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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连年有余

文案:

他只是很想去过自己闲云野鹤的生活,只是世事却不能如他所愿。

顾流年希望离顾渊越来越远,但是生活却总是在和他开着玩笑。

当他踏入红尘的激流中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也变成了其中一员。

内容标签:边缘恋歌 虐恋情深

主角:顾流年、顾渊┃配角:宁飞、姜堰、姜云、莫升、林倧┃其它:多角恋

第一章

曾经的曾经,他也很幸福过,虽然在的生命伊始,他的生活中没有父亲那个角色,当然他也想过他的父亲,也许他的父亲正与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后来的后来,他渐渐开始记事了,母亲为他的操劳,他都看在眼里,农村的生活宁静邃远,他希望他的母亲在他的身边,他们一直这样的生活下去,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天不遂人愿,他的母亲没能够陪他多久,临终的时候还把他推给一个叫做父亲的陌生人,他不想去,只是他想让母亲安心,他想随她的愿,天地之大,何处不能安身。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他是那样的天真,他希望有一天父亲能够回到这个有他还有母亲在的贫困但温馨的家,只是他等了很久,等到失去了母亲,他还是没有来。

顾流年的独白:我是顾流年,不知道是他那与记忆中相熟的眉眼还是其他的,我与那个人面对面,便会对那人滋生出不同于他人的一些情感。那个人是我的大哥顾渊。大哥一直是大家称赞的焦点,我一直是作为他的绿叶而存在,这一点我从来不在乎,因为我认为大哥够优秀就好了,我只是作为顾家养着的闲人而已,只是还没到发挥作用的时候,我以后也没有说是什么雄心壮志。偶尔我会在某一个盛大的酒会的角落里心情有些变化,因为顾氏的股东说的话“顾总经理真是年少有为啊,顾氏有你我们就放心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在附和“赵董说的是啊,年少有为啊”

……

这样的话,我已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多的我自己也数不清,大多数人肯定以为我是在妒忌,其实不然,我实在是不想与这顾家有什么瓜葛。大哥这样的优秀,我也可以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不用怕以后某一天,会成为顾家的傀儡,乐的逍遥自在。

在顾家家主故作迷阵下,顾家各类人之间的关系在媒体大众看来是其乐融融,大家都认为顾氏的继承人顾少和顾二少的感情很好,可这好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大哥一直不喜欢我的存在,这也知道,我一直在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降低我自己的存在感,可这哪能说没有存在感便能消失的。其实我也不是矫情,只是我有我的无奈。

我的存在是现任顾氏执行者顾云生的耻辱,如果不是我的母亲生病去世了的话,我也不会进这个家的门,顾云生当然也不会让顾氏的子孙流落街头成为要饭的叫花子。

那日,我缓缓的跟在顾叔叔的身后,我看着这个富丽堂皇的房子,看着一群对着我露出鄙夷眼神的陌生人,也就是顾氏的家族的一竿子亲戚们,我的到来似乎是成为了他们的绊脚石。我顿时想回到和母亲一起生活过的乡下,那里虽然也会有这样的眼睛,但是有母亲温暖的怀抱。可惜我依旧死死的记得那日落下山头的夕阳,周围的人都在哭着,与其说他们在哭着还不如说是在松了口气,这个丢村子脸的女人终于不在了。母亲病情很严重的时候,我问了一个明知道她很伤心却又不得不问的一个问题“你爱那个人吗?”

“爱……”母亲望着窗外的斜阳“我不知道,我只是还记得和你爸爸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此时的我不过十二岁,但已经知道母亲话语中的意思前两天那个人已经派遣他的秘书过来了,要求我回顾家,我当然是不想回去的,我不属于那,我只属于这,虽说我在哪都不受大家的欢迎,可这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

“前些天有人来过了,你知道吗?”

母亲没有看我,缓缓叹了口气,许久也没见她说什么,我开口“那个人要我回去顾家,你说我回去吗?”

母亲还是没有出声我等了很久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准备出去,转身的时候母亲说话了“那个人……那个人是你爸爸,你今后需要有人照顾”

这一句,我明白了,以后我的命运便是由这顾家掌握了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这天底下只有我肯依她除了我大概也没有人会记住她吧很快,我的人生便依上了顾氏这棵大树,而我也成了世间的独自一个人,在这尘世中了无牵挂,若说我还有什么怀恋,便是那与我同父异母的大哥哥顾渊,我竟然觉得他与我乡下的伙伴宁飞有着些许相似之处,让我觉得这家里顿时也有了丝熟悉的感觉只是自那日回家之后再也没有遇见过他空空荡荡的家里只会有我自己一个人,一直陪着我的只是王妈,王妈是家里的佣人,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妈给我打点的,我的爸爸顾氏的董事长顾云生只在乎他的儿子在外人眼里是否礼貌得体、是否能拿得出手,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帮着母亲看着他,陪着她看着这个男人,即使他顾云生永远不会记得有一个女人曾经那样的记挂过他。

第二章

六年光阴荏苒今天是顾流年的成年礼,也是顾氏拉拢商家合作的好机会,顾流年不知道的是有谁会看得上顾家的私生子,几年前父亲逐渐放权给大哥顾渊的时候,顾流年就知道,顾家从来不养没有用处的人,大哥是顾氏集团的接班人,而顾流年也就成为了顾家的联姻者,这是顾流年很早之前就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临近这样的年纪,顾流年就会越加的害怕,禁不住问自己,难道我的一生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直到老去、死去,顾流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明显,难道叛逆期来了,苦笑。

王妈给顾流年准备的正装是不同于父亲和大哥那样成熟内敛的款式,衣服有着少年特有的修饰,更衬得少年人得意气风华,这样的穿着的确很衬人,但今天的顾流年却不想这样,难道真是包装一下,然后就娶回满意的媳妇住进顾家内宅一辈子闲散着过了,这些想法只是我的想法,毕竟这也是我剩下为数不多的自由了,能这么想但是不能这样做,心有余而力不足。

着装整理完毕,下着楼的顾流年便看见顾青叔叔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顾叔叔是顾家的老司机了,顾云生父亲在的时候就在家里工作了,顾云生对这个顾青很是特别,家里的人对他都有些不一样的崇拜,他为人正直,大家都很喜欢他,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顾流年,把顾青当做长辈一样,让顾青这么候着感觉有些不好,便快步上前.“顾叔叔等久了吧不好意思”

顾叔叔微笑“二少爷我也才刚到”

今天宴会的会场是顾氏公司每年年会的地址,是顾氏旗下一家连锁五星级酒店,酒店门前立着两位戴着白色手套,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侍者,看见顾氏的车过来其中一个伶俐的侍者快步向前屈着身子,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抵在房车的车门处,一手拉开车把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穿着定制手工西裤修长的腿,脚上一双时下流行的英伦皮鞋,再看那有着少年人独特韵味的脸庞,不得不说的是顾家的遗传基因太过强大,顾云生四十几岁与顾家兄弟站在一起,给记者感觉就像是顾家年长些的大哥,冷峻的容貌,在他的身上看不见时间的流逝,大家看见的还是当年那个名动云城的顾少,顾家长子顾渊一百八十七公分的完美身高,一副天生衣架子的身材,再配上那一张犹如镌刻般的面孔,让那些花痴女可是过足了漫画帅哥瘾,相比于父亲的冷峻威严,大哥的沉稳,顾流年像是一朵正在展开的寒梅,清冷而又宁静的气质,少了同龄人的浮华,多了份世家公子的沉淀。

在场的记者无不被顾氏的三位惊叹,抓紧时间拍照,争取拿到明天云城报纸的头条,更重要的是顾氏相当有分量的三个人在一起的场面少之又少,如今正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的大肆行动一番,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顾流年对着这么多的闪关灯,真真的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寿终正寝了,通过眼睛的余光看见自己的父亲与大哥面对着闪光灯和记者嘈杂的提问声,应对自如毫无违和感,顿时自己一阵头痛,看来自己还真不是顾家少爷的命,只是一刹那也就想通了,自己本也就没有说想从顾家拿走什么,父亲与大哥累死累活,还不是和自己的生活一样,相反自己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自己有比他们更多的业余自由时间。啊!这样一想这世间什么都是浮云,做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顾流年在头脑中做了这么久的自我劝告,没曾想,这个举动完全落在顾渊的眼里,自六年前见过顾流年的顾渊,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持厌恶还是无所谓态度的弟弟了,也许顾渊从来没有把顾流年当做自己的对手,顾渊有自信,也有自己的骄傲。只是这个弟弟与他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再次打量那个身高只及他肩膀的少年。

不知是不是年少的缘故,比之顾渊自己,有着更加圆滑的曲线。低眉顺眼间已然有了不同于初见的风采。

在酒店的门口已经耽搁不少的时间了,今日顾氏集团也专门邀请了各路媒体进行采访,所以也不急在一时间,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还在进场。顾云生今日的脸色出奇的好,不见往日的冷然,更像是父亲模样。顾流年也是暗自惊奇,但他决不会自恋的认为是因为自己今天生日,在他想来顾云生脸色变好,很可能是因为最近各家竞争比较激烈的西郊那块地皮被他父亲弄到手了。但事实证明这次是顾流年想左了,西郊地皮到手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加重要的事情是稍后顾云生要在宴会上给大家介绍的事情,也不能怪顾流年的消息闭塞,顾家的事情,两个掌权人彼此知道也就足够了,他顾流年只有听从命令的份。

看着列在酒店正门位置的公告,顾流年才看清楚,顾渊顾大少今天正式接任顾氏集团的总裁位置。在这个消息的下面才轻描淡写着顾氏二少十八岁的生日,年年有怪事,但今年怪事特别多。

按理说顾云生这个岁数还不到退休的年纪,怎么这么急就退下了,顾流年想不透。只是今天的他着实让顾渊惊了一下,少年儿郎,本是多情。

镁光灯的光圈笼罩下,顾云生在会场特制的台上,讲述着顾氏的历史,时不时的几句调侃让会场的气氛异常的明快,立在会场红地毯两侧的是顾渊与顾流年,兄弟俩看起来有些相像,瞄着眼睛看了一眼顾渊的顾流年心想‘宁飞是不是也长成这般摸样,已经不记得最后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日,顾家派来的车停在脏乱的村口,村子的路不通,只能走着去,车上还有一名随行的顾氏的律师,但只有顾青下车来到了顾流年的家门口,顾流年看见顾青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着实难看,心想这人看起来和一般人不同,看着自己衣着破旧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这让顾流年对顾青生出了些许的好感。

当时的顾流年比着童年的孩子,身高上显得很不起眼,尤其是那个瘦小的身板,一眼就让人觉得他是一个8,9岁年纪的小孩子,顾青踏进房子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感触,这不能称之为家了,四面的土墙,屋顶盖得是很旧的瓦片,那种记忆是顾青没有的,转身看见那个瘦小的孩子顾青的眼中多了些什么。

顾流年知道他是今天顾家派来接他的,但没想到,他会来自己家。

顾青蹲下身子目光与顾流年齐平“二少爷,您好,我是顾家的司机顾青”

看着眼前这个和善的大叔顾流年心里没来的暖了缓缓开口“您好顾叔叔我是流年我们是现在就走么?”

顾青不解的看着顾流年“是,二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顾流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血一般颜色的夕阳已落在了山半腰看样子宁飞是不来了呆呆的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没……没有,顾叔叔我们走吧”

顾流年恭恭敬敬在房子的大门处鞠了一躬随后拿起门闩上挂着的一把生了锈的锁锁上这个他十二年的家断绝了他的过去顾流年手里只有一个半旧的书包顾青想接一把手被顾流年给客气的拒绝了这里面是顾流年的出身是他十二年的过去从今往后他就是顾家的人了这些还能陪他多久

第三章

背着夕阳的余光,地下是沉重而又泥泞的土地,顾青走在顾流年的后面,顾流年的一双鞋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摸样了,在乡间小路的坝上有些可以下脚的地方,顾流年仿佛没有看到,一脚一脚踩在泥水中,给顾青的感觉就像是踩在顾流年自己的心头,少年决绝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孤单,顾青清了清嗓子。

“二少爷……”后面的话顾青没有说,只是指了指方向,顺着顾青手指的方向,顾流年看见了漫天的白纸,村里人始终不承认他母亲是村里的人,连在村里一块安身之地都没有,还是顾流年晚上趁着有些月光走了几里地去村长家求来的,这也已经是快要到了村子的外围了,这是母亲的意愿,母亲一生在外,没有好好的呆在外公外婆身边,死了也就希望留在这毕竟这是她的家,有她毕生的牵挂。

“不必了,我们走吧”

走了一刻钟便看见停在路旁顾家的车子,顾流年没由来的想笑自己和母亲穷苦的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去哪了,心中甚是激动与悲愤,但面色却丝毫未变。

顾青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顾流年上车,顾流年脱下了一双泥鞋,光着脚就上了车,把自己的过去抛弃在这穷乡僻壤中,此后再也不复相见,两旁的道路往后退却,窗外的风拂过脸颊甚是温柔,忽的闻见后面传来一声声的叫唤.“小年……小年……”

“顾叔叔,麻烦你停下车”

顾流年赤着脚下了车,一个比他年纪稍大的孩子气喘嘘嘘的跑过来了,宁飞双手插着膝盖,俯着身子,平了几口气,说道:“你这小子走也不和我说一声”怨怪的语调并没有让顾流年生气,反倒是紧锁的眉间松了几分。

“你这不是知道了么”在宁飞听来,这语气绝对是要气的吐血。

“你还好意思说,哼……”一手戳着顾流年的肩膀。

“嘿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顾流年调笑“你这还反过来数落我了,行啊,没几天,你这骨头硬了哈!”

顾流年没有说话,看着宁飞,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宁飞揪着两道浓厚的眉,一张脸在夕阳下,混着泥土和汗水都已经成了泥猴子模样了看不出本来的模样,看着赤着脚的顾流年,宁飞沉默了,蹲下身,脱下自己的鞋,穿在了顾流年的脚上,泛凉的脚丫子,白白嫩嫩的,煞是好看,触在掌心也是柔柔的,不知怎的,宁飞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还小,村里一群泥娃娃,只有顾流年是白白净净的,宁飞是孩子王,那个时候也不知道男女的分别,只道顾流年长的漂亮以后讨过门做自己的媳妇……

任谁看起来,这都是感情倍儿棒的哥们,最后两人沉默了半响还是顾流年先出的声,顾流年看着宁飞。

“我走了,再见”

磨蹭了很久,宁飞才慢慢的说:“你走吧,以后我去找你,你等我”

“好,再见”

汽车开动的引擎声彻底的让顾流年明白,他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顾流年回过神的时候,顾云生已经讲完了,台下掌声一片,主持人夸张的表情,一脸谄媚,顾流年都不忍直视,亏得顾渊在台上那么近距离.接下来应该是新任的总裁的讲话,风度翩翩的商业圈的精英,是那些大家小姐梦寐以求的未来合法配偶的人选,即使今天顾氏新任总裁总是一脸冰霜,凭借着那俊逸的外表和骄人的商业地位与成绩,再加上在业界洁身自好的形象,也成为了名门小姐们的追逐对象,更是各家公司掌门人心中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

强大的世家弟子的光芒瞬间闪耀异常,得体的谈吐和言简意赅的发言,不难想到顾渊在生活中也应该是这般样子。

“我的讲话到此为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顾氏,在这里也祝愿我们未来的合作愉快”

轻微的抿了口红酒,向着场内的人士致意的顾渊看起来可是霸气外露。

顾流年顺着手喝了,直至入口才知道是酒,看了眼手中空了的酒杯,心想刚成年就喝酒,这不是注定自己在未来都会是个坏孩子,还好没喝多少,但自己已经有些反胃,应该是不适宜饮酒看着场内的大家都在趁着酒会拉拢关系,心想自己先出去喘口气转手把酒杯放进侍者的托盘中,扯了扯衣领上的领结,朝会厅的侧门走去,而忽略了身后的目光.此时,在会场中大家围绕在中间的顾渊,半眯着眼睛,锋利的眼神看着脚步有些虚浮的顾流年,而当事人却并不知道,这弟弟的表现可是有些与信息不同啊。

外面的空气可是比里面新鲜不少,顾流年沿着露天游泳池走着看见半人高的灌木丛下有着休闲座椅,左右看着没人,便跨过路栏就坐在椅子上,搭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过了一会儿,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流年正在头痛中,很是不耐别人吵着他,想着起身换个地方,谁知这声音就停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抬头看逆着光,从树缝里露出的丝丝光线洒落在来人的脸上,忽明忽暗脸部的线条在此刻看来及其的和谐.“不在会场呆着?”

顾流年在心里腹诽,这人果然是从不说多余的话,顾流年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为,是自己不待见这位大哥,天可怜见的,他可是对他哥毕恭毕敬的,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挪了挪位置留给顾渊。

“可能是酒喝多了,有点难受,出来呼吸呼吸”

“哦……是么?”

尾音被拉长,顾流年可以理解为这是对自己的怀疑,面上还是带着轻微的醉意,说道“可能是以前没有喝过,所以自己不会喝酒”

“小年说的也是,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人,很可能就会醉酒”

顾流年心里在歪着嘴角‘小年,我这和你是有多熟啊,不过只是腹语,照着顾流年的性子,最可能是一丝一毫都不要得罪这个大哥,谁知道他后面会出什么阴招。’装着一副受教的样子“哦,我说呢,原来是这样的”

顾渊并没有接过话题,顾流年自然也不会去讨霉头一阵无语.因为顾渊的到来,顾流年更是觉得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静的可怕可是boss没说走,顾流年这小喽啰怎么敢吭声呢。

“你有想上的学校么”

花了10秒钟的时间反射,顾流年才明白顾渊问的是自己,随口便答,因为在这段时间里这个问题可是同学之间最高频率的话题,顾流年也不想费心思去思索合适的回答,只把自己在学校应付别人的话拿来用了。

“还没想好呢,大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天知道,顾流年只是很客气的问了一下,谁知道这可是他今生作的最厉害的一次,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顾渊侧着脸“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学校或者说是想去的城市?”

顾流年挠了挠头发,没等着回答,便被顾渊用手掌封住了嘴顾流年看着顾渊的眼睛,顿时看见了小小的自己,顾渊是那种看人极为专注的人,与人交谈会非常真诚的看着对方,虽说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是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眼睛黝黑,深不见底,煞是好看,配着那一张脸,顾流年失了神,在顾渊面前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顿时感觉到的不是往日的温度,微温的指腹有着轻薄的茧子,顾流年恨不得把头缩到地底,顾渊没有任何神色,顾流年回过神便听见令自己尴尬万分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声音飘了过来,很是激烈,更让顾流年惊讶的是双方都是男人,这可是毁了顾流年18年以来的三观,因为周围都是灌木丛,顾流年的位置甚是隐秘,他可以透过枝条看见别人,但是别人只要不是很仔细的观察是看不见他的,现在的顾流年很是窘迫,只要走出去就会被发现,所以顾流年便一动不动的想等着他们赶紧离开,耳尖通红的顾流年没注意自己已经小半个身子靠在顾渊的身上,日常素有洁癖的顾渊竟也没有推开顾流年,以至于血气方刚的兄弟俩靠在一起看了一场现场直播

第四章

后续的战况愈演愈烈,顾流年瞄了瞄顾渊发现自家大哥神色一如往常,可是自己却觉得异常的尴尬满脸通红,顾渊眼睛余光看见顾流年,心里突然就想起了母亲在多年前养的那只兔子,那只兔子也是这样用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

手指上有轻微的触感,那是顾流年正试图把顾渊的手拿下来,捂在自己的嘴上也太紧了,顾渊看见,瞬间就从凳子上站直了身子。这时候顾渊才发现自己的洁癖在遇见顾流年有着很长时间的反应迟钝。

顾渊突兀的动作让顾流年遭了秧,从地上爬起来的顾流年不敢有大的动作,但是那边云雨的两人已经知晓这边有着旁观者。

窸窸窣窣的声音告诉兄弟俩他们完事了,顾流年本打算在那边收拾好之前就迅撤离的,毕竟是他们打搅别人的好事的。但是在行动的时候却被顾渊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顾流年心想着顾渊不傻也不笨怎么这个时候便犯了毛病了呢,算了算了,好歹天大的事有顾家的面子顶着,眼前还站着新任顾氏的当家人呢,不看僧面看佛面。

只见从树林里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面貌不逊顾渊分毫的男人,这个男人径直走到顾渊面前只是象征性的对顾渊颔首而无其他的表示,在顾流年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应该一般。这时落后的人也跟上来了“讨厌,你怎么也不等等人家,人家腰酸得很”

很妖媚的声音,不过顾流年以为和那张脸搭配起来倒是相得益彰。

“是么,我来帮你捏捏”

他的话音未落手指已经灵活的在来人的腰上按压着,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被这两人作出了情色之感。顾流年简直是叹为观止,这让他又想起来刚刚这两位在树林里做的那些事,不由得热气涌上面庞。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渊这个时候出声了“姜堰,你这是故意砸我的场子么?”

不大的声音,却透露出着淡淡的威胁。

而那个唤作姜堰的人却似丝毫没有听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轻佻的说道“我哪敢砸您的场子啊,这不都把场地迁到这了,怎么?这可不是我死乞白赖请你来看现场直播吧”。说完一顿哄笑没等着顾渊说话接着说道“我瞧着顾大少不也是准备在这露天的地方来一发么,要我说啊,这露天的地方确实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你说是不是”?

“姜堰你这是在给我传授儿童游戏的经验么”

“那怎么敢呢,小安你说是吧”

那名唤小安的男孩子只是低头在笑,没有说什么,要说这样才好,两边都不得罪。

顾渊清了清嗓子向姜堰介绍顾流年,“这是我弟弟,顾流年”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姜堰,是你哥的好朋友”

姜堰不复初始的轻佻的模样,很是郑重的向顾流年伸出手,正当顾流年准备回握的时候,姜堰却收回了手。敲着食指指向顾流年,“哦,我说呢,原来你就是顾渊同父异母的弟弟啊”语气中的轻蔑显而易见。对于这顾渊只是一句轻微的“姜堰别闹了”

“我才没有闹,你都忘记了吗,忘记那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

顾渊突然打断“好了,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瞧着顾渊的脸色,姜堰这才止住了嘴。

“小年,你不要介意,姜堰就是这个性子,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会的,姜堰他说的就是事实。”

“哼,你小子还算识趣。”姜堰讥讽姜堰的话顾流年没有理会这时,姜堰一旁站着的小安主动向顾流年递上橄榄枝,“你好,我是小安,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顾流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双方的手掌微触即分姜堰与小安有事,就先走了,而顾渊兄弟两返回会场,准备送别宾客。

当最后一个客人坐上车离去的时候,顾家三人也准备回家了。

家门口,王妈早就等在那,听说是久别不见的大少爷要回家了,心里是万分的高兴。

“老爷,已经准备好晚饭,现在就餐吗?”

“那就先吃饭吧,渊儿你很久都没有尝过王妈的手艺吧,今天多吃点,看你累的”满腔的关怀这才是一个父亲。

“是,父亲,你也累着了,待会你也要多吃点”。

说话间谁也没有提起站在最后面的顾流年,顾流年就这样被遗忘了。

因为顾流年单独住在离主宅不远的小楼,往常顾云生和顾渊不在家王妈就在小楼为顾流年一人准备饭食,今天的小楼肯定是没有动过厨房的。而顾云生没有说顾流年一起吃饭,所以往日喜欢顾流年的佣人也就这样故意的忘记了顾流年。

顾流年也不想去触顾云生的霉头,给自己找不舒服,谁知道他父亲会不会发神经,便主动请辞:“父亲,我还不很饿,想先回去了,您和大哥用餐愉快”

“哼”顾云生就那样径直的走进主楼,连头也没有回,只留下了一个字,似乎是觉得顾流年识趣的很,而顾渊则是看了顾流年一会,便也撇过头走进去了。

顾流年自问自己是一点都没有难过,父亲对他这样不过是家常便饭,已经习惯了。只是突然觉着身体有些累了,加紧脚步回去换了衣服就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顾流年被痛醒了,腹部的抽痛一茬一茬的不曾停歇。身体不停的在冒着汗,嗓子上恶心的很。爬下床快步走向浴室,扶着马桶就吐了,最后只剩下酸水吐无可吐了。回想今天一天只是早晨喝了一碗稀饭,到现在已经是支持不住了。

外面的夜静的很,小楼上下除了顾流年自己便再无一人。冲了马桶,洗了澡把身上的汗液去了,顾流年觉着冷得很,钻到被窝里窝着,折腾了半宿现在毫无睡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了。一夜的无眠头痛的厉害,撑着起了床洗刷,穿戴整齐去主宅坐着等着父亲起床问安。

在主宅的门口遇见了刚跑步回来的顾渊,顾流年客客气气的喊了声“大哥,早上好”。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顾渊一边说着脚步也没有停下来,率先迈着长腿走进家门,顾流年落后几步跟在顾渊的身后“可能是昨晚睡得早”

顾渊并没有太在意他的回答,只是淡淡地说“父亲昨晚让我告诉你,这两天没什么是就别来主宅了”

不待顾流年有所表示,顾渊喝了口水继续说“你趁着这两天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过两天就同我一起去B市”

第五章

“去B市,为什么?”

“昨天我与父亲说了你以后上学的事情,父亲说我是大哥,就交由我负责了”

“可是我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现在去那边会不会来不及,”其实顾流年是压根也不想和顾渊有过多的接触。

“不会的,所有的手续我都已经让我的秘书去处理了,去B市你就可以直接去学校继续学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去做就可以了”

“好吧”

知道再争辩也没有任何意义顾流年默默的转过身走回小楼。

看着顾流年的背影,顾渊只觉的烦闷不已而不觉得有着算计过后的快感,昨天自己向父亲提出来顾流年上学的事情,父亲说是让他自己自生自灭管那么多干什么。顾渊提出来只不过是试探父亲对顾流年的态度。既然是这样,与其放任敌人成长,还不如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莫名的现在看见顾流年的样子竟然有一丝的后悔之意,随即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对他这种感情是浪费。

回到小楼,顾流年只感觉异常的疲惫,自己在这里的六年里到底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妈妈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念头让我住进这个房子,这个有亲人就像没有亲人的一个牢笼。时间的累积只会让人觉的世间所有的事情是在一种因果循环,也许自己就是在这还着上代人欠下的债。

第三天就是出发的日子,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王妈拿了些自制的腌菜给顾流年带上,满眼的舍不得,“二少爷,到了外边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

“王妈我知道的,这么多年,多谢了”

“你这孩子,这么见外干什么,想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瘦成那样,……现在好了,我的二少爷长大了,是一个大人了,人也长得俊,以后啊,找个好姑娘成家立业,王妈我啊就满足了,满足了。”

王妈的双手常年劳作手掌贴在皮肤上磨人的很,可是顾流年却觉得很温暖,这种温暖已经失去很多年了,久到心脏都快冻住了。

目送王妈离开,顾流年回到卧室换了件家居服就去了厨房,简简单单的一菜一汤,一个人吃饭已经成为习惯。吃完晚饭把厨房收拾干净,洗漱过后就上床歇着了。

次日早晨顾流年拎着行李箱和顾渊一起上了飞机,在离别的时候顾云生没有露面,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种状况,但是现实如此还是让顾流年失望了一把,有的时候顾流年会想自己不是顾云生的亲生儿子,可这个假设永远不会成立,亲子鉴定上白字黑字的表示有着血缘关系。

上午的时候,飞机抵达了B市的飞机场,是顾渊的男秘书林崇接的机。林崇不多话,只是向顾渊简单汇报他不在的这几天公司发生的一些需要顾渊亲自签字认可的事项。因为公司里堆了几天的事,所以顾渊让林崇送顾流年先回家,自己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与顾渊同住一起这让顾流年很是诧异,在车上林崇只是向司机报了地址就再也没有出声,专注的看起随身携带的文件,而顾流年也不是健谈的人所以就一路无语。

踏入门的一刻,顾流年整个人都不清醒了,这个男主人也太有洁癖感了,不用想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幅幅因为自己邋遢而挨批的画面。

“二少爷,这是学校的资料,您先看一下,有什么不了解的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林崇递过来的名片,顾流年认真的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说道“谢谢你”只有三个字便没了话音,顾流年明白多说无益,说得再多别人还是把自己当贼一样的防着,少说还能节约自己的口水。何乐而不为。

顾流年就是这样的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计算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如何,才会开始行动,如果毫无胜算就果断放弃。

林秘书跟在顾渊身边多年,顾家的那点屁事他都知道,顾流年的态度他不甚在意,横竖都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二少爷,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林秘书走好”

林崇出门的瞬间,顾流年的脸就刷的沉了下来。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有在A市那么自由了,谁知道他大哥有没有派人在自己周围盯梢,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存在感刷低。

午饭的时间,顾流年没有接到电话,准备自行解决午餐,走进厨房,所有厨具一应俱全。拉开冰箱,最多的是啤酒,中午能吃的也就两个鸡蛋,一把小白菜,在厨房的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了米,米倒是不少。想来也是做饭的阿姨剩下的,顾流年可不敢想象顾渊顾总裁在超市推着推车和一群家庭主妇在一起挑食材,在家里还围着围裙做饭,这种场景很是异样。

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顾流年还不是这巧妇。所以就凭着手里的几样简单的食材,做了个蛋羹和清炒小白菜外加米饭。当分针走到一半的时候,饭菜都做好了,正当顾流年在餐桌前坐定准备吃饭的时候,门铃响了。正饿着的顾流年无奈起身去开门,站在的门前是顾渊,也不知今天怎么了,本来钥匙已经在手里了,在插入锁头的那一瞬间,顾渊按响了门铃,果然有人来开门,这种感觉很是让人眷恋。

“大哥,你回来了”顾流年无奈先打了招呼,谁让自己寄居于人的屋檐之下。

顾渊俯身在壁橱里拿出鞋子换上,没有说话就回了房间,顾渊不说话顾流年也没什么怨怪,照顾流年看来,他巴不得他大哥对他一直这样,这样一来两个人都不必互相伪装,言不由衷。

过了一会儿顾渊就出来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原来那件了。他拿着杯子在客厅接了杯水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顾流年这陪坐不是,自己独自去吃饭也不是,只得问了句:“大哥,你吃饭了么?”

“你饿了”顾渊看也没看这边只是皱了皱眉,突然间房间里多出一个人,这感觉不怎么舒服。

“我做了饭正吃饭呢,你没吃的话不嫌弃就吃点吧”顾流年想的是这顾总裁肯定吃了饭。

“好”这让顾流年想拿起棒槌砸自己的脚顾渊快速的喝完水,转战饭厅,看着桌子上寒酸的两盘菜,什么表情也没有。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那个,……”顾流年想说的是那是自己拿过的,不过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谁都知道顾总裁有着严重的洁癖。

不耐的眼刀刮了过来,顾流年淡然说道“没事”

两兄弟对着寒酸的两盘菜吃了起来,不多会,顾渊把碗递过来了,顾流年只得认命的去厨房盛饭。独自坐在饭厅里的顾渊看着眼前的菜,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简简单单的吃顿饭了。

手下夹菜的动作一直没停,顾流年回来的时候盘子里只剩下了几根菜叶其余的都是菜汤,蛋羹倒是有剩。在顾流年的直视之下,顾渊夹走了最后几片菜叶,面对顾流年的视线吃的更香了,顾流年打死都不相信这就像饿死鬼投胎的是他一贯冷若冰霜的大哥,最后,没菜了的顾流年倒了点菜汤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BOSS吃晚饭拍拍屁股走人,小弟却要任劳任怨的收拾好厨房,不过也说不上有多大的委屈,顾流年想着如果自己做着保姆的活,两人和平相处几个月,倒也是很划得来。谁知道这几个月被无限的延伸。

下午顾渊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里的书房处理公事,不知道自己睡哪间房的顾流年只得无所事事的看着泡沫剧,无聊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连顾渊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客厅的温度有些低,更加把自己蜷缩以来,这是顾流年习惯的睡姿,整个人抱在一起睡觉,就不会感觉到冷了,也不会感觉到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站在沙发旁边的顾渊半响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顾流年蜷缩的身影,小时候母亲就在一直不停的说莫莲害了自己的同胞弟弟,母亲疯癫的神情充满了悲痛,她疯了,但是她还记得她早夭的小儿子,至于大儿子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在顾渊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只会把他认作是顾云生,打他骂他,说他负了她,害了自己的儿子。数不清的画面,场景却一样的相似,以至于后来顾渊再也没有去过。谈及幸福,他又何尝是幸福的,疯癫的母亲把他误作他人,权势的父亲把他当做继任家业的工具,从某些方面看,他自问不及顾流年,顾流年还有一个会认得自己孩子的母亲。

朦朦胧胧之际,顾流年起身跌跌撞撞去了趟厕所,外面已是华灯初起,都市的夜生活正是开始的时候。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晚餐的时间错过了,也不知道顾渊在不在家。

第六章

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什么动静,心想顾渊肯定是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走了。

睡了一觉精神倒是好多了,只是有些饿,想着今天林崇领着过来的时候看见在小区的对面有几家大型的超市,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顾流年决定下去碰碰运气,如果超市关门了,就在下面随便吃点什么就上来。临到门口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出去了就进不来了,还不知道顾渊会不会回来。跺了跺脚,把刚穿好的鞋子甩了出去,鞋子刚碰着墙壁又骨碌碌的滚了回来。顾流年这时有些孩子气,蹲坐在入户15CM的抬高上。

“连你也欺负我,出去就出去,那好歹也说一下,给钥匙我会死么”不能说顾流年的性格,跳的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一天马行空的二货,可这就是真实的顾流年,肆意的顾流年,直率的顾流年,无人看见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他就是自己,他非常的简单。

正义愤填膺的生气的时候,拎着塑料袋的顾渊开门回来了,看见坐在地上的顾流年:“你在给我拖地”那口气问的,好像顾流年就一保姆,还那种特别不称职的保姆。

而顾流年也从来没有觉的他那大哥有着这样的天赋,冷幽默。他冷着脸站起来,仰视着顾渊,发现有些距离于是放弃作战方法,“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商量点事情”顾渊没有反对,于是双方面对面坐着,犹如敌我双方,寸土必争。

顾流年问“大哥,我在B市,是不是住你这房子里?”看着顾渊的表情,顾流年知道白问了。

“那好,既然你打算让我住在你的房子里,那哪间是我的卧室,我需要一把家里的钥匙”

‘家里的钥匙,家里的……’细细的思量这几个字,顾渊钝化了,心存作弄。

“林崇没有给你么,钥匙我交给他了”说话间配着一股无辜的的表情,去演戏铁定是金奖。

“是么,他今天没有给我”顺着接下去的顾流年呐喊,大哥你不装会死么,还牵累无辜的路人。(林崇委屈:“小顾同学,我可不是路人”)

“哦,去做晚饭吧”说话的同时扔过来一把钥匙,又指了指还在玄关处的袋子。顾流年顿时斯巴达了,保姆两字压在头上压力山大。

“我以后做饭可以,但是我们必须要达成协定”

“哦?…。什么协定,你说说”很明显,这个话题激起了顾渊的兴趣。

“我想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讨厌我,而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你……顾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要,只等我读完大学,我就会离开,不会和你争顾家的继承权,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就和平共处,必要的时候帮我一把,怎么样?”挑着眉,顾流年一脸镇定。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你,再说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会撼动我的地位,你还是小心你自己的小命吧,顾家少爷的头衔可不是谁都配的上的”说完这番话,顾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顾流年知道顾渊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你知道么,人一旦进入绝境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好,那就依你所言,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顾渊不愧是一个出色的商人。

“我会做饭,做家务。”

“我可以找专职保姆,他们会做的比你更好。”

“你说的这些我并不否认,但是你不会请专职保姆”信誓旦旦的表情为顾流年镀了一层光,自信的人对他人来说总是有足够的吸引力。

“你这么了解我,看来是我这个大哥失职,好吧,暂且就按你说的来做,做不好你知道的”幽深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做饭吧,我饿了,对了,要小白菜。”公事公办的口气,被小白菜给破了像。

顾流年松了口气,搞定BOSS,未来更近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顾流年在B市的生活回到了正轨,顾渊上班工作很忙,回家只有睡觉的时间,往往是在晚餐的餐桌上见上一面,说不了一两句话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早晨在顾流年还没起床的时候顾渊就去上班了,以至于带给顾流年一种错觉,这间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生活着,外加每天有一个定时蹭饭的人。这种生活既安静又惬意,比A市要好的多了,A市有太多需要自己注意的地方。

这样想着,以后大学毕业,就找一个空气好的地方定居,有可能的话还会遇见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这样的生活真希望快点到来。

B市,顾渊给顾流年安排的是普通的国立高级中学,对于这一点顾流年很满意,在A市,他就读的是顾氏集团名下的贵族学校,那个时候他在学校就像一个绝缘体,没有任何朋友,即使是朋友,那也是赶着来巴结的,所以他一直独来独往。顾流年突然开始幻想自己余下一个月的高中生活。

星期一的早晨,顾流年起床的时候在客厅看见了一个往常在这个时间点看不见的人,其实他起床也算不得太晚,六点半也正是这个城市苏醒的时候,而拼命三郎的顾渊每天五点半起床,生生的拉开了他与顾流年的距离,看看人家这才是总裁的料。

“大哥?”

“快去洗漱,待会我开车送你去学校”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他工作的脚步,可能长时间的低着头看文件,眼睛有些不舒服轻微的眯着眼,看到这顾流年快步走过去亮了他身边的台灯,今天外面雾蒙蒙的,即使是亮着客厅的灯,室内的光线也不是很好。

“谢谢”工作中的人看起来与平时判若两人,生活中顾渊可能有点感情存在,但在工作中就如钢铁一般,任何都不能使其弯曲。

轻声说了句不谢,顾流年就走进了厨房用砂锅把粥煮着,再回了房间开始洗漱换衣服收拾上学用具,收拾好了自己,厨房的早餐也要开始烹饪了。因为顾渊在,就煎了两个单面熟的煎蛋炒了盘小白菜,先前用砂锅煮的白粥这个时候也熟了,整七点的时候,顾家兄弟的早餐时间开启了。

吃完早饭,顾渊优雅的擦了嘴,就像对自己秘书吩咐公事那般自然的说道:“以后,我吃了早饭再出门”香稠的米粥拉拢了顾渊的胃,得了顾流年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桩事。

B市第一中学在B市算是很有名气的学校,这有名就凸显在它每年的升学率上,所以为了这,家长们都挤破了脑袋想让自己的孩子去一中学习。在一中成绩不好,即使有再多的钱都不能进入学校的大门,在校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进去的,所以一中的的学习氛围在全B市是最好的。

顾渊开车的技术不错,原本顾流年以为是司机开车。一个打转,车子停在了一中的门口。顾流年刚下车关好车门,车就开走了,看着车流入车群,顾流年吐槽了一番,才走进学校的大门。

另一边,还在开车的顾渊觉得自己最近几天很不正常,这不是平时的自己,往常就是生病了也会赶着时间去公司,除非是下不来床,仿佛打一开始遇见顾流年自己的生活就乱了。先是回家和他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再是今天去公司的晚到,还有这几天明显多出来的话语……按着额头,顿时不敢想象自己的变化,这是怎么了。

刚进公司拿着文件的林崇就迎了上来“顾总,您今天是有什么问题吗?待会儿的工作用不用帮您调一下,你休息休息。”

“没事,按正常进行”

“好的,顾总,今天的行程有些满,待会9点的时候公司内部有一个会议需要你参加,上午10点的时候……”

“好,我都知道了”

“顾总,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顾渊轻微的颔首示意林崇可以出去了,看着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心想昨天这个时候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今天是个例外。但探寻原因却无疾而终。

第七章

铃声刚刚响起,任课老师就夹着教科书走出了教室。教室里大家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说说笑笑,去洗手间的去洗手间,围在一起说话的在一起说话。

小林子林韧是班上有名的能说会道,消息灵通,刚下课他的周围就围满了听众。

小胖,姓李,因为人长的比较壮实,所以人送外号李小胖,刚去完厕所的他就猴急的跑进话题圈。

“嘿嘿嘿,你说说你说说,我这不是还没来,你们怎么就开始了呢,快…。快过去点,让给我点位置”旁边被他推搡着的同学胆小,怯怯的挪了位置也没敢说什么。

“我说你这李胖子,谁准许你欺负同学,那个啥,你过来”林韧喊得是已经被李小胖赶去外围的宋垣,显然他和这同学不熟悉,但通过这,顾流年私心觉得他林韧这个同学还是挺仗义的。

“不……不用,我在这就成了”宋垣喏喏的语气,让人看着就想欺负。听着宋垣的说这话,林韧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心给他出头,他却像个木楞子似的。

“好啊,你别过来了,我也没这心情讲了,大家都哪来的上哪去,别在我这地搁着了”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伙都散了。这时,围着一圈的大家伙都闹开了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了。

甲:“哎,宋垣你是怎么回事?”

乙:“宋垣你还愣着干啥啊,赶紧的,过来”看的出来这是个爱看热闹的,连说带拽的把宋垣往林韧身旁推。

丙:“快…快…快呀,别磨磨蹭蹭的了,要上课了”好家伙都急红了脸。

丁:“……”

顶着众人的目光,宋垣可算是把脚挪过去了。

清了清嗓子,林韧蹲坐在桌面上开讲了。

“得了,这也没剩几分钟了,我就说说那个电影界的新秀小安”

“怎么的了,快给我们讲讲”这是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林韧每天的消息有男生喜欢的,当然也缺不了女生想知道的。能进入一中学习,家长在自家孩子的身上可是卯足了劲,从学校放学回家就不准他们看电视玩电脑,为了不让他们学习三心二意,自己也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所以这些每天的新闻八卦之类的消息,在班级上最能吸引到同学的眼球。

喝了口水,林韧接着说:“他这年纪和我们相当,听说他要来咱们学校温习功课”这时班上的女生陷入了疯狂状,撕扯着林韧的衣服“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而男生则都是臭着一张脸。

李小胖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开口了“林韧,你小子昨天不是说跟我们讲讲其他我们感兴趣的么,再不济也有点别的啥,怎么今天搁这这么不给力了?”

“李小胖同学,今天不是你能这样你也不想想你费我们大家多长时间。”林韧一副全都是你的错我很无辜的表情,弄得李小胖都成全班的公敌了。

“这…。也不能全都怪我不是?”李小胖一副赔笑的看着林韧。林韧啥也没说直盯着李小胖,最后李小胖认输“得了,我的错,那我认错还不行么”

“嗯,看你态度诚恳,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林韧这话说的很是潇洒,一边说着他还在不住的点头,好像是在和大家伙说,‘你们瞧我这肚量’。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普及一下知识”李小胖急切地拦住要回自己座位的林韧。

“下次吧”

“有你这句话就成”李小胖低头哈腰的动作把顾流年都给逗笑了。

“嘿,我说新来的那位,你这是笑啥呢?”李小胖的眯眯眼挺尖的,一瞄一个准。这不,他一出声,就把班上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顾流年这个角落了。

刚才见识过李小胖的蛮横,这会儿顾流年也不想在这最后一个月里惹上什么大的麻烦,快速的指了指手上的漫画书,没有说话。那边李小胖一看顿时眼睛就更灵光了,这本漫画书是最新版的,更重要的是李小胖现在正在追的一部漫画,每次都要和自己的妈妈磨蹭很久,现在的这本在市面上还很少见,更不是谁有钱就能买得上的,谁知道在这见着了,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堵着顾流年。

“你这个是最新版的么”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迷茫的看着封面,这本书的来头顾流年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顾渊冷着脸随手扔过来一本漫画,可能他以为在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喜欢这些。说真的,顾流年可不会以为这本漫画是顾渊自己看完了嫌放在车了碍事才扔给自己的,更何况自己接过来的时候还是新的呢。现在听李小胖这么一说,这顾渊是怎么个意思,这是在变相的收买自己,还是做这么多天饭的回馈。不过也不可能啊,现在自己在他的屋檐之下,做饭不是自己和他约好的么,最后得出一结论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喂,你听见我说话没”

顾流年一脸迷茫的看着李小胖,“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能再说一次么”

这时,李小胖的态度出奇的好,“我说,是顾同学吧”看见顾流年点了一下头接着说“你那个漫画书能不能借我看,放学就还你”

“哦,你说这本书啊,可以啊,喏,给你”

“你真的把它借给我看”李小胖一脸不敢相信“真的”顾流年说着便把漫画书往李小胖的方向递了过去。

“成,既然兄弟你这么爽快,哥们我也爽快一回,今后咱就是好朋友了,以后有啥困难给哥说”这豪情的宣言把顾流年给吓着了,心想这朋友之间都这样么,都赶上了绿林好汉了。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顾流年毫不迟疑爽快的回道,而喜滋滋的李小胖则赶着回自己的座位看漫画去了。

放学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的时候,大家都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了,顾流年单肩背着书包走过校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起初觉着这铃声挺熟的,没曾想是自己的手机,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手机从来没有接到过电话,这还是到B市的时候顾渊给买的。

“喂,你是……?”电话那边没有声音,顾流年寻思着可能是打错电话,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又有来电了。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喂,你找谁?”

“你手机里没存我的电话号码”这是顾渊的声音,任谁听都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在生气。

“你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有你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当面对着顾渊的时候,顾流年的情绪波动都特别大。每当这个时候,顾流年只当是自己不待见他,他也不待见自己的缘故。

那头顾渊兀的就把电话挂了,顾流年看着黑了屏的手机,他这大哥不会是生理期来了,这么难伺候。正想着面前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脚跟前,坐在后座的顾渊摇低了车窗,简言意赅“上车”。顾流年就觉着现在顾渊的脸就像是冰箱里的冰渣子,冷得很,也不懂他到底生的什么气,心里嘀咕你生气,我心里还不舒服呢。心里那样想,却没说出来,捅马蜂窝这事自己还没顺手呢。

刚上车的顾流年就被搜了身,顾渊拿着顾流年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就扔回去了继续看自己的文件去了。顾流年现在是怎么看顾渊就怎么觉着他幼稚,堂堂顾氏的领头人做这事,是不是有点掉粉,让别人看见还指不定怎么笑他,这不,自己就憋不住先笑上了。

“你笑什么”说话的时候顾渊正拿着金笔,看着文件,此时的他戴着这一副金丝眼镜,微微上翘的浓眉疑问的表情做的很到位。

“我没笑”敲着自己的脑袋瓜子,想着就那么点大的声音,谁听得见那,狗耳朵。

“我刚刚听见了”铁板钉钉的声音不容反驳,必须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就不罢休。

“我真没笑”语气真诚的就差举手发誓了“我不勉强”瞬间化身路人甲,对问题毫不在意。

这个大哥也忒没劲了,动不动出绝招,要知道顾流年最怕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说话了,以进为退,这招太厉害了。可能是日常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如果在交流中对方只要露出一点不舒服,那他自己这心里也别想舒坦了,他总觉着那不舒服是自己造成的,为此,自己能郁闷上好几天。

只得没话找话说:“大哥,你给我的漫画书是你买的么”

“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

“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想想今晚吃啥”听这话顾流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样的人怎么会纡尊降贵自己去买一本漫画书,漫画书绝对不是这人故意去买的。

“那你晚上想吃点什么”讨好的神情让顾渊很受用。

“我已经在公司吃过了”

“哦”你这是在戏弄我呢,这一回合宣告顾流年讨好战术失败,这几天自己就悔过去吧,虽然讨厌他,可别人又没得罪自己,要一视同仁。

第八章

当晚餐上桌的时候,顾渊吃的比往常都快,顾流年盯着眼前的剩菜残羹。

“大哥,你不是都吃过了么?”

顾渊很是淡定的抽了张纸巾“我现在饿了”

欲哭的看着顾渊离去的背影,这汤汤水水还怎么吃啊,我靠,这不是玩我呢,大闷骚。

林韧的消息很准确,第二天语文课的时候,小安来到了顾流年的那个班级。这是顾流年第二次看见小安。

语文老师满脸笑容,把小安推上讲台:“大家热烈欢迎新同学”一阵热烈的掌声,男生都一脸阴郁,相比之下班级里的女生可卖力了,手掌拍的通红都舍不得停下来。还是在老师的强烈示意下,掌声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老师走至讲台边缘,环视全班同学说道:“现在就让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同学,我是魏安,大家都喊我小安,请大家多多关照”标准的90度鞠躬,赢得班级的一片好感。

由于已经是白热化得备战阶段,老师也不好调位子,只得让魏安坐在顾流年旁边的位置,这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也是班上唯一的一个空位置,所以魏安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顾流年的同桌。

看见小安顾流年很尴尬,毕竟第一次见面是在那种场合,当然顾流年不是鄙视他,这个社会每个人自己有自己的生存规则,谁也碍不着谁,也管不着谁。魏安坐下来的时候对着顾流年笑了一下,“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同桌,顾二少,我们真是有缘呢”言笑晏晏,很是讨喜。

“希望我们相处愉快”简洁明了,顾流年礼貌而疏远。他并不想和魏安太过熟稔,毕竟这魏安是姜堰的人。

尔后的几天,魏安基本上没有再来学校,顾流年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他来学校了顾流年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对他熟稔,他们就只有一次尴尬的一面之缘。故意装作不理他,大家都会以为他玩孤僻,脱离群体。

B市的夏日来的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阳光也越来越毒辣,路旁的绿化都蔫耷耷的,更不用说人了,正午的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在大家避暑的时间里,高考也在慢慢来临,苦逼的学生每天都要准时准点上下学,高三年级的学生更是拼了一条老命,大家玩命苦读的时候,顾流年则准备挑选学校,凭着顾流年的基础,B大是一定的,但是留在这里上学就意味着今后的四年时间里,都要和顾渊同在一个屋檐之下,顾流年喜欢B大这所学校,但也不是非B大不可,所以在选择学校上,他非常坚决的要离开这里。这件事情他只是暗自的在琢磨,没有告知顾渊。

终于日历翻到了六月七号这一页,顾流年今天起的有点晚睡了个懒觉,高考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紧张。正要走进厨房准备熬粥,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搓了搓眼睛,顾流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顾渊咳了咳“吃饭,待会送你去学校”说话的同时手里始终都拿着他的商报。

“哦,马上就好”顾流年忙不迭失的跑进浴室洗漱。

搅了搅带着糊味的米粥,很明显这是出自顾渊之手,虽然糊了但是顾流年破天荒的吃了两碗。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早上熬粥,顾渊今天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敲了一记。嘴里喝着粥,眼睛的余光瞄着顾渊,顾流年敢拿今天的高考来下赌注,他发誓,他透着从阳台折射进来的光线看见了顾渊微红的耳朵。不知怎地,顾流年心里就似吃了蜜一样。

两天的时间就决定了贫寒学子的一生,这句话不是玩笑话,高考是人生重要的转折点,这次的成功在很大的程度上都会对自己的将来带来助力。12年的辛苦成果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将会产生一个结果,这也是对自己12年的肯定。考完试的同学们都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家长会像以前那样约束他们。

顾流年接到班长的电话的时候还赖在被窝里,他和同学不熟悉,大家趁毕业有时间和同学们一起同城旅游的时候,他就窝在家里,除了和顾渊去超市买了几次菜,就再也没出去过。

本来顾流年是不打算去的,一群人在一起吃吃喝喝有啥劲,还不如自己在家做点和顾渊一起吃个晚饭,以前一个人吃饭习惯了,后来加入了一个人又渐渐习惯了。自己出去吃饭顾渊就得一个人了,他清楚一个人吃饭的滋味。虽然顾渊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但是现在顾流年的内心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他不想顾渊和他一样。以前他们不住在一起不知道,现在住在一起了,他不会再让顾渊回到过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想法,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这样做。

可是今天班长特意打电话给他是因为今天是他们班上组织的谢师宴,今天所有的老师都会参加所以全员必须都到,毕竟这样的场合以后都不会有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任课老师对他都挺好的,并没有对他有失偏颇。顾流年心里还是很尊敬老师的。在班长的孜孜不倦的劝说下,顾流年本来百分之50的想法给彻底动摇了,他决定今晚去参加谢师宴。

下午四点准备出门的顾流年走到大门口,想了想又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顾渊发了条短信,大意是‘哥,今晚我去同学聚会,会晚点回来’。给顾渊发短信就是考虑他在工作怕打扰他,谁知道,顾流年还没走到门口,顾渊的电话就回过来了,“喂”

“你自己注意安全”

“哦,好,你自己晚上吃了饭再回来吧”

“好”

顾渊耳边一直没有传来声音,还以为是手机占线了,可是一看还在通话,皱着眉问道:“听的见?”

“我在听”

顾渊不用想就知道顾流年此时肯定一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把头发抓成了鸡窝状,有时竟然还觉得这样的顾流年可爱极了,如果他不是他,可能就不会……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响,顾渊耐着性子问“还有事?”

“没……没有了”

“那我挂电话了”

“那好,再见”

“再见”

砰砰砰砰……,此时不知怎的,顾流年的心脏跳得飞快,耳朵发麻,电话那头顾渊的嗓音似乎和现实生活中不太一样,电话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有着令人心脏跳动的魔力。捂了捂心口,顾流年慌了神,自己这是……

第九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令人不敢置信,静静地呆坐在地板上久久不能神。这时班长大人的电话又催过来了。

许是还没有下班的缘故,公交车里没什么人,看着阳光斑驳的窗外,顾流年在努力的说服自己,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他们虽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如果真那样的话就是乱仑。学校素以三纲五常来教育学生,顾流年虽说不是学校教育忠实的追随者,但也是被熏陶的不浅,如今自己萌生这种邪念,对顾渊的龌龊想法,不仅是对顾渊的侮辱,也是自己的堕落,即使顾渊回应了他的感情,他也过不了自己那关,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顾云生。这件事情暴露出来根本没有胜算,也没有未来。斟酌良久,顾流年决定,掐掉这龌龊的思想,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即使是一个人的生活也好。

混混沌沌的下了公交,看着站牌却发现坐过站了,无奈只得往回走一个站。顾流年到达金圣元的时候,老师同学们都已经到了。等在门口的班长看见顾流年终于来了,忙喊服务员帮他们集体拍照。拍完照片班长忙着给老师排好座位,余下的座位同学们自行选择,大多数是熟悉的玩得好的坐在一起,这样魏安和顾流年就单着了,顾流年也不介意和谁坐一起吃饭。不过对于魏安的出现,他倒是很吃惊。

大家陆陆续续的坐好了位置,服务员也陆续的把菜端上来了,聚会吃饭的时候,酒水是必不可少,如果是往日的话,估计老师坚决不会让同学们饮酒的。可是今天的日子在我们的人生中是只少不多,这一次过后,大家今后天南海北还指不定会见的着面,最后的相聚分外的感伤、与豪放。

班干部是班集体学生权利的中心,也是老师手下的实力干将,同学中数他们与老师的关系最好。毕业了,大家存着整一整老师的想法,准备大闹老师一场。

班长率先举起酒杯,声情并茂:“大家伙们,今天我们毕业了,在这几年中,感谢各科老师对我们的悉心教导,还有各位同学对我班长工作的鼎力支持。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的时间,我非常的感谢,希望我们的未来都能如我们心中所愿。

“首先,大家举杯敬我们辛勤的老师”

全班四十多个同学共同举起酒杯,忘记那前尘往事,眼前这一刻才是永恒,齐声说道:“谢谢老师”各个声音响亮中透着离别的伤感。

班主任是个挺伤感的女老师,她从教很多年,这种时刻也经历过不少,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流泪,“我们……我们也感谢我们的学生,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的学会舍弃,学会豁达的对待自己的人生,……”

数学老师很是爽朗“哎,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来…来来……今天是他们毕业的大好日子,可不准哭了”

“我这不是激动的”数学老师和班主任是夫妻,这么多年也同在一个班级里任课,两人对学生都是极为的负责。

另外几个较年轻的老师喊着:“今天咱们也不说多少,喝一杯,送你们远行”

“来,让我们共举此杯,告别昨天更好的迎接明天。”

大家都被这话题惹的眼泪鼻涕一起,几年文明礼貌的孩子,瞬间变成了邋遢鬼,女生互相抹着眼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男生这时也红了眼眶。不时的有同学哭喊着:“来哥们儿,喝”悲伤的情绪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位。

在席上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顾流年今天也喝了几杯,本来喝一杯就完事了,谁知道坐在他旁边的魏安一个劲和他碰杯,很是奇怪。自己和他不熟,看见他那副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勉强的喝了两杯,两杯酒下肚,顾流年满脸通红,胳膊和露出来的颈子也是红红的,说明顾流年这体质实在是不宜饮酒。

李小胖看见这边顾流年,就越过几张桌子跑来这坐在了魏安的座位上,而魏安早就被一群女生拉过去围在一起说这话,合影签名什么的。

“顾同学,我们喝一杯呗,那本书谢谢你啊”

“你怎么还记着那事,没事,喝酒就免了吧,我以茶代酒怎么样”

李小胖挡着顾流年的杯子,虎着脸说:“嘿,你这可是赤裸裸的歧视啊!,魏安和你喝你就敞亮的喝,我来和你喝你就别别扭扭,你这是干啥呢,是不是瞧不起我?”

“怎么会,你想多了”

“要不想多也行,咱们就喝一杯,多了我也不说”说完话赶忙的把顾流年的酒杯里倒满酒“好吧,就一杯啊”

“成”

喝完酒,李小胖就蹦跶的走了。顾流年觉得头更晕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吃完了饭,老师就先走了,让同学们晚上也早些回家。一一告别了老师,大家就朝二楼走去,金圣元是一所大酒店,里面不仅设有餐饮、客房、还有KTV等其他的场所。

上了二楼进了包厢,本来顾流年想着吃完饭就回去,谁知道被李小胖缠着,说什么,就最后一次了,唱会儿歌待会十一点准回家,没等拒绝就给直接拉到包厢里面去了。

包厢里面暗暗的,只有滚动的光线,顾流年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这个光看的脑袋直晃晕的不行,这时身上的皮肤也痒了起来,伸手一摸都是小疙瘩,顾流年这时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开点的第一首歌是同桌的你,回想曾经的日子,大家呜咽的唱完了这首歌,过后就是一片沉静,不知是谁喊了句毕业快乐,大家又都活跃起来,花季的少男少女不知愁几许,一瞬间就会忘却,年轻真好。

勉强合唱完,顾流年起身想去卫生间,包厢的卫生间已经有人了,实在是想吐的厉害,顾流年只得出了门去找卫生间,问了侍者才七拐八弯的找到目的地,撑着洗手台一股脑的都吐了个干净,捧着水漱了漱口,实在是难受的很,身上也越来越痒了。掏出手机找到来电记录给班长打电话说了声自己就先回去了。转身准备离开卫生间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对方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挺着大肚子猥琐的笑着。

“小美人,去哪啊”说着话手也不安分起来“滚开,在这样我叫人了”冷着脸的顾流年,其实是表面镇定,心里却是害怕的很,殊不知他这样的表情落入了别人的眼里,就想着怎么蹂躏他。这男人的眼睛更亮了。

“叫人哪,我是最喜欢了,要不要我帮你叫,来人呐”顿时外面就能多了几个黑衣人。

顾流年知道不能硬碰硬,只能采用迂回战术,“老板,不用叫那么多人,人家这不是害怕嘛”配着低糥的嗓音,让人听了简直酥到骨子里了。

那个男人狠狠的盯着顾流年,担心他出什么花招,不过一会儿就满脸堆笑,估计是想通了,他自己这么多人,对方看着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再怎么反抗也只有服从的份,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十章

那男人向顾流年的方向走了几步,不顾场合,将顾流年紧紧的圈在身边,一脸氵壬意显得十分得意。顾流年没敢挣扎怕引起他的警惕,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口袋里的手机。

“小美人,现在陪我上去聊聊天怎么样?”一只肥厚的爪子,摸上顾流年的脸,刚刚吐空了的胃在这时难受了起来,直冒酸水,强忍着恶心,“老板,是不是有点太急了,人家的肚子现在还是饿着的呢”发嗲的声音打死顾流年,他都不认为自己会发出这种音调。

“小妖精,我来摸摸,看看你的小肚子是不是真饿了”

顾流年急忙阻止那只快要摸上他肚子的爪子,心里都快吐血了。

“老板,我还不知道您的大名呢”表情很是羞怯,又带着崇拜的小眼神,把那老板激的肾上腺素直升,差点就交代了。

那老板喜眯着眼睛,握着顾流年的双手,来回摸着,“你叫我刘老板就好,以后就跟着我怎么样?”说完还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生怕别人看不见。

“刘老板,我跟着你有什么好的”忍着恶心,顾流年抽出手一只手在刘老板的胸前画着圈,一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

“你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你能够服侍好我,我舒坦了……呵呵,你不就想有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是吗?”满脸的疑问,挑起了刘老板的好奇心。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满脸的鄙夷,似乎是觉得这男孩子也太没有见识了,连他刘老板都不认识。

“是真的”这年头演戏还真的挺难的,那黑黢黢的牙齿就在自己眼前晃悠,虽说自己没有顾渊那么注意卫生问题,可是自己还是有点小洁癖的,现在只想电话那头的人知道自己的窘境,摸索这发了条短信,也并不知道那头看见了没有,现在能做的只能耐心等待。

天南地北的说了一圈,这刘老板的耐心不够了。

“我说小美人,这都十一点了,我们就上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刘老板,你不想和我说说话,了解了解我吗”

“这到了床上还怕我不够了解你嘛,来,我们上去吧”

“刘老板,我真饿着呢”

顾流年苦着一张脸,求怜悯。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出来卖的还要面子”这刘老板此刻再也没了好脸色,伸出手就在顾流年脸上示威性的拍了拍,不是很痛,但是也在脸上留下了印记。

顾流年知道这时候硬碰硬绝对是自己吃亏,只能委曲求全等待时机。

刘老板半拉半抱着顾流年就给拽着到了电梯口,后面跟着四个黑衣劲装的男人,看来是这个刘老板的私人保镖,而这刘老板也很是信任他们,这种时候他们也寸步不离。刘老板按动了电梯,20层。看着直升的数字,顾流年满脑子都是顾渊,在猜他会不会来救自己。如果没来自己又该怎么办。这想的时候电梯也就到了,叮的一声惊醒了顾流年,不安的动了动招来了刘老板的一顿呵斥。

“你小子给我安分点,没准我还会温柔点”说完还用肘子顶了顶顾流年的背,示意他往前走。

昏黄的长廊,只有晕黄的壁灯,行人走过模糊的背影,看不清人的真面目,可见客人的隐私保护的很好。昏昏暗暗给人一片奢靡之感,长廊的地面铺了一层地毯,人走在上面无声无息,静谧的可怕。

刘老板刷了房卡,把顾流年猛的推进去,顾流年被推的一踉跄,刚稳住身形就被那刘老板给挤压在墙上,那血盆大口就朝着顾流年的脖子嗅来。

“刘老板,……”顾流年很是扭捏,“我刚刚吐过”

“是吗,我闻着起来很香啊”作势还往脖子下面蹭了蹭,扣子被蹭开了两粒,酒色退去,清白的皮肤上浮现着小小的粉红颗粒,把刘老板吓了一跳,以为得了艾滋病,撒的一下退出了老远。看到这,顾流年计上心头。

细长的手指扯着衬衣的扣子,衣服半挂在身上,欲掩还露。

“刘老板,怎么,你不喜欢我了吗?”那垂悬欲滴的摸样让人怜惜还来不及呢。

那刘老板看见顾流年靠近,挥舞着双手拍打,和顾流年躲猫猫似的,你来我往。

“来人呐”刚才以为自己得手的刘老板没有让他的保镖进屋,这时声嘶力竭的喊着也没见他的保镖进屋,金圣元的消费水平不是一般的高,所以这宾馆的隔音效果也是非常的好。

“刘老板,你真的不要我今晚陪你么?”

“不用……不用”刘老板的脸上青白一片,看见顾流年走近几步,就缩的更厉害了,“我真不用,你走吧,喏,这些钱你都拿去吧”说着,把他的钱包,戒指,手指粗的金项链一股脑的往顾流年这边扔。

顾流年掂了掂手里的钱,嗤笑“刘老板,原来你就只值这么点那”

“我不值钱,不值钱,不够的话,我让我的助手再打钱过来,你千万不要过来。”

“哼,你这臭钱,你自己拿去吧,给我,我还嫌熏得慌”顾流年把手里的钱摔在刘老板的脸上,转身撕了一块窗帘扔给蹲在角落抖得像筛糠似的刘老板,“你现在把眼睛蒙上,听我指挥”

那边刘老板忙不迭失的捡起仍在脚边的布条,把眼睛给绑得结结实实的。

“站起来,往前三步”刘老板探着脚,往前挪了几下。

“你这叫走三步,你妈没告诉你三步怎么走吗?”顾流年故意粗着嗓子吼了句。刘老板听后嘴唇一开一合喏喏的又往前跨了几步。

“现在往前直走十五步”

“开门”顾流年拿着从酒架上的玻璃酒杯卡在刘老板的颈后威胁:“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样,否则看看是你找我麻烦快,还是我割破你的皮肤快,你肯定比我清楚,艾滋病可是没几年活头的”

“知……知道,”

“那还不让他们走远一点”顾流年忽的厉声喊道,这把已经精神紧张的刘老板给吓得够呛。

“你们……你们走开,不……不要靠过来”刘老板双手做投降状,两腿打着颤说话也哆哆嗦嗦的,一个见风使舵得主,墙头野草。

刘老板的那几个保镖倒退的走在前面,一步一移,目光凶狠的盯着顾流年,却不敢有什么动作。而顾流年则卡着刘老板走在后面,在电梯门的时候按着电梯把那几个保镖关在了门外,自己和刘老板乘着电梯。

这边的情况很是紧急,而接到顾流年短信的顾渊那时正和姜堰、林倧、魏安在B市最大最繁华的夜钞夜色‘喝着小酒。包间的矮桌上白色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亮了5秒钟就又暗了下去,坐在沙发的人谁也没有去看短信。

“顾大少,你说是谁给你发的短信,难道是约炮?”姜堰轻轻的附在魏安腰上的手猛的用力,魏安一时受不住就叫了起来。

“姜少,你弄疼我了”昏暗的包间看不清人的面孔,能看的清楚的只有大概的轮廓,只是光听这声音也会让人觉得这叫疼的人是一个尤物。

正对着他们而坐的顾渊似乎是丝毫没有听见他们暧昧的声音,只冷淡的说了句:“你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

“要不是你默许,我能做的出来么,再说我还不是帮你出气,不识好人心”姜堰义愤填膺,只差骂顾渊他不知好歹。

“好人”顾渊嗤笑“算了,鱼儿已经上钩了,让刘明不要再玩了。”

“现在,…。你不打算去了,演戏好歹要演全套,好不”。姜堰甩开坐在他身上的魏安,急切的问道。

顾渊看着姜堰没有说话,黝黑深远的眼神让姜堰也着不住了,“在你面前少动点脑子都不成,有什么你直接说出来成不成,每次都要猜你说话,都快成猜谜语了,算了算了,一天到晚的死人样,你以为谁想理你呀”随即掏出手机给人打了电话,冷肃的说道:“让刘明不要玩了,好戏要上场了”随即关了手机便看见坐在对面的顾渊喝完杯中的酒起身准备离开了。

出言调侃“你还真是心切呢,不知道以后是我,你会不会这么着急”

斜眼看了眼姜堰,顾渊只当是不知哪里跑来的野虫子,翁翁直响烦人得很“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幽默你懂吗,算了,对着你这样的木头还谈什么幽默”看见顾渊哼的一声走了之后,转身对着魏安说道:“小安,你瞧瞧爷有趣么?”

魏安呵呵的笑了起来,“姜少你可真逗”

“是么,让你看看爷哪里逗”说着就手脚不安分了起来,在魏安的身上煽风点火,不一会儿一室的暧昧声响传来,在这夜色中显得更加的奢靡浮华。

出了门的顾渊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夜色大厅拐角处的一个座位上缓缓的抽了支烟。又让侍者端了杯清水漱了漱口,这才理了理身上笔挺的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起身往门外走去。

要说这恩怨那,还是早了早算,总是欠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当然这讨债更得要赶早了。

第十一章

刘老板看起来像是一个生活作风及其混乱的一个人,可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总有看走眼的时候。电梯在一楼停下的时候,顾流年被看似身体不灵活矮胖的刘老板给反剪住手,顿时不得动弹。

“美人,刚才是不是很好玩”

“你不怕我传染你吗?”顾流年犹如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

“啧…啧…啧…”刘老板吐出啧啧的的声响看着顾流年的脸,“孩子,你今年几岁了,这么单纯,你妈知道吗”

“你确定你不怕被我传染”顾流年眯着眼睛,看似精明强势,其实心里已经在祈祷有人会来救他。

“呵呵…原来喝酒过敏这东西也可以传染,我活这么一把年纪,还是今天知道”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

听到这话顾流年顿时脸色都不好了,“那你刚才在房间里那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疑问的语气装的极像“你不是知道么,在陪你演戏啊,怎么样,好玩吧”

“你……你真无耻”这时顾流年已经是气急败坏了。

“我无耻,既然你说我无耻,那我待会儿就无耻给你看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是真正的无耻。”

“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他知道你欺负我,他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顾流年使出绝招,他只希望借着顾渊的名气能把刘老板震慑住。

刘老板闻言上下打量了顾流年一番“你哥…”嗤笑“你哥是谁啊”

“我哥他是……”话到了嘴边顾流年说不出口,他第一次对人有着依赖感,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要来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弟,苦笑。算了,各自有各自的命,要生要死就这样吧。

“怎么,你哥还是什么大人物,保密,不能说?哼…”

这一次顾流年没有说话,只是在望着电梯门,这小小的一道门阻隔了世间的千千万,有谁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他。

电梯又渐渐的升上去了,按键格内红色的箭头直往上奔。门外的保镖动也没有动,还和刚才保持的是一样的姿势。看见刘老板上来齐声喊了声:“老板好”挥手示意的刘老板捕猎成功,嘴角发着得意的微笑。

“小子,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要我请你进去”

这句话让顾流年的脑子发愣,弯弯圈圈还是回到这里。

“你们几个过来”

“是”

保镖都是清一色的大汉,各个都比顾流年壮上不知道多少。

“你叫他们干什么”顾流年发颤的声音没有逃过刘老板精明的耳朵,听见这声音,他还故意走到保镖的面前,指给顾流年看:“对,你没有听错,就是他们,你看看,他们的肌肉是多么的让人垂涎,”突然间刘老板脸上突出了思索的表情,半晌不得解,喝着酒店提供的红酒转过头对脸色青白的顾流年说:“你自己看看,你喜欢哪个,我就让哪个先来,或者你喜欢一起?”刘老板笑意盈盈的看着顾流年,神情中还带着疑问。

“刘老板,你决定就好,我去洗个澡”刚刚青白的脸色瞬间红的妖艳,指甲都已经掐到肉里面去了。

看见顾流年的脸色,那几个保镖的眼睛顿时都移不开了,口水直咽,声音之大满室都听见了。

“好…好…好,你去吧,没曾想你还是个懂情调的,还知道事前洗澡”说话间满是对顾流年的满意,活像一个老鸨。

快步走进卫生间的顾流年反锁了门,把浴缸和喷头上的水都打开了,水阀开到最大。做完这些后,就抱着马桶干呕了起来,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点点血丝飘在水面上,很不起眼,水一冲就消失不见了。

跪在凉凉的地板砖上面,顾流年顿时分不清明暗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而且淋在身上的都是凉水,虽说是夏季了,但夜晚的温度确是较之白天的要低。此时顾流年的面色灰白,嘴唇已经白成一片,眼前一阵阵发黑,站起来都成问题。想着自己如果不赶紧出去,他们就该冲进来了。再一次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作用了,里面唯一的一个住户现在也不在了,这一次不必等了,累了。

顾流年把手机的屏幕对着坚硬的瓷砖角,狠命的砸了上去,屏幕的玻璃碎了,手机的零件碎了一地,他捡起一块看似角度尖锐的拿在手上,其他都扔进了马桶里,冲了水,转着圈就不见了。

头脑里想着生物老师上课讲的,要割深一点,不然血管不一会儿就止住了,没有用。顾流年此时的表情很是淡薄,目光凝聚在右腕上,他左手的力气要大一些,这样工作起来不会那么费劲,他使劲的划了十几下伤口的血流还是那么平缓,倒是伤口已经惨不忍睹了,伏在白皙的手臂上甚是恐怖。水声太大他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确切的说他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耳朵里嗡嗡的一片,只是手上的动作不曾动摇,坚决而有毅力的在不停的来回动着。

外面的刘老板以及保镖们等急了,敲了几次门,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再也耐不住了,几个壮实的保镖把门给硬生生的撞开了,跪在地上的顾流年没有回头,不用看也知道站在他后面的是怎样的豺狼虎豹,他一刻都不敢耽搁,还在持续着动作,他想有尊严的离开。

保镖们看见地上被水流稀释了的鲜血,一窝蜂的挤上去抢了顾流年手上的玻璃片,把他踹倒在地,这时谁也没有发现刘老板悄悄的离开了。

被踹倒在地的顾流年捂着被踹的肩膀爬到了角落里抱着膝盖全身缩在了一起,被踹的右肩呈不自然的形状,而顾流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用那只还在流着血的左手使劲掰着右手,想让右手抓紧自己的左脚,可是右手放上去就又掉下来,而顾流年似是不知觉,还在重复着做着相同的动作,他蜷缩的很紧,仿佛那里是他最后的屏障。

几个保镖看着顾流年,想的是他在身下是怎样的哭喊。其中一个保镖撕扯着顾流年的后衣领,把他从角落里提了起来拖着想要出去好办事,可顾流年这时候猛的就挣脱了,那保镖看见顾流年还有力气,就给了他小腹一拳看见他抱着肚子,又嫌不够似的,把他摁在地上抽了几个耳光。这时的顾流年已经动弹不得了,无意识的侧着脸吐了口血,整个人就恍恍惚惚起来了。

保镖们撕扯着他的衣服,那白嫩的皮肤显然是取悦了这一群掠夺者,他们开始在他的身上啃咬起来。这一幕刚好被此时过来的顾渊看在眼里,保镖们看着门前的不速之客顿时不客气了,直接就和顾渊交上了手,不到片刻,那几个叫嚣的保镖就被扔出了们,倒在地上进的气少,出得起多。

顾渊此时才看清楚顾流年现在的摸样,高肿的脸庞已不复早上出门时的那样。地面的水一层一层的流着,手腕处的出血在积水中分外的明显,而顾流年整个人已经青白了,再也不是那个早上会睁着眼睛和他道再见的那个活生生的人了。姜堰的设计他是默许的,可是看到顾流年的惨状,他开始埋怨起他的好友了。

这种情况下没有让他失了分寸,他掏出手机:“莫升,你现在在哪,我这里有一个病人,十分钟后到你们医院”

“好的,我会做好准备”话也不多说,就挂了电话。

顾渊拿着搁物架上的毛巾把顾流年流血的手腕紧紧地包裹起来,做完这些拍了拍顾流年的脸,想让他清醒一点,“小年,小年”皱着眉看着顾流年,顾渊一手托着脖颈,一手托着腿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此时,顾流年模糊的视线根本看不清楚人,突然间身体靠近了一个温暖源,他往那温暖的地方贴了过去,沉稳的跳动让他很安心,顾渊低头看见贴在自己胸口的冰冷,洁癖症竟然没有发作,心口反而热了起来,同时自责了起来。

“大哥……”

“是我,不要睡着了,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顾流年只是无意识的哼哼,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看着在副驾驶位置上毫无意识的顾流年,顾渊第一次憎恨为什么距离这么长,不顾路上的红绿灯和摄像头,车子的油门已经加到最大,忽的就飘了过去。

刚到医院的门口,等待的医护人员就上前了,还没等医护人员抱起顾流年,顾渊就迅速的抱起顾流年往医院内部跑去。

“不要太担心了,相信我”那是一个与顾渊一般镌刻面庞的年轻人,他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就走进了手术室。

看着亮起的红色手术灯,顾渊烦躁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他突然心里有些慌张,他竟然在害怕、在担心,担心那个躺在里面的人有什么不测。

第十二章

不一小会儿,里面的护士慌慌张张的出来了,走至顾渊的跟前,有些怕怕的看着这个不苟言笑脸部绷得极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出言问道:“请问先生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来不及想,嘴上的话已经溜出来了“我是病人的哥哥”他想他们应该有着家属的关系,不管曾经的仇怨是如何。

“那就好,病人失血过多,又是罕见的RH阴性血,我们医院的库房存血不够了,你是什么血型?”

“刚好我是这种血型”

“那你随我来”

冰冷的针管插进皮肤的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的这个时候,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冒着雨送那个人来到医院,红色的手术灯一直在亮着,等到熄灭的时候,那个人再也不会说话了,成了一个植物人。他不分昼夜的守在了那人的床前,一个月后,顾云生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他不回去顾氏,就让那人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人。羽翼未丰的他根本不是顾云生的对手,他只能远离那个人,远远的照顾他,即使知道他永远不会回头看自己。

当他第一眼看见顾流年的时候竟然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巧的很,这个年字,他也有。他禁不住的喊了小年,这对于刚见面的他们来说就算是兄弟也显得太过亲昵。可是他还是怀念的固执己见,可能是离开的太久了,久到可以忘记的程度。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领头的主刀医生随手扯下口罩,满脸倦容。

“阿渊,他没事了”

“谢谢,辛苦了”顾渊说道“呵呵,不客气,从来都没见你这般客气的和我们说话”

看着顾渊不易谈笑的神情,只得自己找个台阶转而问道:“那个病人是?”

“是我弟弟”

“就是你那个A市的弟弟,他怎么在这”

“他来这边上学方便”

“那他住你那”

不明白莫升为什么问这些问题,莫升也就是顾流年的主刀大夫,他是顾渊出国留学认识的朋友,虽然两个人不经常相聚,但二人的关系确实非常好的。

顾渊挑着眉,心想半年没见,连莫升开始八婆起来了,“他住我那,我们住一起,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看着顾渊一张已经黑掉的俊脸,莫升识趣的道了声:“没有了,不过我现在才发现,和你没见半年,你确实是变化蛮大的,之前姜堰和我说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当年我认识的你又回来了”

莫升对他的往事一清二楚,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下意识的没有反驳。

“过段时间一起去聚聚吧,很久都没见了,刚回来,就被你叫来干苦差”

“好,我请客”顾渊对自己的朋友一向很是爽快。

“那好,我先回去休息了”

朝着顾渊挥了挥手,莫升就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渊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走进顾流年的病房。

晨曦中病房多了点温暖,光线的爱抚下,顾渊都可以看清顾流年脸上的绒毛,看着因为麻药还在昏睡的少年,顾渊兀自注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们也许真的是路过,不曾停留。

半晌午的时候,顾流年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有些刺眼,眯了会眼睛才缓缓睁开,坐在病床旁的林倧见顾流年醒来,连忙起身把手里正在看的文件放在凳子上询问:“二少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动了动手臂想要撑着坐起来,发现右手钻心的痛,“唔,”冷吸了一口气,发现还是很痛,见状,林倧宽慰:“二少的右肩受伤粉碎性骨折,现在还是不要太过用力,医生说要将养三个月,才能活动”一边说着一边往顾流年背后塞了个枕头让他坐起来靠着舒服点。

“谢谢”勉强坐起来的顾流年出了一身薄汗也不忘道谢,眼睛余光看了一眼病房发现没有顾渊的身影。心里不觉的失落了几分,昨天晚上幸好他来了。

顾流年的这一眼没有逃过林倧的眼睛,“董事长去公司了,刚刚医生说你醒来麻醉剂的效果应该就褪去了,身体可能会有不适,如果痛得厉害的话,可以打止痛针”。

“哦,不用我还可以”

“二少估计饿了,这是白粥,大夫说你有慢性胃炎,昨天被打胃出血了,这几天只能吃些白粥”

接过林倧递过来的白粥,顾流年吃了起来,也许是真的饿了,几口把白粥给吃完了。看见顾流年吃完,林倧便走了。

林倧很专业的看护了顾流年半天,他不多话,顾流年问着来了,他才会答一两句。下午的时候一名职业护工来了,名叫林正,他是一个大学生,开朗健谈,开始的时候顾流年还能答上一两句,久了便厌倦了,只是嗯嗯了事。林正瞧着顾流年无意说话也静了下来。就这样顾流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期间顾渊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了。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出院回家的那天,那天医生给顾流年做了检查,说他可以出院了,但是肩膀的伤在家要好好养着,日常需要别人照顾一下,毕竟伤的是右肩。那边林倧仔细的听好了医嘱,给顾流年收拾了物品拎着包就准备送顾流年回去了。

看着林倧为他忙上忙下的顾流年很是不好意思,直说着想请他吃顿饭,而林倧在送他回到家之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就婉言推辞了,顾流年看他忙着有事,也没过多的挽留只等下次有机会再还这个人情,毕竟人家是顾渊的秘书又不是他的谁,即使是顾渊授意他去做的,可这也不是他秘书的本职工作,所以还是要谢他一谢的,这年头能还的人情债还是及早还了。

******

那边回去向老板报告的林倧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与顾渊报告着,办公室的门关着,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势。

“董事长,二少我已经安全的送回家了”

“谢谢,麻烦你跑这一趟”因为这是顾渊的私事,所以顾渊必须对他表示感谢,更因为这是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礼节,更何况他这次可是劳烦自己的好友亲自前去。

听闻顾渊说这番话,林倧只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神有问题怎么和他成为了朋友,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得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别这么见外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你说,我尽量回答”对于朋友贵在坦诚,显然这一点顾渊实行的很好。

“是姜堰找人做的吧,那刘明得了什么好处?”

“没错,刘明是个人精,他知道什么对他有利”顾渊的眼神凌厉,泛着商人精锐的光芒。

“那你对二少……”林倧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多年的默契,顾渊还是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认错人”顾渊单手抄着口袋,另一只手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临着宽大的落地窗看向室外,下面人流如蚁,车辆如梭,往来反复,不曾停留。

“那就好,你准备怎么办?”

“你等着看吧”

顾渊这话一出,林倧在心里为顾流年默哀,顾流年要怪就怪他不该生在顾家,遇上了顾渊。不过旁观他们,林倧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们的羁绊太深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还要偏偏都被顾渊遇上,这是他的劫,现在的顾渊心中有太多的恨,只希望到最后他不要太过受伤。

第十三章

天气越来越炎热,在医院有林正在,顾流年没觉着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自从回家之后,这些问题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了。

手伤着了,饭当然也不能做了,天气又热的很,偏偏顾渊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一个人吃饭,想着将就点算了,在外面找了很久,才在超市后面的小夹道里找到了一家菜馆。在外面吃了两天饭馆,顾流年发现自己的脸都发青了,饭馆里的简直是大杂烩啥都有,看到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偏偏周围的那些高档餐厅都是正宗的西餐厅,顾流年现在状况更不适合去,高不成低不愿难道为了一顿饭打个的围着B市逛一圈,这种事情顾流年可做不来,不就是一顿饭么,自己回家将就煮吧,甭管味道,能下咽就成。

第二天顾流年赶着大早去超市买了点新鲜蔬菜和存粮,为自己的蜗居做好充足的准备。本想着中午自食其力一把,谁知道自己的手也太不给力了,平常双手健全的时候切蔬菜是小菜一碟,如今,看见砧板上七零八落像被狗啃了一样的菜叶子,顾流年不得不认输。扔下一塌糊涂的厨房,烧了开水准备泡面,啊,泡面入口的那一刻,顾流年觉得日子总算是过上了,不然得眼瞧着没加工的食物活生生的饿死。

爽快的吃完最后一口,门铃响了,顾流年以为是顾渊,可看着窗外太阳高照,据顾流年了解那位顾董事长是绝不会扔下工作的。事实果不出他所料,门外站着的是顾渊的首席男秘书林倧。

“林秘书?”顾流年是真的不知道林倧这个时间点来干什么。

“二少,顾总的今天开会的文件没有拿,让我来帮他拿一下”

“哦”顾流年往后退了两步,好让林倧进来,同时心里纳闷,顾渊那么严谨的人怎么会把今天要用的文件落在家里了呢,这想想也不符合常规,难道是最近天气热惹的祸,内分泌失调?在心里呵笑了两声,没露在面上。

林倧俯下身在玄关处低着头脱鞋,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二少中午吃饭了么”

“啊?”听到这句话,顾流年很想掏掏自己的耳朵,好歹自己的个人卫生搞的还是不错的,自己的耳朵没有出现幻觉吧!这林倧不是和顾渊那个死面瘫一样么,这话好像不是他们的专属用语啊。他们冷着一张脸,耍酷就能赶超前几强。

直起身的林倧看着顾流年一脸茫然,心想的是自己的普通话退步了,当初在学校可是能够播音的级别啊,这世界长江后浪够凶猛的,清了清嗓子:“二少吃午饭没有?”这一次顾流年听得很清楚,你说他是回答吃的很好呢,还是没吃呢,这伤脑筋。不用很仔细的闻,都能闻见满房子的泡面味呢,还是老坛酸菜那个味道的呢。顾流年可不相信林倧这个人精没有闻出来,整我的来了。可能是最近热气大,自己又不能自食其力,顾流年整个人都火辣起来了。

“林秘书啊,你到底过来干什么的,你不是拿文件么,怎么有心情关心起我的一日三餐了?”

林倧没有料到前几次见面还很和善的白面小子今天怎么就尖酸刻薄起来了,端着一口官腔:“二少,你是顾董事长的弟弟,我这做下属的就是关心关心,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觉着我说错话了,我先给你陪个不是了,待会顾董事长那里我会亲自去请罪的”

林秘书一出口,果然字正圆腔,毫无破绽。这下换顾流年下不来台了,“林秘书,你不要见怪,我这是和我自己呕着气呢,你看看这厨房,现在连着几根黄花菜也敢摆着谱欺负我了”

林倧跟着顾流年的脚步走至厨房,满地狼籍,简直由如那混乱的菜市场丢弃剩菜的堆堆。顾流年明眼是瞧着满地的脏乱,可这字里行间够耐人寻味的。黄花菜,呵呵合着自己就成了这顾二少眼中在太岁面前摆谱的黄花菜了。也罢,这小子古灵精怪着呢,不知道顾渊知不知道他弟弟在外人前是这样的,看来这游戏的看头越来越大了,回去找个机会在他面前漏两句,想着那面无表情的脸裂开条缝,够让人兴奋的。不行,这机会来的难得,林倧摸了摸他那光洁的下巴,满眼冒光。这事得找莫升和姜堰俩打个赌,这个月林仁要的东西就有着落了,还不用自己出钱,有木有太愉快。嗯,这虽然是计划的一部分,照着自己的牺牲程度,怎么着也要捞点金,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林倧身为首席秘书的脑袋转了一个个弯弯道道,不过几秒的时间。顾流年看着林倧的脸,等着他接招,没曾想这林倧是傻了,脸还是原来的脸,只是这眼睛亮瞎了他这唯一的一位观众。顾流年觉得后背凉风嗖嗖的,自己好像掉进坑里了。

“二少,要不明天我给你做饭吧,我的手艺不错,既卫生又好吃,怎么样”说完一脸急切,迫切想要在这一秒钟得到顾流年的答案。

顾流年这边晕了,黄鼠狼被自己引进家里来了。也好,就看看他有什么招,敌人还是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好。

“你有空,首席秘书?”顾流年挑着眉,装作一副摆明了不信他的样子。

“二少多虑了,既然我说出口,那肯定是我能够做的到的”

“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过来吧”

“好的,那我去拿文件”

“你随便”

坐在客厅里看动漫的顾流年只看见蓝色文件夹的一角,林倧就快步道了句再见就走了。

******

门牌上繁体的中文字标示这是这个公司最顶尖、最权威的地方——董事长办公室。林倧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顾渊冷淡的声音,他才推开那扇厚重华贵的门。进门的林倧随手便把门合上了,透着一面古式屏风的冰格隐隐约约的看着顾渊坐在办工桌面前轻微低着头,手里拿着那支金笔在随意的写着,不一会儿就把手上正在处理的蓝本放在自己的左手边,这是顾渊自己的习惯,他总是习惯把已经完成的放在自己办公桌的左边,多少年来,他一直如此。

林倧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与屏风相隔的里间,视线豁然开朗。董事长办公室在这栋大厦的顶楼,站在办公室内可以看见远方的水景和一层层的商业大厦。林倧一直都觉着顾渊有够享受的,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睥睨世间万物,那种感觉简直就像自己正站在九霄之上,任意主宰世界。

这个时候林倧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听见顾渊的笔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以及自己狂乱的心跳,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转过身撇着脸看了眼还在低头工作的顾渊问道:“阿渊,你每次在这里看什么看那么久”

“看人,你不觉得世间的人很有味道么?”顾渊头也没抬,只是冷静的说道“味道?”林倧皱着眉思索他说的话,又抬了手臂闻了闻自己“阿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顶多不就是,香水衣服上的味道么,难道你是属狗的”

林倧以自己首席秘书的职位担保,他看见顾渊额上的三条黑线,不过他可不怕。

当最后一本被转移到了左边的时候,顾渊修长的手指掐了掐眉间,随即喝了口桌面上已经凉掉了的半杯咖啡,看着林倧脸色又有些嫌恶的说道“罪恶的臭味”

林倧知道顾渊的那副表情不是对着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顾渊的心理藏着太多,他们这些朋友都不能真正触及的东西,它日益膨胀,等到再也关不住的时候,它就会跑出来咬人,而且是深可见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十四章

林倧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隔天就随着顾渊一道回来准备开始他的厨夫生涯。开始的时候顾流年认为林倧也就是个花架子耍耍架势,没想到林倧也不是个说大话的,手里提着刚从超市购来的食材,卷起衣袖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了。

顾流年开始还与顾渊对坐在沙发上干瞪着眼睛,当然这只是顾流年的一方作战,人家顾渊根本就连瞧他一眼都没有,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洗刷、切菜的声响。一阵阵连续的菜刀触碰砧板的声音,显示厨房里德掌厨人的手艺不错。顾流年想着人家林倧好歹是客人,自己虽说不是主人,但好歹也是一个长期的住客吧,这看见客人忙着自己也得搭一把手不是。

走至厨房看见林倧正在切菜,一个个圆润的土豆,在林倧的手下有顺序的变成细细的薄丝,根根同样大小。顾流年忍不住问道:“林秘书,你的刀工不错啊”

听着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林倧回道:“别再叫林秘书了,这也太奇怪了,直接喊我林倧吧”

顾流年很是爽朗“好啊,那你也别一直喊我二少了,听着觉着自己挺二的”

“我可没那意思”林倧说着手里的活也没停下来,开了火,倒了油把切好的土豆丝下了锅。

“好吧,那是我想多了”说完还嘿笑了两声,在厨房转了一圈,看见案台上已经摆好了处理干净的食材,干干净净,摆放整齐,顾流年承认林倧也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啊。初见林倧的时候,对他确实是提不上有什么好感,就因为他是顾渊的手下,当初刚来到顾渊的地盘,他非常的排斥一切与顾渊相关的。现在过了一段时间,自己也想开了,反正自己是不会于顾渊争夺的,还不如得过且过着,大学以后就自由了。况且细细看来,这林倧还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呢,交个朋友也没什么。

此时的厨房里,林倧站在灶台旁手里炒着菜,顾流年围在旁边看着,顾流年的围观让林倧显得不自在,“二少,你能不能先出去等会儿”

“嘿嘿,你叫我什么,刚刚我们不是说好的么”

“得了,我叫你祖宗可以了吧,祖宗你就出去等着吧,好了我会叫你的”

看着林倧因为靠近灶台而微红的脸,顾流年不调戏他了,微带抱怨。

“哎呀,我看看怎么了,怎么着还怕我偷师啊?”

面对这样无赖的顾流年,林倧只觉得搞笑,一个人相处得多了,才能了解别人的脾性,这顾流年貌似还是一个18岁的孩子。于是转了口气:“这厨房太热了,你去客厅吧”

“好吧,我走,可是炒的不好吃我要骂人喏”

巴不得顾流年出去,林倧连推带塞把顾流年弄出去了,回头一看,锅差不多糊了,一股焦味。给他一百二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给顾渊上已经糊了的菜,更何况还有顾流年那个小祖宗呢,只得认命的把锅里的菜倒进垃圾桶,刷了锅重新炒过。遇到顾家这俩兄弟也不知道是他上辈子烧了什么好香。

******

走出厨房的顾流年看见顾渊还是原来的姿势毫无变化的直坐看着电视,心里想这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也太有魅力了。即使是不喜欢看新闻,但是顾流年也没想着敢去换台,好歹只有30分钟,一下下就过去了,做着心理催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起新闻来。播音主持人说话声音很是周正,字正圆腔,说完国外的新闻便跳到了这个暑假最牵引国人心脏的事情——高考。电视屏幕上流转着几幅人山人海的图片,都是高考当天的现场,炎热的天气也没有阻挠他们的内心。看到这,顾流年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自己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还没有查看自己的高考分数呢,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看着时间早就可以填报志愿了,怎么班主任也没有通知自己。

这样想着就急忙跑回屋,开了电脑打开网页输入自己的证件信息等待网页跳转。整个电脑的屏幕散发着莹莹的亮光,顾流年眼睛都没有眨,直露露的盯着屏幕出来的信息,640分,这个成绩可以报考T省的第一高校了,同时心底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时间到了。

随手捞了捞口袋,没找着自己要找的物品。房间的四处也看了,左手挠了挠后脑勺才想起手机被自己给砸碎了扔了,想起那帮人顿时一阵诅咒,本来还想着翻找来电记录让班长把班主任的电话号码给发来,现在看来只能进校园网看看能不能找到班主任的联系方式。翻了很久的网页才找着班主任的电话,拿起床头的座机按着号码拨了出去,嘟嘟的两声就听见人声了这是一个清丽的女音“喂,哪位?”

“是班主任么,我是顾流年”

“哦,是顾同学啊,恭喜你啊,考得不错呢”电话那头的班主任听说是顾流年很高兴,毕竟他的学生的成绩那么好,她这个当老师的脸上也有光。

“谢谢老师”顾流年很谦虚的应道“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那头班主任热心的问道“老师是这样的,我们什么填报志愿啊?”

“你不是已经填报了么?”那边老师很是疑惑“没有啊。老师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吧,…你等会儿,我给你看看”电话没有挂断,那边传来纸张反动的声音,而这边听着电话的顾流年很纳闷了,自从班级聚会之后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班主任,又怎么会填报了志愿了呢,莫非是有人给自己填了,可是这样一想又不对了,自己在B市人生地不熟的,最熟的还是那个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的大哥,可是照大哥的那种性子看来,他是不会管他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的。

“顾同学,你确实是已经填报了志愿了,第一志愿是B大,我记得那天是一个青年人过来填的,说你是他弟弟生病了在医院不能来就帮你填了”

那边的顾流年迟迟没有说话,班主任似乎是怕顾流年投诉她,又说了点“开始的时候我是不让他填的,可是他拿出了证明,所以就让他填了,难道他是假冒的,可是看着不像啊”

“老师,他确实是我哥,那个志愿还能改么?”

“你真走运,要是明天就改不了了,我准备明天就提交上去呢”

“老师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给我改成吗?”

“这个不好吧”

“老师我相信你,求求你了,我现在真的不方便,你就给我改个吧?”为了达成目的,顾流年不惜使上了可怜战术,这班主任的心肠可不是一般的软。

老师还犹豫了会,最后禁不住顾流年的连声扮可怜的哀求答应了,“顾同学,你现在要报哪个学校?”

“老师,我要填T大,但是这件事请老师给我保密”说着又嘿笑了“您也知道,我哥他不让我去T大,可是我这次考得不错,所以我想上更好的学校,您说对不对”顾流年狠狠的抓住了老师恨不得自己的学生上顶尖学府的心理,果然就听见老师说“你哥这样做肯定是为你好,可是你这个成绩上B大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选了T大真不告诉你哥?”

“老师T大真的是我的梦想,您忍心看着我梦想破灭么”

班主任咬了咬牙,“算了,你选T大吧,老师也是T大毕业的呢,T大确实是比B大要好很多,如果你录取上了以后我们还是校友呢”

“那真谢谢老师了”

“不用谢,当老师的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学生出人头地嘛!”

……

和班主任寒暄了两句,顾流年才挂了电话,思索着先不吭声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再说。

这时,林倧的饭菜也上桌了,顾流年尽量让自己看向顾渊的表情自然,一顿饭吃的恹恹的,不是林倧的厨艺不好,实在是顾流年没有心情吃了,随便吃了两口就停了筷子,借口累了,想早点休息了,便起身回房了。

此时的顾渊眼中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倧,“林大厨师,看来有人不赏脸了”

“你少在那边揶揄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看来你才是主因吧”说完还对着顾渊哼了两声以示不满。

“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如今他知道了还不是那样,你认为他能跑到哪里去”说话间顾渊的表情带着林倧从未见过的狠厉。

静静的听完这话,林倧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们兄弟关系再好,毕竟这是顾渊的家事,他不应该插手,而顾渊就是看上了林倧的这一点。

冷眼瞧着林倧慢腾腾的吃了两大碗米饭,四碗海带排骨汤而且还有在继续吃的趋势,顾渊利索的开始赶人了,“我是亏待你了”

“没啊”顾渊的问话让林倧不知所以然。

“我是说你可以走了”

“混蛋过河拆桥,这顿饭还是我煮的呢”说话还不忘喝光碗里的汤。

顾渊不言了,直接把林倧的公文包往门口一扔,林倧再大的气性都没了,只看着花了自己大半心血的爱包在地上滚了几圈,蹭蹭的也不管吃了,快步捡起包,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渊开着门给推了出来,光着脚没有穿鞋站在门口有够诡异的,过了会儿一双鞋子从里面扔了出来,门又碰的关上了。

“王八蛋,神经病,这可花了老子半壁江山了”

……

无论外面骂得多大声,里面的人充耳不闻,骂了几句看着铜墙铁壁和别家看热闹的邻居,林倧灰溜溜的穿上鞋子,没坐电梯一溜烟的顺着楼梯跑下去了,心里在不断的诅咒顾渊这个王八蛋。

第十五章

还记得那天是一个天气凉爽的好日子,为什么说是好日子呢,因为那天顾流年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却让顾流年很是气愤,因为他收到的是B大的录取通知书而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T大。那一刹那,他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知道一定是顾渊搞的鬼。

下午时分本应该在家里悠闲的顾流年忍不住打车去了顾氏,他需要一个解释,一次忍耐并不代表会时时忍耐。下了车走进大厅的时候被在一旁站岗的保安给拦住了,那名保安见顾流年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什么也不让他上去,无奈顾流年只得在保安的虎虎眈眈之下去前台询问,而前台风姿妖娆的女人看见顾流年一身穿着,话里话外毫不客气“顾氏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么?”尖锐的喉音刺得顾流年心里直突,那上下扫射的眼睛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与不屑。

遇见这种女人顾流年只能自认倒霉,嘴上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林倧出了大厅把顾流年带进来了,大厅前台的那个女人看见首席秘书与顾流年说说笑笑面色有些发白,不过还是搔首弄姿一摇三摆走到林倧与顾流年面前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小哥,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今天刚好没戴眼镜,刚刚那样你不会怪我吧”那女人话虽是对着顾流年说的,但那眼睛却是一直在林倧的身上打着转。

“小哥?我这种人怎么配当你哥呢,再说我也没有你那么老的妹妹”一本正经的话,毫不费力的反击了回去。

站在旁边的林倧知道顾流年不会故意说这些话的,肯定是这女人招惹了他,呵呵,小猫发起火来,爪子也不会太怂。这边林倧心里在憋着笑,那边顾流年甩过来一个眼神,赤裸裸的威胁,林倧明白如果不帮他扳回一成搞不好以后的朋友都没得做了,遂咳了两声,“李接待,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了”

“什…。什么”妆容厚重的脸上泛着太多的不可置信,“林秘书,你凭什么现在经过人事部开除我”

哟呵,这女人还有点头脑,“凭什么,呵呵,就凭他是顾氏的二少爷。”

“二少爷,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听说二少爷来了B市,再说二少爷也不会穿成这样”

这时顾流年很是无奈的看着林倧,这条人精拉他下水有那么好玩,“那你觉得我要穿成什么样,才是顾家的二少爷”

“这……这”那女人没话说了,沮丧着脸收拾自己的物品去了。

而此时的顾流年正等在顾渊的办公室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林倧把他扔在这就走了,开始顾流年还很新奇,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可是时间久了就耐不住打起了瞌睡,渐渐的就两眼一黑在沙发上睡着了,顾渊开会回来透过屏风看见的就是这种场景,少年的额发有些长挡住了黑亮的眼睛,也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不少,自从顾流年住院以来顾渊就很少和顾流年独自相处在一起,想想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今天在这里见到他,起初心里有一块地方很是柔软,可是他知道顾流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一准是有事才来找他,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B大的通知书收到了,小猫终于要亮出爪子了。

狠狠的拍了下睡的正香的顾流年,顾流年受痛猛的惊醒了,两眼圆睁的看着顾渊脑子还没有清明过来嘴里的话就脱口而出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顾渊闻言挑着好看的眉,回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病?”一本正经毫无戏谑之意,如他的人一般又臭又硬。

“算了是我口误,今天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解释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顾渊端着咖啡杯喝了口咖啡似觉得味道不错,又深深的闻了闻,一脸闲适,对顾流年拿过来的东西视若无睹。过了很久,才放下杯子打了内线给林倧让他推掉下面的工作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他。挂完电话的顾渊背靠在实木的办公桌上双手插在胸前眼睛直盯着顾流年“解释,解释什么?”

顾流年压抑的心情彻底的爆发了,越是气愤面上就越是不动声色,扯着手里的通知书平静的问道:“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你不是一直想我走的远远的吗?”

顾渊笑了一声“你是这么想的”

顾流年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那我把你带到B市来不是自相矛盾么”

“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是么,那我就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还完了你的债还要看我的心情,所以走与留一早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一字一句就像石板上钉钉子,铿锵有力,令顾流年辩驳不得。随着话语的逼迫,一百八十七公分的身高也在压迫着自己,自己仿佛就是早已被猎人盯准的猎物,现在收网的时间到了。

顾流年就知道这顾渊从来都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因为他懂得等待。

顾渊的势力已经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自己,而自己除了自己毫无力量的双手,还剩下了什么?没有,一点都没有,在他的手里自己只有乖乖听话,不然死就是最好的结果,明知这中间的各种关系,可是顾流年却是不想臣服于他,他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大不了自己这个举目无亲的孤人就此离开这个世界,也省了资源。

“要还什么债?我可不记得有欠你什么?”

顾流年倔强的眼睛散发着不知名的光,顾渊心里的那头巨兽在蠢蠢欲动。

“听说过母债子偿么?”

顾流年料到会是这一层的事情可是心里却又是在不时的反驳。

“我不明白,既然要还,总得让我还个明白吧”

“也好,那你就给我听着”顾渊说着转了个身面向窗外“当年,我的母亲在刚刚怀我弟弟的时候,你的母亲莫莲出现了,她是父亲还没有和我母亲结婚前的认识的一个女人,她凭借着优秀的工作经验和学历进入了顾氏,父亲对她很好,起初只是一般的情谊,可是到了最后他们俩竟然旧爱复燃,你的母亲缠着我的父亲要他离婚然后娶她。父亲那个时候顾及着母亲有了身孕,就说等等,那个女人最后忍不得了,就对我母亲下手了,我的弟弟没有了,我母亲自此以后也疯了。更可恶的是你的母亲根本就不喜欢父亲,她回来只是恨父亲当年娶了别人抛弃了她,后来我母亲那样,她也没有多做纠缠,他始终要报复的是父亲,而我母亲竟然是她的调料,你说这债你该不该还”长长的一段叙述好像是剖开了顾渊的心,让他又回到了那个时段,发红的眼睛很是狂躁,此时顾流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既然自己的母亲犯下过错理应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来还,他不会推脱,他也相信顾渊不会骗他。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一句轻巧话就能盖住所有的过往,你说的也太轻巧了”顾渊此时完全不似平时冷静的他,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对他那种背伦的念头,是六年前的初次相见,还是后面的侦查,没有任何比这一刻更能让自己产生欲望了,少年的乌黑的头发和自己的一样,但是摸上去肯定会特别的柔软,那双圆黑的眼睛想看着他是怎样在自己的身下哭喊流泪,那张柔软的唇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在吸引自己向前迈进,夏日清凉的装扮,精巧的锁骨在衣衫的掩盖下隐隐若现,不难出猜身上细滑的皮肤手感更甚。脑中的弦在无限的压抑中断了。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方向走进的顾渊,顾流年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铃,是实话看见顾渊满眼黑陈他有些害怕,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聚会的晚上,想到这手腕上丑陋的疤痕突兀的痛了起来,一边起身后退一边喊叫“不要再往前走了,不要过来”

奇怪的是这有些惊吓的声音在顾渊的心里变了样,直接从惊吓升级成婉转动听,在心里的是阵阵酥麻。一个年纪力量与身高都不占优势的少年被狠狠的压制住了,毫无动弹的可能。

第十六章

同样两双深黑的眼睛对视着,一双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大哥,大哥……你是我哥哥啊,你先下来有事好好说”话语中的惶恐显而易见。

“哥哥,哼哼,我他妈的情愿自己不是你哥,而是一个陌生人,你知道吗,你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在想怎么会有男孩子长成那样啊,我多想养在手里啊天天看着就那样看着”顾渊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沉寂的很,眼眸中流露的是欢喜和眷恋,可是接下来却有些败坏。

“你知道吗?我没有哪一刻不是在想,如果你不是莫莲的儿子该有多好啊,可是我又希望你是莫莲的孩子这样找你还债也是理所当然,你说是不是啊”说完还用手拍了拍顾流年的面颊,亲昵中不带丝毫的猥亵,纯洁的就如天上的白云一般。

“不对,你说错了,还债有很多的方式,不一定要这样”顾流年这话说的很急切。

“我说错了,哈哈,你有权利说这些吗,你凭什么说这些,啊”

此时的顾渊双眼赤红,疯狂的撕扯着顾流年的上衣,顾流年双手双脚被压制毫无反抗之力,但仍不放下嘴上的劝服“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我们不能这样,这是乱仑”看着顾流年没有血色的脸庞,顾渊停下来了,摇着头思考了一番“你说得对,我们是亲兄弟,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做我的亲兄弟,再说乱仑又算得了什么”

“不要这样,你是我哥哥,不要让我恨你”

“恨我,你以为我会怕么。你尽管来恨我吧,我不怕,等着呢”

说完堵住了顾流年的嘴,他的嘴唇不厚但却有着温润的质感,就如同上好的水蜜桃,甜到心里面去了。顾渊不顾顾流年的反抗加深了这个吻,微微的嗜咬直至出现了血腥味,顾流年的脸颊微微泛着红,一脸春色,让人爱不释手,顾渊修长的手指来回划过他的耳廓“你看,这颜色漂亮极了,这就是你说的不要么,哼哼”耳边情人似的呢喃只会让顾流年的心理更加的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暖气。而自己的反应更让自己难受,自己怎么能这样的无耻在自己哥哥的身下呻吟无度,强烈的自责感袭上心头,心上就像是堵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毫无动弹的力气。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的无耻,这么的没有尊严,这不是自己,顿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强挣开了顾渊的压制,拉扯着身上七零八落的衣裳,跌跌撞撞的跑到门边,扳动着门把手却是纹丝不动,这让顾流年有些绝望。狠狠的踢打这实木门毫无效果,只会是让自己的身体增加痛楚而已。

那一边,顾渊站直了,优雅的脱下自己的阿玛尼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了地上,接着扯了扯脖子上黑色的领带,松了袖子边上的扣子露出自己小麦色的手臂,充满了力量。随即慢慢的朝顾流年走来,缓慢的步子只能让顾流年的心理更加的绝望,可是那一刻还是终究会到来。

顾渊的食指挑着顾流年的下颚骨,微微哼道:“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顾流年此时面无表情说不清楚是已经认清了形势屈服了,还是心已经死了。看着他这幅表情,不易动怒的顾渊怒火中烧,他活了这么多年,外界传闻中他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名门贵公子,何曾有这种失态的时候,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克星,总有一天他会栽在他的手里,虽然明白这点但是他还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忍不住的靠近,但坚强的意志在他主动靠近自己的时候已经瓦解了,更何况是今天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按照顾流年的性子,今后他只会更加的疏远他逃避他,今天的这件事做与不做都已经回不了头了,再说今后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当他是在还债好了。

看着顾渊冷寂的眼神,顾流年知道今天他走不出去了,腕上丑陋的疤痕是自己一直忽略的,可是它却突然疼痛起来,他心里是极怕的,可是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他,难道等待他的只有永无止境的孤独与伤害,不,即使是到了最后他也要自己救赎自己,笨拙的吻上那冰冷的唇,双手环抱着顾渊,一个人真的太冷了。

顾流年的主动让顾渊的心里生疑,他的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再想不管他耍什么花样,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任由他像小丑一般取悦着自己。

半眯着眼睛的顾渊沉浸在一片甜腻之中,突然脖颈方向一记厉风,凤眼中流露出来的不是生气而是伤心,一闪而过,顾流年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顾渊有些恨命运的捉弄,他们来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因为什么,若说命运残忍他们偏又在茫茫的人群中相识,可命运又给了他们怎样的本来面目,一切仇恨都被晾晒在阳光底下,没有任何遮挡,这么的丑陋,这么的引人憎恨,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他对他很特别这是毋庸置疑的,难道这一点点的情感就能够弥补自己失去的,弥补自己失和的家庭,不,这完全是天荒夜谭,仇他要报,人他也要不顾一切得到,他不敢想象顾流年在别人的身边欢笑的样子,宁愿他从此与世隔绝,也绝不放他离开自己一步,即使这里是深渊,那也不可以,如此,就随自己一同坠落吧!

渐渐疯狂的眼神令人心惊,所有的情绪都被掩埋在深处。顾流年那一记在顾渊眼里看来是毫无用处的花拳绣腿,这种反抗只是徒增情趣而已,附带的只是无限的增加顾渊的兴趣和激起对他的占有的欲望。

顾流年的困兽之斗,让他终究是泄了力气,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微闭着眼睛任由顾渊摆弄,一件件衣服的剥落,激起了顾流年心中的羞耻感,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会在自己哥哥的身下做如此之事,心里的绝望慢慢的浮现在面庞,有些红润的脸色此刻不见踪影,灰白的嘴唇在以肉眼看不见的状态在轻颤着,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进顾渊结实的胸膛,眼不见为净。此刻的举动让顾渊心生怜惜,只是顾流年那起伏迅速的胸膛出卖了他,急促的心跳,快要到嗓子眼了,慢慢的呼吸也没有了原有的秩序,胡乱的吐着几口浊气,顿时来不及换气侧着身子干呕了起来。顾渊凌厉的眼神冷冷的瞧着,一次一次都在挑战着自己的极限,他这个弟弟可真是了不得。

第十七章

不管顾流年的嘴角还残留的污秽物,拖着他压在落地玻璃墙上就强硬的吻了上去,或者根本就算不上是吻。狠狠的撕咬,恨不得咬下一层皮肉来,直到两人的口腔里都充满血腥味,才罢了手。阴翳的眼光一闪而过,外面的阳光倾泻在马路的中央,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只是偶尔有着人走过,不过也是拿着遮阳物匆匆的跑过,不做太多的停留。就是这样也能让半闭着眼睛的顾流年心中耻辱万分,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光天化日的青青白天,路人随时都可能停留驻足迎着阳光看过来,即使路人不可能看到这么高,但是对面大厦办公楼里的人只要翘首过来随时都能看见这边的情景。不过顾流年不知道的是顾渊办公室的玻璃是特殊制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而里面的人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外面的情形,为了好好的挫一挫顾流年心中的傲气,也为了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他只能生活在自己的身边,别处是去也去不得的,即使是在自己身边的只是一个魂貌不全的人,也得死死的在自己身边呆着,除非是生死。

看着顾流年隐忍的神色,皱紧的眉头承受着自己强加在他身上的痛苦,顾渊心里没有一点的迟疑,疯狂的占有了这个他留在脑海中很多年的人,不顾他的不愿与痛苦,流年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多少年前,看见那临窗而望的少年,是觉得的万物都没有了生气只为了衬托他的存在,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实在是太过的尴尬,他也不知道对他竟然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思,说出来只会让人想到是变态。说不清楚是多少日夜的压抑,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想着自己会如此的痴迷着一个人,他远远的躲开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逼迫着自己要学会忘记。只是看不见的时候心情会有那一丝的平淡,可是,随着顾氏的酒会上再次看见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他知道,他放不开了即使是定制一个牢笼就能把小年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是十分愿意的。

今天再也不能回去了,小年质问的语气让他的心理异常的排斥,他们之前的生活不好吗?一起在一个屋檐之下,过着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每天都能吃到小年亲手做的菜,即使两人之间的话并不多,可是每天还是像亲密的人那样住在一起,这样不好么?他也问着了自己,我们这样不好么?这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一群大大的河蟹爬过……你们懂得哈!!!)

满身的青紫在顾流年偏白色的肌肤上很是扎眼,那红白相间的地方让人不忍直视,顾渊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他疼爱的人哪!环顾四周顾渊霍然就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扫而落,满地的狼藉,这些似乎还不能宣泄他自己心中的愤怒,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急促的甩了那华贵的门几步走了出去,步伐的紊乱暴露了主人内心深处的情绪,连口袋里传来的铃声也给忽略了。

华灯初上,白天的高温在夜晚的降临下也消退了不少,幽暗的室内顾流年悠悠转醒,身上无一处不是在叫嚣着满满的不适,脑袋中也回想起了下午的事情,他无数次想过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可是这种关系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兀了,叫他一个少年怎么接受的了,饶是他的心理再是成熟,还是不能接受。眼睛无力的看着周围,除了透过玻璃进来的灯光,室内一片黑,幽幽的光亮足以看清整个室内,一个人影都没有,顾流年缓缓的坐起身来看着地下狼籍一片,还有那随着自己的动作而从羞涩处流出来的液体让顾流年本已经发青的脸色更加的黑青了。不管自己的洁癖发作,还是颤颤巍巍的把地上的脏衣服穿上了,上衣倒是没有什么难度系数,可是当顾流年拿着自己的白色小内裤准备迈出一只脚穿上的时候,一股撕裂的痛就席卷全身,扶着沙发的靠背勉强的缓了缓,忍着痛穿上了裤子,套外面的裤子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穿了一条暗色的宽松的裤子,如果是紧身的牛仔裤,在这个紧急的时刻可是会要了他的小命。穿好了衣服,向前试探着走了一步,痛还是其次,那些液体又有些流了出来,眼前发着暗,偏偏这个时候他的胃又抽了起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直教人想要骂娘,虽然他的身体很想滞留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可是这个地方他是决计也不想再呆上一秒钟,忍着痛大步的走了出去。天地之大,哪里是他的藏身之地呢?

B大是B市最好的一个大学,每年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慕名而来,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来B大读书的,B大从来不招收那些不学无术只用钱来打发世事的学生,每一个学生无论是什么背景什么身份,都要统一接受全国的能力水平测试,这还是第一次测试,通过了全国的能力水平测试的学生会拿到一张全国统一发出的合格单,有了这一张薄薄的纸,他们才有机会第二次报考全国34所自主招生的高等学校,而这B大就是一所隶属于国家教育集团的一所自主命题的高校,它建校到至今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它除了有着强大的师资力量,还有一条紧随着它出现的商业街,夜色悄悄的深了,夜晚十点的时间对于上班族来说已经是要准备休息养好精神挑战明天的时间了,可是对于学生和习惯夜生活的人来说,这才是精彩夜晚的开始,暑假的时候B大虽然是放假了,但大部分的时间学校还是有很多的学生在校学习或者在学校周围工作什么的。

在这条被学校的学生命名为“好吃街”的街尾处是一家名叫“回忆”的咖啡店,平日里吸引了很多学校的学生不论是过来谈恋爱的还是过来联络感情小坐一会儿都大有人在。

此时,店里面也暗了下来一盏忽明忽暗的灯还在亮着,这已经是这条街最晚打烊的店了,今天白天的天气还是万里晴空,晚上的时候下起了雷阵雨,路上也没什么人,店长也就让大家早点下班回家休息,今天是宁飞晚上的值班,他要打扫完整个咖啡馆的大厅才能下班,等到宁飞打扫好大厅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6了,脱下工作服准备关灯关门拿包走人的时候,门帘上挂着的风铃响了。

第十八章

此时坐在床沿上的宁飞紧锁着冷峻的眉,瞧着躺在床上的人,他不会认错人的,这就是小年。许多年没有见面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长的还是那样的秀气,怎么有一种吾家有老婆初长成的感觉,不觉有些欣喜涌上心头,只是这欣喜只是一刹那的时间。

薄薄的空调被下,是那副被人折腾的了无生气的躯体,他晚上看见小年的时候他发着高烧推开店门就昏了过去,如果不是遇见了自己,他今晚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坏人。

宁飞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们相遇的场景,可是都没有想过是在这种情景之下,他心心念念的来到了他所在的城市,他也试图去找过他,只是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他想着反正是来日方长,分离了几年也不在乎这几天的时间。

在一个月前他通过了全国能力水平测试拿到了合格单,他很高兴,他想与小年分享这个喜讯,想与小年商量一下以后同去一个学校,也好互相照顾,当然照他的私心来讲近水楼台先得月才是正事。

当天晚上他就不顾宁妈的阻拦收拾东西连买了站票去了A市,几经周转他才找到了顾氏的公司,就这一件事情就花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零用钱,那几些天里他吃过别人的剩饭,也帮饭馆子洗过碗,得了五十块钱在公车上还被小偷给顺走了三十块钱,这其中的困难对于他来说还是人生头一遭,他虽然生活在农村但是也是爹疼娘爱,这种日子实在是没有遇到过,头几天的时候,他也想放弃过,但是对小年的思念还是战胜了那些痛苦。

上天也许对他还是偏爱的,那天中午的时候外面的太阳还是那样的耀眼,坐在柜台旁的胖子老板一手挥着油腻的苍蝇拍,一手拿着菜单在难得有一位进店吃饭的客人身上下足了功夫,那客人也是挑剔的很,那胖子老板的苍蝇拍可是触了这位客人的眉头,客人穿着一件合适的铁灰色的衬衣,裤子也是熨的笔挺,但是这样的一位上班白领怎么会在大中午的时候冒着炎炎烈日跑过两条街在这个卫生条件上不了台面的小饭店吃饭呢,这只是宁非看见的,果不其然,这年轻的客人点好了菜喝着小酒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了,起初宁飞还不甚在意,只是那内容还是没有阻挡的入了自己的耳朵。

“老子任劳任怨在公司干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样把我赶出去……万恶的资本主义”似乎是没有人听他的诉苦,他越说越起劲,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把正在微微打着瞌睡的宁飞给吓了一跳,一个脚滑差点给面朝地面摔倒在地。而那个年轻的客人还在发着彪,这么着,胖子老板不干了,“怎么着,你这是?”胖子老板的战斗力宁飞是不知道,只是体型看起来也很吓人的好不好。

那客人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怎么的,不管自己与胖子老板的外形差异开始和他杠上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妈的也跑来教训我”鄙夷的眼神就像在看过节的老鼠,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胖子老板平日里爱占点小便宜,可是也不是什么没有骨气的人,当场脸色就被气绿了。

“是…是是,你神气,你神气来我这吃饭干什么?”说着还转着圈扫视了那个客人一眼“你有种别吃啊,来我这撒气算什么能耐,人模狗样,哼”

“杨经理,哼,你个王八蛋,我受够你的,老子已经辞职了”

显然这个客人酒喝多了,都分不清人了,推搡间竟又骂了起来,“顾云生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表面上……”

听了这么一席话,宁飞算是大致明白了,这位是顾氏的员工,刚刚毕业就靠着家里关系进了全球十强的顾氏集团,谁料这顾氏新上任的总裁不论亲疏一律按公办理,只要是有才能的人不论家境如何,外貌如何直接录取,如果是那些攀附关系上位的花架子员工,他可是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辞退。只是听他说的顾云生自己倒是有些耳熟,在村里的时候谁家的丑事都会被三姑六婆给翻个底朝天,顾流年的母亲莫莲在村子里和大家的关系并不好,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在当时的农村还是不能让大家接受,所以邻里蜚短流长,总也是断不了。

偏生的村里有些在大城市打工的人,识得些字,回来之后就神叨叨的编起故事了,说着莫莲在外是个小三,不得已被正方夫人逼到了村子里落脚,还说这男人的家里富裕的很,是A市的首富,还上过几次报纸,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顾…云深还是啥,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莫莲母子就更难过活了。

如今宁飞找顾流年是苦于没有门路,顾云生这个名字倒是提醒了他,当年来村子里接顾流年的人个个是名牌加身,车子看起来都名贵的很,想来也是个富裕之家,不然怎么会请得起这么多的人,这么一想也就通了,不如就去顾氏探探再说。

当下,宁飞就辞了工,揣着自己的血汗钱就蹭蹭的跑去顾氏集团的大楼前去蹲点了,几天过去,那保安只当是哪里又来了一个臭要饭的,理都不理,宁飞进不了门,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只得又回到了胖子老板的店里,还受了好一顿的奚落。

俗话说的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来也巧,那日胖子老板想起过两天市里的卫生局要来检查卫生了,要想把自己这个小饭馆子继续干下去,只得好好的打扫一番,推箱倒柜把那些陈年的垃圾全都给一股脑的翻了出来,打包好都扔出了店外。忙活了一天,早就累的人仰马翻,什么也顾不得了,宁飞只想回到临时的狗窝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等明早再说,路过垃圾堆的时候沿着鼻子,半昏的天,寥寥的光线,不知哪个地方逃窜来的野狗把那堆垃圾给翻了个底,打包好的垃圾,在微风下四处逃散,追赶着野狗的宁飞也没注意,等走的远了,才回想起,那地上被垃圾压住一角的破旧报纸上有一个人很是熟悉,忙不迭失的跑回去,扒开垃圾报纸的全貌映入眼帘,并排站在一起的三人,不就是当日顾氏酒会上的顾云生三父子,另外同顾流年外貌有些相似的两人他不认识,可是小年他是认得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拿着报纸狠狠的从地上跳了以来,那种喜悦难以言表。

第十九章

每一日的等待都会耗尽自己的相思,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小年如此的记挂于心的,他不知道,也许是分离时浅浅的道别,也许是小时候的一句‘娶他做自己的新娘’的戏语,总之,他这一生是忘不了他了。

他还记的当时的他是如何的兴奋,等他找到顾氏的宅邸的时候,却被那个好心的王妈告知,小年和他大哥在两个月前已经去B市了,让他不要再来找他了,否则老爷会不高兴的。在顾家门外不论风雨苦等了一个星期竟然等来了这样的结果,随即宁飞安慰了自己,好歹现在是知道了去向了,不然自己还要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

后来他没有多想,提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包袱连夜赶去了B市,可是有着之前在A市的场景,现在也不难想到,他想要见到小年是何等的困难,于是宁飞安心的在B大的周围找了一份工作,一来是养活自己,二来等待时机。

如今小年找到了,他再也别无他求,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小年高兴,他会努力的赚钱供小年完成学业,不论怎样只要小年在自己的眼前就好。

沉思许久,久到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本想着这夜半三更的,肯定是不相熟的人,没人应门估计就会离去了,谁知道那敲门声不紧不慢、细细的敲了许久。宁飞倍感无奈,依依不舍的起身开了门,门外着装三件套正装的男人他不认识,好在那人似乎是看出了宁飞的疑惑之处,作了自我介绍:“您好,宁先生,我是顾氏董事长顾渊的首席助理林倧,听说我们的二少在您这?”

与其说这是个问句,还不如说这是一个斩钉截铁的肯定句。宁飞也是个谨慎的人,听这话,宁飞也不敢断定这是不是真的,即使是真的也要问问小年他愿不愿意,打定主意的宁飞反问道:“不知你说的二少是?”

“这个我不好透露,麻烦你能让我进去看看么?如果真是我们二少的话,我们老板肯定能够会感谢你并重金酬谢的”

“林倧,林先生是吧,你这样既不道名也不说姓的,胡乱问一气,我也不知道啊,再说了我也不需要这样的钱”

“宁先生我知道你的情况,和我们二少是以前的朋友,相信你也会为我们二少好的,你说是不是”

“你查我”

“我们不打无把握的仗,想必你是知道我们顾氏的”

林倧这句话说的极有分量,宁飞不经想到是啊,小年如今再也不是村里的那个了,小时候也没有更多的这种阶级思想,可现在现实摆在这,他们之间相隔了六年的时间,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确定了,……

看着紧皱眉头的宁飞,林倧知道他的话宁飞听进去了。接着又絮絮叨叨的讲了顾流年的生活情况,外貌特征之类的,不过林倧坚信宁飞什么也没听着。正说着话的林倧想要进门看一看,只是这宁飞也不是好惹的,硬是挡在门口不让林倧入内。

林倧一开始就知道顾流年是肯定在房间里的,这不是林倧有什么能够预言的大本领,这一切还得数他身后的boss,定位系统这高科技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先生,你这样阻挠,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没做亏心事,怕…”后面的话宁飞没有说出来,他想到了林倧刚刚说的话,虽然宁飞知道林倧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刺激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都是现实。他和小年分开的太久,久到他现在只是一个还要靠自己打工才能继续学业的穷光蛋,而小年已经是顾氏的二少了,一种莫名的感情低沉,。只是转念一想,小年都没有说过任何话,还是听听他怎样说,外人说的都不重要,即使是说的对,都不要听,只要听小年的就可以了。心头掠过种种想法现在都沉淀下来了,坚定的说道:“林先生,不管你说什么,你都不能进去”

……

这边站在门口的两人还在不停的争执,林倧是个文化人,不屑做哪些强扭的事,只是这宁飞看起来也不简单,林倧说的那些话以为可以让宁飞想清楚,谁知道这宁飞也是个宁脾气,不过林倧还是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他也是从这个位置爬到了现在,其中的艰辛,难以言表。

两人正在僵持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顾流年扶着墙壁走了出来。这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入门便可看清所有的布局,房子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不过林倧才没有那些个美国时间来专门赞叹一个房子的设计,只是寥寥一眼,便把目光看向顾家二少。

“林倧,你怎么来了?”随即顾流年又敲了一下脑袋,接着说道:“你瞧我脑袋是给烧糊涂了,也对,我大哥想找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你说是不是”

林倧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喊了声“二少”

“你忘了,我们不是约好,你怎么还喊我二少,二傻”这句二傻顾流年说的极低,不知在说自己,还是林倧。

……

两人一来二往,倒是把房间的主人宁飞给忽略了。

照着顾流年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不想与宁飞相认,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如今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只是,自己的惨样全都被宁飞给看着了,这样一来脸皮再厚也有扛不住的时候,索性宁飞还是在B市,自己也知道他的住处和工作的地方,以后找寻起来也是方便得很,不急在这一时。

想罢这才对着宁飞说道:“谢谢照顾我这么久,我大哥会酬谢你的,接我的人来了,再见”说完故意不看宁飞一眼,便僵着两条腿忍着痛出了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楼梯,每走一步,痛楚就像是在心口,奇怪的是并不是十分的痛,因为有比这更深的痛。虽然他没有看见宁飞的表情,但他知道宁飞的眼睛里一定是溢满了伤痛,而那是他给的。宁飞千里迢迢的从A市找到B市,好不容易见着他一面,他却如此的伤他的心。

寂静的夜里,宁飞盯着漆黑一片的楼道,怔怔的发了一晚的呆。第二天吸溜这鼻子去了“回忆”的时候,被小老板林韧笑话了好一会儿。

话说昨天的晚上,顾流年下了楼梯,就看见街尾的宽敞处停了一辆宾利,在这种夜晚的时候,有谁还会把车开进这快要拆迁的鱼龙混杂之处,不用说他那便宜大哥,肯定气定神闲的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或算计的明天将要遇见的对手,不是顾流年了解顾渊,而是他一贯给人以这种印象。他仿佛生来就是一个野心家,要成就自己的帝国。

远远的看见走来的人,顾青便打开车门迎了上去,这完全是发自他的内心,他自从六年前接触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打心底里觉着这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他自己为顾家开了几十年的车,后来不知怎的也没有结婚,一直单着,所以顾家的两个孩子,说一句不知深浅的话,他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爱的。今天顾氏现任的董事长顾渊突然打电话回来说,让他和王妈都来B市,他当时高兴极了。能为大少和二少工作是他们的荣幸。就这样,当天下午他们坐着最快的一班航班来到了B市。

看着昏黄的灯光下顾青长长的影子,顾流年愣了神:“顾叔叔你怎么来了?”任顾流年怎么也想不到,顾青竟然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这里,心里顿时热气一片。

赶着上前的顾青,倒是有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看着顾流年身上的衣服有些埋怨:“二少爷,这下雨的天气,怎的穿的这样的少,生病了可怎么办?”

看着顾青埋怨的口气中的满满关怀,一切事情好像都有了些不一样,就连害怕的下雨天都不那么可怕了。

“不要紧的,B市的年轻人都这样穿的,一点都不冷”

“少爷的身体,我不是不清楚,怎么能和其他人……”

顾青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顾渊给打断了,顾青也不恼,笑着和顾流年一起走到车旁。

走在最后的林倧聪明的上前一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言语,顾流年看着顾渊半明半暗的脸,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实在是不敢说那句话‘我想坐前座’,无声的较量顾流年输的惨烈,妥协的坐进后座,他不想在外面再横生枝节了,顾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暂时的妥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刚坐下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说不出来的痛伴随着耻辱感。施害者就在身旁,闻着顾渊身上的味道,顾流年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不是顾渊身上有什么异味,顾渊每天洗澡,有着洁癖,每天有着20人的服装造型团队。这样看来只是顾流年自己的心理问题了。

顾渊撇了撇头,他耳目聪慧,这时车里也无一点说话的声音,自然是听到了顾流年无声的嘶嘶声。不知怎么由来,顾渊笑了,虽然很轻微,但是红白相间脸色的顾流年看到了还是附赠的翻了几个白眼。一时整个空间气氛都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改变。

第二十章

回到处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公寓的时候,王妈正在收拾屋子。看见顾渊进门,王妈的恭敬而又慈爱的叫了声“少爷”。等看见随后而来的顾流年,王妈顿时眼睛都红了,这不怪王妈的脸色难看,实在是因为顾流年的面色太过的不好,惨白的嘴唇上没有一点水色,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更显得脸色发白。这就让王妈误以为她的少爷是不是又生病了,以前在A市的时候,顾流年的身体就不是很好,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夏天暑气正热的时候也会避着,现下里估计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见过了医生没有?”关切之意随处可见。

“王妈,你怎么来了,这不碍事的,只是白天天气热的”说话间少年的声音中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一旁的林倧心想,这顾总是天生的商人,总能拿捏的住别人要的是什么。人已经找到了,自己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还是不掺和进来了,聪明的提前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那边问话还在继续,虽然王妈问得多,自己又不舒服,但是顾流年却没有不耐烦,句句都应了,只是脸色实在不好,顾渊不动声色的转移了王妈的视线。

……

“王妈,熬些清淡的粥吧,小年还没吃晚饭呢”

顾渊发话,王妈只得停了自己的唠叨,“早些时候就熬着了,这下你们回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先休息一下吧,马上就好”说着就回厨房忙去了。

不管顾渊对他做过什么,但是此时的顾流年心里是十分感激顾渊的,他现在站都站不稳了,能和王妈说了许久的话也是硬撑的。看见王妈去厨房了,他虚了一口气,转身就想回房间。

“你的房间腾给顾叔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的房间里”这突如其来的话,让顾流年一时间很难消化。看见顾叔在忙没有注意到这边,顾流年沉声道:“你搞什么鬼,还不够么?”

“那好,你回你的房间,”说罢又自言自语道‘你说是王妈睡客厅还是顾叔,要不你给我拿个主意,算了,还是顾叔吧’顾流年哪里看见过这样的顾渊,顿时都愣了,这哪是他那禁欲系,一丝不苟,严肃的锅巴脸大哥啊,哪里来的怪物,学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人了,手段还是这样的低劣。

“顾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被顾流年的手给挡住了,顾青应声而来,看见兄弟二人如此亲密,心中甚是高兴。看来顾氏今后会一帆风顺哪!

顾流年装可怜“顾叔,你快去厨房看看,我都快饿扁了”边说着还用手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样子格外的可怜和讨喜。

顾青点了头就走了,看见他走远。顾流年像吃了蟑螂一样的恶心,快速的抽开自己的手掌,在裤子上擦了又擦,气呼呼的回了房间准备洗澡。

软滑的手指,还有那温润的指肚,顾渊挑着眼看着顾流年的背影,这个人迟早是自己的,那味道果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管再怎么情绪失控,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出入,随即掏出手机,电话那头的林倧正在教育着自己的弟弟。

“帮我查一下,今天我的办公室有什么异常,我被人算计了。”

“哎呦喂,谁敢算计你呀!”不过调笑归调笑,林倧倒是很认真的应了声。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直到顾流年洗完澡出来,顾渊才挂了电话,顾流年看见顾渊朝自己走来,顿时想起自己洗澡的时候糟心的事情,懒得理他,直接回了房间立马关了门,走至门前的顾渊碰了一鼻子的灰,不过他也不恼,笑着摇了头走开了,忙工作去了。

在这里,也就没有老宅的观念,四人一起吃了热腾腾的宵夜,就各自准备睡觉了,等到顾渊洗完澡,顾流年已经是在打瞌睡了,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凉凉的晚风彰显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顾渊脸上的表情很是宠溺,这就是他中意的人。俯身横抱起正在睡觉的顾流年,径直走入室内,这一下把顾流年给惊醒了,顾流年睁着杏仁一样的眼睛看着顾渊,眼中还有着睡意,没有完全清醒。揉了揉眼睛,看见是顾渊,顿时推搡着,顾渊一个不稳两人都摔在床上了,顾流年免费当了人肉垫子,再看顾渊的表情显然是很受用的。

隔了几分钟谁也没有说话,顾渊暖暖的呼吸就在耳边,如果是从前的话,顾流年的粗大神经肯定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今天他们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这时候两人之间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顾流年竟还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对于从小缺少温暖的人来说,只要身边有温暖的源头,他们都会不计一切飞蛾扑火吧。

慢慢僵直的身体,耳边的气流也越来越热了,顾流年忍不住低吼:“你给我下去”

看见顾流年像小猫一样的抓狂,顾渊心中起了逗弄他的念头,伸出手在小年的腰际挠了几下,顿时顾流年整张脸都憋红了,他正在威严的生气呢,怎么会就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只得咬了牙齿,说道:“顾渊,你重死了,像只猪一样,还不起开”

炸了毛了这是,顾渊也不都弄他了,毕竟今天顾流年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想罢也就顺从的起了身,见顾渊起了身,顾流年长舒了一口气,坐直了,整理好衣服,反客为主请顾渊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意思是要好好的谈谈。

“顾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顾流年拧着眉看向自己,顾渊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拧着眉,不肯多说一句话,仿佛这世间毫无留恋。

“如果,我说今天我被别人下药了你信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渊还是一脸的闲适,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的怒气。

顾流年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谁会在老虎的头上拔毛,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照着顾渊在商场上的铁面无情,恨他的人肯定是大把大把。可是顾氏的防卫系统怎么会这样的差。想来想去顾流年觉得自己不可能是顾渊的对手,这样的谈论也没有任何意思,只是事情需要一个了结。遂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是我真的无意和你争什么,上一次刘老板的事情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不过后来你救了我,我还是对你很感激的,这就相抵了吧,只是这一次的事情,既然你这样说,我便暂且相信你,只当是我自己倒霉,被狗咬了一口,这件事情希望我们都烂在肚子里,让它过去吧,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要操你,这是迟早的事情,这不过是提早了,我不恨那个害我的人,相反我还要感谢他,你说呢”

“你……我们是亲兄弟,怎么能这样,再说我们都是男的。”这句话说出口顾流年心里不只是气愤了,像是受了惊,刚开始还有些泛白的脸色更白了,眼睛里都是火苗,恨不得把顾渊从头到脚烧成黑人。

“亲兄弟,哈哈,你哪只眼睛看到过”此时顾渊的表情甚是可怕,直盯盯的看着顾流年,像是在看一个笑话,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还是说,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想的,”

面对顾渊的话,顾流年顿时无言以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是的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同姓,又恰好住在一个屋檐下,不要别人让你叫上一声哥,你就浑然什么都忘记了。到这个地步还看不开,这是糊涂啊。

强撑着开了口“你说得对,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也请您不要在我身上花时间了,我不是同性恋,外面您要找什么样的都有,何苦找一个不听话的还时常忤逆你的人呢,你说是吧?”

此时顾流年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涟漪,顾渊有些懊恼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可以正常的交流,今天的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不,估计还要糟糕,自己在商场上的睿智去哪了。

看见顾渊一直没有说话,顾流年窸窸窣窣的穿好了衣服,准备了行李袋收拾东西。

顾渊现在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看见顾流年收拾东西怒火中烧大步跨过去扯着顾流年的一只手,强硬的攥在手里,气势咄咄逼人“你要去哪?”

“这和您没有关系,顾先生”甩了下,没有甩开,衣服倒是抛了一地,如果顾渊此时仔细看顾流年的面色就知道,顾流年现在是强撑着,面色非常的不好,今天的事情太多了,顾流年只是个孩子。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那个相好的宁飞,他是不是上的你好爽,在我身边还是忘不了他,”

听他这样说,顾流年脸色更不好了,破口而出,“是啊,我就是要去找他,你管得着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说着也不管满地的衣服,只想着离开这,狠命的咬了顾渊的手,猝不及防吃痛顾渊就松开了,只是在门开的瞬间,顾渊一把拦腰扛起顾流年,摔在床上,那一摔到不要紧,只是顾渊的肩胛骨搁住了顾流年的肚子,胃开始痛了,生了那么久的气就更不行了,捂着肚子缩成一团,顾渊也是脑子烧昏了竟看不出来,掰直了顾流年就直接撬开了他的嘴,抵死纠缠,也不知道这夜晚过去了多久,顾流年的下身完全没有了感觉,而顾渊却还是在不停的抽插,白红相间的体液异常。下午的时候已经伤着了,现在又是伤口上撒盐,顾流年实在是撑不住了,咽了一口猩红的血,晕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顾渊看见晕在自己怀里的顾流年,心中甚是懊恼,他们之间难道就是如此的不相容吗?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与他相处。他只会把他留在身边,即使是两败俱伤,也是在所不惜。那一刻听到他要离开,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要炸了一样,忍不住的狂躁,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毒药,没有解药,自己致命的弱点。

手掌附上他汗涔涔的额头,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修长的指尖滑过高挺的鼻梁,毫无血色的嘴唇,突然顾渊慢慢掐紧顾流年的喉咙,此时陷入昏迷的顾流年,软哒哒的毫无反应,看着这个人,很难想到他会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他颓然松了手劲,长叹了一口气,临窗望着远处,满屋子都弥漫着香烟的味道,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远处的天际已经鱼肚白了,床上的人开始梦魇,不停的踢被子。一张之前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潮红的厉害,他发热了。

莫升刚走出电梯,发现自己家的门没有关上,从门里还透出一丝光亮,莫升想,这年头贼可真大的胆子,偷东西也这么的肆无忌惮,简直把警察不放在眼里,想着自己也是个练家子,练过几年的拳头,就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关上门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谁知道,刚进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烟雾缭绕,熏的他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正对着他坐着一个人,走进了才发现是顾渊莫升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遭贼了”

顾渊摁灭一个烟头“他受伤了,你给他看看”

顾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莫升却是听得真真的,遂问道:“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

“你去看看吧,就在你卧室”

“如果严重的话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设备,恐怕还是得住院治疗,你要做好准备”说着话的功夫,莫升已经用消毒液洗好了手,进了房间。

看着深陷被子里的单薄身影,莫升见他两次好像都是受了伤昏迷中,仔细看着那张脸,莫升有着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忍不住伸手探了一下床上人的额头,确实是发高烧了正要掀被子检查的时候,顾渊进来了,在抱着顾流年来这里之前,顾渊就已经给顾流年洗了澡,身上的伤口倒不是有多严重,都是些吻痕,在白色的皮肤上倒也真的是有些显眼。伤的最重的应该是那处,清洗的时候还流了血,看来是撕裂的厉害。

“你给他打个退烧针,再拿支消炎的药给我”看着顾渊的宝贝样子,莫升识趣的停下了检查的动作,看着顾渊,“那好,消炎药就在我柜子的下面那一櫊你自己拿吧,我去配药打针”说罢就转身出了门,看来这次顾渊是放不了手了。

太阳和月亮已经轮流转了一圈了,顾流年才幽幽的转醒,看着花白的天花板眼睛才聚了焦,身上的痛不是那么的明显,只是还有些钝痛,喉咙沙沙的,说话也不利索,坐起身的时候,嘴里心里已经把顾渊骂了千遍万遍了。

这里明显不是在顾渊的房子,没有什么声响,看样子是没有人在这个房子里。

他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他和顾渊的坦白讲话,只不过是要自己不要陷得太深,这样到头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岂料那个家伙平时一股精明的劲头,事到关头却犯起了浑,他们的关系怎么才能理得明白。

“扣扣……”的两声敲门声惊醒了顾流年,“请进”

走进来的是一个和顾渊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他走至床边,十分自然的去测量顾流年的体温,看见温度计上的温度,来人笑了一声,“总算是退烧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胃有没有好一点?”

连番的询问,顾流年不知道如何作答,确切的说他和来人根本就不认识,但是又觉着有一丝的熟悉感,晃了晃有些头痛的脑袋,不想了,“请问你是?”

“对了,我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昏睡呢,怪不得不认识我,你好,我是顾渊的同学兼朋友,我是莫升,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顾流年,我是顾渊的弟弟”这话一说完,顾流年就满脸的不自在,昨日顾渊的话还回音在耳前,他们之间怎么算的是兄弟呢,如此,就算了吧,以后自己要加倍的注意了。

顾流年不知道自己心里对他的好感是从何而来,在意识回笼之前已经握住了莫升伸过来的手,温润有力,修长笔直,再看莫升的样貌也是生的极好的,不同于顾渊的刀刻立体,莫升自有自己的公子如玉的气派,微风拂面,笑意不减。

“请问一下,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昨天晚上你是被顾渊给抱过来的”这话一说完顾流年的脸色便有些不对劲,莫升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只看我该看的,多一个字我也不会与别人说的,你放心在我这里养病吧,顾渊昨天夜里陪了你一晚,今天早上去上班了,我想他也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莫升的话刚说完,门铃就被按响了,门外的顾渊有些疲惫,后面还跟着林倧,看样子是白天在公司里遇上了棘手的问题了,莫升也不多话“阿渊,他的点滴我已经挂上了,烧也已经退了,我今天晚上有晚班,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吧”

“谢谢”

“呵,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客气,”

看着顾渊的表情,莫升也认真起来“你我兄弟间,不必如此,快去照顾他吧”说着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就走了,剩下的林倧表示自己不是故意要当千瓦的电灯泡的,无奈,今天快要下班的时候,顾渊一个内线电话打了过来,“下班一起”。言简意赅,说完就挂。

boss的话只能听从,他还指望boss这点钱去养家里的那个小兔崽子呢。这不,电灯泡瞬间生成。难怪,莫升刚刚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这家伙见死不救,都是帮损友。

顾渊哪里会管林倧心中的小九九,找他来,纯粹是为了做饭,不然有什么用处。

顾渊进房间的时候,顾流年正准备起床去卫生间。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顾渊显然更胜一筹,不是别的,只是皮厚。

顾流年气急败坏“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看着顾流年布满红霞的脸颊,顾渊厚脸皮没忍住,偷了香,换来顾流年毫不留情的拳头。这不是顾渊,肯定不是,哪里跑来的这个蠢货。连顾渊自己都很诧异,刚才那个毛头小子肯定不是自己。

昨日的事情,两人很有默契的避而不谈,只是顾渊明显感到,顾流年再也不像往日里那样待他,一切都不一样了。

客厅林倧还在神游于电灯泡的惊惧之中,顾渊情绪有些低落,“林倧,去做饭吧,清淡些”

回神的林大灯泡不满,舒适的靠坐在沙发上:“我又不是厨师,现在是下班时间,顾大头”

瞬间有了新绰号的‘顾大头’眼神挑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自告奋勇做饭,是怎么回事,王妈来了你就撂摊了?”

看着端坐在沙发上正签署着文件的顾渊,林倧不例外的怂了,这眼神,有没有杀伤力太强大,这分明就是警告,我的妈呀,我的小心肝,林倧只得默默的在心里哭泣,做小媳妇状下厨房了。

瞬间锅铲,铁锅,菜刀齐欢唱,名为‘顾大头’的人心情仿佛又好了,手下的字体,龙飞凤舞,自成一体。

他们终究会好的。

第二十二章

一在莫升的家里住了几天,顾流年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让他疑惑的是,顾渊天天也会过来报道,这就成了顾氏的两兄弟霸占了莫升的家,而这房子的正主莫升则不知道去哪了,顾流年觉得过意不去,莫升是顾渊的朋友,又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这样的赖在莫升的家里,也不是个事,况且,王妈那边骗她说去旅游了,现在也是瞒不住了,该回去了。

说不恨是假的,只是,他也懂得,不爱就会无恨。这点让他心慌,他已经尽力的在撇清自己与顾家的联系,只是顾渊看似对自己不理不睬,实则是最难缠的家伙。

流年本无意,何苦来纠缠。

走了几十天,再次回到这个令自己身伤的地方,他有的更多的是尴尬。索性,今天顾渊还不知道自己会回来,趁着这个机会,顾流年不顾王妈的阻挡迅速的收拾好了行李,快速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眼花缭乱。

“小少爷,你怎么就不住在家里呢?”王妈搓着腰间系的围裙。“好不容易我可以继续照顾你了,你可就要走了,哎!”

看着王妈暗自伤神,顾流年的心下还是狠狠的痛了一把,不过,他还是坚定自己的选择,这样的机会以后很少能有了,虽然失败是必然,但是不试试怎会知道前方的路到底是应该去往何方?

身体已经困死了,心也要沦陷了,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只能这样,不过不知道能骗得了自己几时。只是顾流年还是不了解自己,一旦自己的心已经被敲出了缝隙,还怎么能全身而退呢?

“王妈,这不是马上就要开学了吗?大一的功课比较多,我住在学校,可以更好的学习啊,礼拜我还可以回来呢?你说是吧!”

看着眼前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孩子,王妈为了他的前程也得毫无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好,好,学习重要,不过你可不要在外面忘记了王妈还在家里等你呢?”

“王妈,我不会忘记你的,礼拜准时回来看你,好啦,你不要愁眉苦脸的,笑一个,呵呵。”

“你这鬼灵精,就知道哄骗我,不过你午饭可得多吃点,”王妈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顾流年,摸了摸消瘦的脸颊“这么瘦,要怎么才能补得回来啊!不行我还是让你顾青叔叔一日三餐给你送饭去吧!”

“哎呀,王妈,这样我在学校怎么学习啊,圣人言:苦其心志,饿其体肤,不是吗?”瞧着自己一把年纪还撒娇撒的如火纯青,真是汗颜。好在费力劝说,好歹也让王妈放弃了那种做法。

二顾流年来早了两日,不过这时的B大人流也不少,大多都是与顾流年一般,背着书包,提溜着行李箱。新生的眼中有太多的向往,在这里他们将开始他们新的人生。

看着他们,顾流年的压抑的心情,也放开了不少,虽然这个大学不是他自己选择的,而是顾渊硬塞给他的。但是如今只有先入了学再说,别无他法。

B大虽不是全国顶尖的学府,但也是排名靠前的好学校,光是看眼前的建筑群,顾流年都在不停的感慨。气势磅礴的古建筑群,斑驳的墙壁上,纠缠着绿色的圆叶藤蔓植物。一条条的架高的长廊,把孤立的建筑群连接起来,天衣无缝的衔接使得不同风格的建筑融为一体。这么大的手笔怕是只有华国的利普斯设计师才能设计的出来。

单看这一样的硬件设施,已经让大家趋之若鹜了,更不要说是,B大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各类专业尤以建筑专业最优,更何况利普斯还是建筑学院的院长。

怪不得那么多的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进来。

待通过学校的大道处要转弯的时候,路旁各院的师兄师姐都已经在侯着新生了,横幅都用着特大号的楷体字,贴在红色的绸布上,醒目得很。

顾流年的成绩在这所学校的专业可以任选,不过这个志愿却不是他自己填下的。看着周围欢快的新生,他没由来的一阵羡慕。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俯身道歉的人,顾流年只得说个‘没事’,就开始捡起落得四散的行李。待抬起头来一阵惊喜:“宁飞?你怎么在这?”

宁飞对于遇见顾流年半点诧异都没有,他知道这是他希望的开始。

宁飞扬了扬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我被这个学校录取了,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小年可要多多关照”

看见宁飞,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夜的事情,之后的几天自己也没有去找他,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宁飞瞧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多年未见不知道他是否还待自己如儿时一般。这样一来二去的,找宁飞的事情也就耽搁过去了,没想到二人的缘分不浅这就遇见了。原本还害怕宁飞会瞧不起自己,从此与自己生分了,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

顾流年握紧宁飞伸过来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又像回到了那许久未见的初夏,他们二人也是如此的握着手,一起玩耍,好不快活。

这时,前前后后的学生不知道怎么了,都一拥而上,向前跑去,宁飞对着顾流年挑了挑剑眉,顾流年会意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跟随着大流到学校广场的时候,已经是里外三重人围着了,宁飞与顾流年的个子都不算矮,偏着站在他们前头的是一群女生,所以他们的视线毫无阻挡。

只看着内圈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健壮男人在努力围成一个包围圈,让中间一个对比稍微瘦弱的人毫无阻力的通过。

中间的那个人似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阵势,从容的走过,不时的还与那些周边的学生握个手、签个名。许是顾流年的目光太过专注,那人竟回过头看了顾流年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只是摘了墨镜与顾流年挥了挥手,并未说什么,就走了。只是墨镜下的脸一见阳光,大家都像疯了似得,叫唤了起来。

顾流年很好奇,魏安是姜堰的人,应该是就近在A市,怎么跑来B市了。而且顾流年对姜堰这人也无甚好感,所以连带着对这个魏安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今日魏安的到来令顾流年心生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事情要发生,顿时又想,他们二人素无交集,自己离得远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看着顾流年盯着那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宁飞问道:“小年,你们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认识还谈不上。我们走吧,快到吃饭的点了,还没有报道呢?”

宁飞心里虽然有些疑问,但他也知道,今日不便追根究底,遂道:“嗯,走吧。”

两人照着原路返回,报名处的人已经不多了。几个师兄师姐正在闲聊着,问过才知道,两人竟都是自己学院的,连所学的专业也是一样的,面上更加的和煦了,况且二人人又长的好,顿时对他们就更加热情起来了。坐在凳子上玩着电脑的师兄也起来帮他们拎着行李,带着他们在学校转了一圈,熟悉熟悉环境,顺带把床上用品领了,把他们直接送到了男生宿舍。

B大的男生宿舍在学校的最后面,离着正大门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好在学校有公车,倒不是什么难的事情,顺便还可以周游校园,也是一件美事。

“李阿姨,你看,这是今年的新生,我的师弟,你可要关照一下哟!”

说话的是那个新生接待的师兄,路上闲谈中才知道,这位师兄的名字叫做赵和,是高他们一届的建筑专业的学生,碰巧了也和他们是同在一栋宿舍楼,赵师兄不是很健谈,不过倒也不是闷葫芦。对于赵师兄这样的关照,顾流年与宁飞打心底的谢谢。

李阿姨嗔怪道:“小赵啊,瞧你说的,你李阿姨什么时候下过你的面子了”

李阿姨是一个中年女人,住在一楼的入门一间房间里,同住的还有几个阿姨,李阿姨是这栋宿舍楼的宿管组长,对于学生宿舍的分配还是有一定的权利的。

别看这小小的组长一职,对于住在这里的学生来说,对待她就要像对待自己的导师一样。与她要搞好关系,不然可就要因小失大了。

当然,这与B大历年的校规是脱离不了关系的,B大是一所住宿学校,因为它对于学生的周一至周五的生活作息和学习很是关注,校领导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强制住宿,还实行宿管监管扣分制。

不听从校规也是可以的,后果就是把你从B大除名。任你分数再高,家里是多么的富裕,这一校规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就因为这样,所以B大在学风日益下滑的今天更能证明学生的能力,保证学生毕业之后的就业率。

所以这就证明了宿管阿姨的厉害,并不是谁都能得到宿管阿姨另眼相看的,由此可知,这赵师兄还是挺看得起他们俩的.“我就知道李阿姨你对我好,那我先走了,你帮我把他们俩分在一间寝室吧!”

“好了,你忙吧,我会的”

“成,那我先走了”说着对二人挥了挥手告别。

顾流年与宁飞还准备谢他一谢呢,谁知道,赵和是一个急性子,还没待他们说,就跑走了。

第二十三章

一赵和走后,李阿姨翻开住宿记录,笑眯眯的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宁飞”

“顾流年”

“好,我记下了,现下你们来得还算早,这栋宿舍楼一共有六层,你们想住哪一层?”

宁飞道:“李阿姨,我没什么要求,小年住哪我就住哪”说完还一脸装傻的嘿嘿笑着顾流年还不知道宁飞?看着他装傻卖乖,也就随了他,好声好气的与李阿姨说了楼层。

这时间还没有开学,李阿姨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便与他们一道上了楼,帮他们俩打扫了屋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走,谈话中得知,李阿姨有一个今年上大学的孩子,不过不是在本市上,所以李阿姨看见这些离家来上学的学生心中都有着一丝的怜惜,儿子从未离开过家里,生活起居都不知道是如何解决的。

顾流年估摸着李阿姨大概是想着自己对别人的孩子好一点,大抵那边可能也有人对她的儿子好。顾流年不禁叹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此的为儿女劳累,无怨无悔。

二话说顾渊看这几日顾流年也没有与他闹,觉着顾流年心中的气大概是消了,也觉着是自己的方法不到位,想着在以后不要这样的损人不利己,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能弄确定,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人了,也许他应该早点解决那些事情,该讨回的就早点讨回,把顾流年从自己身边驱逐,不要让自己的心里住进仇人。

可是他大概是不了解顾流年,不知道他的真性情。顾流年表面看似性情开朗,没有什么心思,只是这只是表面上的。顾流年最不耐烦的就是屈居他人之下,受尽他人在他的面前指指点点,简单说,他还是挺简单的一个人,他不会妄想不是自己的,但是是他的,别人也休想沾染分毫,顾家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大大的笼子,困住了他的所有。

刚开始的时候,他对顾渊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想着相安无事,到时自己也不会去抢夺家财。可是顾渊一次次的来招惹自己,如今更是发生了这等的兄弟不伦的事情,让一向好面子的顾流年还怎么能放得下脸与顾渊闲话家常生活在一块。

刚到B市的时候,顾流年觉得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人只是有些冷淡,并不是什么小人,如今看来,是一个纯粹的伪君子,并不值得相交,亏得自己以前还对他有着丝丝的情谊,只是看多了上流社会的肮脏,还是洗清心思,早早脱身为妙。但是现在,顾渊握有钱权,自己招惹不起,只能稍微忍耐。

顾流年幼年只与母亲一起相依为命,不知父亲。而不过几年母亲又撒手离他而去,自己被那个没有任何作为父亲自觉的人接回家教养,若不是王妈与顾叔,他怕是也成了那等不近人情,利益为天的铁血之人。

所以这幼年的变故也让顾流年深深的痛恨这种只讲利益,不论亲情的家庭。顾渊对于他的强势,让他好似又回到了那时候顾家亲戚的指指点点。他们依仗着自己的钱,来欺压别人。如今的顾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使自己曾今对他有过什么,如今已然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话说,顾渊今天在公司的时候,与平日里不太一样,才落座一会儿,就频频的抬手看着手腕。办公桌上还堆着一大堆的文件。

顾氏是一个大的上市公司,整个顾氏王国一天不知道要出现多少的事情,这就要求顾氏的决策者能够有着超凡的商业大脑,才能在一天中处理掉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要按照以往顾渊的办公效率,那些日常的文件是一点儿也难不倒顾渊。只是今天稍显有些怪异。

秘书室的各位都在胆战心惊着,不知道顾总今天葫芦里是买的什么药,不会是在考虑要炒掉谁吧,可是这一点也不像顾总啊,烧谁鱿鱼还要那样的思量。平日里就比较开朗的秘书琳达调笑道:“林助理,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不会是要炒掉你吧”

林倧当然知道内情,可是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看着秘书室内大家都挤眉弄眼的看着自己,林倧知道,自己就是炮灰的命,整个办公室的姑娘们都紧紧的盯着自己,哎,没办法只有自己去刺探刺探军情到底如何。

林倧敲了门就进去了,顾渊临窗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林倧,你说他会恨我吗?”

这一问,林倧该如何去答呢!干笑了一会儿,见顾渊根本就没有扭头看自己,才斟酌道:“你让我怎么回答呢,是朋友还是下属,毕竟我总要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吧。”

顾渊:“得了吧,你这副样子,骗骗我那便宜弟弟还成,在我面能别贫么”

“是你说的啊,别反悔,我说了哈”正接了杯水准备缓解喉咙的火热的时候,迎面一记凌风。顾渊看他的眼神,好似是‘再磨叽,你可以永远不要开口了’林倧迅速的接过一只纯金的签字笔,杯中的水却一毫未晃动,可见是个身手不凡的。

接着怪叫“你知不知道会砸死人的”

顾渊:“你死了”顾渊当然深知自己的好友的斤两。

林倧翻了白眼:“……,你还能不能愉快的说话了。”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抄着口袋背靠办公桌,悠悠说“他恨不恨你,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全在于他。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你决定继续,跟着你的心走吧,如果你还是以前的想法,那你就放过他吧,毕竟这不是他的错。”

顾渊的眼前霎时回想起了他们半年间的点点滴滴,虽不是那么的快乐,但也是相安无事。只是一想到宁飞,顾渊的眼又冷了几分。

“行了,放不放过他,是我的事情,怎么,你同情他”

看着顾渊的眼睛,林倧知道自己适得其反了。看来顾渊的心里还是没有忘记过去,只是顾渊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在顾渊的人生中,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即使是得不到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说他对于顾流年的心思是什么,他自己也是想不清楚的。

刚开始他是恨这个外来的私生子,不过除了恨之外,他现在又有了许多新的想法。他不知道,他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听说他们兄弟乱仑会怎么样呢,很是期待他的表情啊。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章一会议室里手机的震动声,让刚刚还在激烈的为某个投资案而争吵的众人噤声了。

顾渊有两个手机号,一个是自己平常的商务号,另一个就是自己的生活号,一些朋友都在里面。看着来电显示,是王妈打来的电话,不过王妈打电话给他却是很少的,今天小年才回去,王妈就打电话过来。

立马的撂下一句话“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自己先商量着,再拿个方案出来。”

众人不敢说“总裁你说的办公时不能接电话的呢,去哪了?”当然这都是众人的心里话,不敢表明出来。再说吃着总裁的饭,要吃饭,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反对总裁咯。

出了会议室的顾渊也没有走多远,“王妈,什么事?”

“大少爷,小少爷收拾东西去学校了。”

“学校,什么时候去的。”

王妈听见那边的声音明显的冷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怕这个大少爷“吃午饭的时候就走了。”

顾渊抬手看了看,已经下午4点多了,“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王妈怯懦不出声,那边略等了一会儿,就挂断了。早上小少爷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王妈以为小少爷受委屈了,其实她也是看穿了,顾家有哪个是简单的人,不过她对小少爷是更加的怜惜。

顾渊这边的会议继续了一会儿,众人都顶着硕大的压力,怎么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总裁比之前更加的可怕了。

一阵低气压在空间蔓延,被点名出来的杨经理实在是额头冷汗直跑:“总裁,我们市场部调查了,发现,这块地的周边发展前景还是不错的,政府已经做过布局了,以后这边将成为……”

“行了,我是让你们做出好的方案,不是让你们说你们的调查过程。”

总裁心情的不好,大家都遭殃,杨经理更是直接做了炮灰“是……”

看着大家一个个低着头,顾渊的心里也是一阵的烦躁,“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间我就要看到结果,现在就这样,大家回去工作。”

二顾流年房间收拾好了,睡了一觉醒来,才发觉已经到了晚饭的点了,下了床踩着中午刚从校园超市买来的小熊拖鞋,摇了摇正在睡觉的宁飞“宁飞,已经5点半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宁飞还在做着美梦呢,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这么好了,眼睛刚刚睁开就看见顾流年在自己的眼前晃悠,以为还是在做梦呢,“别摇了,让我再梦见你会儿,”说完梦话,翻了个身,挨着枕头又继续睡了,5秒钟不过,彻底的醒了。

看着顾流年满脸伤感的看着自己,顿时乐了,过了这么些年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哟,你看我这脑袋,还昏着呢,没睡醒。”

顾流年知道,照着宁飞的性格,说出的话一定是做得到的,肯定是找了自己很长的时间,想到了他们幼时的兄弟情,一下子情难自禁,眼睛通红。

本想着在顾流年这里讨讨可怜,没成想,他的情绪波动的这样的大,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哎,你别这样,我们兄弟好不容易才相聚,怎么哭了。”

顾流年一个超爱面子的主,哪里会承认自己哭了,这多丢他的脸:“我哪里哭了,造谣,毁我英明。”

宁飞:“……”这人还是一点没变,渐渐的和自己映像中的人影重合了。

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两人都是一愣,他们来到学校都不认识谁,怎么这个时间还有人来敲门,宁飞上前开了门,是白天的那个明星。

“请问,顾流年是住这个房间吗?”

宁飞还记得,今天顾流年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不自然的脸色,“小年,是今天的那个明星来找你。”

“魏安?”

“顾流年,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老同学。”说着给了顾流年一个拥抱。

顾流年被魏安身上的化妆品的味道给熏得半死,幸亏宁飞看见顾流年快要窒息了,赶紧的上前把顾流年给拉开。魏安看了两人几眼,心里思索。

大口的呼吸了空气,顾流年才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找我干什么?”

“我在李阿姨的住宿记录上看到的,找你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顾流年心里顿时想了,果然明星的光环忒好用,连李阿姨那么年纪的妈妈桑也受不住小鲜肉的诱惑。“你不是很忙吗?”言下之意,你魏安该上哪就上哪,不要再在爷的面前晃悠了。

魏安装老实不理解他的话,实在的解释道“我准备这个学期少接点通告,毕竟本职是学生吗,学习为重,你说是吧。”

魏安这样做确实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顾渊这么久不发作,可能是因为姜堰的缘故,只是难保说将来,他来结交顾流年也是想着能够自保。

顾流年见魏安装傻充愣,也不好一再的明白拒绝,再说了这个魏安也是个可怜的人,顾渊曾经阻拦顾流年少与他接近时就说过,魏安还未参加海选出道的时候,家庭环境很糟糕。

魏安的母亲是他爸爸从外面带来的,开始魏爸以为他妈也就是在外打工的好人家姑娘,家里没什么人,到了结婚的年纪就跟着自己回家了,后来有一次听别人说她是一个骗婚组织里面的,魏爸是个孝顺的人,想着这女人还是不能要,如果老母亲知道了,这个不被气病了,就赶那个女人走,以前骗的钱就算了。

只是谁知道女人怀孕了,也就是后来的魏安,魏爸没有办法,老母亲想着抱孙子想了好久,魏爸琢磨着和那个女人商量了,说是再给他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走吧。

女人走后,魏爸一个人要养儿子,只能在外面工地有日没日的干。岂料一次施工从楼上的架子上摔下来,摔成了重伤。这时祸不单行,承包商也跑路了,魏家为了给魏爸治病东拼西凑,不过魏爸还是去世了,留了一个烂摊子给只有15岁的魏安。现在的魏安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

一顿饭,找的是个还上档次的饭店。不要说顾流年为什么认为碰上魏安就没好事情,这是他的直觉,刘老板的事情发生之后,他觉得这与姜堰或多或少的也有些关系,而魏安作为姜堰的人,更值得警惕了。

这边菜刚刚上齐,顾流年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顾渊的声音很是急迫“你在哪?”

好不容易暂时离开顾渊的的控制范围,没想到,这么快就追来了“我在寝室。

顾渊坐在顾流年的床铺上,微眯了眼“419?”

顾流年有一种被扒光了的感觉“你怎么知道?”

“回来”说完顾渊就挂了电话。

顾流年知道顾渊的话从来不会说第二遍,权衡利弊,还是准备回去,起身挽了外套准备回去“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魏安喝了口水,“那好吧,下次有机会一起。”

宁飞看见顾流年已经走了,当然也是要跟着走的“抱歉,我和他一起回去,你慢慢吃吧。”

魏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漫上了一个想法,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顾流年推开门的时候,顾渊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体健硕的顾渊躺在只有90公分的床上略显拥挤,但是顾渊睡着的表情却是那样的放松。

宁飞满眼的冰冷:“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

两人说话间,顾渊已经醒来了,“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顾渊也不理会顾流年的话,下床穿了外套,就把顾流年给直接拽走了。

顾流年挣扎了会儿,没吃晚饭力气有些跟不上,这时,宁飞上前也拉住了顾流年,两个相反方向的力气直拽的顾流年身上痛得厉害,两个都是一身的力气。

顾渊看着顾流年痛的狰狞的脸,撒开了手。这边的力气一收,那边宁飞直接就摔在了地上成了顾流年的肉垫子。

宁飞忙问“怎么样,没摔着吧。”

看着那双在顾流年身上乱摸得手,顾渊猛的把顾流年拽起来,横抱着下了宿舍楼。等宁飞灰头土脸的爬起来,顾渊已经下了半层楼了。

顾流年哪里不知道,顾渊突然松手的意思,他只是奇怪这样一个人还会关心自己痛不痛,哼,就算是这样关心,那些痛苦也是他造成的,一比一平手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样抱他了,心脏的位置还是那样的炽热,一股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和自己的衣服上是一样的味道,分不清彼此。

一路上顾渊沉默无语,顾流年无聊的只能玩自己的手指。学校离住处开车也要一个小时,外面的夜色很撩人,车水马龙,然而事情就在这样的不经意间发生了。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一路口直行的时候,从交叉路口突然急速的开来了一辆装载着汽油的重卡,直直的撞向车身,顾渊只能快速的把方向盘转过去,只是那辆车太过突然了,还是重重的撞了上来,那一刹那,顾渊想都没想直接把副驾驶上的顾流年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顾流年哪里看见过这样的阵仗,看见顾渊满头的鲜血,直呼救命。

顾流年推搡着顾渊,“大,大哥……”“救命啊,救命……”

好在路上也有好心人听见呼救,停了下来帮忙打了急救电话。汽油容易爆炸,再不把他们俩挪出来很容易就当场丧命。可是顾流年被顾渊压在身下,而顾渊的右腿被卡在车里,一时拿不出来,两人困在车里动弹不得。

110的警察就直接用电锯锯开了车子的前门,直接把俩人慢慢的拉了出来,顾渊虽然陷入昏迷中,但是牢牢的抱住顾流年,医护人员都扯不开他们两个,只能把两人直接放上了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顾渊的伤口还在一直的留血,顾渊抱的很紧,医生们都很着急,这样没办法进入急救室进行急救。

顾流年看着顾渊这样的抱紧自己,心如乱麻,医生都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商量进入手术的办法,最后还有医生说,就这样直接拉开吧,不然耽误了手术时间,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正要拉开他们俩的时候,顾流年在顾渊的耳边说了声“顾流年安全了。”这时,顾渊的手就这样的松了下来,被医生们推进了急救室。

这么多年,他以为这样用生命关爱着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没想到,顾渊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原来他只是面冷,心却不曾冷却。‘你一定要没事,不然我该怎么办?’顾流年的伤势较轻,脸上被玻璃溅到了划了几个口子,还有些擦伤,林倧和莫升得到消息过来的时候,看见顾流年满身的血给吓到了,林倧有些急促:“医生呢,你怎么样,满身的血?”

相比于林倧的着急,顾流年更显得无力:“我没事,是大哥的血,他进去了。”

林倧明显是不相信顾流年没事,囔囔着医生看了,把伤口包扎好了,才消停。林倧知道顾渊心里把顾流年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只要顾流年没事,那就好。所以兄弟在里面,说什么林倧他也要把兄弟的家属给照顾好,这样才不会辜负兄弟,而顾渊他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妖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挂了呢。

莫升倒没有林倧那样的夸张,因为他是做医生,所以生死伤患也是看得多了,只是看着顾流年惨白的脸色和担忧还是出言安慰:“你不要太担心,我问过医生了,手术难度虽然大,但是这里都是全国顶级的医生,会没事的。”

顾流年此时担心的很,听见身为医生的莫升那样说,还是很感谢他,心里也开始相信他的说辞,“谢谢你。”

“你不用客气,顾渊也是我的兄弟。”

上一回,顾流年生病的时候,在莫升的家里住了几天,莫升发现这个孩子有些面熟,但是以前从未见过,怎么会觉得面熟呢。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后来无意自己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才发现,他和顾流年的眉眼是有些相似的,茫茫人海,找到相似的人总是会惊奇的。但莫升心思细腻,又是学医的,自然是想着其中肯定有着什么缘故。

所以就回了老宅亲自问了莫父,莫父没想到自己心里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儿子察觉了,如今被儿子问了,也就直接把秘密告诉了莫升.当莫升问莫父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流年的时候,莫父却说,莫升只需暗中关照即可,还不到那个时候。况且如今顾云生还在做大,莫家不足以对抗。

知道所有的缘故,如今再见到顾流年,心中自然多了几丝的亲近之意。

二顾云生赶来的时候,手术室内的灯还没有熄灭。顾云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到顾流年面前就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顾流年被甩懵了,“爸爸……”顾云生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顾流年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流了出来。

顾云生满脸怒火“我不是你爸爸,不要叫我爸爸,现在就给我滚。”

顾流年擦了擦嘴角的血“顾先生,我不走,我要等他出来。到时候,你不赶我,我也会自己走。”

顾云生没理会他,转身和后面的随从说:“把他给我拖下去,快点。”尾音已经快要要烧了起来,林倧、莫升见状,都为顾流年捏了一把汗,纷纷对顾流年使了眼色让他先出去。顾云生生气的时候是劝不得的,越说话,就会越来越生气。况且顾云生教训自己的儿子,他们俩个虽然是顾渊的好朋友,但也不见得顾云生会买他们的面子,所以他们也不便插手。

可是顾流年丝毫不理会他俩的暗示,还在不停的挣扎,那两个随从那里是那样的好对付的。分分钟就把顾流年给清出了医院,还守在门口不让他进来。顾流年往里面冲了几次,起初的时候两人还留了一手,渐渐的他们开始动真格的了。

顾流年渐渐就没了力气,捂着伤口躺在了地上。莫升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流年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他伤着了哪里。

扶起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手术结束了吗?”

“结束了,手术很成功,今晚在ICU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那就好。”顾流年自己站了起来,“我走了。”

莫升拦住他“你需要去找医生看一下。”

顾流年快步的上前走了一段路,“你看,我没事,不用去了。”

莫升也不勉强,知道顾流年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也不多加打扰,看见他走了,才回了医院。

三B大,宁飞正关灯睡觉的时候,顾流年开门进来了,宁飞以为顾流年晚上不回来了,这听见他回来,忙下床开了灯,就看见顾流年浑身的血,大声的叫了起来“你怎么了,怎么浑身的血啊,没事吧。”

顾流年心情低落“没事,我先去洗澡了。”

顾流年魂不守舍,宁飞很是担心,这不就是出去了趟,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侯在洗手间的外面,半晌没听见声响,正想敲门的时候,听见顾流年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但宁飞可以听出顾流年在里面哭了。

宁飞拧了拧门的把手,想把门打开,可是拧不开,顾流年从门里面反锁了。宁飞只能拍着门大叫:“小年,开门哪,发生什么事情了,”宁飞说着说着,自己也哽咽了起来“小年,你出来呀,说给我听听,即使我不能帮你解决,但是你心里也会好过一些的,啊,出来吧。”

“我没事,洗澡了,你先去睡觉吧”说完又笑了一声“哈哈,你站在外面我还不敢洗了,快去睡吧。”声音中的苦涩不知道在骗谁。

“那好吧,我去睡觉,你快快点洗吧”宁飞故意用拖鞋在地上啪啪的来回走着,实际上还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哗啦哗啦的水声。不过水声之下掩埋的痛苦的声音谁又知道呢。

顾流年出来熄灯睡觉的时候,宁飞睁开了装睡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见顾流年的两颊上在月光照射下的反光,果然,这个傻孩子,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样的逞强,算了,就知道他好面子,今晚还是让他自己疗伤吧,什么事情,明日再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昨天的手术,持续了十个小时,当顾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醒来只看见王妈在一旁坐着,王妈见大少爷醒了,忙出去找了医生来。

一溜的医生过来,照常的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只是嘱咐最近应该注意的方面,就走了。

顾渊见人都走了,出声问道:“小年呢?”

“我来的时候没看见小少爷,应该在学校吧。”王妈很是疑惑。

顾渊:“我的手机呢。”

“老爷说,大少爷病了,公司里的事情,就不用大少爷操心了,老爷亲自坐镇公司,手机也被老爷拿走了。”

顾渊狠狠的捶了一下床上的栏杆,顿时伤口都疼了起来,脸色都白了。

王妈立即走到跟前,焦急的问道:“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没事,”顾渊说“王妈,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王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顾渊,王妈的手机还是老版的按键机子,顾渊的手指按了好一通,才开了键盘锁,打开电话本找到了顾流年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的好一会儿。

那边才传来接通的声音,“喂……,”顾流年见王妈不说话,以为是王妈的电话打通了,还不知道呢,正准备挂断的时候,顾渊说话了。

“你在哪?”

听见顾渊的声音,顾流年的心中一颤。“我在寝室。”

“你怎么不在医院,你没事吧?”听着顾渊低沉的声音中的关怀,顾流年的内心异常的复杂,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顾渊听闻,倒也是愣了,他没有想到小年会这样直接的问他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可能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出事吧。”

顾流年眼里噙着泪水半晌儿,没有言语,通话还在继续,只是两人都没了说话的心思,好似虚无缥缈的无线电波在此时,牢牢的把两人的心连接在了一起。

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变了,顾渊想大概第一次见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吧,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母亲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吧,上一代的恩怨他不想再接着了,况且小年也是无辜的。自己已经在冬天里太久了,偶尔也会希望有春天的到来。

“小年……”顾渊说:“你什么时候过来?”

好似拨云见日一般,往日都随风,就任性一回吧,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将要到来的春天。

“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二人还捏着电话不放,仿佛电话的那头仍然会传来爱人的声音。

宁飞见顾流年又是哭又是笑的,心里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难受,开学的重逢就像是在上一刻,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永远的失去他了。

宁飞拉着顾流年收拾的背包,不让他走,一脸的痛楚:“你别去,好不好。”

面对宁飞的挽留,顾流年不忍心,他敏感的感觉到了一点,但是宁飞没有说明,他也就这样的如日常一样和他相处,他来到学校遇见宁飞的时候,甚至都想到,他们又是同学了,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了,聊聊天、谈谈人生的理想。

宁飞所预想的另一半人生中有顾流年,但是,顾流年的另一半人生中却不包括宁飞。对于宁飞的挽留,他只能说声抱歉:“对不起,我要走了。”顾流年轻轻的掰开宁飞的手,背上包。

宁飞看着顾流年下楼,看着他走远,终于还是忍不住,飞快的跑下了楼,“你有没有想清楚,跟他在一起,你会面对什么。”

顾流年微微一笑:“我知道。”

宁飞气结:“你知道这是一条看不清的路,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走。”

“呵呵……”顾流年看着远处的黑暗:“也许,这就是我的人生吧,流年似水总是抓不住的,但是我现在想抓住他,即使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我也不后悔,头破血流,亦义无反顾。”

顾流年此时的目光是那样的充满希望,宁飞心中不觉有些瑟瑟然,尽管知道挽回不了,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宁飞问道:“你已经决心这样做吗?不管你的母亲?不管他曾经伤害过你,不管……”

面对宁飞的问题,顾流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即使是死亡,我也心甘情愿。”

宁飞再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猛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想起了那么多年的寻找,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这么多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呵呵,就为了心中的那一点幻想,如今就这样的被打破了。

罢了,不是自己的,强求也不是自己的,转身不再看顾流年,颓然道:“你走吧,我不拦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说毕踉跄的走回了寝室,再也未回头看一眼。

渐渐的再也看不见宁飞的背影了,顾流年扯了袖子擦干自己的眼眶,扭过头笔直的向外走去,这条路布满荆棘、充满黑暗,但是顾渊就在那头等着他,有得到,就有放弃,他不后悔。

沿着笔直的校园小道,隔着树木和人工湖,还可以依稀的看见成双成对的恋人,或牵着手在湖边散步,或躲在树下亲吻……一切都是那样的甜蜜。

这样的氛围显然也影响到了顾流年,他的失落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A市,一家酒吧。

姜堰正和一个酒吧的牛郎在办事,衬衣早已经在纠缠中落了,忽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传来,姜堰最讨厌做这档子的事情的时候有人打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姜堰烦躁的摁断了,随手扔了手机,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就想提枪上阵。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姜堰嘴里骂了声,“卧槽!”。停下动作,放开了那牛郎,翻出手机一看,又是刚才那个号码,牛郎见姜堰皱起了眉头,乖巧的下了床,倒了杯酒给他。

姜堰接了电话,正喝着酒,那边就传来救命的声音,“姜老板,您可得救救我啊。”

姜堰听出来了,这不是上次的刘老板吗,上次的事情,虽说是自己授意的,但是事情过了之后,姜堰就警告过这个刘老板,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如果出了事情,一概不承认。

谁知道过了这么久,刘老板找上门来救命,姜堰也不是个糊涂的,刘老板只是个生意人,上次的事情顾渊已经不追究了,这刘老板又在哪里闯了祸事,还是先问问清楚。

“刘老板”姜堰说“你慢慢说,救什么命啊。”

刘老板战战兢兢:“小六开车撞了人,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这个小六也是忠心耿耿,知道上次的事情,姜堰承诺的好处没有到手,所以这次干脆直接上手了,他怎么会让自己的老板吃亏呢。

姜堰以为多大的事情,不就是撞了人,一边啃着那个牛郎的脖颈,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撞了谁啊?”

“就是您上次让我们收拾的那个。”

姜堰惊了一下,放开牛郎:“怎么撞上的,他一个人?”

刘老板在电话那头抹着汗,“好像……好像还有一个,去医院打听了说是什么哥哥之类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姜堰猛的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牛郎,酒杯也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对着电话那头怒吼:“谁他妈的允许你们做的?”

刘老板本来心里就紧张,怕自己的小舅子小六摊上官司,这才来找姜堰帮忙,谁知道姜堰竟然冲着他发起火来,一时间,联想到上次合作姜堰的所作所为,心里暗自骂人,看来找错人了。一时也没有什么好话:“姜老板,你就直说,帮还是不帮,上次我们打电话的电话录音还在呢。”

姜堰顿时觉得自己是在阴沟里翻了船,一脸的暴怒,也不知道顾渊伤的怎么样了。混账东西,干算计到自己的头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拿的胆子,顾渊没事倒好,如果有事,哼。

姜堰就像是一只疯牛,胡乱的在包厢里打着转,把茶几、饮水机……都踢翻了,包厢像是遭人打劫了,一片狼藉。而姜堰抱着头坐在床边。想着自己应不应该去看看顾渊呢,一想到这,该死的刘老板就出来了。

牛郎早已经跑了出去,酒吧的老板赶紧跑到包厢里来赔不是,姜堰理都没理,还是要去B市看看自己才安心,直接穿上衣服走人,老板点头哈腰了半天,差点一把老骨头都折里面了。这样的公子哥他们又得罪不起,只能小心翼翼了。

第二十七章

晚上九点半钟,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顾流年拿了钱付了车费,瞧着门口的黑衣人不在了,这才下了车,从人群中走了进去。

由于不知道顾渊的病房号,也不好直接去前台问,顾流年就直接从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了王妈。

电话响的时候,王妈正准备回家了。说是要陪夜,但是大少爷死活不让,还说一会儿有人过来,让王妈早些回家去。没得法子,王妈只好准备回去。

王妈掏出手机,原来是二少爷,看着从电话响就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大少爷,王妈的手有些发抖,随即放下手里的手提袋,在大少爷的注目下,摁了下手机接通了电话:“二少爷,这么晚,有什么事啊?”

“王妈”顾流年一边躲在墙角,一边死死的盯着电梯口,问:“大哥在哪间病房?”

“在706房,”王妈有些疑惑,“二少爷在哪啊,你现在就来吗?”

顾流年拉了拉背包的带子,答非所问:“王妈,你帮我看看,哥哥的病房外有保镖吗?”

这边王妈听完,捂着手机的听筒,走至门边,打开门,往两边看了看,发现两个黑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电梯门口,来回走着,间病房的门开了,都看了过来,王妈把手机收在身后,冲着他们笑了笑,那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王妈轻手轻脚的合上门,拿起手机:“二少爷,电梯口有两个黑衣人呢。”这样一搞,王妈自己都神经兮兮起来了,有一种在演谍战片的感觉,到处都是特务、卧底。

顾流年想如果自己贸然坐电梯上去的话,估计到不了病房门口,就会被抓住了,一路小跑,上了几层楼,远远的就看见7楼楼梯口也有两个黑衣人在站着,顺溜的下了楼梯。

哎,顾流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轻声对电话那头说:“王妈,帮我个忙吧。”

王妈一口答应:“二少爷,什么事情啊?”

“帮我把门口的黑衣人支开一会儿,让我上来,还有,不要让大哥知道。”

王妈觉得奇怪的很,弟弟来医院看受伤的哥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怎么还要穿越这重重的火线呢,搞得神神秘秘,王妈百思不得其解。

王妈不知道,车祸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知道了,或许就会明白了。

顾渊知道是小年,知道他要来,顿时很是高兴,见王妈还在病房里踟蹰,便问道:“王妈不是回去吗。”

“啊……”王妈沉浸在想办法中,顾渊说话,一时也没听太清楚。

顾渊今天心情尚好,见王妈云里雾里,就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所说的话,王妈这时候心里急啊,怎么才能让黑衣人走呢。

王妈心不在焉的拿起手提袋,这才想出办法,和顾渊告了别:“大少爷,我走了。”

顾渊现在只想早些见到顾流年,见王妈这时要走,还巴不得呢,只差放鞭炮来欢送。可能是面部表情太丰富了,吓着了王妈,王妈有些吃惊的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少爷,这时竟然奇怪的勾起了嘴角。

顾渊这时才反应过来,假装咳嗽了几声,语气平稳:“哦,路上注意安全。”

王妈这时候再也反应不过来,果断的撞上了门框,大少爷这句话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我的个心脏啊,看来她应该请脑科的医生,来看看他们家的大少爷,大少爷出了车祸,把脑子都给撞傻了。

吃惊归吃惊,二少爷交代的事情自己可没忘记。王妈来到电梯门口,按了电梯上的下降按钮。故意做出一股命令的姿态,对着两个黑衣人说道:“大少爷要吃李记的海鲜粥,你们谁去买呀。”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问道:“王妈你不是刚给少爷送了饭么?怎么少爷还要吃粥啊?”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说的有理,点头附和。

王妈也不退缩,拿起刚刚顾渊没吃多少的晚饭,掀开饭盒给二人看:“饭菜不合少爷的胃口,少爷没吃多少,这会子想吃些清淡的。”

二人看着饭盒中还剩下许多的菜和饭,将信将疑,有些为难:“可是老爷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哪里也不能去,……”

王妈脑筋一转,故作亲切,指着其中一个身量略高的人,说:“这样吧,你去买,我和他在这里帮你守着,等你来了,我再回去。”

那个高个子的犹豫,看着王妈:“这……这……”

王妈当下也没什么好脸色,气冲冲道:“难道你想让大少爷饿死吗?老爷怪罪下来,你们担的起吗?”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思略半分,高个子的黑衣人才说:“就听王妈的,我去去就来,麻烦了。”

王妈成功骗走一个高兴的很,哪里还怕麻烦,当即和颜悦色,连声道:“老婆子麻烦什么,你快去吧,别让少爷等急了。”

等那人走了片刻,原本还站着和黑衣人说话的王妈,忽然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直喊疼,掏了掏口袋,没拿到药。这时已经在地上来回的蠕动了,“啊呀,救命啊,”

那黑衣人本还以为王妈只是简单的疼痛,过会儿肯定就会好了,没想到,王妈痛得越来越厉害了,黑衣人看了看走廊两边,现在已经有些晚了,楼上也没有医护人员,王妈在地上救命。

这个黑衣人想到了他的母亲,顿时,没管多少,直接俯下身抱着王妈坐着电梯往一楼去了。躲在一边的顾流年见两人前后都下来了,趁着这个空当,直接进了电梯直奔706.“噔”的一声,电梯已经停在了七楼,顾流年下了电梯走到了706的门口,这一段路虽然短,但是越靠近这扇门,顾流年的心脏越是跳动的厉害。

顾流年捏了捏手心里的汗,推开了门,四目相对,皆是无言。顾渊看着顾流年关上门,放下背包,在自己面前坐下,一手抓住顾流年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根根的细数了起来。

见他这样,顾流年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抽了抽自己的手,发现被顾渊攥的紧紧的。抬起头看了看顾渊,发现顾渊也正在看着他。眼神专注,除了自己,在他的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的倒影。

一时间,这个空间好似静止了,两人对望。

过了一会儿,顾渊示意顾流年把他的床摇高一些,躺在床上总是感觉顾流年正在俯视他,以现在的身体状况,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既然软件不行,只能提高硬件功能了。

床摇到了合适的位置,顾流年停了下来,从陪护的床上拿了个枕头垫在了顾渊的背后。这时,顾渊拍了拍床沿,示意顾流年坐上去。

顾流年才刚刚挨到床边准备坐下,就被顾渊一把拉着,趴倒在顾渊的身上,顾渊不顾后果的动作给他带来了苦果,伤口崩裂了,点点的血渍从白色的绷带上渲染开来。但是顾渊好似察觉不到疼痛,顾流年被顾渊拉着,不敢挣扎,怕又碰到顾渊的伤口。

顾渊看着近在眼前的红唇,再也忍不住,轻轻的吻了上去,两唇交合,顾渊的嘴唇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冷淡,反而是火热的,快要把顾流年整个人都燃烧了。

顾流年不知道亲吻还能这样的甜蜜,甜甜的,混着两人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在顾渊的蜜吻中陷入了欲望中不能自拔,头脑一片空白,手臂不自主的攀上了顾渊的脖颈,说不清楚,是想把人拉近一点,还是推远一点,欲拒还迎。

嘴唇离合之际,顾渊见顾流年满脸因为不会换气而憋红的面颊,轻声的笑了起来。顾流年浑身软软的趴在顾渊的身上,使不出一点的力气,见他在笑,耳朵也变得通红了起来。

顾渊拍了拍顾流年的后背,把他环在自己的臂弯,贴近自己的心脏,静静地,好像忘却了世间的所有烦恼,此生,有你万事足以。

过了片刻,顾流年忽然坐起来,看着顾渊,问道:“刚开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说这话的时候,顾流年的脸色并不好看,这是他们两人间宿怨。

顾渊想了想,无意识的捏了捏顾流年的手指,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你刚入顾家,我确实是不太喜欢你,不过,这都是因为我的母亲和你母亲的关系”

顾渊嗤笑一声,似乎是在笑自己的愚蠢,才又接着说道:“我一直执念很深,那个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除了母亲还有其他的女人,我为日日忧郁的母亲不平。越到后来,我越控制不住自己,我借着恨你的名义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感到快乐,相反,我很内疚,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经过这次车祸,我发现,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上一代的事情都让他们过去吧,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切都好。”

听完,顾流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主动依偎在顾渊的怀里,是啊,就像他说的一样,时间不等人,过去就过去吧,我们好好的,一切都好。想罢,紧紧的抱着顾渊精瘦的腰身,耳边平缓而又坚定的心跳让他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归属,他想,他漂泊许久的心找到家了。

第二十八章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了,顾流年不作他想直接藏进了卫生间内,顾渊对于顾流年的做法很是不解,不就是敲个门吗,顾渊清醒到现在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当然在顾云生的命令下,也没有人敢告诉他,所以顾渊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

顾流年当然不想让顾渊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只能面带无奈,说自己出来的急,还没有上厕所呢,这不,赶上了就上个厕所。顾渊对于顾流年的解释,觉得有些牵强,有人上厕所还背着背包的么,但还是勉强认可了。

没了顾渊的啰嗦,顾流年小心的背着背包,贴着卫生间的墙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被黑衣人知道了。

黑衣人得到了顾渊的首肯,这才转动门把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吃食,见状,顾渊很是疑惑,王妈已经送过晚饭过来了,怎么这会儿,还有人送饭进来。

心里虽有疑惑,但是顾渊却没有问出来,心想可能是顾流年来的匆忙还没有吃饭,想来也是顾流年让他们去买的。

顾渊想着想着,心里就是一阵的柔软,这个孩子这样的猴急,饭都没吃,看来以后得好好的教育教育。

黑衣人左右环视了一下,这才退了出去。

躲在卫生间的顾流年听见门合上的声音这才慢慢的出来了,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再次把门给锁上了,哎,这下才安心了。

顾渊看着顾流年一系列的动作,觉得有些想笑,嘴角也是微微的弯起,可见心情不错。对着顾流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顾流年写下背上的双肩包,乖巧的坐在床边,一个不防,竟被顾渊给下巴咬了一口,也不是很疼,只是猝不及防,给吓了一跳。

顾流年摸着下巴,“哎,你干什么”对顾渊的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顾渊语气有些严肃,问道:“你今晚的晚饭呢吃了没有。”

就为了这点事情咬他,顾流年有些不以为意,这点小事还体罚,微怒道:“早吃过了,”

“真的,”顾渊一脸的不信的看着他,指了指在桌子上的吃食,问道:“那这些是什么,不是给你买的么。”

话说到这,顾流年是全然明白了,原来顾渊担心自己没有吃晚饭,嘿嘿,感觉很幸福,情不自禁的拉着顾渊的手指,“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听他这样说,顾渊也有些动容。二人虽然都已经吃过饭了,但是顾流年还是把吃食端了过来,二人又都凑在一起吃了点,折腾了这么久,夜早已经深了。

顾渊住的是特级病房,里面所有的设施也是应有尽有,就像是一个精装的小套房,睡觉的时候,顾流年很是自觉的忽略了背后顾渊的那一双眼睛,关了灯就躺在了陪护的床上,盖着还能闻见消毒水的被子,虽然有些刺鼻,但是顾流年却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两人在黑暗中互相看着对方,从来都没有对方是这样的清晰过,清净的夜晚,彼此的心跳声也都清晰可见。

在这好长的一段时间里,顾流年和顾渊同住同吃,倒也没有被黑衣人发现,不过这也多亏了有王妈这个好帮手。王妈一日三餐亲自送过来,两人的换洗衣物也都是王妈打包带回家,洗了干净再同样打包带过来。

值得顾流年庆幸的是,顾云生这段时间回去A市去处理公司的问题了,不然,怎么可能任由顾流年这样的放肆下去呢。

顾渊的身体也在慢慢的复原,今天是医生会诊的日子,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为顾渊测量了身体的各项数值,一致认为顾渊的身体好的差不多。年轻人底子好,不然哪有好的这么快。

一众的寒暄巴结中,当王妈关心的问院长,顾渊还有多久出院,谁知道院长竟然马上又换上了一张脸,说什么,虽然,顾总虽然现在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还是要留在医院静静的休养几天,再做观察才能出院。

王妈和顾流年听医生这说,当然是听医生的话,只是谁知道,院长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过就算是再拖延时间,顾渊还是要出院了,这天上午,三人把东西收拾齐整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来了一个女人,来人手捧着一束百合花,披肩长发、巧笑嫣然,红唇轻启:“请问,顾渊哥是这间病房吗?”

顾流年倒是不认识这个人,听闻声音,王妈往外看了一眼,见到来人却是很熟络,“呀,是姜小姐啊,你怎么来了?”

这位名叫姜小姐言笑晏晏,见到王妈并无什么狗眼看人低,很是平易近人。“王妈,我刚从国外回来,听顾伯伯说顾渊哥住院了,就来看看。”姜云四周看了看,只看见了顾流年,没有看见顾渊,不由问道:“顾渊哥呢?这位是?”

“大少爷在里面换衣服呢,也差不多了,姜小姐稍等,来,我给你介绍。”王妈拉过顾流年给两人介绍:“这是我们家的二少爷,”

姜云的打量,让顾流年很不好意思,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顾流年。”

姜云没有和顾流年握手,只是语气冷淡:“你好,我是姜云。”

对于顾流年来说,姜云的这种做法他是能理解的,自然从容的收回手,继续收拾东西,王妈见状很是尴尬,两人都是他喜欢的后辈,尤其是顾流年,如今见姜云为难他,当然也是有些不理解。当即,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埋着头帮顾流年一起收拾东西来。

姜云就像是没有感觉到房间的气氛,还是从容淡定的在沙发上优雅的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又响了,顾云生进来了,顾流年低着头没有看见,倒是姜云站了起来,亲昵的挽着顾云生的胳膊撒娇。“顾伯伯,你有没有想云儿啊。”

顾云生脸上挂着从来没有过的笑容,拍了拍姜云的手背,语气甚是温和,“想啊,怎么能不想,你几岁就出国了,现在才回来,你说顾伯伯能不想吗?”

顾云生走进来,才发现顾流年也在,顿时怒气上升,“顾流年,你怎么在这?”

顾流年背着身,根本就不知道顾云生这会儿会来,顾流年下意识的看了看卫生间,发现顾渊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病号服,站在门边,看着顾云生,脸色有些不快。

顾渊快步的走到顾流年的跟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牵着顾流年的手看都没看顾云生,拔腿就走。

顾云生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明白事理、精明能干、不违背自己的大儿子,今天会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掉脸,让他难堪。

顾云生眼睛瞪得很大,一张原本在同龄中还算保养得当、容颜不改的面庞,此时却已经有些扭曲了。这个人一直认为,他是顾家乃至顾氏集团的主人,他在商场叱咤风云、说一不二,如今虽然他在一步步放权,但并不是意味着,他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即使这个人是他认定的继承人,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也不行。

当即,顾云生放下话来:“顾渊,你今天走了,就别回来了,顾氏集团也不会认你这个忤逆子。”

“顾伯伯……”姜云有些惊讶,顾渊哥是顾伯伯最最得意的继承人,见顾云生还在气头上,又过来劝顾渊:“顾渊哥,你一定要这样吗,跟着这个人走,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

顾渊挥开姜云抓住自己的手,面带怒色:“你再说一遍试试。”姜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顾渊,顿时被吓退了几步,不敢再言。

顾渊微微眯起了凌厉的眼眸,为什么父亲要这样的对待顾流年,先前还觉得顾流年在医院的动作“鬼祟”的很,如今,一切都可以解释的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父亲在后面使得绊子。

即使是将来一无所有,但是为了顾流年,即使是丢掉顾氏集团,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顾云生的威胁,在顾渊面前根本就够不成任何选择,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顾流年是他的,他们要在一起,度过今后的每一个日子。

顾流年见顾渊一意要走,眼眶都红了,人世间就是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不过,遇见了、相爱了、在一起了,总好过擦肩而过、互不相识。他要任性一回,也许这就是他的幸福。

两人手牵着手,从容的走了出去,全然不顾顾云生铁青的脸。

姜堰匆匆赶来医院的时候,顾渊已经离开了,早知道顾渊心中对待顾流年不同,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自己也不用再顾忌了。

顾渊两人出了医院,并没有回家,在路边拦了个计程车,直接朝火车站奔过去了。

顾流年小时候住的地方十分的偏僻,没有飞机直达,只能坐火车。二人现场买票,只剩下了坐票,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两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异常的轻松。

顾渊的个子高,把携带的行李都放在货物架上,这才坐了下来。

在火车上过了一夜,第二日的下午,两人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这才是县城里,还要去汽车站转车,才能到乡下,二人在汽车站旁订了个小旅馆,又急急忙忙的赶着汽车,问清楚了,来回的时间和发车的时间,这才买了票、上了车,随着一车的鸡鸭、淳朴的农民,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左摇右摆的到了乡下。

第二十九章

四点半钟的时候,汽车到站了,两人坐在位置的最后,车上的人又很多,两人也不着急下去,等到车上的人都下的差不多了,两人这才下来。

顾渊一眼望去,望不穿的青山,一些个自家盖的房子,沿着山脚和池塘蜿蜒,不像城里的公寓、居民楼那样的排列整齐。不过倒也错落有致,依山傍水别有一番清雅宁静之意。

顾流年看着顾渊有些凌乱的装束,心里一紧,从前生活光鲜的顾氏集团的接班人,从来都是意气风发、助兴严谨。不过两日,便已经变成这样。

顾渊见顾流年微微的自责,没有多说,只是紧紧的攥紧他的手,眼神安然、平淡。这个时候,他们之间也许需要的并不是那么多的言语,只要你还在身边,哪里还有什么区别。

顾流年打起精神,在车站旁的小店里买了些祭奠用的香、纸什么的。两人一路走着,到了村头。

顾流年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没有了年幼时的那些伤痛,他就是想让自己长眠在地下的母亲,好好地看看自己喜欢的人,希望母亲会同意自己的选择。

顾流年烧了黄纸,点燃了香,两人对着墓碑拜了三拜,这才插进香炉,站了起来。黄纸烧的火红,映红了两人的面颊。

顾渊一手揽着顾流年,默默的看着墓碑,过了一会儿拿出口袋里的盒子,递给了顾流年,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是今天顾流年却从中听到了些紧张:“把你的手拿过来。”

顾流年笑了笑,有些调皮,没有接过盒子,抱怨:“怎么这样,一点也不正式。”

但是,当顾渊收回手的时候,却被顾流年给拽住了。顾流年也没有想太多就做了,等回过神来,顾渊正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你骗我。”

顾渊不置可否,拉过顾流年的手,郑重的给他戴上了戒指,顾流年看了看,随即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和自己手上同样款式的戒指,慢慢的旋转,戴在顾渊的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直接传到了心脏。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看着把杂草给拔了,等到火烧尽了,这才沿着原路返回,准备坐今天最后一趟去县城的汽车。赶巧了,客运站的司机正鸣着喇叭准备发车了,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厢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就剩了一个中年的司机,和一个相较年轻的售票员。

中年男司机是个健谈的,见两人上了车,也不忙着开车,漕着一口并不是十分流利的普通话问道:“你们两个,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外地来的”顾流年回道。

司机大叔踩了离合器换了抵挡,又说:“现在城里人就爱往我们这些乡下跑,什么空气好,有机还是无机的,哎呀,年纪大了,也跟不上潮流,什么都不懂。”

顾流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司机大叔看了眼后视镜,知道两人兴许是累了,不想说话,也停了下来,专心的开着车,路上还有几个行人上了车,不过不多,十五分钟的时间,县城就到了。

下午他们早已经在汽车站周围订了旅馆,不然,这会子来,估计还没得地方住,两人吃了东西,洗漱过后,早早的就睡了。

******

另一边,林倧是顾渊的首席秘书、助理,顾渊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分身乏术的整日都在公司里,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如果不是姜堰来公司找他,他想再过上个十天半个月,他都不会知道顾渊“离家出走了”

姜堰这会并没有什么姜少爷的大牌,一路上不顾保安阻拦,直接上了楼,找到了正在开会的林倧,众人见姜少爷过来了,一脸的怒气,况且人家还点名找的是林特助,他们一溜烟的全部都跑了。

林倧见状,虽然在酒店的那天早已经领教过了,但是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坐了下来,也给姜堰拉了个椅子,示意他坐,“怎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么?”

姜堰已经要疯了,哪里还管什么不要见面,哪里还坐得住,顾渊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他怎么也找不到,不然他也不会来骚扰这个笑面虎,“顾渊在哪?”

“顾总?”林倧不解,“顾总这会子,不是应该在医院么?”

“你少给我装蒜了,”姜堰抓着林倧的领口怒吼:“他到底在哪里?”

林倧被勒的快不能呼吸了,眼神中流露出些受伤,有些无奈:“我真不知道。”

姜堰仔细的盯着林倧,确认林倧是真的不知道,这才松开了手,林倧一阵猛烈的咳嗽,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可见,姜堰的用力之深。

姜堰胡乱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有些无助,以前他认为顾渊不喜欢男人,所以才没有说出口,如今看到顾渊对顾流年情根深种,他当然心里不平衡了。

林倧一直是一个清楚的旁观者,不过他却逃不过名叫姜堰的这个人,看着姜堰这样,林倧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顾渊不仅是他的上司,还是他的哥们,随即给莫升打了电话,莫升的父亲是医院的股东,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可能是不知道的。

“林倧?”莫升抬起头看了看壁上的挂钟,很奇怪林倧这个时间会给他打电话。

“莫升,你知道顾渊去哪了吗?”

莫升被问得莫名其妙,停下手里的事情,反问:“他不是在医院吗?”

林倧:“他走了,”

莫升玩笑说道:“呵呵,走了?去哪了?”

林倧抚了抚额头,看来自己以后说话要认真点了,狼来了三次大家都不相信他了,苦笑,语气认真:“我是说真的……”接着便把医院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莫升.“哦……”,过了一会儿,莫升习惯性的抬了抬自己的无框眼镜,问道“顾流年呢?”

林倧也是个人精,知道莫升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渊的心思他们几个玩的好的都知道,如今闹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又都不见了,更加说明了两个人一起走了,关键是顾流年还要上学,所以他们也不用多加担心。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回来的。

姜堰眼巴巴的看着林倧挂了电话,询问:“怎么样?他在哪?”

林倧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明摆着,顾渊和顾流年在一起了,他们一起走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呢,早就告诉你了,他心里没有你。你还上赶着,巴着他有什么用,你做的那些事情,他又有哪件事情是不知道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么”

林倧的一段话,说的姜堰脸色铁青,姜堰吼道:“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懂爱情?”

林倧甩了手机,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像一只困兽在团团转,一手就把姜堰给抵到了墙根,一张脸再也不是笑呵呵的样子,脸上充满了痛苦,但却又不是颓废,是一个完美的矛盾集合体,也不显得冲突。幽深的眼眸显得那样的刚强,压着姜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动弹不得。让姜堰瞬间就想起了那天清晨,他醉酒醒来的早晨,他也是这样的抵着自己,不过却很温柔。

面对这样的林倧,姜堰心头一震,有些胆怯,直到现在姜堰才知道,这个人一直以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虽有些胆怯,但是姜堰还是硬着脖子,“你……你要干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林倧松了手,“是,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怎么忘记了,你这个人就是贱。不然怎么会主动投怀送抱呢,呵呵。”

姜堰被哽住了,半晌儿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林倧的这些话,他其实自己是明白的,这么多年的时间,他何尝又看不明白呢,只是没有到最后一步,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一直在暗示自己,他是有些在意自己的,只是现在梦也该醒了。

“对,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贱人一个,我就爱上赶着,怎么着了,我愿意。”姜堰有些自暴自弃,但还是伪装不在意。

林倧气急,“你活该,活该他不喜欢你,我他妈的是个谁,哪敢碍着姜少爷,好走不送。”

林倧说完,便气急败坏的走了,姜堰没有这一刻是觉得自己有那么孤独,看吧,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别人”,他怕,他怕没有人会爱他,他想找一个人,那个人只爱他一个,眼里只有他一个。

姜堰的这种极端的性格,并不是一日养成的,姜堰的出身也不好,只因为姜家的正牌夫人,也就是姜云的母亲没有给姜氏集团生一个继承人,所以被迫承认姜堰的身份.姜堰的妈妈从那之后,得到了一张不菲的支票,从此与姜家划清了界限,自己逍遥去了,就这样把年仅9岁的姜堰卖给了他的爸爸。

姜堰的爸爸只会给钱他,却从来也不会去管他,更别说姜夫人了,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以来,他就好像从来也未曾在那里存在过。成年之后,他迫切的想出去,他羡慕顾渊,羡慕顾渊的正牌太子爷的身份,羡慕他受到爸爸的器重。

姜堰费劲心思的和顾渊交好,他以为会一直这样过去,他没想到,这时,顾流年出现了,一步步开始蚕食他在顾渊心中的位置。

他受不了,顾渊并不是那么热闹的人,甚至说对他还很冷淡,但是姜堰感觉只有顾渊才正眼的看他,所以,他牢牢的抓住这根稻草,只是如今怕是要失去了。

第三十章

才六点钟,外面已经有人在吆喝、晨练了。

顾流年睡蒙了,眯了眯眼睛,才把头从被子里拿出来,窗户被布帘子给挡住了,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时候,摁亮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光线很是刺眼,六点钟。

顾流年哀嚎,这么早就醒了,再睡就睡不着了,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腰身一紧,他被顾渊紧紧的抱在怀里。

顾渊半眯着眼睛,下巴在顾流年的头顶蹭了蹭,慵懒的很,“什么时候了?”

顾流年有些小紧张,动了动,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了,耳朵绯红,:“还早呢,才六点钟,还能睡会儿。”

顾渊笑了笑,“你别再蹭了,早上我可忍不住。”

顾流年的脸都红透了,整个人弓成一个虾球,蜷缩起来,把被子都圈在自己的身上,顾渊见状,拉了拉被角,把顾流年整个人连着被子抱了起来。

“小笨蛋,我还没有那么饥渴呢,走,洗漱了吃早点。”

两人整理好,出门的时候已经六点半钟了,沿着旅馆外面那条人行道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一个早餐店。

店里的生意很好,两人朝里面看了看,已经没有座位了,老板还在前面忙的热火朝天的。

顾流年抬头看了看顾渊,询问:“我们打包回去吃吧?”

顾渊点了点头,顾流年看了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又说:“你先回去吧,我买了就回来。”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在队伍里握住顾流年的手,顾流年吓了一跳,没多想就想挣脱,谁知顾渊执意握着,甚至还捏的更紧了,看着顾流年,一脸的不乐意。

顾流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看到,这才放了心,用自己的外衣稍微挡着,随了顾渊。

顾渊和他不同,他被看到了就看到了,别人又不认识他。虽然顾渊和顾云生闹翻了,但是以后难保还是要回去的,顾氏集团在全国都有很大的名气,如果被人看到,对以后顾渊正式上位还是有诸多的不便的,顾渊的心意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注定不能像普通的情侣那样,做一些普通的事情,不过这条路是他选的,即使布满荆棘,那也要走下去。

就算是打包,两人也足足等了十分钟的时间,付了钱,一起又走了回去。

******

顾云生病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病的不轻。应该这样说,先是心里病了,然后身体也病了。

顾渊的出走,引起了顾氏集团董事们的恐慌,顾家虽然是大股东,但是顾云生已经年老,今后的一切还是要靠他的接班人,如今接班人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这几日,总公司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顾云生亲自打理,已经很久都没有处理公事的他,显得是那样的精神不济。没有几天,就彻底的病倒了。

王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少爷、二少爷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王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已经老了不知道多少岁了。

王妈伺候了顾云生吃过清淡的饮食就下去了,反复琢磨着,还是拿出手机给顾流年打了电话。

而此时的兄弟两正窝在一起看着电影呢,顾流年听见自己的手机响,正奇怪呢,王妈怎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见顾渊皱着眉看着自己,顾流年没胆的手一抖,点了扩音,那边顾渊嘴角带笑,很是赞许。

王妈捂着音筒:“二少爷,你们在哪,什么时候回来啊,老爷病了。”

顾流年看着顾渊,顾渊一张脸上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稍稍的有些不耐。

王妈没有听见回答,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看了一眼,发现你正在通话中,一切正常,“喂,听得到吗?”

顾流年对着顾渊无声说道:“怎么办?”

顾渊起身把顾流年抱坐在腿上,顾自看着电视,也不搭理,任电话那头响着。

顾流年动了动,想下来,顾渊抱的更紧了。

最后,顾流年也放弃了,乖乖的把头靠在顾渊的颈窝,两人一起看着电影。

电话没过一会儿就自己挂了。

顾渊摩挲着顾流年的小腿,顾流年一个不忍,叫了出来,顾流年反应极快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对着顾渊探究的眼神,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天哪,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自己还发出这样的叫声,脸都要丢到外星球去了。

顾渊有些得意,又用手撩拨了几下,顾流年才知道,哼,这家伙明明就是故意的,不过真的好痒啊。顾流年从小就怕痒的肤质,只要有东西轻轻的在皮肤上滑动着,就会觉得痒痒的。

顾流年抓住顾渊作乱的那只手,顾渊则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顾流年真不知道,顾渊出了车祸之后是变傻了么。

顾渊有意和他玩闹,不然仅凭顾流年那点豆芽菜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制住他呢。

两人玩闹间,不知不觉的就看对了眼吻了起来,顾渊刚开始只是轻轻的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谁知道顾流年个作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瞬间,顾渊顺势把顾流年压在身下深入浅出的吻了起来。

轻轻的吮吸顾流年的唇瓣,顾渊约会觉得,就像是水果味的美酒,再不停的诱惑他深入下去,舔过他一颗颗的牙齿,水乳交融……

顾流年浑身无力躺在床上任由顾渊为所欲为,一张脸早已经涨红了,突然顾渊离开他的嘴唇,轻声的笑了起来,顾流年不明所以,喘着粗气。

顾渊皱了皱眉,一手搂着顾流年的腰身,问道:“怎么还不会换气?”

顾流年看他皱眉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谁知道问的却是这样的事情,身为一个男人,连接吻都不会这不是一种羞辱吗?

顾流年梗了梗脖子,“谁……谁不会了?”说着朝顾渊亲了上去,顾渊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很快顾渊翻身做主,沿着嘴唇、耳朵、脸颊……一路下来。顾流年早已经沉迷其中不知南北了。

翻滚间,两人的衣服也尽数褪下,没了衣物的阻隔,顾渊的眼睛更加的肆无忌惮,眼睛黝黑如猎豹,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顾流年似是有所察觉,眼神迷离,看了看上方。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了,顾渊的眼神又太过有侵略性,一时间慌乱的拉了拉被子,想遮住自己。

顾渊摸了摸他光滑的脊背,说道:“今晚,把你给我好吗?”

顾流年有些愕然,伸手探了探顾渊的额头,没发烧啊,顾渊看着顾流年呆呆的样子,决定还是不问的好。一手摸索着小顾顾揉了揉,顾流年当场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耐的挺了挺腰,顾渊眼更深了,大力的侍弄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热火朝天,天雷勾地火,顾渊在医院就恨不得把顾流年给吞到肚子里去,忍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没过一会儿,顾流年腰膝酸软泄了出来,有些无力,顾渊笑了笑,“还挺多的,怎么自己没弄过。”

顾流年直接把枕头甩在顾渊的脸上,要你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顾渊生生的挨了一下,也没有在意,就这手里刚刚顾流年泄出来的东西,探到了他的身后。

“啊……,”

顾渊停下动作看着他,顾流年挺身抱着顾渊的脖子,耳语:“好痛。”

顾渊有些哭笑不得,拉着顾流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腿间,示意他揉揉。一手还在顾流年的身后努力的开拓着。

……

过了一会儿,室内只闻的两人越来越粗壮的呼吸声,顾流年动了动,示意顾渊进来。

顾渊只进去了一点,顾流年的头皮已经都紧了起来了,顾渊吻了吻,让他放松,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等顾流年好不容易呼了一口气,顾渊精壮的腰身往下一走,顾流年整个人都被烫的熟了,紊乱的气息,调息不了。只能紧紧的攀着顾渊。

******

林倧接到姜堰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那头的声音吵的厉害,挂了电话,林倧翻身下床,穿戴好出门不过才五分钟的时间。

林倧在巷口停了车,就见魏安搀扶着早已经醉的神志不清、满嘴胡话的姜堰出来。

林倧接过姜堰,说了声“谢谢”两人没多做交谈就在巷口分开了。

一路上,林倧还能听见姜堰在骂自己,“林倧你这个混蛋……,傻蛋……,臭蛋……”

林倧看着姜堰醉醺醺的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有一天他能为自己这样,那让自己去做什么,自己应该都是会愿意的吧。可惜的是,这个人从来也不会为自己这样,从来也不会。

林倧满头愁绪,到了小区停了车,姜堰还在睡着,没办法林倧只能抱着姜堰上了楼。

姜堰一身的酒气,臭的很,林倧快速的扒了姜堰的衣服,直接就把姜堰扔进了浴缸,帮他洗了澡,擦干了才把他放在床上。

林倧坐在床沿,看了姜堰很久,才起身帮姜堰盖好被子,拿着柜子里的备用被子去了客厅。

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姜堰醉后失忆,不过在林倧家里才能更好的监督他不是么,就这样懒散的姜少爷就在林家,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日子。姜堰吃完饭还砸吧砸吧嘴,撇开林倧这个人不说,饭煮的还真不错。

******

两人在小镇玩了几天,最后顾流年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顾渊反问:“你玩的不开心?”

顾流年舔了舔手里的冰激凌,辩解:“不是,我当然想在这里,只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顾渊笑了笑,揉了揉顾流年的发顶:“没关系的。”

顺着阳光,顾渊迎了上去,这样的日子以后大把大把的有,但是让他苦恼的是,顾流年应该去上学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求他回去了。

顾云生的别墅今天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那就是莫升的父亲——莫长于。

莫长于也不啰嗦,开门见山,“流年呢?”

顾云生躺在床上,病了几天,但是精神尚好,见莫长于进来,坐了起来。

“你问我做什么?”顾云生有些恨恨的。“当初你妹妹不顾廉耻,……如今你的好外甥又来勾引我的儿子,兄弟乱仑,把我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莫长于不怒反笑:“这就是你的报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你不要这个孩子,以后就归我们莫家。”

“你想的容易,”顾云生气急:“你们莫家没一个好东西。”

“好,这是你说的,那你就别怪我了。”莫长于说完便扬长而去。

没过几天,顾氏的风向都变了,顾云生不再是顾氏的最大的股东,莫家上位。

顾云生看着新闻,气得晕了过去,新闻报道,宣扬的到处都是,就连远在偏僻小镇的两人都知道了。

顾流年有些焦急,虽然他自认为顾氏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顾渊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今大权旁落,怎么能不让他着急呢。反观顾渊却是一个没事人的样子,天天兴致勃勃的拉着顾流年四处游玩。

一日,两人正窝在一起的时候,顾渊的电话响了,“大少爷……,”林倧在那边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顾渊把玩着顾流年的手指,“怎么,你现在就不行了。”

林倧白眼朝天:“大哥,不是不行好吗?你把姜堰搞定了,我就可以了,……”

“怎么了?”顾渊问“姜少爷天天屯在我家,你让我怎么办。”林倧抱怨。

顾渊对着顾流年无声说道:“过来认真听。”顾流年一脸好奇宝宝的坐下,顾渊把他圈着,开了扩音,对着手机说:“你不开心。”

林倧忍住不骂三字经,我容易吗,又不是卖身给顾渊了,公司的事情他管,这倒是没有什么,他好歹也是公司的首席特助,这是他应该做的。但是,姜堰天天来闹腾,这就不是他应该管的吧,这好像一直都是顾渊的私事,私人情感问题,他也管,天哪,他要怎么活啊,虽然他对姜堰有不同的意思,那也吃不消好吗!

林倧咬牙切齿:“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又不是没皮没脸,还高兴,……”

顾流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边林倧更加气急败坏了,“顾渊,你要脸吗?老子在这帮你累死累活,你的公司我管,你的爱慕者我对付,你还在这两人看我的笑话,我不干啦。”

“哎,林大哥,别呀。”顾流年忙说道。

顾渊一本正经的说:“你以为谁都有这个殊荣啊,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说让你事我的兄弟。”

林倧被两人给拿住了,是,谁让他们是兄弟呢。

顾渊又安慰道:“我过两天就回去了,放你年假。”

“真的假的……”林倧在那边大叫。

顾渊道:“你不想放假,那工作吧,给你奖金。”

林倧忙不迭的否认:“谁要你的臭钱,你有情人终成眷属,给哥们留点时间找老婆好吗,顾扒皮。”

……

顾渊这边挂了电话,就对上了顾流年湿漉漉的眼睛,“你真打算回去了?”

顾渊皱眉,“怎么,前几天不是你催着我回去吗?”

顾流年有些落寞:“话是这样说的没错,……”

顾渊搂着他,没说话,这个傻瓜,不回去怎么上学,还有莫家的事情总要交代一下,总留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以后有时间还怕来不了。

姜堰坐在客厅有些无聊,在电视柜里翻了翻,看看林倧有没有私藏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谁知道,都是些老电影、电视剧、话剧……姜堰也是服了,生活没有趣味,肯定是不性福啊,……

林倧提了菜回来的时候,被自己家壮丽的景观给吓到了,出门前,一切都井井有条,怎么回来了都变了位置,不用想铁定就是那个混世魔王干的好事。

林倧长叹了一口气,“姜堰……”

姜堰还在书房里翻的不亦乐乎,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吸引了他的注意,翻了几页发现都是林倧的日记,姜堰合上,忍不住又打开翻了几页,看得入神,连林倧进来都不知道,……

林倧快步上前抢过姜堰手里的笔记本,语气有些严厉:“姜大少爷,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隐私权。”

姜堰被吓着了,有些不知所措,但一想起日记里的内容,脖子又硬了起来:“不就是看了你的日记,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倧甩了笔记本,指着姜堰,沉声道:“给我滚出去。”

姜堰的火气也上来了,“凭什么,我就在这,我就是不走,”说完还赖在书房的超大size的沙发上,翻滚示威。

林倧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有些幽暗,“再问你一句,你走不走?”

姜堰对上林倧的眼睛:“你的日记写的都是我,我看了有什么,我偏就不走。”

林倧随手脱了外套,一手扯下领带,随后整个人就压了上去。姜堰手脚并用,“你下来,……”

林倧盯着姜堰,“我喜欢你,你就这么放心在我这,不怕我了,嗯……”

姜堰位置窘迫,一手紧紧的拽着沙滩裤的裤袋,有些哭腔又有些逞强:“你敢,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呵呵”林倧贴近姜堰的耳朵,“你忘记了,上次你是怎么在下面哭喊么。”

姜堰的脸色一片绯红,“我那时喝醉了,记不得了,你起开。”

林倧狠狠的捏了一下姜堰的腰身,触手如剥了壳的鸡蛋,爽滑的厉害,又摸了几把。

姜堰双手撑在林倧的胸膛,希望林倧离他远一点,好歹姜堰也是一个身高一百七十八的爷们,从来都是自己在上面,这样被他压着成什么事。

“林倧,你起开。”姜堰用腿踢了踢林倧,林倧的眼睛更加的危险了。一把捉住姜堰的手腕,,一手就把姜堰的两只手压过头顶动弹不得。俯身就亲了下去,也不知道姜堰吃了什么,嘴唇香甜,让人难以自拔。

突然,姜堰狠狠的咬了一口,林倧的嘴角流出了血,林倧不在意的在姜堰的胸前擦了擦。

“你瞧,你这里硬了。”

姜堰浑身都被林倧压的实实的,动弹不得,只能别过头,不看他,谁知道林倧的舌头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一直在上面舔着,姜堰也是个男人,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要让林倧占便宜了,思来想去,还不如自己主动些。这时候下半身一冲动,直接掰过林倧的头吻了上去,脚已经自动的搭上了林倧的背。

两人难解难分,午饭也没了着落,等到两人完事,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顾宅,顾云生的病一直都没有彻底的好起来,新闻事件过后更是严重了几分,精神头都不在了,王妈看着心疼劝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哪,要不打电话给大少爷,让他回来。”

顾云生摔了碗,“怎么,我还没死呢。”

王妈见顾云生生了气,没再说什么,收拾好残羹就出去了。顾云生左想右想不是味道,如今,自己老了,儿子又靠不住,这叫什么事。

想他曾今也是人上人,不说过的多么辉煌,但起码这样的气哪里受过。他知道顾渊现在一定是在那边等着自己低头呢,也不管他自己做的什么事,和自己的亲兄弟在一起,还有脸离家出走……联合莫家来制自己的父亲,这种事情也只有他才能干得出来。

顾云生越想越气,打了内线让王妈给他重新送午饭过来,等了很久,不见王妈过来,倒是顾青端着餐盘过来了。

顾青走近放下手里的餐盘,扶着顾云生靠坐了起来,顾云生问道:“王妈呢,怎么,连她也要造反了。”

“哪里呀,”顾青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在王妈的照看下长大的,如今两个人在外面,生活没有人照料,王妈自然担心了。”

顾云生低头喝粥,顾青也看不清他的脸色,突然顾云生说道:“你也觉得是我逼着他们走的。”

顾青不知道顾云生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和顾家的关系好,但是终究是个下人,所以也不敢多言。

见顾青不说话,顾云生熟知他的个性,也没有说什么。慢慢地吃完了碗里的粥,才自言自语说道:“大家都以为是我赶他们走,只是谁又知道,我为了整个顾氏付出了多少,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如果一旦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他们还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顾渊有顾氏做依靠,外面的人都不会说什么,但是流年呢,他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想到过,他只有远远的离开顾氏这个漩涡,才能生活的幸福。”

顾云生说完看着顾青,面色复杂。

顾青问道:“那老爷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顾云生没有回答,摆了摆手,翻了个身,准备休息了。

顾青端着托盘小心的关上门,去了厨房与王妈一说,两人都有些不是滋味。

第三十二章

顾云生借着王妈的嘴,把自己的想法传给了顾渊兄弟两,顾流年和王妈打了电话,心里很是复杂,说与顾渊听,顾渊却是不以为然,顾云生这一招既不用拉下脸,还可以笼络顾流年,要知道顾渊现在最看重的是顾流年,只要拿住了顾流年那其他的一切不就都尽在掌握。

怪事成双,翌日,林倧打电话说,老爷子秘密的签署了一份股份授权的授权书,被授权人的框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顾流年。

顾渊心想,时机看来是成熟了,老爷子既然不主动认错,但是这么明显的示好,他们再怎么着,也要积极的响应才是。

不日,二人一大清早就踏上了归途,当晚九点的飞机就到了顾家的老宅。

到家的时候,王妈还在抹着眼泪,好好。这下子两个少爷都回来了。老爷的病好也不远了。

顾渊顾流年进去的时候,顾云生正醒着,见两人回来了,脸色也好了不少,几人一起用了晚饭,顾云生才拉着两人说话。

“渊儿,你也太倔了,”顾云生的话有些示弱。

顾渊毫不领情:“哪有你厉害,你不那样做,又何来的离家出走,再说了,我在外面自在着呢。”

顾云生被气得两眼翻白,大儿子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又转头对小儿子说:“流年哪,外面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

顾流年一下子还没有适应这样的顾云生,有些尴尬,“大哥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去看了妈妈。”

对于这个女人,顾云生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你妈妈是一个好女人,是我耽误了她。”

顾云生浅浅的一句话叫顾流年红了眼睛,还记得他曾经问过他妈妈,问她后不后悔,想来是不后悔的,看来爸爸心里还是有妈妈的,只是世事太过繁杂,人的一生太过苦痛,值与不值只在自己。

“渊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莫家?”

顾渊看了顾流年一眼:“明天呢赶早。”

“莫家,去莫家干什么?”顾流年疑惑的问道。

顾云生解释道:“你的母亲是莫家的女儿。”

顾流年吃了一惊“那……那么照这样说,莫升是我的表哥。”

顾云生点头默认。

十几年来,突然冒出了亲戚,顾流年还是有些乱,“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是我的错……”顾云生说“当年,我已经和顾渊的母亲结了婚,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任何人,谁知道,后来你的母亲出现了。……,刚开始我不能接受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看见你,我就会想起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是我对不起你。”

谈及这段往事,顾流年都会觉得对不起顾渊,对于顾云生迟来的解释,顾流年表示这些都已经是不重要了。反而是满怀歉意的看着顾渊,顾渊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

顾云生见顾渊的心结也已经打开了,但是二人的关系在社会上肯定又会掀起争议,有些担忧。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老人家,还是种种花,养养鱼,……过多干涉其实并不好。

两人关系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顾渊在顾家也没有什么避讳,他也没打算掩饰他们之间的关系,神态自若的直接随着顾流年去了小楼。

这一夜顾流年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顾流年在床上睡不着,躺在他身边的顾渊肯定也是难以入眠,顾流年现在急迫的想要找一个人来诉说心中的烦恼。

“睡着了吗?”顾流年轻声问。

顾渊翻了身,睁开眼睛“没呢,怎么,你睡不着。”

“是啊,”顾流年面对着顾渊:“你说舅舅当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母亲,如果舅舅去了,那我母亲是不是也不会去世。”

面对顾流年的疑问,顾渊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出言安慰“这个问题只有你舅舅才知道,反正明天就会见到他了,明天问问清楚不就行了。”

顾流年应了一声,还是有些睡不着,最后顾渊没有办法,只能压了上去,吱吱呀呀的半晌,顾流年终于累的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到了莫家,莫父老远就迎了出来,顾流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舅舅见到自己很激动,也很开心,一时间心里的陌生被消散了不少,不过疑问还在。

寒暄着进了屋,莫父唤人到了茶水,拿了点心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顾流年。

顾流年被看得有些拘谨,顾渊坐在他的身边,自然也感觉到他的不自在,一掌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顾流年真是觉得这个人还是不是顾渊了,明明是一样的外壳,怎么最近他就变的这么多,……,不过也不错。

莫父也是一个明眼人,前十几年他们没有接顾流年回来,现在,他们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不要像妹妹那样孤苦。

授权文件,莫父早已经让自己的律师给拟好了,现在顾流年来了,就可以签字授权了。照这样看来,顾流年将成为顾氏最有决策的股东。

顾流年有些愕然,连忙推辞:“这个我不能接受,您收回去吧。”

莫父有些楞了,他以为顾流年会喊他一声舅舅的,看来还是他当年的错误,导致今天这样的后果。

“这些是你应该得到的,你拿着吧。”

顾流年还想推辞,但是被顾渊给拦住了。“这确实是你应该得的,这里面还有我的股份呢。”

顾流年有些吃惊,顾渊的股份怎么到莫家手里了。

莫父看着顾流年有些感怀,“当初你的母亲也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喜欢上你的爸爸,但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不允许,后来你的母亲不顾家里的反对,还是跟了你爸爸,要知道当时你的爸爸已经结婚了,这样别人会怎么样来看我们莫家。”

莫父压了一口水,平复了心情接着说道:“后来,不久,妹妹就怀上了你,父亲知道了,非要妹妹把你打掉,但是妹妹也是个倔强的性子,就算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也要把你留下,就这样,妹妹她就离开了莫家,本来我以为顾云生除了不能给我妹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是会好好的照顾你们。可是,结果呢,当我得知消息找过去的时候,妹妹已经没有了,而你也回了顾家。那个时候,我们莫家已经远远不比顾家了,我们也无可奈何,……”

自那日舅舅和自己把事情都说开了之后,自己又拥有了顾氏的绝对控股权,顾流年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那是蹭蹭的往上直线上升,就连顾渊天天在公司累死累活的,也是在为自己打工,顾流年小小的男人心脏充满了能量。

顾流年当时也和顾渊提过,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给顾渊,但是被顾渊制止了。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我在外面为老婆千辛万苦,回家我要让老婆千辛万苦,这样两人才是坚决的平等。

顾流年听闻哭笑不得,这个人耍流氓还这么正经,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的代表。不过可能这就是顾渊爱他的方式吧,让世人的口水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独自承受,也要把爱人保护在自己的城堡中,不受半点风雨。

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决,顾流年也应该继续自己的学业了,就这样顾渊又免费充当车夫,把顾流年原来拿去学校的行李,又通通的拖了回来。

当两人去学校收拾行李的时候,顾流年还在担心会遇见宁飞,没想到打开寝室的门,宁飞早已经没有住在寝室了,问过宿管阿姨才知道,宁飞已经从学校搬出去住很久了。

顾流年有些伤感,但又有些了然,他们之间应该很难回去了。不过人也就是这样,贪婪的更多,也会失去的更多,看着在下面等着自己的顾渊,顾流年心中充满了幸福,这就是他的选择,他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有你足矣。

不过就算是两人不在一间寝室居住,但是两人是同一个专业,平常上课的时候也会遇到,有一次顾流年见宁飞迎面走来,和他打了招呼,谁知道宁飞竟然直接擦肩而过,顾流年有些讪讪的收回手,看着宁飞远去的背影,也许他们注定不能成为一对亲密的人,可能朋友也不是的。

秋去冬来,外面的天很早就黑透了,顾流年晚上没有课,下了课直接就回家了,前几次顾渊还会在公司忙完再回家,后来发现自己的小老婆,天天自己独守空闺,顾渊怎么会舍得呢,直接带上自己的工作,每天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风雨无阻。

这一天,顾渊又是早早的回去,路上把顾同学顺带捎回家。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顾渊要在顾流年面前大展厨艺,以显示自己在家中的优越地位,他把电视调好,安排顾流年先看电视,自己则穿着围裙去了厨房大展手艺。

结果是,顾流年看完了一个三个小时的综艺节目,顾渊的饭菜才终于上桌了。

面对顾流年的目光,顾渊显得有些紧张,“你尝尝。”

顾流年坐在饭桌旁,拿着筷子夹起卖相看来是最好的红烧肉,吃进嘴里,顿时是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抽搐,不过还是镇定的吃完了。

“嗯,不错,你可以出师啦,怎么林倧还有时间教你做饭,他不陪他家的祖宗了。”

顾渊自己也吃了一口,哇,这是什么味道,苦,真是成神了,红烧肉自创的味道。

顾渊绷了绷脸,“林倧那小子故意害我,不然我的厨艺怎么可能这样,明天就找他算账去,弄得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顾流年吻住了他,顾渊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

顾流年贴在他的耳边:“谢谢你,我爱你。”

顾渊愣了一下,紧紧的抱着他,回道:“我更爱你。”

室外灯如流水,车如龙,室内如胶似漆,似乎这是一个恋爱的好时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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