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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爱我——junricki_苒莫臾

文案:

乍现的灵感,

究竟爱一个人是怎样的一切?爱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放弃爱他的权利。

这可以算爱吗?

不能吧,只能说是自己的无能。

不论怎样,爱上了就是爱上,就算对方不能接受,这份爱仍然存在,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改变些什么。

我爱你,所以一直爱你。

而不是,我爱你。但为了你更幸福,我便放弃了爱你。

这是没有勇气,懦弱地表现。

如杨杨所说“别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如果你负担不起,就别来爱我”

要就爱,要就别爱!

这是一段铭刻在我记忆深处永远无法忘记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却在我心中越来越强烈,几乎每天都要回忆起那一年不到的日子里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那年我大二,而他也不过这个年纪。比我高,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有着超过我一切的所有。

他叫陆杨,大家都叫他杨杨。

只是那惊鸿一瞥,我就陷了进去。

第一章

我是一个普通的人,过着普通地生活,进了普通地大学,有了个普通地女朋友。似乎很平淡地过着每一天。但我内心中那一丝不安份的天性总在蠢蠢欲动着,它们伺机窥望着,等待有一天能破茧而出。

那一天很突然的来临了……

我有些焦急地等在影院门口,电影开场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来。女孩总喜欢迟到吗?考验耐心,真搞不懂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头漆黑乌亮的长发,终于来了吗。我的女朋友很普通,只是那一弘长发。

我奔了过去,直到近前,才发现——

我认错人了!

他比我高半个头。当他转头望我,一瞬间,我有惊艳的感觉。这张脸绝对是美丽地。从没有想过,这么一张美丽地脸竟会是属于一个男孩,又是如此的和谐,以致于我一时之间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他伸手撩过了垂在额前的长发。长发及肩,可能更长。

“我们认识吗”

我依旧呆站着,样子一定很傻。

他换了个姿势,正面对我。于是,我彻底地被他的美艳打败了。

后来,一直到杨杨失踪后。我才知道,从那时起,我已经爱上他了。仅仅是一时的惊艳,我就爱上他,爱得连自己都无法了解。

“嗨”

“杨杨”

我很意外也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地看到杨杨在校门口冲我打招呼。

他真的很美。美到校门口所有的人都关注着他,连走过的路人都回过头来打量他。杨杨有极高的回头率。

自从那天在电影院莫名其妙地认错人以后,便认识了他。陆杨。比我年轻,我二十一了,而他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但很高。那天,他领着发呆的我去了许多的地方,很多高级场所他都进出自如,我,却畏畏缩缩地跟在他后面。他让我觉的很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在那里,我也说不上来。

“杨杨”我几乎是用跑得冲向他。我的虚荣心使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我恨不得向世人宣告,如此出色地一个人,他,是我的朋友。

“终于下课了吗,”他很随便地将右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而他一副抱怨地样子,撅着嘴。嘴唇薄薄的,漂亮的唇型。

“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我快要窒息了。等我,在这人来人往地地方受人关注,是为了等我“走吧,有个地方很不错。”他不由分说得拉了我就走。

“杨杨”我唤他。他周围的人都这么叫他。我还有一堆作业没做,况且我也没有多少钱去疯玩。

杨杨将我塞进一辆车内,也跟着坐了进来。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味道,不知是香水还是香皂,总之很好闻。我有点心跳加速了。

“苏康,又不是用你的钱,别板着个臭脸。”杨杨一手托腮,皱着眉头望着我的脸。

“不,不是,”我被他盯得心慌意乱“我还有作业没做。”

杨杨摇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个很不屑的声音。我抬眼偷偷看他。侧面的他显得更英气些。可他为什么不说话,我刚才有说错什么吗?我有些害怕,怕他不高兴。

他的确是不高兴了。我在一秒钟以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杨杨,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怯怯地开口,言不由衷地说。

“那你下车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感情。

我呆住了,我以为他会阻拦的,“杨……”

他侧过头,直视着我,美丽的脸孔不带任何的表情。

我无法正视。

“下车还是跟我去?”

杨杨的声音再一次的在我耳边响起。

我无从选择。

好大的一个自助餐会,尽是我没见识过的场面。我从未知道杨杨的身份是如此显赫,在我看来那些人个个都与众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很有钱。

我站在杨杨身旁,一副穷学生打扮。顿时,我无地自容般地自卑。而杨杨丝毫不理会我的尴尬处境,他,他——

他竟离我而去了!他一到便丢下我,不确切地说是有群人围住了他,将他与我隔开了。

在人群中他是出众的,分外醒目。杨杨有着超越任何人的气质,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你是杨杨领来的那个人吗?”

我慌乱地收回投在杨杨身上的目光,不停地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是谁问的我有人递过一杯酒“今天的PARTY其实是为了杨杨的生日,早说他要带个伴来的。谁知到……”

带个伴!

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这里,杨杨没有女伴,所以才带的我。充其量我只是个垫背的,而不是作为他的朋友。

朋友!我配吗。

我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感到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不由得在心中恼火起来。突然,眼中瞥见杨杨在远处向我举杯,我下意识地也抬高手臂示意。

“没人能拒绝杨杨!”那人走开了。

在看到杨杨的笑容后,我脑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既便是有,那也只剩下杨杨绝美的脸孔。

自助餐会后是个舞会,灯光昏昏暗暗的。我缩在角落里,没有谁来搭理,也没有谁来注意。我只是瞪大双眼想籍着幽暗的光线来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每次都不成功。我有些泄气,并开始想睡,因为那缠绵绯侧的音乐让我直打磕睡。

“怎么睡了,苏康?”

我朦朦胧胧地睁眼,眼前出现的是杨杨美丽的脸,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杨杨,我……”

我以为是在梦中,冲动地勾住了杨杨的脖子“杨杨,我——”

“醉了吗”

周围的声音开始嘈杂,我的眼皮开始下沉,但却始终没有将话讲完。

杨杨,我爱上你了!

深夜,我在一片漆黑中醒来,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连那一片漆黑也是那么地不熟悉。

我坐了起来,却听到一声低低地呻吟在身边响起。

有人,我吓了一跳。

黑暗中,突然的亮起了一盏灯。

杨杨按着开关。

我瞪着眼睛楞楞地望着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

之后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因为,有杨杨。

中考前一个月,我忙地昏天黑地。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每天和杨杨见面。他很聪明,无论什么课程,一点就通。有时甚至能帮我解决那些比较头大的问题。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可我始终无法了解他。

他就是这样的。来便来,走便走。每次都出乎意料般的让人捉摸不定。我却总是在等待着每一个意外般的见面。

周围的同学似乎都看出了些什么,我却并不在意。因为杨杨的关系我的女朋友和我大吵了一架并且因此分手。这样也好,我可以全心全意地喜欢杨杨。至少那时我是这么想得。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认识杨杨的那天好像还在眼前。可是考试一过就快放寒假了。杨杨曾和我提过要去加拿大的,他问过我是否愿意一起去。我当然很兴奋地答应了。眼看假期就在面前我竟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杨杨,会不会麻烦啊?”我握着话筒听着杨杨的声音。清凉中夹杂着小小懒散。

“你会不会麻烦啊?”

“我,”听到他略带不满的回答后,我开始紧张。“我。我。”

“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真搞不懂你在‘我’什么。”杨杨最近对我都很不错,话也比较多,但大多都不是很动听。但我都习惯了。

我真的很想去。因为有杨杨。所以我还是抛开了胆小怕事的毛病跟着杨杨来到了加拿大。

其实一直很奇怪杨杨的来历。

而且他竟然很随随便便的就帮我办好了签证。但我不敢问,在假期过后我还是有着这么一个疑问存在着的。直到有一天。

“嗨!杨杨,已经很晚了,起来。”我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杨杨。今天是星期天,我拿着杨杨给我的钥匙来到他家。谁知道他还在睡。

“走远一点。你烦死了。”

果然没有好话,不过我习惯了。我嘻嘻笑着将杨杨拖出了被窝。杨杨愤怒的面对着我。美丽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张大了嘴。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看进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是遗传。瞧你吓的。”杨杨解释道。

“我没想到。”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没想到?”杨杨问,“是没想到我是个杂种吧?”他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没戴彩色隐形眼镜的冰蓝眼神好恐怖,我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因为我被他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摇头。杨杨放开我,“要喝什么自己到冰箱里拿。”然后他就坐到一边再没说过什么。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坐着,不动,是不敢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我是个混血儿,我父亲是加拿大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而我也终于明白杨杨为什么在寒假挑加拿大旅游了。

“可惜,死了。”他笑着说。可我听见笑声中夹杂着苍白以及无力。杨杨没有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说着,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其实,我周围的全都他妈的不是东西。想当初,我被扔掉时谁来关心过我,如今我有了个外国伯父,就一个个像苍蝇似的咬着不放。我看透了。全都是混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看到他的嘴角在笑。心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我从来都不知道杨杨有着这么一面。我该怎么做。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看着他一个人痛苦,我什么都做不到。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全部来换他的快乐。他没有获得的爱我来给。我可以给他全部。如果可以的话。

但是。

我愣愣地望着杨杨。他会接受一个男人给他的爱吗?怎可能。

注定是要失恋的呀。我对于杨杨来讲,或许也是个混蛋罢了。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的笨蛋而已。不,这又怎样!无所谓的。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够了。

“我怎么和你说这个,无聊。”杨杨摇摇头。

“那,那个,”我很想问。他的母亲呢,能生下如此出色的杨杨,想必一定是个漂亮异常的女人,一定气质非凡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杨杨,你的妈妈——”

“不要提这!”杨杨很突然地打断了我的话,大声地吼到:“我没有什么母亲!没有。”他露出仿佛受伤野兽般的狂乱眼神。让我紧张得不停地打颤。

“我,我知道了。”我低下头。答应着。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杨杨斜靠在巨大的沙发中,蓝色的眸子喷着怒火,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当时我一定是昏头了,我竟然觉得他发怒时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至极点的妖艳,对!我一定是昏头了。因为,面对着如此的杨杨,我竟然有了冲动。当我发觉到生理上的变化时,我害怕极了。

所幸,杨杨很快地恢复了常态,他甚至离开了一会。说出去一下。我也得以掩饰我那尴尬的状况。他离开的实在是时候,我有些怀疑杨杨是发现到我的变化所以才离开的。他为了给我台阶。可是仔细想想,杨杨似乎并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着想的人。谁知道呢,总之一切还好。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很清楚地了解我开始不正常了。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在那时会对杨杨产生欲望。我一想到当时的情景顿时又不能自己。在无法平静下来的情况下,我选择了堕落。我低声呼唤着杨杨的名字并且让自己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我在精疲力竭后将自己丢进深深的懊悔中。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我无法面对杨杨。犹如犯罪般我无法克制自己在深夜带着对他的幻想而一次又一次地将快感及欲望充斥着自己的全身。

真是快要疯狂了。

“喂,这些天你的那个杨杨没有来找过你吗?”

我趴在桌上打磕睡。问话的是我学校里的朋友。叫佳华。他算得上是我比较要好的朋友了。从高中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之间无话不谈,噢,不,杨杨的事他就不知道多少。他知道的仅仅是我有个漂亮的外校朋友,叫杨杨。真的是很漂亮。就和别人知道的一样。但他很不满足,用他的话来说他和我是好朋友怎么可以只知道这些。所以他总在拐我多说些有关杨杨的事,哼!作梦!

“说话呀,死了!”

“死了很久了。”我气咻咻地回答。烦死了。本来就觉得最近很烦躁了。加上又没见到杨杨,我正处于焦躁的顶峰。随时都有爆发的嫌疑。

佳华很奇怪,“你小子怎么回事?最近很古怪!而且原来和美纱挺好的,说分手就分手。你中邪了!”

他今天上午没课吗?怎么老缠着我。我换了个方向,继续我的磕睡。

“苏康?你在听我说话吗?”佳华推我。

“烦呐!”

我狠狠地瞪着他,“你没课吗?怎么像苍蝇一样。我的事你管不到。”很大声地吼完后我抱起书推开佳华就走,在快到教室门口时听见佳华冷冷的声音,“别以为人人都是傻瓜,你当我看不出啊,”

我转身。佳华的脸背光,看的不是很真实,但严肃的腔调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发现了吗?怎可能。难道他知道了!我疑惑加上十二分的胆战心惊。

“你喜欢他。”

我直觉得冬的一下,什么东西砸进我的脑子里。有种昏沉的感觉直荡上来。

“胡说!”

我用力的喊。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什么似的。其实我心虚的直冒冷汗。

佳华笑了,“紧张什么呀,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说你或许还爱着美纱!”说完后他低下头闷闷地笑。双肩夸张地耸动着。这一瞬间我有种揍他一顿的冲动。这小子耍我。但我肯定那句话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胡说八道!”

这次声音低了很多,我知道,佳华清楚我和美纱早已是过去式的过去式了。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目的是什么我不了解。可是。

不知不觉当中,佳华走近了我,他的右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用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非常认真地说:“我想帮你!”他的目光诚挚,而真切。

我面对这样的一种朋友的关怀,竟然退避了。“我没有什么。”声音脆弱的连自己都不相信。我看看佳华,“谢谢。”

现在想起来,当初如果把一切都告诉佳华,事情的结果究竟会怎样?也许会有另外的变化。但我不后悔。

佳华再没和我提过相同的问题。我知道是我欠他一份关心。可那时杨杨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心力。这一星期,我整天漫无边际的闲荡在校园里。上课也没什么精神。想过去找杨杨,却因为心理上的罪恶感始终没有胆量。

黄昏后的校园寂静,安祥。

意外的相遇。

“苏康,近来还好吗?”

美纱站在我面前。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我深深地看着她。其实她是个挺好的女孩。虽然很普通,我也是个普通人,唯一的不凡之处就是遇到了杨杨。

“还好。”我很想转身离开,但两只脚像是生了根一样。

她笑了,笑的得很不自然。我注意到她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

“嗯,你的朋友呢?”

我一开始以为她指的是佳华,“佳华今天早就回去了,他今天有课。”我觉得好怪,定定的站着很傻的样子,还好美纱也注意到了,她向校门口走去,我跟在了她后面,“今天是星期五了。”

“是啊,今天他去教理科吧?”美纱问。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努力地想,试图回忆起那时候的事。在还没有遇到杨杨之前的事。那时我和佳华一起去打工当家教。他教理,我教文。赚到钱以后就约美纱看电影。平平淡淡,平淡到我几乎想不起来。自从寒假后我再没和佳华一起做过老师。因为没有请美纱看电影的必要了。我叹息着。

“你的那个朋友呢?”她又问。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毫无来由的我的脑中升腾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我恶狠狠地瞪着美纱,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杨杨的事。

美纱垂下眼,躲开了我凶神恶煞的目光,“你变了。”

我愣在原地。我变了?

“佳华和我谈到过你的那个朋友,他很漂亮。”

我是变了,什么时候?

“他和你很要好吗?”

好像是在遇到杨杨以后。

我对美纱说的话充耳不闻。只觉得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我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美纱被我吓到了,我抱歉地朝她笑笑。真讽刺我竟然还能笑。不过笑得很勉强。我从美纱眼里看到我的的嘴角露着牵强的笑容。笑容涩涩的。

“其实他也不是把我当很好的朋友。”天知道我说这句话时心里有多痛。

“谁说的!”

我猛的回头。

杨杨!我不置信地望着他。他斜斜倚靠在校门口的树下。昏黄的暮色笼罩住他的全身,美的不像是真的。我们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过了许久我听见身边的美纱低声地说:“他好美。”我点点头。是啊!无怪乎我会如此迷恋了。美纱也被他的美丽镇住了。

“我走了。”美纱垂下头,离开了。

杨杨目送着美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然后向我招招手。我走了过去。一直没有抬头。

“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看到杨杨说这话时的表情。他的声音硬硬的没有丝毫起伏。“她走了,不要紧?”虽然这么问,他没有任何要紧的表示。因为这与他无关。

“怎么不说话?”杨杨问

我脑袋好像塞满了浆糊。乱乱的。得赶紧说话,否则杨杨会离开的。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没有。”我镇定下来。也抬起了眼睛。

“很晚了,你怎么在门口?”两月的天,很暗也很冷。我注意到杨杨穿的不多。

“高兴。”他冷冷地回答。杨杨是个很敏感的人,有时神经纤细到不可思议。一定是感觉到我的古怪态度。

“走吗?”我拉着他,“很冷,你得加件衣服。”杨杨去过我家。其实只能算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为了上学方便另外租了屋子。一个人。以前佳华是常客。

“你那个狗窝吗?”杨杨嘲笑着。

我任由他笑。

杨杨一踏进门我才发现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他没有拘束,杨杨的字典里永没有这两个字。真希望他仅仅在我面前如此。可是他随意的让我坐立不安。

“看电视吗?”他问我。

我从恍惚中惊醒过来,“随你。”

他笑了,一刹那间我有种窒息感,“我,我去泡咖啡。”

“苏康,你很奇怪。”

我狼狈不堪地面对他的评价。杨杨是何等人物,一针见血的,毫不留情让我尴尬。

“我开暖气好吗?挺冷的。”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发涩还有些哑。

“不,开暖气的话我头晕。还是来杯热的吧。”他随口回答。我听见电视的声音了,他在看什么节目。我冲咖啡时回头望向他,是个综艺晚会。好像在演什么小品吧,我听见了阵阵笑声,但杨杨,一如既往的,他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眼神空空洞洞。什么都没有。那是我无法填补的空洞。就算我再如何努力。那终归是我不能到达的。

“好了,要加几块糖?”我问他。

杨杨摆摆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喝咖啡从不加糖。看着他慢慢往下咽时我的舌尖竟也会泛上苦涩的滋味。很苦。真的。

杨杨大口地喝着那让我苦涩不已的咖啡。他直直地瞪着眼前的荧光屏。

“你刚说我没把你当朋友!”

我楞了下,他在指责我。我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他。他的视线飘游在不知名的前方。捉摸不定。一如他的灵魂飘乎游弋。

“啊。”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是事实,杨杨也明白。其实他并不需要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听到杨杨的冷笑。我的心脏抽动了,随即是他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朋友是什么东西。”即是问题又是回答。他的态度真的恶劣到极点。我看着他的脸。那种诡秘的感觉不知不觉地漂浮充斥在整个房间,在他和我之间。甚至连呼吸都能体会到莫名的振动。

“苏康,为什愿意和我这种人呆在一起。”杨杨又问。

答案很简单,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我又怎能说。我像个哑巴似的。不知该说什么。不知什么样的答案才能另到他满意。我缓缓地坐下,“我——”还是不可以,我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说。

“我个性很差,又没什么大文凭。整天游手好闲,你堂堂一个大学生,和我混在一起一定很多人怪你吧。”他自嘲着说。侧着头。始终没有正眼瞧我。

我被杨杨这种说话的口气赫住了,这是杨杨吗?这种明显带感情色彩的话。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眼底有水气在慢慢上升,热热的。

杨杨没有说话,他的呼吸沉重,仿佛在竭力挣扎,他要挣脱。一切都是枉然。他如同只困兽般在绝望中找寻渺茫的微弱希望。

沉默。

“我要走了。”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在黑暗中他的背影隐隐约约。

“留下吧。你还是留下吧。”我很想说些安慰的话,此时的杨杨像是个需要关怀的孩子,我不忍看着他就这么离开。我追了过去,“别走了,真的很晚了,我明天又没课,住下吧。”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摇摇头,我眼看他离开我一步又一步,突然见我觉得他再不出现似的,害怕极了的我不知怎么的一下从背后揽住了杨杨,“留下吧,我求你。”我从喉咙最深处呜咽着。

黑暗中,我听见了一声叹息。是杨杨吗?我分不清了。

这天下雨,整个校园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中,情人节下雨是好还是坏?今天是情人节。巧的很,是周末。那些谈情说爱的会高兴吧。记得去年的这天美纱送我一粒好时。就一粒。也是个下雨天。那时我们一起走在淮海路上。周围也像今天的校园里一样。灰色,安静。只听得到雨点降落的声音,悄悄地落。像是罩上了一层薄纱。灰色的薄纱,透明带着冬天的气味。就算是春节过后的日子,还是凄凄冷冷。

好冷清啊,我独自站立在雨中。雨水淋在脸上冰凉,刺骨的麻木。佳华还没到。我继续地等着,陪着我的只有沥沥的雨声。

“哟,来晚了。”佳华很大力地拍着我的背。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坦率,直接。

我朝他点点头,“怎么样?古主任没说什么吧!”佳华在校刊上写了篇莫名其妙的东西,引起了校方的勃然大怒,被吊到系主任办公室挨训了。我作为好朋友当然义不容辞。等!见鬼,真是冷。

“没什么,你怎么站在雨里?不怕感冒?”佳华关切地问。

朋友,朋友就是相互关心,相互促进,包容,帮助。人活着,有些是必须要的。朋友就是。佳华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他个性随意,不拘小节。很典型的上海男孩。活泼,顽皮,还开玩笑。但我很喜欢他。与此同时的,脑袋里的另一张脸孔。美丽,幽雅的杨杨。我喜欢的杨杨。有时会让自己做一个很无聊的选择。当我面对佳华和杨杨时,我会选择哪一个?很无聊是不是。同时,我也会因此憎恨自己。因为我毫不迟疑的选择了杨杨。将于我有着七年友情的佳华抛到了一边。

佳华是佳华,而杨杨是杨杨。对于我来说。他是特殊的,与众不同的。

“没事的,身体好的很。”我回答道。

佳华点点头,“对了,给你东西。”他匆匆地翻着他的背包。仿佛要掏什么宝贝似的。我好奇地探头张望着。在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不由笑出声来。是巧克力。

“你买的?”我皱眉问,“搞什么,你买这作什么?”

佳华狠狠瞪了我一眼,“是美纱给的。”

耳边仿佛有一阵碎裂的声音,“是吗?你真是幸福啊。”我言不由衷的恭喜着。

“神经病,我说给又没说是送。想到哪里去了。”佳华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半给我,“情人节嘛。她说给块友情巧克力。我就收下了,你想有总比没有好吧。”

“啊。”是友情吗?

“哦,美纱说也有你一半的。”佳华好像突然想起的又加了一句。

我笑了。毕竟我和杨杨不同,苏康了解什么叫友谊。尽管他不了解杨杨。

我接过另一半。放进嘴里。是德芙,很浓的味道。我勾住佳华的肩膀,“走吧,去哪里逛逛。”今天是情人节,可不要浪费。和朋友一起不也很好。

“苏康,最近好穷,真是奇怪。”佳华踢飞了一小块石子。

我笑了,“我也没钱,我连饭钱都是借的。每年这时候都这样。”前年因为太穷了,情人节时什么都没有给美纱。也怪不得她去年只给了一个小小的好时。自找的。

“我觉得美纱还是挺喜欢你的。”

佳华好像是无意地说着。我惊讶地回头时只看到他的头发。他注视着远处的某个人。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杨杨。杨杨没有理睬我,而是乘上了一辆宝蓝色的轿车。然后离开了。

我环顾四周,是在离杨杨家不远的地方。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刚那人真是漂亮,可惜是男生。”佳华摇头。他从未见过杨杨。

“那就是杨杨。”

什么——轮到佳华惊讶了。他问:“那你为什么不叫他?”

“我,”我也奇怪,为什么没有喊住杨杨,“没什么的。他或许有什么事吧。”我笑了笑,拉着佳华就走。

“我终于是见识到了。”佳华低声说。

我苦涩地回答着。说了些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心情变得奇差。

《别爱我》(其实这应该不算18禁的吧。汗……)

第二章

终于到了实在的春季了,不用再穿的很臃肿的样子。相信学校里的女生一定都很高兴。因为她们都变的非常苗条,漂亮。青春地让我们这种单身男孩经常驻足观望不已。恨不得立刻有个女伴陪在身边。

“苏康,校门口有美眉找。”

‘美眉’是女孩子的别称。我捶了那个无聊的传话人,因为他一脸让我讨厌的表情,真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一路上,有些忐忑不安,我担心是杨杨。他的美貌有时会让人不分性别。可是杨杨从不会让人传话给我,他会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我下课,若是等的无聊就走人。这就是杨杨的个性。不与旁人过多牵扯的个性,而我,或许是个意外吧。

是个女孩子。很容易就看到了。我也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但还是清清楚楚彼此就是对方要找的人。

那是张酷似杨杨的脸孔。但远没有杨杨的那种媚惑人心的神情。那只是一张美丽的脸。一个美丽的女孩。女孩子的眼神温柔,坦白。表情柔和极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她走去。她先笑了,甜甜的,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在嘴角。我试图将这一张笑脸摆在杨杨的身上。但是不行。我想象不了杨杨笑的样子。尤其是这种简单的微笑。

“你是苏康?”

面对那张甜甜的笑脸我竟不知所措。

“其实我们没有见过。”

“你是?……”我迟疑着,我们的确是不认识。

“啊!”女孩仿佛刚反应过来,“看我,我叫采萦。”她侧了侧头,这动作与杨杨相象至极,我真不敢相信。竟还有如此相象的人。

女孩看我呆呆的样子又一次笑了。

她真是单纯到了极点,我一眼就看透了她。

“其实我找你是为了哥哥的事。”她终于说了来意。脸上的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让人不由得也神色紧张。哥哥?是杨杨!一定是。我这时候的脑筋竟异常的灵活。其实只要看那神似的脸庞就不难猜出她口中的哥哥是何许人。

“杨杨他怎么了?”我仿佛刚注意到杨杨的确是好久没有消息了。

采萦摇头,“我找不到他。”

果然!

“你是他妹妹?怎么我没有……”我犹豫了一下。没想到采萦却笑了,“他从未提到我是不是?”她美丽的脸掠过一丝无奈,“他当然不会提到我。”

我意识到这将是个很长很久远的故事,而且这故事是关于杨杨的。并且非常重要,我问了采萦。而她也告诉了我,采萦似乎非常相信我。

于是我们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咖啡屋。

这是个很久的故事了。采萦在叙述时不停地强调着。强调它的古老,它的久远。我却平静地听完了整个过程。

“其实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小到大。很可怜。妈妈丢下了他。”

故事断断续续的。

“我只知道妈妈在很年轻的时候和一个加拿大人同居过,后来就有了哥哥。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对小孩负责。哥哥被丢在了福利院里,六岁时被他爸爸的弟弟接到了加拿大。因为那人死了,他弟弟又没有孩子,所以哥哥被带走了。过了十年才回来。那时他就是现在这个性了。真不懂。他的那种个性是怎么来的。”

“哥哥今年才十九。我小他三岁。”

“三岁,看不出。”我惊讶,采萦看起来和杨杨差不多大。

采萦浅浅地笑笑。继续着故事,“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回来过,我还刚上小学。他一个人从加拿大回来,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的样子。小小的,瘦瘦的,却拎着一大包的行李。全是给我的玩具。”采萦有些激动。我看着她,“杨杨知道你?”

她用力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深处,“他知道,妈妈扔下他时就知道。他恨妈妈,但却很疼我。一直一直,那整整一袋,没有什么行李,衣服,还有日常用品,什么都没有。只有娃娃,布熊。都是给我的。”

我无言。

采萦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然后一滴一滴地流泪。

“叫你采萦可以吗?”

她点点头,“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和哥哥在一起,可是妈妈,妈妈不喜欢哥哥,就像哥哥一样,他们相互憎恨。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他们明明是母子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就觉得心脏有些不太舒服,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奇怪感觉。一种疼痛的感觉满满的,又慢慢的蔓延着,从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的浮上来。又急速地一下直冲大脑。我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采萦……”

“有时我会和哥哥见个面,但都不能让妈妈知道。可是好久了,我都没有再见过他。我很担心。”采萦说,“在过年时候见过,有很久了吧。”

“我也很久没见他了。”我实在很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如此,“自从两月份到现在。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采萦又露出了那种毫无心机的微笑,说真的,很好看。“我有钥匙,哥哥的通讯本上有你的电话和学校,而且过年时他说过认识一个大学生。我想那就是你吧。”

“哦,”我茫然地点点头,“他说起过我。和你吗?”

“你喜欢哥哥吗。”

我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两眼直冒金星。我想否认,可又什么都说不出。采萦依旧看着我。淡淡的。这回我看不懂她了,“你刚说什么?”

采萦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行人。

我颇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只能不停地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苏康,你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吗?哥哥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这你一定也知道吧。”采萦像是在请求我,“或许你不太喜欢他的个性,但是,我请求,我求你能在他身边。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她的眼里又蓄满了泪水。

“可是,我是个男人啊,”莫名其妙地竟松了口气,采萦并无他指,只是我自己心里有鬼罢了,可她刚刚的一番话竟然好像在请求一个情人不要抛弃杨杨似的,“他或许有什么女朋友。”

“他没有,”采萦坚定地回答。目光灼灼。

一瞬间,我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为什么她这么肯定杨杨没有女朋友,何况杨杨这么吸引人,怎可能没有女人对他好。

“你以为他会相信女人吗?”采萦问我。

是啊,怎么会。我一口喝尽了杯中剩余不多的咖啡。仿佛发泄似的长长叹了口气。

“还要吗?”采萦叫来了侍者。

我点头,“你常用什么方法和杨杨联系?”我希望采萦能有什么找到杨杨的办法,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但,采萦摇摇头。

我无奈地说:“你打电话到他家去过吗?”其实我在前些天的时候也拨过那个号码,没人。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没有和你联系吗?”

“以前他一直隔三星期和我打次电话,可是连三个月都过了很久了。”采萦声音越来越小。

唉,我们同时叹气。

“苏康,你还是关心他的。”采萦高兴地说。

我苦笑,怎么能不关心,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意。我爱他呀!可这话我怎么能和采萦讲。她会看不起我,甚至还会劝说杨杨离开我。

“你怎么了?”

我被采萦唤回了神,“不,没什么。对了……”我想讲出在情人节时见到杨杨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没什么。”

采萦张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她一定觉得我奇怪。

“苏康,我想问你,你有他家的钥匙吗?”采萦突然问道。

我愣了下,但很快点点头,“有,去年冬天时候他给我的。”当初还因为这让我雀跃不已。照杨杨的话因为怕钥匙找不到而在我这里备份一下。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或者是什么样的原因。总之我很高兴就是了。

“我想现在去他家看看,你能陪我去吗?”

我当然愿意,可是,“采萦,你很相信我吗?”我实在要问。

她又一次笑了,是那种安心的笑容。看到她的笑脸,我不再多说什么。她相信我,就是相信。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转念一想,其实我不也很相信她吗?她所说的一切,甚至我丝毫不怀疑她的身份。这有什么好怀疑的。看她的脸就知道了。

我们一起来到了那扇门前。

采萦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我。我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它。

“没人。”采萦先我一步。

房间里没有人的气息,没有杨杨存在的感觉。相信我和采萦对这都很敏感。但我们失望了。

“走吧。”我拉着采萦。

“我真想知道他去哪里了。”采萦无助地望我。

我何尝不想,可是,杨杨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从我们的周围消失了。没有消息。让我们担心,惊吓。为了他。看着采萦深锁的眉头。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采萦,你把你的联络方法给我。”我急忙地从包里翻出了纸笔,递给她,“我住这里,等他。万一他回来了,我打电话给你。”

采萦没有犹豫,很快抄下了电话。

然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就走了。留下我。

我坐在房间中央。这是种怎样的感觉。我形容不出。好像离杨杨很近,却又很远。我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一直一直。直到杨杨回来为止。

其实这只是个小小的两室户。一大一小的两个房间,很小的厨房。卫生间也不大。阳台却很宽敞。真难以想象像杨杨这样的人竟会住这种地方。其实仔细想想,杨杨在某些方面很笨拙,具体什么方面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是生存方面吧。

我就这么坐着。

由于翘了两节课,第二天我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出来时见到了佳华等在门口。他朝我笑笑,算是打招呼,“怎么你也进去了?”

我耸肩,他跟了上来,“听建闻说昨天有艳遇,如何说来听听。”他两眼闪光,笑容更是莫名其妙。我停住脚步,然后转头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果然他开始汕汕地陪笑,“只是好奇而已,你别这样看人好不好。我害怕。”

我不屑地哼出声。

佳华没有再问无聊的问题,他很懂分寸。

“佳华,最近我都不会回家住,你不用打电话过去。”我边走边说。告诉他一声吧。省的到时候讲我没哥们义气。

佳华哦了声。但或许又觉得哪里不对,“那你住哪里?回家吗?怎么没听你提过呢?”

我犹豫了下,决定还是不说住哪里只是随口应付道:“住别人家吧。”

佳华是聪明人。他很快就明白了,从他眼睛里我知道他明了一切。我也懒的多作解释。随他去吧。

真好的天气。

我晒着太阳。这是住到杨杨这里的第一个礼拜天。太阳光虽然挺灿烂,但心里还是有些阴沉沉的。杨杨似乎一点也没有要出现的样子。采萦几乎天天打电话来问,听的出她有多失望。我也很失望。

我正看书,听见门口有声音。我站了起来。是采萦吧。

我想着,门已经开了。是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愣住了。但很显然,来人比我还要惊讶。

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我不认识她。她盯着我,直到我心慌。在看到我有点无措的眼神后她显得很满意。她并不在意我是什么人。她仅仅回头问后面的人,“杨杨,你还住这里吗?”

杨杨!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果然,杨杨正靠在门框上。

“杨杨,你在哪里?”我大声地问,语气中颇多惊喜。

他淡淡地看我,“与你无关吧。”

我呆了呆,面对他的态度我有受打击的感觉。

那个美丽的女人看出了我的尴尬,仿佛是在打圆场,“在我那里,小伙子,你怎么会在杨杨的房间里?”

“水蓝,你怎么!”杨杨好像在责怪她。

“这有什么。人家在替你看房子,还不谢谢他。”

这个水蓝是谁,她与杨杨究竟是什么关系?

“喂,你怎么住进来的?”杨杨躺在沙发上,问我。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我只想看着他。这么久了。我真想他。

杨杨也没再问。我们就这么僵着。

一边的水蓝笑了。笑得很大声。

我和杨杨同时看她。她朝我们挤挤眼睛。又不响了,杨杨哼了声。

突然我发现了一件事。杨杨和水蓝之间仿佛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杨杨在她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像个普通的男孩子。有情绪,有别扭。在我看来杨杨对着水蓝的眼神都是有神采的。

我嫉妒水蓝,可又没法讨厌她。不可否认,她是个及富魅力的女人。

“我见过采萦了。”

杨杨的表情凝固了。连同周围的空气一起凝住了。

“采萦和他很像吧。”

又是水蓝,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朝我笑笑。

“你是谁?能住到杨杨这里一定不简单。”水蓝对我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她开始向我提问,“你认识杨杨有多久了?”

“问他做什么。”一边沉默很长时间的杨杨终于说话了,“我又没有让他来。”

我有些无所适从。

水蓝横了杨杨一眼,“闭嘴。”

杨杨哼了声,没再出声。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水蓝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了,我要走了。”水蓝站了起来。她很随便地就这么离开了。杨杨并没有挽留她。他就这么让她离开了。

我怯怯地问:“她走了,不要紧吗?”

杨杨丢给我一个白眼。一幅不用你管的样子。我无奈之极。回到阳台收拾东西。既然他回来了我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采萦是太看得起我了,就连我自己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算哪根葱哪根蒜呀。我就这样生着自己的闷气。

“你做什么?!”

我整理着我的书,“走人。”我第一次如此对杨杨说话。直到话出口才发现态度很恶劣。要悔改是不可能的。索性霍出去了。管他的。反正他也不需要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你闹什么情绪!”

“我没有。”我吼了回去。在看到杨杨震惊的眼神后竟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是啊,我以前老是迁就他。他都习惯于我的逆来顺受了。

“你有!”杨杨就是杨杨,毫不示弱。

我觉得我们像是要吵架了。或者说正在吵架。

我不想和他争论。可又咽不下这口气,憋了好久的。我就看着他。看他那张美丽的脸。想着该说些什么。

突然杨杨笑了。笑得很大声也很没有节制。就像刚才水蓝笑的那样。对了,他笑什么?!我瞪着他。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从未见他笑成这副模样。他一边笑一边朝我走来。我觉得害怕,杨杨该不是神经受了什么刺激吧。

他走近我,把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像要拼命抑制住想笑的心情,双肩不挺地抖动着。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我闻到他发间的香气。

“杨……”

“呵呵……呵……你是苏康?哈哈……”杨杨伸出了手抱住了我。

我不懂了。他真奇怪。但是更奇怪的是我。我一把推开杨杨。因为不能自持。真是羞耻。我骂自己。

我们第一次吵架就这么不了了之。莫名其妙。

第三章

因为星期天和杨杨闹了点小别扭,就连上课也变得很乏味。虽然杨杨奇怪地不介意什么,可我不能理解。他那古怪的脾气。我以为我了解他了,我没有。一切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大学里中午是十分恐怖的。那形成一条长龙的队伍简直就是浩浩荡荡,壮观之极。每天我都挤在那队伍里,而佳华总是能想尽办法在那早以人满为患的食堂大厅里拼出条血路来。所以每次我在快要累死的情况下得以缓过气来。我真的很佩服他。要换做我,我们恐怕就只能站着解决肚子问题了。

“这饭还真是难以下咽。蕃茄炒蛋好像糊糊。还有这能叫汤嘛,整个一涮锅水,啊呀,有只苍蝇!”佳华大叫起来。

我觉得真没面子。

“佳华,如果你觉得我买的菜不和你的胃口,可以直接说……”话都没说完才发现佳华根本没有在听。他早就端着汤找碴去了。

真是倒霉的中午。

下午我没课,躺在小操场的柳树下面。百般无聊。

正眯着眼享受阳光时,我感觉到有人正接近我。我睁开眼,顿时楞住了。是——

水蓝!!

她笑嘻嘻地望我。

“我长得很恐怖吗?以至以你要那样看我。还是我太漂亮了,所以你看呆了。苏康,我只接受后者。”水蓝坐了下来。

“啊,不,不是。”我慌忙坐了起来。

“好了,开玩笑的。你是想不到我会来找你吧。不好意思我来了。”水蓝大大方方的说。

很奇怪的,我竟然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很轻松也很放松,“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相信她是为了杨杨的事一如采萦。

“给你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枚手提电话。放到了我手里,“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上次见也没怎么好好聊聊。我认为你会好奇我和杨杨的关系。”

我面红耳赤。

水蓝拍着我的肩膀,“没关系了,大家都是关心他。其实这孩子一点也不懂事,这么多人在爱他他却完全不了解。”

有关系,大大的关系。我低着头,担心水蓝会窥中我的心事。水蓝很不简单。

“我大你们很多呢。”水蓝说着。

呃!大很多?看不出来。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大很多的样子。

“杨杨今年十九,我大他十二岁。怎样,看不出吧。”水蓝很骄傲。

我尴尬地笑。

“我和他母亲是邻居。”

我吃了一惊。

水蓝苦笑,“小时候的。我清楚地记得他被送进福利院的样子。很心痛。可是后来他去了加拿大。直到最近的几年我嫁了人,在一个酒会上又见到了他。他竟然成了那样个性的小孩。所以我就一直带着他。他太需要人疼爱了。”

我又一次听到了杨杨的过去。那种揪心的感觉又来了。

“我,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采萦也和我说相同的话,你们的意思仿佛杨杨有多需要我似的,可在我看来,他根本不需要我。我对他来讲无疑是个累赘。”

“不,你错了。你还不了解他。”

“我没法了解他。”

水蓝叹息,“苏康,你太低估自己了。”

我抬眼看她,那张精致的脸。她一定嫁了个好老公。这么美丽的人,生来就是应该被爱的。水蓝一定生活的非常幸福。否则她看上去怎会如此年轻。

“是累赘的话为什么杨杨还会让你留在他身边。”

我语塞了。

“杨杨只有那张脸,还有那些没有继承到的财产,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你也知道。你能留在他身边真的是他的幸运。”

我张口接舌。我有水蓝说的这么好吗?怎么我一直都不知道。

“告诉我,你对他的态度。我能从你眼睛里看出来。没有朋友那么简单。”

水蓝洞悉一切的语气不容我说谎,可我如何说的出口我爱他。于是我沉默。眼角余光瞥见水蓝温柔地笑容。我心中顿时温暖起来。

“水蓝,谢谢你。”我只能这么说了。

“不,我该替杨杨谢谢你。”她真是个好女人。体贴入微,善解人意。

“苏康,有女朋友吗?”水蓝突然问。

我一愣,“啊,曾经有过,后来分手了。”我脑中又出现了美纱的影子,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不是美纱约会迟到我又怎么会认识杨杨。

“为什么?”水蓝又问。

“这,”我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但水蓝好像并没有因此放过我的意思,她等着下文。我想着该如何表达,“因为杨杨。去年八月份认识他。后来常在一起。她误会了。我也懒得解释,就这么分手了。”

“什么叫懒得解释,还是根本不想解释或不用解释?”

“这有区别吗?”我奇怪。

水蓝别有深意地点头。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水蓝站了起来,她拍拍身上的草屑,“好了,我要走了。记得别太强迫自己。”说完就离开了。很幽雅地离开了。

她是在鼓励我吗?我傻了。真搞不懂女人。采萦也是,那种暧昧的话。我猛摇头,好让自己停止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手机响了。真是时候。是水蓝吗?对了,我就这么收下妥当吗?我记得我连谢谢都忘了说。

“苏康,是我。”

杨杨!

“放学后来我这里!”

命令式的语气。我没有说话。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像水蓝所说的那样吗?我沉默着。只有呼吸的声音。

杨杨等了许久,他不耐烦了,“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来听你喘气的。喂!”

“知道了。”

“那好,挂了。”

才要躺下,就听见我的名字响彻云霄。

佳华!我咬着牙飞奔进广播室,我要宰了你。

“喂,不怪我,谁让你躲的连找都找不到。”佳华故作无辜状,并且无视于我愤怒的目光。

我哼了声算是回答。然后和他一起走出了广播室。我一路上没有讲话。佳华很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苏康,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我笑笑,“没有,哪有那么脆弱的。佳华你这么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到教室里不能说吗?”反正大家一个班,就算上不一样的课还是见的到。他急什么。

佳华眨眼,“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笑容满面地瞧着我。

我迟疑了下,天啊!是这小子生日。

“放了学我们去乐一下,去唱歌如何?我想现在就叫上你,万一放学了,你那个杨杨等在校门口你又没空了。谁都能少,你可不能少。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呀!”

“我,”我真得很不想告诉他我答应杨杨的事了。非常不愿意。看到他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像个无耻的背叛者一样。

“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没有,怎么会有呢,我叫个美女一起去吧。”我想到了采萦,不知怎么的我竟然会想约她出来。

佳华一脸地兴奋,“当然好了,到底兄弟一场,果然了解我。我先谢了。”

他笑吟吟地走了。

这下完了。该怎么办?我一头雾水,不管了!我先约采萦再说。

采萦果然来了,可是连杨杨都出现了。真无法形容我看到杨杨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外星人。而他,更是连瞧都不瞧我一眼。

更要命的是不但有杨杨,和佳华一起的竟是美纱。

当佳华见到杨杨时那一脸错谔的表情,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杨杨还是老样子。冷冷的,但还算客气。我总算松了口气,可每次抬头接触到他冰蓝色的眼睛就忍不住打冷颤。

原本只是唱唱歌,吃吃快餐就可以的。杨杨却不容推辞地要带着我们去了了娱乐城。佳华很不好意思,可没法拒绝。杨杨的态度很强硬。

“苏康,你去和他说说吧。”佳华趁杨杨不注意时悄悄对我说,“真的很不好意思。都是用他的钱。本来他是客人的。”

美纱躲在佳华的背后。现在已经很晚很晚了,照平时她早该在家了。看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回去一定会被她妈妈骂得很惨。她怯怯地唤我的名字,“苏康,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看看她为难的脸,再看看杨杨。他一直用背面对我。我爽他的约他一定恨死我了。

采萦把我拉到一边,“我要先走了,顺便会和你的朋友一起,好吗?”

她实在是个好女孩,我感激地望着她。她笑笑,“哥,我要走了。”

杨杨淡淡地点头,采萦又说,“让佳华送我。行吗?”

杨杨看看佳华,“拜托了,我妹妹。”

佳华像找到了台阶,“放心吧,我还要谢谢你,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他拉过站在一边的美纱,“我就把她也带走了,苏康我们先走了。”

他向我挥挥手就带着两个女孩子离开了。剩下我和杨杨站在路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深夜十一点了。夜上海的魅力才真正展现出来,是否该庆幸我没有美纱般严格的家教。

“那个,杨杨,对不起。我,”该道歉吧,我想着,毕竟我放他的鸽子。

杨杨没理我。我愈发心虚。心里真是没底。

“杨杨,那个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你还知道问啊。”杨杨别过脸,狠狠地瞪我。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我不禁后退一大步,“怎么这么不愿意接近我?是不是和我呆在一起腻了?早说,我马上和你断绝来往!”杨杨咆哮着。

我目瞪口呆。怎么,事情如此严重吗?我根本没那个意思呀。我怎么可能要和他绝交呢。我摇头又摇手,“不,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很明显你居然放我鸽子。你要怎样?”他真的气坏了。

我又后退一大步,意识到我和他又要吵架了。怎么老吵架。

“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声说,明显底气不足,因为我是故意的。

“放屁,不是故意的才怪。”杨杨骂人了。他凶巴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像个孩子,一个被抢去心爱玩具的孩子。

突然间我想笑,我一定是脑子坏了,是的。当我意识到时,我已经笑出声来了,这下想收回也迟了。杨杨扭头就走。

我还是留在原地继续笑。我脑子坏得挺彻彻底底。

“笑够了没有?”过了几分钟杨杨又折了回来,“你脑子进水了?笑什么,莫名其妙。”他一把将我拖了起来。

我们就这么半推拉着走在马路上。杨杨与我异常接近。

“去哪里?”我问他,实在不愿意放开他的手。我依旧靠在他身上。杨杨也不介意,我看出他没有再生气,只是装着很气的样子。他吓我呢,一不留神我又笑出声来,他给我一个白眼。我收下了,而且很乐意。

“白痴,”杨杨骂我。但脸上的表情早以柔和许多。

“回家。”

我‘哦’了声,“可是我回家不在这方向。”因为这句话杨杨又白了我一眼。

走着走着,我发觉我们之间的开始有些细微的变化。

杨杨也觉察出了什么,但他似乎很乐意地就接受了那种变化。

我开始觉得我离他有点近了。

那天晚上我住在了杨杨家里。

第四章

秦慕楚放下电话,伸出手轻轻牵引着小可躺到他的身旁,随即覆身压住他,深深地吻着他的樱唇。

“终于只剩下我俩单独相处了。”秦慕楚喃喃自语地说。

“本来就是我门两个人独处!”楚小可恨恨地说,他讨厌秦慕楚对他妈妈说话的口气,那么温柔,那么温顺,那么那么肉麻!

“你妈妈嘱咐我哦。”秦慕楚继续在小可的脸蛋上攻城掠地。

“什么?”小可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有种甜蜜蜜的粉红色彩在脑海中转啊转啊……他一会就迷糊了。

“不要让你被女孩子拐骗了。”秦慕楚说着,同时发出一声呻吟,小可的味道还带着淡淡的奶味……奶味?!一定是他妈妈天天逼他喝牛奶的关系……

“哼!还不知道谁骗谁呢!”小可嘴硬的很,这是小可心底的痛!大学生了,班里恐怕只有他一个男生是和尚了,想想就沮丧。

“你今天二十岁了。”秦慕楚咬着他的耳朵说。

“对啊。”楚小可更加的沮丧,“本来今天想交个女朋友的!”

“你知道为什么交不到女朋友吗?”秦慕楚轻轻将唇压在小可微红的眼角上,在他的小脸上落下细碎的吻:眼睛,眉梢,鬓角,鼻子,上唇,下颚……柔和地吻着他的一切。

“为什么?”小可傻傻地问,同时无法忍耐地靠近秦慕楚匀称结实而炙热的身体。

“因为你缺乏男人必备的性感,无法自然释放雄性荷尔蒙来吸引女子。”秦慕楚轻轻的用指尖划着小可柔美的唇,楚小可纤细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为心中那股奇妙的期待所苦恼,这时床头上的台灯忽然熄灭了,在小可尚未反应过来时,秦慕楚的嘴唇已覆在小可因惊讶而微启的唇上,一面用强壮的双手把他拥入怀里,越来越激烈的攻势,溶化了小可心中所剩的最后一丝犹豫,他发出低低的呻吟,混合着秦慕楚急促的喘息声。

“那、那怎么办?”小可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空气了,他还在为追女仔而苦恼。

“我来教你,怎么成为一个性感的男人……”秦慕楚用力的搂紧楚小可的腰,以支撑他已经软弱无力的娇躯,小可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上一根羽毛,随着海浪浮上沉下,颠簸起伏着,他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抱住秦慕楚的腰,就像沉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好……好啊……你要做个称职的老师……”小可气喘吁吁地说。

“当然!绝不辱命!”秦慕楚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继续用唇轻轻地摩婆小可的两顿,使小可的体内扬起无比强烈的兴奋感,他的手慢慢的爱抚小可的肩膀和手臂,并将他的手引导到自己的背部,小可可以直接感受到秦慕楚强壮的肌肉,他发现自己和秦慕楚所呼出来的热气,已整个溶和在一起。

过了良久,秦慕楚轻轻的移开唇,小可的唇上仍留着他热烈的气息,小可凝视秦慕楚方正的下巴,心中涨满莫名的感动,如一股清泉般溢满整个心潮。

“所谓男子的性感,就是要诱发女子的雌性荷尔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你,想亲吻你……”秦慕楚的声音有些异常的沙哑,却变得愈加好听了,小可觉得自己就像被那股声音的电流贯穿了一样,身体竟引起了细微的颤动。

“那要怎么做呢?告诉我……”他绯红着小脸问,眼睛水汪汪地,几乎要把秦慕楚溺死其中。

“光说不练不行,实践才能出真知,要这样……”秦慕楚由小可的眼睫毛一直吻到嘴唇,然后仿佛再也按捺不住热情似的紧拥着他,小可也抛开了原有的矜持,回应着对方的热情,他可以感受到心底泛起一阵激荡,秦慕楚的吻热切而急促,柔软的舌尖在小可的齿间游走,小可只觉得一种本能的需要逐渐在胸腔间扩大,似乎只有更抱紧秦慕楚才能压制住那股奔窜的热流,即使隔着睡衣,他仍能感受到对方壮健的胸肌潜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热吻每持续一分钟,小可内心的亢奋就更增加一分,而秦慕楚的吻却仍然如雨点般落下,甚且拨开他耳际的头发,轻咬着他柔软的耳根,小可开始娇喘吁吁,但秦慕楚并不放松,双手同时爱抚着小可的颈项间最敏感的部位,直到被睡衣所阻才怅然而止。

“你要用很巧妙的手法剥掉他的衣服,要像这样……”秦慕楚的手慢慢移到睡衣的下摆,而后将利落地解开扣子,手法轻盈快捷,就像蜻蜓点水,根本不会引起人的反感,小可就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任由他脱掉他的睡衣,再脱掉他的睡,接着扯掉他的小小的『子弹头』内裤。

他边嘟哝着,边寻找可以着手的接缝处,最后终于不耐地自下摆将紧身衣脱掉,并扔在沙发上。

“就这样的尺寸还敢穿『子弹头』……”秦慕楚低喃着。

“什么?”小可还来不及看到自己的裸体,秦慕楚已经如泰山压顶般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小可轻轻抚摸他的胸膛,感受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甜美与满足,好象那胸膛变成了他自己的。

两人的吻更深、更长、更激烈,秦慕楚的手游移在小可纤细而华美的胴体上,使小可感到胸口一阵压抑,连呼吸也变得好急促,而秦慕楚的唇更配合着手的动作,从小可的耳根、颈部,滑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急于唤起他心灵深处的欲念,小可抚弄秦慕楚头发的手也逐渐变得急切,整个人仿佛已陶醉在激情中而忘却自我。

秦慕楚的眼神充满焦虑与期盼,似乎已不甘于只是单纯的亲热与爱抚,小可的身体也因渴求欲望的满足而悸动着,但潜意识里却又残存着些许不安,突然间小可推开秦慕楚坐起上半身,深吸几口气,想借此平熄欲望之火。

“这样到底行不行啊?”小可半信半疑地问。

“行!当然行!”秦慕楚已经快被自己的欲火烧焦了,偏偏不忍霸王硬上弓,呜……

“真的?”

“当然!”再次把他压在身下,“你想想,你以前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跟你分手呢?”哼哼……可怜的小可已经失恋九十九次,每次都惨兮兮地跑到他的酒吧向他哭诉。

“我们牵牵手啊,吃冰激凌啊,看电影啊,然后去游乐园做过山车啊……”小可努力回忆他的历次失败恋爱经历。

“对吧对吧?是不是开头都好好的,后来女孩子就突然告诉你要分手了?”秦慕楚乘机打出攻心战术。

“对……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你没有展现你的男子魅力嘛!所以喽……你要学会如何让一个女人感到快乐!”

“快乐?”小可说,“就是做这种事吗?”

“对……要让你自己先熟悉了才行……来!乖乖的哦……”秦慕楚吻着他,使他再次感到被带入了天堂,他吻着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那柔软的颈项,小可觉得温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团火球,燃遍了他的全身,他感到秦慕楚滚烫的嘴唇把他吻得透不过气来,他想要秦慕楚不停地吻着他,使他更靠近他,他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只知道他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这样激动过。

秦慕楚的手抚上他的大腿内侧,灼热的身躯覆盖上来,脸埋在他颤抖的胸前,吻着他胸前的茱萸突起。有点痛有点酥麻有点被电流击中的颤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唇戏弄的感觉,让小可发出了呻吟。他能感到自己被秦慕楚的唇含着,舌尖转动、吸吮,偶尔的齿咬,这不断的刺激让他的腰部不觉弯向了秦慕楚。

“女子的乳房非常敏感,如果触动这里,往往会使她失去抵抗能力,自觉自愿地靠向你……”秦慕楚来回抚着小可大腿的手,碰触到了他已经肿胀的中心,时轻时重地爱抚着。

“啊……”强烈的快感使小可不小心发出了略微嘶哑的声音,不假思索的,他按住了自己的口。

“这里——”秦慕楚恶意地掐一下小可的小弟弟,“是万恶之源,是繁衍之源,也是快乐之源哦……”在小可的胸前留下一连串濡湿的痕迹后,秦慕楚抽离抚弄的手,脱起小可可爱的下巴,给了他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粉红的小盒子,打开盖,是淡淡的幽香,小可傻兮兮地问:“这是什么?”

“如果你的对手是处女,这是必备品。”秦慕楚笑眯眯地说着,然后狠狠挖了一大下子,然后俯下头给了小可一个浓得化不开的吻,沉浸在亲吻中的小可没发觉两根手指已滑到了自己的双股间,一阵尖锐的痛,让他大叫出声,于是,秦慕楚加深了亲吻,小可的杀猪般的惨叫便全被那深深覆盖的双唇吸走了。不知何时,手指在双股间出入。滑滑的凉凉软膏遇热融化,更助其灵活地蠕动。兴奋与甘美的麻痹感让知觉逐渐模糊,模糊中小可好象听到了那两根手指在那里滑动的声音……这声音让他的身体燃烧起来,躁动不安地扭动着。

“你害怕了?这样子怎么去取悦女子呢?”感到他的身子颤动了一下,秦慕楚立即再次攻下一城。

“谁、谁害怕了!”小可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他向秦慕楚迅速靠紧,把脸埋在他的肩上。

“那你是害羞了?呵呵……难怪阿姨担心你被女人拐跑了,呵呵……”秦慕楚笑得坏坏的,得意洋洋。

“我……是呀……还真的有一点……害怕。”小可小声地说。

“怕我吗?”

“不……不是怕你……是怕让你感到……失望,我不会……呜……真的不会取悦人啊……”小可苦瓜着脸说。

“啊……原来这样啊……我来好好教你就是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一定会把你教成此中高手。”秦慕楚他几乎大笑出声来,可是……只能憋闷在心里,他几乎要憋出内伤了。

“好!那你教吧!我一定好好学!”小可立刻来了精神,信誓旦旦地说。

“No problem! ”

拖着闪亮的液丝,修长的手指从小可的体内退离,小可的呼吸狂乱,喘息着,发红的小脸向上看着秦慕楚,散发着无比的诱人气息,好寂寞……好痛苦……不要停……渐渐眼睛变得迷离起来,秦慕楚从喉咙深处笑出来:“你很有学习的潜质哦,会成为优秀的好学生。”

“呜……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小可还死死抓着秦慕楚,像抓着救命恩人一样。

抬高小可的腿,在他的腿内侧落下轻吻。

“你要告诉女生,在这时候,如果想要,就要说出来,懂吗?做爱做的事情时,需要调情,需要前戏,语言的言周教是必不可少的哦,她越说不想要,就越证明她很想要,可是她很想要的时候常常会推拒开你,说你讨厌。”秦慕楚柔情似水地看着小可,小可被那双桃花眼电住,一会就晕晕的了,“说你想要我,来!说给我听听。”低声催促着,像小动物一样咬着小可柔韧的大腿内侧。

胸口深处一阵强烈的疼痛,小可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用整个身体需索着秦慕楚的爱抚:“给我……”声音颤抖着,眼角有些湿润,浑身悸动着,他张了几次口,终于用带着哭泣的声音喊出来:“我要你……”

第五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采萦也间歇地来过几个电话。倒底是兄妹,感情总是好的。杨杨一直都没跟我提过和采萦吵架的原因,我也不方便问。虽然真的很想知道,水蓝也很久没出现了。总之一句话,最近有点乱七八糟的。

电话响了。我冲了过去。杨杨没在家。到杭州去了。水蓝一心想把我拖去。可惜我快要考试了。所以留下了。

“苏康吗?我佳华,要不要放松放松,出来玩一下。”

“你的论文怎么样了?”我问他。

佳华在电话那头哇哇叫,“拜托,别提它,一提我头就大,出来吧。采萦也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佳华和美纱成了采萦的好朋友,被佳华叫着出去玩多半也能见到采萦。我想了想,“好吧。你们在哪里?”

佳华报了个地名。

“我就来。”

在的不只采萦竟然还有个陌生的男孩。我顿时想到了水蓝在不久前说过的事情。关于采萦的事情。不由得多打量了那男孩两眼。很英俊的一个男孩子。和采萦坐在一起真是所谓的‘金童玉女’我朝他笑笑,不知道杨杨有没有见过他。

“你是苏康吧。我听采萦经常说起你。你叫我小风好了。”男孩很大方的打招呼。

“他呀,就是你的房客。”佳华在旁边提醒。

“啊,是吗?”我愣住了。

“是的,苏康,真的谢谢你。不过,”采萦拉过我,“可以不要和我哥说吗?你房子是小风在住。”

“这没关系的。”我看看一边和佳华侃侃而谈的小风。他让人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本来我想一个人来的。可他一定要跟来。我也没办法。”采萦抱歉地说,“我就担心哥哥也会来。如果他提出来,相信你一定没办法反对。”

“我,……”

我真是奇怪,采萦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对他哥哥的感情没有那么简单。

“杨杨去杭州了,水蓝一起去的。你就放心好了。采萦你和小风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说到这里,采萦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说呢,就这几个月。他是我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看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不好再问下去。我点点头,“我懂了。”

后来有和小风聊了聊。发觉他的确是才华出众,去念那种职校还真是可惜。就是太自我主义了。不过,像他这样的男孩子,因为长相英俊,又有才华,难免会不可一世。我也是那年纪过来的。

“你觉得他怎样?”佳华在回家的路上问我。

“什么怎么样?”我明知故问。

“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可靠。”佳华叹了口气,“毛病一堆,怎么长的好的人都这么多毛病啊。像你那个杨杨也是。”

“你觉得杨杨不可靠吗?”我问他。

佳华仔细地想着,“怎么说呢,凭感觉吧,这小风给我的印象不好,从刚接触一直到现在。反倒是杨杨给我的感觉还好些。他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人。而这个小风就有些装假了。而且还很轻浮。看他眼睛就知道了。”

我不响了。

佳华突然自嘲地笑了,“你一定觉得我有毛病,明明是讨厌的人,却还是把你的房子租给他……”他并没有等我的反应自顾自说着,“我也没办法,那天晚上我只是提了提你的那个窝,然后采萦就向我开口了。本来我想让你去看看房客的。因为她不让我说,我打算让你们在家门口‘偶然相遇’的,可你竟然根本没听出来。然后我只能替你作主了。你们也都这么熟悉了。”

“算了,这是她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我安慰他,也是安慰我自己。一个杨杨已经让我顾不过来了,更何况采萦。我这样是否自私?

“是吗?采萦是杨杨的妹妹啊。”佳华不解。不解我的冷漠。

“他们吵架了。因为小风。”

“杨杨见过小风吗?”佳华跳了起来,“天啊,杨杨怎么可能无视于小风的存在,仅仅是吵架这么简单?”

“所以他没见过小风。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物而至于这人物的具体情况完全不了解。”我在想要是他们两个见面会是怎样的样子。

“是吗?那吵什么呢?啊,车站到了。”

佳华和我乘同一线然后转地铁。

一路上他颇多感慨,“真是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对待感情究竟是怎么想。”

我问他:“怎么了?难道你很老吗?年轻人,有多年轻?”听他说话的口气活像个老头子。

佳华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我,然后说:“比起采萦来可是老很多啊。可我身边却没有个像她一样的好女孩。你说杨杨见到小风会不会气的发疯啊”

“你有毛病。”我瞪了他一眼,“采萦怎么可能看上你。”

“你才有病,我只吧她当妹妹看,想哪里去了。”佳华的脸看上去有些生气了。他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漆黑一团。

我才想反驳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我忽视了采萦的年龄,可是为什么我老是犯这个错误?采萦比我小整整5岁,有五年的差距。是什么原因让我无视这5年的时间。阅历,经历。

“对不起,佳华。是我错了。”我低声地说。

“没什么。”

佳华错了。他以为我在为我的莽撞向他道歉。其实不是。想来,我的这个错误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从我第一面见到采萦就养成的习惯了。俗话说习惯成自然,改不过来了。

“下站我下车了。你想该不该告诉杨杨小风的为人?”佳华问。

我仔细想,“还是不要了。何况采萦也打过招呼了。不说了。好不容易他们兄妹才和好,还是算了。”

“妥当吗?”佳华又问。

“啊呀,那我还是要说吗?杨杨啊,我见过采萦的男朋友了。我觉得他不好。”我被他一再的问题弄的有些烦躁,“你想看杨杨和小风打架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现在瞒着,总有穿梆的时候,那一定吵得还要厉害。”

烦,他真烦。我翻了个白眼,“那就要我们一起努力,拖一天是一天。明白吗?你到站了。下去吧。”我催他。

佳华撇撇嘴抱怨着走了。

我看了看手表,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家,我只是寄住在杨杨家里而已,用水蓝的话来说在杨杨搞莫名其妙的失踪的时候还有个人替他看门。我就是那个看门的人。不管算是什么人。能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我真伟大。呵呵。

因为家里没人,我又在外面闲逛了一圈。快夏天了,就算是七点的时间天还是挺亮的。我在人民广场坐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有时面对夜晚心里有中说不出来的放纵感。我喜欢走在华灯初上的这种时刻。静静的。我脑子里会跳出很多有的没有的事情。它们同时在我脑袋里翻腾着。要我去思考它们。翻腾到最后我的脑袋就成了一团浆糊。

晃晃悠悠到家是告别佳华后的第三个小时。我开门后隐约看到个人影。吓了一跳,开灯后竟然是杨杨,他回来了?

杨杨坐在沙发里。听着音乐,看到我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你怎么没开灯啊?”我等他拿下耳机套后问,我进门时房间里一点亮光都没有。

杨杨站了起来,“不需要啊。刚你朋友打电话过来。找你,不过你不在。”他跑进房间不知道拿什么东西。

“朋友,是哪一个啊。”不知怎么的,我心里虚虚的。大概由于小风的关系吧,觉得对不起他。但我转念一想,我也是为了他们兄妹和睦相处。

“谁知道。”杨杨朝我摆摆手。他总是这样,接了电话后也不问一声究竟是谁。

真是服了他了。

“给你的。”杨杨从房间里出来后扔给我一条领带。是真丝的吧。

“杭州也没什么给你带的。水蓝说这东西不错就给你弄了条。算是你没去的补偿吧。”

我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领带。很漂亮的银蓝色,还有碎碎的花,是给我的吗?感觉很惊讶又很惊喜,杨杨给我的吗?我忍不住问他:“杨杨,是你挑的吗?”

他走近我,“是啊,觉得这颜色不错,水蓝开玩笑说比较接近我眼睛的颜色,你看有吗?”他摘下隐形眼睛凑近我的脸,非常近的距离还不到一百公分。我开始紧张并伴随着心跳加速。

“怎么了?你觉得如何?”杨杨眨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怎么发呆啊。”

我咽了口口水,他是存心在诱惑我吗,我很想吻他,想的要命。

杨杨依旧以那种姿式那种眼神面对我。我快顶不住了。这么近他很容易发现我生理上的变化,那多丢人啊。我真不敢想象。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呃。”我很艰难地摆脱他的视线,说实话我实在愿意这么看着他。可惜理智不允许,“我要去洗澡了。”我找了个理由离开。

“我也没洗,一起吧。”杨杨喊。

他今天不对头。我被他挑动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不,还是你先好了。”我傻笑着。

杨杨笑了笑。终于打算要放过我吗?我松了口气。

“苏康,有喜欢的女人吗?”他突然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奇怪。

“我问问。”杨杨扯着嘴角。

“呵呵,”我干笑着。决定快点结束我和他的谈话,否则还不知道会怎样,“谢谢,你送我的东西。”

“噢。”他不咸不淡的应了句。

我一晚上没睡好。杨杨的脸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睡不着。只感觉浑身燥热苦于无处发泄,快要到达崩溃的顶点了。

我要搬,离开这里。

“佳华啊。小风住的还好吗?”我在问的时候真是别有用心,佳华点点头。

“那就好,呵呵。”我见他没理我,佳华正忙着写论文,就快要考试了,是期末考,他没法不用功,升级要紧。

“杨杨还好吧,他没发现采萦和小风的事情吧?”佳华从书堆里抬起头,“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她,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别让人给骗了。”

我笑笑,“感情上的事情谁作得了主。”这可真是有感而发的。

“是啊是啊。呵呵。”佳华不知何时竟也学会了用傻笑来应付人。

这下完了,我在肚子里抱怨。

杨杨那里不敢继续留下,原来的地方又没法回去,怎么办呢,好像要无家可归了呀。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佳华看出我的心事,问道:“还有没几个星期要考试了,你好像有在担心别的事情。”

“没什么。”

“哦。”

佳华没有相信我所说的没什么,看他那一脸的疑惑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相信我。我该和谁去说呢?我的这么多烦恼。

有人能静静地听我诉说并帮我解决问题吗?

或许有——

“你要搬出去啊,你不想住他那里?为什么?”

水蓝被我叫了出来。想想真是好笑,我竟然会找她商量。于是我告诉她我要搬出杨杨家,她显得很诧异。

“没有什么。”我真的找不出其他理由,索性没有理由吧。

水蓝是何等人物,“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鬼啊。”

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被她说中了。这女人的眼光如此犀利,我就知道瞒不过她的。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我在犹豫是不是将我对杨杨的爱恋告诉她,脑袋里不停的响着两个声音:说吧,反正她早就知道了,告诉她反而会轻松些,水蓝或许还会出出主意,更或许她会促成这段感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说。就算水蓝知道清楚那也只是她的想当然而已,一但承认了,会被笑话的。

我就这么愣愣地想着,水蓝望着我。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我是该找个女朋友才对,而不是坐在这里,想着杨杨的事情。所以,我决定了。

“我想我还是搬好了,对他对我都有好处。”我一语双关。

水蓝没有说话,点点头。

“随便你吧,你自己和他说去,我不管了。”

她一定也累了,一个杨杨就让她够受的,现在又加上了我。她怎么会不累。

我从心里感到抱歉。

第六章

好忙的考试周啊!

因为搬出杨杨家住进了学生宿舍,我竟然变的非常忙,真是非常中的非常,我都奇怪怎么会这么忙,用佳华的话来说我这是自找的。

我真像极了只在不停旋转的柁螺,整天转的昏天黑地的“喂,还习惯吗?”

图书馆里,佳华轻声问我,“宿舍里人还混的熟吗?”

“还好,”我找着资料,那个教理的胡教授真是存心整人,复习的大纲竟然多的吓死人,我选他的课真是倒霉透了,佳华倒清闲许多。也开始有时间晃来晃去了。最近因为一堆的事情,也没怎么见他,大家都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美纱还在帮忙学生会啊。”我问他,太久没和美纱见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美纱在我心里始终占着一个位置,不是喜欢也不是爱,说不清是什么感情,也许是觉得欠她的吧。当初和她分手的情景还记得清清楚楚,其实我要是能够稍稍替美纱考虑的话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说不定我们到现在还是一对。当时面对美纱的质问,我竟然不置可否,是故意的吧,因为完全被杨杨吸引住了。以至于到现在的不可自拔。

“啊,好像是的。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她了。”佳华整理着桌上的课本,他要去上课了。我朝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有什么事情的话叫我,我和宿舍里的人熟。”

“哦。知道了。”我答应他。这家伙总是这么对人好,我埋下头继续我的努力。

“嗨,你在忙啊?”

我听到这声音,惊奇地抬头,是美纱。她站在桌子旁边。长长的头发垂到了腰间,好像更长了。在不经意间竟然已经有了这许多的变化。

“美纱,你怎么有空啊。”我让了个座位给她。

她一撩裙子坐在了我刚坐的椅子上,“我在门口碰到佳华,他说你在用功所以进来看看。怎么,在找资料吗,一定是胡教授的课。”她浅浅地笑着。我看着她的笑容,有种凉凉爽爽的感觉,在夏天她的笑容真是给了我不小的安慰。

“你的考试准备的如何了?”我问她。她向来就是个好学生,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好成绩。真是羡慕啊。

“还好,反正也不是毕业大考,不怕。”她说得轻轻松松。

我苦笑笑。

“佳华说你住到学生宿舍去了,怎么搞的?”美纱问我,“你住那边不好吗,还是又和采萦的哥哥吵架了?”

“怎么说呢,要考试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在杨杨那里没法集中精力所以还是找个有学习氛围的地方比较有利些,我也不像你成绩好,也不像佳华脑子好。”

“呵呵,”美纱轻笑道:“苏康,你怎么把自己看的一钱不值啊,你好像忘记你的记忆力惊人了吧。”

“我啊,老了呀。”我也笑了起来。

“图书馆里不要大声,安静——”

突然的一声训斥,让我和美纱都吓了一跳。是图书馆的老师,我们刚才笑得太大声了。

“好了,不笑了,你下午没课吗?”美纱问我。

“没有,胡教头要我们自己找材料。所以他就去风流快活了。”我说的是实话,胡教授年纪一把了还老爱俏,整天就穿的花花绿绿的。不是我说他。

美纱听的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形容他啊。”虽然有责怪的意思,但听她的语气似乎对这胡教授也没什么好印象。本来就是。

“我们出去说吧。”我整理了桌子,将所有的资料夹在了书里,和美纱一起走出了图书馆,临到门口那管理老师还特别瞄了我们一眼,那眼光好像在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我也懒的理他。

“这胡教授就是有些那个,我们班上好几个女孩子都让他盯上过,说什么为人师表的,全是狗屁。”我说。

美纱听着,一脸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的表情,“真让人不敢相信,这胡教授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我附和着。

“太恐怖了,对了,采萦怎样啊。”

我一愣,采萦。很长时间没有和采萦联系过了,“不知道,对了,佳华有没有和你提过小风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小风不好。上次一起去打牌的时候,他太轻佻了。”美纱似乎也非常不满小风的事情。看来小风的确是不招人喜欢。

“美纱,你不怪我吗?”

“啊。”美纱似乎被我的突然吓住了。她垂下头,不发一言。

“对不起,我,我真的是对不起。”我的声音愈来愈低。她还在怪我。所以她不说话只是沉默。

“算了,都过去的事情了,提它干嘛,何况我们还是朋友啊。”美纱说着,她侧过头,看向远处的教学大楼。

我看不到她的脸,她说这话是垂着头。

“每个人都有追逐和放弃的权力,强求没有好处的。”

我顿时被击中了要害,她是在说她还是说我,也许都是。突然间觉得我们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中,一个我们没办法挣脱的尴尬局面。

“我走了。希望你考试顺利。”美纱转身离开了。她再没看我一眼。

“谢谢。”

我茫然着冲着她的背影道谢。只是想说些什么,如果不说出来,心里就像被塞了什么似的堵可那一肚子的话究竟该怎么说出来,该如何的让大家都好过。这就太难了。我也追逐,我也放弃。可是我更是在强求一份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感情,强迫自己去适应杨杨,也强迫着杨杨来适应我。我似乎是成功了,可是离我自己追逐的越来越远,可是因为这追逐我又放弃着。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了。茫茫然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只觉得周围好吵,我简直没有办法往脑袋里添进一点东西,抑或是我的脑袋早就被其他的胡乱想法给占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思想了。情急之下我敲起头。

“傻了啊。自虐啊。”

“啊。”我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是佳华,他上完课了吗?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从旁边冒出来。有时侯就觉得他天生有做鬼的本钱。

“猜,我刚才在校门口碰到谁了?”他一屁股坐上了桌子。

我瞄了眼门,没什么老师也就随他去了。

“猜啊,快点。”佳华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可是我实在是很不想做什么猜迷游戏。

“我怎么知道,校长啊。”我随口说着,“我又怎么可能猜的到。”

佳华一定觉得很没劲,他皱着眉,“你这家伙,认真点啊。哪会是什么校长。是杨杨。”

我一下站了起来。把佳华从桌子上吓的掉了下来。我瞪大眼睛,“杨杨,怎么可能。他在校门口。你别开玩笑了。”我对佳华感到非常愤怒,这家伙竟然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怎么了,他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最好到他那里去一下,他有事找你。”佳华表情错愕,被我吓得不清,“你真奇怪。”

“杨杨,他……”我想说杨杨从不会让人带口信给我,更何况是佳华,我觉得他一直对佳华有着些不好想法。总之他们两人绝对合不来。可是杨杨居然让佳华带话给我。可见事情有多重要了。我真想马上离开学校去他那里。我担心的要命。万一是采萦和小风的事情。那全部完蛋了。

“算了,谢谢你。”

佳华挠挠头,他搞不懂了。

就这样我度过了我有生以来最长的一个下午。放学钟一敲我就冲出了校门。

“杨杨。”

门口我停住了。杨杨朝我招手,“过来,过来。”

“你从那时候一直等到现在啊。”我问他,已经过去有三个多小时呢,他一直在等啊。真是奇迹啊,他没有等的无聊而一走了之。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杨杨拉过我的手,“走吧。”

“去哪里啊?你有急事吗?”我跟着他,边走边问。

杨杨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走的,快的要命。

“杨杨?!”我唤他,他怎么了。一反常态,“我问你话呢,你别告诉我你是闲的无聊才来找我的。”

杨杨停下了,转头看我,我发现他连隐形眼镜都没戴,冰蓝的的瞳孔看的我浑身冷冰冰的。我打了个冷颤。

“你烦。”

我咽下了一大口口水,“我,我。”我想说我必须在晚上九点以前回寝室,否则连觉都没得睡。可是张了张嘴就是没说出口。

“你觉得我是专制啊。”杨杨问我。

专制,好像是有点。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觉得你这样挺好啊。”纯属在拍马屁,天知道我有多希望他能温柔些。

“这阵子我一直在想,我对采萦大概是管的太多了,她父母都没像我这么罗唆的。”杨杨笑笑,他拍拍我的肩膀,“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去住那个烂宿舍,不过我知道一定是跟我有关。”

我惊讶地张大嘴,瞪大眼,这是杨杨啊,杨杨怎么会一下讲这么多话。而且还挺和颜悦色。因此我突然变得维维喏喏起来,因为我说不出离开他的原因,“杨杨,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他不响了,又变得沉默了,看来他心情不好。

我偷偷看他,因为常晒太阳的关系皮肤变黑了,但很健康,长长的黑发绑成了一个马尾,但仍旧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穿得很简单,白色的T桖和一条米色的中裤。我看着他,看着他这清爽的打扮。觉得有一股浅浅的欲望在慢慢地升起来。

“陪我走走。”他嘱咐我。两手斜插在口袋了。

“好的。”我赶紧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很久没来这里了,我就是在这里认识你的呢。杨杨。”我抬头看着电影院的霓虹灯,现在是白天灯所以通通的关着,想必到了夜晚一定是绚丽的很。我又看向身边的杨杨,想他也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希翼的望他。

“啊,是吗”杨杨看了看四周,“我倒忘记了。”他淡淡地说。

“是啊。很久了,快到一年了呢。”我觉得好像被打了一棒似的,说不出有多失望。我以为杨杨或多或少地能够接受我在意我了,可是我还是料错了。他总是这样吗,我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而他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吧,呵呵,我真傻。一瞬间我想哭,那种苦涩的味道不仅仅在喉咙里也蔓上了眼角。

想来这一年杨杨的任何一次出人意料,均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又怎么会如此地如痴如狂,为了他。我究竟爱他哪一点。我几次反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爱也许根本不需要理由。只凭着一时候的冲动。

“怎么没话了?”杨杨奇怪,“你考试很累吗?”

“不,没有。”我回答他,他还记得我在考试吗?“在过个几天吧。马上要放假了,考完就放暑假了。”这真是所谓的‘先苦后甜’的完全体现。垂死般的紧张考试过后又是神仙般的长长假期。学生的时代都是如此地大起大落,能熬到现在的说实话还真不容易。没有坚韧的意志力和顽强的体力很难存活的。

“是啊。”杨杨没有很在意。

“对了,杨杨你夏天打算在哪里过啊?”记得寒假是他拖着我去了加拿大,夏天会去吗?水蓝说他可以继承一大比遗产,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还是无限期的将来。

杨杨侧着头想了想,他的这个动作好像是遗传的,采萦也有,也只有这时候他看上去无害又简单。让人完全不设防备,然后在下一步就被他那种夺人的美丽深深地迷惑,再然后就痴痴地迷恋上他,比如我。

“在上海吧,不想出去了。怪热的。”杨杨怕热。天一热就窝在空调下不想动了。他还真够懒的。不过还没有太热。上海夏天的温度总让人摸不着边。

“你怎么没回你那个屋子住啊?”他问我。

“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的就问这问题。我迟疑着该怎么说。

杨杨冷笑了声,“有人住了吧。”

老天,他知道了。看样子他连小风的事情都知道了。我咽了口口水,拼命想该怎么解释。

“不,是,我,”在他的目光逼视下我开始语无伦次,他的表情越来越恐怖,他今天是存心来找我麻烦的,我早该察觉的,却偏偏因为他等了几个小时而忘记了他是何许人也,我又是何许人也。想和他对着干就是在和自己对着干。

“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脑子,那种人你也放心把你那小破屋租给他,你知道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啊!”他用足了力气朝我吼,而且像是要吃掉我,不,是咬死我。

“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出什么事了吗,佳华并没和我提起有什么,小风在我屋子里是杀人还是放火我真的一概不清楚,真是冤枉死我了。

“你小子给我听着,你既然有胆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决定,那你以后别来找我。”杨杨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把那句话挤出来,语气让我不寒而栗。

听完他这句话我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当真的。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眼看着他离开我。五雷轰顶啊!

从那以后的日子只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了,惨!我像是个孤魂野鬼般的四处晃荡,一直到考试的那几天。

第七章

“苏康,采萦找你。”佳华低声的说,最近不知怎么的,他见我好像见鬼一样。

“哦,知道了。”我摇摇晃晃地走出教室。

活该倒霉,我没走多远,被人叫住了,是胡教授。

“苏康,我有事找你。”是夏天的关系吧,他一鼻子的汗。

“胡老师,什么?”

“真是要麻烦你了。我夏天要回老家一趟,原本要整理你们课堂教学用的资料的,可是,家里有些事情,所以……”

我看着他,希望我能突然晕过去,然后就不用听他下面讲的话了。

“我听你们系主任说你假期不回家在学校,所以你帮我整理一下。你也可以当做打工的。还有高年纪的学生和你一起的。”

“教授,家里有什么事吗?”我认命了。

不知是我说错话了还是别的什么,这老头鼻子开始发红,眼圈也红了。我被他吓了一跳,“教授,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家里有点事。那暑假里的事就拜托你了。”他急忙的走了。像要掩饰什么。

我皱眉,每个人都这样。可他或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校门口,采萦等着我。

“考试结束了吗?”她今天也不对劲,一副怪里怪气的样子。

“啊。”

“对不起,我知道他找过你了。”采萦低头。

又提起我的伤心事了。我真想哭。我知道我错了,我下回一定改,可是杨杨他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一下就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杨杨怎么知道的。”我问采萦,

“小风和我分手了。”

“啊!”我瞪大眼睛,张大嘴。

采萦抬起头,飞快的看了我一眼,从刚一直到现在她都看着地面。我这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也很没精神的样子。

“其实我们早就不和了,只是一直拖着罢了。”

分手了,分手了!那杨杨怎么还……

“他跟踪我,我去哥哥家的时候,他跟踪我。”采萦终于哭了。她一定忍了很久了。

我看她无声地哭,人说最悲伤的哭就是无声的,痛苦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就只能流泪。后来我知道了采萦在杨杨家门口被小风拦住,然后两人吵架,还吵进了杨杨的房间,之后杨杨回家了,结果采萦不说我也猜的到。小风被赶了出去,采萦也被赶了出去。

这个杨杨真是六亲不认!

“那现在,你……”我揽着她的肩安慰着她。

“我没什么了。都看透了。过去了。”采萦握住了我的手,“我不怪我哥哥,我知道他为我好,可是我太不争气。所以他才生气,他也不舍得骂我,所以,才会来找你出气。”

“呵呵,我没什么,”我言不由衷地说:“没什么。”

“我知道你对他好,其实他也知道的。所以,你别怪他。以后也只有你能安慰他了,我让他这么失望……”

采萦说的话我觉得好怪,但我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满意地笑笑。然后离开了。

我一头雾水,但心情好多了。

之后就是长长的假期了。

真是热得要命,我坐在图书馆里。怎么这么大的学校也不装个中央空调,环顾四周也没几个学生。是啊,假期当然都玩去了,谁会心情好到继续留在学校里积极努力,我恨死那个胡教授了,虽然当时我挺同情他。我将书塞回书架上,真是又闷又热。

“苏康,你好了没有?”

问我的是高我一界的学生,他叫周韧,尖子生啊。暑假也被胡老头留下整理资料。不过话说回来有报酬,所以我们尽管不太乐意但还是接受了这份差使。

“没有,还有一些,你好了啊。”我颇不服气,尖子生就是优秀不论做什么都表现出色。真不明白胡教授为什么要我来和他一起,是为了让我有所觉悟吗,我看他就是有什么目的。存心要我难堪。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像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周韧笑笑,“或许我们可以等到雨停的。因为下得蛮大的。大概是雷阵雨吧。”

“啊,下雨了啊。”我放下手边的活走到窗前,果然,银针似的细线密密麻麻地落在地上,砸在窗玻璃上,整个天空阴云密布。

“可惜不能开窗,下太大了,否则可以凉快很多。”周韧走到我身边,看着窗外。我看着他的侧面,很普通的脸。以前我从未和周韧有过什么接触,当然了,他是高年级又是高材生更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他们自有一个圈子,而我有另一个属于我的生活圈。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他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相处。

“周韧,你常帮忙老师做这些工作?”我问他,因为他好像很从容不迫,不像我好似只无头苍蝇般。

周韧耸肩,“其实也还好,我觉得这也是一种锻炼吧。”

厉害,优等生就是不一般,当任何事情都是锻炼。那,感情方面呢,也许当周韧像我一样迷上个杨杨之类的人物,他是否也会轻松的耸肩说这也是一种锻炼,很可笑啊。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不由自主的脸上就露出了笑意,不过周韧并没有看到我脸上的笑容。他好像被窗外的某件事情吸引住了。

“咦,苏康,外面有个人。”周韧拍拍我的肩膀要我看,“怎么站在那里,会淋湿的啊。是不是本校的学生啊。”

“我不清楚。”我看的不是很确切,虽然从这扇窗可以看到图书馆门口,可是下着大雨又有一丛芭蕉挡着我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不过就位置来看那人正淋着雨,而且连动都不动。

“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放暑假了,学生不是都回去了啊。”周韧觉得很诧异,照时间来看现在的学校应该没什么人才对。

“我去看看好了。”我转身边走边说,“也许是外校的,进来看看。”

“小心啊。”周韧关照我。

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绕过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来到了走廊上。再转个弯,就到了大门口了,我站在门里冲着那人喊着,“喂,你……”看到他回头我顿时愣住了。

“杨杨!”我惊讶极了。也不顾什么雨不雨的,就奔下台阶,“你怎么站在雨里,快点。”我想把他扯到屋檐下,“真是的,感冒了怎么办啊。”我拉住他的手,冰冷的手。杨杨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抱住了我。紧紧的。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以及感觉。杨杨因为淋雨的关系浑身湿透了。很冰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了我的身上。我第一的反应是拥住了他。

“怎么了,杨杨,出什么事情了?”我急了,他像死了一样没有回答,没有动作,我甚至连他的呼吸都听不到。

“杨杨!”我把他拉到一定距离以外,看着他的眼睛,很茫然的眼神。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他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快急疯了,“说话啊。”

他的嘴唇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一反常态。我抱着他冰冷的身体,他已经松开了手。我半扯半拖的将他弄进了图书馆。

周韧走了过来,“是你朋友吗?”他关心地问,“他没事吧。”

我摇头,“不知道,他都淋成这样了,他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看着杨杨我觉得我心痛的要命,老天啊,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他淋了多久的雨了?

周韧说:“不如你先带他到你的宿舍去,让他洗个澡,再换套干衣服。否则他会着凉的。你剩下的工作我来做好了。”

“知道了,谢谢。”我俯下身,对着杨杨,“杨杨,听我说,现在你和我去我的宿舍,听到吗?”我扶着他的肩膀,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

“走吧,趁现在雨小些,万一等会下大就不好办了。”周韧似乎看出了杨杨有些不对劲催促着我。

杨杨抬头看看我。我担心地问,“有没有觉得怎样?”

他摇头,站了起来。我拉着他冲进了雨里,幸运的是宿舍就在图书馆不远处,我们很快就跑进了门。

“怎么没人。”杨杨低声地问。

“放假了,大家都回去了。”我稍稍放心了些。不管他问什么,起码他还能神智清醒地问话。

我带他进了我的房间,和我同屋的通通都回家了。现在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就像整栋楼一样。我翻出我的衣服,递给杨杨,“卫生间在楼梯口,里面有淋浴的设备,快点去洗洗再换件干衣服。”我推着他进了浴室,然后就等在了外面。

过了没多久他出来了,头发上滴着水。但不再是浑身湿淋淋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也恢复了常态。我接过他换下的湿衣服放进了一边的洗衣机里。

“走吧,去房间里说,你刚怎么站在雨里。”

他又不出声了。只是默默地跟着我。我在肚子里叹了口气,该拿他怎么办。我忍不住将那口气叹了出来。

“怎么了。”杨杨问我。

我摇头,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但没喝,只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又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你刚差点吓死我。”我抱怨他。

杨杨没抬头,“对不起。”他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挨着他坐下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意识到这是个和好的机会,自从他知道了小风后就再没和我联系过,我也没敢去找他。虽然采萦来和我谈过但总是不对劲。水蓝又不知怎么的也忙的要命。这次难得杨杨主动来找我。

“我,我不知道。”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湿湿的头发将后背的衣服浸透了。

我又翻了条干毛巾出来,因为没有吹风机,他长长的头发一时半会还干不了。我站在了他的面前用毛巾揉着他的头发。

“杨杨,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但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那就告诉我。”我屈膝捧住了他的脸,正视他的眼睛,却发现他逃避的目光。

他别过脸,没有回答。我扶着他的肩膀再一次叫着他的名字。看的出他快要接近崩溃了。我希望他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也希望我能帮到他。

“杨杨——”

没等我再叫第二声,他又一次抱住了我,双手环过我的肩膀,将头放在我的左肩上。

我突然感到他在发抖,一阵阵的。

“帮我,求你了。”他几乎是哭着恳求。

我呆住了。

后来好容易他平静下来,并且睡着了。于是我趁这段时间跑去学校隔壁的快餐店买了一大包的食品,就当是我们的晚饭了,好在半路上遇到了周韧得知工作已经完成了。在一番感谢后我又用跑的回到了宿舍里。

杨杨已经醒了,正看着窗外发呆,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杨杨,吃点东西吗?”我将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放在他面前。轻声唤他,他仅仅回头瞥了我一眼又继续想他的心事了。

“不要吗?还是不想吃?”我问。

“放那里吧。”他说话了。有气无力的。

我忍不住伸手探试他额头的温度。有点烫手,他淋了那么大的雨才会发烧。我发觉到他的体温在不断上升,“杨杨,你发烧了,快躺下。”我手忙脚乱了。我把他按回床上,盖上了毛毯。觉得好像还不够,又将一件夹克盖在上面。

“很热啊。”杨杨抱怨,“我又没什么。”他一把撩开盖在身上的东西。要坐起来。

我被他气得直翻白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事才怪,脸白的像张纸。手也冰冰的。你要我放着你不管怎么可能。珍惜点自己好不好。”我吼。

杨杨看来病得不轻,他仅有力气朝我翻白眼,连回嘴的能力都没有了。终于他老老实实地躺下来了。

“要吃些什么吗?”我坐在床头看着他苍白的脸。

杨杨摇头,他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是他必须要吃东西下去否则没体力身体会更差劲的。我想着该弄些什么东西给他。可是我住在学校宿舍根本没办法照顾他。还是得想法子把他搬回家去。

“杨杨。”我试着叫他,看到他勉强睁开眼后问,“我送你回去好吗?这里环境太差了。”我希望他能点头。可他竟然别过头再没理我。

我没有再问第二遍。我知道问了也是白搭,他已经很明确的答复我不要回去了。唉,我真是拿他没办法。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想到了水蓝,或许她会给杨杨弄点营养的粥啊,汤什么的。所以我联系了水蓝。

“水蓝,你忙吗?”我走出宿舍打电话给她。

“苏康,”水蓝的声音听上去涩涩的。

“杨杨在我这里,病了。发烧,可他又不肯回家。你能不能带点热的东西啊。”

水蓝应了声,“苏康,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她长长地透了口气。

突然间,我觉得有什么很严重的事发生了,或者说已经发生了。我的心脏没来由的乱跳着。我意识到水蓝要和我讲的事情有多重要。我在害怕。

第八章

没多久水蓝来了,她先看了杨杨,并且照顾他喝了粥,吃了药。她在杨杨的床前一直坐到他睡着为止。

然后她拉着我来到了走廊上。

我吞了好几次口水。

水蓝低下头,“苏康,采萦死了。”

一瞬间,我以为我的耳朵坏掉了。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是四个字的。是关于采萦的,采萦怎么了,死了?采萦死了?采萦死了!

我惨叫了一声,“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拼命瞪大眼睛,我瞪着水蓝,仿佛她是个说假话的骗子。

水蓝抬起满是眼泪的眼睛看着我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音节,我的大脑被一大块一大块的空白占据了。周围好像有几千只几万只小昆虫飞来飞去,我挥着手要赶走它们,也要赶走刚钻进我大脑的那句话。我几乎失常了。水蓝走近我,抱住了我。

“苏康,你镇定些,杨杨他已经失去控制了,你还有杨杨要担心啊。”水蓝在我胸前哭泣着。她的话一句句地敲进我快要失去理智的头脑里。渐渐地我开始平静下来。

“还好吗?”水蓝关切地问我,“你吓死我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

我定定神,“杨杨知道了。”

水蓝点头,“我也是前些天才听说的,她是自杀。吃了一大瓶的安眠药。送到医院时就不行了。连抢救都没来得及。”水蓝说着说着声音就变的哽咽起来,看样子她也没有从悲伤中恢复过来。我真想不通,怎么可能。

“我不敢相信,真的。”我走到阳台上,撑着栏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杨杨可能知道的要多些,等他情况好一些,你试着问问他。或许他会说。”水蓝低声地说话。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寝室的门,杨杨在里面做什么。他是真的睡着还是装睡。他承受的打击相当的大。以至于失去了常态。

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安慰他。采萦是他唯一的妹妹。现在他失去了这唯一。我又怎么去安慰他。

“我走了,你等他好些后送他回家好了,这段时间你也住他那里好了。让他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知道的。”

送走了水蓝,我回到了宿舍里。杨杨没有躺着,他靠着床,在看到我进门后将目光放到了窗外。和昨天哭倒在我怀里的杨杨判若两人,他又回复到那种冷冰冰的模样了。但是我知道他有多痛苦,多脆弱。那种看似坚强的外壳稍稍一碰就会碎裂的满地都是。

我走到床前,“杨杨,我都知道了。”我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那样还好说话些。

他根本没有反应。在听到我的话后,完全地静止,沉默。就像一具雕塑。一具美丽但失去生气的雕塑。

我坐了下来,“杨杨,我求你,说话好吗!”我拉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手。握的紧紧的。

“痛。”

他甩开了我的手。

“杨杨——”我唤他。

“你知道什么!你又要我说什么!”杨杨瞥了我一眼。眼光里满满的不信任。他不相信我吗?可是为什么还会来找我。甚至求我帮他。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我自己都很需要有人来安慰。采萦对我也很重要,我直到现在也不是很相信。而且时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你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替她瞒着我。那个杂碎。”杨杨一拳打在床沿上。重重的一拳。

那个杂碎,是指小风吗?我有些明白了。那次采萦告诉我的事情。难道是她和小风的事情。我的天,为什么我早没在意。

“杨杨,你冷静些。”我不知所措。

他的眼睛看上去都充血了,失去采萦的杨杨失去了一切。他仿佛所有积蓄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就爆发出来。恶狠狠地瞪我,“你难道看不出那个混蛋是什么货吗?”他指责我,谴责我。谴责我的疏忽大意。

我张了张嘴。想为自己开脱些什么,可又找不到恰当的词语。

“想说什么,你说啊!”杨杨一下就抓住我的手腕,很紧,还在往上加力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无奈,无助,慌乱的眼神。

“说这不是你的错啊,否则我会通通的怪在你头上啊。”杨杨的眼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热热的。可是又冰到了心底。

我一下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在我胸口流着眼泪,“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恨了。不要让我恨你,所以,快些为自己解释。”他无力地靠在我肩上。

我听的见自己的心跳,急促。我觉得我应该说话了,于是我说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声音。

“我爱你啊。”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我感觉到杨杨缩在我怀里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但没有推开我。我正在犹豫该如何为刚才所说的四个字编个合理的理由,杨杨却先我一步。他抬起头吻住了我的唇。也将我想好的理由堵在了喉咙里。他的唇是滚烫的,柔软的舌尖纠缠着我的。

“杨杨,杨杨。”我离开他的唇叫他的名字,他怎么了。刚才的吻让我心跳加速。而且还是法式深吻。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的那种。他为什么吻我,是为了刚才的话吗。

他没有说话。与我对视着,明显的我占下风。

他按下我的头,“不是爱我吗?难道不要?”

我忙不迭地推开他,换做平时我一定高兴得很,但是在今天的这种场合我实在没有高兴的心情。他一定是受刺激过大了。

“杨杨,你听我说啊。”我抓着他的肩膀。努力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以防他还有什么更过激的举动。

可是说过的话想赖都赖不掉,这算是表白吧。这样的表白一点也没有气氛。我真是失败。杨杨依旧攀在我肩上,他根本没有要放过我的打算。看到他那种混乱的眼神我真想溜。

“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他还在说不介意,我的心有种奇怪的冰凉感觉。不介意我吗?不介意我是个男人,或者不介意在这种时候来谈论这感情的事情。

“我介意,我真的很介意,杨杨,我是爱你,可是你明白。我不能,尤其在这种时间。”我真是糊涂了才会说刚才的话。我背对着他,说着违心的话。

杨杨放开了我,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没有说话。我提心吊胆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但我听到他在笑,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真真切切,他在笑。

“杨杨……”

“哈哈,你以为我是谁啊。”他转身,笑着说,“我早知道了,就你那点心思。哈哈。”

早知道,他早知道我爱他。我震惊的要死。

他俯下身,将脸凑近我,“别不好意思,其实你很想要吧。”

我的脸顿时通红,他在说什么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对话。他,他怎么能这么讲话。真是,真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中了我的心事。

杨杨见我沉默,笑的更得意了,那笑声,刺耳又夸张。他有些失控了。而我,面对他的诱惑似乎也是有些把持不住了。

很突然的,他面对着我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因为是夏天根本就没有几件衣服够他脱,当他见最后的那点衣物扔到一边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了。只觉得喉咙又干又涩。又有着一把强烈的火焰烧着我整个的大脑神经。我使劲地往下咽口水。

他朝我走过来。我伸出了手抱住了他的腰。光滑的肌肤在掌心的柔和触感,我抬起头,看他的脸。他在笑。微笑。

然后,他将我的头揽在了胸前。我稍一用力我们就向后倒在了床上。

我清醒后,立刻后悔的要死。说实话我从没有什么经验,我长这么大甚至没有和女孩上过床。但竟然和杨杨,那所有的完全是出于本能。男人的本能。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回忆着每个小细节。我不知道男人之间可以这么疯狂的。

杨杨去了卫生间很久了。从之前开始他就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就连那时候也是。连喘息声或者说是低声的呻吟都没有。我有点担心他,他还好吗。

我站起身套上了衣服,犹豫着是不是该过去看看他,不知怎的,杨杨在我心中的地位变的微妙起来,我尝试着想理清头绪。事情演变到这地步了以后该如何收场?我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杨杨因为失去采萦而变的不受控制,我却因为他的诱惑而不受控制。一方面我因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不已,另一方面我却在为得到了杨杨而感到雀跃。甚至还想着或许要负什么莫名其妙的责任。

就在我迟疑着的时候,他回来了。倦怠的神情让我愧疚不已。我眼尖地瞄到白色汗衫下没有掩盖住的紫红色淤青。

杨杨似乎根本就没看到我已经醒了,似乎也没注意到我在看他,他直直地走到了床边并躺了下去。

我站在床边,很久。

后来杨杨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许是乘我趴在书桌上休息时离开的。之后整整一个暑假我没有再看到过他。

采萦的追悼会上,杨杨终于出现了,他站在角落里。冰冷的眼神直盯着采萦的照片。

我也终于见到了他们的母亲。他们三人好像是一个摸子里印出来的三张面孔。那张与杨杨,采萦相同的美丽脸孔上满是泪水。听着那痛心疾首的痛哭,我的眼睛开始模糊。

“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她一定会笑的很开心。”

杨杨的声音在我耳边很突然的就响了起来。我慌乱地擦去了眼角的水汽,看着他。此刻我才意识到他心里伤痕累累,“杨杨。”

“没什么。她总会如愿的。”

他说完这句让我脊椎发寒的话扭头离开了。

“杨杨!”我大声地唤他的名字。试图追上他的背影。

“苏康,再见。”他回头,淡淡一笑。

不,我不要再见。我觉得那是永别了。杨杨从次打算在不出现在我眼前了。我窒息般的痛苦。为什么,采萦死了。你就要离开我吗?你要用这方法来惩罚我吗?我不要,我不要这种结局。从认识你的那瞬间我就不要这结局。

杨杨……

即便我再努力,杨杨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走就是杳无音信。直到如今。

“怎么?在想他?”

水蓝从背后搂着我的脖子。她温柔的靠在我身上。

很亲昵,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了。从三年前开始。很奇怪吗?一点也不。水蓝以前的丈夫因为车祸去世了,于是我们走到了一起。非常自然的,也非常和谐的。

“他会去哪里。”我没有提问,只是说着这话。

水蓝坐到了我身边,“还在爱他?”我微笑着,“爱,过去爱,如今我知道我最重要的是谁。”

水蓝露出了那种非常幸福的表情,这表情让我一直感动的。

“你终于长大了。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我伸手揽住她的肩,“什么重要的事吗?”

“想要个孩子吗?想做父亲吗?”她笑着问我。

多好的想法。

我点头。

我有了个儿子,小名叫杨杨。他一直都很快乐。我相信我能让他快乐地生活,快乐地成长。我会尽我我能的去爱护他和他的母亲。

“当年的杨杨一直对你很恼火。”

这是某天水蓝告诉我的,“他曾经在我面前说你不果断,爱就爱了。可是你却犹豫,迟疑不决。于是他觉得你还是别爱他比较好。”

“是吗?”不知怎么的,在心里的那种悸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心脏又一次尝到了许久没有体会的酸楚。

“水蓝。”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直视着她美丽的眼睛我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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