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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夜咖啡馆——夏夜之雪

文案:

一个咖啡馆里所发生的感情故事。多cp,1对1,温馨平淡,偶尔小虐,绝对HE。或许会有些主次不分。有微量的百合和BG元素。不喜慎入!ps.本文除了地名和偶尔出现的动漫作品,例如东京、池袋还有网王之类是真实存在之外,其他一律是虚构,认真你就输了!(果然窝不适合写文案orz)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奇幻魔幻

主角:樱宫夜、天野翼 ┃ 配角:樱宫雪、馆内工作人员、雾矢零、和泉光宇等等…… ┃ 其它:多cp,1对1

01.准备工作中

位于日本东京都的某条幽静的巷子里耸立着一间名为忆夜的咖啡馆。尽管是建在不显眼的地方,但是仍然会有不少客人到来。这间咖啡馆白天是招待普通的人类客人,然而一旦夜幕降临,便会有不少妖魔鬼怪的到临。

咖啡馆的店长是一对兄妹,分别名为樱宫夜和樱宫雪,虽然这两人都是店长,但是妹妹樱宫雪却是很少管事,因为平时是要去上学的,所以她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交给兄妹俩的青梅竹马天野翼来做,可以说樱宫夜和天野翼才是正牌的店长,不过放学和放假的时候樱宫雪还是会到店里帮忙的,也可以赚一点零花钱嘛。

至于为何建在偏僻的地方还有不少客人的到来的话应该是因为店员都是帅哥美女吧,店员共有六名,四男两女。

店内员工档案(伪):

一号店员名为Romulus,是日意混血儿,从小在意大利长大,双亲已故,与Remus是一对双生子,就读于阳熠学院高等部二年级。性格冷漠,只对双胞胎弟弟和朋友温柔,在学院似乎很受女生欢迎。是个弟控,独占欲很强,有点天然腹黑。意外地玩游戏很厉害。偶尔会和弟弟被雪拉去做画画的模特儿。

二号店员名为Remus,是日意混血儿,从小在意大利长大,双亲已故,与Romulus是一对双生子,就读于阳熠学院高等部二年级。性格活泼开朗,是店内也是班内的开心果,但是也有冷漠的一面,在学院很受男女生欢迎。是个兄控,独占欲很强,有点毒舌。虽然喜欢玩游戏,但经常会输给其他人。偶尔会和哥哥被雪拉去做画画的模特儿……

“好耶!我的部分占的比哥哥要多!”樱宫夜还没打完字,便被一旁Remus的大声喊叫给妨碍了工作,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出了青筋,用比Remus还要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喊道:“Romulus,把你家的弟弟拉走!”

Romulus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拽着Remus的后领把他拖走了,不远处还能听得见Remus大呼小叫的求救声。

樱宫夜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两兄弟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电脑继续打字。

三号店员名为星野夏树,就读于阳熠学院大学部三年级,是个小有名气的魔幻系作家。性格腹黑,脸上经常保持着笑容,喜欢逗弄自己的后辈冬空。意外地在学院内很受欢迎,对外一直保持着温柔好男人的形象。对厨艺不是很在行,不过很会调酒。

四号店员名为叶月冬空,就读于阳熠学院大学部一年级,在不受父母期待饱受哥哥姐姐暗地里欺凌的家庭下长大。性格冷淡老成,但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只有对朋友才会敞开心中那道紧闭的大门。似乎被不少的女生暗恋着,但都因为性格问题而止步不前。因家庭原因,厨艺十分了得,意外地喜欢甜食。似乎很喜欢看夏树写的魔幻小说。

五号店员名为天羽诗音,就读于阳熠学院大学部二年级,和真希是从中学时就认识的亲友。性格内向,是个优等生,但不怎么擅长数学,喜欢看书,不擅长与人交流。看起来很弱,实际上练柔道和空手道已经有五年以上,拥有黑带实力,不过不喜欢使用暴力,非正常情况下不会动手。某种意义上比冬空还要难相处。

六号店员名为冰见真希,就读于阳熠学院大学部二年级,和诗音是从中学时就认识的亲友。性格外向,成绩还算不错,擅长理科,喜欢玩游戏,朋友很多,但最喜欢和诗音在一起。因性格和外貌的关系,很受老师和学生的喜爱。

呼~终于打完员工档案了,剩下的就差我们的了。樱宫夜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和肩膀,倚靠在背垫上,无力喊道:“翼,快给我过来这里!”

刚说完没多久天野翼便走到樱宫夜的背后,两手撑在了椅背上,低头问道:“夜,怎么了?”

樱宫夜仰起头,刚好对上了天野翼的视线,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慵懒:“帮我打档案,只需打我和雪的档案就可以了,你的我来打。”

天野翼点了点头,就着靠在樱宫夜背上的姿势开始打字。

店长们的档案:

一号店长名为樱宫夜,与樱宫雪是兄妹关系,和天野翼是竹马竹马。性格外冷内热,有天然呆的一面。喜欢喝咖啡和看书,厨艺很好,意外地很擅长玩游戏。实际上也是很出名的魔幻系作家,算是夏树的前辈,绘画能力很强,经常帮妹妹画同人志。很受人欢迎,但本人不怎么在意这些。经常会和翼一起被妹妹拉去做苦力。

二号店长名为樱宫雪,与樱宫夜是兄妹关系,和天野翼是青梅竹马,就读于阳熠学院高等部二年级。性格变化多端,宅腐双修。喜欢看动画和书,厨艺很了得,据说当时是因为有了想要吃的食物可以自己做的想法而专门去向哥哥学习,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实际上也是很有名气的耽美作家,绘画能力很不错,有空档期的时候经常会去画同人志,顺便赚一下零用钱,经常会去秋叶原和池袋。(PS.是代理店长)

天野翼打完自己要输入的部分后想要把手悄然从键盘上离开,只是缩了一半便被樱宫夜抓住了手臂,只见他慢慢扭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自己,薄唇微微张开,猛地一口往天野翼的左脸上咬去。

“嗷——!”杀猪般的惨叫声穿透过咖啡馆的墙壁,在寂静无声的巷子里回响,连停留在巷子里的乌鸦们都被惊得纷纷拍翅飞走了。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樱宫夜才离开了天野翼的脸,看着他脸上的血牙印,满意地舔了舔虎牙。而天野翼在樱宫夜的嘴离开后立刻捂住了左脸,一脸恐慌的望着樱宫夜,身体很明显在哆嗦着,连声线也在颤抖:“夜,你你你你在干嘛?!要是我毁容了怎么办!夜你好狠心!”

樱宫夜冷哼了一声,怒瞪着天野翼说道:“我想问你一下,这个‘有天然呆的一面’是什么!我才不是天然呆!”修长的手指直指向电脑屏幕,很明显对此十分不满。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嘛!你有时候就是这样啊!不然可以去问一下小雪!”天野翼一脸我被冤枉了的样子,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左脸受伤了的部分,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缩了回去,“话说为什么是咬脸啊!”

樱宫夜抽了抽嘴角,一脸‘算了我不计较’的样子看了一眼天野翼,拉开抽屉拿出两片创口贴递给他后,才悠悠地回答道:“中国有句话叫作君子动口不动手。”

天野翼满头黑线,无奈的说道:“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好吧。”撕开创口贴的包装,轻轻贴在受伤的地方,两片创口贴刚好完全遮住了伤口。

樱宫夜看天野翼没问题了便继续把档案输入文档。

三号店长名为天野翼,与樱宫夜和樱宫雪是幼驯染。性格活泼开朗,善于交际,但有点迟钝。喜欢摄影、运动和听音乐,虽然音感很强,但是个音痴。由于性格和容貌的原因,非常受女性欢迎,但是感情很专一,会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绘画能力算不错,有时会被雪拉去帮忙画背景和上色。经常会和夜一起被雪拉去做苦力。

按了保存之后便点叉了,樱宫夜伸了个懒腰,松了口气,终于打完所有档案了。

天野翼眯了眯眼,摸着下巴说道:“我说夜,我们的档案写那些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琐碎的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好了,去我的房间吧。”樱宫夜站了起来,拽着天野翼的手臂上楼回房去了。

翌日的早上八点钟,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耀眼的光线透过咖啡馆的玻璃斜射在地面上,晕染着点点光斑。

此时在咖啡馆的二楼,有九个人围在餐桌上吃早餐,顺便聊一下闲话。

“对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惨叫啊?”Remus咽下刚喝下去的牛奶,兴冲冲地挑起话题。

“嗯?那人不就是翼哥吗?”冬空抬了一下头说道,接着又垂下眼帘继续咀嚼手中的面包。

于是乎除了翼本人和夜之外,其他人的视线集中在翼身上。

翼僵住了,桌下的那只手扯着夜的衣服下摆,想要他帮忙转移话题,只可惜夜并没有理睬他,仍然在消灭早餐中。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翼就感到一阵阵肉痛,昨晚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中,夜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用力咬自己啊。

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翼并没有察觉到夜的视线,夜看了眼明显在神游中的竹马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就别为难翼了,吃完早餐后该上班的人换好制服下去做好准备,该上学的人赶紧回学校。”

“是——”听到店长这么说了,众人的目光也就移回去了,并且加快速度解决眼前的早餐。

高中生三人组吃完早餐后便去上学了,而诗音和真希也因为有早课所以紧接在三人组后面上学去了。剩下上午没有课的夏树和冬空则回房换制服,而夜和翼在两人换制服的期间先行一步下楼去做准备。等夏树和冬空下楼时,夜便去把门外的牌子调转过来。

欢迎来到忆夜咖啡馆!

02.零君的到来

哐啷一声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手上还拉扯着一个神情淡漠的男孩。

“欢迎光临,这边请。”冬空带着两位客人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桌面上的花瓶里百合花花瓣在轻轻摇曳着。

女人脸上怒气冲冲的表情在看到帅气的冬空后,立刻笑得像一朵开的过于灿烂的花朵,一条条鱼尾纹在眼角绽开。

冬空在放下菜单后立马转身离开,厌恶的表情没有一丝掩盖在脸上浮现。

而夏树他们看见冬空脸上的表情后有些无奈,待冬空走近吧台的时候,夏树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道:“辛苦你了,冬空。”

冬空正想回答,那女人便满脸笑容地朝冬空他们这边招了招手,“不好意思服务员,我想点东西。”

冬空蹙了蹙眉,深吸了口气,一手扯住了夏树的衣服下摆哀求道:“夏树前辈,麻烦你去下单吧!!”

夏树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唇边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在冬空耳边悄声说道:“可以啊,不过是要报酬的哦。”

“啊?”冬空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他说的含义,脸上一阵青白,但还是豁出去了,“我知道了,之后会随你所愿的。”

“冬空真是个好孩子,呵呵~~”心情颇好的夏树走到女人所在的桌旁,脸上摆着温和的笑容,“请问想要点些什么?”

女人瞬间老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啊那个,呃嗯,要、要一杯冰拿铁和一杯混合果汁。”

“一杯冰拿铁和混合果汁是吧,请稍等片刻。”记下来后夏树转身走向吧台,唰的一声把纸张放在台面。

在把饮品放在女人和男孩所在的桌面上后夏树便和冬空他们一起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悠闲地看着那个位置上所上演着的单方面家庭闹剧。

男孩轻咬着吸管,缓慢地吮吸着玻璃杯里色彩丰富的果汁,垂着眼帘似乎是在神游中,思绪早已飘去不知何方。

而女人只是一味的在辱骂着男孩,并没有察觉男孩一开始就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砰!”的一声巨响,女人发觉了男孩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怒得一手用力拍在了玻璃桌上,男孩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瞟了女人一眼,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咖啡馆里响着:“请不要那么用力的拍玻璃桌,坏了是要赔偿的。”

女人气的浑身发抖,扬手就要一巴掌拍到男孩稚嫩的脸蛋,只是中途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抓住了手腕。

“这位女士,请不要对孩子动粗。”冬空冷着脸望了望女人,手不自觉的加强了力度,直到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时才惊觉,连忙松开了手,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上面沾着不干净的细菌。抬头望向夏树,与他展开了眼神的交流。

——夏树前辈……

——亲爱的冬空,怎么了?

——不要加上‘亲爱的’这个前缀!还有拜托拿一条手帕过来,我需要消毒!

——好的好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回应冬空的需求,夏树走向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浅绿色的手帕,用它包住了冬空的手,轻柔的擦着手的每一个部分。

一直在吧台里擦着杯子的翼和喝着咖啡的夜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两人貌似飘着粉色泡泡的氛围,说起了悄悄话。

“我怎么不知道那两人还会进行眼神交流了?!”

“貌似是冬空在这里工作了两周以后的事情了吧,当时你和你女朋友去约会了,所以应该不清楚吧。”夜抿了口咖啡,不以为然地扫了两人一眼。

“是哦……不过眼神交流的话,我和你也是可以的吧?”翼期待着望着夜,眼睛闪着pikapika的光芒。

夜用手托住了右脸,甩了一个白眼给翼,“当然可以啊,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多久啦。”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翼笑得一脸猥琐地靠近夜的脸,但被夜一手推开了,还附带一句:“你别笑得那么猥琐。”

翼和夜这对竹马在吧台内嬉笑打闹着,而夏树和冬空这边气氛却有些紧张。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外人没有资格来插手!!你们的态度这么差,小心我去投诉你们!!”女人尖锐高昂的声音在店里回响着,男孩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喝着果汁。

“……呵呵”一直沉默着的夏树莫名笑了起来,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在嘲讽着女人的话语,目光霎时间冷了下来,平时保持着的温柔外壳如今碎成渣渣,随风消逝了,“这位客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后果你承担不起。”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夏树说的没错,在我们店里说了这些话可是会有严重的后果发生的哦,不相信的话可以尽管试试。”不知何时夜停止了和翼的打闹,站在了冬空和夏树的中间,脸上挂着的笑容就像是夜晚的墓地一样,使人感觉阴风阵阵。

女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啪!”的一声把一张1000円的钞票甩到桌面上,用力拉起男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只是值得深思的是离开的时候男孩转过头来无声的看着夜他们,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我还会再来的。”。

直到夜幕降临,店里不再招待人类客人,两眼放去全是妖怪客人的时候,男孩以全身湿透、白皙的皮肤上一条条蜿蜒恐怖的伤痕随处可见的姿态狼狈地拍打着紧闭的玻璃门,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众人(妖怪)一惊,大部分都在猜测着到底是谁那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小孩子。冬空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去打开玻璃门,随着大门的开启男孩无力地跌进了冬空的怀里,眼皮已经沉重的抬不起一毫米,彻底晕了过去。

冬空急忙抱起男孩,把他带到了休息室里,轻轻放在了备用的床上,然后转身想要去拿医药箱时发现门口……已经被堵住了。冬空抽了抽嘴角,目光对上夏树的,“夏树前辈,你们堵住门口是要干嘛,这样我拿不到医药箱。”

只见夏树含笑走上前,拉起冬空的手把医药箱放在他手掌上,“喏,给你。那个孩子就拜托你了,冬空。”

冬空抿起唇点了点头,提着医药箱转身走向床边,开始帮男孩包扎伤口。男孩身上的伤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不单单是手臂上布满丑陋的伤痕,就连背上和腿上也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且有不少伤口都已经结痂,很明显很久以前就一直被残忍的对待着,能够拖着这样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独自跑到这里来,简直就是奇迹。冬空咬着下唇,拼命压下心中的怒火为男孩仔细的包扎着伤口。

“还是第一次看到冬空有那么大的反应。”夏树的目光掠过男孩安静的面容,最后锁定在冬空认真的脸上,眼瞳深处隐隐闪过一丝凝重。

雪抿了抿嘴唇,轻轻倚靠在墙上,一脸深沉的表情望着冬空和男孩,“恐怕冬空哥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吧,觉得那个孩子和以前的自己很像,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过那孩子的情况要比冬空哥的严重好多啊,而且能够在这样的天气拖着那么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跑到我们这里来简直就是奇迹。”就连一直以笑脸对人的Remus此时也蹙起眉头,悄然缠上Romulus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呼~~~全部包扎好了。”冬空松了口气,顺手合上了医药箱的盖子,为男孩盖好被子后便拎着医药箱和众人一起走了出去,离开时轻声关上了门。

“今天请你们安静点好吗?那孩子睡得很熟。”冬空闭紧眼双手合掌面对着众客人们,请求道。

妖怪们面面相觑,都笑起来,“当然没问题啦。”

“非常感谢你们!”冬空顿时绽开笑颜,如同冬天里的暖阳,使人感觉到一种和乐融融的温馨,就连心灵也好像被净化了一般。

“那个……”突然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诗音慢慢举起手,想要发言。

“嗯?诗音,怎么了?”真希侧过头来望着自己的亲友,疑惑地问道。

“那个孩子醒来后该怎么办?在事情解决之前,总不能一直把他留在这里吧?可是又不能担保那个孩子回去之后又会不会受到虐待。我们该怎么做才好?我是这么想的。”诗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甚至躲到了真希的身后,只悄悄探出头来。

“唔……这的确是个问题呐……”翼用手撑着下巴,闭眼沉思着。

夜看了眼冬空失落的表情,看来他是想把那个孩子留在这里吧,虽然我是

无所谓啦,但是那个孩子的父母是个问题。算了,看一步走一步吧,主要还是看那个孩子的选择吧。“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办吧。那个孩子就先留在我们这里,等他的父母找上门时再想办法解决吧。”

“说得也是呢。真不愧是我们可靠的店长!”翼一脸嬉皮笑脸地搂过夜的肩膀,朝其他人说道:“这件事就让我们一起解决吧!”

冬空狂点头,喜悦的表情在脸上毫无掩饰的显露出来。

真是太好了,冬空。除了冬空以外的众人(妖怪)都微笑着看着冬空。

“好了,我们也该离开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话毕,所有妖怪都纷纷站起身来,离开了咖啡馆。

“虽然明天是假日,但是也要去睡觉了。冬空,你去陪那个孩子吧。”

“我知道了,夜哥。”冬空抿了抿嘴,点点头转身走进休息室。而其他人也都上楼回房睡觉去了。

翌日下午,男孩被外面的吵杂声给惊醒了,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缠满了绷带,浓浓的消毒药水味在鼻腔内散发开来。看着自己被如此温柔对待,男孩第一次在心中产生复杂的情感。

这时候,门被轻轻拉开了,男孩猛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未见过的人。

“你、是谁?”开口说话时才发觉,喉咙快要烧起来一样难受,想要喝水。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随即走到床边,把水递给了他。

“给你,你已经睡了10多个小时了,应该已经口渴了吧。还有,我的名字叫樱宫雪,是这家咖啡馆店长的妹妹,请多指教。”雪绽开笑颜,轻柔的抚了抚男孩的头发。

男孩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抵不过口渴的折磨,拿起水大口灌了起来。

“请问是你帮我包扎的么?”男孩放下杯子,小声问道。

雪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哦。你等一下,我先把饭菜拿进来,你应该饿了吧?”话毕便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男孩摩挲着杯沿,垂下眼帘望着透明的玻璃杯沉思着,不能……不能把这里的哥哥姐姐们扯进来。

“吱呀——”开门声悄然响起,原以为是刚才那个大姐姐的男孩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在昨天看到的大哥哥。

“……大哥哥?”

冬空轻掩了一下房门,挡住了许多人八卦的视线。走近男孩身旁直接坐在了床沿边,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发,关心道:“伤口还疼吗?要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尽管跟我们说哦。”

男孩一直低着头,许久才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这时候,夜和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捧着饭菜的雪。

还未等三人说话,男孩就先开口了,“那个,很感谢哥哥姐姐们收留我一晚,还帮我包扎伤口,但是我应该走了,要是被叔叔阿姨发现了,会把你们也拖下水的。”

翼皱了皱眉,问道:“叔叔阿姨?你父母呢?”

疑团在四人心中悄然散发开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愈发让人疑惑,抿了抿嘴,也许这帮哥哥姐姐们可以信得过吧。如此想着的男孩最终道明了那个残酷的事实,什么的进展也太过快了!

男孩两手死死攥住被子边沿部分,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也没再追问。

雪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凑到床边笑眯眯地问道:“还没问你多大了呢,名字叫什么?”

男孩慢慢扭过头来,低声说道:“今年13岁,就读于阳熠学院中等部一年级,名字是……雾矢零。”

“零君,请多指教呐!”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四人,零第一次觉得想和他们在一起,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叔叔阿姨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零抿紧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观察力很强的四人又怎么会看不见零眼底闪过的晦暗?只是眼前的这个孩子——雾矢零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零,意味着结束与开始的标志。

03.和泉一家与零

随着“叮铃铃”的风铃声响起,玻璃门被推开,紧接着一阵具有活力的声音在馆内回荡着。“我来啦!!”

“欢迎光临。还是一样这么有活力啊,光宇。”夏树手拿着托盘,轻倚在吧台边笑道。

名为光宇的男孩双手叉腰,故作俏皮的眨了眨眼,“这是我的优点,哇咔咔咔!啊咧?”光宇注意到了缩在吧台角落,静静喝着果汁的男孩。嘿嘿一笑,踮起脚尖偷偷摸摸地走到男孩的背后。

冬空看到此场景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这正是属于这年纪男孩该有的调皮和好奇心。扯了扯夏树的衣袖,踮高脚尖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光宇最近是不是看得太多奇怪的片子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走过去呢?”

“嘛,这是他的兴趣嘛,也没办法。话说从刚才开始背后就感受到一阵诡异的视线耶……”

两人似乎都联想到些什么,慢慢转过头去看见的是雪坐在吧台旁的椅子上快速地写着稿子,时不时用余光瞄向夏树和冬空,喉间泄出一阵阵让人恶寒的笑声。两人迅速把头转了回去,搓了搓发冷的皮肤,心里都在想:小雪好恐怖……

“啊!你是同班的雾矢零!”在光宇看清男孩的脸后,指着他大喊起来。

零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吓得呛了一下,不住的咳嗽起来。光宇一惊,连忙帮零拍了拍后背,使他能顺口气。“你还好吧?吓到你了真是对不起。”

零顺好口气了便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后背,拨下了光宇的手,抬起脸仔细观察了他一番,才作出发言:“你是……和泉君?”

“Bingo!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难得了!”说罢,光宇激动的抱住了零。

“呃!”零一僵,也忘了把光宇推开,没想到会有被人拥抱的一天,光宇身上温暖的气息让零喘不过气来,“和泉……君!我……喘不过……气来了!快点……放、放开我!”

光宇这才恢复冷静,放开了零,“抱歉抱歉!雾矢,你还好吧?”

零这时还喘着粗气,脸蛋红通通的像苹果一样,灌了一大口果汁,拼命使自己冷静下来。片刻才回答道:“我没事,只是和泉君,以后不要再突然抱上来了。”

光宇打了个ok的手势,紧接着笑眯眯地坐在了零旁边的位置上,叫了一份草莓帕妃。

零用余光时不时瞄着吃帕妃吃得津津有味的光宇,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也想尝一下帕妃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能让他吃的那么开心。零突然脸一红,摇摇头甩掉那些入侵自己脑袋的奇怪想法。

光宇被那么明显的目光瞄着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呢,用勺子挖了一口帕妃里的草莓味雪糕递到零的面前,歪了歪头笑道:“要吃一口么?”

零一僵,忍着心中蠢蠢欲动的谗意摇了摇头,牙齿咬着吸管拼命忍耐着光宇带给他的诱惑。

光宇看着零忍耐的举动,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会让零乖乖陷进他的诱惑里的想法,唇边悄悄勾勒出邪恶的弧度。光宇故作可惜的喊道:“啊是吗,真是可惜~明明这么好吃的说~雾矢你真的不吃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张开嘴正准备吃掉时,零终究是忍不住凑了过来,抢先把雪糕给吃进嘴里。

周围被完全无视的客人以及服务员们都默默地看着貌似陷入二人世界模式的光宇和零,有的低下头不忍直视,表示眼睛都快被闪瞎了;有的女生则是偷偷的拿出手机想要照相时被雪阻止了,理由是:他们还小。女生们无法反驳,也只好作罢了。

“零,好吃吗?”光宇用手撑住脸颊,侧着头满脸笑容的望着正舔了舔嘴唇的零。

零这才反应过来,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陷入自我嫌弃的模式中,也没注意到光宇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光宇原本还想跟零玩一下的,不过被夜的一句话而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住了脑海里冒出的一个个坏主意,因为要是在这时候不听夜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毕竟生起气来的夜非常恐怖。

“光宇,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夜的声音幽幽地从翼背后传来,一手搭在翼的肩膀上,唇边勾起的弧度怎么看都觉得冷意飕飕。

“噫!……是,对不起。”光宇被吓得浑身冒冷汗,垂下头安静下来吃着眼前的草莓帕妃。

看到此场景,冬空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把其他人都喊了过来后,围在一起蹲在角落嘀嘀咕咕地在讨论着。

大概在五分钟后……

“那就这样吧,应该让零交多几个朋友!今天就叫光宇带零去他家留宿吧,反正明天是星期日。”夜一锤定音,做好决定后便和其他人一起站了起来,走到光宇和零的身后。

“光宇,今天你带零回你家留宿吧。”听到这样的话语,两人都明显愣了愣,猛地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夜,只是光宇和零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夜哥,真的吗?!”光宇简直难以置信,所以当夜点头确认之后,高兴地手舞足蹈,笑容满面。

零瞪了一眼光宇,随即不解的问道:“夜哥,为什么?”

冬空从夜的背后蹿出,温柔地揉了揉零的头发,说道:“我们觉得让你多和同年龄的孩子相处会比较好,你以前应该很少跟别的孩子们相处和交流的吧,而这次就是一个机会。而且明天是星期日,就和光宇一起好好玩耍,过一般孩子该过的生活吧。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零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其他人,只见他们都笑得一脸温柔,就连很少微笑的Romulus此时的唇边也都微微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零感觉眼眶湿热的快要流下眼泪来,他咬着下唇忍耐着不掉眼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去光宇家留宿。

“那事不宜迟,快跟我回家吧~~”光宇搓了搓手掌,敞开双臂嘿嘿一笑,“零酱,快投入我的怀抱吧!”

众人默,扭过头去无奈扶额,这小子到底是看了什么?!

零一脸囧样,屁股往后挪了挪,努力想要远离光宇,抬起手臂用手掌挡住了光宇想要接近的脸,微微扭过头去说道:“和泉君,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了。”

光宇一听,立刻坐的端端正正,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与刚才的那个二逼欢脱小孩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可是不到五秒又恢复了原样,不过这次只是笑眯眯的坐在位置上,“那我们走吧,至于衣服什么的用我的就好,而其他东西我会让妈妈先准备好的。”

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直到被心情愉悦的光宇带到家门前后,他才突然觉得,自己该不会是进了狼窝吧……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光宇和零走了还不到十分钟,冬空就低声叹了口气,倚靠在吧台边。

“冬空你现在就像一个担心儿子会出事的爸爸哦。”真希转过头来笑着调侃道,接着又转回去继续写单。

冬空刚要反驳些什么,夏树便走了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不会出事的啦,光宇一定会保护零的,放心吧。”

“说的也是呢。”冬空微微一笑,但随即又鼓起脸狠狠地瞪着夏树,“夏树前辈,你的手要揉我的头发到什么时候?”

夏树顿了一下,随即揉的更加过分,脸上却仍然挂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地凑到冬空耳边呢喃道:“一辈子哦。”

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冬空一脸淡定的推开夏树的脸,挪开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双大手,扔下一句“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后便急忙去为客人们下单了。只是那两只通红的耳朵是无法忽视的,夏树摸了摸下巴,唇边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轻声呢喃着:“真是可爱呢。”

场所转回到和泉家。

“我回来了~!”一进到家门,光宇清脆响亮的声音立刻在家中回响着。

“打、打扰了。”相比起来,零的声音就显得特别细小,几乎听不出来他在说些什么。

突然间,一本书和一只拖鞋从两个不同的地方飞了过来,接着响起一男一女的怒吼声:“光宇,吵死了!!”

光宇轻松的闪过身去躲开了两样凶器,书和鞋子“啪嗒”一声撞在门上跌落在地面。而零看到这场面简直傻眼了,但脸上还是没透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已经习惯了不在脸上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光宇笑眯眯地转过头来,拉起零的手往客厅走去。

“妈,能准备多一份牙刷毛巾么?”

光宇妈在厨房洗了洗手,转过头来看到自家的末子拉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孩,顿时感觉有些惊讶,光宇虽然很活泼有很多朋友,但是却不会主动去碰其他人,更别说对象是个清秀的男孩子了,一定有猫腻!

没有错,这位妈妈就是一个资深腐女!

于是乎,光宇妈笑得一脸灿烂的走到两人面前,温柔地摸了摸光宇和零的头,说道:“等一下我会去准备的。话说回来,孩子,你的名字是什么?”

“……零,雾矢零。”零低下头,手指捏着衣服下摆,声音细得比蚊子还要小。

“零啊,真是一个好名字呢。”光宇妈浅笑着继续说道:“零,意味着结束与开始的标志。”姓氏是雾矢,名字又是叫零,难道这孩子的父母是……

“谢、谢谢阿姨。”

“妈,零他今晚在家里住宿哦!”

“今天就打扰你们了。”零鞠了一下躬,随即便躲到了光宇的背后,他并不擅长对着还不太熟悉的大人,但是夜哥他们是特别的。

“不会啦,很欢迎你来我们家哦。我先去买菜,光宇,你带零回你房间吧。”

“OK!”说罢,光宇便一边哼着歌一边拉着零的手上楼去了。光宇妈一脸温和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时才脱下围裙,放在桌面上后便拎着菜篮子出门买菜去了。

人生就像一场戏,也许会发生很多你预想不到的事情。

在光宇和零走进房间的十分钟后,光宇的哥哥光希敲响了房门,还未等光宇应声便打开了门,“光宇,我的漫画杂志是不是……”抬头一看,包括光希在内的三人都愣了。“……光宇,你们……在干什么?”

“光希,怎么了?”幼驯染的羽鸟莲晃听见外面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便从光希的房间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旁,看见里面所发生的场景后同样愣了。

顿了十几秒,先回过神来的是零,他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光宇,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在一旁正坐着。

而其余三人则因为零的动作恢复了原样,光宇露出了少有的脸红表情,抿着嘴正坐着,目光不安地在其余三人脸上乱瞟。

只见光希一脸坏笑的上前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你这小子挺能干的嘛!快从实招来,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瞄了零一眼。

正经不超20秒的光宇很快就恢复成以往的那个欢脱小孩,一把揽过零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他啊,是我的人哦,所以哥你们不要欺负他,他可是你未来的弟媳哦!”

听到这样的话,再怎么冷淡的人也淡定无能了,如同机械般发出“咔咔咔”的扭脖子声音,零侧了侧头露出阴森的笑容,“和泉光宇,你能再说一遍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么?嗯?”

“呃……”平时一脸淡漠的人,真的生气时果然很恐怖!就连胆大包天的光宇也不禁缩了缩脖子,浑身冒冷汗。“呃,是普、普通的同学关系。”

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刚才那恐怖的表情收了回去。

“那,为什么刚才光宇会压在你身上的?”莲晃问出了光希心中的疑问,要是只是普通同学的话,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吗?更别说实际上不会去主动碰别人的光宇了。只是这两位没啥一般人观念的哥哥们很明显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其实有很多普通的朋友都会这样嬉笑打闹的。虽然刚才那个的确是有点太过了,毕竟是差几毫米就要亲上去的距离,这样不让人想歪也很难。

一听到这个疑问,零又开始脸红了,低下头不想回答。可恶!为什么一在和泉君身边就保持不了冷漠的情绪?这样真不像我!零明显陷入低落期,只是他并没有想过,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零不回答不代表没人揭开谜底,光宇一脸兴奋的叙述着实际上很狗血的过程。

过程很简单也很容易猜得到,其实就是由一本漫画杂志引发的狗血案件。

本来光宇是在书柜那边拿DVD出来和零一起看的,只是没想到走到离零还有2厘米处的地方时,被随手放在地上的漫画杂志给绊了一下脚,于是乎就变成了光希和莲晃刚才在门口看到的姿势。

“就只是这样?”光希难以置信,还以为会有什么balabala的过程会出现的说,真是太失望了。

其余三人沉默了许久,莲晃才吐槽道:“你看漫画和小说看的太多了吧。”光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装作听不到莲晃说的话。

莲晃朝光宇和零抱歉的笑了笑,拉起光希的手臂把他拉回了房间。光宇和零对视了一眼又把脸扭到一边去,这淡淡的尴尬气氛是怎么回事。

“零,不如我们来看DVD吧,前几天从雪姐那里借来的。”看见零点头后,光宇爬到电视机面前,把碟子放进了放映机内,关上房门后便坐到了零旁边,期待着播放的内容。

其实光宇也不是很清楚故事情节是叙述什么的,只是因为当时很无聊,便去咖啡馆向雪姐借DVD,然后她就给了自己一张DVD,虽然那时的雪姐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不过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看了一会儿后光宇便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先问问内容是说什么的了!光宇感觉欲哭无泪,用余光瞄了瞄零,发现他满脸通红捂住脸颊,但是却又很好奇,便露出了一点手指缝直盯着电视画面。

光宇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想着下次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内容是讲什么的才借回来看,不然又弄出这种状况就不好了。

在晚饭时间里,从未露过面的姐姐光璃和爸爸瑛也时不时好奇地盯着零看,看的零浑身不对劲,胃口顿时失了一半。

“姐、爸爸,不要再盯着零看了!你们这样让他还怎么好好吃饭?”还坐在零旁边的光宇不满地撅起嘴,提出抗议。

“切,小气!”话是这么说,但光璃还是低下头吃饭不再继续盯着零。

而爸爸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抱歉啊光宇,我不看了,就有点好奇而已。对零君也很抱歉,一直盯着你看真是对不起。”

零手一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关系的,叔叔请不要在意。”

“零君真是个好孩子啊!”爸爸爽朗地大笑起来,餐桌上顿时洋溢着一片温馨和谐的氛围。

“话说啊……”光希喝了口味噌汤,若无其事地提起了重要的问题,“零君今晚睡哪里?果然是在光宇的房间睡么?那是睡地铺还是……和光宇一起睡床上?”

光希真是语出惊人……莲晃无奈地笑着看了看光希,接着注意到光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而零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差点把里面的味噌汤给弄洒在桌布上。

“当然是和我……”光宇兴奋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零淡漠的打断了:“我睡地铺就好。”

“哎~?和我一起睡床嘛~”那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光宇一直缠着零,要他和自己一起睡床上。

当然零全部无视了,只是最终还是抵不过光宇的死缠烂打,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但是光宇被下令不准靠零太近。

至于为什么早上起来后,零会被圈在光宇的怀里这点,就无从得知了。

04.所爱之人

在零回到忆夜咖啡馆时已经是夜晚八点了,他一脸累坏了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进咖啡馆内,也没去看周围的客人便坐上吧台前的椅子上,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好像很累呢,怎么啦?”Remus笑着坐到了零的身旁,还附带一杯果汁。

“谢谢Remus哥。”零道了声谢谢,接过果汁咬上吸管,吮吸了几口才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泉君的家人太过热情,有点招架不住……”

“呵呵~叔叔阿姨他们的确是挺热情的,而且都是很温柔的人。”路过的真希笑着摸了摸零的头,抛下这一句话便急忙去写单了。

这点零倒是很赞同,他们都很温柔,温柔到几乎有种我就是他们家里一份子的错觉。零似乎又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恍了恍神突然觉得咖啡馆里好像少了几个人。“呐,Remus哥,店里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Remus惊讶于零的察觉反应,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回答道:“冬空哥被夏树哥拉去看电影了,而小雪则是截稿期快到了,所以现在在房间里赶稿。至于哥哥嘛……”一瞬间表情变得阴暗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了,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由活泼转变为阴暗,完全是两个性格的极点。“跟那女人约会去了吧。”

“那女人?Romulus哥有女朋友的吗?”零顿时觉得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Romulus哥本来就长得很帅气,有女朋友应该也很正常吧……

“那女人是哥哥的前女友啦,也是唯一一个曾经交往过的人。虽然很早之前就分手了,不过最近好像又变得亲密起来了。前几天我和小雪还看见他们一起去了电影院,应该是要重新复合了吧……”只是Remus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感,反倒是一脸落寞的苦笑着,目光落在眼前的玻璃杯上,透明的玻璃杯上清晰地映照着Remus面无表情的脸庞,平时总是活泼精神的Remus现在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就像一个扯线木偶一般毫无生气,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零不知如何是好,在大脑混乱之下猛地抓住了Remus的手臂,认真的说道:“不要觉得不开心!哥哥你还有我们在!”

Remus愣了愣,唇边噙着一丝温暖的笑意,轻轻地揉了揉零的头发笑道:“零,谢谢你。”

店里的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地把心底那份不安稍微放下了一些。

翌日,Romulus先行一步出了门,Remus在窗外看着Romulus急急忙忙的身影眸中一片黯淡,那条路很明显不是去往学校的道路。抿紧嘴唇不再瞻望,转身离开了。

在学校里,Romulus也一改反常,经常看着手机微笑,虽然女生们是大饱眼福了,但是也察觉出了Romulus的不对劲。不单单是Romulus有问题,就连身为弟弟的Remus也很奇怪,脸上不再出现笑容,就算有在笑,也感觉不到有任何笑意。果然是双胞胎么?连出问题也是一起来。

于是乎,全班同学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集中在双胞胎的好朋友樱宫雪身上。此时的雪正烦恼着该如何描叙下文,只是再怎么集中精神也难以无视那么明显的目光集合体,还未抬头便被两个女生架住两只手臂往屋顶拉去。

“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走廊里传来属于雪的惨叫延长声,Remus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教室里除了他和Romulus以外空无一人。

以前的话,Remus会觉得很开心,可以和哥哥独处一室,甚至会扑倒他背后撒娇。只是现在情况已经改变,Remus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和Romulus多独处一会儿都会觉得很难受,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感情似乎快要冲破枷锁呼欲而出。

维持着单纯的兄弟关系就好,这样无论是对哥哥还是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就足够了……Remus沉默了片刻,悄然离开了教室。然而,匆忙离开教室的Remus并没有看见Romulus望向他时眸中闪过的心痛、爱恋和坚决。

在阳熠学院高等部学区的屋顶上,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些什么。

“那么,拉我上来这里是要干嘛?”雪头顶好几个井字,两手环抱着手臂不耐烦地问道,原本就因为遇到瓶颈而烦恼着的了,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没有任何说明便拉到屋顶上,她这是造什么孽了。

“小雪,你知道那对双胞胎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两个人都怪怪的。”全班同学的脸上都很明显写着:我很好奇快告诉我吧。

“嗯……”其实雪也百思不得其解,Remus在前几天精神状况明显就变得很奇怪的了,经常在发呆,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似乎就是在那一天开始的吧……那一天……

“啊!”雪突然明白了那两个人的转变了,“你们还记得高一时Romulus交的那个女朋友成田美依吗?”

“……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恶心女人的名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女生们一副想要作呕的模样,厌恶的表情毫无掩饰的表露在脸上。不单单是女生们,就连男生们也都皱起眉,看起来十分讨厌这个名叫成田美依的女生。

雪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前几天我拉着Remus去买书时刚好看见Romulus和成田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进电影院,成田还一副娇羞的样子亲密的勾着Romulus的手臂,看起来好像是复合了。应该就是从那天起吧,Remus的精神状态就变得很奇怪。”

“呜哇,Romulus难道忘了高一时发生的事了吗?居然还会跟她复合?真的假的啊……”

“Remus好可怜……毕竟他最喜欢他的哥哥了嘛!”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雪蹙了蹙眉,敲响了栏杆引起众人的注意,讨论声也就随之消失了。

“总而言之!我们就尽自己所能撮合那对双胞胎吧!”雪一锤定音,作下了决定,同学们当然点头答应了,毕竟他们是从中一时就一直在同一个班级里,自然也十分清楚Romulus和Remus的事情,对这对双胞胎之间互相持有的那份特殊的感情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毕竟只是旁观者,无法从中插手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只好在旁边悄悄守护着他们,从中一起到现在依旧如此。

只是就算雪他们想撮合Romulus和Remus也要其中一个当事人配合才可以啊,听过这件事后,Remus的第一反应是愣了,第二反应则是摇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Remus看了眼Romulus,低下头苦笑着说道:“谢谢你们,不过维持现在这样单纯的兄弟关系就好,真的这样就好了……”

雪和众同学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兄弟两人都是大笨蛋啊……明明,就互相喜欢着对方啊!

“哥、翼哥,你们说该怎么办?看见他们现在这样我就心痒痒的想骂到他们清醒为止。”雪一放学便飞奔回咖啡馆,现在正耷拉着脑袋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吧台的台面上。

夜的手顿了顿,继续把咖啡粉冲开,慢悠悠地回答道:“你冷静点。顺其自然比较好吧,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也很难从中插手去干涉。给,冰咖啡。”

雪伸直了身子,接过咖啡,垂下眼帘盯着平静无波澜的咖啡表面,奶白色的拉花像是为苦涩的咖啡铺上一层薄薄的糖衣,只是烦恼中的雪无论喝什么都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风铃声响起,玻璃门被推开,雪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转过头来露出完美的接客笑容,“欢迎光临。”只是当见到来人是谁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不过他果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而且还是那个被称为高等部的部花铃藤和香,这两个人还真的很配呢。自嘲了一下,雪低下头再次调整了一下表情,抬起头来时脸上露出的笑容不含一丝破绽,完美无邪,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娃娃。

“两位客人是吧,这边请。”雪跳下吧椅,微笑着为两人带路。待两人坐好拿着菜单后雪便转身走去为其他客人服务了。

“小雪,摩卡咖啡续杯~”“好,稍等片刻。”“小雪,老样子~”“OK!”……雪几乎忙得团团转,根本就无暇去想其他事情,这样一来也好,忙碌的话就不用因为看见他和他女朋友恩爱而感到心痛。

“雪,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不久之后Remus放学回来换好工作服和雪交班。

“你真的没问题吗?”雪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扫视着Remus,似乎很担心他会出些什么问题。

“没事啦,不用担心。”Remus笑了笑,看起来好像是恢复成往常的模样了,但是好歹也和他认识那么长的时间了,又怎么会不清楚他是否已经恢复正常了呢。雪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去了,反正还有哥哥和翼哥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大概吧……

几天后,那个讨人厌的成田美依在咖啡馆里出现了,馆内人员紧张程度上升到级别4!除了刚来没多久不怎么清楚的零以外,大部分的人都是那件事的知情者,对于成田美依的讨人厌和虚伪程度可是心知肚明的。

“呐,和泉君,为什么刚才那个人进来后馆里的空气就变得那么沉重和紧张的?”零瞟了成田美依一眼,凑到光宇耳边悄声问道。

“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叫我的名字?算了,你是来了这里没多久所以不知道吧?其实……”虽然对零不肯叫自己的名字有些不满,但光宇还是把那件事告诉了零,毕竟零也是咖啡馆重要的一员嘛,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一年前,当雪、Remus和Romulus升上高一没多久的时候,非常难得的Romulus交了女朋友,当时这件事可以说是轰动了整个年级,毕竟Romulus和Remus是严重的弟控与兄控这件事几乎是全年级都十分清楚的,甚至到了连中等部和大学部都有所听闻的夸张程度。

那时Romulus交的女朋友就是成田美依,成田美依虽然人是长得甜美可爱,可是心机很重嫉妒心很强,只是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一事实,也就触发了之后那件差点就无法挽回的惨案。

就算交了女朋友的Romulus也一样十分溺爱弟弟Remus,在家里就先暂且不说,在学校里和Remus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成田美依在一起的时间要多得多,就连周末约会时也是以弟弟为重,永远将弟弟摆在第一位。

虽然在别人眼里看起来这不算什么,但是在嫉妒心超强的成田美依看来,要是不把Romulus心中的第一位剔除掉,自己永远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就算是双胞胎弟弟也一样。

于是,成田美依把Remus约到走廊拐角处,想把他推下楼梯,只是没想到当时因为突然之间有种不祥预感的雪很担心Remus,所以拉上几个同学藏在了楼梯的扶手处。

所以当成田美依把Remus推下楼后,雪和其他同学及时把他送到了医务室,所幸只是稍微撞到了头和轻微的骨折,那之后在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后才确认脑袋没什么问题,只是起了一个大包,即时出院了。只是因为骨折了,走路有些困难,所以在完全痊愈的那几天里,Remus是被Romulus背着上学的。还好忆夜咖啡馆离阳熠学院不是很远,也不用走得那么辛苦。

由于当时成田美依推完人就立刻跑掉了,所以不清楚后面发生的情况,当听到Remus没事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只是碍于自己的形象问题,脸上还是挤出虚伪的担心表情。但是没想到那时候自己就是推Remus下楼的犯人这件事早已在年级中散播开来,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罢了。

当然那件事过后没几天,Romulus立刻和成田美依分手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谁会喜欢跟会害自己弟弟的恶毒女生交往?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我就不说了。”说了这么多,光宇觉得有些口渴,便点了一杯冰冻果汁,虽然快到九月末了,但是喝冰凉的果汁还是觉得很爽快的。

“会因为这种事而推人下楼的人是不是有心理问题啊?”零蹙起眉,转过头去又望了成田美依一眼,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真有心理问题吧。”光宇咬着吸管含糊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出问题了。

成田美依一脸娇羞地做着大胆的举动,她的手缠上Romulus的手臂,几乎整个身体都依靠在Romuslus身上,或许是太过专注于用眼神对别人炫耀着,成田美依并没有注意到Romulus的眉毛正抽动着,似乎是在忍耐着。

馆内大部分的人都观察到了Romulus的小动作,雪甚至想要去阻止成田美依的这个举动,只是Remus比雪快了一步走到Romulus身边,把成田美依的手扯了下来。

一改以往健气的笑颜,此时的Remus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成田美依,冰冷的视线使成田美依宛如身处北极一般寒冷瘆人。

“这位客人请自重,不要骚扰我们家的店员。还有我家的哥哥其实是很讨厌不熟悉的人那样碰他的,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Remus咬字清晰的说道,特别是‘不熟悉的人’这五个字咬字特别重,像是在强调这五个字是重点。

话毕,Remus拉着Romulus的手臂离开了成田美依的视线范围。

成田美依羞红了脸,被人当场说成这样还是第一次,羞耻感和报复心理在心中油然而生,果然那个时候就应该把Remus给解决掉的……!

“喀哒”一声咖啡杯被轻轻放在成田美依眼前,抬眼望去的是雪冷笑着的脸,“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对Remus动什么歪脑筋了,不然可不会像之前那样那么简单就放过你哟。”说完便转身走向其他桌子。

听到雪这么说,成田美依的脑海里悄然浮现出一年级那件事之后发生在自己身上接连不断的倒霉事,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也没空悠闲的品尝咖啡了,成田美依快速地把咖啡喝掉,放下钱就想离开咖啡馆,但是当快要走到门口时Romulus突然走了过来挡住了去路。

“成田,我只想说你不要再伤害我弟弟了,要是他再出什么问题了我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你的。还有这两星期的事情你也不要误会,我对你完全没感觉,不要自作多情。”Romulus清冷的声音在成田美依的耳边炸开,她难以置信地望着Romulus,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是真的。

当耳边传来众多的窃笑声时才回过神来,成田美依感到十分窘迫,不敢看向周围,但是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目光还是纷纷射到自己身上,快要把自己刺穿出一个大洞。

成田美依咬了咬牙,抓紧胸前的包包利用旁边的空隙处跑出了咖啡馆,以人生中最快的一次速度逃离了忆夜咖啡馆,那个令自己感到窘迫窒息的地方。

在成田美依离开后,咖啡馆又恢复了以往的温馨欢乐的氛围,成田美依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抛之脑后。

而Romulus与Remus也恢复成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不过隐约中好像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能说两个人粘得更紧、感情变得更好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之后成田美依因为心理扭曲过头而被送进治疗院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05.归宿与吉祥物

“快到体育祭了啊……”光宇嘴里叼着吸管,一手撑住了左脸呆呆地望着咖啡馆的古钟。

“是呢。”零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里的活计从半小时前就没停过。零不怎么喜欢人多的热闹场面,也不怎么擅长运动,所以对体育祭完全没兴趣也没干劲。

光宇拔出吸管放回果汁杯里,凑近零在他耳边嚷嚷道:“零,不要那么没干劲嘛!好了,不要一直写功课嘛,多无聊啊,陪我说说话嘛!呐呐!”

零并没有理睬他,仍然聚精会神的写作业中,光宇不满地撅起嘴,继续在零身边喋喋不休。

只是还没等到零有所反应,光宇就被坐在离两人不远处的雪用八角尖尖的书籍扔中了后脑勺。

“光宇你很烦耶,这么闲你写完功课了吗?!”雪终究是忍无可忍地怒吼道,本来明天就是截稿日的了,还被人吵到无法集中,任谁都会生气的。

“没、还没有……”光宇揉着后脑勺鼓起的大包弱弱地问答道,要是再惹怒雪姐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还是乖乖地发呆吧……

雪见光宇有认错之意也不再追究了,她这个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只有在快被逼入绝境时才会真正发怒,特别是在截稿日前一星期。

“呼~写完了。”在雪再次动笔之时零也写完功课了,他伸了个懒腰,拿过果汁细细品尝着,好不惬意。

“……”脸上划过冷汗,再怎么淡定的零此时也无法忽视趴在吧台上摆出一副小狗般可怜兮兮的样子,眨巴眨巴着眼睛直盯着自己的光宇。

“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光宇两手搭上零的手臂,猛地凑近他,脸对脸的距离不超过5厘米。“零,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哈?不要!等、喂!不是说了不要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光宇硬是把零拖走了,悲鸣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回荡着。

“不会出问题的吧……”诗音手持托盘担心地望着门外,光宇这孩子真是一秒都静不下来。

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诗音转过头去看到的是真希温柔的笑颜,“不会有事的啦,光宇虽然是很能闹腾,但是也很可靠啊。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嗯,说得也是呢。”诗音微微勾起嘴角,朝真希露出了一个浅笑。

待零和光宇回到咖啡馆时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只见光宇一脸满足的笑容拉着憔悴的零走进咖啡馆,坐在吧椅上点了两杯果汁。

“给,果汁。”翼把新鲜榨好的果汁推到零和光宇眼前,轻笑道:“玩得开心吗?”

“超棒超开心!!”“累死人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游乐园,再也不玩过山车也不进鬼屋了……”不同于光宇兴奋的心情,零简直就是瞳孔放大嘴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心里留下疙瘩了。

夏树走过来温柔地抚了抚零的头发,朝光宇说道:“光宇,你好像把零折腾得很厉害哦?有时也要考虑一下零的心情嘛。”

听夏树这么说光宇才注意到,自从跟零熟识以来,自己好像很少有考虑到他的想法,大多时候都是靠本能和思想行动。想到这里,光宇的心中迸发出丝丝愧疚感。

光宇猛然抱住了还在念念有词的零,埋在他的颈窝处闷闷地说道:“零,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零彻底吓懵了,呆呆地任由光宇抱着他。

直到耳边响起“咔嚓”一声零才骤然惊醒,挣脱出光宇的怀抱,扭过头去低声说道:“我没生气,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真的吗?那要好好休息哦!”原本还一副弃犬般的模样耷拉着脑袋的光宇,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精神起来,脸上绽放出如同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让零也颇受感染,唇边非常难得的勾起一抹浅笑。

光宇愣了,其他人也愣了,还是第一次看见零的笑容。光宇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机把这一副光景拍了下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画面,不照下来永久保存也对不起自己。

当光宇拍完照后零脸上的笑容已消失,换回了一直以来的淡漠表情。

“零为什么不常笑呢?明明笑起来是那么好看的说……”光宇一脸遗憾的神情望着零,他还想看到零的笑容,想看到零不同的表情。

“因为……没有笑的必要。”零微微低下头,稍长的刘海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原本还算吵闹的咖啡馆霎时间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打在零身上,宛如一层光圈笼罩在他边上,就像一幅画,美的不真实。

冬空看了眼零,走到夏树身边想说些什么,但是光宇先付诸于行动了。

光宇并没有说话,只是靠近零,动作轻柔地抱住了他。原本零想挣脱光宇的怀抱的,但是当听到他接来下说的那句话后,力气仿佛被抽光软软地瘫在光宇的怀里,说不出口的情感排山倒海地朝自己涌来。

“你还有我们在。”

只不过是短短一句再平凡不过的话,却让零从以前就建筑起的那道与人隔绝的墙瞬间崩解,泪腺也如同崩坏了一样,拽紧光宇后背的衣服大哭起来,似乎是想要把几年来所受到的委屈和虐待一下子发泄出来。零不过是一个12岁的少年,也是会哭会笑,是个有血有泪的人类。一直以来以冷漠待人的零也只是用冰冷的面具来保护自己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不愿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看。

而现在,孤独的零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真正的归宿。

片刻后,零终于停止了哭泣,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珠,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抱歉和泉君,弄脏你的衣服。”

“没关系啦,衣服是小事,话说回来你没事了?”光宇无所谓地摆摆手,根本就不在意胸前那一大片湿迹,反而一脸紧张地望着零,似乎很害怕他会出些什么问题。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零微微一笑,接过诗音递给他的手帕,彻底抹干脸上的泪迹。

看见零没事了,咖啡馆又回到了一直以来的欢乐氛围。光宇也为了使零能完全恢复原来的样子而努力找话题中,“说起来零,你有听说过吗?忆夜咖啡馆的吉祥物!”

“吉祥物?馆内有吉祥物的吗?”零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有吉祥物的存在。

光宇嘿嘿一笑,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真希比他抢先一步说了:“馆内的吉祥物就是黑猫哦!”

“啊~真是的,真希姐不要抢我的话!”光宇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

“就是说啊,真希。不要抢别人的话,这样很失礼的哦。”诗音从真希的背后探出头来,两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抬起头望了眼真希。

“啊哈哈,抱歉抱歉!”真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便被诗音拉走了。

“想看一看吗?我们家的小黑猫。”夜两手搭在翼的肩膀上,从他身后蹿了出来,笑眯眯地望着零。

零愣了一下,颇感害羞地点了点头。而旁边的光宇似乎是因为被人连续抢先两次,所以心情不太好,还气呼呼地鼓起了脸。

雪踱步到光宇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道:“你在生气什么啊?”

“因为……!”光宇嘟长了嘴,对着手指小声说道:“明明是我先跟零说的啊!”

雪失笑地摇了摇头,使劲揉乱了光宇的头发,之后便被夜喊去,让她把自家的黑猫带下来给零看一看,雪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片刻后,雪走了下来,怀中躺着半眯着眼睛的黑猫,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顺猫背上的毛发。

零死死盯着黑猫,眼睛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好漂亮……”

雪轻笑着,把黑猫放进了光宇的怀里后便出门了,只留下一句:“我去一趟秋叶原,晚饭前回来。”

光宇的手轻柔地来回抚摸着黑猫背上的毛,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黑猫舒服得眯起了异色的眼瞳,脖子上挂着的翠绿色菱形宝石的吊饰也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左右摇摆着。

“夏夕好像很舒服呢。”诗音走了过来,两手撑住膝盖微微弓起身体向前倾,琥珀色的眼瞳溢满了笑意。

“夏夕是它的名字么?”零也把手轻轻搭在夏夕的猫背上,温柔地抚着它那柔顺靓丽的毛发。

“嗯!夏天的夏,夕阳的夕。还有它是男孩子哦!”诗音笑着摸了摸零的头发,起身继续工作去了。

“夏夕……夏天的夕阳么……”零嘴里喃喃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蓦然间,夏夕睁开眼睛,一跃跳出了光宇的怀抱,稳稳地踏在了地面上,面朝大门方向身子向后拱起,竖起了浑身的毛发警惕地瞪视着门口,似乎有不速之客将要出现在这个温馨的咖啡馆里。

玻璃门被用力推开,一对黑着脸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环视馆内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正和光宇说话的零。

翼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悄悄用手指捏了捏夜手臂上的肉,夜瞪了翼一眼,从他的背后悄然探出头来,看见那对夫妇里的女人时脸色变了。夜和翼互相对视了一眼,把目光移到正在聊天中的光宇和零,眼里闪过一丝坚决。

接着,夜快速发了条短信给雪,让她尽快回来,还有回来时把和泉一家带来忆夜咖啡馆。雪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按照自家哥哥所说的去做。

“终于找到你了,快点和我们一起回去!”男人上前抓住了零的手臂,想要把他拉下椅子。

零抬头一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抿紧嘴唇死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宽大而有力的手掌。他想留在这里,不想回到那个残酷无情的地方。

光宇看了眼男人和他身后的女人,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零,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沉下脸来一手拉着零的手臂,一手用力拽住男人的手腕,想要帮零挣脱男人的禁锢,已经……不想再看到零痛苦的表情了。

“请,放开零。”光宇的嗓音比以往的都要低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光宇生气的时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大吵大闹,只会比以往更加地沉着,宛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零一脸惊讶的望着光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那是与平时活泼的样子不同,深邃的目光和低沉的嗓音,就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一般。

“你是谁?我们家的事外人没有资格插嘴!”男人粗声粗气地说道,想要甩开光宇的手,但是却被死死拽住无法挣脱。连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小鬼头都无法挣脱,这对于男人来说是种屈辱。原本想要把光宇拽下椅子好让自己挣脱他的手,但是却被光宇接下来的那番话弄得僵在原地。

只见光宇歪了歪头,冷笑道:“你们家的事?呵呵,你们还真当零是你们家的孩子吗?不要开玩笑了!零的亲生父母亲是谁我可是很清楚的,至于你们,也不过是想要夺走叔叔阿姨留给零的财产罢了!”

零彻底愣住了,虽然之前就猜到五六成了,但是这么清楚听到事情的真相还是第一次。不过……为什么和泉君会知道这些事?

就在这时,冬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手撑在玻璃门上调整着呼吸。而随后跑进来的是雪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和泉一家。

“哥!我把叔叔阿姨他们带来了……!”雪吼完这句后蹲下身子喘着粗气,真是……太苦逼了!!

“辛苦你了,雪。”

雅阿姨和瑛也叔叔看到伫立着的男人和女人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连忙走到光宇和零面前担心地问道:“光宇、零君,你们还好吧?”

“没事啦,有我在嘛!”光宇微微勾起嘴角,一手揽过零的肩膀信心十足地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零的!”

雅阿姨失笑地揉了揉光宇的头发道:“零君就拜托你了,但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哦。你们之间就算是其中一个受伤了我们都会难过的。”

零沉默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叔叔阿姨他们会那么在意不算太熟悉的自己,而且……看刚才叔叔阿姨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那两个人的存在。叔叔阿姨他们到底跟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男人和女人都气得浑身发抖,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不好发作,就算品行再怎么不好,面子也还是要的。

男人恶狠狠地只抛下一句“我们还会再来的!你们给我等着!!”后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咖啡馆,而女人瞪了零一眼后随着男人的脚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呼~先暂且安心了。”不知何时冬空坐到了零的身旁,手上还捧着一杯冰水,凉气在空气里悠悠地飘荡着。

光希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零,又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光璃,两兄妹默默地挪步到光宇身旁,俯身悄声在他耳边说道:“那件事先瞒着零君,时候到了你就告诉他吧。”

见光宇打了个ok的手势才笑着点点头,一人一手拉着自家的父母离开了。至于光宇,他自己会回家,也不用太过担心。

“好啦零,这件事就先搁着吧,到时候光宇就会告诉你的了。”冬空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零的头发,眼眸里流转着一丝温柔。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你的身旁陪伴你,直到最后……

因为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06.温泉之旅(上)

“喵呼~”夏夕没精神的打了声哈欠,午后暖阳的光线透过玻璃打在夏夕身上,黑得发亮的尾巴悠悠地在空气中左右摇摆着,闭上双眼趴在吧台上小憩中,好不惬意。

在那之后的一星期里,零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神经绷得很紧,在上学放学的路上都会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很明显零对那件事还心存芥蒂,而且据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因作恶梦而在半夜惊醒过来。

冬空他们虽然很为这样的零感到心痛,但是无奈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祈求这件事能快点解决,好让零和他们松一口气。

而在那件事情解决之前的某一天晚上,来了一位零从未见过的人。

“呀吼~好久不见呐~”未见人先闻声,带有些许慵懒和轻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玻璃门,走进来一位穿着古怪的男子,另一只手还握着银边的烟斗。他叼着烟嘴吸了口烟再呼出,空气中顿时扬升起几缕烟雾。

夜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边擦着高脚杯边淡漠地说道:“不要在这里吸烟,有孩子在。”

还未等男子说话,零的一句无心之言便让他大受打击。

“……好奇特的品味,还是第一次看到把古装和现代装混搭穿的人,而且……违和感很强。”

霎时间,馆内响起一阵阵压抑的笑声,真是一句话总结了重点,正所谓童言无忌,虽然零也不小了,但男子也只是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把烟斗收了起来,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

“那么,你今天有什么事?”夜摆出一脸没事就赶快回去的表情,皱紧的眉宇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真冷淡啊。”男子调笑道,倒也不在意夜的这种冷淡的态度。

只见男子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票,大约有十来张,上面印着温泉之旅招待卷。他数了数票的数量,又环视咖啡馆一周才把手中的招待卷递给了翼,“喏,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夜并没有说话,只是瞟了男子一眼,随即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是要变天了。”

男子抽了抽嘴角,无奈的说道:“我是说真的啦。”手掌托着脸小声嘟嚷着:“真是的,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的,怎么长大后就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吵死人了,你这老不死的妖怪。你干嘛不自己去?”夜毫不客气地反口吐槽道,突然间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忍住呼欲而出的笑声说道:“该不会是那个人也拿到了同一间温泉旅馆的招待卷,而你为了避免跟他碰面所以才把你拿到的招待卷送给我们的吧。”

果不其然,听完夜的一番话后男子的身体僵住了,虽然随即打着哈哈说不是,但是明显动摇了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夜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嘻嘻,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哦,以那个人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你?”路过的雪笑着抛下这句话,这无疑又给了男子一头棒槌。

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最终落荒而逃。逃之前还悲愤的想着:可恶!那对兄妹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零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

“算是我们的旧相识,不过不要和他牵扯太多哦,零。”

零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也没再问些什么了。怎么感觉夜哥好像不怎么待见刚才的那个人,是发生过什么事么?但是直觉告诉零,适可而止的询问就好,问的太多可能会踏入一个未知且危险的世界。

“那么,那些招待卷怎样处置?”Remus双臂撑在吧台上,目光盯着翼手里攥住的一沓招待卷。

“干脆用了吧,截稿期刚过没多久,想去放松一下身体。”虽然这是目的之一,但是最重要的是想要让零好好放松一下这一星期来紧绷的神经。如此想着的雪眼睛不经意看向正和冬空说话的零。

除了冬空以外的其他人都顺着雪的目光看向略为憔悴的零,瞬间明白了雪的想法。

“那明天去吧,明天是星期六,等雪你们放学回来后就去吧。”夜笑眯眯地说道,从翼手里抽出九张招待卷递给零,“零,这几张你去拿给光宇吧,刚好有剩。”

“啊,好。”零伸出手来接过招待卷,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那今天就提早关店吧。喂,要关店了哦,快点各回各家吧。”夜面朝客人们的方向喊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店了?”

“明天有事啦。还有接下来的两天店里休息,星期一才开店。”

此话一出,不满的嚷嚷声在馆内响起。

“好了啦大家,夜他们也是要休息的嘛,我们就此打住,都回去吧。”雪女冰璎微微一笑,站起身拂去了雪白色振袖和服上沾上的一点尘粒,踱步离开了咖啡馆。

冰璎也算是妖怪里面很有名的冰美人长老了,既然她都开口这么说了,其他妖怪们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夜看着妖怪们远离的背影呼出了口气,拿出休息的牌子挂在门外的把手上,之后便和其他人一起上楼打包好行李后去睡觉了。

说好了放学后全员在忆夜咖啡馆集合然后一起去温泉旅馆的,只是……雪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咖啡馆内。

顿时,雪一把拉过光宇悄声问道:“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是和你们一起过来的,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手悄悄指向正跟夜和翼谈得甚欢的男生。

光宇顺着雪的指向望去,回答道:“那位哥哥好像是春穗姐的弟弟哦,跟你是同级生。那位哥哥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是知道啦,不过没想到他是春穗姐的弟弟。”一丝惊讶在雪的脸上闪过,目光在他看过来这边时移开了。

“雪姐,要走了哦。”零跑了过来,扯了扯雪的衣袖,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走神中的雪。

“啊,好。”雪拍了拍脸颊使自己回过神来,低下头看见零那纯真无邪的眼神,感觉心灵都要被净化了。微微弯下身子狠狠抱住了零,还蹂躏着他白皙光滑的脸蛋,直呼着:“好可爱!!!”

光宇鼓起脸气呼呼地说道:“雪姐好狡猾!我也要抱零!!”说罢真的抱住了零,只不过是从后方进攻。

“你平时不就经常突然抱住零吗?狡猾的人是你啦!”

“零是我的啦!!”雪和光宇互相较着劲,谁都不肯先放开零。也就导致了他和她注意不到零快要窒息的表情以及黑着脸朝两人走来的夜。

“咚!”“咚!”夜毫不留情地赏了两记爆栗给雪和光宇,把零从两人的怀抱里拉了出来。“零,还好吧?”

零轻咳了几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

夜摸了摸零的头,转身迅速换上阴暗的表情,怒瞪着雪和光宇,“你们两个……”

“对不起……”雪和光宇在地面上乖乖正座着,低下头诚心诚意地道歉了。

“下次再这样的话,就禁止你们碰零,为期一星期!”

听到此话,雪和光宇正想抗议但一抬头就看见了夜恐怖的眼神,很没骨气的立刻妥协了。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脸上褪去了少见的恐怖神情,爽朗地一手拉起零的手往翼那里走去,一边抛下一句话:“你们快点起来吧,要出发了哦。”

哥哥\夜哥好恐怖!!

停在巷子外的巴士是从巴士公司里租来的,是可以容纳十八个人的中巴。最后上车的是青梅竹马三人组,夜和翼自然是一起坐的了,而唯一有空着的座位却在南条春穗的弟弟南条秋人旁边,雪转头看向周围,却看见有好几个人对她作着加油的手势。

那些家伙是故意的!!雪抽了抽嘴角,但是也只剩下这一个位置可以坐,无奈之下只好坐到秋人旁边。

刚坐下没多久秋人就笑着来搭话了:“没想到樱宫也有那样的一面呢,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文静的女生呢。”

雪回想到刚才那种失态的样子就想在地上挖个洞跳下去,真是太羞人了!

“噗,雪姐的性格可是很变化多端的哦!”光宇从后面伸出了头来,调笑道。

“光宇,你太多嘴了。”说罢雪从包里掏出一块小蛋糕,连着包装直接塞进光宇的嘴里。

光宇苦着脸把小蛋糕从嘴里拔了出来,默默地坐回座位上撕开包装啃蛋糕。

不作死就不会死,有人就偏偏喜欢往枪口上撞,而心直口快的光宇就属于这种人,他还特喜欢去招惹店里最不能惹的樱宫两兄妹,连夜都有点怀疑光宇是不是有点抖M倾向。

“你可以无视光宇的话。”雪朝秋人微微一笑,表面淡定地拿出书打算翻看,但实际上心里早已呈波涛汹涌之势。看来我在他心中文静的形象已经碎成渣渣了,加上刚才那件事,估计形象已经成浮云了吧。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的话,或许雪的脸上早已留下两条宽带泪了吧。

见状,秋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当视线瞄到雪手上那本书的标题和作者名后,一个激动猛地抓住雪的双手,眼睛闪闪发光的望着她说道:“你也喜欢看night老师写的小说吗?!”

雪被吓了一大跳,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后把自己被攥住的双手一点点抽了出来。

秋人看见雪点头之后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激动了,大概是找到同好觉得很开心吧。秋人仿佛被按下开关一样,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雪并没有打断他说话,只是淡笑着望着他。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片刻后,秋人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似乎太过激动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有点激动过头了。”

雪摇摇头,轻笑道:“不会啊,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件好事,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一面嘛,不要太在意了。”

秋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了声谢谢。有理解自己的人在,真好。

雪朝秋人微微一笑后便转过头来,垂下眼帘盯着颇有复古韵味的封面,一手搭在羊皮卷质感的书皮上,一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摩挲着背上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他掌心的温度。

“……”雪的脑门滑下一滴汗,被盯着……还不止一个人。猛地转过头去却发现其他人都各做各的事,根本就没在看这边,但是当把头转回去之后又探来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把自己戳出一个洞来。

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嘛……雪无奈的想着,努力无视从背后射过来的视线。

……

车程已经行驶了一个小时,车内一眼望去几乎都是肩膀靠肩膀头靠着头在睡觉,疲惫的神色在脸上滞留着。雪合上书本,打了个哈欠看了下周围,发现其他人都睡着了,看着他们那平静的睡脸脑海里也不禁闪过几分睡意,把书本放进包里后,很快就靠着背椅沉入睡梦中了。

而当雪睡着后,除了秋人以外其他人都睁开了眼睛,春穗踮手踮脚地走到雪旁边,把她的头慢慢推到秋人的肩膀上,随后又悄声回到位置偷笑着。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光璃担心地问道,雪一旦生气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没问题啦。其实原本我就想撮合他们两个的,谁知道我那个白痴弟弟偏偏找来一个外表漂亮实际讨人厌的女朋友回来,真想把他敲醒,让他看看那女人的真面目。”春穗说到这个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光璃无奈的笑了笑,用余光瞄了瞄夜,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也许夜也在考虑着些什么事情。

“夜,你对于雪和秋人是怎么想的?”翼转过头望着夜,话说夜的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出卖妹妹?

“我也不知道。雪是喜欢秋人的,但秋人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他好像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不过看他们刚才的那个气氛好像还不错,就算……不能做恋人也能做知心好友吧。”夜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靠着背椅闭上双眸。

就像……我和你一样,永远只能做幼驯染,而不能成为恋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狐魅温泉旅馆。

“……宫,樱宫!醒一醒,已经到了哦。”秋人轻轻摇着雪的肩膀,想要把她叫醒,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累了,喊了很久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

在大约喊了十五次左右后,雪动了动身子,慢慢挑起眼皮露出明显呈着混沌的双瞳。

“……唔……嗯……已经到了吗……”雪慢慢坐直身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仍然坐在位置上呆滞地望着前方。

提着背包的冬空和夏树一起走到雪的身旁,失笑地轻敲了一下雪的头说道:“该清醒了哦,雪。秋人也因为你不起来而无法离开座位哦。”

这句话驱散了雪剩余的睡意,朝秋人抱歉的笑了笑,拿起自己的背包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走到夜和翼的身边。

秋人站在离雪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闪过刚才雪难得迷糊的一面,蓦地觉得她也挺可爱的,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就被抛置于脑后了。毕竟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走进温泉旅馆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伫立在前台。

夜微微勾起一抹笑,出声喊道:“你好,忘川先生。”

忘川冥殇转过头来看到夜一行人愣了一下,随即用目光快速扫了他们一遍,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个人。“他……怎么没来?”

夜愣了一下,明白冥殇说的他是谁,笑眯眯地毫不留情就暴露了凪的行踪,“凪的话,他说不想遇到你所以把招待卷全部给我们了哟。至于现在在哪里嘛,这个时间段估计是在古书馆里呆着吧。”

“谢了。”冥殇只抛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逃走了,我的忍耐性也差不多到尽头了。

“真坏呢,夜哥。”夏树看了一眼离去的背影不禁笑了出来。

“要是忘川先生能收了那个老不死的妖怪,我们也能轻松一点。你是这么想的吧,夜。”翼一把揽过夜的肩膀,嬉皮笑脸地一点一点靠近夜的脸,在脸与脸的距离不超过2厘米的时候,夜一把推开了翼的脸,拨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下一秒又拖着翼去前台办入住手续,真是闹别扭不超过一分钟。这对结识了23年的幼驯染的相处方式从来都是如此,没有改变过。不清楚的人或许会对此感到奇怪,但一旦熟悉了渐渐地就会习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虽然夜很多时候都会说跟翼是孽缘,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夜与翼之间的羁绊,对于双方来说对方是不可替代的重要之人。

07.温泉之旅(下)

一拉开落地窗,一个小黑影跃了进来,跳到了零的怀中,零低头一看原来是夏夕也跟来了。

“零,夏夕是不是去你那儿了?”夏夕还没进来几秒,雪便从门口探出头来询问道。零震惊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喵喵喵~!”夏夕叫得特欢畅,以表明自己的存在。翼连忙走近零,对着夏夕举起食指嘘了一声,“夏夕小声点,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就糟了。”

“喵~”夏夕一听立刻降低了声量,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翼的手指,脖子上挂着的宝石吊饰也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摇荡着。

翼失笑地摸了摸夏夕的头,随即便被夜喊了过去。雪依然站在门外,蹲下身子朝夏夕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过来。夏夕一跃跳下零的怀抱,欢快的跑向雪,跳到了她的肩膀上,把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了雪的肩上,无比放松的打着瞌睡,那睡着的速度简直无猫能有。

雪拿下肩膀上的夏夕,发现他已经呼呼大睡,瞬间觉得很囧。怎么那么快就睡着了?

冬空走了过来抱走夏夕,并对雪说道:“好了啦,你快点去泡温泉吧,夏夕就交给我们了。”

雪打了个ok的手势,一蹦一跳地回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正值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这个时间段不会有太多的人去泡温泉,而且这家温泉旅馆还是新开没多久,所以夜他们可以说是包了全场。

只是当进入温泉之后,零看见了一个黑色短碎发拥有异色瞳孔的俊美青年,从外表上看也大约是18岁左右。零猜想也许是别的客人,但是那双异色眼瞳却让人觉得很熟悉,跟夏夕十分相像,特别是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翠绿色菱形宝石的吊坠和夏夕脖子上的那条一模一样,这点使得零万万不得其解。

然而还未等零想出问题的答案便被后方光宇的叫喊声给打断了思绪。

“哇啊啊啊啊啊——!”

零一转头就能看见光宇裸着上身下面只围着一条浴巾往自己飞扑过来,似乎是因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肥皂。

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零毫无疑问被光宇硬生生地扑倒在地面上。和很多狗血的偶像剧剧情一样,这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顿时全场静默,空气凝固了。直到众人耳边响起“咔嚓”一声才回过神来,光宇和零快速地分开了,脸蛋红得可以跟苹果媲美,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着。

“发了吗?”在场唯一一对双胞胎兄弟蹲在角落旁,Romulus在一边看着自家弟弟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要是被夜发现了就完蛋了,而Remus则是盯着手上的手机,按下发送键,收信人为雪。“好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把手机收好后,先行一步泡温泉去了。

这个……该怎么办?夜感觉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驱散这尴尬的氛围才好,求救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翼。翼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喂你们,这样光着身体很容易感冒,快点去泡温泉暖和一下身子。”

话音刚落,除了夜以外的其他人就如同被狗追一样一个个跃进温泉里,溅起一朵朵大浪花,特别是光宇和零,整个身体都埋进温泉里,只露出一个头。

夜和翼无奈地看了看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一同踏进了温泉里。先泡了温泉再说吧,难得来一次温泉旅馆,当然要好好享受了。

虽然夜和翼是这么想的,但是围绕在光宇和零之间尴尬的氛围仍然没有散去,连一向欢脱的光宇都一言不发,就更不用指望性情淡薄的零能够主动去驱散这一氛围。

夜用手肘碰了碰翼的手臂,递了个眼神过去。

——翼,你想想办法啦!

——你不要为难我啦,一时间你说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啦!

——怎么样都好,反正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就好。

——你确定?不后悔?

看见夜点了点头后,翼决定把以前发生的那次意外说出来,而夜在翼说话的下一秒便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说了……!

“光宇、零,你们听好了,这种事没什么好尴尬的。”翼的话语使还在害羞中的光宇和零慢慢抬起头来。

也许是幼驯染之间的心灵感应吧,夜莫名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还未来得及捂住翼的嘴阻止他再说话,翼就已经把六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给抖出来了。

“我和夜在17岁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而不小心接吻了。”翼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夜捂着脸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估计也好不了哪里去。不用去看也知道其他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夜在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敲晕这个白痴幼驯染,这种事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

果不其然,翼的话语就像是炸弹一样,炸起一片热浪。其他人都集合起来,围在翼和夜的身边,注意力的重心瞬间转移到这两人身上。

“经过是怎么样的?”其他人pikapika的眼神使翼有点招架不住,话语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夜突然“嗖!”的一声猛地站了起来,低着头一把拉住翼的手臂,硬是把他拖了出去,也不管身后频频探过来的八卦眼神和响起的不满声。

其实两人并没有走远,就在男子更衣室里。

“翼,你是脑子秀逗了吗?为什么要把那件事说出来?”一直低着头的夜此时抬起头来,露出溢满杀气的眼眸,满脸写着:你不说清楚原因就死定了。

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说实在的,在当时他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说出那件事来,事到如今也不能对其他人说是开玩笑了。

夜看着明显神游中的翼深深地叹了口气,其中的原因也猜到了七、八成,毕竟二十几年的幼驯染不是白当的,翼的脑回路和想法多少也能明白一些。

只是这样就原谅他也未免太不划算了!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报复他!如此想着的夜眼珠子转了转,扫视着翼的全身,视线最终定格在肩膀处,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猛地凑到翼的肩膀处。

而一直在走神的翼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气游走于身前,刚神游完就感受到肩膀处传来刺激着神经的巨大痛觉,还未来得及把痛喊出来便被夜捂住了嘴。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夜才肯放过翼,看着翼肩膀处那一圈溢出几滴血珠的牙印满意地笑了笑,似乎是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随后又凑了上去,伸出舌头舔掉了血珠。

翼被夜咬得快灵魂出窍了,当肩膀处不再传来痛觉,却反而有点温热和湿润感的时候,翼终于回过神来,向即将到达的三途川say good bye。但是现实让他感到很错愕,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的幼驯染会舔着自己的肩膀?不对不对!在这之前是为什么夜要咬自己的肩膀?啊,难道说……这是夜的报复?

而就在这时,门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骚动声。

“喂!等一下,夏树前辈你在摸哪里?”冬空侧过头去对着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夏树小声斥道,拍掉了揽着自己腰部的手,又转过头去。

夏树并没有开口说话,唇边扬起一抹坏笑,继续揽着冬空的腰。在无可奈何之下冬空只好任由夏树抱着自己,而且……其实他也并不讨厌夏树的这种行为。

“噢噢噢!夜哥和翼哥的关系果然不只是幼驯染那么简单!”光宇压低声音兴奋地喊道,眼睛一闪一闪地从门缝里直盯着夜和翼。

“和泉君你小声点!啊,夜哥向这边走来了。”

夜头顶着井字,迈开步伐向门口走去,猛地拉开门,就看见一群人蹲在门前呆若木鸡地望着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夜单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杀气和气场。

翼一看心里直呼大事不好了,连忙走上前去按住夜的肩膀安抚道:“夜你冷静点,光宇和零都被吓坏了,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夜撇了一眼翼,又看了一眼呆愣着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换好浴衣才说道:“这次就算了。还有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感冒的,自己小心一点吧。”“是……”

随后,在翼换好浴衣后便和夜一起出去了。虽然其他人很好奇这接下来的发展会变成怎么样,但是还是不要去挑战夜的底线了,不然很容易小命不保。所以最终他们还是继续泡温泉去了。

在不知不觉中夜幕已降临,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无数的繁星点缀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夜和翼在温泉旅馆的后院散着步,月光越过树木照在两人的身上,映衬出一种淡淡的朦胧感。

夜看着地上被月光拉长了的两人的影子,就像拥抱在一起一样,不过这只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自己和翼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如此想着的夜心中迸出一丝苦涩感,地上的影子也变得格外刺眼。

“夜……对……”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打断了,夜转过头来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不用道歉,已经没关系了。好了,我们回去吧,也该吃晚饭了。”“喔。”话音刚落夜便拉起翼的手腕,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晚饭时众男生们依然吵吵闹闹的,却很默契地都没再提刚才的事情,只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往夜和翼身上乱瞟。

看起来很正常,似乎还是一样那么友好……啊咧?!这是什么情况?一般来说幼驯染会互喂食物的吗?!而且还笑得很开心!其他人都睁大了眼睛,特别是对于夜和翼的事还不太了解的秋人来说,不但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嘴巴也呈椭圆形,似乎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而清楚了解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的其余人则是这么想的:果然夜(哥)和翼(哥)的关系不只是普通的幼驯染那么简单!

夜冷不防地悠悠吐出一句:“看够了吗?”其他人身子一僵,纷纷撇开视线各做各的,顺便开启眼瞎耳聋模式,拼命告诫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以免年纪轻轻就要被死神大人带走。

只是因为太过于好奇了,所以忍不住纷纷跑去问雪,毕竟雪是夜和翼的妹妹与青梅竹马,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乎,除了那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男生都跑到雪所在的房间里,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在场的其他女生们虽然不明白刚才在温泉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以同样期待的目光望着雪。

脑门滑过一滴冷汗,雪无语地看着眼前十多个人的脸上挂着的期待与八卦的表情,心中默默画了个十字架,祈祷自己和其他人的人身平安。

然后用一段话带过了事情的开始经过与结果,“六年前,当时哥哥和翼哥因为一些原因额头与额头贴在了一起,由于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而那时的我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翼哥,所以导致那两人接吻了。”

“……雪,你那时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听到如此回应,雪不禁抽了抽嘴角,无奈地回答道:“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啊!那时我才十一岁耶!”

面对其他人一脸“年龄不是问题”的神情雪开始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翼哥就暂且不说,要是被哥哥知道了,我一定在劫难逃!姑且还是先叮嘱一下吧。

轻咳了一声,雪的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要是被哥哥知道了,我和你们都会死的很惨,知道了吗?”

其他人猛地点点头,做出了同样的噤声动作。他们就像是绑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只要有一个人说漏嘴就会全军覆没!

障子门被猛地拉开,全员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一同往门口的方向转去,在那里站着的是打着哈欠的夜和翼。

“哥、哥哥?怎么了吗?”雪扯了扯脸部神经,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夜轻轻倚靠在门边,满脸倦意地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你们快点去睡觉。还有男生组快点回房睡觉去!”不等其他人作出回复便十分自然的拉起翼的手腕回房间去了。

这一切已经是习惯成自然的了。雪看着这两人已成习惯的动作,突然想到要是以后他们分开了怎么办?虽说是幼驯染,但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起。要是将来翼哥结婚了的话,哥哥一定会第一个消失在他眼前,从此形同如陌路,老死不相往来……雪越想越远,都快被自己的脑补给弄哭了。

雪拍了拍脸颊,试图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现在想那么多也无可奈何,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好好的把握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被夜和翼传染了,其他人都纷纷打起哈欠来,揉了揉眼睛,男生组站起身来回房睡觉去了,而女生组也都铺好被褥直接躺平打算睡觉了。

在女生组房间的雪和男生组房间的夜关好门和灯之后,很快全员都陷入了睡梦中。

而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男生组表示快被夜与翼这对幼驯染给闪瞎了。原来夜的睡姿不算是太好,在半夜的时候不小心钻进了翼的被褥,也许是习惯所致,两人维持着面对面、手握着手的姿势睡觉。而且两人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弧度,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一看到这样的场面,Remus就开始手痒,偷偷把手机掏了出来,关掉闪光灯和降低音量,把镜头聚焦点对准了夜和翼的上半身,按下拍照键,将这一温馨的场景给保存了下来。

那之后,Remus还把这张照片传给了雪,据说当时的雪十分仔细的端详着那张照片时,突然间灵感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的从脑海里涌出来,顿时抄起一沓稿纸“唰唰唰”地写下了近3000字的中短篇。

“唔嗯……”蓦然间夜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瞳里仍然是一片混沌,似乎是还没完全清醒。Remus急忙把手机塞回包里,蹭到Romulus的身后,接着毫不犹豫地趴在了他的后背上,观看着夜和翼的清醒进程。

啊咧?为什么翼的脸离我这么近的?啊……难道说我又钻进了翼的被褥里吗……我也真是的……嗯?!!迷糊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双瞳也在一瞬间驱散了混沌,变得清明起来。视线不小心瞄到了两人紧握的手上,顿时夜涨红了脸颊用力挣脱了翼宽厚的手掌。

翼也因为夜的这个动作而被硬生生的从睡梦中扯回到了现实里。

“夜你干嘛啊?”翼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夜,那两只通红的耳朵此刻完全暴露了主人的心情。挑了挑眉轻叹了口气,这个人真是可爱啊……嗯?等会儿。翼在这时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夜……你又钻进我的被褥里了……”

那个又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这个是经常发生的吗?!已经完全被那两人忽视了的其他人瞪大了眼睛,这下子就更加确信了「夜(哥)和翼(哥)的关系不只是普通的幼驯染那么简单!」的这个想法是没有错的。

夜闭上眼觉得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转过身子来睁开眼睛鼓起脸瞪着翼,“不行吗!反正你都习惯了不是吗!还是说你有什么问题?”

翼失笑地摇了摇头,眼眸溢着的宠溺可以溺死人。说习惯了和没问题都是真的,而且感觉还挺好的。

虽然不忍心打断他们之间已经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但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先报废的会是自己的眼睛,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究是狠下心来去打断他们无言的眼神交流。

于是乎,他们决定让最年少的零去完成这个重大任务!

零虽然感到欲哭无泪,但还是磨蹭着爬到了夜的身旁,伸出手轻扯了一下夜的袖子,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夜哥、翼哥,该去吃早饭了。”

夜和翼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众人又去泡了一趟温泉,特别是夜和翼,因为昨晚发生了那样一件事令他们没有好好的完全放松下来,这次一定要彻底放松身体。

然后下午3点多的时候去退房了,而就在快要走出大门时遇到了冥殇……以及在他肩上死命挣扎着的凪。

夜看着凪那一副罕见的狼狈模样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但还是努力压下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忘川先生,请好好享受。”

“谢谢。”冥殇抿紧嘴唇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夜你给我等着!”凪快要被气疯了,明明自己已经完全抹掉气息了,为什么还会找到我?!原来是夜这家伙泄漏了我的所在地!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忘川冥殇,快点放我下来!!”

冥殇只是淡淡瞟了凪一眼,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再乱动的话,我马上在这里吻你。”

凪一听,身体僵硬起来,怒瞪了冥殇一眼后就没再动了,也噤了声不再说话。冥殇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往前台走去。

而夜他们也在看完戏后转身离开了。

难得来一次的温泉之旅就此落幕。

08.我比你更了解他

温泉之旅过后,零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得好多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神经绷得很紧,也许是因为在温泉之旅时发生的那些事使得他一时之间把之前的事抛置于脑后了吧。

夜他们也因此暂时放下了心来,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在零的身上和手机装了GPS,外加让光宇看好他。

然而宁静的生活并不长久,在从温泉旅馆回来一星期后那个男人和女人外加他们的女儿一起杀到了忆夜咖啡馆里,只是那家人失策的事情是在夜晚来到咖啡馆罢了。

夜晚的忆夜咖啡馆可谓是妖魔时刻,注定那家人不会成功带走零,并且很有可能会被霉运缠上一辈子。

而且不知道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和泉一家、凪和冥殇都聚集在忆夜咖啡馆内,此刻咖啡馆的气氛是空前绝后的热闹。

正处于愉悦而热闹的气氛中时,玻璃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之前来过的那两个不速之客以及他们的女儿。

零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跑进吧台蹲在阴暗处。

而馆内的气氛也一下子沉寂下来,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这三个不速之客,虽然众人的视线让他们浑身冒冷汗,但是一联想到以后将要过上的富裕生活便觉得这些视线不算得上什么了。

如此想着的男人直接开门见山,“把零交出来,零注定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可是有他的抚养权的!”虽然是骗人的。

“哦?你说你们有零的抚养权?”瑛也叔叔挑起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翻开来看第一页就清楚的写明了雾矢零的抚养权归和泉家所有。“那我这份又叫什么呢?”举起文件夹在空气里挥了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男子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力,但仍然嘴硬地反驳道:“那是伪造的,我们手上的那份才是真的!”

瑛也叔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冷笑。反正筹码都在他们这边,有什么好紧张的。

“证据呢?”

男子一时间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站在他身旁的女孩倒是沉不住气了,尖锐的嗓音在咖啡馆内回响:“爸爸!你为什么还跟他们废话那么多?!直接把零带走不就好了吗!”话毕便气势汹汹地朝吧台走去。

坐在吧椅上一直沉默着的光宇拿起眼前的杯子,一口气把里面的果汁喝光,然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直接挡在了女孩的面前,脸上挂着如同千年寒冰般的表情。

“想带走零?做梦吧!”

女孩愣了愣,还是用那种高傲目中无人的态度对光宇说话:“你是谁啊!零将来可是要当我的老公的!不要妨碍我!”

当然,那番话在场的人都只是当作笑话,零才不是那种眼光这么差的人。光是那态度和尖锐的嗓音都足够让人讨厌,让人感到烦躁的了。

所以光宇只是抽了抽嘴角,仍然不为所动。之前就已经说过和下定决心的了,零就由我来保护!

而蹲在吧台阴暗处的零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再这么拖下去的话,只会麻烦到大家,已经……不想再胆战心惊下去了。

做好决定的零握紧拳头,一鼓作气地猛地站了起来,只是……他貌似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所以“咚!”的一声头撞到了前吧的硬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众人纷纷把视线投向吧台。

站在吧台里的夜和翼连忙蹲下身子察看零的伤势。零双手捂着头,眼睛因感受到头部的痛觉而紧闭了起来,眼角通红似乎快要哭出来一样。

光宇也顾不得眼前的麻烦女了,转身一下子就溜进了吧台里,爬到零的身边,轻轻挪开了他的手,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势。

过了好几分钟夜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起了一个大包,另外还有一点瘀青。以防万一,明天还是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吧。”

听到夜这么说后,除了那三个外人以外,其他人都松了口气,悬挂着的心此时稍微放下了一点。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零抬起头露出湿润的眼眶,通红的眼角以及抿紧了的双唇。

夜正想说没关系的时候就被光宇抢先了一步,他紧紧抱着零,正想推开光宇的零一愣,感受到这个人颤抖的双手及身体。真的是……好久没感受到来自旁人的关心了。自从来到这里,认识夜哥他们之后,才重新感受到人间的温暖,仿佛我也是他们之间的一员。

零垂下眼帘,一粒滚烫的泪珠从脸颊滑过,滴落在光宇的衬衫上。这是零第二次回抱光宇,手指紧紧拽住光宇的衣服,嘴唇发出的音节不再是哭嚎,而是简单的一句:“谢谢。”

这下子轮到光宇愣了,还是第一次听到零对自己说谢谢,活着真是太好了!光宇简直快要感动的哭出来了,“零,喜欢!!”

零一听,立刻涨红了脸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在说、说什么呀!”

这算是公开出柜么?除了那三个外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想着。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众人的焦点,从没被人无视过的女孩如今被人无视的非常彻底,她气得浑身发抖,跺了跺脚就想直接冲进吧台里拉零出来。

不过,还未抬起脚步便被诗音和真希挡住了去路,“此路不通哦,不要妨碍零和光宇。”

已经被气的怒火攻心的女孩不顾自己是否身在公共场合,直接破口大骂:“零可是我的!才不是那么恶心的同性恋!!”

殊不知,这句话得罪了在场的很多人,还彻底激怒了雪和光宇。

“喀啦”雪手里紧握着的玻璃杯出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裂痕,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碎成渣滓。

咖啡馆内的气氛变得冷峻起来,雪转过身来跳下吧椅,一步一步往女孩走去,身上散发出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看来雪是真的生气了。

雪走到女孩面前,二话不说立马甩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肃静的咖啡馆内异常响亮。雪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怒气,反而是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滚蛋!”

女孩直接被吓懵了,手捂住发红的脸蛋,眼角开始一点点变红,想要流泪却被吓得倒了回去。

没错,雪一旦真正生气了都不会在脸上表达出怒气,反而是一脸笑眯眯的,但是这样却让人觉得更加恐怖,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顺便说一句,她的哥哥夜真正生气的时候跟雪的反应一模一样。

光宇轻轻放开了零,双唇在他额上轻触了一下,笑看着零的脸色由苍白转变为通红,零的双手迅速捂住了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光宇站起身来转头对着夜和翼说道:“夜哥、翼哥,零就拜托你们啦。”

看见两人点了点头光宇才从吧台里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比以往都还要阴沉,眼眸也愈加深邃。

刚抬起脚步光宇就被雪轻声喝住了:“等一下光宇,这次你就好好陪零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转过头来露出与刚才不同的温柔笑容。

光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坚决,“不!我说过我会保护零的!更何况人多力量大嘛。”

雪抬起头与夜和翼目光相触,都露出了一丝无奈和笑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零从吧台里走了出来,眼眸闪过的丝丝决然是无法令人忽视的。而这时候,无聊至极的凪开口说话了。

“不如这样吧,我和其他客人出问题你们回答,谁更加了解零谁就可以带他回家。怎么样?”凪把玩着手中的魔方,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冬空听完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默默举起手说道:“那个,不如弄份资料表,然后分别让零、光宇和那女生填写,这样不是更加省事么……”

“那就按照冬空的想法去做吧。”不等那家人是否同意,夜的手上就出现了三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纸,分别递给了零和光宇以及那女孩。

而被无视了想法的凪微微嘟起嘴在吧台桌面上画着小圈圈,嘴里还小声嘟嚷着些什么。

为了避免有人作弊或者耍阴招,那对夫妇被搁在了门外,门把上缠绕着带铁链的锁。光宇和女孩坐在吧椅上,中间隔了好几个位置,光宇身边站着夏树和冬空,而女孩身边站着诗音和真希;雪被安排坐在中间等候答案的出炉,也可以说是审判员。零则是去了休息室里填写答案,身边有Romulus和Remus陪伴着。

由于这件事关乎着零的未来,所以获得了咖啡馆里的人员的高度重视,连一点差池都不能有!现在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光宇身上了。

十五分钟后,雪的眼前出现了三张纸,视线快速扫了一遍,又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雪转过身来对着零和光宇还有那女孩,郑重其事地轻咳了一声,目光掠过光宇和零在无意识间互相紧握着的手,唇角微微扬起柔和的弧度。

“是光宇赢了,也就是说零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气氛凝固了几秒,紧接着一阵欢呼声响起,要是店外的乌鸦们没有一起起哄发出“啊—啊—”的声音便更好了。

“太好了!!”零喜极而泣,猛地扑到光宇的怀里叨念着:“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和……光宇。”

这是第一次,零喊了光宇的名字。

“零……零!!”光宇激动的反抱住零,脸上灿烂的笑容如同夏天猛烈的阳光。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我明明很了解零的啊……”女孩失魂落魄地叨念着,原本眼瞳闪烁着骄傲志在必得的光芒如今变得黯淡无光。

雪抿了一口茶,“好心”的再补了一刀:“你填写的答案里,就只有姓名、年龄和学校是正确之外,其他都是错的。你连零读哪一班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了解零?”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女孩仍然不死心的大吼道,跑到吧台前把那三张纸抢了过来,眼睛如同扫描机一样快速扫视着,最终“哗—”的一声,纸张掉落在地上,女孩就像木偶一般呆呆地愣在那边。

掉落在地上的那三张纸中,零和光宇的答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看来光宇真的很了解零。

零轻轻挣开了光宇的怀抱,蹲下身体捡起那三张纸,看到光宇写的那张里家人的那一栏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零转过头去,难以置信地问道:“光宇,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父母的名字?”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停留了很久,这次一定要趁机会问清楚!

光宇身体一僵,把求救信号投向自家人,谁知道都是做个加油的手势,光希和光璃的脸上还写着“趁这个机会坦白吧”。光宇简直欲哭无泪,有这么坑人的吗!

光宇轻咳一声,正打算说清时,女孩像发疯了一般突然跑了过来,用力钳住零的肩膀,尖锐的指甲快要刺穿布料,“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对不对!零你是我的未婚夫!!”零皱起眉,微小的痛觉刺激着神经,内心的那团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

“喀嚓—”一声,整个咖啡馆的人宣告理智君已下线,光宇奋力压制住心中熊熊燃起的怒火,用力拍开女孩的双手,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而手下留情,随后把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光宇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比你更了解他。”

单单这一句,足以把女孩彻底击溃。

女孩咬着下唇,眼眶溢满泪珠,看了眼零和光宇,哭嚎着转身冲出了咖啡馆。而她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儿哭着跑出来就知道事情搞砸了,虽然很生气没有成功夺回零,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猛地转身离开了小巷,追逐着女孩的身影。

然而,他们却没有发现在离开时,冰璎和其他妖怪们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就像是在锁定目标一样……

闹剧终于落幕了,但是不担保那家人还会不会找上门来。只是现在的零被其他事情给吸引了,暂时也没那么心惊胆战了。

“其实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小时候我们曾见过两次面,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吧。”光宇笑了笑,眸子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一直忘不了与零初次相遇的时候,每当想起时都会觉得很愉快。也许在第一次相遇时,他的心就已经沦陷了吧。

“其实在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发生之前,叔叔阿姨曾来找过我们,把你的抚养权交给了我爸爸和妈妈,而财产则是转移到你的户口,交移给我们家保管。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最为清楚。”光宇喝了一大口果汁,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在叔叔阿姨去世之后的三年间,我们曾找过你的下落,但你的行踪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直到中一开学的第一个学期,你转到了我所在的班级上。最初我也认不出你来,你的样貌和性格都因为经过时间的洗礼而改变了不少,而且姓氏也变了。之后无意间看到了你的本子上写着雾矢零,刚开始还觉得难以置信,然后悄悄观察了你两个月左右才确信了你就是叔叔阿姨的儿子。确信完了之后,我马上告诉了爸爸和妈妈,接着爸爸考虑了一下才作出了决定,让我不要打草惊蛇,最好慢慢接触你。”

“那之后就是你所知道的事情了,我们也没想到你会受到那么残忍的对待,要是当时能快点把你接回家就好了。对不起啊,零君。”瑛也叔叔苦笑着说道,眼眸闪过丝丝后悔与歉意。

零并没有想到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一下子听到太多冲击性的事实,导致脑袋一时间短路了。只是有一点他是十分确信的:他能遇到光宇他们真的是太好了。

零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便大概能猜得出他的想法。

“喀哒”一声,瓷杯与玻璃桌清脆的相碰声打破了咖啡馆内宁静的气氛。众人抬头望向声音的发源处,只见冰璎拿着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唇,站起身来拂走袖子沾上的一点灰尘,微笑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再见。”转身迈着碎小的步伐离开了,不留一丝痕迹。

而其他妖怪们也在冰璎离开后,纷纷起身走了,步伐匆忙的像是有急事要去做。除了还没回神的零之外,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说穿,所有妖怪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让那家闹事的人好过!

夜深了,夜把剩余的人都赶回家去了,除了光宇厚着脸皮非要留下来之外,美曰:想要陪着零。

虽然零想要拒绝跟光宇一起睡觉,但是在光宇的粘人功力下不得不投降,只是中间必须要有东西隔住,不然免谈。

只不过,到了第二天早晨,作为中间分割线的玩偶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两人相拥而眠。

09.你们的事情早已众所周知

阳熠学院的体育祭即将到来,必定有人欢喜有人忧。而身处于阳熠学院中等部一年级2组的某位少年,此时正托着脸颊叹着气。

“怎么啦零?愁眉苦脸的。”光宇从零的课桌对面突然蹿出半张脸来,视线定格在零那张毫无反应的脸上。

对于光宇的这种突然出现的行为,零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自然脸上也没有表露出惊讶的神情,依然苦着张脸。

“明天就是体育祭了……好麻烦……”对于零这种不擅长运动也不喜欢热闹场面的人来讲,体育祭无疑就是酷刑,而且还是缓刑的那种。

光宇沉思了一会儿,蹿出半个身子来,两手撑在桌面上,认真的说道:“我们去练习吧!”

“什么?!”零惊讶地抬起头来,还未彻底反应过来便被光宇拽住手臂拉了出去,“不要啊啊啊啊啊啊……”走廊传来了零的惨叫延长声。

“真有精神啊……”光宇和零的同班同学们如此感叹道。

而此时的雪正站在教室里跟Romulus说话,刚好从窗外看到了隔壁中等部学区的操场上光宇拉着无精打采的零,两人身上都穿着运动服。

“光宇和零在干嘛啊?练习吗?”雪双臂交叠放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支pocky,视线锁定在零和光宇身上。

“估计是吧,毕竟明天就是体育祭了啊。”Romulus淡淡的扫了中等部操场那边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手里攥着的书上。

“体育祭啊……唉……”雪叹着气垂下了头,内心在咆哮着:Remus那个混蛋居然帮我报了800米长跑!我最不擅长长跑了啊!这不是把我推进火坑里么!抱怨归抱怨,如今已经不能改为其他项目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了。Remus你给我记住了!

雪如同泄愤一般咬碎了口中的pocky,而罪魁祸首Remus此时正站在高等部学区的屋顶上,略带不耐烦地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女生。

“那、那个,Romulus前辈,能收下这封信吗?”女生颤抖着举起双手,把手中紧捏着的情书递到Remus面前。

“我是Remus,不是哥哥!但这封信我会转交给哥哥的。”Remus暗自啧了一声,拿过情书利落的塞进毛衣背心的口袋里,转身打着哈欠离开了,也没去管身后的女生。

回到教室,Remus直接走到Romulus的面前,把口袋里的情书拿出来扔到翻开的页面上,“哥,这是给你的情书。”

还未等Romulus回话,雪便转过头来说道:“你们兄弟俩谈情说爱还需要写情书?”

“才不是我写的好吧!”Remus立马否认道,那封情书怎么看都不顺眼,忍住想要把它撕巴烂的冲动,从雪手里拿着的盒子里抽出一支pocky塞进嘴里,侧过头眼睛看向窗外,视线刚好瞄到光宇和零跑步的身影。

“年轻真好啊~”Remus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抬头45度角仰望着碧蓝的天空,摆出一副忧郁的神情。

班上的同学们和雪都满头黑线,Remus这是搭错哪条神经了?

“你才17岁吧,不要说出像老头子一样的话来。”

“啪嗒”一声,Romulus合上书本放进抽屉里,起身打算走出教室。

雪一惊,喊道:“Romulus你去哪儿?”

Romulus侧过身来扬了扬手上捏着的情书,神情淡漠地说道:“去回覆写这封信的人。”话毕便转身离开了。

Remus嘟长了嘴,一副怨妇的样子嘴里在小声叨念着什么。

“哥哥是笨蛋笨蛋笨蛋!!”这句是直接就那样吼出来了。

雪与其他同学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两个人都是笨蛋啊。

几分钟后,Romulus便回到教室了,双眸看向一脸漠然望着天空的Remus,眸中闪过一丝宠溺。径直走向Remus,教室里和走廊上嘈杂的喧闹声和繁乱的脚步声直接掩盖了Romulus轻轻地脚步声。他悄悄走到Remus的身后,一把拥住了他的腰,温热的鼻息洒落在Remus的颈窝上,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引起一阵酥麻,“我已经拒绝那女生了。”

“不用跟我汇报,这是哥哥你的自由,与我无关!”Remus倒是也没挣脱Romulus的怀抱,只是口不对心,明明在意的要命,却在表面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Romulus自然也看得出来,但没有戳穿Remus蹩脚的谎言,只是轻笑一声,嘴唇在Remus的脸上轻触了一下。

Remus的脸色在一瞬间飙红,舌头打结般说不出话来。然后下一秒默默把自己和哥哥的位置调转过来,拉开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一下子就跳开了几米远。举起手臂指尖颤颤巍巍地指着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Romulus,舌头依旧打结中,花了好几秒才重新组织好语言说道:“哥……哥哥,你……你在干什么啊!这里……这里可是教室耶!!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在公众场合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亲我啦!!”虽然只是亲脸。

话说Remus你那么大声的说出来真的大丈夫?这完全是不打自招啊……雪和在场的同学们默默腹诽着。

“他们不会在意的。”Romulus的嘴角勾起一抹难得一见的坏笑,一步步慢慢靠近Remus。

而其他人闻言,纷纷转过头去装作在做其他事情,没有注意到双胞胎这边的情况,但实际上耳朵齐齐竖起,光明正大的偷听他们说话。

不是这个问题啦!!Remus顿感欲哭无泪,当Romulus走近一步,他就退后一步,直到无路可退后背紧贴墙壁时,Romulus直接一把拉过Remus的手臂,把他圈在怀里。

Romulus伏在Remus耳边轻声说道:“乖别闹别扭了,今天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好吗?”

不要以为用吃的就能混淆过去!虽然,Remus很想这么说,但还是很没骨气的应了声:“……嗯。”

随后这两人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虽然雪和其他人对于这种和解方式感到很囧,但是和解了就是最好的结果。虽然这只是Remus单方面的闹别扭。另外,其他人纷纷表示眼睛已经壮烈牺牲了。

只是双胞胎因为太过于专注对方而没有发现窗外有一个女生震惊地看着他们,雪一转头望过去刚好察觉到女生的存在,她的视线太过热烈,导致其他人也发现了她的存在,除了那对明显陷入二人世界的笨蛋双胞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的是一脸宠溺对着Remus的Romulus。

雪和其他同学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的答案逐渐明了,那个女生估计就是刚才被Romulus拒绝了的人。

只见女生咬着下唇转身离开了,其他人焦急的心情浮现在脸上,已经不想再让一年前的事情重现了。雪咬咬牙,走到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OK!交给我吧。”男生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从桌上抄起了个小巧的本子闪出了教室。

“拜托你了,小幸。”雪望着门外喃喃自语道。

小泉幸太,昵称是小幸。因为身高只有160厘米,所以经常会被陌生人当作是中学生,本人也曾因此炸毛过很多次。兴趣是摄影,收集情报的能力很强,被称为情报帝。

然而现在的幸太遭到了一个危机,他偷偷跟在女生的后面并且成功知道了她所在的班级,正当幸太想要叫人出来打听一下情报的时候,某位身高为大约172厘米的男生硬生生地挡在了幸太的前面,阻断了他的去路。而且这个男生偏偏还是幸太认识的。

“と、透……”幸太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余光瞄了眼班牌才发现原来这也是他所在的班级。

“你在一年级的教室外面干什么呢?小幸。”名为透的男生笑眯眯地问道,脸上明显写着“不说就不让路哦”。

“没、没什么……反正又不关你的事。”幸太扭过头去,淡漠地说道。早知道就不该一个人过来了……!

透意味深长地看了幸太一眼,耸了耸肩放弃质问幸太了,不过随后又说道:“今天晚上我会去幸太家吃饭哦~”

啧!幸太暗自砸了咂舌,转过头来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无所谓,反正我今天晚上不在家吃饭,让爸妈招待你吧。”不等透作出任何反应便跑了,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透抿紧嘴唇看着幸太奔跑的身影,眉头在无意识中拧成死结。

“小幸……”

幸太跑到转角处扶着墙壁喘着粗气,随着气息逐渐平稳而蹲下身子来,背部靠在墙壁上,抬起一只手臂遮住双眼,喃喃自语道:“真是太糟糕了……”

而在这时,预备铃声响了,幸太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奔回教室,还好赶得及在铃声结束前一秒奔进教室。

幸太喘着粗气瘫坐在座位上,真是太苦逼了!!

下课后,雪走到幸太身旁担心的问道:“小幸,你还好吧?”

幸太把脸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就是累坏了。”

“那了解到了吗?”

“没……因为跟到那女生的班级后有人妨碍了我,所以什么都没问到……不过所在班级倒是知道了,高等部一年级1组。”

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年级1组啊……刚好有朋友在一年级2组呢……今天晚上打电话问问好了。”

幸太抱歉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这次没帮上忙……”

雪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幸太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啦,辛苦你了。”

幸太看了一眼雪转身离开的背影,随即目光转移到窗外的天空,抿紧嘴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要是……能快点放下这份没有希望的单恋就好了……这样,我也不用那么痛苦了……

一转眼就到了放学后,雪和双胞胎前脚刚踏出学院大门,幸太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你们等等我!”三人闻言纷纷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喘着气手拽着双肩包带子的幸太。

Remus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幸太?怎么了?”

“今天晚上我想去你们家吃饭,可以吗?”

“啊?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为什么?”雪表示面对幸太那可怜的表情就是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幸太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手指还时不时抠着衣摆。雪和双胞胎互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过问了。幸太的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什么苦衷,因为幸太经常把情绪摆在脸上,还挺容易看懂的。虽然本人没什么自觉。

雪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好啦不用回答了。不过记得要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哦。”

幸太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过了。”

“那我们走吧。”这边是气氛让人愉悦的四人组,然而此时正站在教室门外走廊上的荻原透却是一脸阴沉地死盯着笑得很开心的幸太。

透咬着下唇,心中满是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不对我笑了呢?!小幸,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翌日,体育祭终于到来了。由于是中等部和高等部是一起开始的,所以自然显得特别热闹,大学部加上外来的学生家属,热闹的程度就更上一层次。

然而这对于零来说,却是一大酷刑,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依然是死气沉沉的。就连光宇高昂激动的心情也无法感染阴沉的零,无可奈何之下,光宇凑到零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随后零莫名的精神了起来,摩拳擦掌地准备好200米的短跑比赛。

场面转到高等部这边,雪正站在跑道上做着准备运动,在开跑前一秒甩了一个眼刀给Remus,紧接着随着发令枪的枪声响起,雪一脸视死如归地跑了出去。

而成绩是八个人之中的第四名,不好也不坏刚好在中间。对于不擅长长跑的雪来说算是不错的成绩了。雪一跑完就摇摇晃晃地往观众席上走去,接过幸太递来的水瓶,整个人瘫在位置上猛灌水。

“呼~”雪放下水瓶擦了擦唇角的水渍,侧过头去问道:“说起来那对双胞胎呢?已经去比赛了吗?”

幸太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纸来边看边说道:“Romulus和Remus最先参加的是5分钟后进行的两人三脚,接着Remus参加的借物竞走会在20分钟后进行。估计亮点都会集中在那对双胞胎所参加的这两个比赛里吧。”

“说的也是呢,毕竟那两个人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双胞胎呢。”雪笑着说道,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用热情的视线望着Romulus的女生,皱起了眉头。那女生还没放弃Romulus吗……

一旁的幸太好奇地顺着雪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却是站在女生身后不远处的透,此时的透一脸哀怨地往雪和幸太这边瞧着,就好像……恋人被人抢走了一样……哈啊!我在想什么呢!幸太骤然清醒,急忙移开视线,甩了甩头想要把刚才的想法甩出脑海。

幸太闭上眼睛呼了口气,拍拍脸颊,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属于自己。再次睁开眼时却看到雪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

“小幸,你还好吧?”

“嗯,我很好。”幸太笑了笑,悄然转移了话题:“对了,那女生的事情你问到了吗?”

很明显,幸太成功的把雪的注意点移到了别处,雪托着下巴望向不远处正做着准备运动的双胞胎,开口说道:“嗯,问到了。前野惠,一年级1组,在高一开学的第一个学期转学过来的。就问到这么多,不过这下也明白了前野惠不知道那对双胞胎之间的事情的原因了。”

“唔……”幸太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那她是怎么喜欢上Romulus的?一见钟情?还是其他的原因?

不过在不久之后前野惠就清楚地了解到那对双胞胎之间的事情了。

两人三脚的比赛开始了,毫无疑问在默契上占了巨大优势的是Romulus与Remus,毕竟是双胞胎,从小到大都经常在一起,很少分离过。而且这对双胞胎比其他双胞胎要亲密得多,简直就是连体婴儿。这也导致了Romulus和Remus的弟控与兄控愈加严重。

而这间阳熠学院的所有直升学生们表明早就看习惯他们恩爱的场面了。其中女生们表示这对兄弟在一起的时候十分养眼气氛很温暖,所以也不好意思去拆散他们;而男生们则表示对这对双胞胎感到很感激,至于为什么嘛,大家都懂的,更何况这两个人其实真的很配。

在意料之中Romulus和Remus赢得了两人三脚的比赛。几乎每年的两人三脚比赛都是这两个人获胜,也没什么看点,一如既往的获得一大片起哄声。

可能在其他人看来这没什么,但在转来这间学院没多久的前野惠看来却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于是她拉过一个路过的学生问道:“呐,为什么他们要起哄?Romulus前辈和Remus前辈不就是普通的双胞胎而已吗?”

路过的学生略感意外,那对双胞胎之间的事情不是早已传遍整个学院了么?虽然很疑惑她为什么不知道,但还是好心的为她解答了问题。

前野惠听完之后,整个人就这样呆愣在一边,信息量大到难以消化。而路过的学生为她解答完后便转身离开了,也没去看前野惠的表情,是她自己要问的,造成的后果一律不关他的事。

而前野惠心中的怀疑直到借物竞走的比赛结束后才完全消失,对于Romulus的这份爱恋之情也随之彻底绝望。

借物竞走比赛开始了,Remus是第二个拿到纸条的,只见他扫了纸条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跑向观众席,拉起一头雾水的Romulus往比赛终点跑去。

阳熠学院的借物竞走比赛的纸条内容大都是非常考验学生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勇气的,所以这次也不例外。纸条的内容分别是:讨厌的老师、最好的朋友、喜欢的人、讨厌的同学、戴眼镜的异性、矮小的同学(或老师)、某人的姐姐以及烦人的家伙。

而Remus选到的是喜欢的人,所以他毫不犹疑地选择了Romulus。当纸条内容被翻开的时候,除了前野惠以外的众人脸上都摆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在体育祭结束后的回家路上,Remus疑惑地问道:“我从以前就一直想问的了,为什么大家都对我和哥哥之间的事情感到不惊讶的?”

雪抽了抽嘴角,脑门滑下一滴汗。Remus,你的反射弧是有多长?雪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笑了笑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早已众所周知。”

10.因为重要,所以不能说

哐啷一声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脸憔悴的幸太,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吧台前,一坐上吧椅马上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台面上。

由于现在是空闲期没什么客人到来,所以冬空他们走了过来围在幸太的身边,真希担心地开口问道:“幸太,你还好吧?”

过了许久幸太才低声应了个单音节:“嗯……”

又过了一会儿,幸太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却没看见最熟悉的那三个人,于是他开口问道:“说起来小雪和那对双胞胎呢?他们去哪里了?”

“那三人的话去了池袋哦,是雪硬拖那对双胞胎出去的。”夜把一杯薄荷茶轻放在吧台面上,推到幸太面前。“试一试吧,薄荷茶。”

幸太看了看夜,又看了看面前的薄荷茶,“那我就不客气了。”迟疑了一会还是两手捧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

薄荷茶的清香味在口腔中散发开来,使幸太一直悬空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快让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了,果然还是来这里比较令人放松。

“那么,幸太你到底怎么了?一副累坏了的样子哦。”夜用手指点了点吧台桌面,好奇地问道。

果然还是逃不过被问的命运吗?幸太深深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眼睛盯着茶面上漂浮着的薄荷叶,手指摩挲着杯沿,嘴唇嚅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能组织好语言。

沉默的时间久到众人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幸太才开口说道:“其实……这几天来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碰到我的那个幼驯染。在学校也就算了,连走在街上都有95%以上的机率能碰到他!我真是快疯了!”幸太疯了一般抓乱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颓废地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双目呆滞无神,看来真的是被逼入绝境了。

不过令众人不解的是为什么幸太不想碰到他的那个幼驯染?很快众人的这个疑问便被本人给解答了。

“我已经……不想再被这份感情给束缚住了……每次看见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好痛苦……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呼吸很困难。为了躲他,我把他的行程全部调查清楚,为的就是要避开会与他相遇的时间段和地点,甚至每天都提早一个小时出家门!这已经维持了一年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好累……”幸太将双臂交叠在一起,然后把脸埋在上面。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可以从幸太的声音里隐约听得出一丝哭腔以及深深的疲倦感。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幸太才好。夜沉默了一会,把手搭在幸太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道:“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等心情缓一缓了再来考虑之后的事情。”

幸太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轻声地说道:“夜哥你也应该能够明白的吧?我的这份心情。因为夜哥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吗?”而且和我一样喜欢的对象都是自己的幼驯染。最后一句话幸太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夜并不想把自己的这份感情告诉那个他。

“嗯……说的也是呢……”夜微微垂下头,嘴角边噙着一丝苦笑。

“诶?夜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带着惊讶语气的声音从夜的后方突然传来,这时夜想否认也来不及了,因为声音的来源处就是翼。

夜猛地转过身去面对着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快速转变为淡漠,简直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夜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是你听错了,我没有喜欢的人。”牙齿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拽着衣摆。这两个动作都明显透露了夜的不自然。

翼把夜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说道:“夜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牙齿会咬着下唇,手指会拽着衣摆。而你刚才就做出了这两个动作。不要骗我了,快点从实招来,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夜暗自咂了咂舌,扭过头去无视翼的逼问,脚也偷偷地一点一点挪开原地,打算逃跑。

快要成功逃离吧台的时候,翼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抱起夜,把他扛在肩上。夜直接被吓得脑子短路了,一时之间还没恢复正常运转。

这是什么神展开?!其他人早已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被翼扛上楼。然而不少人的脑海里蓦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为什么不是公主抱?

直到被扔在床上的时候,夜才清醒过来,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翼顿时惊慌失措,想要从床上爬下去,却被眼疾手快的翼一把抓住脚腕,拖到了他的身下。

翼抓起夜的两只手固定在两边,把一条腿插进夜的大腿之间,防止他逃跑。

夜拼命挣扎了一会,但始终没能挣脱翼的禁锢。他第一次觉得翼的力量远远超过他。又或者是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不希望翼放开他吧,从内心深处渴望着翼比任何人都还要关心自己。就算……那份关心只是出自于对幼驯染的多年感情也无所谓,只要能得到他心中的重要席位之一就好,即使只是友情也已经足够。得到太多反而害怕会有失去的那一天。

翼看着明显走神了的幼驯染感到一丝无奈,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在旁边的矮桌上响起,打断了夜的思绪。然而那悦耳的铃声对于夜来说却是十分刺耳。

翼松开束缚住夜的手,起身去拿手机。而夜也趁机从翼的房间里逃了出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住之后,转身背贴着门缓缓坐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才好……真的好痛苦……紧紧咬着下唇,握紧了垂放在地板上的手,一脸迷茫的夜呆呆地望着透过玻璃窗所看到的天空,思绪也飘向了远方。

片刻之后,先行一步走下楼的翼久久都等不到夜的出现,心里开始感到有些焦急,刚想抬起脚步便被从玻璃门处响起的一声大喊给吓懵了。

“S–––TOP!!”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把目光投向声源处,只见雪一手扶着门把在狂喘气,而跟在后面的双胞胎满脸无奈的两手都拎着好几袋东西。

“啊,你们回来啦。”翼话音刚落,雪就奔上楼去了,只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哥哥的情况。”

Remus和Romulus互看了一眼,都深深地叹了口气,拎着沉甸甸的东西,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挪上楼,把东西都放在雪的房间里后便换好衣服下楼工作了。至于夜的事情,就交给雪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把夜的思绪拉了回来,拍了拍脸颊迫使自己看起来能精神一点,一打开门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雪。

“哥哥,你还好吧?”

不知为何夜感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好了,我们也快点下去吧。”未等雪做出反应便迈开脚步,下楼去了。

哥哥……雪微微蹙起眉头,手指紧紧拽住衣摆,脸上担心的神情是无法掩盖的。抿起嘴唇,跑到夜的身后和他一起走下楼。

只剩一级阶梯的时候,夜和雪止住了脚步,把耳朵贴在墙面,偷听着翼和其他人的谈话内容。

“为什么夜不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谁啊?”翼撅起嘴巴,用手撑着脸颊郁闷地嘟嚷道。

那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就是你啊!!在场的知情人士心中呐喊道,不过都不打算把这一真相告诉翼,他们要遵守与夜的约定。

“翼哥,夜哥的秘密你就不要探讨那么多了。即使是幼驯染也会有一两个秘密隐瞒着对方的吧。”冬空淡淡地说道,彻底断了翼想要继续打探的念头,路过楼梯的时候还对夜比了个V字手势。

而夜则是回了个good job的手势,接着深呼吸一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淡然模样走进吧台里。

雪深深地望了夜和翼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里似乎是想做点什么东西出来。

在这时,幸太最不想碰见的人出现在咖啡馆里,而且还带着他的女朋友。幸太只是转过头去瞟了一眼后便立马转了回去,身体不知因为什么而颤抖着,脸色苍白且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心里在祈祷着没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然而神明似乎没有听到幸太的祈求,透一进门就立刻发现了幸太,而且还迈开步伐上前抓住了幸太的手臂。

“小幸,你为什么要躲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透一来就把久藏在心中的憋闷和疑惑通通吐露出来。之前那几次都让幸太逃跑了,这次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问清楚!

“我、我没有躲你,也、也没有讨厌你……总之,你先放、放开我。”幸太不知为何涨红了脸,用力扳开透的手指,转身跳下吧椅,快速跑到了夏树和冬空的身后。幸太抿紧嘴唇用手轻轻抚摸着被透抓过的手臂位置,即使力度不大,但还是觉得火辣辣地痛,不只是手臂,就连心脏也觉得很痛。

“小……”连名字都还没喊完便被心存不满的女生给打断了,“透君,我们可是在约会中的哦?”

透这才发觉自己把女朋友的存在完全忽视了,敷衍般抱歉的笑了笑,任由女生再次挽着他的手臂,木然地跟随在诗音身后直到走到座位面前。

玻璃桌上只摆着菜单和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桔梗花。透望着蓝紫色的桔梗花心里浮现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像是尘封已久的回忆之盒突然被强行打开了一样。

诗音瞟了一眼望着桔梗花失神的透,唇边扬起一抹淡笑,十分难得地说了一大段话:“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勿忘的爱、以及无望的爱,也代表了诚实、悲哀、无悔。传说桔梗花开代表着幸福再度降临,可是有的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无缘,抓不住也留不住。于是桔梗花便有着双层含义——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桔梗花开同时也代表了青春路上走过一切回望的一种心境,叫作无悔。这位客人,你抓住了属于你真正的幸福了吗?”

“……属于我真正的幸福……”透低声重复念着这句话,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但那身影不曾回过头来,反而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为止。

还未等透抓住那身影便被旁边忽略多时的女生拉回了神,对她抱歉地笑了笑,只是心思仍不在女生身上,还反而用余光瞄了瞄坐在不远处的幸太。

在等待的期间,女生的嘴巴一刻都没停过,一直在不断的说话。透望了一眼坐在对面聒噪的女生,心里生出一丝烦躁,但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免得引起女生的不满而令自己感到更加烦躁。所以透只能在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打起十二分精神聆听女生说话。

然而透却没有发现,幸太时不时会偷偷把目光投向他,眼眸里染上一抹自嘲与痛苦。

眼不见心不烦,幸太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偷看透,然而心一静下来脑海里便不自觉地闪过一个个往时的片段。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份感情,自然也忘记了这份暗恋之情度过了多少年头。都说时间能磨平一切,但若是本人放不下,那么即使是过了许多年也无法完全磨灭对对方的感情。

幸太重新睁开眼睛,视线集中在面前正打闹着的夜和翼,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要是……要是我能跟夜哥一样把自己的心情压制住就好了……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夜哥和翼哥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吗?”幸太试着挑起话题,想要把自己的集中力转移到别处去。

夜和翼都愣了一下,停止了打闹。翼笑着回答道:“是啊,从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呢。因为我们的妈妈是大亲友嘛,连家也就在对面的哦。”

“不过对我来说就是一段孽缘。”夜语气淡漠的说道,但不难看出他唇边勾起的微小弧度。

“诶——夜好过分,居然说是孽缘!”翼一脸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整个人都挂在了夜的身上,两只手臂在他的胸口前摇晃着。

“翼你很重的耶,不要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啦!”夜被迫放下手头的工作,一把按住了翼乱晃的双臂,一边在抱怨着。

翼轻哼了一声,附在夜耳边说道:“除非周六你陪我去看电影,不然不会放开你哦。”温热的鼻息在耳边围绕着,使夜觉得痒痒的,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答应了翼的要求。

在翼放开夜之后,夜揉了揉耳朵试图把那温热感驱散,虽然他并不讨厌与翼有亲密的举动,但是这样却会使自己的心脏隐隐作痛。人类真是矛盾,明明会使自己感到心痛,却又渴望着能更加亲密。

夜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做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嘴唇嚅动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不和女朋友一起去看?”

“她说有事要忙,所以就不去看了。”

翼的语气听起来很失落,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他的女朋友呢。夜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原样,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唇边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不那么奇怪,“我突然想起周六那天有事情要办,所以不去了。抱歉。”扭过头去朝翼扬起一抹抱歉的笑容,但那其中隐藏着的苦涩又有谁能看懂?

翼愣住了,像是被扼住喉咙一样无法开口说话,虽然被本人刻意隐藏着,但翼还是能隐约看得出夜的笑容下隐藏着的悲伤与苦涩,那样的表情他曾经看到过一次,那是在他交第一个女朋友时夜曾经露出过的表情。

不少人曾经说过翼对于感情方面在很多时候都十分迟钝,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曾懂得夜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翼想要开口喊住夜也想要拉住他的手臂,但身体就像被定格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慢慢走上楼去。看着那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的身影,翼莫名觉得很惊慌,感觉再不发现某些事情自己可能就会失去夜。

正当翼陷入迷茫与惊慌之中的时候,雪从厨房走了出来毫不留情地赏了个爆栗给他,并且用两句话点醒了他:“你还在这里磨蹭些什么啊?!你真的想就这样傻愣着等待哥哥离开你的那一刻来临吗?!”

这两句话不但点醒了翼,同时也打醒了在场的某两位人士。

雪看着翼飞奔上楼的身影,不禁为这两个人的未来感到堪忧,“真让人担心……”边说边拿起叉子把面前的意面卷成球状塞进嘴巴里,将腮帮子鼓得胀胀的。

“小雪,我觉得你也没资格说夜哥他们吧,你不也是在暗恋着别人吗?”真希失笑地拍了拍雪的脑袋,雪一听脸色变得通红,急忙把口中嚼着的意面吞了下去,随后拿起旁边的凉水灌了一大口才反驳道:“那个跟这个是不同的啦!而且我才没有暗恋的人!”尽管脸色通红得毫无说服力。

站在一旁的诗音扯了扯真希的衣袖,嗔怪似的瞥了她一眼,“好了真希,别再逗小雪了哦。快去工作吧。”

“好~”真希乖乖听从诗音的话,调头去继续工作了,而诗音则是对雪抱歉地笑了笑,跟随在真希的后面。

暗恋的人……吗……雪侧过头去望了眼挂在墙上的古钟里显示着的时间,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雪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快速地解决了面前的意面,走进厨房把碟子洗干净后便上楼去了。

在雪上楼之后,幸太一直显得坐立不安,时不时把目光瞥向透。虽然雪的那番话打醒了幸太,但是始终没能拿出勇气去迈出那重要的一步,直到透和他女朋友离开了,也只能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然而,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幸太却在自己的房间里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让时间轴先回到翼奔上楼的时候。

翼在夜的房门前止住了脚步,在“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后过了五秒才传来夜一如既往的淡漠嗓音:“门没锁,进来吧。”

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无视着莫名的紧张感和从手心渗出来的汗水,一打开门却发现夜正坐在桌前,双眸透过镜片认真地盯着手提电脑的屏幕,手指也在键盘上高速移动着,安静的房间里只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看着夜那么认真工作的模样,翼也不好意思跟他搭话,而且他知道夜最不喜欢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所以翼也只好暂时撤退了,然而在他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被夜喊住了。

“我快写完这章了,你再等等吧。”

翼一怔,把刚抬起的脚放了下来,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为了打发时间还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小说来看。但是还没看多久,先前的疲惫感和困意便一同朝翼袭来,把书放回原位后“啪”的一声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大约15分钟后,夜把刚写好的章节保存在文档里,随后伸了个懒腰,把眼镜摘下随手放在了电脑旁,轻轻按摩了一会儿睛明穴,稍微缓解了一下眼睛疲劳。

站起身来以轻盈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看着翼熟睡中的睡脸,夜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稍微蹲下了身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翼的脸颊,眸中的笑意渐渐褪去,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沉重。

“对不起呢,翼。因为你是我重要的幼驯染,所以绝对不能说。”夜轻声呢喃着,眼睛偷瞄了一下翼的嘴唇,但还是没那勇气亲下去。最终夜的嘴唇轻轻落在了翼的额头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撤退了,要是做过头使他睁开眼睛就完了,可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帮翼把被子拉上一点后夜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走向门口,在离开房间前又转过头去深深地望了翼一眼。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翼慢慢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溢满了复杂的情感,疑惑、惊讶还有莫名的一丝喜悦糅杂在一起,使翼的心在一时之间变得乱七八糟。

夜……为什么要道歉?绝对不能说的事情是指他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瞒着我的理由又是什么?还有……最后的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

翼抬起手抚摸着额头,被夜吻过的地方,不知为何变得火辣辣的。

11.变质的感情

幸太晚上回到家一打开房门见到的是横躺在自己床上看着漫画的透,那副彻底放松的模样就像是待在自家一样,毫无拘束。

幸太默默关上门,揉了揉眼睛,再次打开房门时透仍在那里。幸太顿时感觉有些欲哭无泪,原来不是幻觉啊……

透一抬头望向门口看到的便是呈白化状的幸太,扬起爽朗的笑容朝幸太挥了挥手,“小幸,欢迎回来~是要先吃饭吗?还是先洗澡?亦或是……”

“停停停!”幸太在一瞬间恢复原样,连忙打断透朝奇怪方向延伸的话语。明明只是过了数分钟而已,却让幸太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使他感到异常疲惫。

幸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把背包抛向办公椅,走到衣柜前打算换衣服。无视无视无视……幸太在心里拼命念着这个词,想要彻底无视躺在床上的某人。

刚解开第三颗纽扣幸太就感受到从背后投来的火热视线,两人都是男生,一般来说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透对于幸太来说是特别的人,没办法不去在意他的目光。然而要是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又会引起透的注意。所以幸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纽扣。

当幸太解完纽扣并脱下衬衫的时候,透一边想着皮肤真白一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幸太白皙的后背,柔嫩的皮肤就像是一块水豆腐,手感很棒。

温热的手指触碰在微凉的皮肤上,使幸太打了个激灵,白皙的皮肤上悄然染上一丝粉红。幸太转过头去瞪了透一眼,随后快速地换上了T恤,连裤子也没换就那么直接坐在了离床不远处的椅子上,以免透又做出一些令他的小心脏难以抵挡的事情。

“说吧,你来我家干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声响,幸太的眼眸深处隐晦的藏着一丝不耐烦。

“爸妈去了约会,所以叔叔阿姨就叫我过来吃饭啊~”翘起的尾音,唇角勾起的弧度,不难看出此时的透心情很不错。

“啊,是吗。”真是糟透了。幸太略感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今天晚上也在雪的家里吃饭了。虽然那个时候雪的那番话彻底打醒了我,但是说实在的暂时还不想见到透,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呐,小幸~”听到呼唤声而抬起头来的幸太,与不知何时到跟前的透鼻尖碰着鼻尖,那距离近得只差3、4厘米便可亲到嘴唇。

热气从脖子渐渐上升至脸颊,幸太的脸在一刹那间变得通红,“太太太太近了……!”急忙把透推开,只是没想到在逃离房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散落在地板上的书籍绊了一下,脸硬生生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啪”的巨响。

楼下的幸太父母听到巨响时只是反射性地转过头去看了眼楼梯,随后只当作是幸太和透玩耍时发出的声响,倒也没有过于在意。

而此时的透有点慌了,自从幸太脸贴地板过后的两分钟里一直没动过,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小、小幸?!你还好吗?小幸!”透一脸着急地摇了摇幸太,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看到的却是幸太闭上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明显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透这才发觉幸太的眼睛下方挂着青色的黑圈,呼出一口气,唇边勾起微小的弧度,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幸太的黑眼圈,低声呢喃着:“小幸……”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个黑影,黑影在半空中停留一会,看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才轻笑着小声呢喃道:“原本还有点担心幸太所以过来看看情况,不过看样子能暂时放下心来了呢。”说完便消失在夜空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什么,透抬头望向窗外,但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看到的就只有漆黑的天空以及散发着明亮光线的一轮月亮。

是错觉么……透一直望着窗外,手指也没有从幸太脸上离开,仍然轻轻揉着他的黑眼圈。所以透并没有发现幸太的眼球在眼皮的覆盖下不安地颤动了好几下,连垂在地板上的手指也轻微地抖动着。

刚好楼下的幸太妈妈喊开饭了,才把透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应了一声“知道了”后摇了摇幸太的肩膀,想要摇醒他,却没想过幸太早在两分钟左右前就已经醒了。

但幸太还是装作一副刚醒来的迷糊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侧头望向透,难得对他露出了笑容,“早安,透。”

透看到那笑容不禁愣了一下,但随后立刻恢复成原样,对幸太刚睡醒后的迷糊略感无奈,“小幸,现在是夜晚。快醒醒,晚饭时间到了哦。”

“晚饭……时间?啊。”幸太歪了歪头从搅成浆糊般的脑袋里找出这几个字组成词语,当组词成功的那一刻幸太眼眸里残留的混沌被驱散,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猛地站起身,幸太一句话也没说便跑出了房间,留下一脸无奈的透。

然而幸太下楼梯下到一半就轻靠在墙壁上,抬起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黑眼圈,被透抚摸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

到底是要怎样啦……已经弄不明白了,不要……不要再拨弄我的心了,真的已经受不了了。对透的那份感情快要冲破枷锁,呼欲而出。但是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把这份爱恋之情告诉他。

幸太死死攥着位于胸口处的衣服,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彻底放下对透的那份感情。

而透则依旧待在幸太的房间,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那笑容,已经快两年没见过了,自从两年前小幸开始回避自己的时候,就没见过他对自己露出笑容了。

透比任何人都还要在乎幸太,他的笑容他的一举一动都想据为己有,当看到幸太和雪他们一起笑得很开心的时候,嫉妒心也膨胀到极点,心里的那头野兽快要撞破牢笼。

但是他不能说,这份感情就像是潜伏在他们之间的秘密,一旦说出口,幸太与透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着的竹马关系也会随之崩溃。所以透只能去交女朋友,想要用时间来磨灭这份感情,虽然对女生感到很抱歉,但是他已经无计可施了。然而他却没有想过这个举动得来的是幸太对他的回避。

当在忆夜咖啡馆看到那束桔梗花时,之前强制封闭起来的感情顿时朝自己涌了过来,令他感到窒息。同时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脑海里出现:如果……再让幸太逃走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跟他错过……一想到这里透就觉得很恐慌,不想跟幸太分开……

幸太与透都是胆小鬼,害怕踏出那一步。但是在真心喜欢的对象面前,谁又何尝不是胆小鬼呢?同性之爱就更是如此了。只是很多时候,一旦错过了就可能真的再也挽不回来了,所以要懂得把握机会,不要让幸福从手中溜走。

在同一时间的忆夜咖啡馆里,夏树与冬空正在猜拳。

对于猜拳运异常差的冬空来说,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十局十败,惨不忍睹。

“冬空你的猜拳运不是一般的差耶。”冬空看着夏树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就不禁恨得牙痒痒,但输了就是输了,也只好接受来自夏树的惩罚。

“说吧,我要做什么?”冬空只想着快点结束,所以忽视了夏树脸上突然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夏树骤然靠近冬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深邃的眼眸映照出冬空的容颜,仿佛眼里只容得下他的存在。

“冬空,你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跟我交往吧。”

本来冬空就因为夏树突然靠近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如今听到这样的话更是使他如同遭到美杜莎的瞪视一样石化了。

不仅是冬空受到来自眼前人的冲击,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夏树的发言吓懵了。

直至七点的钟声敲响了才让凝固的空气开始变得松动,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众人也渐渐恢复到空气凝固前的模样,只是冬空的脑袋仍然没有恢复正常运转,依旧保持着石化的姿势。

夏树默默地看了冬空一眼,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冬空也因此解除石化状态回过神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脸红了。

轻轻推开近在咫尺的夏树,往后退开了几步,此时的冬空基本上变回了原来淡漠的样子,只是耳朵仍然泛着一丝淡淡的粉红色。

“理由!我需要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

我们也想知道理由!——来自在场其他人心中的呼叫。

夏树环顾四周得来的是众人好奇的眼神,而面前的冬空也是用好奇的目光直盯着自己,这让夏树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要是一直隐瞒着大家,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夏树这样想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道明理由,“其实……是因为最近有人跟踪我。”

“诶?跟踪狂吗?”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其他人都惊讶地望着夏树,似乎都没有想到夏树要冬空跟他交往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有跟踪狂的存在。然而唯独零在低头沉思着。

夏树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在大概一星期前有一个经济科的女生向我告白了,但我拒绝了她。从那以后,那女生就像幽灵一样时常悄悄跟在我背后,用火热的视线死死盯着我。说实在的,有人喜欢我我感到很开心,但是真的觉得这样很恐怖。”

“那个……”待夏树说完之后零慢慢举起手想要发言,一时间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一同探向零,看到那么多双眼睛一齐朝自己看来的零顿时觉得有些慌张,直到身旁的光宇默默握住了他的手,给予他温暖与勇气,零才稍微冷静下来,呼出一口气说道:“其实在前几天我看到了巷子外有一个举止看起来很可疑的姐姐在窥视着咖啡馆,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害羞不敢进入馆内,所以也没太在意。但是后来的几天里那个可疑的姐姐都有出现在巷子外,然后我有点疑惑就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她一直盯着的人就是夏树哥哥。虽然有想过告诉你们的,但因为最近快要考试了,而且哥哥姐姐们也很忙的样子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说出来。要是能早点说出来就好了,对不起。”

冬空擦过夏树的肩膀走到零的身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是零的错哦,所以没有必要道歉。”冬空在强迫着自己无视心中那莫名出现的刺痛感和失落感,对夏树的那份感情似乎在无形之中开始变质,虽然本人好像并没有发觉到。

“那你的回答是?”冬空转过头去瞥了夏树一眼,小声说道:“既然是特殊情况,那也没办法了……”

闻言夏树褪去了少见的愁眉苦脸,重新绽开了笑颜,还兴奋地一把抱住了冬空。

“冬空,谢谢你!”

冬空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了一大跳,原本想立刻推开夏树的,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随他所愿了,毕竟夏树这样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冬空感觉自己好像离夏树又近了一步,脸上也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微笑。

之后又过了几分钟夏树一直没有放开冬空,甚至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即使是力气比一般男生要大一些的冬空此时也快被夏树压倒了。左脚往后挪了一下,用力扳开了贴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好不容易挣脱了夏树的拥抱后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冬空看了眼夏树的睡脸也不忍心叫醒他,最后自觉地负责把他拖回房间,虽然感到很吃力。

“夏树哥好像很累的样子呢,一转眼就睡着了。”雪边说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在狂喝酒的凪,不禁叹了一口气,最近怎么那么多事情发生。

“应该是因为这几天来一直高度集中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吧。”夜淡淡地说道,倒也没露出担心的表情,他知道冬空会好好照顾夏树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光顾着担心别人的时候了,自己与翼之间也有尚未解决的问题在。

夜用余光瞄了瞄身旁的翼,却刚好跟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两人都迅速移开目光低下头去。

这两人是在干嘛……除了喝醉酒的凪以外在场其他人都这么想着。

而在此时的三楼,当冬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夏树拖进房间,并且拖上床安置好的时候,睡迷糊的夏树一把拉过正准备离开的冬空的手腕,将他扯上床并且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中。

冬空刚想挣脱却在夏树说出梦话的那一刻,愣了。

“……唔……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明明那么爱你,到底为什么……雅美……”

……原来夏树前辈有一个一直深爱着的人,所以才会拒绝别人。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冬空感觉心脏就像被野兽的爪子狠挠一般痛得撕心裂肺,到现在他才发觉对夏树的那份感情早已变质,对他的喜欢早已超出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待夏树完全睡熟,对冬空的禁锢也稍微松了一些后,冬空轻手轻脚地拉开夏树的手臂,快速逃离了这令他窒息的地方。

只是冬空下去之后刚好碰到凪在发酒疯,还好躲得快,不然就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此时此刻的咖啡馆里蔓延着一股浓浓的酒味,让人难以忍受。光宇和零因为年纪还小被赶上楼去了,真希和诗音以免中招也先行一步上楼了,而高中生三人组则是捂着鼻子躲在吧台下面,其中雪在狂按着手机,像是在发短信给某个人。至于其他人,酒量差的已经被放倒了,只剩下酒量好的妖怪们在帮忙阻止凪。

怎么还没来啊……夜一脸焦急地频频看向门外,在等待那人的出现,只有他才能完全让凪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雪哀嚎着:“不会吧??!!!”的同时从吧台下钻了出来。

“怎么了?”夜感觉有点烦躁,该不会来不了吧?接着雪证实了这个猜想是没有错的!那人的确是来不了了!

“忘川先生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做来不了,凪就交给我们了。”为了避免让凪听到冥殇的名字,雪还特地用极度小声的音量说话,但还是被听力好的不像话的凪听到了。

然而凪听到冥殇的名字后也无动于衷,只是冷笑了一下,抡起手中的酒瓶继续喝酒。若是在平时的话,那双如同翡翠般碧绿的眸子必定会泛起一丝涟漪,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他,但眸中的那份愉悦是无法遮掩的。如今居然会变成这样,凪和忘川冥殇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事。

“夜,现在该怎么办?”翼转头望向夜,只见他紧锁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还在发酒疯的凪,连翼的话也没听进去。

翼突然感觉有点不爽,上前摇了摇夜的肩膀……还是没给出任何反应。无可奈何之下,翼凑到夜的耳边,轻轻呼了口气。

夜被吓得一个激灵,捂着耳朵推开了翼,还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夜的注意力还是成功被翼转移到别处了。

“没办法了。”夜深深叹了口气,朝雪喊道:“雪,动手。”

“了解!”雪故作正经地行了个军礼,随后身体转向凪所站位置的方向,甩了甩手臂,从袖子里甩出一条通体呈黑色的锁链,往凪飞去。

由于喝酒喝多了导致凪的察觉力与反应力变得迟钝,在身体被捆住的前一秒才发觉到,不过为时已晚已经是逃不过了。

“抱歉了,凪。”雪抿紧嘴唇,打了个响指,“Sleep deeply。”

凪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朵灰色的云片,泛着淡淡银光的粒状物体从云里飘了下来,落在凪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碰!”的一声凪双眼一闭倒在了地面上,发出安稳的呼吸声。而锁链和灰云也随着凪倒地的同时消失了。

夜递了个眼神给雪,让她把凪移到楼上的客房里,雪笑着点了点头,挥动着手指,“Move。”

凪的身体慢慢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中,雪的手指动了动,凪的身体便自动往楼上飘去,直至看不到为止。以防万一,Romulus和Remus跟在了凪的后面,把凪安置好后双胞胎才走下楼向夜汇报情况。

“夜,接下来该怎么办?”此时的翼也是一脸凝重,以他们对凪的了解程度来看,凪的情况很奇怪,他虽然是挺喜欢喝酒的,但每次都只会适量的喝一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喝得烂醉。而能使他这么失控的人,一千多年来就只出现过两个,一个是他逝去的养母,另一个便是忘川冥殇。

今天凪会喝成这样,其中的原因十有八九都离不开冥殇。只是这两个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无从得知,虽然能够用水晶球看到过去,但是这关系到凪和冥殇的隐私,他们也只好作罢,只能等凪醒后再向他询问原因了。

虽然平时夜他们对凪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是在内心他们还是很重视这个朋友的,所以他们希望这个已经孤独了数百年的九尾狐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12.凪的回忆

在酒精与睡眠粉末的双重攻击下,凪陷入了深度睡眠,自然而然地做梦了,记忆的片段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内放送着。

距今约一千多年前的凪还是一只一岁大的小狐狸,然而其他普通动物却因为他的养母是一只修炼千年以上的九尾狐而一直畏忌着他们母子俩,但是凪从没怨恨过养母,倒不如说很感谢她收养了自己并且教会他很多东西。

其实凪一出生就被亲生母亲抛弃到森林深处,在某天遇到猛兽袭击快要死去的时候是养母救了他,而且还悉心照料凪,直到伤好了为止。

在那之后,凪和养母萤相依为命,在森林深处过着隐居的生活,也是在那时候认识萤的好友雪女冰璎。

“那个孩子就是凪吗?”冰璎两手捧着茶杯,与萤一起坐在面对森林的走廊的地板上看着凪在屋外一个人玩耍。

“嗯,很可爱吧。”萤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眉眼也弯起了微小的弧度。

“是很可爱,不过这个就先暂且不说,你为什么会收养这个孩子?”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冰璎会问出这个问题,萤只是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在凪身上,略显苍白的嘴唇嚅动了一下,轻声说道:“只不过是想要体验一下做母亲的滋味罢了。……想要在最后的四百年里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冰璎僵住了身体,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萤,“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我的身体只能再撑四百年,四百年之后我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萤笑得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那么那个孩子怎么办?”

“凪是一只具有灵性的狐狸,然而造化与修行一事,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话毕,萤朝凪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萤从来都不喜欢多说废话,所以这次也一样直接切入重点:“凪想变成和我一样的九尾狐吗?”

年幼的凪虽然不明白为何萤会突然这么说,但是他想如果自己能变成像萤一样的九尾狐,那么是不是能拥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伴在她身边呢?是不是能够拥有保护自己重要之人的力量呢?

凪如此想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萤温柔地摸了摸凪的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坐在一旁的冰璎神色复杂的望着萤,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似乎是察觉到冰璎担忧的目光,萤侧过头去浅浅一笑,对冰璎做着“不用担心”的口型。

虽然感到十分无可奈何,但是冰璎也拿萤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放下担忧。现在她能为萤做到的事就只有默默陪伴在她身边了。

就这样,凪过着一边修行一边向萤和冰璎学习知识的生活,尽管很辛苦也很累,但还是以顽强的意志力坚持了下去,为了能够多陪萤一会,也为了能够得到保护重要之人的力量。而且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萤和冰璎陪伴在他身旁支持鼓励着他。

凪不仅有灵性而且悟性高,只用了三百多年就能修炼成人型,尾巴也从一条变成了三条,就连人类的语言也能逐渐说的流利起来。

然而,这样幸福的平淡生活只维持了四百年就结束了。对于人类来说四百年的时间很长,但对于众多活了上百年上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的神灵和妖魔鬼怪来说,四百年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只是万物总有终焉之时,而如同萤在四百年前说的一样她的寿命已到结束的时候。

在临终之前,萤就只说了:“冰璎,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因为有你和凪陪伴在我身边,所以这四百年来我过得很幸福很开心,真的很谢谢你。以后凪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话音刚落,萤就永远的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睛,而这条活了上千年的生命也就此划上了一个永久的休止符。

即使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的冰璎看见萤闭上双眼时还是愣了,原以为能够冷静对待,但没想到当现实活生生地摆在自己眼前时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不知不觉中冰璎的脸上划过一行清泪,泪珠凝结成一粒粒的冰珠跌落在地上。这是冰璎第一次哭泣,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

悄悄用拇指揩拭掉残留在眼角的泪珠,冰璎帮萤盖好被子后才蓦然发现凪早已不见踪影。

冰璎顿时感觉有些惊慌,边喊着凪的名字边在屋内寻找他的身影,最终在面对森林的走廊上找到了他。凪的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眸此时变得黯淡无光,瘦弱的身影看起来让人感到十分寂寞与悲伤。

萤的逝世无疑是给了凪心灵上的一个重大打击,原本填得满满的心在萤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的裂口,完整无缺的心一下子空了个口子,变得残缺不全。

“我们……是不是总有一天都会逝去?”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冰璎说话,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让人不安。

冰璎坐在凪的身旁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朱唇轻启:“万物总有终焉之时,就算是再怎么长命百岁,也会有结束的时刻到来。这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凪的头发,再次开口说道:“要打起精神来,萤一定不希望你摆着这样的表情。”

凪垂下头,偷偷用手背擦干了眼泪,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应了个单音节:“……嗯。”

在那之后,凪用了几天来调节好心情,毕竟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去修行的话,很容易会出事。虽然萤是去世了,但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当中。

大约又过了七百多年,凪终于修行完毕,尾巴也从最初的一条变成了九条,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变得更加强大与成熟。

冰璎看凪已经修行完毕了,便让他下山去帮一个老朋友的忙,拜托他当老朋友的古书馆的管理员。凪本来就喜欢看书,所以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冰璎的请求,同时这也是为了报答冰璎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而忘川冥殇就是在这个时期出现在凪面前的,他们之间长达三百多年的拉锯战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只有冥殇在单方面询问书籍的所在位置,而凪则默不作声地做方向指示,只是凪较为出众的外表和那双漂亮的绿眸让冥殇不禁多看了几眼,同时心里生出一个疑惑:古书馆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银发绿眸的女管理员?

至于冥殇会认为凪是女生的原因,应该要归咎于当时的凪是留着长发的吧,不,应该说是懒得让冰璎剪了。

然而在第二次见面时,冥殇便发现了凪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虽然凪的相貌相对于普通男人来说是比较偏向中性的,但是一开口说话便会把他的真实性别暴露无遗。凪的嗓音略为干净纯粹,虽然不像大部分男性的声音那么低沉或者浑厚,但不难听出这是男人的嗓音。

其实凪对冥殇的初次印象还是不错的,不仅拥有一副俊秀的好皮相,而且嗓音虽清冷但很好听。只是当冥殇说出那句“原来你是男人。”的时候心中对他的印象硬生生打了个一折,简直差的不得了。自此以后,凪就再也不以外表作为第一印象了。

当时的凪拼命暗示自己不要冲动,作为一只有素质有教养的九尾狐,凪只冷静地回了一句:“我觉得你需要一副老花眼镜。”

言外之意就是:你已经眼挫到需要戴老花眼镜的地步了吗?!你见过哪个女人有喉结没胸部啊?!

凪讨厌的不单单是冥殇误认为他是女人,更是因为在冥殇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死亡气息,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自从萤去世之后,凪就变得很讨厌一切有关死亡的事情,所以冥殇身上带有的死亡气息成为了凪讨厌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冥殇离开后,凪捋了一把头发到眼前想着:是时候该剪头发了。绝对不是因为留着长发像女人才决定剪的!

在第三次见面时,冥殇身边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只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水味令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捂住鼻子。

就连凪也受不了这味道,但他只是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举起扇子掩住鼻子,以免吸入更多的香水味使自己难受。

而这次冥殇对着凪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书籍的位置,而是问:“你剪头发了?”

闻言,凪的视线从手中的书面上离开,抬头望向冥殇冷哼道:“因为我不想再被人认为是女人了,特别是某人!”

冥殇挑了挑眉,清冷的嗓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愉悦:“哦?也就是说是为了我才剪的咯?”

凪抽了抽嘴角,考虑到要维持安静的环境来让其他人能够静下心来看书,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才怪!谁说是为了你?别自恋了!”

看着冥殇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凪就感到特别火大,但考虑到周围环境也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吞下去。不再理会冥殇,凪低下头去集中精神继续看书。

像是想起重要的事来,凪再次抬头望向冥殇,毫不客气地说道:“找到想要的书之后就快点离开,都怪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把那么难闻的气味带进来这里,古书馆里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浑浊起来了。”

冥殇愣了一下,并没有因为凪不客气的话语而感到生气,反倒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虽然冥殇没有反应但并不代表着他身边那个女人会傻愣愣地不去反驳针对自己的恶言。

女人一掌拍在用檀木做成的借还书台的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尖锐的嗓音回荡在安静的古书馆内,更是引起了其他人和凪的不满,就连冥殇也皱了皱眉头,对女人的做法感到很不满。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这种旧的要命的地方我才不想来!你……”

“吵死人了。”凪沉下脸来打断女人的话语,施法令女人彻底闭上嘴巴。再次挥动手指,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将女人推出了古书馆外,并且即使女人想要再进来时都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一般,无法再次进入古书馆里。

这下子其他人才满意的笑了笑,低下头再次把精神集中到眼前的书籍上,而凪也不例外,只是冥殇一直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死死盯着凪,让他无法忽略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

终究是忍无可忍,凪拼命吞下快要喊出声音的怒吼,连忙从旁边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刷地在干净无暇的白纸写上了字。

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清秀的字体整齐的在纸面上排开,跟凪不说话时的形象还是挺相符的。

冥殇又看了一眼凪,沉默了一会才憋出一句与问题完全无关的话来:“……你写的字真好看。”

凪抽了抽嘴角,突然感觉有种无力感在心中油然而生。虽然被人夸奖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此时的凪完全没有这种心情。

不经意地望了眼还在门外挣扎着想要进来的女人,凪抿紧薄唇再次在白纸上写下字。

你的眼光真差。

冥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凪所要表达的意思,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俯身胸膛紧紧贴在台面上,慢慢靠近凪,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轻声笑道:“我倒是觉得我的眼光还不错。”

冥殇温热的鼻息轻轻洒在凪的脸上,冰凉的手指触碰在微热的皮肤上却莫名感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而凪白皙的脸上也在不经意间泛起一片淡淡的粉红色。

他们都并没有察觉到在旁人看来这个姿势显得非常暧昧,两人俊美的相貌更是使这场面显得唯美。

妖魔鬼怪一般都不会把性别看得很重要,无论是男男还是女女都能接受,所以当前的这场面并不会引起在场其他人的反感,不如说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这么养眼的画面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片刻,凪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冥殇的脸,不知道是遮掩害羞还是其他什么的,一边举起扇子遮住脸部,一边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快点走啦,你这个混蛋!

似乎是考虑到若是用强硬的态度可能会引起凪的反感,所以冥殇也只好暂时撤退了,离开时还顺手摸了一把凪白皙柔嫩的脸蛋,看着他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之后便笑着离开了古书馆。

至于那个女人,因为冥殇一直在调戏着凪而把她完全无视掉了,所以女人气愤地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自从那天之后,凪与冥殇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许变化。凪也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变化,总而言之,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微妙。

明明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明明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为什么就突然变成这种情况呢?凪不明白,也不知道。

在某天两人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凪问道:“我说,你的名字是什么?”总不能一直用“你”来代替名字吧。

冥殇愣了愣,才发觉原来自己好像还没有说过名字,而且貌似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忘川冥殇,这就是我的名字。你呢?”

“……凪。”

这一天冥殇和凪聊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虽然都知道对方并非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但是冥殇和凪还是隐约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片段播放到这里便断了,原因是来自午后阳光的照射以及头痛加胃痛一起袭来而导致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

“唔……好痛……”凪皱着眉头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捂着胃部坐起身来,在一旁传来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醒了?”闻言,凪僵住了身体,难以置信地往旁边望去,坐在那里的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冥殇,大腿上还放着一本书。

凪在被子下的手握成拳头,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往墙边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能猜得到是谁叫他过来的,但是真的有必要吗?

冥殇把书放到一边去,站起身来走到床前,一条腿压在床上,身体慢慢靠近凪,然后猛地伸出两条手臂撑在墙上,限制了凪的活动范围,让他无处可逃。

“因为我是来把不乖的小狐狸带回去的呀。”冥殇难得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凪知道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果然,下一秒冥殇就收起笑容,锐利的暗金色眼眸紧紧盯着还在不安分扭动着的凪。

“为什么昨天要避开我?要不是因为昨天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早就把你带回家了。”

凪瞄了一眼冥殇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一边去,既不去看他的脸色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味的沉默。

冥殇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要用强硬的手法才行了。用手捏住凪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随后俯下身体亲了下去。

完全没有征兆的动作使凪呆若木鸡,只能傻愣愣地任由冥殇亲他,反抗的行为早在大脑死机的那一刻停止了运作。

而在同一时间的一楼,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观看着放在桌子中间的手提电脑屏幕,此时屏幕上清晰的放映着冥殇亲吻凪的画面。

“亲上去了耶!”顿时众人蠢蠢欲动,特别是身为腐女子的某位少女更是兴奋的眼眸里闪着pikapika的光芒。

夜以及其他几个还留有良心的人突然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过意不去,虽然是想要知道那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在房里装上微型监视器和窃听器什么的,总会感到有一丝罪恶感在心里衍生。

刚想劝阻别再看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在大脑终于重启成功的时候,凪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冥殇,碧绿色的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用手背用力擦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冥殇残留下来的痕迹。

冥殇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硬是拉开了凪擦嘴唇的手,一看果然变得红肿起来,伸出手指沿着嘴唇的轮廓轻轻摩挲着,温柔的令凪想要流泪。

事实上他也真的哭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热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流了下来。

“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啊混蛋!不要再拨动我的心弦了!讨厌你讨厌你!”凪像个小孩子一般哇哇大哭起来,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如今同眼泪一起倾泻而出。这是凪在漫长的人生中第二次哭泣,第一次是因为萤的逝去,第二次则是因为无法再隐藏对冥殇的感情。

虽然凪哭得很厉害,但冥殇却觉得很开心,并不是因为喜欢看到凪的哭颜,而是因为终于亲耳听到了他的真正心意。

冥殇微微翘起嘴角,一把搂住了凪瘦弱的身体,附耳轻声说道:“我爱你,凪。”

闻言,凪止住了眼泪,并没有因为冥殇的话而感到高兴,反而轻轻推开了他,“你骗人,前天我看到了,你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街上。”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昨天才避开我的啊,话说这是……吃醋吗?真是可爱呢。冥殇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无视凪防卫的姿势再次把他拥入怀中,清冷的嗓音里带上一丝笑意:“那个女人是撒旦的情人莉莉丝女士,我只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带她游一天东京而已。我爱的人可就只有你一个,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的心意都不曾改变过。”

“……笨蛋。这次就姑且相信你吧,还有我和你一样啦……”凪的双手紧紧拽着冥殇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猛地将脸伏在了冥殇的胸膛上,悄然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过了片刻,两人终于肯放开彼此,准备下楼回家去了。夜一见此情形,立马合上了手提电脑,并让其他人各自回去继续工作或做自己的事情。

几分钟后,冥殇握着凪的手走下楼,朝众人颔了颔首,说道:“打扰你们了。”

“不会,回去时请注意安全。”

“谢谢,那么再见。”话毕的同时,冥殇拉开了玻璃门,带着凪离开了。

夜看了一眼冥殇与凪离去的背影后,又看了一下貌似很自由自在没事可做的高中生三人组,漫不经心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快要期中考试了吧?复习的怎么样了?”

雪和双胞胎一听,立马僵住了身体,夜看到此情景就明白了这三人应该没有怎么复习过,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要好好复习啊,特别是雪的数学以及Romulus和Remus的古文,不想考砸就乖乖给我去复习。”

“是……”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星期。

13.期中考试前的状况

在考试前学校一般都会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而这紧张氛围通常都是来自于教师和十分在意成绩的学生们。

就连一向维持着愉快气氛的高等部二年级2组也不例外,一到这种时期教室里必定漫延着沉重紧张的氛围。

“啊……我觉得头好晕……”雪闭上双眼不再去看桌上摆着的数学课本和练习册,举起左右手的各两只手指贴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动了起来。

“同感……”Remus简直就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把头朝向窗外,课本上的文字还在脑海里咕噜咕噜地来回转。

Romulus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着眼睛,迫使自己在高度运转中的大脑能够稍微休息一下。

教室里的气氛一旦到了考试前都会由欢快转为沉重,几乎大部分的班级都是如此。考试就像是一个能掠夺人心智的恶魔,横扫著名为学校的战场,使人神经紧绷,一旦松懈下来便会被夺去心智。

而像雪和双胞胎这种只是不擅长一科的人来说,其实是不必那么紧张的,但是他们被夜下了死令,只要有一科,特别是擅长的科目不及格的话,后果将会很严重。

其实夜并非是那种视成绩为十分重要的人,但是最近这三个人都太过游手好闲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说出那种要求。雪和双胞胎心里都明白夜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也没说过什么怨言,只是努力去把之前偷懒的份全部补回来,这不单是因为夜的话语,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未来。

雪呼出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课本上的公式,又开始感到一阵头晕,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接着晃晃悠悠地走出教室。

费了比平时还要多几倍的劲终于来到了小卖部前,一口气买了不少含有糖分和维他命的食物,在回教室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秋人,顺便就谈了几句。

“哟,樱宫,你还好吗?”比起雪的憔悴,秋人就显得比较有精神,虽然眼底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雪捧着装满食物的大皮袋的双手往旁边挪了一下,被棕色大皮袋挡住的视线范围一下子变回原样,看到声音的来源处是秋人雪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一点也不好,我快被数学折磨死了……”

“樱宫不擅长数学的啊?我不擅长的是英语,看着一大串英文字母就感到头痛。”

“我记得铃藤的英语成绩很好的啊,你怎么不叫她教教你?”压下心中的刺痛感,雪提出了最不想说的建议。

谁知秋人摇了摇头苦笑道:“和香说在期中考试结束之前都不会跟我见面,害怕会因为分心而把考试考砸。”

“原来是这样啊……”

正当两人的气氛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秋人开口说了令雪难以置信且无法想象的话。

“对了,我记得樱宫你的英语成绩也很好的吧?如果可以的话能教教我吗?”

一开始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之后秋人见雪毫无反应的愣在那里,以为她没有听清楚,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雪才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只是虽然感到很高兴也很想帮助他,但是自己现在的状况也很糟糕,光是忙着复习数学都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就更不用说能够抽出空去帮别人了。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自己的情况也很糟糕,恐怕很难抽出空来教你……”雪看着因自己的话而感到沮丧的秋人,有点不忍心所以又连忙说道:“啊!不过我哥哥的英语水平也很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拜托哥哥让他教教你。”

闻言,秋人的脸部表情一瞬间由沮丧转变为高兴,如同拨开乌云重见天日一般笑得很灿烂,让雪也因为他的笑容而深受感染,连疲劳都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嗯!谢谢你,樱宫。”

“不用谢,那我今晚去问问哥哥,明天再告诉你。”

“好。”话音刚落便响起了预备铃的铃声,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转身走进了各自的教室里。

雪一进到教室就被Romulus和Remus拦住了去路,在一眨眼间皮袋里的食物就不见了一半,而这一半毫无疑问的投入了双胞胎的怀里。

雪顿感哭笑不得,却又无法说些什么,看着那两人面露与自己一样的憔悴脸色就狠不下心来,坐回到座位上把皮袋放在了椅子旁,从里面掏出一个蜜瓜包,快速撕开了包装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甜甜的蜜瓜包给填满了,流失的能量一下子就补充回来。

对于一枚吃货来说,在吃好吃的食物时乃是最幸福的时刻。

雪三两下就把蜜瓜包给吃完了,接着又从皮袋里拿出一个红豆包和草莓牛奶。

就在这时,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老师也踏进了教室,双胞胎还在维持着塞东西进嘴巴的姿势,而雪直接哀嚎出声,刚刚才补充完毕的能量又消耗了一大半。都还没吃够呢,上课铃怎么那么快就响了?

“樱宫,还有旁边那对已经自毁形象的双胞胎,快把手上的食物收回去,下课了再吃。”

“是——。”雪和Remus都极不情愿的回了一声,恋恋不舍的又看了食物一眼,狠下心来一个塞回到皮袋里另一个则是塞进抽屉里,至于Romulus早就在老师说话的时候把食物塞进了抽屉里,做好上课的准备。

终于熬到了下课,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门,雪和双胞胎就把食物拿了出来,开始狼吞虎咽,就好像三天没吃饭一样,形象全无。

不过……形象什么的能吃吗?

……

当天晚上,雪一脸哀求的样子死死盯着夜,但是却又不开口说话,盯得夜浑身冒汗,无奈之下只好先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扯了扯雪的脸蛋说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呐,哥哥你的英语水平很好的吧?如果可以的话,能教教秋人君吗?”雪继续摆着哀求的模样。这请求也不过分,应该会答应的吧……不过到时馆内的工作怎么办呢?

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皱起眉头陷入两难之中,“虽然我是无所谓啦,不过馆内的工作怎么办?”

翼看着烦恼中的樱宫两兄妹不禁叹了口气,这两兄妹怎么都那么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呢?馆内不是还有他和四个大学生在吗?而且来馆里的客人们很多都是来自阳熠学院的学生,现在是考试前的紧张时期,也没多少时间来这里,所以这段时期客人少了很多,馆里显得较为清闲。翼想了想还是上前拍了拍夜的肩膀笑道:“好啦,就不要那么担心馆内的工作了,这里还有我和夏树他们在呢,你就放心去教秋人英语吧。”

“翼……谢谢你。那就拜托你了,不要太勉强自己哦。”夜松了口气,总而言之馆内的事可以暂且放下心来了,但另一个需要担心的问题又浮上心头:不知道我能不能教好秋人呢……教人什么还是第一次,没有把握能够教好他啊……如此想着的夜在不经意间又摆出个苦瓜脸来。

翼看见夜这种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担心着些复杂的事情,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夜的鼻子,眸中溢满了连自己都没发觉到的宠溺,“笨蛋,最后那句是我的台词,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

夜皱了皱鼻子,十分难得的朝翼做出了个鬼脸,“知道啦,还有谁是笨蛋啊?说别人笨蛋的人才是大笨蛋啦!”而且又迟钝得要命!当然这句夜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藏在心中。

翼为觉得夜的鬼脸很可爱的自己感到一丝诧异,又回想起之前夜落在他额头上的吻,动作和表情都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偷偷瞄了一眼夜,发现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而且对于刚才有点过于亲昵的动作也没有感到一丝反感,不如说是习惯了?这时翼才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悬挂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并且把之前脑海里衍生出的奇怪想法全都抛置于脑后。然而翼却没有发现到,一粒刻上夜的名字且名为爱情的种子早已撒落在心中,而且开始慢慢发芽。

今天,夜和翼这对幼驯染也在不自觉的放闪光弹中。虽然雪是很想看到最后,只是很可惜的是看到一半便被在休息途中走下楼的双胞胎给硬是拉回了房间继续复习。

而此时的休息室里漫延着一股奇怪的氛围,不知为何冬空被夏树压在了墙上。

“那个……夏树前辈,你靠得太近了……”冬空用两手挡住夏树靠过来的胸膛,撇过头去躲避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感觉整个人都要变得奇怪起来。

“为什么今天不等我就自己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回来的吗?还有从那天起你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就那么不想跟我扮情侣吗?”夏树眯起眼睛,对冬空的这种躲躲闪闪的态度感到很不爽,温柔的面具消逝殆尽,语气中掺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冬空转过头来望了夏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只是……”想要问那个叫雅美的女人是谁,但刚要说出口时却又哽在喉间,仔细想了想,他没有这个资格去询问夏树的隐私,而且这样看起来不就像是在吃醋了吗……冬空蓦然一惊,为自己的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惊诧,同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像蔓藤一般慢慢缠上他的心脏,令他感受到一阵窒息感。这种感觉跟之前的很相像,原来自己对夏树前辈的喜欢已经超越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吗?

察觉到开始变得奇怪的自己冬空用力推开了夏树,低着头跑出了休息室,留下一脸苦笑的夏树。

“小傻瓜,快点察觉到啊……”

幸好冬空跑出休息室的时候其他人都低着头各做各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休息室这边,这也令冬空松了口气,猫着腰踮手踮脚地悄悄走上楼,一回到房间就火速的扑上了床,眼睛盯着被涂成天蓝色的天花板,眸中染上一片茫然与痛苦。

冬空翻过身去面朝着墙壁,用手背遮住了眼睛,手握成拳头,微长的指甲因用力往手心里头压而导致留下了四个微微凹进去的痕迹。一旦身边的环境彻底安静下来,冬空刚停下来的脑内活动又开始活跃起来。

就算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又能怎么样?我不能说也不能被发现。已经……不想再经历和中学时代一样的事情了……

冬空死死咬着下唇,下定决心要把这他认为无望的感情埋藏在心底,绝不会再犯下同中学时一样无知愚蠢的错误了。他要用冷漠的外壳把自己完全包装起来,这样就不会被察觉到了。

与此同时的一楼,夏树挠了挠后脑勺叹着气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才能让冬空卸下心房的枷锁呢……

似乎是察觉到夏树在烦恼的事情,夜笑着说道:“还是不要追得太紧比较好哦,冬空他好像受到过除了家庭以外的心灵重创,虽然我不清楚他以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但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夏树深深地叹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说的也是呢。”

翌日,雪和双胞胎在上学的路上刚好遇到了秋人,就多说了几句话。

“早上好,南条君。”

“南条,早上好~”

Romulus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秋人点了点头以表示打招呼。

“早上好,樱宫、Remus和Romulus。”匆匆地打过招呼后,秋人就直接进入主题了,那紧张的表情看得雪很想恶作剧一下,“那么,夜哥他怎么说?答应教我英语了吗?”

“唔……说的也是呢……我们家的咖啡馆在夜晚也要营业的,而哥哥又是店长,总要顾店的,恐怕很难抽出时间来……”雪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困扰中的苦瓜脸。看了一眼随着自己每说一句话脸色就变白一分的秋人,心想:也差不多玩够了,还是直接说实话吧。

雪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重新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话语也来了个大转折:“不过,哥哥他还是答应教你英语了哟!”

“诶?真的吗?!!”秋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地猛地抓住雪的肩膀,眸中透出闪亮的光芒,令她感到十分耀眼,仿佛太阳的光芒都集中在秋人的眸里一样。

见雪笑着点了点头便高兴得差点要在这人来人往的上学道路上跳起来,还好一旁的Remus和Romulus及时按住了他。

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秋人气鼓鼓地鼓起脸盯着雪,“樱宫,你刚才该不会是在耍弄我吧?看我的脸色像调色板一样变来变去就那么好玩吗?”

啊啦,暴露啦?意外地挺敏锐的嘛……雪别过脸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吹着口哨,并没有正面回答秋人的问题,不过看她的样子基本上可以知道答案了。

秋人无奈地笑了笑,也无法抱怨些什么,虽然刚才是被稍微耍弄了一下,但实际上也没有感到不开心,毕竟是她帮自己解决了一个让自己感到很头疼的难题。即使真正教自己的是她哥哥,但是他还是十分感谢樱宫的。

就这样四人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去学校,特别是雪和秋人,原本就拥有共同爱好的两人更是相谈甚欢,至于那两兄弟很明显早就进入了二人世界状态。

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是,有一个长相出众的女生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并且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雪。

“该死的樱宫雪,不要离我的秋人那么近啊!!”

雪突然感觉有股寒意游走在四肢百骸,止住话语停下脚步朝四处看了一下,头顶直冒问号。

“雪,怎么了?”Romulus听雪的声音戛然而止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却看见她的头往两边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盯着这边看。”

听到雪这么说,其他三个男生往周围看了看,都没有发现有人看向这里。于是Remus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是错觉啦错觉。好了,快点回学院吧。”

雪不放心的又看了周围一眼,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重新迈开脚步与其他三人一起走向阳熠学院。

……(略过中间部分,直接跳到放学后)……

之前才对秋人说过考试结束之前都不会见面的铃藤和香居然站在了二年3组的教室门旁等着秋人走出来,所以当秋人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和、和香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说考试结束前都不会和我见面的吗?”

铃藤和香一脸娇羞的挽过秋人的手臂,声音柔的出水,让3组和经过的学生们听了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有一大部分都是被恶心到的。

“虽然是那么说过了,但我还是好想见你~今天你来我家复习吧,好吗?”

闻言,秋人一脸抱歉地慢慢抽走被挽住的手臂,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拜托樱宫的哥哥教我英语了,再见。”话毕便绕开铃藤和香走向2组的后门,在那里等待着秋人的是嘴里叼着支棒棒糖的雪以及聊天中的双胞胎。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不会啦,那我们走吧。”雪毫不介意的笑了笑,与双胞胎一起走出教室带着秋人回家去了。

而还在傻愣愣地站在门旁的铃藤和香直到他们走远了才回过神来,气愤地跺了跺脚,妒火在眸中燃烧着。

“樱宫雪,你给我记住了!!”

刚回到咖啡馆雪便闻到了从二楼飘下来的香味,刺激的麻辣味争先恐后钻进鼻腔内。雪一脸兴奋地望向翼,问道:“呐呐,翼哥!今晚是不是吃火锅?”

翼瞄了一眼古钟里显示的时间才笑着回答道:“嗯,因为天气也变冷了,所以夜决定今天做火锅。应该差不多可以吃的了,你们先上去吧。”

“好~~!”雪匆匆地应了一句,怀着兴奋高昂的心情先行一步跑上二楼,Romulus和Remus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无奈地笑了笑,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上楼。

而被扔下的秋人磨蹭了许久才说了句:“打扰你们了!”,随后忐忑不安地走上二楼,那慢吞吞的速度简直就像是一步一步挪上去一样。

秋人刚走到二楼便清楚的知道先前的不安都是多余的,温馨且热闹的氛围就像是身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令人能够彻底放松下来。

在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翼锁上了咖啡馆一楼的玻璃门,暂时性打烊,然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踏着轻快的脚步走上楼,然而其他人却已经在开吃了。因为其他人都快饿坏了,所以在无可奈何之下夜只好让他们先吃了。

“啊!你们怎么都先吃了啊?好狡猾!”

还在狼吞虎咽的其他人怎么可能听得到翼的喊声?也就只有夜转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够了啦!我帮你夹了一些肉和菜,快点过来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闻言,翼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坐在了夜的旁边笑嘻嘻地说:“还是夜对我最好了!”“少贫嘴多吃点。”

晚饭过后,雪倚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即使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也丝毫没有摆出一副女孩子应有的模样,依旧是大大咧咧的。

夜在和冬空夏树收拾碗筷的途中让雪、双胞胎和秋人先去房间,等他洗好碗筷了就开始进入学习。

秋人一进雪的房间就差点被吓到了,不同于其他一般的同龄女生的房间墙上贴着各种明星的海报,雪的房间墙上贴着各种二次元的海报,但数量并不多,大约只有十来张左右,据说还有很多海报都收拾起来放进柜子里了。

除此之外,屋内摆放着五个大书柜,其中两个摆着一些手办盒蛋之类的动漫游戏的周边物;另外三个则摆满了各种漫画书同人志小说以及公式书、资料书和DVD;而办公桌上则摆着一台手提电脑,旁边还放着一台打印机和扫描仪以及厚厚的两沓稿纸,一沓是漫画稿纸,另一沓则是用来写小说的稿纸,笔筒里也塞满了各种笔;床头柜里则是放满了各种音乐CD和drama CD以及3ds游戏机和游戏,就连床头柜上也摆放着好几个男性角色的玩偶。

简单来说,这完全是资深宅的房间。

然而,令秋人更加在意的是靠近角落的一个小房间,房门上挂着一个闲杂人员勿入的牌子,雪也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打开那个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幸好,夜很快就洗完碗筷走进来开始进入学习状态了,被英语弄得眼花缭乱的秋人完全没心思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而然也把那个房间的事情给抛置于脑后了。

在雪他们认真学习的同一时间里,一楼的某位男性手撑着腮帮子,摆着一副郁闷的表情叹着气。

好无聊啊……翼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当中。不知何时夜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变得如此重要,才分开还没一小时就开始觉得无聊与寂寞,即使是和女朋友没见面好几天甚至是一个星期以上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夜当做是家人一样看待,但却又比家人还要亲密。之前发生的那件事让翼的心产生了巨大的动摇,使他开始正视自己真正的心情,寻找着那把可以打开埋藏在心里深处的秘密宝箱的钥匙。

在翼叹着第21次气的时候,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翼,你怎么了?”

翼看了凪一眼,只回了一句:“没什么……”随即又垂下眼帘,幽幽地叹了口气。

刚好路过的冬空轻描淡写地扔下了一句:“难道不是因为夜哥不在身旁,所以感到寂寞了吗?”仅仅是一句话却足以使翼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心情又开始翻滚起来,他的确是感到寂寞了。

翼从来都没有想过夜不在他身边是一件多么难熬寂寞的事情,因为一直以来都在一起,所以很多事情都显得理所当然。但是他们真的能够永远都在一起吗?

或许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步入婚姻的礼堂,或许他们总有一天会各自转身离开慢慢淡出对方的生活,或许……未来的可能性太多也无法预料,翼很清楚现在考虑这些事情可能没什么意义,但是他一想到以后夜可能会离开他就感到一阵由心底传来的恐惧感。

就这样翼度过了极其郁闷和烦恼的一星期,一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面临巨大压力或者怀有心事的人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考试当天的咖啡馆里,夜有点担心雪他们会不会考砸,不过转念一想,他们都已经那么努力复习了,一定没问题的。怀着这种乐观的想法,夜终于等到雪他们放学归来了。

“我们回来了……”三人在推开玻璃门的同时有气无力地喊道,一走进馆内立马奔向吧椅,随后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台面上。

至于身为阳熠学院中等部一年级生的零和光宇自然也逃不过期中考试,但是中等部的考试比高等部的考试结束时间要早得多,所以一早就回来了,现在正在零的房间里继续复习中,毕竟明天还有考试,不能掉以轻心。

“辛苦你们了。”夜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把三杯能够提神的茶轻轻放在了三人的手臂旁。

“不是明天就考完试了吗?要加油啊!”就连翼看了他们这副憔悴的模样也不禁开口安慰道,同时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和夜也有过这种仿佛去了地狱游了一圈的经历。

雪艰难的抬起身体,哭丧着脸说道:“话是这么说啦,但是考试结束之后要做好迎接学园祭的准备啊!”

“学园祭?的确是快到了啊,嘛,加油!”夜笑着拍了拍雪的肩膀,随后低下头来仔细地擦着手中的玻璃杯。

很快就迎来了第二天,也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众学生们摆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踏入了考场。在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学院又恢复了之前欢快的气氛,考试前和考试时的肃穆都被一扫而光,仿佛不曾存在过。

无论考试结果如何,只要是真的努力过了发挥了自己全部的水平去考试,那么结果是好是坏也许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几天后,考试结果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悲,当然也有一些学生不在乎,其中的雪、Romulus和Remus以及秋人都明显松了口气,四人的擅长科目依旧考得很好,而不擅长的科目则是进步了不少,起码比上一次的期中考试要好得多。

发完考试的试卷后,班主任立刻进入了本次班会的主题:学园祭!

上一年的学园祭里高等部二年级2组办的是咖啡厅,不知道今年又会做什么呢?

14.学园祭的准备工作与万圣节前夜

班主任抄起一只红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学园祭这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且潇洒,真不愧是前著名书法家。

把粉笔丢回到粉笔盒里,班主任轻咳了一声,用力地一掌拍在了黑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而班主任的嗓音也不输给这响亮的声音,豪气万千的嗓音回荡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今天的班会主题是学园祭!你们想好要做什么了吗?顺便一提,由于上一年已经办过咖啡厅了,所以今年就不办了,除此之外都可以尽情提出来!虽然不一定会采纳。”

学习委员举起手来开口说道:“老师,你的手不痛的吗?”其他人都表示很关心到底痛不痛,那声响可不是一般的大,估计连隔壁班都可能听得到。

闻言,班主任愣了一下看了看发红的手掌,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不会很痛啦,就是有点发麻而已……”

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关心我的情况啊……虽然这群小鬼们平时都对老师们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偶尔还是会关心一下老师的感受的嘛……

然而班主任更没想到他的学生们接下来说的话却是……

“那么黑板先生一定很痛!”全班学生异口同声地如此说道。

“……”这群臭小鬼们……班主任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用单手遮住面孔。觉得他们会关心老师的我真是个笨蛋!

静默了一会儿,班主任招手让班长上来主持班会,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观看。原本学园祭就是由学生们自己操控的节日,老师们只需要应对突发情况就差不多足够了,所以在学园祭上做什么也应当由学生们自己来决定。

很快就有学生举起手站了起来,“占卜屋的话怎么样?”

“占卜屋?那谁来当占卜师?”班长挑了挑眉,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个人的脸,说到占卜的话……目光逐渐转移到最后一排,锁定了某人的位置。

其他同学似乎都可以联想到最适合当占卜师的人是谁,于是乎,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某人身上。

能够感觉得到从四面八方探过来的视线,额边滑过一滴冷汗,雪缓缓抬起头来,果然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诶?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能担当啊?”又是一句异口同声,引得雪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事实上,雪的占卜能力与职业占卜师差不多,不如说比职业的还要厉害,准确率近乎100%。在学院内也很有名,经常会有学生来找她占卜,不过由于雪要写小说,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拒绝。也因此,由雪来做占卜屋的占卜师是最适合不过了。

“那么,还有其他想法吗?”

“说到学园祭,当然是鬼屋啦!”

“我觉得办和果子店也不错啊!”

……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点子是一个一个往外蹦。随后用投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最终要做什么。

当所有票数都抽完且记录在黑板上的时候,结果出炉了。

今年的学园祭上高等部二年级2组决定办占卜屋!

其他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该如何设计占卜屋的时候,只有雪一人在哭丧着脸。

放学的时候,不知为何秋人站在了2组教室的后门旁,似乎是在等待着谁。当雪和双胞胎走出教室的时候,秋人突然从旁边走到了三人前面,吓了他们一大跳。

雪抚顺了呼吸才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是、是南条君啊,你有什么事吗?”

秋人支支吾吾了片刻才抬起头回答道:“我这次英语能考到这样的成绩都是全靠夜哥,所以想买些他喜欢的东西来报答他。你是他妹妹,应该知道夜哥喜欢什么的吧?能……帮帮我吗?”

雪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接着侧过头去看向双胞胎,问道:“那你们呢?要不要一起去?”

Romulus和Remus相视一笑,同时对着雪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晚点馆内见~”那愉悦的尾音令雪深感疑惑,但又想不出他们不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只能目送着双胞胎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那我们走吧?”秋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当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雪迟疑了几分钟,终究还是和秋人一起去挑选礼物了。

而因为要值日的铃藤和香在雪和秋人离开学校的十分钟后才跑到秋人的教室门旁,然而却迟迟都不见他走出来,直到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拉过3组的学生询问了一下才知道,秋人早就和雪一起离开了。

“樱宫雪,又是樱宫雪!!”铃藤和香把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妒火和怒火同时在眸子里熊熊燃起。

樱宫雪,我迟早要让你清楚知道,秋人是我的!!

此时正待在离学院不远处的书店里帮忙挑书的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的同时感觉到一股从身体内部往外扩散的寒意。

这感觉是什么?和之前在上学时感受到的寒意一模一样,难道是有谁在诅咒着我吗?

正当雪冥思苦想着到底是谁对自己有怨恨的时候,秋人手拿着本书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冥想。

“樱宫,这本怎么样啊?”

雪回过神来看了眼书的标题,随后十分肯定的说道:“我哥他有这本了。”接着转过头去快速浏览过一遍架上的书名,从中抽了两本出来放在了秋人的手中,“就这两本吧,哥哥应该会喜欢的。”

秋人点了点头,不加以考虑便转身走去结帐,期间心情还颇感愉悦的轻声哼着小调。他似乎是对雪的选择有着百分百的信任,坚信着雪所选的书一定会令夜感到高兴。

而事实上雪也的确不辜负他的期望,她所选的书都是自己哥哥爱看的,同时也是最擅长写的题材。

在结完帐走出书店后,雪并没有把秋人带回家,只是让他保存好那两本书,到10月31日再送给夜。雪没有说出理由,只说了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了,我让你这么做的原因。”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秋人的视线范围内。

秋人在雪离开后呆在原地愣了几分钟才转身回家去了。

“我回来了。”雪刚回到咖啡馆便被众人暧昧的眼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什、什么事?”

翼嘿嘿一笑,代替其他人问出了想要知道的事实,“听说你和秋人去约会了?”

“……啊?”这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雪突然惊觉,布满杀气的目光朝双胞胎甩去,一定是这两个人说出来的!

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蓦然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狠心摧毁了他们心中的期待,“才不是约会,只是去帮秋人君一个小忙罢了,别想到歪处去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同级生关系,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你们别忘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雪的内心微微刺痛了一下,这不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误会,同时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越陷越深了。

似乎是听出了雪话中隐藏着的复杂情感,其他人默契地收回眼神,不再进行追问。

雪身上围绕着的抑郁氛围直到晚餐时刻才彻底消失,看着雪一脸满足的模样其他人都纷纷相视一笑,心中的那块刻着罪恶感的石头破碎成粉,随风消逝了。

……

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上午是照平常一样上课,而下午则是进行学园祭的准备工作,距离学园祭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同时,街上的万圣节相关物品也逐渐增多,连忆夜咖啡馆也不例外,南瓜灯、装饰以及特别菜单无疑都包含着即将到来的万圣节气息。

而此时的夜正坐在吧椅上用小刀刮割出南瓜joker的模样,然而在做第二个的时候却不小心划到手指,血珠从一条短小的划痕中溢出。

“好痛……”夜吃痛地皱起眉头,还未对伤痕作出止血行动便被翼拉过受伤了的那只手,随后默不作声地突然间含住了夜的手指。

夜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翼的行为给吸了过去,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自己的手指被温热的口腔所包围住,直到湿润的舌头轻轻舔去从划痕上冒出来的血珠的时候,夜才猛然惊醒,急忙抽出自己的手指放到背后,满脸通红的朝翼喊道:“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啦!”

其实刚才那只是翼的下意识动作,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当夜质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不上来,脸却和夜一样红透了。

夜和翼这边蔓延着暧昧的气氛,而另一边的其他四人则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望向夜和翼。

“夜哥就先暂且不说,翼哥那比苹果还要红的脸是怎么回事?!”此为真希所说。

只听诗音幽幽地冒出一句罕见的话来:“翼哥开始觉醒了……沉睡中的情感开始觉醒了……”

夏树和冬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开口道:“我也认为是这样。”

话音刚落,冬空突然反应过来,把头扭到一边去,只是那变得通红的耳朵是无法隐藏的。夏树无声的笑了,想要捏一捏冬空的耳朵,但是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却突然缩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夏树突然间害怕起被冬空躲避与拒绝,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开始变得那么胆小了?

真希和诗音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周边气氛开始变得奇怪的夏树和冬空,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间就像沙漏一样匆匆流走了,但是该来的日子始终还是会到来,即使夜与翼、冬空与夏树之间的氛围逐渐变得奇怪,地球也仍然照样正常运转。

而在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的这一天下午,常年在世界各地留下踪迹的某四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忆夜咖啡馆门口外。

原本还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小憩中的夏夕和苍太似乎是听到些声响,微微动了动耳朵,随即立刻睁开眼睛跃下吧台,在半空中划出两条优美的弧线,看似异常兴奋的两只猫跑出咖啡馆,猛地扑进门外其中两位女性的怀中。就连经常站在离咖啡馆不远处的垃圾筒上的乌鸦们也都叫了起来。

夏夕和苍太的举动以及乌鸦们的叫声无疑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当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门口的时候,夜、翼和其余四人都愣在原地,只能呆呆地眼看着门外的四个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其中两位的怀里还各抱着一只黑猫。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直到古钟敲响铃声的时候才恢复了运转。四人笑意盎然地说道:“夜、翼、夏树、冬空、真希和诗音,我们回来了!”

被喊到的六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扑哧一声都笑了,特别是夜和翼、夏树和冬空都笑得特别欢畅,仿佛之前存在于这四人之间的压抑氛围都消失殆尽了。

四位成年人虽然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是看到他们能够相处得那么融洽,心里就感到一阵欣慰。特别是以前刚到忆夜咖啡馆打工的时候,表情和话语冷到连冰渣子都能冒出来的冬空以及内向沉默寡言的诗音在当时可以说是最难相处的两人,而如今这两人却能这样开怀大笑,看样子在忆夜咖啡馆这个大家庭里冬空和诗音都变得开朗多了。

夜曾经对他们这么说过:“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在忆夜咖啡馆这个大家庭里我们就是一家人。”

夜他们笑够了便一同朝向那四个熟悉的人们,绽开笑颜异口同声地喊道:“欢迎回来!”

将行李箱放到二楼之后,夜的父母和翼的父母走下来坐在吧椅上,不等他们开口夜便把装着梅酒的小杯子放在了台面上。

不知为何天野夫妇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未等夜想明白那其中的含义就被翼叫了过去。

翼的妈妈天野千纱托着下巴望着靠得很近的夜和翼,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还小声嘟嚷着:“为什么我家的儿子这么迟钝?都相处那么多年了居然还看不出来夜喜欢的人就是他自己。”

而夜的妈妈樱宫晴奈听了之后深有同感,同时也小声抱怨道:“要是我家儿子能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两位妈妈为夜和翼的未来感到担忧而深叹了口气。

自始至终两位爸爸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梅酒,但若是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看得见他们眼眸深处隐藏着的无奈。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当雪和双胞胎带着秋人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笑眯眯坐在吧椅上的四位爸爸妈妈时并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今天回来。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欢迎回来!”雪走上前去拥抱了自家父母一下,随后向他们介绍秋人,“爸爸妈妈,这位是南条秋人,是我和双胞胎的同级生,也是春穗姐的弟弟。”

“叔叔阿姨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南条秋人,请多多指教。”秋人有礼貌的打招呼,希望在叔叔阿姨面前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晴奈和直哉仔细打量了秋人一下,随后晴奈笑眯眯地问道:“孩子,你和雪在交往中吗?”

闻言,秋人和直哉愣了,雪直接羞红了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千纱和悠真啧啧两声,感叹着晴奈还是一样有话直说。而夜他们则是一脸担心地往两边看。

静默了片刻,秋人、直哉和雪临时短路的脑袋开始重新运转,还没等秋人开口说话就被樱宫父女给抢先了。

“妈妈妈妈、妈妈!你你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南、南条君只是同级生而已!我和他是不可能交往的!!”难得一次口吃的雪满脸通红地拼命解释和否定中。

“晴奈,你问的太直接了!如果雪真的和那孩子在交往的话,一定会告诉我们的!没说就是没在交往!”不知为何直哉爸爸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难道说是笨蛋父亲吗?

……为什么要否定到那种程度?我就那么讨人厌吗?秋人感到有点纳闷,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和打击。

“雪就先暂且不说,为什么连直哉也要有那么大的反应呢?”晴奈似笑非笑的盯着直哉看,等待他的回答。

直哉支支吾吾了半分钟还是没说出个理由来,最后想了想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直接说‘作为父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不就行了吗?

于是直哉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作为父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

晴奈盯着直哉将近一分钟,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亲爱的,回答得真好~”

不再去观看自己的那对恩爱父母,雪递了个眼神给真希和诗音,随后这三个女生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偷偷溜进了厨房。

约摸十分钟后,雪、真希和诗音推着一个车子出来,上面还摆放着一个装饰着含有万圣节元素的大蛋糕,巧克力插片上写着「よるとつばさ HAPPY BIRTHDAY」。是谁和谁的生日一目了然。

直到这一刻秋人才明白为什么雪要让他在今天把那两本书送出去,原来今天不但是万圣节前夜,同时也是夜哥和翼哥的生日。

“夜  夜哥  哥哥、翼  翼哥,生日快乐!”这是来自除了夜和翼以外的全员祝福,同时把准备好的礼物都放在了台面上。

不知从何时起,馆内就只剩下夜和翼以及其余店员都熟悉的人了:夜和翼的父母、放学回来的零和握住他的手的光宇以及和泉一家的其余四人、莲晃、南条姐弟。另外还有凪、冥殇、冰璎和一些妖怪们。

夜和翼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懵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互相看了看对方,扬起笑脸朝向众人,从内心发出最真诚的感谢:“谢谢你们!”

一开始大家都乖乖地啃着手中的蛋糕,但那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头恶作剧的,反正现场是一片混乱,奶油满天飞,几乎全员的脸上都被沾上了黏糊糊的奶油。

夜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眼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颜,顿时怒火被压下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玩一下吧,明天再一起收拾好了。

蓦然间,手腕被人握住,夜抬头看到的是翼微笑着的脸庞。趁着其他人还在疯玩中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拉着夜的手悄悄走上楼,还顺手带走了两罐啤酒。

夜被翼拉进了他的房间,两人直接坐在了地板上,翼递了一罐啤酒给夜,随后拉开拉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好久没这样悠闲的和你一起喝酒了呢。”翼把握着啤酒的手放在膝盖上,双眸直直地看着前方。

夜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回答道:“说的也是呢。毕竟这一阵子发生了很多事情,连自己的生日都快忘记了。”像是为了解除紧张像是因为赌气而一口气灌了一大口啤酒,但因为喝得有些急促所以不小心呛到喉管了。

夜也因此不断地咳嗽起来,偌大且安静的房间里只回荡着他痛苦的咳嗽声,翼在一旁轻轻拍打和抚摸着夜的后背,努力帮他抚顺呼吸。

几分钟后咳嗽声终于停下来了,翼一脸担心的问道:“夜,你还好吗?”

夜点点头以表示回应,把啤酒罐放到矮桌上,接着往后挪了一下屁股好让后背能挨在床沿边,就连头部也往后仰轻轻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翼磨蹭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去问夜之前的那件事,谁知道刚抬头看向夜,话还没说出口就哽在了喉咙出不来。

因为在这安静气氛的熏陶之下,再加上一点酒精作用,夜早就睡着了。

翼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抬起夜的头,然后一把掀开被子,接着直接用公主抱抱起了夜,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而自己则是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换好睡衣后便关灯钻进被子里,躺在了夜的旁边,期间几乎是没有发出声音,更没有吵醒睡得正香的夜。

おやすみなさい(晚安)。

夜深了,楼下的那群人早就累倒了,直接躺在了没有中弹的地方睡得东歪西倒的。

而熟睡中的夜和翼,他们在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了一起,手指与手指之间没有露出一丝缝隙,完美的交合在一起。

第二天,理所当然地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留下的残局付出名为清理干净的代价。

15.学园祭

万圣节过后紧接而来的就是阳熠学院的学园祭,每年的学园祭是所有师生最为忙碌的日子。

维持三天的学园祭每年都会迎来很多外来的客人,第一第二天是本校学生和外来客人游玩的日子,然后第三天一般都集中在体育馆观看表演,而后夜祭则是在第三天的晚上举行。

当升到半空中的礼炮爆裂声响起之时,就是学园祭开始的时候!

此时的忆夜咖啡馆二楼,夜和翼满脸焦急地在客厅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盯着手表看时间。

那对磨蹭父母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学园祭已经开始了啊……此为抓耳挠腮近乎抓狂的夜和翼的内心嘶吼。

好在大约五分钟后,那两对磨蹭夫妇终于打开了房门,然而刚松下口气没几秒夜和翼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眼前的四人都穿着礼!服!顾名思义就是通常只在晚会舞会才会穿的装束!!

夜和翼在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只是当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四人的装束时,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他们的确是穿着礼服!

这两人突然觉得头和胃都在隐隐作痛。

夜揉了揉太阳穴,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我能问一下么?你们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干什么?”

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什么常识,晴奈居然一脸认真地回答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去阳熠学院的学园祭啊!”其他三人都附和着点了点头。

还没等夜再次开口说话,翼就抢先一步直接反驳道:“驳回!你们快回房换件日常服,这身衣服穿出去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很显眼也很怪异!”

无法找出辩驳理由的四人也只好乖乖听翼的话,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所幸这次的换衣速度很快,约摸十分钟后夜和翼终于可以跟他们的父母出发去阳熠学院了。

在学园祭期间,忆夜咖啡馆是属于休息状态。因为店员们都是阳熠学院的在校生,自然是要参与学园祭的活动,一天下来累积的疲劳不比馆内最忙碌时的要少,要是当天学园祭结束之后还要去工作的话,身体很快就会撑不下去,所以在这三天夜干脆就不开店了。

最开始是先去了中等部零和光宇的班级,他们的班级办的是反串女仆咖啡厅,说到反串自然就是女生穿男装,男生穿女装。零和光宇所在的班级由于肌肉男比较多,所以自然不怎么养眼,而且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清秀的男生不多,其中包括了零和光宇,但是这次零很幸运的不用穿女仆装,只需在后台准备饮料和点心。

据说光宇因为这次看不到零穿女仆装而感到深深的遗憾,其中还运用了撒泼撒娇等多种方式,为的就是想要看一眼零穿女仆装的模样,但最终还是被无情拒绝了。然而在那之后雪不知道对光宇说了些什么,居然能使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进去之前夜和翼不经意地扫了牌子一眼,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反串女仆咖啡厅,当时两人都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进去之后一排肌肉男身穿女仆装齐刷刷地鞠躬一下,用雄厚的声音吼道:“欢迎光临!”

那场面壮观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晴奈抱头痛苦地呻吟道:“No!No!女仆装一点都不适合肌肉男!违和感太强了!由男孩子来穿的话,清秀的男生是最适合的啊!Oh my god!”

其他五人静默了一会,心里纷纷冒出了想要掉头离开的强烈念头。被挑剔的肌肉男们欲哭无泪,又不是我们自己想要穿的啊!

就在这时,一个长发飘飘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女仆走了过来,而且明显是故意捏细嗓音在说话:“欢、欢迎光临,六位客人是吗?这边请。”自始至终这位女仆都是微微低着头,很难看清他的容貌。夜和翼相视一笑,大概猜出了他是谁。

谜之女仆把夜他们领到座位上放下菜单后便逃之夭夭了,夜和翼轻笑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去看菜单。

“刚才那孩子好像在哪儿见过……”晴奈蹙起眉陷入回想当中,就连她身旁的千纱、直哉和悠真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刚才那孩子就是光宇。”夜漫不经心地说道,四人恍然大悟,倒也没有感到惊奇,不如说是惊艳。

“光宇还真适合女仆装。”

“嗯,的确。”

送来饮料和点心的依然是身穿女仆装的光宇,光宇见自己好像暴露了,自然也不再低着头,而且就快要到交替的时间了,终于能脱下这身别扭的女仆装了,这么想着的光宇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匆匆逛完中等部之后六人来到了雪和双胞胎所在的高等部。但由于其中的两位女士想要去看看大学部的节目,还顺便拉上了自己的丈夫,所以自然就变成了夜和翼的两人独处。

其实晴奈和千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单独相处,这两人磨磨蹭蹭的进度看得身为家长的她们都急了。原本晴奈和千纱是不打算插手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的,但是听了雪之前的报告之后,不急都变得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夜喜欢的人是翼,无奈翼还没开窍,明明在心里深处隐藏着对夜的喜欢之情,但却弄不明白那情感到底是什么。看得旁人又气又急,恨不得直接摊开来说。

所以他们希望在这次的学园祭上,这两个人能有一个新的进展。

帅哥美女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拥有帅气的外表且又高又瘦如同模特儿的夜和翼从踏进学院的那一刻起便引来了许多来自女性们倾慕的目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男性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夜和翼看似漫无目的的在闲逛着,道路两边开着一个个常见的摊子,吃为主,玩为辅。

身为这间阳熠学院毕业生的夜和翼,看着周围令人怀念的景色不禁微微勾起嘴角。虽然当年的同学们都已经各奔东西了,但是他们在这个学院曾经留下的种种痕迹和回忆是难以抹去难以忘却的。

看见夜和翼停在一边目不转睛望着教学楼的女生们暗自窃喜,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搭讪好机会,然而当快要靠近两人的时候却因眼前的突发事件而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夜不经意扫了翼一眼,余光瞄到系的松松垮垮的领带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面对着翼,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扯。

没及时反应过来的翼被扯的一个踉跄,差点就撞了上去,还好这次反应的很快一把抓住夜的肩膀,稳住了脚步。

专注着帮翼系好领带的夜和认真看着夜系领带的翼此时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而且这两人站的位置比较显眼,帅气的外表加上暧昧的姿势,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转移到这两个人身上。

夜一边系领带一边像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的抱怨着:“真是的,说过多少次领带不是这样系的,是个男的就起码把系领带的方法给我好好记住,你这个笨蛋!”

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最后还不是依然帮我系好领带?翼轻笑一声,搭在夜肩膀上的手指动了起来,用着不大不小的力气揉着他的肩膀,纾缓一下他僵硬的肩膀肉。

“你最近是不是看电脑看得有些频繁?不是说了勤奋是好事,但也要适可而止的吗?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向你的编辑请假,然后带你去温泉舒缓一下肌肉。”

“是是,管家大人。”夜敷衍的应了句,手指灵活的在领带上移动着,最后往上一推,领带就系好啦。翼不太喜欢系得太紧,所以夜通常会系得较松一些。

在系好领带后,夜还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无袖夹克外套,这是多年来的习惯成自然。

……你们就不能顾及一下我们的眼睛的感受吗?现在的HOMO情侣都那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让我们这些苦逼的单身人士情何以堪啊……!来自被无视N久的众路人的心声。

不远处,刚换班没多久的光宇和零来到高等部闲逛,碰巧看到了那暧昧的一幕。当夜和翼停下互动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光宇嘿嘿一笑,二话不说立刻拉着零往教学楼奔去,目的地是雪和双胞胎所在的高二2组!

光宇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有几次还差点撞到别人,至于一直默不作声的零早就在半路上呈昏迷状态,所以才会任由光宇拉着跑。这是到达目的地后光宇才发现的事。

事后光宇拼命鞠躬道歉,就差没当场土下座了。零看着光宇那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满腔的怒气和怨气都化为乌有了,犹豫了一下,微微踮起脚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是在表示着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光宇震惊地抬起头来望着零,即使是已经习惯了被他这么直白的眼光看着的零,此时此刻也感到十分害羞,缩回手放到背后,零满脸通红的咬着下唇,扭过头去不再去看光宇的表情。

只是这根本就阻挡不了情绪高涨的光宇,而且兴奋指数还在不停的往上飙升,直达MAX!

像是预料到光宇接下来的动作,零抬起手适时阻止了他飞扑而来的拥抱,即便这样光宇还是挣扎着往零身上靠。

余光瞄了瞄不远处正用慢悠悠的速度走过来的夜和翼,零一脸淡定的说道:“夜哥和翼哥快要过来了,你与其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进去跟雪姐汇报刚才的事情。”

正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光宇这才想起本来的目的,再次拉起零的手跑进高二2组被装饰成占卜屋的教室里。这一次光宇有好好顾及零的感受,不再跑得那么的急匆匆了,反倒像是在竞走。

一直到尽头的转弯处就是雪帮人占卜的用黑色布帘围成的空间,整个空间以星空为主旨,围在四方和顶面的黑色布帘上贴着一个个涂了荧光粉的星星,使人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还未走进去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来一阵争吵的声音,光宇和零面面相觑,悄悄掀开一边的门帘偷看着里面所发生的情况。

“你不要那么无理取闹好不好?!你宁愿相信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也不肯相信我吗?!”男生吼得面红耳赤,青筋都从额头和脖子上冒出来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樱宫同学的占卜术是学院公认准确率近乎100%的!而且之前我看到了!”女生看起来较为冷静,但是被紧拽着的裙摆,突出青筋的手背无疑都能看出她正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悲伤和愤怒糅杂在一起。

“你看到什么了?”此时男生才稍微冷静下来,等待女生的回答。

女生咬着下唇,忍耐许久的眼泪如同崩溃了的大坝一样拼命往外流,“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你和美衣搞在一起,当时我并不相信这些传言,依然选择相信着你和美衣是清白的。但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前几天我偶然看到了你和美衣十分亲昵地走在街上,然后去了爱情旅馆!你能想象得出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从没想过自己最信任的男朋友和好友居然会一起背叛我!”她的哭喊声里隐藏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数不尽的悲伤,深藏许久的情感一口气在此地爆发出来。

不知道是被说中了感到心虚还是其他什么的,男生满脸通红的扭过头去,试图用淡定的语气掩盖心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女生逐渐平静下来,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抬头望向男生一字一句的说道:“已经够了,我们分手吧。”随后又朝向雪鞠了鞠躬,“樱宫同学,很感谢你为我指点正确的方向。还有真的很对不起,在这里大吵大闹的。”

雪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谢也不必在意。你会找到更好的。”

“谢谢你。”女生扬起一抹淡笑,又看了男生一眼,最后还是坚决的转身离开了。

而男生在女生离开后,愣了几分钟才失魂落魄的走了。

待女生和男生都离开之后,光宇和零才走了进去,考虑到刚才的偷看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夜和翼应该也快到教室门口了,所以光宇决定直接切入主题,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地叙述了一遍,简练却又不马虎。

然而听完后雪只是淡定的喝了一口果汁,这完全是超乎了光宇和零的想象,这个热爱BL的资深腐女子在听到两个男人暧昧极致的行为后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科学!这不是樱宫雪!

光宇和零越想越夸张,直到雪开口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和疑惑。

“那两个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从以前开始他们就无时无刻在任何地方无意识的放闪光弹,简直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要不是因为翼哥迟钝还没开窍的话,那两人早就成了吧,真是让人着急!”雪拧紧瓶盖,用力放在桌面上,那力度使得摆在桌面上的塔罗牌和水晶球都震了一下。

刚好这时夜和翼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还问道:“着急什么啊?”

雪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子边沿的饮料瓶,手忙脚乱地把水晶球放回原位,捡起瓶子后才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没、没什么……”

夜挑了挑眉,与翼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雪的行为怪怪的,但还是没有多问些什么,反正雪的奇怪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那我们就先走了。”零把还想留在这里八卦一下的光宇硬是拉出了教室。

对于在教室外头耍着小脾气不肯走的光宇,零一脸无奈地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们去玩吧,不要打扰夜哥他们。如果你现在能乖乖听我的话,那么今天任何事都随你所愿。”

闻言,光宇的眼眸闪着kirakira的光芒,兴奋的高喊道:“那还在等什么?我们去玩吧!!”随后一把拉住零的手冲出了教学楼,往各种各样的摊位奔去。

零一边被扯着跑,一边在想着: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呢……

镜头拉回到雪、夜和翼这边。

只见雪幽幽望着夜和翼,眼眸中掺满了哀怨,她此刻在想着的是:连素不相识的路人都认为你们是情侣,拜托你们就成为真正的情侣吧。真是看得我们这些旁观者们心急!

夜和翼都被雪的眼神看得心里慎得慌,很想立刻离开这里。

又来回看了夜和翼几眼才收回目光,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还低喃道:“为什么就是不开窍呢?真是的……”

在叨念了好几分钟后,终于被忍受不住此压抑气氛的翼给强行打断了:“好了,别再碎碎念了,快点帮我们占卜一下吧。”一旁的夜连忙点头附和着,就算是他也忍受不了自家妹妹所发出的抑郁气场。

“我知道了啦。”雪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收回刚才那副令人郁闷的阴沉模样,露出认真的表情清理塔罗牌。

为了打发这短暂的等待时间,翼主动挑起了话题:“说起来,我们虽然能够用水晶球看到别人的过去和未来,但却看不到自己的。让人听上去觉得挺讽刺的。”

“这也没办法,用水晶球看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是禁忌,这是很久以前就定下的规矩,就算看了也只能看到一片迷茫。”夜顿了顿,扭过头去看着翼笑道:“不过这不是也挺好的么?预知过的人生一点也不有趣,就是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人生道路上才会充满未知性,才显得更加精彩纷呈。”

“嘛,那倒也是。”

在两人闲聊的期间,雪早已清理完毕,把整理好的塔罗牌放到两人面前,等着夜和翼洗牌与切牌。

最先开始的是夜,洗牌和切牌的手法都十分娴熟,不一会儿就选好一些牌并摆开,摆出的牌阵是大十字,想要问的问题在昨天晚上已经写在了纸条上并交给了雪。

把牌翻转过来,按顺序来分别是正放的魔术师、正放的魔鬼、倒放的吊人、正放的教主以及正放的情侣。

看起来是一个好兆头。

雪沉思了一会,组织好语言说道:“不敢说出口的爱恋,明知道不该喜欢上那个人,然而却在不经意间恋上那个人。随着时间的增长,对那个人的爱恋之情不但没变淡,反而越陷越深。害怕自己说出这份感情后会遭到那个人的厌恶,加上被世俗的眼光给束缚住,不想毁掉那个人的人生,所以干脆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努力不让那个人发觉……”

雪停顿了一下,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大口,滋润变得干涩的喉咙,休息几分钟后,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不过以后将会有人给你建议和鼓励,带领你走出迷途。最后,一直以为无望的恋情将会开花结果,而且会因感情融洽而甜蜜,这份恋情会长期稳定下去。”

“这样啊……”夜松下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一旁的翼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当中,似乎是在考虑着些事情,直到雪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这是我的台词好吧……”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收回塔罗牌,整理好之后却没有递给翼,而是直接说出预言:“翼哥的我昨天晚上看过水晶球了,所以今天就不用塔罗牌为你占卜了。一段恋情的结束换来的是另一段恋情的开始,而且这段恋情将会持续很长的时间,长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深藏在心中的宝箱不久后会开启,忽视已久的种子将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发芽成长直至开花结果。对某个人的感情早已变质,你却一直没有发觉,那个你真正深爱着的人就在你身边。”

“这是……什么意思?”

雪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了。”

两段预言令两人的心里隐藏着不同的想法,看似不同的情况但却拥有相同的结果。看似互不相干,但实际上在相互影响着。

有的时候,预言足以影响一个人的人生,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暗中早已变得波涛汹涌。

……

维持三天的学园祭很快就结束了,但这次的学园祭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一个新的开始。

在学园祭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晴奈一脸严肃的敲响了夜的房门。

那时的夜正认真的写稿子中,没有听见敲门声,自然也没有回应。晴奈扭了扭门把,发现没锁就擅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不想打扰工作中的夜,但由于是十分严肃的问题,晴奈不得不打断他的工作。

夜无奈地呼了口气,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敲键盘的速度却逐渐变慢,“妈,怎么了?”

晴奈不想说一些多余的废话也不想打扰夜太多时间,所以她直接切入重点:“夜,你打算什么时候向翼告白?”

夜一惊,手一抖在文档里打了串乱码,他急忙把乱码删掉,然后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妈,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晴奈无情打断了:“别不认了,我们都看出来了。唯一还没察觉到的就只有翼了吧。”

我们?夜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词,“我们是指?难、难道说……”该不会叔叔阿姨也发觉到了吧……

下一秒晴奈的话就验证了夜的想法是没错的,千纱和悠真的确是察觉到了夜的感情。“千纱和悠真君也察觉到了。”

听完后的一瞬间,夜整个人都愣了,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的感情如今被毫不留情的摆在台面上明说,任谁都会觉得惊慌。

不过晴奈的下一句话却成功安抚了夜变得慌张的心情,“千纱和悠真君都很支持你的哦,所以要拿出勇气来!如果不踏出第一步,你所希望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哦。”她扬起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夜的肩膀,以表示鼓励。

随后晴奈就悄声无息的退出了夜的房间,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四位家长没有跟其他人告别就搭上了前往加拿大的飞机,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雪、夜和翼早就习惯了喜欢到处飞的父母,所以就算离开了也不会感到惊讶,他们只需要默默地在原地等待经常突然间回来的父母。

尽管晴奈已经和其他三位飞往其他国家,但是她的话却深深的印在了夜的脑海里。

如果不踏出第一步,你所希望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16.游戏与弟弟的到来

11月11日,这一天是pocky day!pocky day当然少不了pocky game啦,在雪的软磨硬泡下,夜决定在咖啡馆内举办pocky活动。

无论是情侣、朋友、夫妇还是其他关系,也不论双方是异性还是同性,都可以参加。规则很简单:在15秒内,分别从两头开始吃同一根pocky,先松口或先咬断pocky的人就算输了,会有相应的惩罚。相对来说,成功吃完同一根pocky并亲到嘴的就赢了,胜者将会获得馆内一个月的优惠卷,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份神秘的礼物,这份礼物将会由雪来选择并送出。

举办活动的消息在11日的前天晚上就由雪发到了阳熠学院的论坛上,并且引起了学生和老师们的注意力,纷纷在帖子里写下了“()一定要去!”“这种活动怎么能错过呢(ε`)”之类的留言。

活动当天,有不少大学生都趁着没课赶到咖啡馆参加活动,一时间馆内闹哄哄的,还差点挤爆了举办活动的一楼。

尽管参加的人很多,真正成功吃完同一根pocky的双人组却甚少,少到两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参加的组数大概有30多组,而胜出的却只有九组,分别是五组异性和四组同性。大部分人都在中途就咬断了pocky,毕竟是在众多人面前吃的,羞耻度达到百分之百,对于很多面皮薄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羞耻play。

胜者有礼物可收,败者当然也会有,不过……这个礼物没人想要。

等待败者的是夜和雪在昨晚特制的饮品和甜点,当然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饮品和甜点,里面还加了不少东西进去。

虽然看起来与平时的没什么两样,但是据败者们所言,那味道完全可以跟《O球王子》里乾O治制作的饮料有得一拼。

这是隐藏在糖衣下的炮弹。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雪和双胞胎急急忙忙跑了回来,那时候馆内参加活动的人已经减少了一部分。而正在进行中的是光宇和零,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零居然能够忍受众人的视线,没有因为害羞而在中途咬断了pocky,成功的与光宇一起吃完同一根pocky,并且嘴唇和嘴唇之间贴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十几秒之后,零终究是忍受不住了,一把推开光宇满脸通红地上楼跑回了房间,光宇愣了几秒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跟在零的身后。

留下一部分表情完全呆滞和一部分一脸意味深长的众人。刚才光宇的确是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零的嘴唇吧,现在的中学生真大胆~

这时Remus突然看了一圈馆内却没有发现夏树和冬空,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夏树哥和冬空哥去哪了?”就被Romulus从后面抱住了腰,下巴搁在肩膀上,语气里含着浓浓的醋味:“不行哦,那么关心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哦。”

Romulus难得一见的撒娇状态令在场其他没见过的人大吃一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Remus轻笑一声,握紧了Romulus抱着自己腰的双手,但没有回应他的话。才不会说是故意让你吃醋的呢。

这对双胞胎完全陷入了旁若无人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害其他人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而已经习惯了的馆内重要人员则是让自己的眼睛自动开启防御功能。

“说起来,那两个人去哪里了?”雪从桌子上顺手拿过一盒pocky,边打开包装边问道。

“夏树拉着冬空去看电影了。”

雪摆出一脸“我懂得”的意味深长的表情,嘴巴也不闲着,一直在嚼pocky。

在人群中某个大概是中学生的男生听了夜和雪的对话后愣了一下,低声轻喃道:“冬……空……”

站在男生身旁的另一个男生见他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便担心的问道:“阳斗,你还好吧?”

名为阳斗的男生回过神来朝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虽然阳斗是这么说的,但是男生仍然心存担忧,阳斗,那个叫冬空的人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阳斗在离开之前又深深地看了忆夜咖啡馆一眼,仿佛想把咖啡馆印入脑海中一样。

我还会再来的……到时候会见到面的吧……

阳斗和男生离开没多久之后,夏树和冬空回来了,然而不知道为何两人的心情好像都不怎么好,身边围绕着压抑的气息。

即使想上前询问原因,也会被他们周围由压抑组成的空气墙给阻挡住。

夏树和冬空同时幽幽的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了……”后就踏着看似悬虚的步伐走上楼。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头顶问号,眼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两个人是怎么了?

晚餐时刻,夏树明显已经调好状态,脸上挂着平常的温柔笑容。但是冬空却一直心不在焉,连嘴边沾了几粒米也不知道,还差点把味噌汤洒了,看得其他人心惊胆战的,害怕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就这样,晚饭时间在诡异的沉默中匆匆流走了。

大约两小时过后,翼在雪的房门前来回走来走去,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正当他终于下定决心举起手打算敲门的时候,门却突然间被打开了,看着站在自己房门前维持着敲门姿势的翼,雪被吓了一跳,并且无意间往后退了几步。而翼早在门突然打开的那一瞬间,愣了。

任雪怎么喊都没法使他有任何反应,还是翼自己在原地愣了2、3分钟左右才回过神,并憋出一句让雪无可奈何的话来:“你这打扮……刚才是在工作吗?”

雪现在的装扮其实很简单,没有像那些含有魔女元素的动画中的魔女服一样或可爱或华丽,只披着黑色的斗篷,胸前系有深紫色的蝴蝶结,斗篷下穿着的是学院的冬季制服。

可爱或者华丽的魔女服不是没有,只是雪懒得穿而已,那种服装通常只在万圣节和特别的节日才会穿。

“……嗯,那么你有事找我吗?”雪挠了挠头发,侧过身让翼走进去。

翼走进去后乖乖地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去看雪的表情也不回答她的问题。雪一看他这种心神不定的模样就大概猜得出他的来意,关上门慢悠悠地走到转椅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手指点着扶把,盯着翼看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开口说话:“看你这样子……是关于哥哥的事吧?”

闻言,翼僵直了身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雪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就这么想知道哥哥喜欢的人是谁吗?”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一样,此时的翼显得坐立不安,神情非常的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雪蓦地把转椅转了一圈使自己背对着翼,微微低下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眸,令人看不清她眸中隐藏着的波澜,“虽然我不能直接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但是我能给你一点提示。”

“……提……示……?”

“对,提示。你要好好听清楚哦。”雪又转动了一下转椅令自己面对着翼,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你来说是即使眼睛看得见,但却需要借助某样东西才能清楚看到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谜语吗?”翼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总而言之,”雪猛地站了起来,拉起翼把他推出房间,“我能给的提示就只有这个,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话音刚落门就啪的一声关上了,在无可奈何之下,翼只能愁眉苦脸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猜想谜语的答案。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雪转过身去倚靠着门,轻声说道:“翼哥,快点察觉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吧……”

翌日,冬空褪去了昨天的心不在焉,换回以往的淡漠,但是和以前的好像又有点不同,就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一样……夏树站在离冬空不远处的地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的背影,眸子深处闪烁着坚定的神色。

昨晚冬空回房后仔细想了一下,决定放弃对夏树的那份感情。趁还没有完全陷下去之前及时脱身或许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了……

大约又过了两星期左右,两位穿着阳熠学院中等部冬季制服的男生站在了忆夜咖啡馆门前,他们要寻找的人是冬空。

阳斗呼出一口气,努力放松此时变得紧张起来的心情,终于可以见到他了……!阳斗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颤颤巍巍地握住门把,准备走进去。

然而当透过玻璃门看到冬空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并且微笑着的模样时,阳斗突然缩回了手,陷入沉思中:我这样冒昧地去找他会不会给他现在的生活带来麻烦呢?从没有看到过他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以前的他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漠视着这个世界,而现在他能笑得这么开心,也是因为遇到了可以使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们吧……我看我还是不要打扰他现在的生活比较好。

想通了的阳斗又看了冬空一眼,拉起旁边男生的手臂,转身打算离开了,但他们却没有料到身后会站着三个穿着同校高等部制服的人,而那三个人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雪歪了歪头微笑道:“不进去吗?”

“呃……”阳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动作扭扭捏捏的却又不回答雪的疑问,一旁的男生瞄了一眼阳斗,鼓起勇气代替他回答:“那个,我们是来找一个人的。”

Remus挑了挑眉说道:“找人?找哪位?”

阳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男生偷偷捏了捏阳斗的手指头,并在他的手掌心上艰难地写下‘relax’,想以此让他能够好好放松下来,并且表达出自己的来意。

阳斗朝他微微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

雪和双胞胎瞄了瞄两人暗地里的小动作,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那、那个,请问叶、叶月冬空前辈在吗?”虽然说得有些磕磕绊绊的,但阳斗总算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你们是来找冬空哥的吗?”

阳斗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尽管心里还残留着一些迷茫,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他坚信着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像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说得那么简单!

じ——雪毫不掩饰地盯着两人看,看得他们背脊发凉才绽开笑颜说道:“那我们进去吧!”

阳斗和男生一惊,反射性地挺直腰杆回答道:“是、是!”

随后两人乖乖地跟在雪和双胞胎的身后走进了忆夜咖啡馆。

“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夜抬起头刚好看到了藏在双胞胎身后不安抖动着的毛茸茸的头发,于是便开口问道:“有客人吗?”

“嗯,是来找冬空哥的哦。”

“诶?找我吗?是哪位啊?”被叫到的冬空惊讶地抬起头来,走到吧台前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找他。

阳斗拉着男生的手腕默默从双胞胎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冬空瞪大眼睛惊讶的表情,勾起一抹浅笑说道:“好久不见了,冬空……哥哥。”

全场静默了几秒,随后爆出惊讶的喊叫声:“诶?!!!哥哥??!!”路过的人们吓了一大跳,随即好奇地往巷子里头看,就连伫立在外面垃圾桶盖上的乌鸦们也被这惊叫声吓得纷纷拍翅飞走了。

阳斗对众人的这种反应颇感意外,原来哥哥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有弟弟的吗?

“阳、阳斗,原来你还有一个哥哥的吗?”

“冬空 冬空哥,原来你还有一个弟弟的吗?”

不同的人在同一时间问出了相似的问题,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问题中心的两兄弟。

冬空和阳斗互看了对方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在两人点头承认了兄弟关系之后,夜他们换上了警惕的表情,好像深怕阳斗会做出些伤害冬空的事来。馆内的气氛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冬空、阳斗和陪伴阳斗的男生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后两者却不明白为何其他人都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们。

冬空很清楚他们变化的原因,是为了不再让自己受到伤害,虽然感到很开心但还是要解释清楚阳斗的为人。

“阳斗不会伤害我的啦,你们放心吧。”面对众人对此深表怀疑的眼神,冬空只是微微一笑,做出“不用担心”的口型。

既然本人都说不用担心了,那夜他们也只好暂时放下心来,在一旁观察情况。

看到这场面,阳斗微微勾起唇角,原本还有些许不安的心情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哥被他们关心爱护着呢,真的是太好了……!

冬空转过头去看向阳斗,说道:“阳斗,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是,哥哥。”阳斗点了点头,鞠了鞠躬微笑道:“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叶月阳斗,现就读于阳熠学院中等部二年级1组。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兼亲友的……”偷偷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生,示意要他把话接下去。

男生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我的名字是桐岛优人,请多多指教。”

“那么,阳斗、优人君,让我来介绍一下吧。从左边开始数起的第一个是冰见真希前辈,接着是天羽诗音前辈、樱宫夜桑(さん)、天野翼桑(さん)、樱宫雪酱(ちゃん)、Remus、Romulus和星野夏树前辈。大家都很照顾我,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们。”冬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程都挂着温柔的笑容,那是阳斗也极为少见的笑容。

“虽然有点吃醋了,但是我的哥哥就拜托你们了,请把他的笑容继续守护下去。”阳斗朝着夜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眸中深处沉淀着的坚定和真诚是无法掩饰的。

身处那个家庭里的我无法守护冬空哥哥,所以他就拜托你们了……

除了冬空以外的其他馆内主要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异口同声地回应道:“那是当然的,冬空 冬空哥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

如果是你们的话,我就放心了。阳斗偷偷用手指抹掉了眼角的泪珠,整理好心情准备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

“其实,我来这里除了看看哥哥的情况之外,还有另一个来意。那就是我想知道几年前哥哥离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巨大的骚动,众人的目光一个个投向冬空。只见他垂下眼帘,蹙起眉头抿紧嘴唇,似乎在考虑着一些事情。

沉默了片刻,冬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望向阳斗,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要他跟过来。

阳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小跑到冬空身后,跟着他走进了休息室。在夜他们打算迈开脚步走向休息室时,冬空却从门旁探出头来说道:“你们谁都不要偷听哦!这是我和阳斗之间的事情。”话音刚落便啪的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锁。

一时间夜他们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把刚抬起的脚放了下来,灰溜溜地转身回去工作了……什么的这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发生。

偷听偷看而已,这难不倒他们!

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台手提电脑,放在桌子上打开摄像头显示的画面的同时把窃听器也打开了,紧接着其他人都走上前来围在电脑前观看显示中的画面。

尽管他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出于好奇心和对冬空的关心,他们别无选择。冬空很喜欢隐藏自己的心事,就算有什么事情都选择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扛下去,除非他自己说出口,不然很难知道他的心事。所以他们只能通过偷看偷听和水晶球来了解他的情况。

关于刚才阳斗说的“离家的真正原因”,就连他们也一无所知,虽然对此感到很好奇。所以说能够知道原因的机会就只有现在!

此时的休息室里,阳斗显得十分坐立不安,心里还有点紧张和兴奋。终于……终于能够知道哥哥离家的原因了……!虽然以前也问过爸爸妈妈他们,但都是用敷衍不耐烦还有一丝厌恶的态度来打发他。在问过两次都无果之后就彻底放弃了向家人询问原因,把这个问题深藏心中等待见到本人的那一天到来。为此他更加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要考上冬空所在的阳熠学院。

而现在,等待许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哥哥……!”阳斗忍不住叫了冬空一声,这声哥哥里包含了许多情感。

冬空拉开椅子,坐在了阳斗对面,不紧不慢的轻笑道:“不用着急,我会好好告诉你的。”

阳斗点了点头,和门外用电脑偷看着的众人一样吞了吞口水,心跳的很快。

“我……是被赶出家门的,甚至还被断了血缘关系。”冬空若无其事地说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过真正的原因居然是这个!难怪冬空无论是什么节日都会待在馆内,就连新年也不曾回家探望家人!现在隐藏在众人心中的一个疑惑终于被解开,但是……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呢?

很快冬空就亲自解答了这个疑问,他伸出食指贴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姿势,示意阳斗先不要说话,听完了再问。

阳斗努力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数不清的疑惑点了点头,静静聆听冬空接下来的话。

“你应该很清楚叶月家是不容许废物和畸形儿的存在的,他们需要的就只有能为家里争光不丢面子的孩子,像我这种在他们眼里认为是废物畸形儿只会让他们丢脸的人,会被赶出家门和断绝血缘关系也是不奇怪的事情。”冬空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中三毕业后,他们帮我付了高中学费,然后给了我一笔钱就离开了,并且被永久性地断绝了血缘关系,所以高中有一年半的时间我都是住校生,高二第三学期的时候,经夏树前辈的介绍,我来到这家忆夜咖啡馆打工,之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太过震惊的真相不仅令阳斗目瞪口呆,就连夜他们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过了许久,阳斗把心情调整的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问道:“为什么哥哥会被认为是畸形儿?”

“哦那个啊,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啊。”冬空神情淡漠地一句话带过,而且不打算详细叙述。然后在阳斗作出反应之前反问道:“说起这个,呐,你是不是跟优人君在交往中?”

“诶?!”阳斗还没从‘哥哥是个homo’的这个事实反应过来,就又被推到另一个‘被哥哥发现自己跟男人交往中’的事实上去,让他头昏脑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门外,优人被其他人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一分钟左右,随后便扭过头去看回电脑屏幕。然而让优人生感疑惑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早就发现了自己和阳斗的关系一样。

片刻之后,阳斗才回过神来,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冬空的问题。是哥哥的话……告诉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果不其然,冬空看了阳斗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特别是叶月家的人。”猛地转了一个语调,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告诉家里人你和男人交往中的事,绝对不可以!不然就只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会被硬生生的拆散,然后帮你办转学手续,严重一点的话,你们两个可能一生都不能再见面;第二个就是跟我一样的下场,被逐出家门和断绝血缘关系。”

阳斗咬紧下唇,点了点头。为了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能暴露我和优人的关系!!

冬空站了起来走到阳斗的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继续说道:“你还是一个中学生,没有独立能力和经济能力,而且你未满16岁,也无法打工赚钱,所以现在的你还是需要依靠家里才能生活下去。不过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的。”

阳斗的双手抓住了冬空的衣摆,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衣服上,过了许久才闷声应了一句:“……嗯,哥哥谢谢你……”

眼看两人就快要走出来了,夜他们也没时间去感叹他们之间美好的兄弟情了,急急忙忙合上手提电脑,开始恢复到工作状态,而优人则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喝着真希急忙递过来的热姜茶,做出等待着阳斗走出来的样子。

几秒之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阳斗和冬空往优人这边走来。

“是时候该回去了,我们走吧,优人。”阳斗边说边接过优人递过来的茶杯,小口喝着还冒着热气的姜茶。

待阳斗喝完热姜茶,把空茶杯放在桌子上后,优人站起身和阳斗、冬空一起走出门外。

“哥哥,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今天我们就先离开了,再见。”阳斗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便转身打算离开了,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就转过头来,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哥哥,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掌握的哦,请不要害怕踏出那一步。”

冬空愣了一下,随即浅笑着点了点头,望着阳斗和优人紧贴在一起的背影,眸子里流转着不明的涟漪,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转角处后,冬空转身走进咖啡馆,虽然只在外头呆了一会,但脸蛋还是被冷风扑打得红彤彤的。

走进咖啡馆后,冬空接过夏树递过来的暖烘烘的热姜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后,小口喝起了热姜茶,稍微暖和了一下被冷风侵袭过的身体。

离开忆夜咖啡馆后,阳斗和优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阳斗,你刚才对你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阳斗对着双手呼出热气,轻笑着说道:“那个啊,是因为哥哥有了喜欢的人了啊……”

“这样啊……”优人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难道说是那个人吗……阳斗的哥哥喜欢的人……

阳斗悄悄把手伸进优人的大衣口袋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优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反握住阳斗的手,与他相视一笑,口袋里相握着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

在黄昏的映衬下,阳斗和优人的影子在地上相互依靠着,仿佛这就是永远……只是这平静温馨的时光还能维持多久呢……

17.冬空与阳斗

冬空出生在叶月家或许是他一生中最不幸的事情。

叶月家族是国内外都很有名的精英一家,这里所谓的精英一家指的就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废物瑕疵品和平凡人,在外人眼中看来是这样。

然而在叶月家族里,平凡人确确实实是存在着的,不过他们通常都被隐藏起来,各种抛头露面的聚会晚会之类的活动都没有资格参加;还有的人甚至被剥夺叶月这个姓氏以及赶出家门和断绝血缘关系。

冬空的情况是没有被剥夺叶月这个姓氏,但却被赶出家门和永久性地断绝血缘关系。这对于冬空来说是一件期盼已久的事,他已经受够了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机械般生活了,他也想和其他普通孩子一样和朋友开心的玩耍,他想要的是多姿多彩的生活,而不是单调寡味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生活!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要感谢他那些古板的家族成员们,要不是因为他们把自己赶出家门并且送到阳熠学院的话,那么他可能一生也遇不到那么棒的家人们。

外部看来光鲜亮丽的叶月家族,实际上内部早已腐朽得不成样,这都是托他们那古板的思想所赐,崩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十九年前,冬空怀着族人们的希望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然而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随着冬空年龄的增长,族人们逐渐明白冬空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长处的平凡人,什么都是普普通通毫无特色。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对冬空丧失信心,每天都会硬塞一大堆知识入冬空的脑袋里,强迫他记住;但是小孩子的脑容量没有那么大,无法记住所有知识。

他们的这种做法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引起了冬空的反感,使年幼的他心里燃起了一束名为反抗的火焰。

随着时间的增长,冬空对叶月家族愈加感到不满和反感,想要逃出这个大牢笼的心情愈发强烈。

直至五年后,也就是十四年前,阳斗出生了。这时候冬空还没有完全被解放,尽管那种只有学习的生活才过了一年,但冬空却感觉已经过了很多年。

当阳斗还在读幼稚园的时候,他的才能就已经显露出来了,比普通小孩还要出色的语言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无疑都是给叶月家族添了光,但是这同时也预示了阳斗的一生都将会在这牢笼里度过。

而在这个时期,冬空也终于被解放了,不,倒不如说是被族人们彻底放弃并且不再去理会他了。然而这不过是一个悲剧的结束,另一个悲剧的开始罢了。

刚被解放没多久的冬空还来不及高兴几天就落到了哥哥姐姐们的魔掌之中。

被族人们单方面擅自判定为平凡人的冬空变成了备受期待压力巨大的哥哥姐姐们的受气包和佣人,经常被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比灰姑娘的遭遇还要悲惨,灰姑娘起码还找到了属于她的王子殿下,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冬空却只能呆在这牢笼里倍受欺压。

更可悲的是族人们对他们的这种行为不但不反对,还加以支持,认为对家族没用的人就应该为对家族有用且添光的人做事,无论他们的要求有多过分都是应该的。

不过比还没遇上王子前的灰姑娘遭遇要好的就是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也可以继续住在以往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除了要遭受到哥哥姐姐们快要丧失人性的欺压之外,其他事情都还过得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冬空依旧受人监控着,每天的自由时间也就只能呆在房间里看看书,其他事情都不能做,就更别说能够出去玩耍了。这为的就是不让冬空暴露在世人眼前,不能让外人知道叶月家族里有平凡人的存在。

而冬空的厨艺与阳斗的关系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逐渐变好的。

冬空和阳斗在真正意义上聊天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夜晚的十点半了……那时冬空看书看累了,肚子也刚好有点饿,于是便随手拿过书签放在看到的书页上,起身走出房间朝厨房走去。

冬空捧着一篮子的水果和饼干走回房间,路过阳斗的房间时发现房门开了一个缝,灯也还亮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冬空敲了敲门,在得到阳斗有气无力的回应后推开了门,随后映入眼帘的是还在学习中的阳斗,他皱起眉头,右手握着笔,左手捂着肚子,而且肚子里似乎还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听到向自己走近的脚步声,阳斗扭过头去,最先看到的是光泽亮丽、颜色饱满的水果和旁边的饼干,他吞了吞口水一脸垂涎的望着篮子里的食物,从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愈发响亮。

冬空看了看篮子里的食物,又看了看满脸谗意的阳斗,轻声叹了口气,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到了阳斗的面前。

“要吃吗?”

阳斗惊讶地抬起头,似乎是没有想过冬空会主动给他食物,但是快要饿昏头的阳斗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想其他东西了,连忙点点头接过苹果,开始狼吞虎咽。

冬空从篮子里只拿走了一个苹果和一袋饼干,其他的全都递到了阳斗面前,“这些都给你吃吧。”

“节节泥!”阳斗口齿不清地回道,手和嘴巴的活停不下来,一直在动;篮子里的食物也被消灭得很快,大概在十多分钟后就所剩无几了,可见阳斗饿得很厉害。

大约十五分钟后,阳斗拿过纸巾擦了擦手指和嘴巴,摸了摸吃得很满足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漾起了灿烂的笑容。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真的很谢谢你,呃,冬、冬空……哥哥?”阳斗一改刚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弄错了称呼。

冬空点了点头,表示没有说错,手中的苹果核在半空中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到了垃圾桶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指,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然而阳斗却默不作声地轻轻拉住了冬空的衣服,清澈的眼眸里明确地表达了想要他留下来陪陪自己。

无可奈何之下,冬空只好重新坐回去,默默陪伴在阳斗的身边。看着阳斗就会想起以前被族人们束缚着的自己,所以他狠不下心来拒绝阳斗的请求。

静默了几分钟阳斗才开口说道:“呐,哥哥,我们对于家族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冬空惊讶于还年幼的阳斗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过这份惊讶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依旧摆着个扑克脸。

“对于家族来说,我们不过是为家族添光彩的道具罢了。族人们会那么执着于精英也只是为了满足他们那可笑的虚荣心而已。”冬空冷笑了一下,对族人们可笑的执着不屑一顾。

阳斗认真地看着冬空清秀冷漠的侧脸,扑哧一声笑了:“其实哥哥你什么都很清楚不是吗?但为什么还会被认为是平凡人呢?哥哥明明很聪明啊。”

冬空侧过头去盯了阳斗一会,从他的表情和眼眸里只能看到一片真诚。重新把头转了回去,双眸直视着前方,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这样就够了,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除了学习以外什么事都不能做的生活了。虽然我现在也被人监控着,但总比之前的生活要好一点。”

冬空微微侧过身子,轻轻摸了摸阳斗的头,脸上漾起罕见的温柔笑容,“你要加油。”

“……嗯。”阳斗垂下头低声应道。

冬空抬头瞄了瞄挂在墙上的挂钟,挪开手垂到大腿旁,起身准备离开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你要早点睡。”话音刚落阳斗又抓住了冬空的衣摆,抬头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哥哥,你……还会再来和我一起聊天吗?”

冬空一愣,随即浅笑着点了点头,“嗯,我还会再来的。”因为你和以前的我很像,所以我放不下你。这句话冬空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藏在心中。

闻言,阳斗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晚安。”说完的同时他松开了抓住冬空衣摆的手,垂搭在大腿上。

“晚安。”

那之后,冬空时不时就会偷偷溜到阳斗的房间里,有时会拿些试做的食物给阳斗吃,有时会拿些故事书讲给他听,有时会……总之有了冬空这么一个哥哥疼爱着他,阳斗过的生活比冬空那时候要好,起码多了一点色彩,不像冬空那时候过得那么的枯燥无味。

或许这是因为冬空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过他以往枯燥无味的生活,在阳斗的身上,冬空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为了让阳斗能够健康成长,冬空不惜浪费自己可贵的自由时间去陪阳斗聊天玩耍。

只是不知为何长期以来冬空偷溜去阳斗房间陪他的这件事一直都没被其他人发现,也许是监控冬空和阳斗的警卫人员没有把这件事报告给其他人吧。

然而不久之后传来了一个对冬空来说是噩耗的消息。这时冬空才发现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悲剧的开端罢了,他的被 禁 锢生活现在才正要开始。

原来叶月家族每隔四年都会从平凡成员中选出一个人来进行强制化培育,把平凡人打造成出色的精英,为家族添光彩。而这次好死不死被选中的人就是冬空,这个结果是由随性抽签来决定的,能在那么多人中被选中,某种意义上冬空的运气还算不错。

这个结果无疑是给了冬空一记沉重的棒槌,原以为能够逃过那机械般的生活,但没想到居然又落到了族人们的魔掌之中。

即便这样,冬空依旧用那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溜去阳斗的房间,为了陪他也是为了让疲惫不堪的自己能够受到一些心灵上的安慰。

……“叩叩叩”突如其来的一阵敲门声使冬空飘去十几年前的思绪飘了回来。

冬空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坐在床上,顿了三秒才抬头对着门喊道:“门没锁,进来吧。”闻言门外人扭开门把,走了进来。

原来是夏树。

看到夏树的脸,冬空又会在不知觉中想起那天的事情,一回想起那个女人一脸迷恋的样子挽着夏树的手臂,冬空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询问夏树那个女人的事情,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心情全部藏到心灵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并把它封印起来。

冬空只看了夏树一眼便低下头去不再望向他,身子也一点一点慢慢靠向墙壁,努力拉开自己和夏树之间的距离。

把冬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夏树挑了挑眉,径直走向冬空,一条腿压在床上,另一条腿立在地板上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一手放在冬空的腿旁,另一只手钳住冬空的下巴往上抬,迫使他看着自己。

只是冬空依旧转移视线,就是不肯去看夏树。看到冬空这个样子,夏树颇感无奈,微微低下头,视线最终定格在冬空苍白干裂的嘴唇上。

夏树蹙起眉头,手指往上挪了挪,轻轻擦过冬空的嘴唇,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冬空却因为他无心的动作而引起了较为剧烈的反应。

冬空拼命挣开夏树的手并把他推到一边,蜷起身子一把拽过被子盖到身上,以此间隔自己与夏树的距离。

看着床上缩成圆状的物体,夏树的唇边扬起一抹苦笑。若是他在这里就此退缩的话,那么冬空一定还会躲着他。为了不让自己和冬空就这样错过,为了要好好表达出自己的真正感情,夏树暗自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迈向冬空。

“冬空,你就这样乖乖听我说好吗?”夏树一屁股坐到冬空身旁,手搭在被子上,见冬空没反应也就当他在听着了。

“之前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前女友,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不必在意她的存在,我对她也已经完全没感觉了。现在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被团轻微动了一下,里头的冬空心在动摇中。

“所以你别再躲我了好么?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不想因为这样而跟你错过,能……出来认真跟我谈谈吗?”

沉默的时间里,夏树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紧张又期待的死死盯着被团。

被团里的人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慢慢把被子翻开,再次出现在夏树面前。

“你、你的话我还没有完全相信,我、我只是想听听为什么你们会分手而已……”为了增加可信性,冬空又特意强调了一句:“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夏树无奈地笑了笑,眼眸里溢满了对他的宠溺,并且对于自己找到了冬空新的一面而感到开心,同时心里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冬空真的好可爱~~

只是此时的这两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冬空并没有否定夏树的某一句话。

说起那女人的时候,夏树一脸云淡风轻地用一番话带过:“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一脚踏四条船,其中两个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或许我和另外一个人都只是她消遣的对象吧。”

夏树顿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轻笑着说道:“对了,她被发现脚踏四条船之后,我和其他三人都立刻跟她分手了。而值得一提的是,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那两个有钱少爷开始交往了,好像是很谈得来,而且有很多共同爱好。”

“所以,这就是雪有时候说的‘在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之前,很多男人都以为自己是直男’?”

“应该是吧。”

冬空若有所思地看了夏树一会,踌躇地问道:“那夏树前辈你呢?”

“诶?”似乎是没想过冬空会突然把话题转向自己,夏树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柔情似水地看着冬空,还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微笑着回答道:“也许我和那两个人是一样的吧……”

冬空的脸猛地暴红起来,急忙拿过一旁的抱枕遮住自己那比苹果还要红上好几倍的脸蛋。尽管步入冬天已有一段时间,但在此时冬空和夏树都觉得热烘烘的,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升温到炎炎夏日般的程度。

片刻之后,夏树突然想起进房间后看到的冬空的动作,根据他平时的观察,那动作应该是在回想着一些事情。于是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夏树开口问道:“说起来,在我进房间之前你在想些什么呢?”

霎时间,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个点,冬空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以往的淡漠,“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

夏树自知踩了冬空的雷点,也不好再说话,只是轻轻拥过冬空,把他抱在怀里。

冬空一愣,垂下眼帘盯了手指一会,迟疑片刻还是把手攀上夏树的后背,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此刻安静的氛围。

与此同时,叶月宅的阳斗房间里,阳斗正托着脸庞在发呆,手上握着的笔早已不知道滚哪去了。当优人手拿两杯热奶茶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阳斗一副走神的模样,原本在他手中握着的笔现在在地上安静的躺着。

优人无奈地笑了笑,放轻脚步走到阳斗的身旁,把两杯热奶茶轻轻放在桌面上,并蹲下身子捡起笔放在桌上。

当优人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阳斗才回过神来。

“阳斗,在想什么呢?”

阳斗抬起头面朝优人,浅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看着优人脸上温柔的笑容,阳斗突然觉得如果当时哥哥没跟他说过那番话的话,那么或许他和优人会走多一些弯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过着平淡却满足的生活。

即使家族的人对这些事情很反感,但阳斗坚信着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理解自己和优人,以及冬空哥哥的。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优人和冬空哥哥陪伴在身旁。

阳斗默不作声地握住优人的手,轻声说道:“如果那时候冬空哥哥没有走进我的房间陪我聊天关心我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吧。能够与你相遇,有一大半都是托了哥哥的福,也许哥哥就是我的lucky star吧。”

边说着阳斗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阳斗的微笑优人情不自禁地向前倾,嘴唇轻轻点了阳斗的唇瓣一下,故意摆出一脸不爽的表情说道:“我吃醋了。”

闻言,阳斗还来不及因为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脸红就急急忙忙握紧优人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那个我,虽然经常谈起哥哥,但是、但是我还是最喜欢你!你和哥哥都是我无可替代的人!别、别生气啦……”

再也忍不住了,优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我知道那个哥哥对你来说很重要,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能够相遇相爱有一大部分都是托他的福对吧?”

“优人你欺负人!”阳斗嘟起嘴鼓起脸作赌气的模样,但没维持几秒就笑了起来。

阳斗与优人互相握紧对方的手,额头碰着额头,相视一笑。

“优人,能够与你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嗯,我也是。”

然而陷入了二人世界的阳斗与优人却没有发现门外的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影子在阳斗房门外的地面上逗留了一会便转身离去,走廊两旁摇曳着的烛火映出女人的影子,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

翌日,雪一脸慌张的手捧着水晶球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就连身上的黑色斗篷也没来得及脱下。

“大事不好啦!!!”雪的吼声使夜手中握着的茶杯里的茶也不禁抖了抖,同时把还在睡懒觉的几个人吓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几分钟后,全员集中在二楼的客厅里,有几个人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

“什么事那么着急啊?”

“阳斗君和优人君交往中的事情会在今天被一个多事的女人给戳爆!叶月家族对阳斗君的审判也会在今天晚上七点左右进行!”

“什么?!!”

此话一出,还在半梦半醒的几个人全都彻底清醒过来,除了雪以外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震惊之情毫无掩饰的在脸上表露出来。

那么,阳斗与优人的命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18.逃走

客厅里漫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特别是冬空的眼眸里还透露出丝丝紧张。

静默了片刻,冬空掏出手机打给了某个人,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其他人都齐齐竖起耳朵,听听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喂?哥哥?这种时间打来是怎么了?”原来是阳斗。此时阳斗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沙哑,明显在打电话过去之前这人还没睡醒。

阳斗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不仅吵醒了阳斗,连带着把他身旁的优人也给吵醒了。但是优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努力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阳斗和冬空的对话。

……

“诶?!怎么会……”

“总而言之,你和优人君现在赶快过来我们这边!”

“嗯,我知道了!”

随着对话的进程,阳斗和在一旁听着的优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在电话挂断之后,这两个人的脸上几乎是毫无血色。

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后阳斗和优人才急忙掀开被子,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洗漱完毕之后放轻动作悄悄溜出了房间。

今天是双休日,家族里的人都会趁这个时候比平常睡久一点,就连佣人和保镖们也一样会比平时晚一点起床。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有不少保镖们在屋内外四处巡逻,这样一来,阳斗和优人就很难逃出去。

看了一圈四周的情况,阳斗和优人只能垂头丧气地返回阳斗的房间。而就在两人绞尽脑汁想逃出去的方法时,阳斗突然回想起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个可以一直走出叶月宅并且不会有保镖在巡逻的秘密通道。

或许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了……阳斗如此想着的同时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的行李箱,然后把一些衣服和其他常用常看的物品和书以及从以前就开始储存的零用钱放了进去。随后便拉着行李箱和优人一起走进了秘密通道。

走到密道的尽头有一扇较为狭窄的门,身材肥胖或者健壮一点的人只会卡在里头,但对于身材倾向清瘦的阳斗和优人来说轻轻松松就能走出去。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绿林。原来密道最终所通往的去处是叶月宅后院的绿林中央处,密道的门口被大片的叶子们遮住,所以常年来这个密道一直没被叶月家的人发现。

“原来你的房间里还有这么一个秘密通道,真是帮大忙了。”优人拿开挡住出口的叶子,回头朝阳斗笑道。

阳斗关好门后才转过身回答道:“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秘密通道会变成我逃出家里的通道。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阳斗一脸苦恼的四处眺望着周围的情况,横看竖看都只有绿油油的一片,“我没来过这片林子,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

“唔……”优人蹙起眉头拼命想办法,突然间冬空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想或许可以问问阳斗的哥哥,“阳斗,不如你打个电话去问问你哥哥吧,也许他知道走出这片林子的方法。”

“Good idea!我现在赶紧打给哥哥。”阳斗连忙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连串数字,然后把手机放到耳边,等待电话被接通。而优人则是凑上前去,把耳朵靠近手机旁,屏气呼吸静静地等待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

十几秒之后手机那边传来了冬空焦急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嗯……没出事,就是那个,哥哥,你知道家里后院的那个林子该怎么走出去吗?”

“啊?”冬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也没进过那林子,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

闻言,阳斗和优人都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一个希望破灭了。

但是冬空的下一句话却让阳斗和优人重新打起精神来,并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救星到来,期间两人的手一直是十指相扣,一刻都没有分开过。

“不过放心好了,雪说她会叫人来接你们,你们现在的所在地点是在叶月宅后院的那片林子中央吧?乖乖待在原处别动,很快就会有救星来接你们,记得要抬头看着天空。”

“嗯,我知道了!”电话挂了之后,那句“记得要抬头看着天空”的话却让两人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那句话的意味了。

来接阳斗和优人的是一只乌鸦,没错,就!是!一!只!乌!鸦!而且还是一只比普通乌鸦还要大上几倍的大!型!乌!鸦!

更令阳斗和优人惊讶得快要把眼珠子都要瞪下来的是,这只乌鸦居然会说话!而且还是雪的声音!

于是一句“原来雪姐你是鸟人吗?!”就由惊讶过度导致头脑发热想都不想就直接蹦出口的阳斗如此说道。

静默了一会才传来雪咬牙切齿的声音,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还特意压低了嗓音,“你才是鸟人!乌鸦的脖子上不是有一条碧蓝色的吊坠吗?那上面有发音器,我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哦~原来如此。”阳斗和优人一脸恍然大悟。因为两人的注意力被刚才的乌龙给吸引住了,所以乌鸦的不正常体型被这两人暂时抛置于脑后。

“好了,快点上来!别忘了你们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瞎折腾了,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你们也就别想再逃了。快点上来!”

经雪这么一提醒,阳斗和优人才突地回想起本来的目的,急急忙忙拎着行李爬到乌鸦宽大的背上,目的地是忆夜咖啡馆!

经过大约十分多钟的空中飞行,乌鸦和背上的那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乌鸦安稳的降落在地面上时,两个被冷风吹成鸡窝发型的人提着一个行李箱打着颤从鸟背上走了下来。虽然乌鸦已经尽量减慢飞行的速度了,但在这种天气下飞在空中不冷得打颤才怪!

阳斗和优人暂时放下行李箱,扒拉着被吹成鸟窝的头发,期间身体还是冷得在打颤。

蓦然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噗……”,阳斗和优人停下手中的忙活,朝四处看去,但却没看到一个人影。正纳闷着到底是谁的两人转过头去看了忆夜咖啡馆的门口一眼,却看到了之前还没站在那里的冬空捂着嘴巴在拼命忍笑。

“哥……别、别笑啦!”阳斗一脸难堪地又扒拉了一下头发,两人弄了好几分钟才恢复到原来的发型,而冬空也早已恢复成原来的淡漠神情,但眼眸中仍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了,我们进去吧。”

“嗯!”阳斗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余光瞄了瞄旁边,却惊悚地发现刚才载他们过来的那只大乌鸦不知道去哪里了。

难道是凭空消失了吗?还没等阳斗去细想其中的奥秘就被优人连带着行李箱一起拉进了忆夜咖啡馆。

跟在冬空背后的阳斗和优人一走到二楼的客厅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两人,看得他们有点心惊胆颤。特别是雪的眼神一探向阳斗,阳斗就立马闪到优人的背后,只探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雪。

那眼神看得雪都差点以为自己做了对他不住的事情。

其实阳斗害怕的是因为自己刚才对雪说了很失礼的话,所以担心她会不会对自己生气。但阳斗的担心明显是多虑了,雪根本就没放在心里,不,不如说是她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就没生阳斗的气了。而且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等阳斗和优人的事情解决了再算也不迟,不过雪并没有这种想法。

“雪,能预测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吗?”夜收回投在阳斗和优人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向雪问道。

“嗯。”雪点了点头,又瞄了阳斗和优人一眼才继续说道:“大约40分钟后,叶月家的人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到来之前把阳斗君和优人君转移到别的地方,当然他们的目标是阳斗君,把阳斗君转移到别的地方后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唔……问题是转到哪个地方才算安全呢……”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而在这时,沉默许久的优人开口说道:“那个……不如让阳斗来我家吧。”

此话一出,冬空又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优人的意见,“这样或许会比较好,那么优人君,阳斗就拜托你了。”

“是!不过就算哥哥你不说这句话,我也会好好保护阳斗的。”说毕优人深深地看了阳斗一眼,同时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阳斗听到这样的话,又被优人那么温柔深情的眼神看着不禁羞红了脸,低下头望着两人紧握的手,唇边悄悄扬起了甜蜜的笑容。

虽然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现在是紧急状况,冬空只好十分煞风景地轻咳一声,并且走到阳斗的面前,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从阳斗穿着的大衣的某颗纽扣上拿下了一个微型物体。

阳斗仔细一看,瞳孔微缩,颤着声音说出了物体的名字:“这是……微型发信器……”

冬空把玩着手中的发信器,心中冷笑着嘲讽叶月家族的手法还是一样没变过,真是食古不化。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表面上冬空还是摆着一副面瘫脸解释道:“这是叶月家族的长辈们为了掌握你们的行踪,暗中在衣物上贴上微型发信器,当然这行为都只针对像阳斗你这样的精英们,像我这种平凡人,他们还巴不得我们赶紧消失,以免在叶月家光辉的历史册上添上黑点。他们的这种行为我也是在无意间发现的,估计现在叶月家的人已经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了吧。呵呵,想到都觉得好笑。”

冬空冷笑了一下,把微型发信器扔到地面上,一脚踩了上去,还扭了几下。当他移开脚时,发信器已经被踩得粉身碎骨。

似乎是稍微解气了一点,冬空抬起头望着呆愣着两人,满脸无奈地朝他们喊道:“还愣着干嘛,快点离开这里啊,你们想被人拆散吗?!”

仅仅是“拆散”两字足以使阳斗和优人回过神来,对众人鞠了鞠躬,说了声谢谢后便打算离开了,但在离开前却被雪喊住了脚步。只见她走上前去分别递了一个口罩给他们,“拿这个遮一遮脸吧,万一街上有叶月家的人就糟了。”

“谢谢!”阳斗和优人接过口罩迅速戴在脸上,又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提起行李箱手牵手转身离开了。

在阳斗和优人刚离开忆夜咖啡馆没几秒,夜就对双胞胎说道:“Romulus、Remus,你们两个在暗中跟着他们,要好好保护他们的安全。”

“了解!”双胞胎潇洒地做了个军姿,随后一溜烟地闪出咖啡馆,很快就跟上了阳斗和优人的脚步,并按照夜的吩咐偷偷跟在了两人身后。也不知道是阳斗和优人迟钝,还是双胞胎的跟踪技术好,一路上跟着两人直至到达优人家的公司也没被发现过。

双胞胎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建筑物,嘴里小声叨念着:“真是没想到啊……”

现在画面先暂时切到叶月家。

如同冬空所想的一样,因为阳斗和优人一起凭空消失在家里的事情,让叶月家的长辈们都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电脑高手根据微型发信器找到阳斗的下落,却又被告知在中途发信器失去了作用,无法再得知阳斗现在的所在地。

长辈们一听情绪都变得暴躁激动起来,甚至吼道:“怎么都那么没用?!!只是找一个人而已都找不出来!!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吗?!”

被牵连到其中的人都感觉特别无辜,这又不关我们的事,就算骂也没用啊。

沉默许久的现任叶月家最高领导者,也可以说是族长的人用银质的手杖敲了敲椅子的手把,同时略为苍老冷峻的嗓音在吵杂的大厅里响起:“通通给我闭嘴,你们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一时之间大厅里鸦雀无声,之前还暴躁如雷的长辈们都闭上嘴,开始冷静下来。站在一旁的擅长电脑和查情报的年轻人惊讶地望着族长,一丝尊敬和佩服在心中油然而生,真不愧是可以当上族长的人!

“高村。”族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被喊到的人绷紧神经挺直身体应了一声:“是!”

“发信器的信号消失前,阳斗所停留的地方能够查得出来吗?”

“是的!是在一个巷子里的建筑物,好像是叫忆夜的咖啡馆,离阳熠学院比较近。”叫做高村的年轻人一股脑的把自己查到的资料全盘倾出,没有遗留任何一点。

“很好。”族长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似乎是打算出门了。

“爷爷,等一下。”这时候,一个看起来18岁左右的女生走出来说道:“我也要去。”这个女的就是戳爆阳斗和优人的事情的人。这个女人虽然外表看上去娇滴滴的很惹人爱,但实际上就是个大反派!与心地善良挂不上钩,心狠手辣倒是挺适合她的。

族长想了一下,还是缓缓地点点头。毕竟阳斗和男人交往中的事情就是她说出来的,也无法找出不带她去的理由。

“谢谢爷爷。”女生表面笑得十分优雅,但内心想着的却是:呵呵,要是再加把劲的话,优人君就是我的了!!

没错,女生的目的是为了让阳斗和优人分手,然后自己趁虚而入把优人抢过来!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男孩,尽管相差了4岁,但年龄不是问题!她有自信让优人喜欢上自己!

在族长和女生以及负责保护两人的保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忆夜咖啡馆也开始营业了,同时双胞胎回到了咖啡馆,并把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听。

“原来优人君家的公司就是桐岛出版社。”

真希和诗音松开了握着托盘的手,托盘跌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一脸震惊地望着双胞胎;夜和翼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模样;雪直接把刚喝下去的一口奶茶喷了出来,还好她的对面没人,不然遭殃的就是对方;冬空和夏树的反应与夜和翼的差不多,都是惊讶在眼眸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雪回过神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厨房找抹布把地面上的一小滩奶茶迹抹掉,不然会影响到自家咖啡馆的形象。尽管熟客们都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但雪不想让那些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客人们留下一个坏形象。而且今天会有麻烦的客人到来,她就更应该把那一小滩显眼的奶茶迹抹去,不让人找到找茬的机会。

“啧啧,真没想到啊……”翼意味深长地说道,顺手拿过夜递过来的热可可,轻抿了一口。

“无论优人君家是出版社也好大公司也罢,只要他对阳斗是真心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们也很难插手。”尽管冬空的表情很淡漠,但从他的语气和眼眸中还是可以听得出看得出他很关心阳斗。

馆内的其他人都很认同冬空的话语,一开始所感到惊讶已被抛置于脑后,在原地又停留了几秒之后便回到各自的岗位,开始认真工作。

而雪则是要在快递员到来之前把药水完成,所以只能把馆内的工作交付给其他人,然后回房炼药去了。

桐岛出版社是国内著名的出版社之一,涉及了广大题材,拥有许多忠实的读者们……具体的就不多介绍了,反正这出版社很有名就对了。

而此时优人完全无视了别人探过来的目光,紧紧握着阳斗的手往自家父母的办公室走去。

“优、优人,这样真的好吗?不会打扰到你的家人吗?”在就快到达社长办公室时,阳斗突然开口问道。

闻言优人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阳斗脸上略带不安的表情,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了才把身体向前倾,在阳斗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随后便退开一步轻笑道:“放心,他们不会在意的。”

阳斗一脸呆样慢慢抬起手轻抚着嘴唇,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飙红,回过神后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你干嘛啦!这这这、这里可是公、公众场合!”

优人扑哧一声笑了,重新拉起阳斗的手往还有几步之遥的社长办公室走去,身后的阳斗仍然是满脸通红的,明显还挂念着刚才的那个吻。

来到社长办公室的门前,优人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却抢先一步说道:“你们进来吧。”

阳斗刚放松下来没多久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听语气好像是个很严肃的人,不知道实际上又是怎么样的呢……好、好紧张……

似乎是感觉到阳斗紧张的心情,优人转过头去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同时嘴巴一张一合的,无声地说着:放心,你还有我在。阳斗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原本紧张的心情好像也因此稍微放松了下来。

见阳斗没问题了,优人便转过头去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打开门看到的是……

19.不速之客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其他原因,包括优人在内,桐岛一家五口难得全部集中在这里,并且其余四人都微笑着看着优人和阳斗。

优人挑了挑眉,在家人的注视下拉着阳斗的手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并坐了下来。虽然优人不在意,但不代表阳斗也不在意,此刻的他可谓是如坐针毡,屁股悄悄往优人那边挪了一下,手指也悄悄拽住优人的衣摆。

像是感到阳斗的不安,优人把阳斗的手指从自己的衣摆上拉了下来,随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

其他四人看了看优人和阳斗之间的亲密小动作,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突地无声笑了起来。

“优人,不介绍一下吗?”最初打破室内宁静的是优人的妈妈琳子,她朝阳斗微微一笑,随即视线落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但也没说些什么。

“他就是一年前跟你们说过的叶月阳斗,是我的同班同学和亲友以及……”优人顿了一下,笑着继续说道:“恋人。”

阳斗完全没有想过优人会那么直接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出来,愈发想要变成乌龟缩到龟壳里。偷偷用余光瞄了瞄其他四人,却发现他们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但没有一丝厌恶。

而优人的哥哥良人接下来的话让阳斗更是觉得惊讶,感觉这一切都虚幻的不真实,优人的家人们不是一般的开明。

“你终于把他带回来啦,一年前跟我们说过之后都没有带过回来一次,还以为你会再过几年才把他带回来呢。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是特殊情况。”优人淡淡地瞥了自家哥哥一眼,尽管藏的很深,但他还是从良人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调侃。不再理会良人,转头看向自家的父母询问道:“这一阵子阳斗都会住在我们家,可以吗?”

其实在优人和阳斗拉着行李箱走进来的那一刻,琳子就已经猜出了五、六分,毕竟……她也曾经在那里居住过,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做法呢。

回想起以前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琳子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晦暗。见优人的父母亲都默不作声的样子,阳斗有些慌了,要是被拒绝了的话,他……可能就无地可留了。虽然可以去请求夜让他暂时住在忆夜咖啡馆,但是他已经不想再麻烦夜他们了……

然而坐在身旁的优人却显得很淡定,似乎是坚信着自己的家人不会反对。而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样,优人的爸爸秀明板着脸孔点了点头,眼底沉积的笑意明显可见;琳子则是在回过神后,走到阳斗面前笑意盎然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的令阳斗鼻子酸酸的,眼角通红到感觉快要掉下眼泪来。“当然可以啦,在咱们家住多久都可以。”

这种温柔与优人所带给他的温柔不同,也许这就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母爱吧。

“谢谢叔叔阿姨。”阳斗努力压下想哭的心情,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能够正常一点。

“话说回来,阳斗君,你在我们家住的事情告诉过你的家人们吗?”一直都呆在一旁没说话的优人的姐姐留美突然开口问道。

阳斗愣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时候琳子却抢先一步说道:“阳斗君的家人们是不可能答应的吧?就算说了也没用。优人,今天你会带阳斗君回来是不是因为你们交往中的事情暴露了?因为不想被叶月家族的人拆散,所以你才会带他回来的吧?”

全部都说中了!不仅是阳斗,就连优人也面露惊讶的神情,为什么阿姨 妈妈会知道的?!

看阳斗和优人的表情琳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真是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依旧食古不化……

惊讶归惊讶,问题还是要回答的。阳斗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是的,如同阿姨所说的一样。不过……为什么会知道的?”就算是猜的也太准了吧……

“因为……”琳子深吸了口气,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不知这笑容是在嘲讽叶月家族还是她自己呢。“我以前是叶月家族的人啊。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的旧姓就是叶月吧?”

这下子不单单是阳斗和优人,就连良人和留美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自家妈妈的旧姓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妈妈不是外婆外公的亲生女儿。

“那……为什么以前都没说出来呢?”留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看妈妈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意隐瞒的啊……

琳子愣了一下,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你们没问啊。”

桐岛三姐弟无语地抹了把脸,好吧,他们的确是没问过。

“阳斗君,叶月家族的人知不知道你已经逃出来了?”

琳子突如其来的问题令阳斗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一个想法在琳子的脑海里成形,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坏笑,优人良人和留美看了都不禁浑身冒汗。一旦他们的妈妈露出这种笑容就不会有好事发生,并且遭殃的往往都是他们这些儿子女儿,这次估计还会加上阳斗。

“你知道他们会去哪里找你么?”琳子笑眯眯地望着阳斗。

阳斗迟疑了一下,不知道琳子问这个来干嘛,但毕竟是优人的妈妈,总不会害他,而且优人他们也没什么反应,又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装在我衣服上的微型发信器是在来这里之前被我哥哥破坏掉的,所以他们百分之百会去我哥哥那边。”

“你有哥哥的吗?”琳子挑了挑眉问道,听起来是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嘛,估计在叶月家族里也算是很难得的了。

“嗯,他叫冬空,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现在住在忆夜咖啡馆。”阳斗一谈起冬空嘴角就会自动扬起一抹浅笑,看得优人心里很不爽,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能够与阳斗相遇有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咎于冬空,不爽的心情只能转化为无奈。

闻言,琳子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然后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让在场除了爸爸秀明以外的其他人都震惊的话来:“我们去忆夜咖啡馆会一会叶月家族的人吧!”

优人一听立马站起来反对:“妈!你在说些什么呢?你这样做岂不是等于把阳斗送回到虎口前吗?!我不同意这么做!”

琳子翻了个白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着急什么?放心,我不会让我们家的儿媳妇被人抢走的。”

儿媳妇……阳斗和优人涨红了脸颊,依稀能看见这两人的周围又开始冒粉红泡泡,让良人和留美很是羡慕,同时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寂寞,用寂寞空虚冷这五个字来形容良人和留美现在的心情是最适合不过了。

“我不过是想要看看现在叶月家族的人思想陈旧到什么程度而已。”琳子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转过头去对一直都没出声的秀明说道:“那么,阳斗君的行李就先拜托你看管啦,秀明。”

秀明点了点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要太过火了。”

“放心,不会的。”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的发言权在哪里……此为欲哭无泪的桐岛三姐弟的共同心声。

在阳斗他们准备出发至忆夜咖啡馆的同时,忆夜咖啡馆迎来了来自叶月家族的不速之客。

叶月家族族长刚踏进忆夜咖啡馆就觉得这里不简单,当然这纯粹是他的直觉;跟在他身旁的女生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这里既狭小又简陋,眼眸掺上一丝不屑和蔑视。然而当女生看到长相帅气的众男生后,原本高傲的神情立刻转变为温柔的笑脸,简直比翻书还快,看得馆内的众人们在心里直翻白眼,真是会装。

女生并不知道自己早已给馆内的所有人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依然装出一副有教养的温文尔雅的大小姐形象。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叶月阳斗是不是来过这里?”族长尽量用较为客气的语气说话,但是眼神却一点也不客气,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当看到冬空那张冷漠的脸时眼眸明显闪烁了一下,一丝鄙夷在眼底一闪而过。

族长的眼神令冬空感到很不舒服,不,不仅仅是冬空,连其他人都看不惯族长那带有封建思想标志的目光。

那眼神很明显含着对同性恋的鄙视和偏见,不单单只是针对冬空。

夜深深吸了口气,启动公式化口吻回答道:“我们这里不提供向外人暴露客人信息的服务,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吧。”

好一个完美的公式化回答。

族长噎了一下,然后轻咳了一声说道:“但是叶月阳斗是我们家重要的孩子,我们有权利知道他的事情。”

“若真的是那么重视他的话,他又怎么可能逃得出来?我看你们在乎的就只是他的才能,而不是他本人吧。”冬空冷冷地说道,看着族长和女生的目光不带有一丝温度。

被戳中心思的族长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发火,只能把怒气强压下去。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女生脸上的温柔笑容却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又不想在众帅男面前破坏自己的美好形象,只能偷偷狠瞪了冬空一眼,却不料被其他人发现了,站在冬空身边的夏树不动声色地挪到他身前并挡住了女生恶毒的眼神。

见到这场面女生对冬空更是恨得牙痒痒,尖酸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某个人还真是有勾 引 男人的才能呢。果然同性恋就是伤风败俗的人群,恶心死了!”

虽然族长觉得女生在这种公共场合说这种话有点不合身份,但也没有加以阻止。

而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Remus呵呵一笑,拐弯抹角地讽刺道:“我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经常性不刷牙?嘴巴比臭水沟还要臭上一百倍哦。还有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要装就要装彻底。若本质不是温柔的人,再怎么装也没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总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另外,夏树哥和冬空哥本来就是两情相悦,谈何来的勾 引?我看你不但人品有问题,连脑子都有问题吧?把勾 引的意思弄清楚了再来说!”

Remus充分发挥了他毒舌的本领,令女生和族长的脸色变得像个调色盘一样。

像是嫌给这两人的刺激还不够多,Romulus难得在一旁火上浇油:“我觉得她不仅不刷牙,还特别喜欢喝醋,语气里带有的醋含量不是一般的高。”

这对双胞胎一唱一和的讽刺话语使女生和族长的脸色越来越差,从四面八方探过来的嘲笑目光更是令他们有些站不住脚,想就此转身离开这里。然而他们的那点所谓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们临阵脱逃,一旦仓促逃离就代表输了,赔掉的不仅仅是自尊心,还有叶月家族的面子。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除了秀明以外的桐岛一家和阳斗来了。

族长一看到阳斗立马两眼放光,仿佛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却没想到当自己走上前正要抓住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立刻闪到了优人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充满警惕神色的眼睛。

族长那只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角的笑容也开始凝固起来。

冬空快步走了过来,把阳斗和优人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叶月家族的人交给我们解决就好了啊,这样不就等于把阳斗送回到虎口前吗?”

优人苦笑着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不过我妈她说要来会会叶月家族的人,所以……”

冬空挑了挑眉,这个原因他倒是没想过,偷瞄了琳子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妈妈不反对你们交往的事情吗?”

优人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因为有我哥这个前例,所以没有问题。而且我父母都很开明,会优先考虑我们自身的感受。”

“因为我觉得只要是互相真心喜欢对方的话,性别年龄国籍等等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在现在这个时代,恋爱是自由的,即使是身为父母也不应该过多干涉孩子们的感情生活。”应该是听到了冬空和优人的对话,琳子朝三人微笑着说道。

琳子上下打量了冬空几眼,笑道:“你就是阳斗君的哥哥冬空君吗?”

“啊……是的!我的弟弟从今以后就要麻烦你们了!”冬空鞠了鞠躬,身体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

“不麻烦不麻烦。不如说多了一个家人我很开心,而且阳斗君还是我们家优人的儿媳妇。”

儿媳妇……众人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阳斗和优人,看得两人羞红了脸颊,一朵朵蘑菇云在两人的头顶上炸开。

正当气氛走向愉快的时候,被无视许久的族长激动地喊了起来:“什么儿媳妇?!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交往!同性爱是错误的!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这是一种病!!”

琳子冷冷一笑,说道:“无论过了多少年你们这些叶月家族的人依旧思想古老的跟恐龙化石有的一拼。不要总是顽固地守着封建的思想,如果不懂得去接受新事物的话,叶月家族离完蛋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你凭什么这么说?”族长花了几分钟缓过气来,双眼死死瞪着琳子,实际上他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动摇。琳子说的话简直一针见血,叶月家族现在的确是只剩下一个光鲜的外表,而内部则早已腐朽得不成样了。

琳子微微扬起了下巴,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凭我以前是叶月家族的人。原本我不想说出来的,对于我来说,在叶月家族度过的那段时光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不过我很庆幸当时被当作是平凡人,不然的话我永远也逃不出那个牢 笼!”

即使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琳子也能猜得出他们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垂下眼帘,左手握成拳头。仔细一想,我在那个家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呢……比起我,那两个孩子就幸福得多了,起码……还有对方陪伴在身旁。

……不行不行!不能总想着这些事情,我已经从那个家解脱出来很多年了,也应该彻底放下这个心理阴影了……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这样就足够了!话说回来……似乎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琳子整理好自身的心情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冬空说道:“对了,冬空君,你知道一个很有趣的传言吗?是跟叶月家族被赶出来或者逃出来的人们有关的传言。”

“诶?”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冬空感到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沉思了一会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是不是那个‘被赶出或者逃出叶月家族的人,最终都会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传言?”

“Bingo!回答正确!”琳子走上前去笑着摸了摸冬空的头发,继续说道:“其实这不只是一个传言,离开叶月家族的人的确都获得了幸福,我就是一个摆在你们面前的真实例子,而冬空君,你也是一样的吧?”

收起被琳子摸头发时感到的怪异感和奇妙感,冬空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是的,正如您所说的一样,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因为我找到了可以真正容纳我的场所和一群家人们,以及能互相给予对方幸福的恋人。”

“那阳斗君你呢?”话题的矛头从冬空身上转移到一旁的阳斗,阳斗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回答道:“我现在也很幸福,因为有优人陪伴在我身边,而且也重新见到了哥哥。”

琳子又问了一句:“那么你后悔从家里逃出来吗?”

阳斗没有丝毫犹疑的摇摇头,“不后悔。我知道我们都只是叶月家族的傀 儡罢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他们对我的养育,但也仅此而已。我不会再回去叶月家族了,请你们回去吧。”

族长还没从之前琳子所说的话中反应过来,就被阳斗的话直接推进了深渊里。按照叶月家族现在的情况来说,少一个精英就等于少了一个支柱,更别说阳斗还是家族里难得的拥有高天赋语言才能的人。

族长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和他身旁的女生一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强行迁移至门外,而且就算想再次开门也会被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电流电得缩回了手。

无可奈何之下,两人只好和保镖们一起返回叶月宅。然而这并不代表族长就此放弃了,他只是先暂时撤退,在暗中潜伏着等待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在离开之前族长透过车窗深深看了忆夜咖啡馆一眼,愈发觉得这里很不简单,虽然从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在内部却始终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心里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诫着他千万不能对这个建筑物以及里面的相关人员深究,不然……后果自负!

在叶月家族的人离开后,琳子他们也打算离开了,毕竟还要回去工作,优人则是需要带阳斗回家把行李放好,顺便带他去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

两拨人离开后,众人的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别看他们当时都一副淡定的模样,实际上早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真是累死人了……

阳斗和优人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了,虽然不知道叶月家族的人什么时候会再次找上门来,但起码现在能暂时放下心来。

而且……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20.告别一段恋情

翼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在那种情况下亲眼看到女友劈腿的场面。

时间调回到两天前。

“唔……这个该怎么办啊……”冬空苦恼地盯着手中的两张电影票,深深叹了口气。一旁的夏树闻言目光落在了电影票上,唇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无奈。

原本冬空和夏树是打算去看这场电影的,当作是交往后第一次的约会纪念。谁知道买了电影票后的第二天两人都被教授叫去了,说是有紧急要事,要事分为三部分,而第三部分却偏偏安排在打算去看电影的那一天,教授的请求又不好拒绝,所以只能取消这次约会。但是这场电影在那一天就是最后一场了,冬空和夏树都不想浪费电影票,经过再三考虑最终决定把电影票送给其他人。

只是问题又来了,要送给谁呢?如果送给对这场电影没有兴趣的人也只会浪费,但又不知道有谁对这场电影感兴趣。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苦恼当中。

这时候,夜和翼从楼上走了下来,刚好看到两人苦恼的样子,于是便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都摆出一副烦恼着的样子。”

闻言冬空抬起头来看着夜和翼没有精神地说道:“其实……”

……

经过一番解释,夜和翼总算是明白了这两人烦恼的理由了。

翼的目光移到电影票上,忽而挑起眉转过头去看着夜说道:“呐,夜,你之前不是想看这部电影的吗?”

“诶?”听到翼这么说,夜不由得对冬空手中的电影票感兴趣了,接过冬空递来的电影票仔细一看,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还真的是,亏你记住了。”

“那是当然的!”翼得意地鼻子都快翘上天去了,夜失笑着摇摇头,对翼很是无奈。

冬空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把夜还回来的电影票再次递到他面前并说道:“那么这两张电影票就给你们了!夜哥和翼哥你们两个去看吧!”

夜犹豫了一会,求助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翼,“怎么办?”

收到夜的求助目光的翼沉思了一会,笑着说道:“不是挺好的吗?电影票上写着的时间是两天后的下午五点对吧?那时雪他们也已经回来了,把店交给他们看着就好啦!”

翼知道夜会犹豫不决的原因无非都是因为担心——如果两个店主跑去看电影的话,馆内的事情该怎么办?所以他把解决方法一并说了出来,好让夜放心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尽管翼的话给夜打了一剂强心针,但他依然有所顾忌,磨蹭了几分钟说道:“还是等雪他们回来了再说吧……”

翼无奈地耸耸肩,这种事是强迫不来的,而且他有种夜一定会和自己去看电影的预感。

即使夜还在犹豫,但实际上冬空和夏树都十分确定雪一定会让夜彻底放下心来,乖乖和翼一起去看电影的,因为是雪嘛!

果然不出所料。

下午放学回来后,夜就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雪,而雪的反应跟众人预想的一模一样。

雪笑着说道:“这不是很好吗?哥哥你就和翼哥一起去嘛,那部电影是哥哥之前就想看的吧?最近馆内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就当是去轻松一下吧。馆内的事情不用担心,放心交给我们好了!”

“这样啊,那好吧。”似乎是和其他人一样预想到雪的反应,夜听完雪的话后没有感到一丝惊讶,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浅笑。

翼嘿嘿一笑,猛地扑到夜的后背上,两只手臂在他胸前晃悠着,嘴角露出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痞痞的流氓气质,语气中满是愉悦:“我就知道小夜夜一定会和我去看电影的~~”

小夜夜?不仅夜本人听了抽嘴角,就连其他人也都无法控制嘴角的抽动。

夜毫不留情地抬起手一掌拍在了翼的脸上,还说道:“别抽风!”

其实那一掌没怎么用力,毕竟夜还是不怎么忍心伤害翼,而且翼从以前开始就时不时会抽风,他都已经习惯了。

翼用无辜的眼神瞧了夜一眼,但完全被他无视了,摸了摸鼻子默默从夜的身上下来,就算他有些神经大条也还是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的。

距离看电影的日子还有两天,翼满心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很快就到了当天下午,夜叮嘱好雪之后就和翼一起出发到电影院了。在夜和翼出去了之后,雪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雪没有说出口,这一天对于翼和夜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转折点,关乎着他们未来的幸福。

至于雪不说出来的原因嘛……纯属是因为想要恶作剧的因子在蠢蠢欲动。但更重要的是……有的事情与其道听途说不如眼见为实。

不知道哥哥和翼哥看到那场面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大约十多分钟后夜和翼站在了电影院门前,正当要进去的时候夜却停住了脚步,一脸惊讶地望着站在不远方的一对男女,亲密挽着青年的女性是他和翼都认识的人,特别是翼与她的关系不一般。

翼觉得有些奇怪,顺着夜的目光探过去看到的场面却令他笑容僵在了嘴边。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两人的目光,女性转过头来看到夜和翼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被人发现劈腿的慌张。

更令夜和翼惊讶的是,女性挽着身旁的青年往他们这边走来。

“嗨!两位出来看电影吗?还是一样感情好得不得了呢。”

翼僵着一张脸,似乎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旁的夜看了翼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打算一招使翼彻底清醒过来。

夜将翼的头扭向自己,把他的脸当成面团一样揉搓拍,最后往两边用力一拉~一放手就会biu~的弹回去。

翼痛得嗷嗷大叫,脸蛋被蹂 躏 得比猴子屁股还要红。不过拜这所赐,翼终于回过神来,并且摆出一副像是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恨恨地死瞪着夜。

“看我干嘛!看那边!”夜回瞪翼一眼,举起手指贴在他腮边用力一推,迫使他的脸往女性和青年那边转去。

女性扑哧一笑,“你们两位的互动依然那么的有趣。”

怎么感觉我们像马戏团里的动物一样任人观赏呢?夜和翼在心里纳闷着。

“既然今天在这里碰到了,我就直说了吧。”女性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对翼说道:“我们分手吧。”

听到女性说要分手时翼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他早就觉得是该分手了。不仅如此,在对方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段有名无实的感情终于结束了,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其次就是对女性持有一种愧疚感。

虽然最先告白的是对方,但当时的翼对她也有好感所以就答应和她交往了。一开始的半年他一直都对女性很好很温柔,简直就是模范男友,但是半年之后,他发现他对女性永远都只抱有好感,而无法上升到喜欢这一层次;他有想过跟女性提出分手,但每次看到女性兴奋的模样就狠不下心来跟她说分手,他知道如果再这样继续拖下去的话,到最后也只会伤害到女性的感情,所以他一直都在找机会跟她说分手,但每次快要说到点的时候就会被她打断,最终不了了之。

而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馆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令他几乎是忘记了这事和女性的存在。虽然不久前女性曾打过电话给他,让他重新记起这件事,但很快又因为别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又忘了。

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或许预示着是时候该结束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想和我分手的了,不过那时候的我还不舍得放弃你这个既帅气又温柔的男人,所以每当你快要提起的时候我都会打断你的话。”女性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在最近与你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里,我仔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要放弃你。我知道即使再这样交往下去也只会浪费我和你的时间,或许还会错失与真正喜欢的人相遇的机会,所以我决定要跟你分手。”

翼怔怔地点点头,只憋出四个字来:“我知道了。”其实他只是被女性说的第一句话给吓到了,难怪每次都会被打断,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啊……

“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话毕女性就和青年一起离开了夜和翼的视线范围内。

两人离开后,翼就拉着夜的手臂走进了电影院。在电影开播前夜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翼的表情,却发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完全没有被甩的低落感,而且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女性所说的话,夜心中的疑惑一扫而光,彻底放下心来专心看电影。

从电影院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两人的肚子也适时的唱起了空城计。原本夜想去附近的家庭餐厅吃饭的,但却被翼拉进了不远处的西餐厅里。

这时候在西餐厅里坐着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异性情侣和一家人,少数的是几个女性朋友或者男性朋友聚在一起吃饭,夜和翼这两个男人是属于少数的那一方,而他们的容貌又比较出色,所以自然很显眼,用鹤立鸡群来形容是最适合不过了,大概……

夜这顿饭其实是吃得浑身不对劲,倒不是说食物有问题,而是旁人露骨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但看到翼好像吃得还蛮高兴的,也不好打扰他的心情,所以他只好尽快解决完眼前的食物,然后和翼一起离开这里。

所幸他和翼的吃饭速度都还算快,大约用了20分钟左右就把食物消灭干净了,结完账后便快速离开了这间西餐厅。

在回咖啡馆的路上有一间便利店,路过的时候翼跑进去买了几罐啤酒和一些零食,打算回去之后跟夜在房间里享受。

“真是的,不是约定好一个月只能喝一次吗?喝酒对身体不好。”夜启动老妈子模式。

“因为今天我被甩了啊,所以打算用酒消消愁。而且已经12月了,还有一次嘛。”翼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其实也不怎么愁。

夜幽幽地盯了翼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翼刚露喜色就因为夜的下一句话而变得像被针戳爆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不过今年剩下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别想逃过我的眼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背着我偷偷喝酒的事,虽然通常只有一罐,不过也不行!”

翼愣了愣,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是……”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啊……

夜这才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重新迈开脚步。

回到咖啡馆后夜和翼就被其他人赶到楼上去了,说是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馆内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两人抵不过众人,只好拎着装满啤酒和零食的塑料袋去了翼的房间。

翼一坐下来就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咔吧”一声拉开拉环猛地喝了一口,“呼~真爽!”

夜轻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翼的旁边,拿出罐啤酒默默喝了起来。

突然间翼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开口打破了房间里沉寂的气氛:“说起来,被说中了呢。”

“……什么?”

“就学园祭的时候雪说的预言啊!关于我的那个!”

经翼这么一提,夜记起来了:“我记得第一句好像是‘一段恋情的结束换来的是另一段恋情的开始,而且这段恋情将会持续很长的时间,长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吧?也就是说你很快就会找到真爱咯?先恭喜了啊!”完美无瑕的笑容遮去了夜深藏的情感,现在的他就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谢谢!借你吉言!”翼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气氛又沉寂了下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矮桌上摆满了空罐和零食包装纸,夜还存有一丝清醒,但翼却早已睡着了。

听着翼平稳的呼吸声,夜慢慢挪到翼的旁边,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唇边悄然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翼以后会找到更好的,但那个人却永远都不可能会是自己。夜自嘲地笑了笑,又看了看翼的睡脸,想着反正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不如现在就说了吧……

“つばさ,すきだよ。(翼,我喜欢你。)”夜附在翼的耳边轻声说出了长久以来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感情。

不想再停留于这个充满翼的气味的空间,夜帮翼盖好被子,清理完桌面上的垃圾后便离开了。

原以为翼睡着之后就不会听到别人的细语,所以夜才会选择在这时候说出自己的感情。但是夜没想到的是当他离开后,翼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流转着复杂的情感,夜的那句告白他不但听进去了,而且还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虽然他现在很想去找夜,但还是被瞌睡虫成功占据了意识,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zzz……明天再说吧……而且他需要整理一下乱如麻的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翼就醒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眸中仍是一片浑沌,昨晚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大脑,令他无法挤出空来去想其他事。

夜向我告白了……

夜喜欢我……

原来夜喜欢的人就是我……

……以上三句话循环了不下五十遍,完全占领了翼的大脑。

又发呆了一会儿,翼突然记起了之前雪对自己说过的话,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快速洗漱完毕后立马跑出了房间。在洗漱的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再加上夜的告白,谜语的答案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来到雪的房门前,深吸了口气努力抑制着大喊的冲动,今天是周末其他人都还没起床,要是大喊大叫的话难免会被他们用拖鞋拍死,毕竟睡到正熟时突然被人吵醒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的同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道:“雪,我有事找你!”

以上行为循环了五遍,门才被里面的人打开。

“吵死人了,什么事啦!”雪顶着个鸡窝头,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满脸怨气地看着翼。

“能先让我进去吗?”

雪挠了挠头发,侧过身去让翼走了进去,然后扔下一句:“你先坐着吧,我去洗脸刷牙。”后便走进了卫生间。

听着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洗漱声和哗哗流水声,翼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十分钟后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雪打开门,顶着张比刚才要精神得多的脸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翼。

“现在把你的来意说出来吧,会在这种时间找我的话,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翼吞了口水,看着雪一脸“敢磨蹭就把你扔出去”的模样,明显还记恨着刚才被自己扰眠的事情。

怀着对吵醒雪一事的抱歉感,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之前你对我说过的那个谜语的答案,我猜出来了,是镜子,对吧?”

雪挑了挑眉,轻笑道:“笼统点来说的话,所有能映照出生物的物品都是答案,但还是恭喜你答对了。”

“那么……夜喜欢的人是我,对吧?”

雪笑而不语,不但没正面回答翼的问题,反而还扯到另一个话题上:“说起来,昨天你被甩了吧?”

“诶?”翼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会知道,但转念一想既然是雪的话,知道也不奇怪。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为什么你突然间会想起这个的?是不是昨天和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翼正想用“没什么”来敷衍了事,却看见她的眼神认真到令人觉得有点恐怖。看到这眼神,翼立马怂了,只能实话实说,他知道无论是在夜还是雪面前掩饰都是没用的,只有坦白这一条路可走。

“其实昨天晚上夜向我告白了。”

雪似乎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惊讶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不过仔细一想,如果她家哥哥真有直接对翼哥告白的勇气在的话,就不会拖到现在才说了。

以免被冷水浇个透心凉,雪还是问了一句:“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翼想都不想就直接脱口而出:“那时候我正半睡半醒中,然后夜附在我耳边说喜欢我。”

果然是这样吗……虽然隐约猜到了一点,但实际听到的时候雪还是略感失望。

不过……对于哥哥来说,这已经算是向前迈开了一步吧。

雪无奈地笑了笑,再次看向翼时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想问你一下,你对哥哥有什么想法?”

翼愣了愣,不知道雪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认真回答道:“还用说嘛,当然是竹马竹马、最好最亲密的亲友、家人还有……”声音戛然而止,翼愣住了。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直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似乎快要破土而出,而且他发现他对这不知名的感情并不排斥,还隐约期待着这份感情的降临。

看着翼脸上变换着的表情,雪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的答案已十分明朗,现在就等翼哥自己发现了。

虽然雪很想直接告诉他那份感情是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不自己去想明白的话就没有意义。

“好了,你回房间再想吧。”雪毫不犹豫地把还在沉思中的翼赶了出去,并附上一句建议:“与其在这里硬想,还不如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去寻找你真正想要的答案。”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翼敲了敲脑袋,干笑了一下转身走回房间。

当天下午,夜把夏树和冬空叫到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游乐园的票,递给了两人,说是电影票的回礼。

冬空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一次游乐园,更别说是和恋人一起去的了,所以拿到票的时候高兴兴奋的表情在他脸上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还问能不能现在就去。

夜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叫他们玩的开心点。

然而当夏树和冬空出发到游乐园的一小时后,一个身穿白色大衣米色长裙的长发女人来到忆夜咖啡馆,一开口就是询问夏树在不在这里。

不知为何众人都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感,但因为她是客人,所以只好强压下心中突然出现的不舒服感,启动官方式的口吻回答她的问题:“不好意思,现在夏树他出去了,有事请别日再来吧。”

然而女人却仍不死心的在忆夜咖啡馆待了近一小时,但都没等到想见的人,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先行离开,下一次再来了。

21.前女友找上门来与透幸之恋

那之后,女人陆陆续续来找过夏树好几次,但无一例外都与他错过了。女人来找夏树的时候,他不是在学院就是和冬空一起出去了,机会抓得不是一般的准,让众人差点以为她是不是踩准了夏树不在的时候才来到忆夜咖啡馆。

在女人的坚持不懈下,终于在错过十多次后见到了夏树。

一开始在忆夜咖啡馆里见到女人的时候,夏树和冬空的脸色都变了变,默默退后几步与女人保持着两米距离。

馆内的众人看到夏树和冬空反常的行为就明白他们两个不怎么待见那女人,用余光瞄了女人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不知为何在此时众人的心情都感到非常愉悦,可能是因为幸灾乐祸吧,这十几天来那女人每天都来这里,让他们都快闷出抑郁症了。

讨厌女人的理由,他们实在是说不出来,纯属是直觉。

“你来这里干什么?”夏树摆出一张难得一见的冰山脸,语气中明显带着对女人的厌恶之情。

“夏树……你别这样……以前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嘛。”女人的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在场的众人们都觉得她很可怜……什么的这种事情不会在这里发生,可以说女人的如意算盘被打乱了。

即使众人的心里觉得她很假,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同情她的样子,只有这样做才能逼出女人的真面目。

俗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咖啡馆里的相关人员基本上都可以算是深藏不露,一个比一个还要强悍。绝对不能用一般的基准来看待这里的人,不然只有吃亏吃苦头的份!

女人见其他人都朝她面露同情的神色,心里得意一笑,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夏树……就算分手了,我依然还喜欢着你……我们复合吧,好吗?”

虽然知道夏树不会答应,但冬空还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手指也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拽住他的衣摆。夏树只是瞟了女人一眼,没有开口说话,将冬空的手从自己的衣摆上拉下来,然后紧握住他的手,低下头来一脸温情脉脉地望着冬空。冬空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回握住夏树的手。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温情的眼神交流和肢体接触。这温馨的气氛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更别说是活生生的人类了。

当看到这场面的时候,女人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然后是不肯相信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而其他人在听到女人的那句话后,无一例外都惊呆了,原来那女人是夏树 夏树哥的前女友吗?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其他人只惊讶了一下子后又恢复了原样,而且还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夏树以前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女人根本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夏树,就算不肯再次接受我也没必要强迫自己和男人亲密嘛,而且伯父伯母也不会赞同你和他交往的。所以跟我复合吧,好吗?”最后那一句话女人几乎是用上了哀求的语气,眼眶里又开始冒出泪花来。

夏树呼出一口气,开始反驳女人的话语:“第一,我没有强迫自己和冬空亲密,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而且正在交往中;第二,我的父母早就已经知道冬空的存在,还让我新年的时候带他回家;第三,就算我和冬空没在交往我也不会跟你复合的,永远都不会!”

夏树那不带一点温度的眼神看的女人心凉,看来……只能找下一个了……

看着女人那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的表情,夏树冷冷一笑,根据过往对她的了解程度,这次会吃回头草八成是因为碰到什么难事了吧。在他这里碰了壁之后,自然就会去找下一个以前的对象,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那三个人的事情吧,这回估计又会有好戏看了。对了,不如等会儿打个电话给他们吧……如此想着的夏树唇边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其他人看到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歪了歪头,一个个问号从头顶冒了出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冬空以外的其他人对夏树进行了严刑逼供……其实就是说出自己的疑问让夏树一一回答而已。

Q1、那女人真的是你的前女友吗?名字叫什么?

答:是。名字叫前田艾美。

Q2、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答:因为她脚踏四条船。

诗音默默扒着饭,在夏树回答完毕后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会脚踏四条船……是因为人类有四肢吗?”

一旁的夏希听了之后,问道:“那脚踏八条船的呢?”

“章鱼……”

“噗……”其他人差点喷饭,诗音总是会在很多方面进行奇妙的吐槽()。

Q3、冬空知道她的存在吗?

这次是由冬空来直接回答:“知道,之前夏树前辈跟我说过这女人。有一次我和夏树前辈回来的时候不是一副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吗?那是因为当时碰到了她。”

其他人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Q4、今天你露出的那个玩味笑容是因为想到什么了吗?

“想知道?”夏树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令其他人急得抓耳挠腮,然而当他看到冬空那期待的眼神就觉得心痒痒的。为了不辜负冬空的期待,夏树轻咳一声,说道:“前田艾美在我这里碰壁之后,会去找其他三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99.9999……而在其他三人那里碰壁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因为那三人早已有了爱人,其中两人在交往中,还有一人则已经有了未婚妻,现在这三人都过得很幸福,当然不会答应跟前田艾美复合。我打算在那女人找他们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做好准备。”

“那我们能看到这精彩的场面吗?”

夏树狡黠一笑,“当然能,我叫他们来这里就好,前田艾美有求于他们,当然不会拒绝他们的这个简单的要求。到时候,我们只需在一旁看戏就好。”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一笑,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在好戏上映的两天前,阳熠学院高二2组的幸太坐在座位上托着腮帮,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近期来每天都能看到幸太摆出这姿势,其他人可以很肯定的说幸太一定有心事,但他们却不曾得知他的心事是什么。

虽然其他人曾经问过他好几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幸太每次都只摇摇头,说了声我没事之后又扭过头去望向窗外。

在无可奈何之下其他人只好放弃询问幸太的念头,转变为从平常的一点一滴来寻找蛛丝马迹。

然而幸太的防守实在是太过强大了,连一点漏洞都没有露出来,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仍然未找到任何线索。

至于雪么,她心中有数,但还没完全确定下来。

“唉……”这是幸太第三十五次叹气了,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同时担心着他的状况。

学园祭结束后,幸太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得很奇怪,经常心不在焉,问他又不肯说出原因。

在这时,透站在了教室前门的门前,并喊道:“小幸,在吗?”

闻言幸太的身体抖了一下,硬着头皮起身走了出去。不是他不想逃,只是在逃之前就已经被透找到了。

其他人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答案在心中逐渐成形。

难道说幸太变得奇怪的原因是出于他的那个竹马身上吗?

走廊转角处

“什、什么事?”幸太故作冷静,悄然退后了几步,跟透保持一定的距离。

透看着避开自己的幸太,心里在叹气,“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好了吗?”

幸太抿紧嘴唇,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虽然想快点知道幸太的答复,但透还是点了点头,并叫他认真考虑好了再来答复自己,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他已经做好了长期等待的心理准备了。

当天放学后,身心疲惫的幸太来到了忆夜咖啡馆。

“唉……”一走进咖啡馆,幸太就立马奔向吧台,继续他的唉声叹气大业,并把脸贴在了冰凉的台面上。

雪蹙起眉坐到了幸太旁边的吧椅上,问道:“幸太,你到底怎么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哦。”

幸太把脸转到雪那边,又深深叹了口气,嘴巴像被施上了不能说实话的魔法一样紧紧闭着,一点口风都没有泄漏出来。

雪实在是拿幸太没办法,蓦然间一个想要证实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转了转眼珠子,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某人:“说起来,学园祭的时候透君曾来过我们班呢。”

幸太不出所料地僵直了身体,过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道:“他……为什么……”

虽然幸太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但雪知道他想要问些什么。

“当然是来占卜的啊。”

“这、这样啊,说的也是呢。”幸太干笑着挠了挠头发,失落和自嘲的情感一并朝他涌来。

雪从头到尾都在观察着幸太的表情,自然也把在他眼眸深处闪过的失落收入眼底。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还一边想着: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真心呢?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占卜的结果是什么?”雪继续展开话题,她就不信她撬不开幸太的嘴巴!如果想要从像幸太这种口风紧的人那里得到情报的话,一般来说使用心理战术会比较有效。

他好奇,却又害怕听到结果。矛盾的心情使他的心摇摆不定。

雪仔细观察了幸太一会,拿起放在台面上的热奶茶轻抿了一口,说道:“‘若再不抓住要真正珍惜的人的话,那个你一直以来都深爱着的人将会在你面前消失。’这就是当时我对他说的话,也是占卜过之后所得到的结果。”

幸太听完之后一直处于木头状,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才喃喃自语道:“什么嘛,既然已经有了深爱的人就不要对我告白啊……”

“果然如此呢。”雪轻飘飘的话语却像一个铁锤一样重重地锤打在幸太的心上。

幸太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特别是像雪这种不是一般的人类就更加准得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雪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她会猜得出来,她只一字一句地在幸太的心里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对于透君来说,你是特别的。他对你的感情并非只是幼驯染那么简单。”

只是幸太依旧不肯相信,嘴硬道:“他只是把我当成是关系很好的儿时玩伴而已!”

为什么就不肯正视自己和透君的真心呢?雪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让幸太能够直视他自己真实的心情而决定不再拐弯抹角:“透君一直以来深爱着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不要再逃避了,把你真实的心情告诉他吧。”

幸太咬住下唇,明明已经摇摇欲坠了却还在死撑:“但是……他交女友是一个接着一个,或许交往几天后就会被他甩了。与其最终将会被抛弃,那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那样起码还不会这么痛苦。”

“我觉得透君是认真的哦。据说他把所有跟他交往过的女生通通断绝了联系,甚至将学园祭后跟他告白的人全部都拒绝了,理由是:抱歉,我的心早就给了一直以来深爱着的人,已经容纳不下别人了。”

“那也没有表明那个人就是我啊……”幸太小声嘟嚷着,很明显只差那临门一脚就能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使他能够乖乖正视自己的感情。

还差一点!雪在心里鼓励着自己要再加把劲,“他跟你告白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当时我问了透君那个深爱之人是不是他身边的人,他说那个人就是我的儿时玩伴。透君的儿时玩伴就只有你一个吧?所以答案显而易见,那个透君深爱着的人就是你!”

“你说他一直以来深爱着的人是我,那为什么他还要交那么多女朋友?”

“这个嘛……我觉得你直接去问本人会比较好。”虽然其中的缘由我已经猜出来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本人亲口说出来会比较好吧。如此想着的雪微微一笑,自己跳下吧椅的同时把幸太从椅子上拉了下来,然后将他的身子转向门口,边把他推出门边说道:“光在这里乱想也没用,快回去向本人确认一下他的真心吧,顺便把你自己的感情也一并说出来哦,加油~!”

“嗯……”本来幸太还存留着一丝犹豫和胆怯,但仔细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刚回到家幸太就看到了目标人物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电视,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家的这一疑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幸太抛置于脑后,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透疑惑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看似来势汹汹的幸太,嘴角一勾笑着说道:“小幸,怎么了?”

幸太并没有说话,只幽幽地瞄了透一眼,拉起他的手臂想把他拉到房间里。

似乎是看出了幸太此时的想法,透自觉地站了起来乖乖跟在了幸太后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紧张的不得了,连手心都渗出大量的汗来。

关上房门,幸太将透摁到床上,自己则坐在了转椅上神情严肃地盯着透,缓缓开口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看到透点点头后幸太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第一、学园祭的时候你是不是来过我们班?第二、听说你对你以前所有交往过的女生都断绝了联系,这是真的吗?第三、你明明已经有了深爱着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对我告白?第四、既然你有一个一直以来深爱着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交那么多女朋友?”

好浓的醋味啊……透失笑地望着幸太,不过这也证明了幸太非常在乎自己,悄悄勾起一个是人看了都觉得甜得腻死人的笑容,然后回答道:“第一、是的;第二、是真的;第三、因为那个我深爱着的人就是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第四个问题嘛……”透顿了一下,左腿搭在右腿上,十指交合在一起搭在了左大腿上,继续说道:“是因为我不想破坏我们之间普通的竹马情,那是我和你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维持着的感情不是吗?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对你的那份感情也逐日膨胀,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为了不破坏我们之间的竹马情,我只好去交女朋友,想让这份感情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我逐渐淡忘,嘛、虽然对那些女生感到很抱歉,但我已经无计可施了。然而,这种做法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反而让你开始远离我,当我看到你和你那些同学们有说有笑的时候,我感到的是嫉妒还有羡慕……”

“然后在学园祭的时候,听了樱宫前辈说的话后,我觉得我不该再隐藏自己真实的感情了,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决定向你告白,对你说出我的真心。”

幸太在听的途中就已经低下头了,就算透已经说完了也没把头抬起来。透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起身慢慢靠近幸太,然后发现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抱住了幸太,而且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你的回复吗?小幸。”

“随便你怎么想啦……”幸太维持着脸红耳朵红的状态任由透抱着自己。

此时忆夜咖啡馆2楼的雪的房间里,雪两手托着腮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水晶球,“看来进展很顺利呢,这下子就能安心了,至于他们的父母那边嘛……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现在就只剩下哥哥和翼哥那边的问题了……”一想起那两人,雪就不禁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在这之前的是……

两天后,少爷组和未婚夫妇组先行一步到达了忆夜咖啡馆,一直对他们感到很好奇的冬空终于见到了那三人的庐山真面目!

以前被前田艾美劈腿的四人组中,除了夏树以外的另外三人分别叫宫川裕仁、藤原嘉彦以及野田泉。

宫川裕仁和藤原嘉彦都是有钱少爷,也是一对恋人。而野田泉嘛,则是找到了一个娇小可爱心地善良的未婚妻。

而这三人不但有貌,还十分有才能,在各自擅长的区域都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裕仁是专攻金融,嘉彦是专攻文学,而野田则是专攻体育和美食。

所以当听夏树说完他们的事情之后再看到本人的众人不禁吐槽道:“那个前田艾美是有多好运多贪心?一只脚踏上一只优秀的船还不够,居然还要连另外三肢都踏上优秀的船?活该被发现劈腿!”

“……”夏树和另外三人沉默了一会,裕仁略感郁闷地看向夏树并说道:“那啥,优秀的船……指的是我们四个吗?”

嘉彦用手肘撞了撞裕仁的手臂,还扔了个白眼给他,“你是在说废话吗?在场的人中被前田劈过腿的就只有我们四个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这比喻也太那个了吧……”

虽然裕仁和嘉彦都是有钱少爷,但却丝毫没有摆出部分有钱人的傲慢架子,跟那些邻家大哥哥没有太大的差别,让众人感到一丝亲切感。

蓦然间冬空想起之前夏树说的话,又看了看裕仁和嘉彦,头顶上突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唔……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有共同爱好的样子啊……

为了消去心中的疑惑,冬空主动问道:“那个,请问两位有什么共同爱好吗?之前听夏树前辈说,你们两位是因为有共同爱好才走到一起的。”

互相对视了一眼,裕仁和嘉彦异口同声地说道:“冷笑话、电影和旅游。”

此话一出,除了夏树和未婚夫妇组以外的其他人都愣了几秒,然后同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声音响彻整个咖啡馆:“诶——?!!!!”

过了好几分钟其他人才从过于震惊的事实中走出来。

“没想到你们两位喜欢冷笑话啊……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果然像我们这种人喜欢冷笑话是件奇怪的事吗?”

“倒也不是说奇怪啦,有钱人也是人类,喜欢冷笑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刚才我们会给出那种震惊的反应也纯属是因为在意料之外而已,你们不必太在意。”话音刚落其他人就微笑着点了点头,附和着夜说的话。

裕仁和嘉彦刚准备说话就被开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门前,原来是前田艾美。

姗姗来迟的中心人物终于到场,那么这场好戏也可以开始了。

尽管夏树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们前田艾美会来找他们的理由了,但在本人面前还是需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时隔五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找我们,那么有什么事就赶快说,等一下我还要和嘉彦一起去看电影。”裕仁只瞄了前田一眼就不再理会她,说话的速度快到差点让人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嘉彦用手肘碰了碰裕仁,没好气地说道:“你说那么快干嘛啦!还有,有必要把我和你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告诉她吗?”

裕仁一听,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对着手指,还时不时用余光看看嘉彦的脸色,小声嘟嚷道:“因为我想和你秀恩爱嘛……”

这句话的语速依旧快得惊人,前田艾美并没有听清楚,反倒是未婚夫妇组和在一旁光明正大观看的众人听得十分清楚。

只见一直维持着淡定心态的嘉彦脸红了,并且为了掩饰害羞之情而朝裕仁喊道:“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裕仁非但不觉得不开心,还笑眯眯地看着嘉彦通红的脸颊,想着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公共场所,我早就扑上去吻你了。

其他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裕仁和嘉彦,同时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坏笑。

看到此场面前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硬扯出一个微笑说道:“你们两个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的?我都不知道呢,呵呵呵呵……”

闻言,裕仁和嘉彦看了前田一眼,只给出一个冷笑作为回答,脸上摆着的表情像是在说“关你什么事”。

此时前田脸上挂着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在他们利剑般的表情和话语插满自己的心之前,她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这次会回来找你们是因为我父母开始逼我结婚了,虽然父母为我找过很多个相亲对象,但我都不满意。后来我想到了你们,如果是你们其中一人的话,结婚也没关系,所以和我复合吧!”

看着前田艾美期待的眼神,裕仁、嘉彦和泉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的想法与其他人一致:这女人的脸皮比砖头还要厚,真是不要脸的典范。

于是乎,他们决定毫不留情地粉碎前田艾美那荒唐的幻想。

最先出招的是野田泉,他一把揽过身旁的未婚妻,直言道:“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我拒绝跟你复合。”

简洁有力的回答丝毫不给前田艾美一点希望与机会。

接下来就是裕仁与嘉彦的双重奏,这次裕仁为了配合嘉彦的说话节奏,以及让前田彻底听清楚而放慢了讲话的速度。

“我和嘉彦 裕仁交往的时间已经步入了第五个年尾,家人们也都赞同我们交往,明年三月初就打算去旧金山领证和结婚。所以别指望我和嘉彦 裕仁其中一个会跟你复合。”异口同声且完全没有漏洞的话语令前田艾美彻底死心,接连不断的打击让她的心碎成渣渣。

这次的结果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原本以为自己装一下可怜就能够挽回他们的心,却没有想过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要怪就怪那个贪得无厌的自己吧!

前田艾美神采奕奕地来到这里,结果却是失魂落魄地回去。

这场看似好戏的闹剧在主人公前田艾美离去后落下了帷幕。

那之后野田泉因为有别的事情,所以和他的未婚妻先行一步离开了忆夜咖啡馆,而裕仁和嘉彦也只呆了一个多小时就被父母打来的电话召了回去。

热闹一时的咖啡馆也因两拨人的离去而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当天晚上,呆在夏树房间里的冬空有些紧张地坐在床上,听着从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哗流水声,心跳得比平常要急促。

然而在这时候,冬空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之前夏树所说过的话,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他不是对夏树的感情抱有怀疑,只是……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安全感。在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再加上中学时的心理阴影,使他对感情,对自己失去了自信心。

冬空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上,两眼无神,脸色苍白。直到夏树洗完澡出来他也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冬空,夏树急忙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旁,担心地问道:“冬空你还好吧?”

冬空并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盯着夏树看,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来:“那个雅美是谁?”

“啊?”夏树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冬空说的话,同时也回想起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那个啊,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当时我只是装睡而已,为了让你察觉自己的心情才故意编出这么一个名字来。”

……什么?也就是说他被夏树算计了?冬空愣了一会儿才完全反应过来,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烧着,重重地捶打了夏树十几下才稍微解气一点。夏树也不做任何反抗,乖乖让冬空打。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嗯,不会有下一次了。”

“这次就原谅你了。时间也不早了,睡觉吧。”

“要一起睡吗?”夏树调笑道。

这次冬空难得没有因为夏树调 戏般的话而脸红,他只淡淡地瞄了夏树一眼,轻哼了一声后钻进了被窝里。

这算是默认吗?夏树无奈地笑了笑,把灯关了之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睡在了冬空的身旁。

“晚安,夏树前辈。”

“晚安,愿你做个好梦。”

22.乱吃东西的后果很严重

“终于……终于完成了!!”雪顶着黑眼圈举起手中的小罐子,罐子里装着十多粒丸状物,外观和桃子味的水果糖无太大差异。正因为外观跟水果糖太过相似,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所以造成了之后的那件轰动全员的大事情。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离交付的时间还有五天。雪随手把罐子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起身离开了里房间。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夜摆着一副正要敲门的姿势。

“哥,怎么了?”

夜淡定自若地把手放下,说道:“我想向你借点彼岸花的花瓣。”

“那个的话放在了里房间的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话毕雪就侧过身去让夜走进房间,自己却反倒走了出去,还一脸憔悴的捂着肚子,似乎是饿了。

夜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到了里房间的门前,扭开门把走了进去。

一进去最先可以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大锅子和放在锅沿的搅棒,这是雪用来炼药的锅子;然后靠墙的是两个大书柜,书柜里摆满了书,而且很多都很厚,还包含着浓浓的复古味。

而夜的目标地办公桌则是摆在离书柜一米处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刚完成工作没多久还没收拾,现在的桌面上摆放着的物品可以说是杂乱无章。

夜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刚好移到摆在桌面的一个小罐子上,罐子上没有任何标注,所以夜误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糖果。

将视线从罐子上移开,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是把彼岸花的花瓣找出来,夜弯腰拉开第二个抽屉,翻找了十几秒才把装花瓣的盒子拿了出来,并放进了口袋里。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夜突然想起了放在桌面上的罐子,像是被吸引了一般,夜情不自禁地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粒粉红色的丸状物放进了嘴中,然后含在嘴里不一会儿就溶解了。

此时正站在冰箱前觅食的雪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就那样随手把那罐子放在了桌面上,虽然相信夜不会擅自动别人的东西,但据书上所说罐子里放着的丸状物的外观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就算是再怎么有定力的人都必定会不受控制地去取来吃……一想到这里雪就顾不上还在咕咕叫的肚子,迅速关上冰箱门,转身跑回房间。

一走进里房间就刚好看到夜把那罐子放回到桌面上,雪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到了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没什么大碍和变化才暂时放下心来。

但以防万一雪还是开口问道:“哥……你吃了那罐子里的东西吗?”

见夜点点头,雪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身体上的。”

夜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雪松口气的同时心生疑惑:奇怪了,难道说我做错了步骤导致药丸的魔力失效了?但我的确是按照书上所写的去做的啊,应该没有差错才对……可是哥哥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啊,看来是失败了,唯有抓紧时间重做了。

雪深深叹了口气,在夜离开后便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从一片狼藉的桌面上翻找出一本名为百药法的书,并翻到了粉色药丸制作方法的那一页,再次认真地端详了一遍。

夜走出雪的房间后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从雪刚才的表情上来看,再结合她说的话所得出的想法是:那罐子里的东西是危险物品吗?吃了之后不会出问题的吧?

事实证明,问题可大了!

不过在这之前……

翼的房间

“啊啊啊!完全不明白!”翼近乎抓狂地挠乱自己的头发低声吼着,然后颓废地呼出口气倚靠在办公椅的背垫上。

脑子一空下来,之前夜的告白和雪说的话一下子朝他涌来,同时被他忽视已久的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一口气全部暴露在他眼前,令他再也无法忽视无法逃避。

只是对于感情这方面异常迟钝的翼无论再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

友情?好像有点不对。亲情?好像也不是这个。那么,是爱情吗?

爱情爱情爱情……这两个字塞满了翼的大脑,眼睛开始呈漩涡状。因为想太多所以导致大脑功能暂时无法重启。

过了一段时间后,翼的大脑功能开始重启,蓦然间雪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与其在这里硬想,还不如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去寻找你真正想要的答案。

……只能慢慢来了,就算再怎么着急也没用。翼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咖啡馆,除了发出吼声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被惊醒了。

被吵醒的众人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到客厅,当他们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气鼓鼓的正太时,所有的睡意因子都被赶跑了。

正当大部分人都想着这孩子是谁的时候,雪和翼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正太。

正太斜眼瞄了一下翼和雪,跳下沙发想要往他们那边走去,但是因为身上穿着的睡衣是大人的尺寸,对于正太身材的他来说显得很宽大,所以导致在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在了裤脚上,快要面朝地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翼揽住了腰,翼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抱在怀中,使正太的脸朝向其他人。

站在双胞胎身旁的雪一点一点往后挪,想要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但很遗憾的是被眼尖的正太发现了。

“想要逃去哪里呢,雪。”正太笑眯眯地看着雪,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寒冷刺骨,就像是身处在南极却穿着短袖短裤一样。

雪直接来了个土下座,“真的很对不起!!!”

正太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了。”

雪站了起来,垂下头低声应道:“是……哥哥。”

“诶?”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发出了响亮的惊呼声:“诶?!!!”

等全员再次集合在客厅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因为刚才的那身衣服让变成小孩身材的夜感到很不方便,所以他回房换了身衣服。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把孩童时期的衣服扔掉,仍然整齐地放在衣柜里,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换好衣服后,夜一走到客厅便受到了来自其他人的目光洗礼,一时间让他有种自己变成了珍稀动物并任人观赏的错觉。

尽管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夜的身上也依然散发着威严的气场,只需淡淡地瞟一眼,即可使其他人收回目光两眼直视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吸一口。

夜朝翼勾勾手指,示意叫他把自己抱到沙发,他懒得跳上沙发了。翼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夜的身后,弯腰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沙发前就着抱住他的姿势一并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隐约有种不想放开夜的感觉。

夜挣扎了几下无果,最终还是乖乖地靠在翼的怀里,反正被他抱着也挺舒服的。

若是在平时看到那么闪瞎眼睛的场面,雪一定会眼冒狼光,但如今她却提不起劲来。在夜的眼神攻击下,雪把关于那药丸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没有遗漏一点小细节。

沉默了片刻后,夜朝雪摊开小手掌,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我解药。”

雪僵直了身体,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还、还没研制出来……”

要忍耐……夜头顶井字,拼命深呼吸,努力抑制着快要冲破胸膛的满腔怒火,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那还不快点去!!”

“Yes sir!”雪一溜烟儿地跑回房间,十几秒后打开房门在门把挂上了一个写着闭关中的牌子,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在怒气冲天的夜面前,其他人都不敢走上前开口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乎他们把求救的眼神投向翼。在这个忆夜咖啡馆里,除了夜的父母之外也就只有翼对生气中的夜毫不胆怯,而且大多时候都能平息他的怒火,也许这就是幼驯染的力量吧。

接收到求救眼神的翼低下头望着夜,轻笑着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好了,雪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夜鼓起脸微微嘟起嘴巴,轻哼了一声,像是发泄一样捏起翼手臂上的肉狠狠一拧……痛得翼龇牙咧嘴,内心在流宽带泪。

翼忍住从手臂上传来的巨大痛觉和丝丝麻痹感,再次开口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你的这副样子是不能给外人看到的吧?”

“唔……说得也是呢……”夜松开翼的肉,捏着下巴做出沉思的动作。

还好夜及时松开了翼手臂上的肉,他痛得都快要晕过去了,而且似乎还见到了忘川河摆渡人的残影。翼看了一眼被拧过的地方,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估计会留下一块瘀青……

经过慎重的考虑,夜决定在他恢复原貌之前都不下楼了!至于咖啡馆么,就交给翼他们吧。

因为不知道那药丸会不会有副作用,所以夜打算先去找相关的书查一下更为详细的资料,然而这时候,诗音从真希的背后悄然冒出了头来,怯怯地看着夜和翼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要不夜哥你跟翼哥出去转变一下心情吧……我这里刚好有两张多出来的富士急乐园的入门票,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递到两人面前。

“谢谢。”翼不等夜做出任何反应笑着收下了诗音的好意。

“等……”“那我们走吧。”翼笑眯眯地打断了夜的话,不顾在他怀中拼死挣扎的夜站起来转身走下楼梯。

难得一见的霸气攻……哦不对,是霸气翼。

……霸气翼是什么鬼啦2333其他人的脑里情不自禁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嘴角也悄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已经走出门口的两人,夜挣扎数次无果之后干脆把头扭过一边去,理都不理翼。翼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夜只是在闹别扭生闷气,估计一会儿去到富士急乐园之后心情就会变好。

不过……诗音给的是两张成人票,夜这外观也就只能用儿童票,也就是说待会儿去到后还要到售票处再买一张儿童票……

翼低头看了眼心情仍然不是很好的夜,心中在打小九九: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我和夜都没再一起去过一次富士急乐园了,这刚好是次机会。而且最近因为截稿期将近,夜都没有好好休息和玩耍过,这也当作是放松一下吧。

因为夜的脑袋被其他事情占领了,所以也不知道翼心中的小九九。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都出来好几分钟了怎么还没动身?于是乎他侧了侧头看了眼翼,却看见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抽了抽嘴角说道:“在想什么呢笑得真猥琐。”

猥、猥琐?他哪里猥琐了?翼满头黑线,却也没说些什么。不过同时他也发觉自己似乎在原地逗留太久了,正想迈开步伐往新干线走去时,夜却突然开口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只是外观缩回到五岁的时候而已,又不是瘸了,能自己走。”

翼愣了一下,尽管没有明说,翼还是明白了夜这是为他着想。虽然体重连带着外观一起缩水了不是很重,但是从自家咖啡馆走到新干线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夜倒不是担心翼到时会累得半死,只是抱久了手臂会麻掉,他实在是不怎么忍心。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最主要的是即使他现在变回五岁小孩,但心理年龄还是没变的,总的来说就是都年纪不小了还要被抱着在大街上逛,觉得很丢脸,简直就是羞耻play!就算外观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也一样!

把夜放了下来之后,翼十分自然地主动牵起了夜的小手,往地铁站走去。夜看了一眼翼的手,又偷偷抬头用余光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内心五味杂陈。

夜一直都知道翼很受人欢迎,但是……眼前的这群花痴女是要怎么样?忽视我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往翼那边挤,就像是万年没见过男人的饥渴女一样,眼里发出的狼光连翼都看出来了。还有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身上的香水味很难闻的啊?都快要把我熏死了!

话说这群花痴女的眼睛都是被戳了个窟窿吗?没看到翼很为难吗?居然还拼命往他身上靠!都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矜持,而且还是不要脸的那种。

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夜冷冷一笑,一时间花痴女们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但却很快就忽视了,有帅哥在眼前,其他事情都不算得了什么!

翼快要爆发了。这群花痴女们真的让他觉得很烦人也很恶心,不但莫名其妙地靠上来,身上的香水味还难闻的要命!翼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化妆,更不喜欢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个花孔雀似的。眼前的这群花痴女正好就是他讨厌的类型。

翼呼出一口长气,正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被夜抢先了一步。

只见夜抬起头甜甜一笑,说出的话却让翼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各位大婶能走开么?不要打扰我和爸爸的约会。”

大、大婶?这群花痴女中不乏正值青春的少女,所以当她们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翼连忙蹲下身子附在夜的耳边悄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是爸爸而不是哥哥?”

重点是这个吗?夜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回答翼的问题:“如果想快点脱离这群人的话,就乖乖配合我!”

夜说的话正好就是翼所想的,要是再不快点离开这里,估计他会崩溃。所以翼点了点头,紧接着猛地把夜抱了起来,吓得他急忙圈住了翼的脖子。

“正如我家儿子所说的,请各位小姐女士离开吧。”

此话一出,再加上刚才夜说的那句话,这群花痴女的人数起码减少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大都是怀有侥幸心理,认为搞定了儿子,自然就能搞定父亲。

然而在夜面前,她们的计划就只能泡汤了。

“哎呀呀,真是可爱的孩子呢……”其中几个女人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还把涂得眼花缭乱的手指甲伸到夜的面前,正要碰上他的脸蛋时,翼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并退后了几步,紧接着是夜的发言时间。

只见他露出了与外观年龄不符合的冷笑,而且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寒冷刺骨,“不想被折断手指的话,就把你们的凤爪子从我眼前拿开。”

同时,翼沉下脸来冷冷地说道:“不是叫你们走开了吗?别给你们脸不要脸,也不要逼我动手打女人。”

话音刚落,跟前的女人全都消失了,夜和翼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夜甚至还吧唧一声在翼的脸上么了一口,并说道:“爸爸真棒!”

翼愣了一下,尽管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但实际上他的心里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并非讨厌,相反的他感到了一丝窃喜,想要夜对他做出更多类似这样的动作。他想也许自己是疯了吧。

夜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是有多大胆,红着耳朵扭过头去,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慌张:“好、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看着夜泛红的耳朵,翼勾起一抹淡笑,脑海里蓦地衍生出想摸摸看的想法,但很快又被掐断了萌芽,努力压下脑海里出现的各种奇怪的想法和感觉,迈开步伐走向售票处。

23.富士急乐园

夜和翼都很喜欢像过山车之类的刺激类游乐设施,还有就是鬼屋。本来就不算是普通人类的夜和翼,从小到大都看惯了妖魔鬼怪,对于他们来说,进鬼屋也不过是想要看看里面的工作人员扮得像不像而已。当然了,鬼屋里也的确会有真的鬼怪在,不过普通人是无法看到它们的。

富士急乐园是全日本最刺激的游乐场,被称为“绝叫天国”。对于喜欢刺激类游乐设施的夜和翼来说,富士急乐园无疑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游玩场所。

只可惜这次夜变成了小孩子,所以大部分刺激的游乐设施都不能玩,虽然夜本人是无所谓,但为了夜变得年幼的身体着想,翼只好逼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两人都很喜欢玩的游乐设施。

说到普通小孩子喜欢去的地方嘛……在富士急乐园里应该就要数托马斯乐园了吧。

于是乎,翼兴冲冲地抱着夜来到托马斯乐园,然而却被夜猛地挣开手臂,一落地就立马转身跑了,逃跑之前还扔了个白眼给翼。

只是还没跑多远,夜就被随后跟上来的翼一把抱了起来,夜这才回想起翼本来就跑得比自己还要快,现在变成小短腿的自己就更不可能跑得过他了。

“你逃什么呢?就那么讨厌吗?”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夜的耳边响起,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心跳不止,但现在他却没有那个心思。

夜淡淡的瞥了翼一眼,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语气冷到可以掉出冰渣子来:“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眼见夜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在,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拿这些事来开玩笑的人,翼顿时有点慌了,“对、对不起,不会再这样的啦,你、你别生气了好吗?”

看着翼讨好中略带狗腿的表情,夜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既然你都诚心道歉了,那么我就不再计较了。好了,我们去别处吧。”

翼哪敢再碰夜的逆鳞,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在离开这里去别处之前,翼还颇感遗憾地转头看了托马斯乐园一眼,原本还想看看夜不同的表情,但现在就只能放弃了。

走了一会儿翼才突然问道:“话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夜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指向写着“慈急综合病院”的牌子。

在售票处买票的时候,工作人员笑着说道:“这位小朋友真大胆,居然那么淡定。”

只见夜再次露出甜美的笑颜,扮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说道:“因为爸爸会保护我的呀,而且……”话锋一转,说出来的内容听得工作人员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再恐怖的我也看过不少,毕竟这种地方很容易引来一些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嘛。”喉间泄出一声轻笑,此时夜嘴角勾起的弧度在工作人员看来显得十分诡异。

翼知道再这么呆下去,工作人员迟早会崩溃,为了避免夜再次残害其他人的身心健康,翼对工作人员抱歉的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后,工作人员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冷汗,心想:我的妈呀,那孩子好恐怖!甚至比里面化成鬼怪的同事们更加恐怖!想到这里他不禁抖了抖身体,拿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才暂时冷静下来。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还在记恨变小的事情吗?”翼最先说出口的并不是责怪夜吓工作人员的事,反而一脸担心地左瞧瞧右瞧瞧,愣是把夜看了个彻底。

虽然夜的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但表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关于变小的事情我已经看开了,而且本来我也有错,如果没有一时鬼迷心窍吃下那药丸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吧。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进去吧。”

听完夜说的话,不知怎的翼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看着夜的目光也复杂起来,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翼很快就抛开所有烦恼,和夜一起走进了慈急综合病院。

难得来一次游乐园,与其想那么多,不如放开心来玩得痛快。

原本翼是想抱着夜进去的,但他却死活不肯,非要落地。翼拿他没办法,只好将夜放了下来,然后主动拉起了他的小手,和他手牵手一起走了进去。

慈急综合病院是根据废弃医院改造的,据说还是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地球上最长的、宇宙里最恐怖的鬼屋呢!

然而一走进去最先吸引两人眼球的不是与恐怖电影场景不相上下的逼真场面,而是从天花板上突然蹦出来的幽灵,还是倒过来的那种,甚至还对着两人做出一个在他们看来很是滑稽的鬼脸。

幽灵在想,反正他们也看不到,做什么都ok!但是在下一秒夜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让他惊得从哪里蹦出来的就从哪里缩回去。

“看来是时候要叫忘川先生来整顿一下这些地方了,要不然来个怨灵闹出人命来的时候就糟了。”

说到忘川这个姓氏,在妖魔鬼怪之间可是很出名的。铁面无私心狠手辣是忘川家族的代名词,不过这也只是外界对他们一家的评价,其实那两个词只会在工作时演绎出来,只要不牵扯到工作,他们就是待人很好的一家人。

所以当这个做鬼脸的幽灵一听到忘川这个姓氏,立马就吓得逃跑了。

在鬼脸幽灵逃跑之后,夜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似在得意似在嘲笑。翼失笑地看了夜一眼,语气中满是无奈,以及一丝淡淡的宠溺:“你啊……别玩过头了哦。”

“放心,不会的啦。”

慈急综合病院里扮鬼的工作人员们感到很郁闷,一直以来他们都能把近乎所有的客人们吓到不成样,而且还享誉着最恐怖的鬼屋之称,让他们的成就感爆棚。然而今天来的这两位一大一小的客人却让他们有些泄气,不但全程淡定自若,还时不时做出些诡异的举动,譬如对着空气说话。夜和翼的这些举动使工作人员们又惊又恐之余,吓人的自信心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流走了,同时恐惧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虽然他们的工作是在这个逼真度跟恐怖电影场景不相上下的地方扮演鬼怪,但实际上真正胆大的人却是屈指可数,一只手就能数完。如今他们看着夜和翼的举动,突然惊觉这个地方是真的有真鬼怪的存在,只是他们都看不到而已。

一想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长期以来都有鬼怪的存在,大部分的工作人员们就不禁吓得浑身发抖,剩余那一小部分的人则是安慰道反正都看不到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开解,大部分工作人员们都暂时放下心来,是啊,反正都看不见,没什么好害怕的。这份工作做久了,心理承受压力也好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夜和翼已经快到出口了,工作人员们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两位客人都能看到真物,所以才不会对我们扮演的伪物感到害怕呢?

工作人员们在那边想着,而这边的夜和翼却遇到了一点麻烦,明明都快到出口了,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出妖蛾子呢?!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进入慈急综合病院碰到那个扮鬼脸的幽灵之后,原来那个幽灵在逃跑的途中猛然发现了一件事,就算是能看见它们这些鬼怪,对于它们来说夜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且从外观上来看还是个发育未完全的小鬼头,会认识忘川家族里的人的可能性简直低的不能再低。

简单来说,这个扮鬼脸的幽灵觉得自己被夜戏弄了,所以恼羞成怒,一时之间的脑子发热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找了一群幽灵伙伴潜伏在接近出口的暗处,甚至还找来了同样寄宿在这里的最厉害的鬼怪,为的就是要给夜和翼一个下马威。

然而鬼脸幽灵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夜和翼根本就跟普通人类挂不上钩。

当夜和翼看到众鬼怪中的鬼脸幽灵后,直觉就告诉他们这群鬼怪的出现十有八九都跟这个鬼脸幽灵有关系。

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想靠忘川先生的名字来减少麻烦,却没想到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翼猛地把夜抱了起来,面对面地认真说道:“这不是夜的错,是那个扮鬼脸的幽灵喜欢没事找事而已。”

两人说话的音量都没有刻意压低,所以他们的对话无疑清楚地传入了众鬼怪的耳朵里,那个鬼脸幽灵听完后还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因愤怒而变得通红,隐隐有种要变成厉鬼的节奏。

“要是在这里变成了厉鬼,不止你,连我们也会被带走。”这里面最厉害的鬼怪一开口,鬼脸幽灵就立刻泄气了,甚至还乖乖退到了后面。

看到这场面,夜和翼都挑了挑眉,似乎是对开口说话的那个鬼怪起了兴趣。

将鬼脸幽灵变回乖孩子后,厉害鬼怪飘到众鬼怪的前头,仔细打量着夜和翼。在看向夜的时候它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语气一改刚才的淡漠,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那位被抱在怀中的阁下原本是成年人吗?”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身后的一片惊呼,其中的一些鬼怪们心中对它的崇拜更上一层楼,就连夜和翼也不禁对这个鬼怪刮目相看。

不过崇拜归崇拜,该问的还是要问出口。其他鬼怪们不带一丝犹豫地把鬼脸幽灵推了出来,让它代表大众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个小孩不就是普通的人类吗?就算原本是成年人也毫无疑问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吧?”

厉害鬼怪白了鬼脸幽灵一眼,心中在叹气,但表面上还是认真回答了它的疑问:“你太天真了。先不说那位阁下原本是位成年人的事。你们都听好了,要做出这种像返老还童的药,不但需要复杂的材料,还要强大的魔力才能研制成功。要是炼药之人没有一定的魔力的话,只会浪费材料。所以说会认识这种拥有强大魔力之人的人类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人类?”当面朝夜和翼的时候,它露出了对着其他鬼怪们时不会出现的小心翼翼的表情,“我说的对吗?两位阁下。”

夜和翼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笑意唯有对方能看见。当转过头去望向众鬼怪时,笑意已被藏到眼底深处,留下的就只有挂在嘴角的一抹不冷不淡的浅笑。

“嘛,要这么说也没错啦,毕竟我和他的母亲都是魔女,而且我们还完全继承了母亲的血统和魔力,的确不算是普通的人类了。至于让我变成小孩的药丸,则是我妹妹炼制出来的。”说到最后一句时,夜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鬼脸幽灵偷偷扯了扯厉害鬼怪的衣服,并附在它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只见厉害鬼怪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再次开口问道:“请问两位阁下是真的认识忘川家族的人吗?”

夜先是不经意地瞄了鬼脸幽灵一眼,看到它嗖地躲到厉害鬼怪的身后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是真的哦。”

鬼脸幽灵这才真正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的鲁莽。

单方面引起的闹剧就此落幕了。还好众鬼怪里有个比较聪明和理智的鬼怪在,不然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能够和平解决真的是太好了!

就当夜和翼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厉害鬼怪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不清楚他们是否知道,以防万一还是提醒一下会比较好,所以它不多加思考果断喊住了两人:“两位阁下,请等一下。”

听到喊声,翼把刚抬起的脚放了下去,转过身去问道:“还有事吗?”

“原本是成年人的那位阁下是什么时候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几个小时前。”

“这样啊……那个……我劝您还是快点吃下解药会比较好。若是两天后还没吃下解药的话,您就会变成真正的小孩子。”

听完后夜的脸色一阵青白,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并露出了完美的笑容:“谢谢你的提醒,再见。”偷偷狠捏了一把翼手上的肉,让他顿时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因疼痛而变得扭曲起来。

忍住从手臂上传来的丝丝痛觉,翼朝厉害鬼怪说了声再见后便抱着夜匆匆离开了慈急综合病院。

刚走出来没多久夜就挣扎着要翼放开他,翼拿夜没办法只好将他放了下来。只是当夜的双脚落地后他就立马抬起手扯着翼的衣摆往外拉,嘴里还喊着:“我要回家!”

翼怎么可能不知道夜突然嚷着要回家的原因?只是难得和他来一次游乐园,翼不想就此结束,而且他想要夜好好放松一下的目的都还没达到呢,怎能就此打道回府?

翼蹲下身子,一把按住了夜的肩膀认真说道:“我知道你在着急些什么,雪现在一定是在努力研制着解药,就算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你越催她她的效率就越低,还不如顺其自然。你一定可以变回原样的,所以现在就先抛开烦恼,好好放松一下吧,毕竟难得来一次游乐园。”

听完后夜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觉得翼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正当要开口说话时,肚子却突然传来声响。

夜的脸色在一瞬间飙红,快速低下头去掩饰变得通红的脸蛋,然而那同样变得红彤彤的双耳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翼只在最初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着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午饭过后,两人先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一会,等午餐消化得差不多时才起身往其他游乐设施走去。

那之后两人先去EVA World逛了一圈,然后去玩了空中秋千和好几个过山车。其实一开始翼是不打算玩过山车和空中秋千的,因为对于夜现在这个幼小的身体来说这些游乐设施都是比较危险的,但是他却无法抵挡夜的软磨硬泡,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是很希望去玩这些刺激性游乐设施,所以最后还是如夜所愿。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夜和翼也玩够了,还出了一身汗,可见他们玩得很尽兴。在搭上返家的新干线上,两人昏昏欲睡,明明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死撑着不睡觉,最终瞌睡虫战胜了意志力,两人就那样肩膀紧贴着肩膀,一起睡着了。

到站的时候,两人差点睡过了头,还好夜及时醒了过来,拉着翼奔了出去,不然坐过站就糟了。

在外面吃过晚餐后,两人就匆匆回家了。由于汗水打湿了穿在最里面的衣服,布料黏在背上让两人都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他们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洗澡换衣服。

24.咖啡馆里的成员都是神助攻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算脱光衣服走进浴室里夜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直到看见眼前同样赤果果的翼他才回过神来,然而脑子却再次变成了一团浆糊,无法进行思考。

“你进来干嘛?”夜傻愣愣地问了一句,表情呈呆滞状。在他稚嫩的脸孔上,这种表情看起来还真是傻得可爱。

翼忍住笑意,强压下心中的那股莫名的燥热感,把不在状态的夜转了一个方向,使他朝向墙壁。“这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了吗?为了不让你发生意外,大家都叫我们一起洗澡。”

经翼这么一提,夜总算是回想起刚才的事来,实际上在雪说出你们一起洗澡这句话后他的脑袋就呈死机状态,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就没有多少记忆了。

十五分钟前,夜和翼刚走上二楼就看见大学生四人组在清理碗筷,双胞胎、零和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光宇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雪则正要走回房间,继续制作解药。

看到夜和翼回来了,雪便停住了脚步,笑着说道:“哥、翼哥,欢迎回来,玩得高兴吗?”尽管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但脸上的疲惫和憔悴却是难以遮掩的。

夜瘫着张脸点了点头,从眼眸里也看不出任何笑意,翼低头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还惦记着那个鬼怪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对着雪说道:“现在我们只想快点洗澡,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雪点点头,正准备走回房间的时候被夜喊住了,“解药是很重要,不过别太勉强自己,身体可是本钱。”夜的嗓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夜是真的很关心雪的身体状况,不为别的,只因雪是他唯一的妹妹,是他最重视的家人之一。

闻言雪愣了一下,眼眶变得湿热,仿佛要掉下眼泪来,同时一股愧疚感在心中油然而生,“哥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事我也有错。好了,你回房间吧。”夜的表情依旧冷冷的,不过比起刚才要柔和得多了。

毕竟是亲生妹妹,就算再怎么样夜也不忍心看到雪把自己的身体搞垮。翼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雪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夜和翼,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哥哥和翼哥现在都要去洗澡,那不如你们两个一起洗吧?”

“哈?!!”夜和翼完全被吓懵了,而其他人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领悟到了雪话中隐藏的意义,并打算协助她。

鸳鸯浴什么的,有助于促进感情哦☆(ゝ。)

几分钟后,翼终于回过神来,坚定地拒绝道:“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共浴什么的,不行!”都相处了那么多年了,翼怎么可能不知道雪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现在的自己对夜的感情还很迷茫,像这种肌肤之亲的事情他怕做了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然而心里深处却有着一丝渴望和期待。

他已经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了。

“但是现在夜哥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了啊。”

“而且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一起洗澡又不会掉肉,有什么关系嘛?”

“最重要的是,夜哥现在变回了小孩子,很多事情应该都不是很方便吧?例如说要搬张小凳子才能把花洒拿下来。”

“要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所以说你们两个一起洗会比较安全!”

其他人一人一句把翼的话完全挡了回去,令他哑口无言,无法说出反驳的话语。

在其他人步步逼近且言之有理的话语下,翼的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实际上他心里留有一丝期待和渴望,意志力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坚定。

说白了,他是挺想跟夜一起洗澡的。

留有这种想法的翼,说对夜没有一丝感觉什么的,能骗的了谁?

在翼抱起夜走回自己房间后,雪对着其他人竖起了大拇指,并说道:“Good job!”

其他人纷纷回了个GJ的手势,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在听完翼讲起的后事后,夜抽了抽嘴角,恨不得把那群好事之人的嘴巴通通堵起来。

夜其实很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无非都是想要为自己和翼增加一点二人空间,想要自己和翼的关系更进一步。

但是他却觉得停留在幼驯染的关系就已经足够了,他怕渴求太多以后会失去的东西也就更多。

与其终会失去,还不如最初不曾拥有,那样至少受到的伤害会少一些。他一直以来都是抱着这种想法跟翼做亲友的。

看着夜明显走神了的样子,翼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扯了扯他的脸蛋笑道:“回神咯~”

脸上传来的微痛感把夜飘远了的思绪拉了回来,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腮帮,夜瞪了翼一眼,接着自顾自的坐在了小板凳上打算洗头。

眼睛紧闭着,双手在满是泡泡的头发上移动着,想要将花洒拿下来把泡沫冲走却无奈手不够长。这时夜才清楚明白了这副小孩子模样做很多事情都不怎么方便,他想他要感谢那群孩子的先见之明。

“翼,帮我把花洒拿下来。”

“好,我知道了。”一直都袖手旁观的翼在夜的呼唤下终于肯挪动脚步了。其实翼之所以什么都没做是因为夜叫他不用帮忙,实际上他一直在夜身后看得一阵紧张,深怕那群孩子的话会灵验。

翼拿下花洒后并没有递给夜,而是直接帮他把头发上的泡沫冲走。难得有人肯帮自己洗头发,而且那人还是暗恋许久的对象,所以夜乖乖地任由翼在自己头发上摸来摸去,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如同拨开乌云重见天日一般。

“舒服吗?”即使已经完全把泡沫冲去,翼也没有将放在夜头上的手挪走,反而动作轻柔地按摩着穴位。

“唔……”夜舒服得只能发出单音节,双眼紧闭着,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色。

翼知道最近夜很累,而且时不时会头痛,所以他才会帮夜按摩头部。不过按摩并没有维持太久,只按了个五分钟左右就停手了,毕竟两人都还光着身子,在这种天气若是裸 露的皮肤接触空气太久的话,很容易感冒。

虽然夜知道翼这么快就停手的理由,但是他还想要翼帮自己按摩。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夜的这种想法由眼眸直接传送到了翼的心中……其实就是翼从夜的眼里看出了他的想法。

翼了然地笑了笑:“我以后还会帮你按摩的,现在就先洗澡吧。”

既然翼都这么说了,夜还能有什么不满?只能乖乖点了点头,牵上翼递过来的手掌,与他手牵手一步一步挪到浴缸旁。

浴缸不算很大,但可以容下一个成年男人和小孩子,若是两个成年男人的话,可能就有点勉强了……

“呼~身体暖和起来了……”夜的脸上浮起满足的神色,白皙的皮肤被热气晕染成粉色,就连稚嫩的脸蛋上也浮现出两朵红晕,看起来既可爱又可口。

看着这样的夜,翼感觉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起了点变化,心里暗暗叫糟糕,然后将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潜,头也往水下潜,只留下两只眼睛和一个鼻子,两只手臂夹在双腿之间,似乎是在隐藏着些什么。

偏偏夜还不自知,看到翼的情况怪怪的还主动凑上去担心地问道:“翼,你还好吧?”

诱 惑近在眼前,却不能碰只能忍耐,因为他们俩并不是那种关系。

其实翼有点纳闷,自己明明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也没有恋童癖,怎么一看到夜的果体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翼虽感疑惑却没有深思,他的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还怎么去想那么复杂的事情?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翼东想西想了,再不解决就要爆炸了!!

“夜,你先出去吧,泡得久容易晕。”翼拼命用眼神叫夜快点出去,夜满头雾水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起身走出浴缸,拿过浴巾围住下半身,然后走了出去。

夜走出去后,翼松了口气,开始解决已经硬得快要爆炸的那啥啥。只是急着想要解决的翼没想过的是隔门有耳,再加上浴室的门薄,隔音效果差,所以当时还在外面穿衣服的夜听到了,翼自 慰时发出的喘 息 声。

夜一听,顿时满脸通红,原来那么急着要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夜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把耳朵贴在门上,屏着呼吸偷听翼发出的喘 息 声。

要穿的睡裤和内裤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地上,现在的夜就只穿着睡衣,冷飕飕的空气一触碰到裸 露的下半身就立刻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五分钟过后,夜被冷得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还没穿完衣服。

又打了一个喷嚏,夜揉了揉鼻子,连忙把内裤和睡裤穿上,同时心里在想着:看来要感冒了……

而在里面的翼听到门外夜的打喷嚏声后一惊,加快速度解决手中活,同时心里在拼命安慰自己夜什么都没有听到……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翼终于解决完毕,这都是拜冷水所赐。他见迟迟都不出来,只好去洗个冷水澡使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不过……这样可能会难逃感冒的魔掌。

果不其然,在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后,翼立刻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一走出卫生间,夜就立刻凑了上来并担心地问道:“翼,你还好吧?是不是感冒了?”

“呃……不是,我没事的……”因为刚才那事让翼不敢看夜的脸,总觉得好害羞啊,被幼驯染听到什么的……尽管是同性也一样!

夜看了看翼那奇怪的反应,不知怎的脑袋里突然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翼的喘 息 声在耳边缭绕,嘭的一声夜的脸色暴红起来,一朵朵蘑菇云在头顶上炸开。

一看到夜这种反应,翼就知道夜刚才肯定是听到了,一时之间他有种想挖个洞跳进去的冲动。

正当尴尬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把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一打开门就看到Remus笑得一脸暧昧,而站在他身旁的Romulus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中的感冒药递给了翼,然后就拉着自家弟弟走到客厅里。

翼看着手中的药瓶愣了一下,随后嘴角牵起一抹浅笑。

“哈啾!”身旁传来的一声喷嚏打断了翼的思绪,嘴角的笑容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急的神色。翼急忙跑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走回房间,递了两片感冒药给夜。

夜苦着张脸看着手心的感冒药,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把药片扔进嘴里,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总算是把药给吞下去了。

自始至终翼都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夜,眼眸里溢满的宠溺或许连他本人都没有发觉到。

“呼~药真的好讨厌!”就算吃完了药夜也依然苦着张脸。

翼无奈地笑了笑,温柔地抚摸着夜的头发说道:“还是一样这么讨厌吃药啊。”

夜嘟长了嘴巴小声说道:“因为很苦很难吃嘛!”

“喝咖啡吃苦味蛋糕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

“这个跟那个是不同的!”话锋一转,话题跳到了别处:“说起来,你怎么还不吃药?刚才不是打了个超大声的喷嚏吗?快点吃药!”

“诶?我没……”完全不等翼的话说完夜就一把拿过药瓶倒了两片出来递到他面前,并说道:“有句话不是叫做防患于未然吗?快吃!”

看着夜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翼无奈的同时感受到了来自眼前人的关怀,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翼接过药片和水杯,一瞬间就结束了吃药这一过程。夜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双胞胎拿药过来还真是拿的挺及时的啊。”

“就是说啊,待会要去谢谢他们才行。”

如果夜和翼听到他们现在讨论的话题后,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要感谢他们的话来呢?

此时的客厅里,除了雪以外的其他人围成一圈在窃窃私语。

“翼哥没事吧……是不是着凉感冒了?”这里唯一一个纯良的好孩子零一脸担心地时不时看向翼的房间。

那纯良度高的都让Remus不忍心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脑补。最后还是Romulus使个眼色给光宇让他捂住零的耳朵,Remus才放下心来,要是带坏了零后果就是被夜哥骂,而且他们也不想让这里的唯一一个治愈处变没。

“夜哥和翼哥不是一起洗澡的嘛?我觉得翼哥会打喷嚏的原因一定跟夜哥有关!比如说翼哥看到被热气染成粉色的夜哥的皮肤后觉得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却不能对变成小孩子的夜哥下手,而且他们两个也还没变成那种关系,所以翼哥只能忍耐。为了不让夜哥发现自己起了反应,翼哥只能叫夜哥快点出去。然后在夜哥出去换衣服的时候,翼哥为了使自己平息 欲 望,只能去洗冷水澡。而刚才那声响亮的喷嚏就是因为在这种天气下洗冷水澡才造成的!”不得不说Remus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居然猜中了!

除了被捂住耳朵什么都没听到的零之外,其他人都对Remus的脑补感到很无语。

不过……如果事实真的就像Remus所说的一样的话,那么那两个人会成为情侣的可能性岂不是很大?

这一切夜和翼都并不知情,如果知道的话,那么这群人一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夜真正生气起来会很可怕的事情是众所皆知,但是除了夜和雪,其他人都从来没有见过翼真正生气起来的样子,然而一直都维持爽朗形象的人,生气起来往往都会是最可怕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们从来都不会去做挑战翼底线的事情,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翼的底线在哪里。

呆在翼房间里的俩人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一致想着:外面那群人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希望零不要被他们带坏……

然而现在的他们却有更加重要的问题需要去面对和解决,所以外面的那群人就先被他们抛置于脑后。

“怎么办?要一起睡吗?”话音刚落气氛明显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中。

起因要追溯到两分钟前。

原本应该是在制作解药中的雪给翼发了一条短信,而这条短信正是上面那句话产生的缘由。

以下为短信的内容:

To哥哥和翼哥:

因为我不放心让变成小孩子的哥哥一个人睡,所以哥哥就拜托翼哥你啦,请你们两位一起睡吧!反正你们小时候都经常同床共枕的啦,没什么好尴尬的哦!

PS.这条短信就不用回复了,我要快点把解药做出来,好让哥哥恢复原来的样子。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六个黑点点,夜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才好。

雪的意图一眼就能看穿,或许里面的确是有一份关心,但更多的是想要夜和翼一起睡觉,来一个久违的同床共枕。

夜很清楚雪会这么做的理由无非都是想要撮合他和翼,只是他觉得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学园祭时的那段预言的确是让夜偷偷高兴了好几个小时,然而冷静过后却开始考虑那段预言的准确度。雪的占卜准确率是近乎100%,却也有失手的时候,翼的那段确实是被说中了,但这不代表他的也会说中。

说白了就是夜对自己缺乏自信心,心底始终都有种患得患失的心态。而且他觉得一直以来只交过女朋友的翼,对身为男生的自己是永远都不可能抱有超出友情和亲情界限的情感。

只是啊,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万事皆有可能。

若是让夜知晓翼现在在想什么的话,或许就能改变他以往缩头乌龟般的想法了吧。

怎么办?真的要一起睡吗?可是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一起睡什么的……不过……好像也不错?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表面淡定的翼实际上心里已呈抓狂状,偷偷用余光瞄了夜一眼,却和他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俩人都迅速移开了视线,诡异的沉默又开始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在沉默的时间里,夜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如雪所愿,也是为了他自己。

若是翼找到本命之后他们的关系估计多多少少都会疏离一点了吧,也不会有一起去玩去看电影的机会了,翼的大部分时间都会贡献给他的本命,也许时间一长了还会忘记有他这么一个幼驯染的存在。

在这些情况发生之前,夜决定要遵从自己的真心,为了能够增加多一些美好的回忆。

既然下定决心了就要作出行动。

夜扯了扯翼的衣摆说道:“我们一起睡吧。雪为了让我们一起睡,估计在背后弄了什么小动作吧。反正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啊……嗯……说的也是呢。”既然夜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是渴望着能够和夜一起睡觉。他想或许自己是疯了,不过这感觉还不错。

达成共识之后,俩人洗漱完毕就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按照以往的这个时间段里,俩人都维持着清醒状态,一个在工作,而另一个则时玩游戏时看书。但是今天实在是很累,在洗完澡过后睡意就一点一点侵蚀着他们的大脑,在床上躺了没几分钟就立刻陷入熟睡当中。

与房间内的安静不同,一楼可是热闹得很,众鬼怪们都兴致勃勃地为撮合夜和翼而提出了可行性听起来不怎么高的建议。

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向别处去了,从如何撮合夜和翼说到俩人小时候是怎么的可爱,还感叹着年纪一大就会经常回顾起往事来。

就这样,直到闭店前一群老妖怪们都在回忆当初。

现在把镜头拉到雪那边吧。

摊开的书上满是人类看不懂的文字,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千奇百怪的东西,蝙蝠爪子磨成的粉末、吸血鬼的牙齿、天使的羽毛等等。

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女坐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快要涅盘的样子。

要这种药丸的委托人到底有何居心,说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抱怨归抱怨,当时没把这药收好的她也有错,现在就只能在夜完全变成小孩子之前拼死把解药做出来。

25.终于不再是好想急死你

还有今天一天,要是在今天没吃下解药的话,夜就会变成真正的小孩子,心理年龄将会回到五岁的时候……连同记忆。

知道这件事时已是下午四点,雪一脸惊慌地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即将到达夜和翼跟前时左脚绊右脚脸直朝地面摔去,忽视脸上的疼痛,急忙爬了起来喊着:“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遇事不要老是急匆匆的,冷静一点。”夜无比淡定地喝着奶茶。

雪并没有理会夜那副淡定过头的模样,打开手中书翻到返老还童药丸的那页,递到俩人面前的同时说道:“上面写着要是两天后没吃下解药的话,不但心理年龄会回到五岁的时候,就连记忆也是一样的啊!”

这下子夜淡定不能了,而且还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

翼瞪大了眼睛,说起话来都有些不流利了:“你你你你你说什么?!怎、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的?”

雪愤愤地说道:“字写得跟芝麻一样小要人怎么看得到?!我是几个小时前再看一次时才发现原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喏,给你放大镜。”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并递给了翼。

翼把放大镜对准了翻开的页面上,还真的有一行小字写在了上面。

“哥哥?哥哥!振作一点!”雪起身摇了摇从刚才就维持着一个姿势的夜。

在雪坚持不懈地摇肩膀下,夜终于回过神来,只是神情还有些木然。又过了几分钟,夜总算是彻底恢复原样,视线定格在感到稍许不安的雪的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波澜,语气中也没有一丝起伏,“也就是说如果今天的我再不吃下解药就会永久性地记忆丧失吗?”

太过平静了,宛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让人感到十分不安。

雪吞了吞口水,边看着夜的表情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是永久性的。就像是被封印住一样,只会在完全变成小孩子的期间失去五岁之后的记忆,变回原样后记忆就会恢复。”

“是么。”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他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把书和放大镜拿回来后,雪边站起来边低声说着:“那我就先回房间了……”,不等眼前的俩人作出任何反应便飞奔回房。哥哥在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和气场好可怕!!

“那现在怎么办?”

“除了等待还能怎么办?”夜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早已泪流满面:为什么就他这么悲催!!

时间如同沙漏一般匆匆流走了,时针和指针分别指向11和12,距离夜晚12点还有一个小时,12点过后,夜就会变成真正的小孩子。

闲来无事又睡不着觉的夜和翼躺在床上开始闲聊,顺便等待解药的出现。

然而夜却很清楚自己是没办法在今天变回原样的,他不是在诅咒自己,也不是不信任雪的能力,只是他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返老还童的解药制作方法和材料。

制作方法跟别的无太大差异,关键是材料。返老还童药丸的解药可谓是三大难制作之一,炼药人不仅要有强大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有一部分材料的得到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就算能力有了材料齐了至少也要三天才能研制出来,所以要在两天内研制出解药是不可能的。

“呐,如果我在今天变不回原样的话,该怎么办?”在月光的照耀下,翼看到了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夜,仿佛对自己将变不回原样的事情不是太在意,然而他的这种表情却点燃了翼心中的那把怒火。

“你在说什么呢?!不要这样诅咒自己!”气撒过之后怒火就化为乌有了,看着夜的表情转换,翼的心脏像被针扎过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痛觉。

一把揽过夜将他拥入怀中,低声说道:“别乱想些有的没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这告白般的话语令夜一时间红了脸,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反应来才好,最终还是轻声道出了一个嗯字。

温暖安心的怀抱使夜的上眼皮跟下眼皮在打架,轻轻汲取着翼身上的薄荷清香味。终究还是抵不过突如其来的睡意,夜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怀中人突然没了声响也没有其他动作,翼疑惑地低下头看了看,却发现人早已睡着了。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在夜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完了之后才猛地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对夜做出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幼驯染的界限。翼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明天就告诉他吧……

然而一大早发生的异变却让他一时之间把这件事情忘了。

年幼的夜躲在翼的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他大腿附近的裤子布料,时不时悄悄从翼的身后探出小脑袋来,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翼哥……这是怎么回事?……夜哥没有及时变回来吗?”虽说在昨晚的晚饭时间听说了会失去五岁之后的记忆,但实际上看到一直以来都把他们当作是家人的夜这么明显的躲着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伤。

翼苦笑着点了点头,把手伸到身后,温柔地摸了摸夜的头,心里在叹气。他又何尝没有受到心灵上的伤害呢?刚醒来的时候,夜的那副警惕的模样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一般,一时间让他的HP减了不少。

那之后虽然不知道为何夜会突然转变态度,但总算是没再对他露出警惕的表情和防备的动作了。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夜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也很安心,故此对他放下了警惕心。

“哥哥,他们都是谁啊?”夜拉了拉翼的手问道,尽管其他人知道这是没及时吃下解药的后果,但还是被这一记大招重击心脏,倒地不起。

看着其他人东歪西倒的模样,翼深深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温柔地摸着夜的头微笑道:“他们是我的朋友,虽然有点奇怪,但都是些好人哦,不用害怕。”

这算是称赞的话吗?在地面上躺尸中的其他人默默想着。

“话说为什么就算失忆了,夜哥也依然那么喜欢跟翼哥在一起啊?不公平~!”虽说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但Remus的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芒。

“这我就不清楚了呢……呃呵呵……”翼脸上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内心却想着:Remus这死小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你给我记住了!

大家都没有料到的是夜接下来的这番话。

“因为……这位哥哥跟我的那个幼驯染很像,所以……”话还没说完夜就立马闪回到了翼的身后,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下头把变得通红的脸蛋隐藏起来。

其他人静默了十几秒,然后他们看见了翼脸上出现了两朵既难得又可疑的红晕,空气再次凝固了。

又过了十几秒,夏树起身走上前两手按住了翼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翼哥,这是 犯 罪 哦,不要冲动。”其他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附和着夏树的话。

翼抽了抽嘴角:“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夏树持续着脸上那股认真的神色说道:“起码要等夜哥恢复了原样才能动手哦,要忍耐!”

翼继续抽着嘴角:“所以说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这次夏树没有回答,只摆出一脸深沉的表情拍了拍翼的肩膀。

翼再次抽了抽嘴角,一股无力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这群家伙,没救了。

就在这时,夜抬起头拉了拉翼的手说道:“哥哥,我饿了。”脸蛋仍是红扑扑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眸里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说起来我们都还没吃早餐呢。”

闻言,冬空主动举起手说道:“那我去做早餐了。”

“嗯,拜托你了。”

在这么多人中,擅长做饭的就只有樱宫两兄妹、翼和冬空,当然这不是说其他人就不会做饭,只是双胞胎就只会做意菜,夏希和诗音做的菜味道偏向口味淡的,零就只会下泡面,至于夏树嘛……没把厨房炸掉就算不错了。

而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夜变成了小孩子做饭是不可能的了,雪还在闭关制作解药中,翼则是要陪着夜,所以就只能由冬空来做饭。

迟来的早饭时刻,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走到座位旁,然后坐了下来,后背靠在椅背上,两只手臂也垂挂在这上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死 亡 气息,特别是那对从没出现过的死鱼眼透露出此人快要向地 狱 say hello的信息。

“雪,你这样会吓到别人的。”冬空把早餐放到桌面上,无奈地对雪说道。

“雪姐,你还好吧?”零担心地问道,想要走到她身旁却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死 亡 气息给吓得反倒后退了两步。

雪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回答:“一点都不好,这比临近截稿期的修罗场还要修罗场!我快不行了……魔力也快用光了……我该说真不愧是三大难制作之一的解药么……呵、呵呵。”苦笑了两声,头歪到一边去了。

“哥哥,那个姐姐没事吧?”当翼拉着夜的小手走向餐桌时,夜抬头看向翼问道。

翼温柔地摸了摸夜的头发笑着说:“她那是自作自受,吃饱了就会没事的,放心好了。”

“嗯。”夜刚点头应了一声,雪那边就传来了两声阴森森的笑声。

“雪。”明明只是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名字,却让雪恢复了往常的模样,除了脸上的疲惫还未除掉以外。

这下子总算是让其他人弄清了一个事实,不要惹夜和雪生气,翼更是惹不得!

“翼哥,哥哥的记忆……消失了吗?”

“……嗯。”

闻言雪微微垂下头,喃喃自语道:“那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雪,解药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大概在今天下午就能完成。”

“是这样么……”翼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句,直到夜拉了拉他的手才回过神来,对他抱歉的笑了笑,抬头望向其他人说道:“好了,先吃饭吧。”

餐桌上的气氛比以往要安静得多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除了夜以外的其他人心情都较为低落。

这也难怪会这样,被人忘记是一件伤心事,而且还是被家人忘记,尽管都知道原因,但还是会低落一把。

像是有些抵不住这沉闷得慌的气氛,零难得一次主动挑起了话题:“话说,为什么夜哥会连雪姐的事情都忘记了呢?”

雪愣了一下,轻笑着揉了揉零的头发说道:“傻瓜,哥哥五岁的时候妈妈还没怀上我呢,当然不记得了。”

“这么说来,在场的人中夜哥就只记得翼哥的事情咯?”

“嘛,毕竟从婴儿时期就一直在一起嘛。”说完雪放下了筷子,碗碟上的食物被消灭的一干二净,“我吃饱了。”

“今天吃得还真快。”

雪笑而不语,起身走回了房间。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这或许是他们入住咖啡馆里以来度过的最死气沉沉的一次早饭时刻。

早饭过后就要开始工作了,除了翼。因为夜就只肯粘着翼,所以照顾变成小孩子的夜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由于变成了这模样的夜不能被别人看到,因此俩人的活动地点被限制在这个咖啡馆的范围之内。

夜对此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有书看就行。

翼觉得好无聊,夜一旦看书看入迷了就会忽视周边的情况,而自己就只能眼巴巴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翼深深叹了口气,脑袋一放空,扰乱自己心房的另一件事就会自动在脑海里浮现。他不知道这份感情存在于自己心中已有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一直以来夜都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来听他和女友之间的事情。

他不知道夜喜欢自己的时间有多长,只是明明一直在一起,却没有察觉到夜对自己的感情,也许雪他们说得很对,自己对于感情方面的确是很迟钝。一想到这里,翼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间衣袖被扯了一下,翼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到了夜眨巴着眼睛,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扑咻一声,翼觉得自己的心被爱神丘比特的箭给射中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翼觉得自己快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就这样变成正太控好像也不错……当然对象只限夜。

“哥哥?”软糯的声音丝毫不费力地钻进了翼的耳朵里,并将他脑中衍生的奇怪想法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怎、怎么啦?”用笑容来掩饰眼底闪过的一丝尴尬,想起刚才那个在胡思乱想的自己,翼就恨不得一头撞在豆腐上,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哥哥,我想玩游戏。”

“那去我房间吧。”

“嗯!”

看着笑得十分灿烂的夜,翼觉得心底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握住夜的小手走回房间。

在大战三百回合后,两人的肚子开始唱起空城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12点了。

“午餐你想要吃什么?我煮给你吃。”翼放下手柄站了起来。

夜想了一下说道:“我想吃意面!”

“好~我知道了。”

在翼走出去做午餐的时候,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

怎么一觉醒来之后他周边的情况就变得这么陌生呢?熟悉的气息,陌生的地方和人群,这一切让他感到恐慌,但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以往对待陌生人的面具无法在这群人眼前戴上,当看见他们露出伤心神色时,心脏像被针扎过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感,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眼前的这群人是他重要的家人。

还有那个叫翼的大哥哥……夜微微垂下眼帘,眸中净是复杂的情感。

……

午饭过后的翼的房间里,夜的小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看得翼一阵心慌,难、难道说……

翼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如果夜不问的话,他或许还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他相处,直到雪制出解药为止。然而一看到夜露出这种表情,翼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哥哥,你到底是谁?”

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许久突然想到:不说姓氏不就行了吗?反正翼这个名字又不罕见。

于是乎,翼这么回答道:“我叫翼,是这个忆夜咖啡馆的店长之一。”

“哥哥的名字跟我幼驯染的名字一样呢,真巧。”虽然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能用笑容来掩饰眼底闪过的疑惑。

“哈哈,是挺巧的。”翼挠了挠头发干笑了两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夜心里悬挂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一放松下来忽视已久的睡意便朝他袭来,眼神逐渐涣散,上下眼皮也在打架中。

看着夜这副想睡觉的迷糊样,翼轻笑着说道:“困了就去睡吧。”

话音刚落夜就闭上了双眼,直接就着这坐姿睡着了。

翼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抱起夜,将他放到了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到他身上后,自己也爬到床上去,躺在了他的身边。

轻轻抚摸着夜的脸蛋,翼的嘴角边漾起一抹微笑,眸中溢满的宠溺和柔情能溺死人。

这是专属于夜的温柔。

“快点恢复原样吧……不然我无法把自己真正的心意告诉你呀,夜……”翼低下头在夜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余光瞄了一眼夜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瓣,终究是忍不住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轻轻落在了夜的嘴唇上。

凡事都要适可而止。要是一个不留神过了头把夜弄醒了就完了。

尽管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却足以让翼回味一阵子。夜的嘴唇还是一样那么的柔软,就像是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

偷亲完后,翼隐约觉得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如果翼再晚一点睡觉的话,或许就能看到那之后发生在夜身上的变化,那是……全员都希望看到的模样。

下午3点15分,雪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瓶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药丸,这就是返老还童药的解药。

“终于!终于完成了!!”雪真的很想抹一把辛酸泪,以后接委托之前一定要先查清楚,不然又落到这场面就糟了!

刚起身想要拿解药给夜吃时,雪感到了一阵头晕眼花,把装解药的瓶子放回到桌面上,一只手撑在上面,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有点拼命过头了吗……雪甩了甩头,努力令自己打起精神来。

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这么想着的雪一路扶着墙壁缓缓走出房间,到厨房觅食去了。

与此同时,夜慢慢睁开眼睛,眸中仍是一片混沌。然而当看清身旁人的脸后,眸中的混沌逐渐散去,开始变得清明起来。而当察觉到自己正被他拥在怀中时,红色在白皙的脸上晕染开来,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翼,快点放开我……”尽管夜的声音如同蚊呐,但还是令翼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还打着哈欠,然而当看清夜现在的样子后,他愣了。

愣了将近一分钟翼才回过神来,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夜,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你恢复原样了?”

经翼这么一提,夜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不过为什么?他明明还没吃下解药啊!

夜正纳闷的时候,被喜极而泣的翼拥在了怀里,嘴里还念着:“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夜愣了一下,随即攀上了翼的后背,手指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俩人就这么静静的拥抱在一起,一时间谁都没有放开谁。又过了一会儿,夜有点受不了了,满脸通红的轻轻推搡着翼的胸膛。虽然翼还不想那么快就放开他,但转念一想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就先暂时放开一下吧,而且他的心里存有一个疑惑,把这个疑惑解决了之后就告诉夜自己的心意吧!

俩人刚分开没多久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原来是雪。

在看到夜时,雪的表情跟刚才的翼一模一样,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微笑着说道:“哥哥你恢复原样啦?真是太好了!”

夜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明明还没吃下解药,为什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雪沉思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曾经听说过吃下这种返老还童药后,有两种恢复原样的方法。第一种就是解药,而第二种就是在乎之人的真正心意。哥哥的情况,应该是属于第二种吧。”

雪一脸笑眯眯地各看了两人一眼,一点一点往后挪动脚步,当退到门边时留下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啦~”后就转身离开了。

打扰别人谈情说爱可是会被雷劈的哦,更何况她又不是那种不识相的人。

要是哥哥和翼哥能快点表达出自己真正的心意,从而成为情侣,那么她的一桩心事就能了结了,那是从察觉到哥哥对翼哥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时就开始存在的一件心事。

雪关上房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在门前停留了十几秒才轻笑着走回房间。

在雪离开后,房间内再次回归一片沉默,然而十几秒后翼就已经忍不住这沉默的气氛主动开口了:“那个……夜,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什、什么?”夜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翼,手心紧张得渗出汗来,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胸膛。

翼要说的……会是他妄想许久的话吗?

实际上紧张的不止夜一个,就连翼也持着一样的心情。

翼吞了吞口水,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望着夜,嘴唇嚅动了一下说道:“我……我喜……痛!”

咬到舌头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掉链子!翼欲哭无泪,很想把自己的牙齿全拔下来,这样就不会咬到舌头了,不过……吃饭会成大问题……

突然夜扑哧一声笑了,因为刚才翼的掉链子而使他的紧张感全没了,看着因自己的一声笑而扁起嘴巴的翼,夜的嘴角浮起一抹浅笑,猛地凑上前去两手捧住了他的脸,额头也与他的贴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哟。”

“スキスキスキ!”

“ハイハイ。”

俩人互视了几秒,笑了。

一楼,除了夜和翼以外的咖啡馆成员集合。

“今晚煮红豆饭吧。”雪轻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种像是把儿子嫁了出去的奇妙感是怎么回事?不过那两人总算是在一起了,嘛,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成了?”其他人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是怎么回事?

“嗯,成了。”

总而言之,一件心事了结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26.圣诞节快乐

刚开始交往的夜和翼并不像那些交往没多久的小情侣一样十分青涩,也不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整天粘在一起。

他们从婴儿时期就一直在一起,对双方的了解度比家人更深,所以他们跳过了青涩期和热恋期,直接迈入了老年期……咳不对,是结婚24年的老夫夫,连七年之痒都可以pass了。

那两人在一起时多数只需一个眼神便可明白对方的想法,那气氛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更别说人类了。

尽管夜和翼都不觉得他们的交往方式有多黏糊,也不觉得跟之前有太大的区别,但正所谓旁观者清,雪他们都觉得这两人交往起来不是一般的黏糊,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不过……与其说是黏糊,还不如说是心有灵犀度上升了不止一个百分点。如果说他们交往前的心有灵犀度为95%,那么交往后就直飙200%,甚至在这之上!

哎呀呀,爱情真是个奇妙的玩意儿。

而夜和翼交往没多久之后圣诞节就即将到来了。

学生们也即将步入寒假,不过那之前是令众学生们陷入水深火热的期末考试。

……

随着钟声落下,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学院内的欢声笑语又回来了,成绩什么的出来再说,现在就让疲劳到极点的大脑好好休息一下。

高等部二年级2组后门外,秋人有些忐忑不安地转来转去,看得他身旁的好友一阵头痛,最后还是由他的好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停下脚步。

“你在紧张什么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来告白的。”秋人的好友上条朔也没好气地说道,还抬起手指弹了秋人的额头一下,“放松一点!”

秋人捂着额头撇了撇嘴,不过拜这所赐,他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

秋人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正准备走进去时,雪刚好走了出来,还差点跟他撞到了一起。

雪往后退了几步,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南条君和上条君?找我们班的人有事吗?”

朔也暗暗用手肘撞了撞秋人的手臂,甩了一个加油的眼神过去,秋人朝朔也点了点头,不知怎的手心紧张得渗出汗来。

看着秋人和朔也暗地里的小动作,雪嘴角的笑容变得有点奇怪,当看到离俩人不远处的另一位男生正眼巴巴的看着这边,准确来说是看着朔也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愈发奇怪起来。

“我、我找你有事!”

秋人的声音唤回了雪飘远了的思绪,歪了歪头用手指指着自己说道:“找我?有事吗?”

秋人点了点头,“之前谢谢你帮我选送给夜哥的礼物,所以我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礼物给你,你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到时候我去找你。”

雪愣了一下,微笑着说道:“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没必要回礼,而且我觉得那天你应该不会有时间的。”一抹黯淡在眼底深处快速闪过,雪微微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了秋人和朔也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那身影,不知怎的秋人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很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秋人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既然本人不说,我就只好问其他人了,我姐跟她是朋友,应该会知道。”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女朋友的话,跟樱宫也是挺配的,而且你们不是有共同的爱好吗?这样的话应该很合得来吧,你们两个。”

秋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能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朔也看了一眼秋人,心里在叹气,这两个人都是笨蛋啊……特别是秋人。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他们,因为我也是个笨蛋。

朔也苦笑了一下,转身正打算走回教室的时候,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男生。顿时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直到男生走到了跟前。

男生定定地看了朔也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朔也,你跟我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话音刚落,男生就拉起朔也的手腕往楼梯口走去,期间朔也完全是愣了,连自己被人拉到别处去了也没反应过来。

秋人看着离去的俩人无奈地笑了笑,这次你就抓好时机跟他告白吧,朔也。

那之后俩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秋人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他被铃藤和香拉去商量圣诞节的行程,还是后来从雪的口中得知俩人交往了的事情。

秋人对此感到很欣慰,也真心祝福俩人能长长久久。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能摆脱某人刺人的视线了,明明他和朔也只是普通的朋友,怎么无缘无故就被人擅自认为是情敌呢?他真的感觉自己好无辜。

话就此先打住,时间跳回到当天秋人放学回到家的时候。

秋人一回到家就立马奔向自家姐姐春穗的房间,还好当时她正跟光宇的姐姐光璃呆在房间里看电影,没给秋人有闯空房的机会。

先前播着电影的电视机已经关闭,空气中蔓延着诡异的气氛,春穗和光璃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秋人浑身冒冷汗。

春穗修长的手指有节奏性地敲着矮桌桌面,在此刻安静的空间内回响着叩叩叩的声音。

良久,在秋人快要受不了这诡异的眼神和气氛的时候,春穗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你问这个来干嘛呢?”

秋人愣了一下说道:“呃……就是想给她一份回礼而已,因为她之前帮了我。”

话音刚落,失望的神情在春穗脸上快速闪过,但还是被秋人看见了。就算不说秋人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故意装作没看见她脸上的失望之情。

还以为秋人终于开窍了呢……唉……春穗深深叹了口气,尽管对秋人这个迟钝的弟弟没辙,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觉得那天你应该没办法亲自把礼物拿给雪,因为她的生日在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你没空的吧?”

秋人点点头说道:“嗯,那天我要跟和香去约会。虽然当天是没办法的了,但前一天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打算送什么给她?”

“秘密!”秋人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春穗的房间。

秋人走后,春穗才一脸郁闷地说道:“我怎么觉得秋人比翼哥还要迟钝呢?”

“嘛,别这么说嘛。说不定秋人也有他自己的想法,现在就先静下心来等待结局吧。”光璃抿了口茶,微笑着说道。

春穗静默了一会儿才扯出一抹笑容道:“……嗯,说得也是呢!”

很快就到了平安夜,这天樱宫兄妹和翼的父母一大早就从国外飞了回来,还附带了许多礼物。

然后一转眼就到了下午,因为放假和圣诞节的到来,馆里的客人比往常要多得多,多到那两对夫妇要下来帮忙的地步。

而秋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似乎没想到馆里的生意会火爆到这种程度,闪到一旁环视了一圈内部的情况,馆内的成员基本上都集齐在一楼工作,却唯独没看到他要找的人。

秋人不想打扰到其他人的工作,所以他没开口询问雪的所在之处,乖乖地站在一旁,当个活生生的门神。

还好并没有让秋人等太久,雪就自动下来了,然而她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如名,下楼梯时还揉着太阳穴。

还没等秋人开口引起她的注意,他自身的存在就已经被雪察觉到了,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来说道:“南条君,你好啊。”

秋人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雪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的说道:“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那个……呃,这个……”秋人磨蹭了一会儿才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袋子,并递给了雪:“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前一阵子真的很谢谢你。拜拜!”

雪刚接过袋子,秋人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离开时靠近秋人的双胞胎看见了他变得通红的双耳。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呀哦呀,这发展可真是出乎人意料呢。

至于雪,在秋人走后的五分钟里一直维持着五分钟前的动作,表情呈呆滞状,过大的信息量瞬间挤爆了大脑cpu,导致系统被迫关机。

直到Remus走到她身后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雪才机械般扭动了一下脖子,表情仍是呆滞的。

Remus往袋子那边努了努嘴,笑道:“不打开来看看么?这是南条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吧?要好好珍惜哦!”

这番话令雪终于回过神来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先是甩了个白眼给Remus,因为她听出了Remus话中的调侃,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珍惜的!毕竟这是第一份……也许也是最后一份礼物啊……当然要珍惜了。

尽管知道秋人有女朋友,这份礼物也不过是之前的回礼,但还是令雪的心像涂满蜜糖一样甜蜜,就连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在雪小声哼着歌心情愉悦的拎着袋子走上楼后,其他人趁着休息时间围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雪这是初恋吧?不是说初恋都没好结果的吗?”Remus看了一眼楼上,小声说道。

谁知道他的这番话却惹来了Romulus的一阵头发蹂躏和掐脸蛋,以及夜的一个白眼。

夜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干嘛诅咒我妹啊,再说了,你的初恋是Romulus,现在不也过得很甜蜜吗?还是说你的初恋不是你哥,而是别人?”

闻言Remus猛摇头,也顾不上被掐得通红的腮帮子,急忙辩解道:“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哥哥!初恋当然也是哥哥!”

Romulus的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在Remus的腮帮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话中带上了一丝笑意:“嗯,我也是哦。”

尽管亲密了很多回,Remus也依然会因为Romulus的这种行为而使得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蔓延到颈项。

对于这对双胞胎在大众面前秀恩爱的事,众人的态度从当初的不好意思转变为现在的淡定。

撇开这对已经陷入了二人世界的双胞胎。

诗音的脸上虽然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但眼底的那抹笑意却是十分明显的,她很难得地开口调侃了夜一下:“夜哥不也是一样吗?虽然经过了很多事情,但最后还是跟翼哥在一起了呀。夜哥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翼哥不是吗?‘初恋没好结果’的这句话也是因人而异的吧。”

不等夜和翼做出反应,真希就接过诗音的话说道:“嗯,的确呢。毕竟在我们的眼前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说罢,俩人互看了对方一眼,笑了。

夜无法反驳诗音的话,只能飞快地瞥了翼一眼,脸没红耳根倒是红透了。翼轻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夜的手。

这时候夜和雪的爸爸直哉幽幽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男大不中留哟,嫁出去的儿子就像泼出去的水。而如今女儿也有了喜欢的人了,真是……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呢……”说罢用深邃的眼神来回看了夜和翼一眼,然后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夜和翼,甚至连晴奈千纱和悠真都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同时,一旁的夏树和冬空在咬耳朵。

“冬空,新年的时候跟我回家吧。”

“诶?但是……”冬空迟疑了一下。虽说先前夏树就已经对着他的前女友说过过年时会带自己回家,但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夏树为了骗过那女人才编出来的,完全没想过居然是真的!

“你不想跟我回家,不想见见我的父母吗?”夏树摆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就像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狗,揪动着冬空的心。

明知道我对他的这种表情最抵挡不住了,这个人真是……冬空瞪了夏树一眼,然后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夏树喜得甚至连眼睛都亮了起来,高呼了一声“太好了!”之后就一把拥住了冬空。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冬空感到很害羞,但还是把手攀上了夏树的后背,把脸全都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在场的客人们,特别是单身的都捂着已被闪瞎的双眼,心中泪流满面:这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的活了?!嘤嘤嘤我也想要恋人啊!!

此时,二楼雪的房间,主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拆礼物。

印有雪花的包装纸被完整的拆下并放到了一边,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后,雪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却足够让雪开心许久的八音盒。

雪小心翼翼地将八音盒放到床头柜里,又细细地看了一阵子后才掏出手机,给秋人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

然而她却不知道这条短信成了秋人和铃藤和香分手的其中一个导火线。

******

平安夜的晚上,夜早早就关了店,上楼帮忙做饭,人多食量也大,只靠真希诗音和冬空实在是忙不过来,再加上名义上的帮忙实际上越帮越忙直接升级到搞破坏的夏树气得冬空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尽管知道他真的只是好心想要帮忙,但还是差点把冬空气坏了。最后还是由再也看不下去的夜一脚把夏树踹出了厨房,他可不想在平安夜看到自家的厨房变成一个垃圾场,而且还是快要废弃的那种!

搞破坏的家伙被踹走了,加上有了夜的帮忙,总算是赶在七点之前把晚餐做好了。

餐桌上晴奈和千纱对着夜和翼问长问短的,差点连各种闺中秘事都要问出口,还好雪及时打断了俩人的话,并转移到别的话题上去。

要问也不要在吃饭的时候问啊,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哥哥和翼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这两人本来就不是那种脸皮比砖头还要厚的人。雪在心中默默想着。

看着自家妈妈总算是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没再缠着他们问问题了,夜和翼都暗自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品尝眼前的美食。

晚餐时间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呆在了客厅看电视,唯有雪、冬空和夏树脱离了大队。

雪呢,要在明天把稿子上交,所以暂时没空去做其他事情;而冬空则一脸紧张的询问夏树他的家人的各种情报,夏树只是微笑着揉了揉冬空的头发,告诉他自己的家人都很随和,不用那么紧张。但是那毕竟是冬空的第一次见家长,心中的紧张度没有因为夏树的话而减少半分。

最后还是由夏树的耐心开导才使冬空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圣诞节来了。

街上满是欢声笑语和恋人们的低声蜜语,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数都装饰着与圣诞节相符的物品,有的还派出一两个扮成圣诞老人和驯鹿的店员到街上派传单,或者在店门口前放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圣诞节专售品。

此时忆夜咖啡馆的一楼,一群人正把他们的两位店长往外推。

“好了啦,别再推辞了!这可是你们成为恋人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哦!意义可重大了!”雪嘴上喊着话,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往夜和翼身上施了个小魔法。

这种魔法只能靠施法者来解除,所以她不担心会被夜和翼在中途解开魔法。

夜和翼拗不过其他人,只好应他们的要求出去约会,当然想要独处的小心思还是有的,而恰好馆内的那群人给了夜和翼这样的一个机会,不好好利用的话就浪费掉他们的好意了,这样多不好,对吧?

送走了馆内的两尊大神,雪正要转身往里走的时候却被真希按住了肩膀,一旁的诗音淡淡地说道:“你也出去放松一下吧,最近应该很累了吧?”

当雪要开口说些什么时,Remus和Romulus什么也没说就一人一手分别抓住了雪的两只手腕,将她拉出了巷子外,然后朝她挥了挥手后就以飞快的速度跑回到忆夜咖啡馆里,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雪看到那场面只想抽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走到街上去。

馆内的众人等雪离开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圣诞节加上雪的生日,party什么的绝对不能少!

走在街上,经过的情侣们所散发出来的甜蜜蜜气息让雪很是郁闷,孤身一人有啥好逛的,还不如回家补番呢!

雪深深叹了口气,打算去漫咖打发这漫长的时间。

然后一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钟,雪放下手中的漫画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想着是时候该回去了。

虽然是有想过他们把自己推出去的理由不止口头上说得那样,但眼前的这幅景象却着实吓到她了。

一进门拉炮齐齐拉响,连绵不断的“嘭嘭”声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各色彩带缓缓飘落到地上,雪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呆了。

丰盛美味的食物,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众人,以及他们手中攥着的礼物——虽然不知道是生日礼物还是圣诞礼物。

千言万语凝结成一滴滴泪珠滑过雪的脸颊,这可把众人给吓坏了,他们都没有料到雪居然会突然流眼泪。

夜和樱宫夫妇连忙凑上去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怎么突然哭了?”

雪匆匆把眼角的泪珠抹去,脸上漾起了灿烂的笑容:“我没事!只是因为太过高兴所以眼泪不自觉地冒出来了!真的很谢谢你们!”

今年不只是馆内的众人,就连光宇一家和莲晃、春穗、优人一家和阳斗、凪冥殇冰璎和其他一直都有来这里的妖怪们,以及……班上的同学们都在这个日子里集中在这个温馨的咖啡馆内。

别看雪这个样子,她可是这里面最害怕寂寞的人呢,所以当看到众人因为圣诞节和自己的生日而集中在这里时,她高兴到流眼泪了。

“みんな,ありがとう!”

看见雪不再流泪也知道了她流泪的原因,其他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知情者的心里在感叹着:南条 秋人真没眼光,连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就在身旁都没看见,一心就只想着那个铃藤和香。

吃过晚饭后就开始切蛋糕了,一开始都很安定的坐在座位上吃着蛋糕,但是在场大多数都是还在享受着青春时期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乖乖忍受平静呢?当然要来点刺激的啦!

由于这次人数众多,现场的狼藉程度比夜和翼的生日,也就是万圣节前夜时更为夸张。

幸好同学们还是有身在别人家,不能太过疯癫的自觉,所以多多少少都有收敛一点,不至于把咖啡馆一楼弄得只见一片白。

疯狂过后脑子开始冷静下来,众人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都十分自觉的拿起工具对被他们弄得一团糟的现场开始了清理工作。

人数多清理的速度自然也比较快,但是时间一长奶油就会变得很难清理,所以原本可以在一小时之内完成的清扫工作,因为奶油的缘故而硬生生地拖到了两小时后才全部清扫干净。

劳动完后,不住在咖啡馆里的人就纷纷说再见准备回家去了,现在的话估计还能赶上末班车。

咖啡馆再次回归宁静,然而没过几分钟这份宁静就被不断响起的打哈欠声给破坏了。

众人互视了一眼,都笑了。

转身走上楼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楼的灯被走在最后的夜关了,十几分钟前还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咖啡馆一楼,如今变得一片漆黑与安静……

过了一会儿,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又是新的一天。

27.初诣与新的一年

寂静在忆夜咖啡馆一楼蔓延,然而二楼却时不时传来说话声笑声和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已到年尾,街道两边的商店褪下圣诞节的装饰,转而换上了新年的装饰。此时的商店大部分都已经关店休息准备迎接新的一年了,而忆夜咖啡馆也不例外,在圣诞节结束的两天后就在门外挂上了休息的牌子。

夜不动声色地拍开雪想要偷偷拿走放在他眼前刚剥完皮的蜜柑的手,拨下一片默默塞到了翼的嘴里,翼在吃下的同时舔了舔夜的指尖。

夜瞪了翼一眼,倒也没说些什么,也没把手指擦干净,反而直接拨下一片蜜柑塞到自己的嘴里,翼看了看夜的动作,偷偷地笑了。

雪哭丧着脸剥开蜜柑皮,不但不能偷懒省去剥皮这一工程,还要看哥哥们的秀恩爱场面!就算我是腐女也想要被人疼爱啊QAQ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是单身!单身也就算了,还要被闪瞎无数双眼睛。想要回房做自己喜欢的事却被爸爸妈妈拉住,说什么难得大家能够集中在一起休息,就不要独自一人了。我想说,我想要回房间是因为不想被闪瞎眼睛啊嘤嘤嘤……

一肚子牢骚没地发,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的雪今天也很悲催。

“今年也快过完了呢,新年的行程还是一样吗?”冬空和诗音的双手都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好几碗红豆年糕汤。

把年糕汤分到所有人手上后,冬空和诗音分别坐在了夏树和真希的身旁。

零夹起一块年糕呼了好一会儿才塞进嘴巴里,猫舌怕烫要吹凉一点才能吃,待口中的那块年糕吞下去后零才开口问道:“新年的行程是?”

“先是去附近的神社进行初诣,然后早上去爷爷们家,一直住到第三天就会回到这里。当然这只是我家的行程,其他人都会回自己家,不过初诣还是一起的。”雪喝了一口汤,瞥了零一眼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是和光宇一起,还是选择跟我们一起回爷爷家?”

零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好歹我也算是寄人篱下,当然要跟长辈们打声招呼了。”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寄人篱下啊?零早就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再这么说的话我就生气了哦。”夜伸长手臂用手指弹了一下零的额头,脸上还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神情。

“对不起……”零揉了揉被弹过的额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不知道爷爷们还好么,算起来一年里也没多少机会能看到爷爷他们。”说完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热乎乎的红豆年糕汤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极为满足的笑容。

“嘛,毕竟那两位老人家很喜欢旅游啊。”夜不动声色地把筷子伸到翼的碗里,然后趁他不注意时快速夹走了一块年糕,并塞进了嘴巴里。

翼低头一看发现少了一块年糕,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夜鼓得胀胀的腮帮,无奈地笑了笑,只伸出手指戳了戳夜鼓起的腮帮。

好像仓鼠哦……翼笑了起来,又戳了几下夜的腮帮,最后居然直接亲了上去!

……双眼宣告报废。雪捂住被闪瞎的双眼拿着碗跑到了厨房,避难的同时把红豆年糕汤装满了整个碗。

尽管除了雪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是单身,但仍然被夜和翼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行为给闪瞎了。

而夜早在翼突然亲他脸的那一刻愣住了,在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口中的年糕全部装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暗中狠狠地拧了翼手臂上的肉。

翼立刻嗷嗷大叫起来,还喊着“谋杀亲夫啦!”弄得夜满脸通红。

……

很快就到了12月31日,今年的最后一天。

“这么快就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天啦……”翼突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那语气就像回忆当初的老爷爷一样。

“感觉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呢。”把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边,吹了吹还在冒热气的荞麦面,还未将筷子夹着的面条递进嘴巴里,翼就猛然把头凑了过来,抢先把面条装进肚子里。

“你、在、干、嘛、呢!”夜一手护着碗,一手使劲把翼的脸推到一边去。

“这是之前的回礼!哇咔咔咔!”翼笑得一脸欠扁,为了不给夜报复的机会,他甚至直接拿起碗跑进了房间里。

“那家伙真是的……”鼓起一边脸,夜将眼前的荞麦面当作是发泄的工具,不一会儿就把满满的一碗荞麦面给全部吃光了。

这两人是小孩子吗?在场的其他人心里默默吐槽着。

时间匆匆地溜走了,夜幕降临,时钟上的时间悄然指向了11点25分。

“妈,你还没好吗?”夜看了一眼时间,往父母的房间方向喊着。

回应他的是一阵哐啷声。夜和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又过了两分钟,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猛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如既往的晴奈,素面朝天衣着不算是繁华普通得很。

众人见状嘴角抽搐,直哉扶额无语地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你干嘛在里面捣鼓这么长的时间啊?”结果还不是和往常的一样?

晴奈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可是女人,不注重点怎么行呢?”

“话是这么说,但这跟平常没两样啊!有必要弄那么久吗?”

提起这个,晴奈眨了两下眼睛,头往上仰45度,摆出一脸忧伤的神情:“原本想难得化一次妆但却发现全都用完了!想换一身与平时不同的衣服,却突然记起大部分衣服都放在了本家的衣柜里!”

直哉上前握住晴奈的双手,认真地说道:“没关系的哦晴奈!朴素的你也非常漂亮!”

晴奈稍稍垂下头直视着直哉:“……直哉!”

“晴奈!”“直哉!”……

以上循环了十次以上。

“……”这还有完没完了?其他人顶着一头黑线看着晴奈和直哉,心中满是无奈之情。

夜又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35分了。距离新的一年还有25分钟,再这么拖下去的话就赶不上在今天进行初诣了!

“好了,爸、妈!别在那里卿卿我我了,我们快点去神社吧!”

闻言,晴奈和直哉停止了互喊名字N次的无聊行为,不过最后晴奈还不忘调侃自家儿子和儿婿一句:“什么嘛,明明你和翼也经常卿卿我我呀!”

话音刚落夜和翼定格在原地,同时脸色在一瞬间猛地飙红,跟熟透的红苹果有的一拼。

雪看了一眼时钟,又过了3分钟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赶不上的!抹了把虚汗,雪急忙开口催促道:“好、好了,我们快点走吧!”

经过一阵折腾,这群人总算是出了门往神社的方向走去。

大约过了12分钟,一群人来到了离咖啡馆最近的神社。虽然是个不算很大的神社,但这个时间段还是聚集了很多人。

在手水舍洗漱完毕后,众人先是去拜殿,接着到一旁抽签和买绘马。

在绘马上写上愿望挂了起来后,众人纷纷打开了自己的签纸。

就在这时一个不大的惨叫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响起,那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转头望去,原来是春穗,以及秋人。

还没过去询问惨叫的原因,春穗就哭丧着张脸说了出来:“怎么又是凶啊!!”

秋人在一旁安慰着说道:“好啦姐,既然是下下签就把它打结在树上吧。”

“说的也是……”春穗无精打采地走到树下,蹲起脚尖努力将签纸打结在树上,艰难的完成这一任务后,刚准备转身走回到秋人身边时,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签纸的夜一行人。

春穗二话不说立刻小跑到秋人身边,然后硬是将他拉到了雪身边。

“咦?是大吉啊。”秋人的声音突然在雪耳边响起,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签纸扔到地上去。

雪拼命抚顺口气,转过头去一脸嗔怪地对着秋人说:“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

秋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真诚的说了句对不起。

其实雪并没有太过在意,所以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置于脑后,还问道:“南条君你抽到什么签了?”

“跟你一样是大吉。”

“是这样啊。”

雪和秋人这边气氛还算不错,然而孤身寡人的春穗却哭丧着一张脸看着眼前好几对熟人情侣秀恩爱,这时候她才第一次感受到雪的眼睛平时是多么的痛苦。

那之后春穗和秋人十分自然的混入了大队里,一起喝了甜米酒一起聊了下近况,也和周围的陌生人一起倒数迎接新的一年到来,然后在离开时买了御守。

众人回到咖啡馆时已经差不多12点30分了,一回到房间接触到床就都倒了下去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洒下斑斑点点,馆内显得异常安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诗音和真希已经回家了,连冬空也早已被夏树带回了家。

双胞胎的双亲在五年前就去世了,父母的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也在他们去世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还是夜和雪的爷爷们将双胞胎带回家,他们才重新得到一个家,才认识到现在的这些家人和朋友们。

今年有了零的加入,本家的正月应该会更加热闹的。

而此时,零正一脸紧张地躲在了夜的身后,手指死死拽住了衣摆,明明天气不热,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雪想了一下,微笑着轻轻摸了摸零的头发,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爷爷们都是很温柔的人。”

话音刚落,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老年人。

“欢迎回来。”

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慈祥温和的老爷爷,就连身上的气息也让人觉得很温暖,之前的紧张感也因此消失了。

老爷爷的视线转移到从没见过面的零身上,“你就是零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一样就好。”

“……嗯,谢谢爷爷。”零垂下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眸深处的波澜。

“纯爷爷,椿爷爷呢?”

“他在厨房里,说是要做荞麦面给你们吃。”谈起自家的另一位,纯爷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起来。

无论过了多少年,这对早已迈入老年的恋人都依旧像热恋时期一样恩爱,让人十分羡慕。

直哉的家庭构成并不普通,他没有母亲,只有两个疼爱他的父亲。直哉原本是个孤儿,他对真正的双亲没有任何记忆,他是从一出生就被扔到了孤儿院。

当年纯和椿的恋情毫无疑问是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反对,他们的父母都认为两个男人怎么可能过得下去,就算真的可以一起过男人也无法生孩子,无法传宗接代。

即使这样纯和椿也没有放弃对方,他们想要证明即使是两个男人一起过也可以很幸福,孩子什么的还远着呢,虽然他们两个都挺喜欢孩子的,也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孩子并不是全部,他们也还很年轻,时间还长得很。

十年的拉锯战,他们坚定不移的决心和感情让他们的家人终于肯接受他们的这段感情了,十年的时间里他们过得很辛苦,学业、工作和家庭的压力一同朝他们涌来,但是他们也没有因此放弃对方,因为无论在多么辛苦的时候,都有对方陪伴在身旁。

十年后的纯和椿已是出色的成年人,二十七岁的他们决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虽然是生不出来了,但还是可以去领养的。

而直哉就是纯和椿领养的孩子。

纯生性温和,但某些地方十分执着,因为在遇到椿之前受到过感情上的伤害,所以对于感情方面很是小心翼翼也很敏感,十分珍惜与椿的这份感情。

椿的脾气较为暴躁,但对纯十分温柔,对于椿来说纯是他最珍贵珍惜的宝物,有着对事对人都很严肃的一面。

而这样的两个人,在直哉的记忆当中他们似乎从没吵过架,一直都十分恩爱,有的时候甚至连他看不下去了。

虽然他的家庭构成在很多人看来都十分奇怪,但是对于直哉来说,这两位父亲都是他值得骄傲的存在,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

听着直哉的叙述,其他人都纷纷把视线投向身在厨房的纯和椿,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名为幸福的笑容,让人看着都觉得羡慕。

其实有的时候幸福可以来的很简单,是否能够捕捉住就要靠自己了。

“爸、父亲,您们去初诣了吗?”直哉看着在分荞麦面的纯和椿,开口问道。

闻言,椿抬起头来应了一句:“不,还没。”

“那等一下一起去明治神宫吧!”

纯把最后一碗荞麦面放到直哉面前,微笑着说道:“好。”

……

转眼间寒假即将过去,距离第三学期开学还有两天。

“那么我们就回去咖啡馆了。”看着年迈的父亲们,直哉突然觉得眼眶湿湿的,不舍之情在心中蔓延开来,还没等椿和纯说话,他又开口说道:“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纯和椿愣了一下,随即绽开一抹笑颜。纯吃力地踮起脚尖摸了摸直哉的头发,笑容丝毫不减:“好,那我们就等着咯。”

“别的我们没要求,只要你能过得好好的就行。”椿上前拍了拍直哉的肩膀,然后顺手牵上老伴的手,两只泛着皱纹的手掌十指相扣。

“嗯。”直哉悄悄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珠,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

直哉身后的一行人默默看着的同时,嘴边悄然浮现一抹柔和的笑容。

向纯和椿告别完之后,众人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直哉挺拔的身影,泪珠在纯和椿的眼角悄然冒了出来,恍惚间他们似乎看见了直哉的身影从晃晃悠悠的瘦小逐渐变为如今的挺拔高大。

——我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是啊。

时光匆匆流走,在人的身上留下的是岁月的痕迹,以及数不清的回忆。

——窝是时间分割线~——

在寒假的最后两天里,咖啡馆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曾在正月分散在各地的众人又聚集到这个忆夜咖啡馆里。

然后,阳熠学院的中等部和高等部的第三学期开学的这一天到来了。

一大早咖啡馆里就传来了两个不同的大喊声,内容都是:“睡过头啦!要迟到了!!”

其他遵照着生物钟准时起床的人都无视了这喊叫声,依然淡定的吃着早餐。

“哥,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啦!”

雪和Remus同时从自己的房间奔了出来,衣服是穿好了,但……头发却乱糟糟的,丝毫没有打理过的痕迹。

夜和Romulus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眸中的无奈清晰可见。

夜深深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雪和Remus,“你们两个先把头发整理好,然后快点吃早餐上学吧。”

“来不及了!”又是异口同声,两人直接拿起杯子快速喝了大半杯牛奶,又抓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就着头发一团糟嘴巴咬着片面包的姿态跑下楼。

着急的两人都并没有看到挂在客厅墙上的挂钟里显示的时间才正好八点钟。

阳熠学院的迟到时间为八点半之后,也就是说其实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准备。因为每当这个时候雪和Remus的生物钟都还未完全调整过来,差点迟到是假期过后经常有的事情,所以为了避免这两个人迟到,夜和Romulus总会在前一天晚上把放在他们床头上的闹钟调快半个小时。

意识到自己还未迟到的时候,雪和Remus已经回到了学院。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让雪欲哭无泪的事情,自己毁形象的一幕被秋人看到了,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毫无形象的一幕,雪感觉心好累,不想再爱了。

不过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秋人看到那么丢人的一面了,不差这一次!雪这么安慰着自己。

恢复元气的雪很快就察觉到了秋人隐藏在眼底的那抹落寞和悲伤,似乎还隐隐包含着一丝被人背叛了的愤怒。

想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又不好向本人开口,所以在休息时间雪跑去大学部找到了春穗。

“哎?秋人?”春穗愣了一下,随即想都没想就说道:“啊,可能是因为秋人跟铃藤和香分手了吧,就在圣诞节的那天。”

这下子轮到雪愣住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诶?为什么分手了?那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因为铃藤她偷看了秋人的手机,接着在两个人吵架的时候铃藤又曝出了自己劈腿的事情,然后就分手了呗。你也知道我的弟弟是个很专情的人,对于劈腿的事情很反感。嘛,我觉得分了也好,那两个人根本就一点都不适合!不止我这么觉得,就连我和秋人的朋友都不看好这份感情,主要是我们都看出了铃藤和香是个嫉妒心重又水性杨花的女人啦。”话锋一转,春穗一脸贼笑地看着雪,“雪,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雪又愣了愣,苦笑着说道:“还是再等一等吧,”顿了一下,握紧拳头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情人节的那天,我会在给秋人本命巧克力的同时一起告白,要是被拒绝了的话我会彻底放弃他。”

春穗深深看了雪一眼,脑海里的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加油。

距离情人节还有一个多月。

28.情人节与白色情人节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2月份的到来,情人节也近在眉睫了。

刚过完2月上旬没多久学院内的学生们开始蠢蠢欲动,周边的商店也十分应景的摆出了巧克力专柜。虽说还未到情人节当天,但是空气里却早早地蔓延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就连平时对这种节日不感兴趣的雪也开始紧张起来了,这一年的情人节可是最为关键的一次,要是被拒绝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2月13日当天放学后,铃声响起老师说完放学后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出教室,那速度快得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看惊呆了。

“恋爱的魔力真强大……”Remus一脸呆样地看着教室门,轻声嘟嚷道。

旁边的Romulus很快就回过神来,淡定地拿起自己和弟弟的包,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Remus的肩膀,弯腰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Romulus略微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成功召回了Remus飞远了的思绪,但他仍是一脸呆样地傻傻看着Romulus,听着自家哥哥的声音他突然理解了雪对一些声优们的声线萌的哇哇叫的行为,这的确是很迷人呢……

看着弟弟痴迷的眼神,又突然傻笑起来的行为,Romulus不禁无奈地扶额,看来是时候该管教管教Remus了。

来到超市后最先看到的是巧克力柜台前站着很多穿着制服的女生,她们的手上都拿着一两份巧克力,有的甚至是一堆!双胞胎对此场面视而不见,每年都是这样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双胞胎的目的地在巧克力原材料专柜,雪从来都不会买已经做好的巧克力,只会买材料回家自己做,因为她觉得自己做更有诚意,更能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对方。

果不其然,刚走到专柜前就看到雪一脸苦恼地看着眼前的材料,似乎是不知道该选择哪一种好。

夜他们的口味雪是很清楚,但是却不知道秋人喜欢甜味还是苦味的巧克力。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不知道就两种都选吧!正要把手伸向材料袋时,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猛地扭过头去看到的是Remus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雪呼出口气,抱怨道:“人吓人吓死人的知道吗!”

“抱歉抱歉~”Remus仍是笑眯眯的,抬起手做出一个电话筒的手势贴在耳边,示意道:“不打个电话给春穗姐问问她的意见吗?”

“对哦。”雪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春穗的号码。

十多分钟后,雪心满意足地拎着一大袋东西与双胞胎走在回家的路上。

Remus低头看了一眼雪拎着的东西,转了转眼珠子,脑海里突地萌发出一个从未想过的想法。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很高兴的收下呢……还未开始行动Remus就先在脑袋里妄想了,还嘿嘿傻笑了两声,看得身旁的雪和Romulus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晚餐时刻——

“巧克力?还是送给秋人的?”夜和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的神色,连手中的筷子都啪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夜和翼会感到惊讶也不奇怪,毕竟之前雪都没有这种想法。看来是打算赌一把了,毕竟秋人也恢复了单身,雪的机会到来了她没理由会傻到放弃这个绝佳机会。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眸中的笑意清晰可见,方才的惊讶随之消失了。

这时,“我也想要做巧克力。”Remus、冬空、诗音和零同时开口说道,话一说出口四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起来,原来都抱有同一种想法。

闻言,Romulus、夏树和真希都偷偷笑了起来,期待着明天的情人节。翼偷瞄了夜几眼,谁知道他一脸淡定地吃着饭菜,似乎完全没有做巧克力的打算。

翼不死心地仍然看着夜,只是这次变成了光明正大的观看,然而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明天的情人节与他无关似的。失落的心情在翼的心中蔓延开来,一脸沮丧地扒着饭菜,再怎么美味的食物在此刻也变得无味。

陷入了失落状态中的翼并没有看到夜唇边勾起的微小弧度,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心照不宣地偷笑起来。

晚饭过后,身上围绕着负面气场的翼摇摇晃晃地走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时还特意看了夜一眼,只可惜他仍然不为所动,撇了撇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翼又看错过了夜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要深了些。

难道说哥哥的隐藏属性是腹黑?雪抿住茶杯沿,用余光偷瞄了夜几眼,又微微侧过头去看了眼翼紧闭的房门。

雪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夜和翼身上停留太久,对她来说,明天就是决战之日!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情全部灌入本命巧克力里,就算……就算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只要让秋人知道自己的心情就足够了!像她这种魔女……是无法在感情上奢求太多的。

蓦地,雪甩了甩头想将脑海里的负面想法全部甩出去,还没开始就想这些有的没的怎么行!好,要加油咯!雪的眸中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夜故作不经意的瞄了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要加油啊。

看着眼前一堆材料和工具,Remus和零有点头大,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做巧克力,虽然看了一遍书上写的巧克力制作方法,觉得应该不是很难,但是实际做时却难免会手忙脚乱。

那之前要先决定的是要做什么巧克力。是苦涩的黑巧克力还是甜腻的白巧克力?亦或是牛奶巧克力?还有就是大小和形状。

“哥,你打算做什么巧克力给翼哥啊?”雪边穿戴着围裙边问道。

夜挑选好模具和材料才回道:“那家伙不怎么挑,所以甜苦各一半好了。”

“诶?是要做小块的吗?还以为哥哥会做big heart呢。”

夜无奈地看了一眼雪脸上坏坏的笑容,抬起手轻轻弹了雪的额头一下,“什么big heart啦,能传达到自己的心意不就行了吗?形状什么的无关紧要吧。重要的是心意啦,心意!”

“话是这么说啦……”雪摸了摸被弹过的地方,小声嘟嚷道:“但是要是做成爱心形状的话,翼哥一定会更加高兴的说……”

听力极好的夜听到雪的这番话后,沉思了一会还是把之前拿的小型模具放回了原位。

的确就如雪所说的,而且今年的情人节是他们交往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或许对翼来说这没什么,但对他来说却是有意义的情人节。这次就听雪说的去做吧。

如此想着的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沉浸于自己想法中的夜并没有看到雪嘴角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翼哥,我就帮到这里咯,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Remus一边切着巧克力随口提起:“说起来雪你呢?之前不是问了春穗姐了嘛,南条的爱好。”

雪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听春穗姐说秋人君喜欢甜食,所以我打算做牛奶巧克力。”

“ho~要做成爱心形状的吗?”夜丝毫不放过一次能够打趣自己妹妹的机会,平时都是她打趣自己和翼,这次就由他来反击。

闻言,雪的脸色一瞬间飙红,手中握着的刀差点就切到了手指,连忙放下刀深深呼出口气,持续着脸红的状态支支吾吾地回应道:“不、不会这么做的啦!爱、爱心什么的对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还太早了!!当、当然了,小、小型爱心的话就……”

话还没说完,一朵通红的蘑菇云从雪的头顶上炸开。

看着露出难得一见的表情的雪,在场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待雪恢复到原样后,诗音微微一笑说道:“太好了呢。”

“诶?什么?”一时之间雪没有反应过来诗音指的是什么,而其他人听完后都愣了一下,随即秒懂,并且都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大家的笑容雪仍然是一头雾水,平时灵光的头脑此时变得迟钝起来。

“你和秋人又多了一个谈得来的话题呢,这不是很好吗?你也很喜欢甜食的吧?”经过冬空这么一说,雪总算是明白了诗音的那句话指的是什么了,脸又开始变得通红起来。

轻轻拍了拍脸颊,“好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继续做巧克力吧。”刚说完雪便低下头拿起刀,继续刚才的切巧克力动作。

其他人面面相觑,耸了耸肩没再说话,若是再说下去雪估计会因害羞过头而昏倒,还是就此打住吧。

万事都要适可而止,这点他们还是懂的。

在做巧克力的期间,从厨房里传出一阵甜甜的味道,还时不时夹杂着Remus和零手忙脚乱的喊叫声,以及工具掉落的响声。

Romulus合上书,略担心地往厨房那边看去,想要进去看看情况却想起Remus在进厨房前下了个禁止令——在做巧克力的期间不准进厨房也不准偷看,刚抬起的脚步终究还是落回到地面上。

深深的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这里就姑且先放下心来吧,厨房里面还有雪和夜哥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20分钟过去了,从厨房里突然传出Remus的欢呼声,以及清脆的拍掌声,看来是完成了。

没几秒后做巧克力的所有人员面带笑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捧着包装好的巧克力。

Romulus合上书放到一边去,起身走到了Remus的身边,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着急。

“做好了吗?”

“嗯!”Remus绽开如同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将手中的巧克力递到Romulus面前,然而在Romulus伸手去拿巧克力的时候却突然把手缩到背后,“别急嘛,明天就会给哥哥的了,好好期待吧~”说完Remus故意不去看Romulus郁闷的表情,哼着欢快的旋律拿着巧克力走回了房间。

Romulus实在是拿Remus没辙,无奈的笑了笑也走回了房间。

双胞胎回房间之后,其他人在客厅又逗留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满心期待地等着明天的到来。

夜回到房间之后,再三思考还是决定不给翼一点期待,留到明天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就这样,众人怀着各自的想法和心情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然后,情人节到了。

一大早就只有翼沉着一张脸,连带着餐桌上的气氛也沉默了下来,除了夜以外的其他人都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吃,因为他们怕兴奋过头把夜准备了巧克力给翼的事不小心曝出了,所以他们只能塞住自己的嘴巴,不让一丝口风溜走。

匆匆吃过早餐后,还是学生的一行人快速走出了咖啡馆,好留给夜和翼一个两人世界。

夜看了一眼还在散发出压抑气场的翼,无奈的叹了口气提前把巧克力拿了出来,递到翼的面前:“给你,情人节巧克力。”

话音刚落,翼的心情迅速切换到兴奋激动模式,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一同切换了,那笑容简直比阳光还要灿烂,灿烂到可以闪瞎人眼。

翼接过巧克力的同时紧紧抱住了夜,“谢谢!!还以为你不会给我了呢,还以为你已经厌倦我了呢,真的真的很谢谢你!!”说到最后翼的声音带上了些哭意,这令夜有点惊讶,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抚了抚翼的后背。

待翼的情绪稳定下来后,他伏在夜的耳边小声说道:“能够遇到你喜欢上你与你在一起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旁,也谢谢你能够一直喜欢着这么迟钝的我,真的很谢谢你。”

夜抓紧翼的衣服,轻声说道:“嗯,我也谢谢你能喜欢上我。”

温情过后,正常来说是该开店了,然而翼却突然提起去阳熠学院,美曰担心雪的告白,实际上就是想要去偷窥(划掉)。

夜实在是拗不过他唯有答应了,不过说实在的他也很关心雪的告白,毕竟那可是她的初恋,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去看这历史性一刻呢!

好吧,这只是把偷看行为正当化而已。

在去阳熠学院高等部的路上刚好碰到了零和光宇、诗音和真希以及春穗,一行人互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达成了共识。

只是刚走到高等部学区的教学楼就碰到了由双胞胎带头的二年级2组全员,其中似乎还混杂了几个别班的学生,比如说一年级1组的荻原透,与秋人同班的上条朔也和他男友,还有来自中等部二年级1组的叶月阳斗和桐岛优人。阳斗和优人比较特殊,他们是被冬空叫来的。

“你们怎么了?雪和秋人呢?”

“那两个人去了教学楼后面最大一棵的樱花树下。”

“所以你们才走出来的啊?”

“嗯!”不再多说,目标一致而迅速达成共识的一行人兵分两路往目的地奔去。

你有想象过看到过数量为50的人群靠在墙边做出偷看行为的场面吗?

无论有没有,现在这壮观的场面确确实实地在阳熠学院高等部学区里发生了。

众人到达的时间并不算晚,可以说是来得正好。

现在让我们先把画面从偷看一行人切换到雪和秋人那边。

被一大群人偷看的两位主人翁此时紧张的连心眼都快要跳出来了,雪甚至在拿巧克力出来时手抖的差点扔到地上去,好不容易才把巧克力拿出来却突然害怕起来,不敢把巧克力递过去。

而站在她对面的秋人吞了吞口水,神情十分不自然。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要说不期待,那也是假的。

要说对雪一丁点感觉都没有,那是秋人用来骗自己的心的谎言,当时的他还在跟铃藤和香交往中,对感情认真的他狠心地将萌芽从自己的心彻底拔除。

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

跟铃藤和香分手之后他曾失落过一段日子,当时经常来安慰他的就是雪。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他总算是走出了失落期,重新打起精神来,那之后他曾经问过雪为什么要那么关心他,当时雪只是笑着说“因为我别有用心啊。”

被拔除的萌芽不知不觉中在心里再次出现,并且以飞快的速度茁壮成长。

远去的思绪回到秋人身上,目光刚好与雪的对上了,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通红起来。

几乎把身子与墙壁融合在一起的夜小声说道:“看那种反应,雪成功的几率应该在90%以上吧。”

“同感。”

雪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不再胆怯了,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过的巧克力,两眼一闭猛地将巧克力递到了秋人的面前,声音微微颤抖着:“那、那个!这个、这个是巧克力,请收下!”

还未等秋人接过巧克力,雪又开口说道:“还、还有,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终于……终于说出来了!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雪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隐藏的心情一旦向本人倾诉出来就瞬间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秋人又吞了吞口水接过巧克力,低下头凝视着手上的包装盒,似乎能透过包装纸和盒盖看见里面包含着情感的巧克力。

雪静静地望着秋人沉默的脸庞,也不着急不催促他,她只是想把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感情告诉他,并非一定要他即时做出回应。

然而有一句话相信很多人都知道: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不,看到两人都默不作声的,春穗开始有点着急了,但她又不想打扰两人之间的独处,想要自己的弟弟好好想清楚。

就在春穗陷入纠结当中时,秋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能让我考虑考虑吗?如果你能等我的话,我会在下个月的白色情人节给你答复的。”话一说出口秋人的心里有点忐忑,他也知道要对方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但是他是真的想要仔细考虑考虑,他已经不想再重复之前的那段失败的恋情了。

雪的回应是秋人所预料不到的,说完之前的那句话后他想过樱宫会骂他凭什么要等那么久,想过樱宫会摇摇头就此放弃,他想过好几种结果却唯独没想过雪会选择等待。

雪很爽快地做出了选择:“嗯,我不急的,你慢慢考虑也没关系。我等得起那点时间。”

那爽快的回应令秋人听完有点傻眼了,但一想到雪跟其他大部分女生都不太一样后立刻释然了。

此时不远处仍然贴在墙壁偷听偷看的众人看见似乎快要结束了,也顾不上或许会错过最后一场面,只想着要快点撤退,要是被雪和秋人发现他们在偷听偷看就糟糕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分成两队的偷窥部队默契地悄悄从墙壁边撤离了,那之后就各自回到了该去的地方。

——me是时间分割线~~~~(~ ̄▽ ̄)~——

然后时间过的那个飞快啊,3月的白色情人节到来了。

今年的白色情人节刚好是在星期六,学院大发慈悲一挥手就让所有学生都放假了,因此大街上出现了这么一副景象。

在情人节和白色情人节告白成功的就手挽手甜蜜蜜的走在街上的两边,而失败被拒绝了的呢则是垂头丧气浑身散发着负面气场的走在了街上靠边的地方,这里面唯独有一对是气氛奇特的,那两个人就是雪和秋人。

“那、那个!”沉默许久的秋人突如其来的发声令雪不禁紧张的拽住了裙摆,额头上狂冒汗。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们两个很适合也说不定,所以……那个,能跟我交往吗?”秋人也十分紧张,为了不让自己咬到舌头还在说之前狠狠捏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肉,使自己能够暂时性平静下来。

闻言,雪愣住了,眼眶霎然间就湿润了起来,眼泪即将要掉落的时候被雪硬是逼了回去,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于是乎,两人在白色情人节这天开始交往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后场景转换到咖啡馆的二楼。

双胞胎的房间里,Romulus和Remus互相喂对方吃巧克力,那黏糊劲儿,啧啧,就算带了双重墨镜眼睛也会被闪瞎。

真希的房间里,真希和诗音倚靠在一起,矮桌上摆着一盒拆开了的巧克力。

零的房间里,零被光宇不小心(大概)推倒在地面上,还被吻住了,唇齿间是巧克力的味道。

夏树的房间里,夏树和冬空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连嘴唇都紧紧贴在了一起。

最后是翼的房间里,这两人把其他人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还额外多加了一项那啥啥啥。

嗯,这白色情人节可过得真浓情蜜意。

29.赏花会

3月是毕业季,学院送走了一批没想着读博士研究生的大四生,这个阳熠学院包含着中等部、高等部和大学部,大学部学区里含有博士和研究生的教学楼,除了少部分因家庭或者其他原因而转到别校读书之外,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直升,所以离别的景象只会出现在大学部。

第三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完之后就是春假了,然后春假过完后就是新的一学年开始,中等部一年级迎来了一批新的学生,而其他年级也偶尔会有转学生的到来。

4月是开学的季节,也是樱花的季节。

学院里的樱花树全开了,春风吹过,樱花飞舞,学生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高三2组的教室里——

Remus懒洋洋的趴在桌面上,脸部朝向窗边,窗外樱花的花瓣缓缓飘了进来落在了桌面上和他的棕发上。

即使升上了高三,这伙人也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是悠悠哉哉的。春风拂过人心,不知怎的使人变得懒洋洋的,一进高三2组的教室你可以看到大部分人都懒洋洋的趴在桌面上,明明是新学期却没有一点干劲。

从洗手间回来的Romulus一进教室便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悄声走到Remus的旁边帮他拿掉头发上的樱花瓣。

Remus把头扭向另一边,脸朝着Romulus眨了两下眼睛笑了起来:“哥哥~”一改以往清爽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声音钻进Romulus的耳中,手臂上顿时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哎呀我的妈啊,这声音是怎么回事?!Romulus的表情变了变,十分不习惯Remus的这种声音,他家弟弟是被附身了吗?!!

如此想着的Romulus脸色又变了一下,把手搭在Remus的肩膀上担心的问道:“Remus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说又看了些奇怪的东西?”

Remus抽了抽嘴角,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其事的回答道:“哥哥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另外我没有看奇怪的东西。”

Romulus将信将疑地上下扫了Remus一圈,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相信了Remus的解释。

看着Romulus放心了的样子,Remus也松了口气,心想着:BLDRAMA应该不算是奇怪的东西吧,而且BLDRAMA是用耳朵听的不是用眼睛看的,应该没问题。

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嬉笑着经过身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年轻真好啊……”雪深深叹了口气做出了老爷爷一般的发言。

你是老爷爷吗?!双胞胎的心里如此吐槽道。

此时的Remus已经忘记了在上一年他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所以这两个人是半斤八两。

站在雪身旁的秋人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又……发现了她不同的一面了……

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句话真不是说假的,无论是秋人对雪,还是另外几对笨蛋情侣。

樱花满天飞,Romulus抬头看着飞舞的樱花,感叹道:“看到樱花满开才有春天到了的实感呢。开学的时候还是花蕾,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都绽放开来了。”

听到Romulus这么说,其他三人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空气中飘舞的樱花花瓣。

樱花?对了!雪突地两眼发光,激动地说道:“今年也来办赏花会吧!”

“说起来每年都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办的呢。”

“要是哥哥说ok的话,就在这个星期日举办吧!樱花的花期可是很短的,不快点的话很容易就会错过。”雪说到后半句语气突然变得伤感起来,一片花瓣缓缓在眼前飘落,雪敞开手掌接起了那片樱花瓣,然而一阵春风吹过将花瓣吹走了。

雪愣愣的看着被吹走的花瓣,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再次抬起头来时方才伤感的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秋人君也来吗?赏花会。”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笑脸秋人愣了一下才说道:“……不会阻碍到你们吗?”

雪笑着摆摆手:“才不会呢,人多才开心啊,对吧?”

“就是说啊!为了咱们家的雪,你就来吧南条。”Remus笑得一脸爽朗一把揽过秋人的肩膀。

还没做出回答秋人便感觉到从身后射过来的阴森视线,顿时身体因感到寒意而颤抖了两下。不用往后看也知道那视线是来自身旁Remus的哥哥Romulus,独占欲强的人吃起醋来好可怕~!秋人欲哭无泪,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啊。

不动声色的挪开Remus的手臂,脚下的步伐一点点往雪那边挪,这对双胞胎兄弟他实在是惹不起,还是快点逃离现场比较好,他可不想卷入别人家的恋爱当中。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Remus偷偷勾起一抹坏笑,他才不会说他是故意的呢,哥哥最近有点冷淡,连以往的亲热都少了很多,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方法。抱歉啦南条,我也不想把你拖下水的。

Romulus悄然走到Remus身旁,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今晚给我等着。”

“嗯!”Remus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颜,看到这表情Romulus开始考虑他是不是被自家的弟弟设计了?

然后到了晚餐时间,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雪提出了办赏花会的想法。

“赏花会?说起来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哦?”翼刚夹起一块炸鸡,一旁的夜立刻啊的一声张开嘴,似乎是想要吃翼现夹着的那块炸鸡。

翼无奈的笑了笑,把筷子的方向转了一圈伸到夜的嘴前,夜嗷呜一声咬住了炸鸡,一脸满足的咀嚼着。

秋人似乎是初见此场面,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表情也僵住了。雪看了秋人一眼,又看了夜和翼那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手偷偷拉了拉秋人的衣袖,身体也朝他那边压去,并伏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抱歉啊秋人君,那两个人平常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或者你可以选择无视,不要勉强自己哦。”

热气喷洒在秋人的耳朵和脸蛋上,思绪瞬间从远处飞了回来,余光瞄了几乎可以说是近在咫尺的雪的脸,脸色一下子就飙红了。

“樱、樱宫……太近了……”秋人脸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诶?”樱宫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贴在了秋人的身上,脸色突地飙红,迅速坐直了身体,“对、对不起。”

“呃、不,不要紧。”

不知何时其他人都停下了先前的动作,偷偷看着这对纯情的情侣,夜和翼甚至还小声感叹着:“哎呀,年轻真好啊……”

晚餐过后,雪站在门口目送着秋人的离去,而此时的二楼双胞胎的房间里,Remus被Romulus压在了床上,强而有力的双臂撑在Remus的两旁,将Remus纳入了自己的绝对范围里。

即使被这样对待,Remus也完全没有露出紧张感,不如说笑容满面,还主动将手攀上了Romulus的脸庞。

“哥哥接下来会怎么做呢?真期待。”

果然我被这小子设计了吧。Romulus想是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注视Remus一会儿后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扯下领带绑住了Remus的双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任君处置。”Remus嚣张一笑,主动吻上了Romulus的双唇。

——此处请自由想象,作者不会写字母君——

双胞胎这边打得火热,馆内的其他情侣也是一样气氛十分甜蜜,唯独雪孤零零的呆在房间里看漫画,别提有多寂寞了。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众人聚在一起办赏花会的日子到来了。

这一天的夜和雪和冬空一大早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同时集合在厨房里制作便当。

然后到了早上十一点,一行人在忆夜咖啡馆门口前集中,待所有人都集齐后就往秘密的赏花地出发了。

半小时后,众人来到了某座山的山腰,那里有一棵既高大壮又漂亮的樱花树,自然落下的樱花花瓣随着春风在空中四处飘散着,就好像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然而最终却会归于泥土,归于大地的怀抱中。

樱花树下的青青草地被铺上好几条野餐地毯,上面摆放着好几个大便当盒和众多饮料罐,以及三、四瓶清酒和小酒杯。

接着这么一个场面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翼跪坐在夜旁边,双手合掌气势十足地……哀求道:“好嘛~让我喝嘛~~今天是可是一年一次的赏花日,就让我喝个足够嘛~~呐,夜~~夜大人~~”

夜睁开一只眼看着翼,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真~的就那么想喝酒吗?”

翼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狂点头,还用上了眼睛攻势,就像一只小狗摇尾向主人示好一般。

其他人看了之后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把视线移开了。

没眼看下去了。其他人的心里这么想着。

夜并没有再开口说话,只默默盯了翼一会,最后还是无法抵挡翼的那种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了一瓶清酒递到他跟前,说道:“这是极限,超过这个的话,一星期别想碰我。”

“谢主隆恩!!”翼行了一个隆重的礼后欢欢喜喜的抱着夜给的那瓶清酒喝了起来。

“哥哥,这样好吗?”见茶番完结了,雪从不远处爬了过来小声说道。

“嗯,反正也只是这么一天而已。”

雪看了一眼满脸笑容喝酒中的翼,又看了一眼望着翼喝酒的模样笑得无奈的夜,心里默默想着:这两人怎么还不去结婚呢?完全是进入了老夫老夫的状态了吧?虽说没交往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此时的秋人有点坐立不安,屁股动来动去的一点都不安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咳咳咳呢。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几分钟前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只要是情侣必定在卿卿我我。

这是秀恩爱大会吗……秋人内心默默吐槽着,反观自己的女友雪却像没有察觉到一般仍然自顾自的吃着手上的便当。

其实……秋人不知道的是雪并非是没有察觉到,她只是习惯了而已。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习惯成自然。

秋人又环视了周围一圈,接着又偷瞄了雪一眼,心里蓦地衍生出一丝羡慕。

似乎是察觉到了秋人的视线,雪的目光从便当盒里转移到秋人身上,还用筷子夹着一块玉子烧递到他嘴前,问:“要吃吗?”

秋人点了点头张开嘴巴,嗷呜一声咬住了玉子烧,不到十几秒就咀嚼完毕吞了下去。

“好好吃!这是樱宫你做的吗?”甜甜的玉子烧十分合秋人的口味,毕竟他是很喜欢甜食。

“嗯。能合你口味真是太好了。”看着秋人满足的笑容,雪也不禁笑了起来。

现在把镜头移到其他人身上。

一片樱花瓣缓缓落在了Remus的鼻尖上,在猛扒便当的手停了下来,是因为刚吃过便当么,嘴角边沾上了一点酱汁。

Romulus看了后无奈地笑了笑,拿下Remus鼻尖上的花瓣,然后凑到他的嘴边舔去了酱汁。这下子Remus彻底愣住了。

几分钟后Remus才回过神来,红着脸瞪了Romulus一眼,低下头继续吃着便当,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且那变得通红的耳朵,怎么看都是在掩饰害羞吧。

Romulus也不去拆穿,反而饶有趣味的盯着自家弟弟吃饭,并且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往上扬。

哥哥你以前的形象去哪啦!!!Remus在心中泪流满面大声呼喊着。为哥哥逝去的形象默哀。

然后将镜头移到旁边的夏树和冬空,以及两人身旁的阳斗和桐岛一家。

夏树喝了口茶呼出口气,微笑着对身旁的冬空说:“真不愧是我家的冬空,非常好吃!”

事到如今冬空已不是那个被夏树夸了一下或调戏就会脸红的人了,听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所以他报以同样的微笑说:“谢谢夸奖,喜欢就好。”

夏树心里感叹着冬空已经不会因为这些话而脸红了,虽说没看到他脸红的场面有点可惜,但还是很可爱!!

这么想着的夏树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和兴奋,因此他用力地抱住了冬空,还蹭了他的脸好几下。

这下子冬空想不脸红都难了,旁边还有弟弟他们在呢!然而他却没有挣开夏树的怀抱,他才不会说夏树的怀抱很温暖呢>      <

哥哥这边气氛温馨,弟弟那边的气氛却有些紧张,原因不在阳斗和优人身上,会变成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源头在于优人的哥哥良人,他正跟他男友在冷战中呢,虽说是单方面的闹别扭。

呃,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闹别扭啦,他只是在生气,气他男友也在气自己,气自己一碰上他的事情就几乎每次都会失去理智,连着智商一起下线。

其实良人也不想胡思乱想,也不想去怀疑他的,但是在接到那个电话和那条短信,以及那之后亲眼看到的事情都让他不得不去怀疑他是否变心。

而且那之后男友不但没有任何解释,每当他想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男友总会巧妙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还越来越晚归,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浓浓的酒味和香水味。

久而久之良人心凉了,也不想再去理会这些事情了,为了让自己没时间去胡思乱想,他选择了将自己投入工作中。

不再与男友有单独的会话,也不再接他私人的短信和电话,工作上的事情无法避免,但私人时间还是可以避免的。

良人需要一点时间来冷却脑袋和整理心情,只是玩命工作的后果是病倒了,长期累积的疲劳和当时的坏心情联合起来击倒了他的身体,被迫住院了两个星期才被家人接回家。

住院的期间男友来过好几次,但都被优人和留美打发走了。原本这两个人是不想插手管这件事的,但是看着病倒前日渐消瘦的良人的身体,他们实在是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话是这么说,良人的男友会出现在这个赏花会也是优人和留美暗中邀请的,他们希望两人能把误会消除掉。

良人的男友木野司君在浪费众多时间后终于行动了,他一点一点挪到良人的身边,即将抓住他的手的时候良人“碰巧”把手收了回去,并且将身体挪开了。

每逢将要接近之时,良人必定会躲开,一场拉锯战在两人之间展开了。

然而在斗了十分钟后,被看的不耐烦的优人强硬拉了起来,将两人拖到不远处直接扔下一句:“两人请便,另外哥哥不要再逃避了。”后便走回到阳斗身边。

良人只瞟了司一眼便飞快地别开脸移开视线,根本就没把优人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是懦夫的行为,但是一想到司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时心脏一阵阵抽痛。

司,你已经厌倦我了吗?

既然如此,就由我先放开你吧。

眼眸里多了丝决意,以及从那天后就一直隐藏在深处的悲伤。良人深吸了口气,目光重新对上司的,当司看到良人眸中包含的情感心就像被人紧紧攥住一般痛得难以呼吸,他突然惊觉要是再不做出行动自己将会失去这个人。

眼神一沉,司赶在良人说话之前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瞳孔骤然张大,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吓懵了,连反抗都不懂得就这么傻傻的任由司吻他。直到被吻得呼吸困难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一把推开了司。

喘了好几口气良人才喊道:“你你你你、你干嘛!!有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直接亲上来的吗?!”

司嘴角挑起一抹笑:“亲自己的恋人需要报备吗?”

听到这个字眼,良人沉默了一下,先前的脸红全然消失了,冷笑道:“恋人?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呢,你不是已经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别人了吗?比起硬梆梆的男人,你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软绵绵的女人吧!”

话音刚落良人便转身离开了,连司的表情都没有去看,眼泪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然从眼角滑落而下。

那番话是他的违心话,在说的时候他的心也在抽痛着,但是这样就好,他已经占用司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该放手了,司原本就不是gay,他还是可以选择别的道路,选择跟女人结婚生下后代。与其跟他在一起断子绝孙,还不如去选择女人会比较好,这样对司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不知何时眼泪模糊了视线,泪珠源源不断的从眼角冒出滑过脸颊浸入泥土之中,良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拼命用手掌抹掉眼泪,这么丢人的样子可不能让家人和司看到。

还没走出几步良人就被司拥进了怀中,本想挣扎却在他说话的那瞬间身体失去所有力量,只能软软的靠在司身上。

“之前没有解释清楚我很抱歉,但是我和那女人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她说如果不跟她在一起就把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暴露在大众面前,但是这样会损坏你在外的形象和名誉,所以我选择默默承受,在那期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我发誓!从以前到现在我爱的人永远都只有你。”

终于良人忍不住了,低声啜泣地说着:“你这个笨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啊!什么在外的形象和名誉我才不在乎!我在乎的就只有你和家人啊!笨蛋!”

“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大笨蛋。”拥着良人的双臂缓缓收紧,似乎想要把他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司闭上双眼感受着吹在身上的春风和良人温暖的体温。

躲在不远处偷看着的阳斗和除了良人以外的桐岛家四人终于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司说的那个女人……

桐岛秀明和琳子眼神一沉,身上自动散发出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居然敢威胁我们家的儿子和儿婿……呵呵,给我等着!

据说那之后那个女人人间蒸发了,谁都没有再见过她。

当然这是不久之后的事情,现在就先放到一边。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两点半众人打包好垃圾,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

持续了三个半小时的赏花会就此结束了,在离开之前众人为了纪念特意照了一张集体照,虽然那之前已经照了无数张记下快乐时光的照片了。

回到家后一切回归平常,虽然快乐的时光很短,但是这份回忆一定会一直在记忆里存留,一定不会忘记这些珍贵的宝物。

今天的赏花会结束后,众人的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明年也要一起去赏花!不只是明年,后年、大后年,接下来的这些年里也要一起去!

30.五年后

2020年,这是人类史上迈开一大步的一年,也是同志们可歌可泣值得纪念的一年。

2020年,同性恋结婚全球合法化了!!

此时位于日本东京都的某条巷子里的忆夜咖啡馆,一位少女神情激动地看着眼前笔记本的显示屏,嘴里冒出了一连串诡异的笑声。正在一楼工作中的夜和翼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向自己袭来,默默搓了搓皮肤,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雪摆着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走下楼,两手啪的一声拍在台面上,双臂撑在台面上身体往前倾,嘴角露出让人看了就觉得没好事发生的笑容时,夜和翼的眼皮跳得十分嗨皮。

“哥哥,翼哥。”此时雪的笑容异常甜美,然而掩藏在这笑容下的却是尖锐的毒牙。

“……什么?”

“你们去结婚吧!”

话音刚落,夜和翼愣在了原地。五分钟后两人似乎是对雪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于是他们又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来着?谁去结婚?”

雪的笑容仍是异常的甜美,这次她为了让夜和翼能够听得更加清楚特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你!们!去!结!婚!吧!”

这次夜和翼没有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疑惑同时从嘴中蹦了出来:“怎么突然间说这个?就算真要结婚也还是要跑到国外去的吧?”

雪摇了摇手指啧啧两声,说道:“你们没有看到新闻吗?同性恋结婚已经全球合法化啦!现在在我们国家同性恋也能结婚了!而且在五年前的四月涉谷就已经通过了同性伴侣的法案啦!所以说在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年你们就去结婚嘛!”

夜和翼听完后再次面面相觑,眸中的无奈之情隐约可见。

对于他们来说结婚证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张,就算没有也不会影响到之间的感情。

对此雪是这么劝说的:哎哟,难得同性恋婚姻终于全球合法化了,你们就当是做个纪念嘛!

最后夜和翼实在是拗不过雪,只好先暂时给出了一个两人会谈谈的回答,这下子雪才满意的笑了笑,起身上楼去了。

晚餐过后的翼的房间里,夜和翼满脸严肃神色的坐在矮桌旁,矮桌上放着一部笔记本,屏幕上打开了的页面显示着之前雪说过的那则新闻。

“还真的是全球合法化了耶……”

“那丫头对这种事总是那么热衷。自从六年前我们交往了之后就变得更加严重了。”嘴上这么说着,但夜的嘴角却是微微翘着的,一个浅笑在脸上浮现。

翼看着夜的笑容,嘴边的弧度在不自觉中加深了,将视线从夜的脸上移回到屏幕上,“说明她很关心我们的幸福啊。”

夜笑而不语,悄悄把头靠在翼的肩膀上,闭上双眼的同时握住了翼的手。

翼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握住夜的手,眸中的笑意愈发灿烂,小声低喃了一句,闻言夜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结婚吧。

——好。

—翌日—

咔的一声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样啊,已经决定好了呢,结婚的事情。”神情淡然地似乎仿佛早已知道夜和翼的回答。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那是当然的,别忘了我可是魔女哦,占卜什么的很简单啊。”

“啊,对哦!”夜和翼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是没往那方面想。

雪抽了抽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两个好歹也是跟我一样拥有魔女的血统,这点事情就不要让我提醒啦。”话锋瞬间一转,轻咳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女干笑的笑容:“话说这件事我已经告诉给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了。”

“诶?”夜和翼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两手啪的一声拍在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话说转告的也太快了吧!你是有多想让我们这么快结婚啊!”

雪摇了摇手指啧啧两声:“nonono!这可是爸爸妈妈他们主动问起的哦。昨晚占卜完后,妈妈就刚好打电话来了,爸妈他们的情报来得比我还要快,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了同性恋全球合法化的事情。然后呢,妈妈问我你们两个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去结婚,我只是把占卜的结果告诉他们而已哦。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可是比我还想要你们去结婚的哦,无名指上多个戒指不好吗?起码可以赶跑那些无知的女人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雪掏出手机笑容满面地自喃道:“差点忘了要通知爷爷他们了,爷爷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吧,能够亲眼看到孙子们的婚礼。”

夜和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无奈的笑了笑,他们实在是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对了,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今……”话还没说完门口处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回来啦!想我们吗?亲爱的儿子和女儿,以及儿婿!”夜和雪的妈妈的大嗓门儿传遍了整个咖啡馆,甚至连巷子外的人都隐约能听到她的声音。

“妈!太大声了!”尽管经过了五年,夜还是不太习惯妈妈叫翼儿婿。虽然有抗议过为什么翼是儿婿而不是儿媳妇,但却被妈妈的话一击秒杀,HP瞬间见底。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做0号被翼压的吗?那我叫翼儿婿有什么不对吗?”

噗咻——顿时一支箭穿过夜的心脏,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当天晚上夜气冲冲地冲进翼的房间,将他压倒在床上,原本是想攻翼一次的,谁知道后面居然变成了骑乘式,最终还是难逃被压的命运。

虽说是挺舒服的,但是他也是男人啊,不甘心次次都被压!于是他跟翼舌战了一个小时终于说服了翼,后来他顺利从处男行列中毕业了。

然而那之后夜一直被翼压得毫无翻身之力,最后也就释然了,不管是0号还是1号都无所谓,只要是翼的话,他甘愿被他压。

话是这么说,但这称呼夜至今还没完全接受,翼倒是无所谓,称呼毕竟只是一个称呼,他不是很在意。

“哎哟,别害羞嘛。”晴奈掩嘴轻笑,眼角弯起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女干笑。

“我才没害羞!”站在夜身旁的翼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发现夜的耳根早已通红的不像话,轻笑着捏了捏夜的耳朵,嘴唇突地靠近他的耳朵,在夜的耳旁轻轻呼出一口气。满意地看着因自己的行为脸色变得通红的夜,尽管那之后吃了夜的一记肘击和怒瞪,但翼还是笑得非常开心。

此时的馆内有不少不知道两人的事情的客人看到这场面,恋心顿时哗啦啦的碎一地。

然而还是会有人不肯直视现实,仍在自欺,拼命告诉自己那两个人只是在卖腐,并非真的是恋人关系,甚至不知死活的走上前搭话。

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看来夜和翼都是高帅富,是自己心中的王子殿下。这个女人一直期待着王子殿下的降临,最好是复数!虽说花心,但在她眼中看来自己这么漂亮,一定能迷倒那些高帅富的!

女人保持着完美的笑容走姿妖娆地来到吧台前,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雪皱起眉头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从吧椅上跳了下来跑进了吧台内,且躲到了夜和翼的身后。

夜和翼,以及三人的父母们正疑惑时,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钻进鼻内,那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这下子他们总算是明白了雪的行为的缘由了。

但毕竟是客人,夜和翼只能忍受,硬是扯出一个微笑来:“这位客人,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忸忸怩怩的,被粉饼扑满发白的脸上浮现两朵红晕,“那、那个,我喜欢两位很久了,跟我交往吧!”说罢还抛了个媚眼给夜和翼。

夜和翼强忍着浮上心头的恶寒和恶心感,正打算回答的时候,雪从夜的身后冒出个头来,嘲讽地说道:“哟呵,这位阿姨你的胃口还真大,居然想把我们家的两位店长纳为自己的男友?你是不是乙女游戏玩多了?梦话要在梦里说,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老是做这种白日梦了,而且居然还真的付诸行动,您老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厚啊。还有你的香水味已经难闻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雪难得一见的毒舌属性开启,说得这个老女人无地自容。

紧接着雪的下一番话让这个女人和其他还在自欺的女人对夜和翼的恋心彻底碎成渣,连一点粉末都没有留下。

“另外,打着我们家两位店长算盘的人你们可以死心了,他们两个从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也已经正式交往了五年,而且所有家属都支持他们的恋情,没人可以把他们分开。以上!”

一说完雪仿佛能听到一众女人心碎一地的声音。

夜和翼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能够减少一些隐患吧。

父母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看来要快点举办婚礼才行。

晚餐时间过后,全员集中在客厅里,两对夫妻换上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其他人不自觉的吞了口水,心跳声敲击着耳膜,令人无法彻底冷静下来。

沉默了许久,晴奈才轻咳一声打破了方才寂静的氛围,“叫你们全员集中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夜和翼的婚礼该何时举办,这就是今次的话题。”

被提到的两位当事人原先还是较为冷静的,甚至还喝起茶来,然而一听完晴奈说的话,嘴里还未喝下去的那口茶立刻喷了出来。

晴奈蹙起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块抹布来将茶几上的那一滩茶渍抹掉,嘴里还叨念着:“真是的有这么惊讶嘛……雪不是早就已经提起过了嘛……”

夜和翼用手背抹掉嘴角边的茶水,无奈地说道:“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夜哥和翼哥要结婚了吗?”不知为何零的表情有点激动,夜斜睨了雪一眼,该不会这丫头把零带坏了吧……

雪成功读懂了夜眼神里的意思,略心虚的边吹着口哨移开了目光。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或许算是间接性带坏了零吧……我也没想到零居然会在无意间开启了腐男属性,难道说是因为BL动漫和小说看多了吗……但这个真的不怪我啊……是零先对这些感兴趣的,当时我只给他几本清水BL漫而已,谁知道那之后他会越看越多啊……

雪蹲在角落抱着头,瞳孔近乎放大,嘴中念念有词。

夜无奈地看了雪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注意力重新返回到刚才的事情当中。

翼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时间和日期上的问题我倒是无所谓,夜你觉得呢?”

“我?我也无所谓啦,全部交给你们好了。”夜接过翼递来的茶杯,喝了口茶呼出口气来。

方才还在角落种蘑菇的雪一瞬间回血,猛地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说道:“既然哥哥和翼哥都这么说了,那就在这个星期日举办吧!”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趁热打铁嘛!趁哥哥和翼哥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快办了,而且爷爷们应该也等不及了吧。”

晴奈想了下说道:“那倒也是,那么日期和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日的下午五点吧。”

“既然决定了就要快点行动了,离周日还有4天,一定要在这4天里把所有事情准备好!”

“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人都一脸激动和期待。

夜和翼默默地喝着茶,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雪散布这事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不到一天其他朋友们都知道了夜和翼会在星期日结婚的事情。她会这么做纯属是因为想要多一点帮手,不然可能会来不及。

夜和翼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们已经豁出去了,只是这一、两天朋友们的祝贺言让他们有点吃不消。

也不知道雪是怎么样把他们以前的同学名单和联系方式拿到手的,你问他们是怎么知道是雪做的?那是因为每个同学发过来的短信里都有着一句这样的话:我听你妹妹说了哟。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总而言之,这一、两天他们被同学朋友们的短信轰炸的应接不暇,一天下来累积的疲惫比在店里工作时还要累,两人的身心都遭到了严重的伤害,身体上的伤害是因为被拖去试结婚礼服和拍结婚照,心灵上的伤害则是来自朋友们的短信。

这些人太黄爆了,我都不想说认识他们。沙发上夜和翼软成一滩泥,脸上浮现出疲劳的神色,不知不觉中两人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悄然响起,零和光宇走到两人身旁,将手上的毛毯轻轻盖在了两人身上。零和光宇互看了一眼,举起手指贴在唇上,眼角微微弯起嘴角也翘起微小的弧度勾勒出一个浅笑,两人轻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客厅里又恢复到一片寂静。

……

转眼间星期日到来了,这一天对于樱宫家和天野家来说是很重要也很特别的一天,从最初到现在都让人无法彻底安心下来的夜和翼终于结婚了。

说实在的五年的交往磨合期对于夜和翼来说根本就没有必要,可是两人都不想那么快结婚,虽说已经认识了二十几年,但幼驯染跟恋人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他们都需要一个过渡期。话是这么说,两人床上做的事情时却很放得开,可能是因为认识太久对双方的身体都有一定的了解程度吧。

咳咳,话题扯远了,总之经过这样那样的事后,两人总算是在五年后,也就是现在,结婚了。

结婚地点不是在礼堂,而是在五年前的那个赏花地,时节刚好是樱花盛开的春天,樱花满天飞,十分漂亮。

草地上摆着好几张长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食物,旁边是举行婚礼的地方,设施已经全部摆放完毕,跟礼堂里的一样,只不过是露天的而已。

神父没有请别人,由优人的爸爸秀明来担当;伴娘是雪,伴郎自然就是秋人了。

当做好所有准备后,集中在馆内的所有人向目的地出发了。

来到目的地后众人发现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而且都是夜和翼以前的同学们。一看到两位穿着白色西礼服登场的主角,同学们立刻走到了两人身边,将他们包围起来。

四周都是让两人怀恋的脸庞,有的在毕业后时不时会联系,但更多的是换了住址和联系方式,从而失去了联系,所以这一次夜和翼很感谢雪,谢谢她在这么重要的这一天里将他们以前的同学们重新聚集在一起。

正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只要生存在这世界上就一定还能再次相见。即使分散在各地,大家也一定在看着同一片天空,总有一天必定会再次聚在一起,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与羁绊。

虽然能再次看到他们夜和翼都很开心,但是他们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人有些无语。

“哎呀,没想到居然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两个结婚啊。”

“就是说啊,在学生时代里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看得我们都直跳脚了,有时候还会想上去揍你一顿啊翼,你太让人着急了,迟钝也要有个限度。”

“不过太好了,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听雪妹妹说你们已经正式交往了五年了对吧?看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时,不知怎么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而且还有一种终于把儿子嫁出去了的奇妙感觉。”

“啊,最后那个我也有这种感觉!你们两个终于修成正果了呢,我们好欣慰啊。”说罢还用拇指擦了擦眼角,明明没有眼泪掉下来却还是做了这么一个动作。

夜和翼面面相觑,眸中的无奈清晰可见。原来当年就已经这么明显了吗?看来我们错过很多年了,还好还来得及,没让我彻底失去你。

手指穿过夜的指缝,翼紧紧握住了夜的手,夜愣了一下把手抽了出来,变了个角度重新握住了翼的手,两只不同人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之间露出没有一丝缝隙紧密地贴在一起,就像他们两个人的心一样。

——由于字数原因和其他各种原因,婚礼详情就略过啦——

婚礼结束了,夜和翼左手的无名指上都多了一枚精致的手工戒指,那是夜和翼在婚期定下后跑去设计的,价格可能远远比不上那些昂贵的钻石戒指,但里面包含的意义却远比钻石戒指还要深。那是专属于他们的唯一。

漂亮的樱花树见证了他们的婚礼,他们之间糅杂着各种感情的结晶。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这个步骤结束之后这场露天婚礼就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哥哥,翼哥!快点过来拍照!”雪的喊声唤回了在樱花树下看得出神的夜和翼的思绪。

“这就来!”夜往雪那边喊了一声后把头转回到翼那边,与他相视一笑,十指相扣走向了众人。

“都站好了吗?”雪抬头环顾了一圈,看见众人都站好之后低下头设定好拍摄时间,然后小跑到夜的身旁与其他人一起等待拍摄时间的到来。

时间到了,三脚架上的单反相机闪了两下,咔嚓一声,樱花树下众人因夜和翼的婚礼而聚集在一起的场面被照了下来,现在的这个美好时光因此永久的定格在照片上,这份珍贵的回忆他们一定不会忘记。

后来这张照片被夜和翼放大了好几倍,并放进了画框里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虽然婚礼已经结束,但是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

叮铃铃~微风吹起了门前的风铃,同时玻璃门被推开,几位穿着阳熠学院制服的学生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全员同时把头转向门口,微笑着说道:“忆夜カフェへ、ようこそ。”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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