错了。”

我本来还不是很释然,但看到他那种很肯定的神情也就放弃了,果真如花因所说,活得太久远的话会很容易遗忘一些事情,这一点我也感同身受。

我对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就不太清晰,而且人类的记忆好像是从三到四岁才开始形成并留在大脑中的,我们不太可能记得三岁之前的事情,即使记得,那种状态也只是潜意识的残留。

当然,这只是一般人的思维,如果有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有所记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难道黑面神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来过?这也不是没可能,他好歹也算是皇子,跟随当时的六道轮王巡视六道也不算什么怪事吧。

“走吧。”黑面神朝我点了点头之后,往前走去,我们刚准备站起身跟上他,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上面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刚好落到了我和花因的身边。

我和西灵本来是站在花因的前面,都被花因拽到他的身后,整个空间都晃动着,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他的手枪,他身后的黑面神他们的手上已经出现了各自的光芒,但这地方晃动的实在是厉害,黑面神手上的黄色使得我周围的石头算是安生了一下,但我一个没抓稳,朝后倒去。

黛妆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他身边的黑面神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看到我和花因之间已经被巨石隔开,而且花因那一地方有种下陷的趋势,他刚想将西灵也送上来,我就发现他上面的石头一直往下掉着,他不得不用手枪将石头全部打落。

黛妆一个翻身就跳到了花因的身边,我就看到西灵、花因和黛妆就都陷了下去,我伸手想要去抓他们,但是黑面神拉住了我,我们之间已经已经裂开了一个大缝,巨石掉落了下去,要不是黑面神,我估计就被那大石砸到那道缝里面。

我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形,我大声的叫着他们,除了我自己的回声以外,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他们没事。”黑面神拍拍我的肩膀,将我拉了起来。风和阡陌都站在我的面前。

“就是,小殿下,小妆爷和小花哥可是很厉害的,区区石头奈何不了他们。”

我点点头,也没有很担心,对付怪物都那么强悍,石头而已,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西灵有什么特异功能,但看他那神情,应该不成问题。

“那能不能把他们召唤过来。”我看向黑面神。

“当然不行,小殿下。”阡陌说道:“要是能那样的话,我们在战斗时就不用组成钳缚了。”

“为什么。”“平行空间会扭曲。”黑面神说道,“没有八咫镜设的结界就召唤的话,会给这道轮回带来空间扭曲,召唤术只存在于轮回之间。”

我听黑面神的解释,还以为他们有着这样的功能会很方便,看来不是万能的,我暗自寻思着:“要是他们能回到人间道就再好不过了。”

“得了吧,按小妆爷的性格,他就是把小花哥他们送回去,自己还是会跑过来的。”

“不行,没有他的话,黛妆是会迷路的。”黑面神突然开口道。

“你说的对。”我忍不住大笑起来,黑面神这家伙也能露出那么认真的神情。

“不错,他们肯定是走了另外一条路,不要担心。”风说道。我点点了头,反正都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会碰上的。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我们待得地方已经不是山洞,更像是在山里面一样,怪石嶙峋,矗立在我们周围,虽然会感到些许的热意,但是被大山环绕着,迎着山风倒也惬意。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阡陌抬头骂道,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有很多大鸟在头上盘旋着,既然是畜生道,都很多生物我也没觉得惊奇,但是只感觉它们会落下来把我们当猎物叼走,我没有担心,有黑面神这个守护神在,只要它们不主动攻击就没事。

但还没让我安下心,有只大鸟一个盘旋,飞下来停在了我们身边的大石头上,近距离看,大鸟都比我高出半个头,扑打着翅膀,那一股气流搞得我呼吸不畅,偌大的眼睛看着我们,我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眼睛,就像是两块巨大的岩石挂在鸡毛掸子上一样,大鸟很快的放下煽动的翅膀浑身羽毛矗立,就这么看着我们,它们的身形虽然是全黑的,但是跟我初次来到这里遇到的那只大乌鸦又有很大的区别,形象太拙劣了,飞炸的毛很凌乱的颤动着,快跟浑身长满尾巴的白九阴一般了。

“怎么办?”我看向黑面神。

他摇摇头:“最好不要伤害它们,触动别的轮回的生物,很不明智。

“我就只想说黛妆乱抓畜生道的鸡算不算明智,就看到那大鸟使劲的张大着嘴巴,翅膀又开始使劲的拍打着,掉落的羽毛飘在我们周围。

“这他娘的是要干什么,不会是拍手欢迎我们吧。”阡陌挥着手,想要赶走飘落的羽毛,那羽毛已经弄得他一直咳嗽。

“最起码不是欢迎。”我瞪着那大鸟说道,它使劲的张大嘴巴,露出的獠牙还闪着光,但我感觉不对劲,大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白色的舌头开始往外伸展着,我看到那舌头一直往外蜿蜒,好像没有尽头,而那大鸟的眼睛已经使劲的往外突出,瞳孔都开始向上翻起,内心一阵恐惧。

“喂,这真的是舌头吗?”我看得惊讶,一阵恶心泛上心来。

“不对!”黑面神皱着眉头:“退后。”他拉着我往后走去,随后拍了拍风的肩膀:“保护好他,站到我身后。”而阡陌还在原地看着,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生物。”

“你他娘的快过来,管他什么生物。”我叫道,黑面神的脸色都明显不对,那东西绝对不是善类。

风拉扯着阡陌的肩膀,那家伙却摆摆手,还想凑上去:“要是小妆爷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是什么东西。”

“阡陌!”风叫道,阡陌拗不过风,也退后站在我跟前。

“我觉得这东西黛妆肯定不想看见。”

那大鸟还在使劲的吐着舌头,晃动着的白色舌头已经垂到岩石下面,这种样子就好像那大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使劲的往外呕吐一般。

我实在觉得恶心,就像一个人在你面前吞下一根方便面,又说要表演杂技,硬生生的往外呕吐着那个没有断掉的面条,你的感觉肯定不会把那当做特异功能来看,我看向黑面神:“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黑面神没理我,眼睛直瞪着那白色舌头。

“小妆爷肯定知道。”阡陌还在观察那大鸟,我看他那么来劲直来气:“黛妆怎么知道,难道天道也有着玩意?我反正是没在人间道见过。”

“既然这是畜生道,天道是肯定没有这东西,但是小妆爷有动物研究和解刨的生物学学位,我上回还在三云宅翻出那个证书呢。”

我听得直发愣,黛妆这家伙研究动物不会是为了方便啃鸡腿吧,还解刨,我想起最开始他递给我的鸡腿,的确是被他切得很平整。

“天道的确没有这个生物。”风说道:“但兰斯洛特的学位是在人间道得到的,不知道他对畜生道的生物了解多少。”

“说的也是。”阡陌点点头。

“你俩能别扯淡吗?”我无奈的说道,现在可不是追究这大鸟是什么品种,我更想知道那舌头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动身往出走,那大鸟绝对是顾不上理会我们的,但当时那种感觉却让我们迈不出脚,总想搞清楚面前发生的事,如果就这样糊里糊涂离去,要是这东西在我们背后耍什么招,我们能不能招架住又是另外一回事,面对面的干起架来,总好过背后中招,这可是我多年得出的经验。

35.畜生道:寄生

我看到那舌头扭曲着,挣扎着好像要往出钻,而那大鸟本是黑色的眼睛此刻已经逐渐发白,黑面神的大剑已经出现,横在我们的面前,“小心。”他轻声的说道,而他的眼睛也看着那白色的舌头。

风点点头,他的镰刀闪动着紫色的光,阡陌的手上也闪着黑光。

估计是看到我急切的神情,黑面神轻声的说道:“义。”我就看到一只大狗出现在我的脚边,是刚才的那只大狗,他的身上闪动着黑丝。

瞬间,我就看到一道白光闪动在我眼前,就听到黑面神叫道:“回去!”

我定睛一看,一条白蛇攀爬在我的腿上,两只漆黑的眼睛恶毒的看着我。

我看到那白蛇扁平的脸凸显着人类的特征,鼻子居然是立体的,但是鼻孔很怪异的朝外翻着,像是蛇信子一般的舌头从厚实的嘴唇里面吐出来,触碰着我小腿处,我大叫着想要甩开,我对这个东西真是没招,这条蛇来这么一下让我的头皮发紧。

黑面神叫唤出来的大狗用爪子使劲的挠着,嘴中低吼着,阡陌的飞镖对准着我的腿。

“你他娘的行不行,别把我弄废了。”我大叫着。

阡陌啧了一下,停了手。风将他的镰刀伸向白蛇,想要把它挑下来,那白蛇不为所动,张着嘴发出了丝丝的声音,将我缠的更紧了。

大狗呜呜叫着往后缩,黑面神的指尖出现了紫光,在我腿上一挥,白蛇身上瞬间就渗出了血迹,它挣扎着掉落在地,蜷缩着身体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计是抵不过,直窜到大鸟的身边,那种速度和姿态并不是像普通的蛇一般蜿蜒的爬行,而是后尾很有劲的蹬着地面往前跳跃着,就像进化不完全的青蛙蝌蚪结合体一般。

我使劲的用手蹭着刚才白蛇缠绕着的地方,只感觉浑身寒毛直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腿上还有着黏糊糊的感觉,我直接脱掉衬衫使劲的蹭着,之后干脆将衬衣扔掉了。

我对蛇真是深感痛恶,更何况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我直抓狂。

黑面神的大狗在我的脚边踱着步子,嘴中呜呜的叫着,我蹲下身抚摸着它,它明亮的眼神渗出滴滴的泪水。

“我没事。”我轻声的说道,大狗似乎还没有释然,蹭着我的腿。

“你回去,我来保护他。”黑面神轻声的说道,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仍旧注视着那大鸟待的地方,大狗舔了一下我的手指消失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阡陌啧着嘴,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我就看到那白蛇张着大嘴,咬向大鸟,而那大鸟一动不动的站立在最开始它落到的岩石上,眼睛成了完全的白。

白蛇的嘴越长越大,大的离谱,感觉就要把自己撕裂一样,很怪异的是,那条蛇的牙齿不是像蛇一样的獠牙,而是如同人类一般的,它一口一口的吞吃着大鸟,身体随着它吞噬的节奏而蠕动着,就好像它当初往外爬时,大鸟的姿态。

我只感觉恶心:“这是什么生物,互相吞来吞去的,可别跟我说是爱到骨头里的表现。”

“小殿下,你他娘的要辞职当月老了吧,我怎么看得直犯呕,把它们分开如何,”阡陌皱着眉头:“怎么样,先下手为强。”

阡陌刚开口,下一秒,黑面神的大剑直冲那地方,岩石后面的山被他劈裂开,大块大块的岩石掉下来直砸到那蛇与鸟待的地方。

“走吧。”黑面神说道。

我赶忙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头看那个岩石堆积的地方,只发现地上出现了血迹,我不想再看,赶忙回头:“这地方怎么这么多蛇……”我一想就浑身哆嗦,忍不住的快步追上了黑面神。

“还有夕夜邪你害怕的东西?”阡陌笑着,由于脚步太急切,我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赶忙立住身体想舒缓一下自己刚才受惊的气息。

“我……”我刚想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我只感觉在前面走着的黑面神越来越模糊,我伸出手想试探着去抓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抬不起来。

我能感觉到阡陌拍着我的肩膀,但那种感觉又很飘渺,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确确实实的行走在路上而不是漂浮在空中。

我迷迷糊糊的伸手去触碰黑面神,但距离太遥远了,耳朵也有了低鸣声,我尝试着去掏了掏耳朵,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连耳朵在什么地方,我都感觉不到。

很心慌的瞬间,就好像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等等……我张嘴喊叫着,但在我听来只是一声声的闷吭。

不是,我努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是什么事情让我变成这个样子,黑面神他们也是吗?还能有什么东西让他也发不出声音来,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抓到什么东西,瞬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小殿下,救救我……小殿下……”

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使劲的攥着,而自己的手腕已经不听使唤,一股冰冷的感觉快要把它们分离我的身体,四周充满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一般。

我急切的掰动着手腕想要恢复自己的直觉,耳旁的声响愈演愈烈,似乎正在慢慢朝我靠近。

我浑身开始了颤抖,死命的搓动着手腕处,可是费了半天劲完全无果,手腕上的力气更烈了,将我的双手缠得更紧,我都怀疑自己的双手有没有好好的待在手腕上,要是被搞残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紧张的环视着周围,只觉着那声音立马就到了我的耳边,我只看到了一片血红,完全辨认不出是什么东西,正当我仔细看去时,耳旁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殿下,小殿下……夕夜邪!”

我睁开眼睛,看到阡陌紧张的看着我,虽然视线仍旧有点模糊,但的确是阡陌。

“你刚才说什么?”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上一阵刺痛,这种痛,就好像被刀割了一样。

“别乱动。”我听到了黑面神的声音,随即就又感到一阵疼痛传来。

“你们干什么?”我挣扎着要起身,但还是徒劳,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缠着发着白色光丝的绳索。

“你还是不要看的好。”阡陌笑着,帮我擦着额头上的汗,我才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湿透一样。

一股疼痛又传过来,手腕上冰冷的感觉已经消失,但那种残留的同感使我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就感到自己的手好像攥着什么,我撇着头,就看到黑面神的手被我抓着通红,我赶忙放开。

“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不会是想解刨了我吧,就是解剖,也没有人可以为你们颁发证书。”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狗日的血都快被吸光了,都感觉不到?”

“什么?”我有点转不过弯,我除了那会对付雕塑和牙那出了点血,再没遇上什么东西,怎么血就能被吸光呢。

“那你们在干什么?”我急切的想要坐起身,无奈身上被绳索捆绑着。

“修小爷,我觉得还是让他看看比较好。”

我就感觉身上的绳索消失了,我赶忙欠起身,脚上的剧痛传来,我下意识的把腿收回来,却感觉自己的腿被拽了出去。

“你别急,马上就好。”风轻声的说道,阡陌把我扶了起来,顿时就吸了一口凉气,我看到自己的腿上与身上全是细长的红印,风手上冒着紫色的光丝,而黑面神的手上冒着红色的光丝。

“这是什么东西?”我惊讶的看着,我看到腿上有一块细长的肿块很是突出。

风用散发着紫光的手将那个肿块割开,我疼的直抽搐,就看到他用阡陌的飞镖把什么东西给挑了出来,我顿时开始冒冷汗,飞镖上的红色虫子又细又长,蜷缩着想要摆脱,黑面神的将手上的红光附在那长虫上,那长虫发出一声如婴儿般尖利的声响之后,瞬间就被燃烧殆尽。

“怎么样,作何感想?”阡陌笑着看着我。

“你他娘的还是把我捆上吧。”我哭丧着脸,“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刚才的那个不是蛇,而是这种虫子。”黑面神开口说道。

“什么,那不是白色的吗,而且还那么大?”

我看到风又挑出一条红色的虫子,咬着牙,不自觉得用双手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东西吸血,之所以是红色的,是你小殿下的血喂饱的。”阡陌叹着气:“刚才那个大虫缠到你的腿上,看来是去产卵去了,而那只鸟就是它的宿主,被它吸完血,也就完了。”

阡陌很是夸张的挥着他的胳膊,好像我还没有了解目前的状况。我唏嘘着,要是这些东西没有被发现,我的下场绝对与那只大鸟一样。

“好了。”风说道,黑面神翻看着我的衣服确定没有之后,点了点头,我看到我的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肚子上还有几道。

我想站起身来,阡陌按住了我的肩膀:“你还是休息会儿吧,看那虫子只是一会就变那么大,肯定是吸了你不少血。”

我点点头,实在是触目惊心,我自己都不忍看自己的双腿。看来这伊芙公主的血只对恶魔起作用。

“什么?”我只感觉一阵灼热的视线传来,我环顾四周,仍旧是空旷的山谷,除了我们四个并没有别的生物。

“怎么了?”黑面神问道。

“没什么。”我赶忙道,看来是错觉,我暗骂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只是遇到了一点事情,就吓破胆了。

我站起身来,身上除了有轻微的疼痛,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而且黑面神肯定是急于想找到克尔伯洛,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拖了他的后腿。

“我没事,走吧。”我朝他笑着,看向阡陌,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36.畜生道:白骨

“阡陌呢?”我看向风,他没说话,皱着眉头看向前面,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就看见那小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干什么呢。”瞬间就有一股凉气袭来。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些很零散的骨架,骨头已经粉碎的完全不成形,很凌乱的散落在碎石中,而有点形状的骷髅头则镶嵌在两个岩石中,空洞的眼神望着我。

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望着我,但那两个漆黑硕大的窟窿总让我有种他在看我的感觉。

我只感到头皮发麻,难道刚才那种感觉就是这东西在注视着我,但是感觉又不像。

“怎么回事,畜生道怎么会出现人类的骸骨。”阡陌说道,风和黑面神也已经站到了我们的身后,风的镰刀伸到岩石缝中想要将那个骷髅头抠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人类的?”我愣神的看着那具遗骸,别说人类了,能穿越八咫镜设的结界不是只有十字架军团的人和我吗。

我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黑面神,手顺势就朝着他的胸膛摸了上去,“恶魔也有骨头。”我说道。

看到黑面神波澜不惊的神情,我赶忙把手放了下来,尴尬的挠着头,肌肉虽然很结实,但是明显能感觉到骨头,与人类完全无异,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成型的,也没见过他吃饭啊,难不成学那小龙女天天喝蜂王浆?

不不不,我赶忙把这种白痴的想法扔掉,在三云宅里我只见过蝴蝶,没见过蜜蜂。

“我是人类和恶魔所生的,骨头还是有的。”黑面神幽幽道。

我抬头看着他,黑面神没在看我,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具骸骨。

“抱歉。”我赶忙说道,刚才的那一举动,是不是勾起了这家伙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毕竟就像是夏隆所说的,这世间本是没有禁忌之子的生存之说。

“没事,你不必在意,恶魔与人类一样,该有的都有,只是活得比较久远罢了。”黑面神踱着步子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修小爷,你觉得这是恶魔吗?”阡陌回头望着我们。

风已经用镰刀将头骨弄了下来,放到地上观察着。

“应该不是。”黑面神开口道,“恶魔没有遗骸一说。”

“那这是不是畜生道的生物?”我问道,我都有点怀疑,如果按这个骨头的形状来推测,这生物肯定跟人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是猴类?”如果从人类的进化史来看,说不定是那猴子的远房亲戚。

黑面神摇摇头,风试图将那散落着的骨头拼接好,但我看来完全是失败品,明显是胳膊的骨头被他弄到了大腿上,阡陌更是添乱,一个踉跄脚径直踩到了头骨上,为了站稳,他小心的避开那些摆在地上的骨头,却抬脚将头骨踹了出去,那头骨滚去老远。

“你他娘的小心点,这是这位先人在天有灵,你非遭报应不可。”我骂道。

“啧啧。”阡陌赶忙双手合一:“这位先人大哥……小弟我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多有冒犯,请见谅,要不您显一下灵,告诉小弟我您就是什么东西,要不您拖个梦,小弟保证为你报仇。”

“你快拉倒吧,要是真显灵了,你他娘的别吓尿了。”

我看着他那正儿八经的样实在好笑,阡陌摇着头:“得了,走吧,听你这么一说,那骨头我是不想碰了,这种事应该交给小妆爷,咱们就是给拼好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位。”

我赞同的点点头,风停了手,我看着他直感慨,这家伙在我们学校不知道是不是个好医生,别都给治残了。

“等等,他的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黑面神站起身,凑到那遗骸,伸手从手骨中抽了出来。

“我草,修小爷,你怎么就直接下手了,还不知这东西会干什么呢,要是看上你,跟你握个手,拥个抱怎么办。”

“扯淡吧,你咋不怕你那先人大哥给你个飞吻。”我无奈的摇着头。

看向黑面神手中,是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展开来,上面绘着几个线条,黑面神摇了摇头,看向了风和阡陌,他俩似乎也是不明就里,黑面神将那个纸片递给了我,我也看不出什么缘由,但塞回去好像又不太近人情,要是这跟战争片里演的一般,是拼死带出来的情报,那我们那么做岂不是辜负了这位先人的心意,虽然不知道这张纸片的用处,我还是顺手揣进了口袋中。

我们就这样在山谷之间行走着,黑面神偶尔蹲下来看看路边的岩石,我看到岩石上聚集着一大群的小虫子,由于他们通体散发着绿色,我以为那是克尔伯洛留下的。

每次遇上这样的岩石,黑面神都会去查看一番,但直到现在,我们再没遇上任何一个明显的字迹,而且最开始遇上的大剑雕塑也再没遇上过。

走了很远的距离,我的腿开始变得痒起来,我不时得挠两下,腿上的痕迹已经不是向最开始那样密密麻麻的红丝,而是变得有些发白。

我本来是穿着长裤,阡陌说是为了让伤口愈合的快,将我的裤腿卷了起来,所以被风一吹,那阵痒劲让我头皮发紧。

“走吧,回去吧。”黑面神看着我说道,我赶忙摆手:“我没事,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能碰上。”

我将裤腿放了下去,希望能缓解一下,就这么毫无成果的回去了,肯定是还会有所记挂,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再跑到这地方了。

我看黑面神不是很释然,就率先走在前面。

“热……”我抬头看了看天,看来我们从那些个岩石路上下来了,太阳真是太毒了,暴晒有点过分了,我的天灵盖都一跳一跳的,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中暑了。

饥饿感被黛妆的烤鸡祛除了,可我现在只感到了强烈的口渴,口干舌燥,浑身的水分好像都被蒸发殆尽,不知道黑面神的水属性能不能用来解渴,但看他急切的脚步我就将这个想法硬生生的拍了出去,就算能喝,这里也没有可以盛水的容器,我总不能扑到他身上吧,那就显得很诡异了。

越往前走,我越觉得自己吃不消,可是我又不能找谁抱怨一下,不然黑面神肯定会将我扔回去,自己再跑过来,我从阡陌手中接过一个很大的芭蕉叶遮在头上骂骂咧咧的往前走去。

一抹强光晃到了我的眼睛上刺得的睁不开眼,等我定睛一看:“圣母玛利亚!水……”顾不上其他的,我直奔那个水源。

发现那是一个很小的湖泊,跟人间道露天的游泳池差不多,我看到有几只很奇特的生物在湖边很惬意的饮着水,它们的样子很像人间道的狐狸,通体是很漂亮的白色,见到我们倒也不慌张,摇晃着脑袋看了我们一会儿之后,就慢悠悠的离开了。

我爬到湖边,什么都顾不上了,像是动物世界里的野兽一般吮吸着,喝的自己的肚皮快撑爆了,并没发现这水有什么问题,就招呼着阡陌他们,而我则直接扑进去了。

这个湖泊很清澈,都能看到岩石底层,我就在直接坐到了里面,将头埋了进去。

等我站起身我就后悔了,水分蒸发的太快,没几秒钟身上就出现了崩裂的感觉,黑面神和风似乎毫不在意,但是我看他们也是被太阳晒得眼睛很疲倦,而阡陌也是大汗淋漓,我在水下朝他泼着水叫他下来,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凑到黑面神的面前:“修小爷,你说我能下去吗?”

黑面神没有理会他,而是很慵懒的倚坐在湖泊旁边的岩石上闭上了眼睛。呵呵,我暗喜着,这酷酷的冷哥也有被晒蔫儿的时候。

“啊,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我脱下了自己的背心跟长裤放到了岩石上晒干,刚准备把里面的裤衩也脱掉,想想还是算了,太不雅观了,而阡陌那家伙肯定也是口渴难忍,再被我这么糟践下去,这水就恶心了。

“我靠,小殿下,你他娘的品味真是和修小爷一般,裤衩上居然是两只在接吻的大狗。”阡陌爆笑着。

我朝他摆了摆手:“夕落就好这一口。”

看到阡陌那欠揍的神情,我伸手将他扯进了水里,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里面,让我诧异的是这家伙居然在里面使劲的扑腾着,就像是一只溺水的水獭。

“抱歉,”我朝他露了个很鄙夷的神情,刚准备将他扶起来,他已经被风拎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水会这么讨厌你。”我朝阡陌咧着嘴。

“小殿下,救救我……”

我忽然间听到一阵很虚弱的声音,转身看向黑面神,却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黑面神环视了一下四周,伸手将我拉出了水面,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他的大剑:“特里斯坦,地下。”

忽然间,我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死命的抓住,一股冰冷又熟悉的感觉袭来,我刚准备低下头看看是什么东西,黑面神伸手揽住了我,将我抱到他身边。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叫着:“你干什么。”

黑面神啧了一下,将我放了下来,手上的大刀瞬间就直竖在我的面前,离我的手不到一厘米。

我看着直冒冷汗,这家伙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准头,我今天就和我的右手说拜拜了。

心悸之余,感觉手腕处一阵松动,低头看去,差点背过气去,手掌形状的枯骨挂在我的手腕处,随着清风一阵颤抖。

37.畜生道:打晕

我拼命的甩着右手,想把它甩掉,可是那玩意就像是嵌在我的肌肉里一样,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掰开,也不知道是我用力过大,还是这枯骨不经折腾,很快的变成碎骨掉在了地上。

我长舒一口气,就去找黑面神:“你有没有事?”

黑面神站在我的身边皱着眉头看向刚才被我掰断的碎骨没有回答,我回头发现遍地全是从地下爬出来的人骨,足足有百十来个,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眼到之处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在阡陌和风的攻击下变成了散落的骨架。

“靠!”我咒骂着,今天他娘的真是多灾多难,面前的场景就是那电视中演的僵尸复活,只是有血有肉的僵尸变成了一副副的白骨。

“小殿下……救救我……”

我听到一阵空洞的声响,循着声音找去,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很快的被枯骨死命的抓住动弹不得,狗日的,这东西还有智慧。

我抓狂的想要甩掉,一阵踉跄,黑面神抓住了差点要栽倒的我,低头看去,看到自己的的双脚居然也被缠住了。

“这怎么回事,怎么就是找定我了。”我哭丧着脸看着他们。

阡陌很风都停了手,好奇的看着我。

“小殿下,看来那位先人大哥很是中意你这位赤条条的出水玫瑰小娘子。”阡陌朝我咧着嘴,他们跟前的白骨开始往后退着,散落在地的碎骨也开始重新组装,就像变形金刚一样,很快的成为完全体转身看向了我。

“你祖宗!”我骂着:“你们倒是有点反应行不行。”

“别乱动,他好像有话和你说。”黑面神低头看向了一具白骨,我看那白骨匍匐在地,脑袋被身体很费劲的支撑着,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看我,但那种想要将人吞噬的黑洞让我头皮发麻,而那双手部位的手掌也已经不见,下半身上插的是黑面神的大剑。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换你来。”我挣扎着像甩开手脚上的束缚,却发现完全是徒劳,再说,要你这样和平静气的和一堆白骨谈心,这他娘的不是见鬼就是脑子有问题。

“没事,我在。”黑面神拍了拍我,我看他朝我点了点头,顿时长叹一口气:“你说吧,我听着。”

我只感觉自己的嘴角使劲的抽动着,这几个字完全是从我的齿缝中挤出来的,他娘的,今天真是多灾多难,怎么就全都找上我了,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帅嫉妒心唆使?可是黑面神他们也不差啊,还是说看我好欺负,这他娘的也太逗了吧。

“小殿下……救救我……”那白骨晃动着脑袋,下颚骨一张一合,发出了刚才听到的声响。

“好好好,你说吧,我怎么救你……”我烦躁的问着:“你先把我放开行不行,我这半裸的很透彻了,裤子都没穿。”

“小殿下……救救我……”那白骨依旧是那副欠扁的姿态,完全没有任何更改的趋势。

“这下你满意了吧,这东西没学过文学,不懂得怎么和人沟通。”我扭头看向黑面神,地上匍匐着的白骨依旧是哼叫着。

黑面神皱着眉头沉思着,随之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我看那白骨居然有了反应,把瞪着我的视线转移到了黑面神的身上,挂在我手脚上的枯骨也陆续掉落在地,很快的连接在那具白骨上。

“他说什么?”我诧异的问道,我看到风也露出看很是古怪的神情,而阡陌和我一样,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一不可思议的现象。

忽然间,黑面神的神情一变,我的心一阵颤抖,这家伙一向处事不惊,这神情绝对要出事。

果然,向我聚拢过来的白骨突然间变成一滩滩的水,而我面前的这具白骨很是突然的抓住了我的脚,朝我大叫着:“小殿下……”下一秒,便溅落在了我的脚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颤抖的看向黑面神:“他们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没能救得了他们。”可我发现,哪还有他的影子。

“夕夜邪,怎么办,这小修爷是怎么回事。”阡陌朝我耸耸肩。

“我怎么知道。”我啧啧着:“赌一把,碰上就碰上了,碰不上咱们回去,这地方太他娘的邪门,再走下去老子非被搞死不行。”

我指了指眼睛看到的方向:“就这边吧。”

我从岩石上取下我的背心和短裤边穿边快步往前走去,本是很干燥的地方现在变得很是湿润,我走一步,只感觉很沉重,总感觉自己的脚要陷在泥土里,就像最开始进入这个轮回时一样,可我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很正常的行走着,只是会偶尔带起几滴泥水。

“修亚和那白骨说什么了,他狗日的究竟是去哪了?”我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至于他和那白骨说的话,也没什么。”风微笑的说道。

“你这表情可不是没什么。”我瞟了他一眼,风虽然表现不出黛妆那样的玩世不恭,但在我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向阡陌:“你能听懂不?”

“小殿下,我怎么知道,我的前世今生可是都是作为人类活下来的,”阡陌耸了耸肩:“不过刚才看修小爷的模样,看来是被小妆爷带坏了。”阡陌很沉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阡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想小侃他一下:“我以前就想问你,黛妆对你做什么了?”我微笑的看向阡陌。

阡陌愣神的看了我一眼:“我可不能说,被你小殿下偷学来,我可就惨了。”阡陌露出了很无奈的神情,我暗自下决定,一定要问问黛妆怎么回事。

“咦?”阡陌突然啧着舌:“哦,不对劲啊,哎?怎么回事?”他托着腮,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不时的发着感慨词。

“我操,你他娘的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搞这么多怪声是要干什么。”我骂着,他哦了一声没再开口。

我看得着实郁闷,没理会他,搞不好真是邪气上身了,看了一眼风,他没什么反应,我也就放心了,生怕他也出状况,我一个人带着两个疯子在这个疯地方肯定也正常不了,挨千刀得黑面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难道他也邪气附体了?

“小殿下,你跟我说实话,咱们家的修小爷是不是暗地里是个骷髅王。”阡陌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啊?”我诧异的看着他:“什么王?”

“怎么感觉那些东西把你当做他的马子一样供奉着。”

“滚犊子,老子遇到你们之前那还遇上那玩意儿过。”我愕然着,阡陌这混小子真是爱扯淡。

“他们哪一点像是要供奉我,完全一副耍我的样子嘛。”

“恩,要不是那样的话就奇怪了,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们没察觉吗?”阡陌沉思着。

我点了点头,那白骨如果是人类的遗骸,怎么会变成水,如果是恶魔,又怎么会形成遗骨这一说,这世间的生物真是神奇。而且,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而突然起了变故。

“我只是猜测,我并没有见过,风收起了他的镰刀,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脚下的泥土,我也蹲下身,这泥土有着被水洗涤过得清香,在烈日的暴晒下很多地方就又呈现皲裂的地面,其余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们应该是和滐洛斯还有黛妆是一类人,如果不是这样,没法解释。“风摇了摇头,站起身。

“可我怎么听说禁忌之子不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吗?”我有点复杂的寻思着问道,继而揉了揉头发:“风,修亚他们以前的战争是在哪里进行的?”

“畜生道,怎么了?难道是这么意思。”风皱了皱了皱眉头:“其实那场战争设计的地方很广,毕竟地狱道的轮王可是拼尽兵力想要对付莫斯统治下的六道。”

“我操,你说对了。”我使劲的拍着阡陌的肩膀:“按你刚才那么胡侃,修亚果真是那带皮的骷髅王。”我诧异道,黛妆就是带皮的大骷髅,这两家伙绝对是三云宅的门神,就是没有结界,外界的人肯定也很难进到里面,而黑面神他之所以说自己到过这个地方,那是肯定的,因为他当年在这里打过战争。

“哎,看来他们是有什么遗愿没完成,可惜了……”阡陌摇了摇头,向前走去,我赶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那个是不是修亚?”我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看到一个很是熟悉的黑色的身形。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拔腿向那边跑去,没顾上理会朝我叫喊的阡陌。

“我说,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气喘吁吁的站定,刚才的那一溜小跑距离虽然并不长,可在畜生道所行走的路程都快占据我这大半辈子所走的路了,再加上这么恶毒的太阳,搞得我气息明显不畅。我长舒一口气,拍了拍那黑色风衣,黑色风衣转过身来,果真是那黑面神仙。

我刚想看看那神仙在干什么,就感到自己的肋骨强烈的痛感,眼睛开始逐渐的模糊,而黑面神的神情依旧很淡漠,我的头开始往下垂着,迷迷糊糊中看到他手中的大剑剑柄指向我。

我死命的抓了抓他的衣袖,可意识已经不受我掌控,很快的,我就感到自己浑身发软,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他伸出的胳膊上。

靠,黑面神,你他娘的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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