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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不咎——玖铮

文案:

互攻慎入  娱乐圈、温情向

法国籍的Rennes童星身份出道,在模特儿界打滚超过20年,贵为模特儿界的帝王,他在工作想要转换跑道的当儿,经由好友莫望东认识了新人Rex。

在复杂的娱乐圈,Rex的性格淳朴寡言,呆呆的看在Rennes眼里特别招人。

相识以来,每天都发现Rex身上可爱的地方,让习惯在染缸内打滚的Rennes逐渐被Rex吸引。

他一早已经过了那感情当玩笑的年纪,实际上他对待感情向来认真,所以当发现身边这个老实的男人很对他的胃口后,他在心里有了长期奋战的打算。

Rex曾曾祖母是俄国人,银发身高190cm的他血脉里有俄国人的血统,但是他在台湾长大。从小少不了被身边和他长不一样的屁孩欺负,养成了他寡言的性格。

Rennes对他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的人在他印象中是华丽且随便,所以他一直不太相信这个男人对他的认真。

怎么知道等到真正开始交往,才知道这个男人华丽表象底下的纤细和认真,深深的让Rex沉沦于这一段感情之中。

然而娱乐圈内的事,从来并不单纯,心手相连的两人,在相爱这条路上,又会遇到多少磨难呢?

第一章

出门的时候床上的人还在睡,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Rennes就不禁勾唇偷着乐。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是在着实不简单,收起脸上的笑容,他走进了今天预定工作的走秀场地。

这是一个台湾全国性大型的冬装秀场,Rennes身为法国超模,今天受邀来走这个时装秀的压轴。

这个是他今年内最后一场时装秀,之后他打算慢慢转换一下工作跑道,往广告和拍戏这方面发展。

他一走进秀场,嘴角扬起一贯慵懒的微笑,像是一个发光体,就算秀场再多人、再忙乱,只要他想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大家也会马上就留意到他的到来。

他十二岁以童装模特儿身份入行,如今三十有五,在模特儿这行超过二十年的资历,成绩辉煌。

能在这一行混那么久,至今人气依然当红不让,除了得天独厚之外,自然也有他过人之处。

他很敬业、不迟到不早退,工作总是会做好。性格虽然张扬,却给人不焦不躁的淡定感觉,脸上总是保持慵懒优雅的笑容,一双好看的棕色眼睛深邃中隐约带着诱人的碧色光芒,被他这样的双眼深深的注视着,总让人有一种难以逃脱的错觉。

他早就习惯了别人注视的目光,只是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笑着用标准为英文询问   ,“我是Rennes,今天走压轴,请问我的休息室在哪里?”

他小时候保母是中国人,所以会说中文,也在台湾低调的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住在那个男人家里,进修完了整个哲学课程才离开台湾,所以对台湾称得上很熟悉。

但是隐藏自己会说中文这件事是他的恶趣味,他很喜欢别人因为他会说中文而被吓一跳的反应。

小工作人员看傻了眼,一时间居然答不上话来,后来是让监场发现了才连忙过来带人,“Rennes?怎么那么早,你压轴可以睡迟点再进来啊!”

“反正都起来了,就来先看看环境。”跟着监场到自己独立的休息室,因为时间还早,化妆师还没有到。

“那你自己先坐坐,我马上去找化妆师和发型师过来!”

“没问题。”直到监场关上门出去,Rennes才捏捏自己的肩膀,嘴角又控制不了的露出傻傻的微笑。

他趴在休息室桌上,掏出手机,心里面想着昨晚让他折腾大了的男人到底睡醒了没有?

他和Rex是因为Mo(莫望东)的关系认识的,认识之后因为Rex的反应总是很有趣,让他怎么也看不腻于是他恶质的赖上了那个虽然看起来不像,却异常老实的大男孩,认识至今也快第三年了。

他青春期就知道自己是双,男人女人都交往过,可是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和男人交往比较适合,于是二十六岁之后就不曾和女士交往过。

年轻时也有过许多荒唐的日子,如今想来都是些提也不愿提起的黑历史,感情的路上一直都是风风雨雨、磕磕绊绊。三十岁之后,他开始因为觉得疲倦而很长时间不与别人有认真的交往关系。

一直到他三十二岁那年,与Rex相遇,不可思议的他就觉得自己慢慢的似乎又生出了一点点再爱的勇气。

都一把年纪了还有那种青涩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扯,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去逗弄那个男人,控制不住在忙碌回归平淡的夜晚,会想念起男人总是被他捉弄的呆萌呆萌的模样。

明明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对Rex出手的意思……后来却还是变成那样的关系了。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化妆师和发型师相继进入,他礼貌的对他们微笑,配合他们开始了今天的工作装扮。

今天是时尚男士休闲与工作冬装秀,就算走压轴,Rennes也必须至少换三套衣服。

他首先穿上黑色三件式西装,再围上围巾,顶着脸上的烟熏妆和帅气的发型走到后台去查看前台的状况,毫无意外的和莫望东遇上。

莫望东是台湾时尚界的一大推手,现在正于逐渐被打响名堂的时尚杂志《Z》担任美术总监,之前则是台湾第一男性时尚杂志《man’s》的美术总监。

这次的时装秀《Z》是协办单位之一,因此《Z》内部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到场支持。

两人在莫望东法国留学时期就认识的老同学了,虽然不常见面,但是不影响他们铁打般的交情。

两人随意对对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Rennes就毫不客气的挂到莫望东肩膀上去了,“小狮子呢?”

“在外面拍照呢!”

小狮子邵清岚是《Z》的摄影师,同时间也是莫望东的同性情人,两个人感情如胶似漆,常常让潇洒淡漠如Rennes这样的人也忍不住钦羡。

每每看着莫望东疼宠小狮子的模样,也让Rennes产生出想要找个人定下来的冲动。

虽然是在这么说,Rennes活着三十五个年头,冲动的时候实在很有限,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与Rex在一起,并非因为单纯的冲动,而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他。

莫望东转头看了Rennes一眼,淡淡询问,“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Rennes一愣,捏了捏自己的脸,对莫望东做了个鬼脸,“有那么明显吗?”

“你看起来开心。”

嗯,他是真的很开心,虽然他做人的宗旨就是要活得开心,但是他也真的很久没有像现在那么开心了,“开心不好吗?”

莫望东又转头望了他一眼,突然就笑出来了,“好,你开心当然好。”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Rennes又问,如果莫望东有空,晚上就把Rex也叫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好了,他下周要飞日本,有个手表广告要拍。

之后不知道要忙多久才能回台湾来,这次不聚一下,下次可能就是几个月后了。

“好啊,吃什么?”

“湖南菜!”

“真搞不懂你,明明是法国人,怎么那么爱吃辣?”他和清岚是没差,只是可怜了不敢吃辣的Rex罢了。

“好吃嘛!”

话说到一半,Rennes就让监场叫住了,“Rennes上半场差不多要结束,快轮到你了!”

“好的,”回答过监场,Rennes放开莫望东又道:“那么忙完再聊。”

“嗯,去忙吧!”

Rennes才走开,邵清岚就跑过来了,“怎么?Rennes看起来春风满面的样子?”

“嗯,大概是搞上了吧?”

“诶~~你是说他和Rex?”

莫望东绷不住脸笑了出来,“也算得偿所愿?”

邵清岚双眼闪闪发亮,Rex和他已经变成麻吉,他们两个态度暧昧也有段时间了,Rennes一直表现明确,反而是Rex有点儿退缩,这会儿终于在一起了,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番?“这么大的喜事要庆祝啊!”

“Rennes说,今晚上吃湖南菜。”

“他就爱吃辣的!”邵清岚做了个鬼脸,偷偷拉了自己的情人一把,“不知道Rex的心情怎么样?”

“晚上见上面就知道了。”

后台,Rennes一出场就吸引住大家都眼球,他在这行多年,清楚别人喜欢怎么样的表演,张扬的气势,锐利的眼神,配上时而认真、时而魅惑,或充满不屑的嚣张神态,让台下众生为他神魂颠倒。

工作的时候,他总是最敬业的。

回到后台,其他模特儿又急匆匆地上场,由于工作安排是两件冬装工作正装,一件休闲,他不可能有时间回休息室换衣,都是当场在后台脱光了换。

一如既往,他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飞快脱下的当儿,旁边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衣服,直到最后一件衬衫脱掉,他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人们发出了抽气声,续而引发了一小波动骚动。

他虽然疑惑,却保持处变不惊的态度,往连身镜一站,完美的左背上数枚惹眼的吻痕齿印就那样大刺刺的晾在哪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禁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

******

眼下正值最繁忙的冬季展,Rennes人在法国、巴黎、意大利、德国之间来回飞,三个月以来工作就一直没停过。

他忙,自然Rex也一样忙,这两年来,他有空的时间几乎都在台湾,因为莫望东和Rex的关系,也增加了不少在台湾工作的机会,想来这一忙,   两人之间出现了空档,有时候工作和时差居然让相隔两地的人有时连一句电话也说不上。

一结束巴黎的工作,还有一天的空档,他马搭就打灰机回到台湾。

虽然不知道Rex的行程,不清楚他是否这几天一样有工作,Rennes却像再也坐不住那样,马上冲到机场搭最早一班机飞回台湾。

坐在飞机上明明累了有够呛,脑海中却一直挂念着有着一头银发,明明长得高大标清,却总是显得很务实的老实男人。

他想,他确实真的是恋爱了。

下飞机他就直奔Rex的家,楼下看到房间灯,没有亮,时间那么晚了他也不想打电话打扰,人傻傻的在Rex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单击电铃。

如果没人出来应门,不管人是睡了还是没人在家,今天也算了。

虽然错过这次见面,可能又要等一个月才有时间,但是他贸然来访,并未事先提醒,就有心理准备会见不到人。

他只是太想念Rex了而已。

按了门铃,他等了一会儿,有些失望,觉得人可能是不在吧?转身正要走,却听见门内一阵动静,像是有人急着跑出来踢到东西的声音。

他站定,果然下一秒门内的灯就打开了,门被唰一声打开,男人无双的脸上有一丝紧张的神色。

他突然也跟着有点儿紧张,毕竟三个月不见了,但还是扯出一抹笑,“还以为你不在,正要走了。”

奇怪,他与Rex相处一直都是潇洒自若的,可能太长时间没见到面,突然觉得今天的Rex和往常不太一般。

正想再说什么,Rex却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屋内。

Rex的屋子一房一厅,摆设简单,典型的男人住家。他定时有让钟点工人上门打扫,所以家里总是干净舒适。

屋子内开着温暖的黄灯,Rennes回到这个房子来,总有一种内心平静的安定感。

他想,他喜欢上Rex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对方总能带给他这种平静的感觉吧?

他进门后就自顾自的到电视机前的指定席坐下,几次有些不习惯的调整了姿势,才发现自己喜欢拿来垫腰那颗银色的方形枕头没了。

还没出声问,Rex已经从房间将枕头拿出来递给他,又从冰箱拿了一罐啤酒招待他。

整个过程他们甚至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打开啤酒灌了几口,是真觉得自己渴了,Rennes好笑的发现穿着宽松T恤的Rex打开药箱,拿出跌打酒,坐回他身旁空出来的沙发上为自己的小腿揉搓。那里红了一片,看起来是刚才急着冲出来撞到脚了。

“看你怎么笨手笨脚的?那么急是赶着要上哪儿去?”虽是这么说,但Rennes也因为心疼放下手中的啤酒,抢过Rex手上的跌打酒帮他用力揉捏,“忍着点,趁还没变成瘀青揉开,希望明天不要变黑。”

他可以感觉到Rex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却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不对,“这两天没有工作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的工作一段落了,你呢?还忙吗?”

“嗯,后天在莫那里有一场冬季秀,结束后还有几天,接下来就要飞日本,我接了个手表广告。”

“之后还是忙吧?”

“下一次有空档来找你大约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他笑着将跌打酒瓶口关紧,手上继续揉着Rex的小腿,力道慢慢加大。

欣赏着Rex皱眉忍痛的样子,Rennes收回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也就是来看看你的。既然人看到了,喝完啤酒我也不打扰你休息,要走了。”

两人这样不咸不淡的拖了两年,一开始有点儿急的Rennes现在都已经看淡了,觉得如果Rex不想改变两人的关系也就算了,反正他很喜欢Rex,不在一起也没什么,直到心里那份喜欢淡去之前,他知道自己还是会一直把这个人放在自己的心里头。

虽然见上面最多只能友好的拥抱,连个亲吻也得不到,难免有点儿不满足,但是心里空落落的位置能摆上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说完话,Rennes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窝在Rex的家都睡沙发,但后天有工作,又不想打扰Rex休息的前提下,Rennes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去找家酒店入住好了。

******

三个月不见Rennes的脸上有着一丝倦容,Rex知道他一定是一完成工作马上就赶过来了。他们俩的关系友达以上,却恋人未满,一直都是过于谨慎的自己不愿意和Rennes跨越朋友这层关系。

连好友邵清岚都询问他到底在怕什么,他却说不出口只是担心Rennes想和他交往不过是想玩玩,不是认真的。

可能Rennes也看出来他的顾虑,这个人一直都没有逼他,就只是保持着让他舒适的步调和他交往。

这三年以来,Rennes属于半休假中状态,完成哲学课程后,一直接的工作不多,让他忽略了这个人到底有多红这件事。

一转身似乎都能找到这个人的身影,半年前Rennes开始慢慢恢复了自己工作的强度后,这三个月忙得完全见不上面,都只有面书或者手机简讯的问候。

半年前他就觉得有点违和感,这三个月更是被思念的感觉逼得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非常想念那个跋扈的男人。

虽然他也忙,却因为他自己保守的性格,比较常接台湾在地和比较临近台湾的国家的工作。

当然因为他在这行也刚起步不久,名气自然不若Rennes高,工作没有他忙也是正常的,因此并不像Rennes这样忙得脚不着地,一个劲儿的在各国之间飞来飞去。

像今天,他其实已经睡下,只是半夜起身上个厕所,突如其来的电铃声让他惊讶,随即马上想到这个时间还会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担心对方会走掉,他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马上冲出厕所,一时不查才会撞到客厅的矮桌。

打开门果然是那个这些天让他想得太狠的人,他一瞬间有种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念而做梦梦见那个人的感觉。

将人拉进客厅,他可以从握住对方手腕的动作感觉到那个人的温度,确确实实是见上面了,看到那人没心没肝的取笑他那么急是赶着要上哪儿去的模样,还动手帮他推拿撞伤的腿,Rex心里那种没由来难捱的感觉又更重了几分。

心道:那么匆忙跑出来,不就是怕你会走掉吗?

这时候,男人却说着是趁空档回来看看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然后又表示忙完这边的工作可能又要好一阵子见不上面,他心里又生出了闷闷酸酸的感觉。

Rex并非没有和其他人谈过恋爱。懵懂不明的时候和同校的同学,还有大学一、二年级也和酒吧认识的男人谈过几次恋爱,当时谁也没有把他真正当一回事。

基本上,他是个对自己很没自信的人,可能交往几次都分手收场,他都是被人抛弃的对象,让他感觉自己并不可能让像Rennes那么好的人看上。

所以他对Rennes喜欢他这件事,抱持着高度的怀疑。

就当他以为对方只是对他感到好奇,因为他这样挫的看起来很新鲜,所以才缠着他不放,却连他也意外于这样一缠,Rennes居然锲而不舍,耐心十足的和他纠缠了三年。

他以为,所有的感情都不能经得起考验的当儿,这个男人却平平淡淡的配合着他的步调,跟他磨合了两年。

他问自己,是否还能遇到另外一个自己喜欢,又感觉会像Rennes那样珍惜自己的人?

他在大学第四年几乎缴不出学费的时候遇上莫望东,被挖掘往模特儿事业发展,虽然一开始觉得莫望东是眼睛糊到屎才会找上他,可在当时他真的没有更多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扛下了平面模特儿的工作。

事实证明莫望东不愧为时尚界第一推手,眼光没有问题,他果然在莫望东的照顾下慢慢坐上了《Z》的特约首席平面模特儿的位置,开始在模特儿这行红了起来。

和Rennes认识就是在他们第一次现场拍摄的时候,算来,他们也已经认识三年。

他开始出名之后,日子还是很低调,不上工的时候不会做造型,就让自己的头发自然发展,脸上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挡住别人好奇的目光。

不能否认,他红了之后向他示好的人是变多了,他对待他们的方式也一如既往,但是碰了几次软钉子那些人就知情识趣的摸摸鼻子走了,这些年依然和他保持长远关系的只剩下对他始终如一的那几个人。

Rennes当然是那些人里其中的一个。

不见方知想念,直至这个总是在他身边没皮没脸没形象的Rennes开始忙了,他们总是见不上面,他才又迟钝的老在这间没有了男人身影的房子里寻找男人留下的气息。

连他也觉得自己迟钝得太惊人。

如今这一眼看到了,看到人还好,就看起来有点儿累,又说着不想打扰他要走了,他马上又生出强烈的感觉不想要这个人走了。

看着Rennes咕噜咕噜的喝光手上的啤酒,又站起身去拖行李,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要给对方开门,他木着脸,将心中想要开口将人留下来的冲动强行咽下。

怎么知道把人送到门口,把门打开,Rennes却迎面给了他一个厚实又充满力道的拥抱。

那拥抱的力道太大,太暖,暖得让他可以感觉到这些日子男人对他的想念。

那想念的重量太重,他很清楚想念是一件多么让人苦闷难过的事情,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是那么深深的想念着这个人的。

他咬牙,满满一鼻子都是Rennes身上森林般的古龙水气味……他得承认他很喜欢Renne身上的味道。

正待抱紧身上的人,那个可恶的男人又退开了,“那我走了,要想我啊!”

男人笑着招呼完,拉着行李箱就转身走了。留下他在门外拳头握紧又放松,这一刻,他是在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大傻逼,干嘛要在这里忍得那么痛苦。

那个男人,明明就是喜欢他的。

那个拥抱,彻底打破了他最后的防线,温暖的感觉似乎还留在他的肌肤上,人却已经要走了。

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一个月后,那么一想,他就完全忍不住了!

******

他冲了出去,硬是挡住了差点关上的电梯,在Rennes惊讶的眼神之下大步迈入电梯,不分由说提起男人的前襟吻了上去。

“呼、嗯……”

一触即发这般,两人都因为长时间的忍耐而理智断线,这吻来得完全意料之外,却没有人因此而有意见。

他们带点暴力的啃咬对方的唇,唇舌之间激烈的索求对方的温度,拥抱的力道用力得几乎要将对方捏出印子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热吻之际,电梯抵达最底层,两人却还是没吻够,在守卫惊讶的注视之下,Rennes握住Rex的头吻得投入,电梯门又因为长时间没动作而主动合上。

趁着唇瓣分开换气瞬间,气息不稳的Rex很快的按了上楼的按键,又提起Rennes的衣领将他抵在电梯壁上吻住。

没亲吻不知道美好,知道了这样的感觉,好像就快渴死的人得到水源那般贪婪不知足。

他们两个都想要更多!

在他们纠缠着回到Rex家门口,大门还是尚开着的,还好这栋大楼保安不错,不然怕是要遭小偷,只是此时,两人都无暇考虑会不会进贼的问题,Rex的手还是没有放开Rennes的前襟,像是怕他会逃掉那样,拉着他一直到进入家门。

一关上家门,Rennes丢下行李,马上用双倍的力道抱住Rex,两人一路吻到Rex那张有着双人大床的主卧室。

Rex的曾曾祖母是俄国人他血脉里有俄国人的血统,因此才会有一头耀眼的银发,一九零公分身材也高大笔挺,普通床对他来说小了些,当然对法国人Rennes来说,普通床也偏小,所以他们两人都睡惯加大的king   size双人床。

Rex家里连沙发也比一般台湾人家里的大一些,因此Rennes来寄住期间才能在他家里待得那么舒适。

他们一边互相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Rex身上宽大的T恤很快就被Rennes剥下丢在一边,Rex也慌乱的帮助Rennes将他的衬衫钮扣脱下,热情之下,解开扣子的动作显得有些麻烦,Rex差点就将Rennes衬衫上的钮扣都扯了下来,两人上半身才呈现裸露的状态。

灯光之下,Rennes精瘦的体魄完美得让Rex呼吸絮乱,Rennes则是怔怔的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腹肌之上,“我总是很容易忘记你衣服之下有着那么漂亮的身体曲线,你应该戒掉总是穿宽大T恤的习惯。”

平白浪费了这一身让人惊艳的皮肉。

对于Rennes看起来颇有余裕的状态搞得有点怒,Rex靠近Rennes,表情看来有些凶悍,Rennes心跳一阵加快,Rex就这样压在了Rennes身上。

就在Rex的手企图解开Rennes身上那件该死的紧身牛仔裤的时候,Rennes手脚并用,轻松来了个大逆转,将Rex一下反转压床上翻,同样一副等待吃大餐的垂涎模样。

两人一秒紧张的气氛直升,在床上僵持不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床单都让他们挣动的动作弄得凌乱不堪,两人肌肤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跪立在床上,两人狠狠的瞪视彼此长达数分钟,却十分明白他们不能真的为了谁在上谁在下而打起来,毕竟都是靠身体吃饭的行业,不能受伤是职业道德的一环。

他们同时觉得有些无奈,如果他们不是模特儿,能单纯打上一架或许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Rennes拨了一把他的长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针隐约闪烁着耀眼的亮光,他退一步的提议,“用那个方法决定谁先来吧?我们总不能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干瞪眼?”那多浪费光阴啊?

“你是指……用猜拳决定?”

“对啊,和平解决,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方法了!”Rennes露出无害的笑容,握紧拳头放在身后。

“三盘两胜?”Rex再度确定到。

“yes。”

两人像不认输的孩子,握住拳头,大家都想要赢,异口同声的,他们道:“剪刀石头布!”

第一盘Rex出剪刀,Rennes出布,一胜一败。

第二盘,Rex出布,Rennes出剪刀,一人一胜。已经来到最关键的最后一局了!

Rennes是知道Rex的,他的拳路都可以估计猜测,当他出完布,下一局八成会出石头。

过去抢电视,抢做主要吃什么要看什么戏,都是Rennes让着他呢!Rex却被让得毫无知觉。

眼看着是能赢的场景,但是Rennes看着Rex认真专注的脸,第三局出手那瞬间,心就软成一团了,出了个剪刀,下意识又让了Rex一盘。

就这样输掉了宝贵第一次的主导权。

第二章

Rex脸上吃惊的表情像显然没有估计到自己能赢那样,看在自己握成拳的右手,他呆呆的样子萌萌的很有趣……这让Rennes觉得,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他很快就会压回来的!

既然输了Rennes当然马上就有心理准备会发生什么事,气场强大如他,不管居于上位还是下位皆有能掌控主导权的能力。他倾身向前,大掌一推,将Rex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腿上,表情撩人的将自己胯上的牛仔裤钮扣解开,拉链嗤喇一声被拉开,露出了里面性感的黑色低腰子弹型内裤。

由于靠得很近,他暗红色的瞳孔紧盯着Rex脸上每一个细致的变化,男人线条优美的脖子上喉结颤动着,一脸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

就在他手搭在自己的牛仔裤上,正要把裤子脱掉,Rex呆呆地问了句,“是赢的人在上面吧?”他怎么感觉到现在被吃掉的人似乎是自己呢?

Rennes一愣,接着控制不住低下头,一开始还想掩饰,后来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他抬头,却看到望着他的Rex一脸认真,想必是真的被自己搞混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俯身向前,利牙一口就咬在男人毫无防备的喉结上。

满意的听到剩下的人呼吸一秒变重,他漫不经心询问,“你说你在休假?”

“嗯……工作有三天空档。”被身上的Rennes柔顺的发丝弄得脸有点儿养,他将手搭在Rennes精瘦的腰上,觉得自己很难集中精神。

听他这样说完,Rennes移动了一下脑袋,在他肩胛处吮吻的力道重了几分,接着他用自己因为兴奋而变得有几分低哑的声音在身下的男人耳边低低道:“是赢的人……先在上面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瞬间,Rex像是苏醒的雄狮,勾住Rennes将他整个人大反转,压在Rennes身上,动作马上变得急切狠辣起来,他握住Rennes修长的小腿,撑起上身,一鼓作气将他腿上碍眼的牛仔裤拉下来丢下床!

昏黄的灯光下,身上只剩一件黑色内裤的Rennes看起来是那么完美,不碰触他,Rex会有自己其实是正在做梦的错觉!

双唇再度贴合他放任自己想往常梦里或者想象中那样问这这个人,像看不够那样,涵着力道的吻着对方的同时,却连眼睛也没有合上,他们唇舌相依,舌尖在彼此口腔内纠缠,吮吻发出的湿润声音,不禁让两人本来就热的身躯溢发升起温度。

Rennes的眼睛带笑,十分有余裕这般瞅着Rex,这莫名让Rex感觉有点儿不满!

他感觉到自己抚摸Rennes的同时,Rennes修长的手也一样同时抚摸着他的后颈,哪里是他的敏感带,他肌肤上无法自制的浮上一层因为舒服而产生的鸡皮疙瘩。

他的手在Rennes身上摩擦,两人的唇在贴合分开之间,忙着亲吻对方的肌肤。

他压在Rennes身上,感觉自己硬得难受,剩下Rennes黑色的内裤也一样因为兴奋而渐渐撑起,他忍不住将手附上Rennes那勃起的阳物上,顺着形状揉搓那鼓胀的囊袋。

他喜欢Rennes因为他的动作而倏然蹦起来的身体,他喜欢Rennes因为他的关系,发出低沉喘息,吻着Rennes,心里有冲动,也有隐约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填满的感觉。

同时间他也喜欢Rennes修长的腿勾着他,带点宠溺感觉到掌心摩擦着他的皮肤……

闻着Rennes身上熟悉的森林气息,感受他因为情欲而发热,沁出薄汗的躯体,Rex感觉到自己恨不得马上挤进Rennes结实坚挺的臀部。

他的荫茎被Rennes不客气的掌控,宽松的裤子一早被身下的男人扯下,他稍微停了下动作,让Rennes彻底剥掉他的裤子,并且享受Rennes盯着他私处时灼热的目光。

那彷佛想要马上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让Rex兴奋得不能自己。

他揉捏着Rennes的他臀部,他家快了揉搓Rennes硬挺的阳物的动作,Rennes在他颈边吐出一连串炽热的喘息,掌心也丝毫不示弱的回敬他一连串让人抓狂的手活。

Rennes握着他的茎身,成拳的掌心发热,在他的阳物上上下搓弄,连顶端的部分和哪里已经开始溢出透明液体的地方也细致的照顾上,若不是Rennes另一只手忙着攀住他的背,他跌定会被这可恶的男人撸得缴械!

他大脑发热,俯下身舔弄这Rennes逐渐发硬的茱萸,因为兴奋,Rennes的阳物也逐渐溢出了热液,就这这些液体,Rex有些急切的想探入Rennes精致的小穴,才尝试探入不到半截,Rennes马上不舒服的停了一下。

他们两人的额头上都是汗,同样因为情欲而受到折磨,Rennes深吸一口气,他是不介意Rex先来,但是什么准备也是他们失策了。

他勾住Rex的脖子,声音哑得自己都快认不得,“不行这样,你家有……能润滑的东西吗?”

Rex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混沌的脑袋勉强转了转,他没有把人带回家的习惯,所以家里既没有保险套,也没有润滑液。

Rennes原本也没想着个一趟来是要和他做这种事的,因此也没有准备。

Rex爬下床,提起被Rennes扯到一半的内裤快速的走出去,Rennes本想笑,但是身体很烫、心跳很快自从看上Rex后他都没有跟其他人胡闹过,他清楚自己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没有余裕,忍得有些难受了。

但是后天还有工作,可不能搞出伤来。

男人很快又回到床边,将一罐润泽肌肤的芦荟凝露递上,无声询问可以用这可以代替看看吗?

Rennes快速看了成分,挤了些在手上,觉得没有问题。他一把将Rex拉回床上,快速将男人提上的内裤又剥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抹湿了那刚阳的硬挺。

冰凉的感觉刺激着Rex的硬物,他抓过被Rennes丢在一边的凝露,挤了一大堆在手上,揉开之后扶着Rennes的腰让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好,扶起他的腿,重新尝试探入手指。

“唔、”虽然顺畅了许多,当还是非常紧致。

Rex缓慢的插入手指,试图慢慢让Rennes习惯,Rennes也明白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因此也没有任何投诉,只是努力呼吸,放松自己的身体。

老实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被动的角色了,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Rex比他更紧张,他可以从对方带点颤抖的之间,和探入他身体的动作察觉到这点,以这样察觉,他心里的紧张反而缓了下来。

他搭住男人的背,在他耳边低语,“慢点。”

并不是想引导,只是想尝试让他们两同步,喜欢上一个人,想要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动作里带着那些隐藏在皮相之下的珍惜,他想可能每个人都一样。

一开始的过程有些难捱,但是Rennes全然接受,Rex经过起先克难的探入,他又开始抚慰Rennes有些痿下的阳物。

搜寻Rennes身上的敏感点的过程让他发现Rennes很喜欢他问他的耳后,那声声轻轻的喘息骗不了人,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喜欢他,从他容忍自己对他为所欲为的举动也可以窥见一二。

慢慢的他增加了刺入Rennes体内的手指,男人粗喘着忍耐,蹙起的眉目性感得惊人。

并非很女性化的那种性感……Rex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Rennes总是蓄着长发,但是从不给人阴柔的感觉,他给人的感觉总是优雅带点自我的张狂,隐约透着野性,总让Rex一不小心就看到出神。

“嗯、”动作中他感觉到怀中的男人身体一僵,有点难以自制的低吟出声,“啊啊……”他下意识知道找对地方,手指更有规律的往摸索到的地方探去,辗转,刮弄Rennes体内那点能让他快乐的要素,没多久他就从Rennes因为快感而湿润的眼睛中感受到他的身体逐渐柔软了下来。

他吻住Rennes汗湿的脸颊,觉得自己口齿都有些不伶俐了,“可、可以了吗?”

Rennes抬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像是不让他继续罗嗦那样,大刺刺的将腿抬起了搁在了他的宽肩上,这个允许的动作太直接张扬,让Rex脑袋一热,握住Rennes的腿,手在他另一腿上一撑,毫不客气挺如他的体内。

这一挺刺入得彻底,Rennes吃痛,两人都难受得一滞,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Rex首先缓了过来,他俯下身,找到Rennes因为疼痛而抿起的唇,示好的轻触,Rennes不甘示弱的回啃,两人又激烈的纠缠了起来,Rennes的身体太美好,虽然夹得他很难受,但是Rex很快就受不了缓慢的挺动了起来。

听着Rex接吻中承受着他的撞击,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Rex觉得自己溢发忍耐不了。

越来越重的撞击让Rennes神智溢发昏沉,唇边不自觉发出被干狠了的呻吟,“啊、啊啊,嗯!”

他探出手握住Rex的脑袋,男人因为他而兴奋,凶悍的表情教人折服,让他不禁逐渐放松身体,尝试享受有点磨人的性爱。

Rex的技术不算好,若正要比较,经验比他多的Rennes可以随便数出一大串人技术比他更好。

但是就是这份隐约的生涩让Rennes觉得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多么珍贵。在现今这样的社会,难找到几个像Rex这般守身如玉的男人。

想到这里,Rennes又想笑了。

不满他的不专心,Rex看起来有些生气,抽插的力道不再控制,狠辣了起来,Rennes被晃得难受,又觉得自己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被男人毫不留情的顶撞,酥麻快感一波比一波强的卷席他的大脑,他几乎想不管不顾的尖叫出声,发泄逐渐堆切起来的兴奋!

接下来他感受到男人有力的背一阵绷紧,这是高朝前的反应,Rex几下用力的抽插,最后像忍耐不了的抽出,一股浊白的热液就这样喷洒在Rennes线条分明的小腹上。

Rex趴在Rennes的身上,样子看起来有些挫败,Rennes却不给脸的笑了出来。

他摸着男人的发鬓,看着男人的耳朵一点一点的变红,兴奋未曾褪去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

他没有想要安慰男人的意思,反正做爱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时间磨合,又不是GV男优,哪有第一次做就能完美这种事?

他相信Rex也会明白的,多做几次,彼此熟悉了就一定会更好。

春宵一刻值千金,事情来到这样的地步,Rennes也不再客气,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差不多回到身体,酥麻的感觉依旧,于是他毫不客气的身手又抚上男人汗湿的背,下一秒握住Rex的发,强悍的吻住他,想要占领这个男人的气势是毫不含糊!

Rax一开始就搞懂了Rennes说“赢的人先上”   的意思,因此对于Rennes眼下的举动没有多大抗拒,看起来是还在介意没能让Rennes射出来。

这样呆呆傻傻的Rex实在让人怜惜,但是Rennes却坏心的不安慰对方。

他的指尖在男人身上堡垒分明的小腹间游走,爱不释手的抚摸,像被Rex带磁性的肌肤吸付住那样,无法离开。

他靠近,呼吸着对方身上带咸味的气息,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之上,两人有默契的换了一下位置,Rex躺在他身下的样子让他很兴奋面对这顿难得的美餐,他少见的有种不知道该从何吃起的感觉。

身上支棱起来的硬物倏地被大掌掌握,心里还带着没能让他射出来的歉疚,Rex样子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乖顺的抚慰着Rennes的硬挺,那大掌细致的照顾住每一寸他硬起的阳物,比适才凶猛的撞击他的时候多了一份余裕。

没有在阻止他的做法,Rennes探手拿来被丢在一边倒凝露在手上挤了一大坨,老实说靠这个还是有些克难,要玩得尽兴,果然还是得准备水溶性润滑液才行。

他们侧躺着,Rex为他手交,握成拳的手缓慢的撸动着,让他感到舒服之余,也不会那么快射出来。

Rennes其实也有点忍不住了,但是他知道身下的男人就算不是处男,一定也很久没有和其他人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太乱来可是会让他们两人都受伤的。

他一方面着急想要快些,另一方面又觉得不能太冲动,徘徊在快慢之间,煎熬十足的他在只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修长的之间挤入了Rex精致得像不曾有人进入过的体内,身上一直抚慰他的手动作一致,有些难耐的喘了口气。

******

他没有理会,继续借着手上湿滑的凝露深深探入手指,并且感受着身下男人绷起身体忍耐他的入侵。

Rennes在Rex的耳边低喃,炽热的气息喷在Rex的耳边,让他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放松点……你太紧了。”

虽然男人脸上还是1号表情,男人的耳根子突然发红,这让Rennes差点兴奋得忍耐不住……

Rex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得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好好珍惜他。

他又吻住Rex,和他享受唇舌之间的亲昵纠缠,舌尖难分难舍,暂时分开的唇上牵出了透明的丝液,他色情意味满满的吻住Rex的额头,对他低语,“先让我射出来吧?”

虽然很想进去,但是Rex的身体显然还未准备好,勉强撑到他身体软化了,自己可能也无法撑太久,与其这样丢人,不如别勉强,先在身下强健勇猛的年轻情人手里出来一次,也是种享受。

他知道Rex一直慢慢来是体贴他想进入到心情,这么一想,心里又柔软了几分。

听到他这样说,Rex无表情的脸上一愣、尔后涨红,不过动作是即使的,他撑起身体,感觉到Rex的手暂时离开了那让人尴尬的地方,然后他在Rennes带着惊讶的目光下再次握住了那饱涨的阳物,犹豫了两秒后默默含入口中。

“唔呼!”他知道Rennes说那句话的时候可能只是单纯想让他帮忙撸出来,不过想着对方适才被动中的奉献,他不由得想对这个人做多一些。

老实说他没舔过阳具,和之前交往的对象也没有做过口交这个动作,口交这样的事情,从来只是在GV上看过,不曾实践……不过心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排斥为Rennes这样做。

他知道他技术不算成熟,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但是从他们开始滚上床Rennes就一句取笑的话也没说。

Rennes就是在这样的男人,看起来轻浮花俏,真的认识这人了,才知道他骨子里多么重感情,也带有法国人惯有的温柔……只是希望交往后,这人不要和一般的法国人一样花心就好了。

“嗯、唔唔、啊!”

他困难的吞咽,彻底的含入男人的阳物,那可怕的硬物似乎在他嘴里又硬生生变得大了几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只知道他一吞一含中,似乎几次无意识的弄痛了身下的男人。

最后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握住他的脑袋的力道变强,他尽量让自己专心,不要让牙齿在刮到男人的硬挺,在他卖力的吮弄中,Rennes似乎再也忍耐不了了……

“放开。”Rennes简短的这么一说,Rex马上从善如流的吐出差点顶得他窒息的硬物,Rennes又握住他的后颈,丝毫不介意的探过头来吻他刚才还含过Rennes硬挺的唇。

在吻他之际,Rennes动手胡乱撸弄这濒临爆发的欲望,叹息这般的低喘,最后热液喷洒在他的小腹之上。

看着Rennes如此性感艳冶的模样,Rex觉得自己不争气的又硬起来了。

接下来他们都放慢了速度,感受着体内想要对放的甘甜,他尝试放松身体,让Rennes的长指在他体内探索,抽插。

凝露很快被肌肤吸收,一没有凝露的润滑,指尖探入的动作就会变难,他开始有些明白刚才Rennes都是让着他,自己做的时候,身上这个男人一定觉得痛了,所以眼下才会对他多几分耐心。

原来部分性别,被喜欢的人珍视,心里那种饱满的满足感一样让人觉得欣喜,会忍不住因为对方的好而想要对对方很好很好。

过去交往的人中虽然也有他很喜欢,喜欢得想要为对方奉献一切的对象,只是可惜但是他并没有在那段关系中感知到自己有被珍惜。

和Rennes在一起,Rex神奇的感受到,Rennes给他一种,他是最好的感觉。

不因为别的,就只是为了这点,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早一些答应和Rennes在一起。

他身体一颤,体内隐蔽的角落被Rennes的指尖寻到,他下意识的夹住了在他体内探索的之间,借着耳边一直在吮吻他的人换了个动作,一边揉捏着他硬挺的乳头,另一边手上的挺弄变得很辣了起来。

他在对方手指那么不留情的攻入下,发出紧绷的喘息,快感一口气爆发般的攀升,原本半软的阳物也很快的又呈现生龙活虎的状态。

他感觉到自己神智迷乱,他差点没有察觉Rennes将他翻过身,身下的内泬一阵撕扯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短促的叫声,他不禁痛得皱起了眉目。

“抱歉……痛吗?”Rennes的声音里没有了他一贯的从容,男人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抚弄他的身躯,揉捏他的乳头,却可恶的不再碰他的阳物。

他忍耐着那人一开始进来的不适,感受着Rennes开始有节奏的撞击着自己体内的敏感处,他难耐的摇摇头表示没问题。

“呃、呃啊!”他的叫声都是被Rennes大力撞击中不小心滚落,本来就不像Rennes那样没皮没脸,能放下羞耻放声乱叫……他想在他完全放下自己的脸皮之前,Rennes应该不会介意他继续绷着的吧?

怎料,Rennes像是和他较劲这般,更是逐渐用力攻击着他的弱点。他的后颈,肩膀,一直可以感受Rennes火辣的舔吻,像要把他干得弃械投降这般,尽数刺入的阳物毫不客气的侵犯着他许久无人造访的身体。

他眼角泛潮,感觉到男人彻底侵入了他体内很深很深的地方,被彻底开拓了这般,他开始再也绷不住喉咙深处的呻吟。

“嗯、啊啊、啊哈、啊!”他握住Rennes一直在他身体游走的手,牵到自己绷得就快炸开的阳物,男人便顺从的抚慰着他的硬挺。

他觉得不行了,狠辣的抽插让他意识凌乱,脑中除了快感塞不下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能跟随者身后男人的挺动摇摆着。

Rennes像是极限那般,一口气抽出了深深干在他体内深处的阳物在他的双腿之间激烈的摩擦,Rex配合的收拢腿,边握住Rennes始终抚慰着他阳物的手一同撸动着他同样濒临高朝的躯体!

他们几乎是同时抵达情欲的高峰,射出的瞬间,两人都有   种被彻底释放的感觉。

******

身体一软,他们倒在床铺上,总算好好结束了他们两人的第一次。

调整姿势睡好,看着Rex有些迷茫的双眼,Rennes自己也觉得有点像刚跑完马拉松那么累,没办法,他们都是刚结束强度高的工作,正好要进入休息阶段的人,就算铁打的身体,这样费劲儿的干完大事,也都是会累的。

他绷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笑脸,在Rex忍不住投入睡眠之际,轻轻的交换了一个贴心的吻,最后一同跌入甜美的梦乡。

第三章

翌日Rennes睡醒,身边没有人,他抓抓脑袋困惑的去洗了个澡,心里在想那么一大早的,Rex这小子是跑到哪里去了?

洗好澡,就看到穿着棒球帽的Rex提着几袋东西回来,看样子是去了超商一趟。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个早上他们都没有说话,Rex默默在厨房为Rennes泡了杯咖啡,他们坐在餐桌上吃着Rex买来的饭团当早餐,Rennes望见了另一个敞开的超商袋子里一盒十二个综合包装的保险套,还有两种不同款式的润滑液……

Rennes咬着饭团,一个绷不住就喷笑了出来,少见没形象的还喷飞了两颗饭粒。

坐在他对面的Rex极力维持淡定的模样,然而男人耳根子鲜艳的红色却出卖了他此刻羞莙的心情。

男人可能对昨天的结果不太满意,今天这个阵仗是打算洗雪前耻呢!

可能因为绷了三年的愿望终于达成,Rennes睡得很好,今天要陪男人战一整天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他们吃完,默默在客厅又忙自己的事情半小时消化胃里的食物。

Rex在看书,Rennes则用手机处理邮件和其他工作安排,消化得差不多,   Rex站起身打算回房之前,意味深浓的瞅了Rennes一眼,Rennes也马上知情识趣的丢下手中联系到一半的工作尾随入房。

他们就这样在床上滚了一整天……

直到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Rennes捏着酸痛的身体都有点感觉吃不消,但是看着完全趴下在他身边睡得死沈死沉的Rex,又绷不住嘴角笑了出来。

他轻轻捏了一下床上男人的鼻尖,想到还有工作就匆匆洗刷准备出门,出门前不忘留了个纪念品在Rex身上。

******

看着镜子里的吻痕,Rennes意外于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也许昨天做的时候太投入了,才会没有察觉。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做起来果然爽快许多,至少大家都不必在扭扭捏捏的压抑,干的一整个痛快淋漓。

Rex也应该是舒服得忘情了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然以Rex知道他今天还有工作的情况下,不会那么放肆。

笑完,Rennes没忘记自己还在工作中,很快把衣服换上,遮住了后背的吻痕,一阵风这样又回到台上去了。

遗留下后台工作人员怀疑刚才所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觉。

于此同时,迷糊睡醒的Rex抓着自己一头乱发到浴室淋浴,没忘记Rennes今天还有工作,应该一早就出门去了。

水打湿了他精壮的身躯,他皱着眉觉得浑身酸痛……

抬手正要去挤沐浴乳的同时,他咋眼望见右手臂内侧一行黑。

Would   you   be   my   man   ?

一看就知道是那个男人的杰作,自己居然睡得那么沉,连男人用油性笔在他手臂内侧写字也没注意到。

看着手上那行字,Rex不由得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柔和的笑容。

******

是夜,Rex问了邵清岚他们今天工作的地点,穿着连帽长袖衣过来和收工的他们汇合,四个人原本打算一起去吃湖南菜,但是因为其他考虑,最后他们去吃了韩国烧烤。

邵清岚握住莫叔的手,两人先走在前面,Rennes和Rex并排走在后面,两人虽然没有牵手,却走得很靠近,手不时能碰到对方的手。

餐桌之上,莫叔帮身边的小孩烤肉,小狮子则忙着帮他家莫叔剥虾子,Rennes夹起莫望东烤好了放在一边的肉就往手上的生菜放,打算配辣酱包一包,大口吞下。

手才伸去拿辣酱就被Rex移走。Rennes疑惑,再尝试一次,确定Rex不愿意让他碰辣酱,他只好暂时作罢。

看他悻悻然随便放点甜酱吃下菜包肉,Rex就像想敲他的脑袋,趁着莫望东跟小狮子说话的时候,Rex捏了一把Rennes的屁股,示意他昨天才做得那么激烈,今天就敢吃辣?也不怕被辣椒爆菊?

Rex虽然不敢吃辣,但是性格很顺从,基本上一行人决定要吃什么他从来不表示反对,今天他难得意志坚定表示不要吃湖南菜,Rennes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何Rex当时会反对。

这一点倒是Rennes疏忽了。

他又绷不住笑了出来,却被Rex横了一眼。

莫望东看着他们俩无声的打情骂俏,若无其事的翻动着眼前的肉块。

一顿饭吃完,莫望东也没揭穿,他觉得反正这两个人一定有他们自己的打算,于是不想多言。

因为隔天没事,展会结束莫望东和清岚都有两天假期,于是四个人有意犹未尽的去Dusty喝酒。

不难想象Rex和邵清岚一如既往先后挂了,剩下莫望东和Rennes还继续举杯喝着酒。

Rennes喝着酒,嘴角有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不像莫望东那么能憋,他们两人从大学就交往至今,莫望东一直是他们四个基友中最能憋的那个人。

于是他自己先坦白了,“什么该做的我都做了,虽然违反规定的先上了床,但是我有好好告白哦!”

Rennes的保姆是个很强悍的中国女人从小灌输他对人尊重的道理。

(黑体)去他的顺其自然,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难道他不值得你认认真真的一个告白?(黑体)

他还记得有一次保姆带他出门去见友人,友人表示没有告白的勇气,但是两人都已经很有情侣的气氛,能不能找个适合的机会,把小手一牵,两人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然后保姆的朋友就引来她的   一串臭骂了,那个场景依旧很鲜明的存在于Rennes脑海中,让他至今仍然抱持着遇到想认真的对象,一定要告白的习惯。

******

“我想将抉择权交给他,让他自己好好思考。”Rennes眼神温柔的看着醉倒在他身边的Rex伸手拨了下他的头发。

“嗯。”简单的应一声表示明白了。

Rennes虽然故意表现出轻浮随便的形象,但是圈中人有志一同都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相交多年的情谊也让莫望东对Rennes很放心,很久以前他就问过Rennes对Rex是不是认真的,对方虽然一直笑不停,但是还是点头给了个肯定的回复。

加上这次他也表达他对Rex正式告白过,至于接不接受,还有看Rex的意愿。

那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喝完付账,Rennes负责Rex,莫望东背着邵清岚,两人分别回家。

Rex酒量一直不太好,这点其实让Rennes很担心。他们这行就是个大染缸,不多少有些酒量防身,很容易会着别人的道。认识以来他都不着痕迹的训练着Rex的酒量,虽然比起刚认识是长进了不少,可是却还是不足够。

不过想来,Rex也是个很谨慎的人,对沽名钓誉没很大兴趣,要他上当不太简单。只是这个圈子,你不去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所以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扶着醉鬼Rex回到家,把他扶上床,因为没喝多少,也不觉得他身上酒气呛人,Rennes想着随便版男人擦个身好了,就转身去准备热水。

“好啦醉鬼,起来一下,擦擦身才睡吧?这样多不舒服啊?”边说边拉起神智模糊的Rex,Rennes不禁想起,这个男人似乎刚认识不久就被自己这样灌醉过。

“真是的,对我这样还无防备是没关系,对别人可不行这样哦!”Rex听话的让Rennes将他的衣服脱掉,不知道Rex是不是不舍得洗掉,,Rennes又看见了早上他写在Rex手臂内侧那一行字。

Rex很快又倒回床上,嘴巴含糊不清的念这,“嗯……不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Rennes适才说的那句话。

实在是太可爱了!

帮他擦完身,Rennes连续累了那么久,今天又工作一天,实在累坏了。

洗了个澡他就爬上Rex的床,帮两人拉上被子。

他盯着男人喝醉微红的脸,又看了眼男人手臂内侧用油性笔写的那一句话,不由得觉得有些痴了。

他的心同时在期待与害怕直接游移,即好奇Rex会怎么答复他,又害怕会被男人拒绝。

他掌心半握,手指在男人脸上磨挲,“mon   amour......tu   vas   m'aimer?”

这句话说得很轻,又充满感情,正当他觉得不会得到任何响应,眼前沉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双眼看起来清醒,表情却有点儿迷糊,他盯着Rex微愣,感觉男人伸来手,亲昵的靠近,嘴里还是迷迷糊糊的叨念着,“晚安……”

于是顺势将手搭在男人背上,也因为眼皮再也撑不下去而堕入梦乡。

******

这几天他们难得过得很荒唐,做完了吃,吃完了睡,都堕落得Rennes忍不住笑着投诉,“还好做爱也算运动,否则吃饱睡睡饱吃实在太堕落了。”

昨晚也因为做过头了,最后一次的时候居然中途就神智恍惚的挂掉,之后是被他自己设的闹钟吵醒。

晚上有工作,最迟他必须搭今天早班机飞日本。

Rennes撑着还是有些发酸的身体,随意洗了个澡,拖着收拾好的行李赶着走了,Rex睡眼惺忪的送他到门口,两人站在门口对望了几秒。

Rex知道Rennes   还在等他的答案。

他伸出手,将手压在Rennes胸口,慢慢握成拳,又拉着那陪他胡闹了几天的男人靠近自己,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吻,末了只说了句,“路上小心,工作顺利。”

Rennes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但这个男人惯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只是应了声“嗯”,就拉着行李离开了。

在飞机上睡了美美的一觉,调整自己的状态,虽然有些失望Rex没有正面给他回答,但是这样的状况,怎么看也不像拒绝。

也许Rex只是还需要时间想想,他一直都知道Rex很慢热,没关系,他能耐心的等待。

下了飞机,马上就有人来接他,日本人工作和的态度端正严谨,所以Rennes其实蛮喜欢和他们合作。

接待的是一个会说英文叫做尤里日本女孩,虽然日本人的英语听起来实在很别扭,但是说慢一点,Rennes还是能听得明白她在说什么。

尤里大致的意思是指会先带他去下榻的酒店,然后才安排他去片场拍摄。

他从善如流,下榻放好行李休息了一下,尤里就来敲门说车子准备好了。

来到片场,忙碌的工作人员四处跑动,空气中的紧张感马上让Rennes一秒转换为工作模式。

让尤里带到休息室,里面站着的居然是感情还不错的造型师清水夏彦。

“好久不见!”两人自然的来了个友好的拥抱,还没开始寒暄直接就进入工作模式,“今天的主题是情侣对表,感觉是时尚、优雅、尖端,因为是G-shock的关系,风格比较休闲,手表在桌上,我选了几套会适合你的服装,你可以参考看看,期间应该能换几套看感觉。”清水夏彦在英国留学几年,英语不像其他日本人那么生硬,Rennes很习惯的听他埋头劈里啪啦说了一串,又看他转身准备出去,“我去看看和你配合的女艺人来了吗?你先准备准备。”

虽说接广告的时候就拿到宣传手册,但是但是商品都还没有做好,因此Rennes还没机会看到实务,说实在,对Rennes来说一开始他没搞懂电子表为何会大行其道,后来认真的研究了一下,也忍不住对G-shock有些上瘾了。

这款G-shock标榜着情人特典,限量发售,还没上市网络上已经热翻了,想必上市后一定引来一阵抢购风头。品牌要做起来,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话题性,因此就算一定能大卖的商品他们还是找来名人做宣传,企图谋杀媒体更多的版位。

******

盒子一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黑得发亮的G-shock,比起早前看到的宣传图毫不逊色,金色的细节设计完美的提升了整只手表的格调,显得时尚高雅。

浓厚的金属感给人一种很实在的感觉,表上的金属指针细节给人一种双倍视觉享受,一点都不像旧款电子表看起来那么沉闷。

老实说整体色泽和质感都无可挑剔,Rennes拿着在手上观察,思索着该如何将这只手表的感觉用自己的方式呈现出来。

边思考边走到一边挑选造型师准备的衣服,大致上都是休闲西装打扮,有潮T搭配七分袖黑外套,灰色V领搭黑色收腰外套、白色写字潮T搭褪色牛仔裤,单扣灰色外套等等选择。

他和这个造型师合作多次,知道对方的习惯,反正放在他面前的衣服他都可以自行配搭,只要传出来能让清水夏彦认同的风格,他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如果搭配得太烂,少不了会被一顿臭骂。

上述情形只是在新人的情况下,像他就不曾被清水夏彦骂过,不过他曾经在工作现场见过清水夏彦骂人的狠样,合作的模特儿都被骂哭了,实在可怕。

这么想着他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拉着身上的T恤脱下来那瞬间,正好清水夏彦敲门进来。

模特儿都习惯了穿一条内裤在后台换衣,所以Rennes没有放在心上,脱了上衣在选衣服,生活的清水夏彦在他身后吹了个口哨,那声口哨带有调戏的感觉。

Rennes正觉难道他背后有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吻痕的时候,又听见身后喀嚓一声,他转身,清水夏彦就拿着手机靠近他,将刚才拍的照片递给他看。

照片清楚的将他右肩上那好看的字迹拍了下来,Rex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用黑色的油性笔在他肩膀上写了几个字。

他肩膀上静静的躺着那个总是沉默稳重的男人给他最直接的回答——

Of   course   i   do。

******

一个月后,Rennes完成了他在日本的所有工作,又迫不及待地飞回台湾,这一个月他和Rex一直只能互通短信,连上网和对方通视频电话的时间也没有,他都快郁闷死了。

但是想到每天晚上还能互道晚安,起床能收到对方说早安的信息,心里也是觉得满足的。

啊啊啊,他又想放假了啦!

当然只是想想……Rennes也知道现在正值他工作中转换跑道的重要时候偶尔休息几天是没关系,工作排松一些即可,要长休,在退隐以前怕是不太可能了。

这么一想他不禁又拿出手机翻看自己的日程,看能怎么协调自己的工作时间。

这个时间他已经坐在飞往台湾的最晚一班机上,准备回去见Rex了。

昨天晚上就有和Rex说过今天他会飞回台湾,对方似乎说有工作,不过会尽量早些赶回家的样子。

本想让他不要赶,但是传出去的信息没有响应,今天早安问候完对方也没提到晚上的安排,Rennes心想,大概Rex也和自己一样渴望见面吧?

Rennes到Rex家里的时候快接近午夜十二点,Rex显然还没回到家。

没办法……只好等他了。

或坐、或站的等着,连手机上的工作都处理完了,Rennes只好打开消糖果游戏玩玩打发时间。

走廊处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才看到匆忙赶到的Rex跑到他面前。

Rennes笑着站了起身,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快两点了。

Rex头上还冒着热汗,难得一身打扮也还没换下来,银白色西装穿在身上帅气逼人,看样子是工作一结束就赶过来了,“满头大汗的……赶不及也没关系啊,给我发个短信,明天见也行啊。”

“电、电话没电了……”结束工作一看,就发现手机没电了,一定是昨晚太累忘了充电的关系,一想到Rennes说今天要回来,他就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却被人拉着到处打招呼,和别人拉关系哈拉完一顿才能脱身。

跑去搭出租车的时候也没想到半夜的出租车会突然坏,还好不是不能跑回去的距离。

他花了十五分钟跑着回来,庆幸与Rennes还在等他,没走。

脸上一暖,Rennes伸手抚过他汗湿的脸颊,脸上笑意盈然。Rex因为剧烈奔跑的心跳慢慢平息下来,继而变成了另一种悸动。

这是他们正式成为情侣后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有些激动了。

他握住Rennes的手,“等很久了吗?”

“没,我也是刚到。”

骗子,楼下的警卫大叔说这人十一点多就等他到现在了……

Rex握着Rennes掏钥匙把家门打开,牵着人进屋。

打开灯,关上门Rennes放下行李。Rex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便走进房间,把房间的灯也都打开,跟着脱下身上的衬衫。

Rennes跟在Rex身后进了房间看着Rex还带着汗湿的背,眼神突然就越发炽热了起来。

衬衫也丢进洗衣篮里,Rex转身看着Rennes,看他盯着自己看到眼神,对上两秒,Rennes就朝他走了过去。

他们算是在热恋中吧?一个月不见也实在太久了……想念得有点难熬。

他们自然的吻在一起,嘴唇先是轻触,接着贴着吸吮,伸出的舌头勾缠着对方的,尝到了对方的味道。

Rex一点也不客气的去脱Rennes的   衣服,又相互拉下了裤子,身上仅剩下黑色内裤的Rex拖着Rennes进入了浴室。

打开花洒,两人站在水帘中让水花打湿身体,,Rex挤了些沐浴乳掌心贴在Rennes身上就搓了起来,Rennes有些破坏气氛的笑了出来,觉得有点儿痒。

“你家浴室太小,我看着只能洗澡,其他什么都不能做。”任由Rex的掌心在身上游走,Rennes用低哑的声音在男人被水淋湿的耳朵边低声说话。

说完他伸出红艳的舌头,色情的舔弄这眼前心爱之人的耳朵。

水帘之中,他明显感觉男人气息变得热烈了起来,热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很好,他们一边洗澡,一边调情,互相抚摸拥抱,彻底的在浴室来了一场能让浑身上下都放松的前戏,慢慢享受着做之前的节奏,知道抚弄得对方都受不了完全硬了起来为止。

******

他们随意的擦干身体,滚到床上,享受着的对方的急切和肌肤上的热意,湿嗒嗒的滚了一趟,一直到把内心这个月的缺失都喂饱,才又感觉到肚子饿了。

两人看着对方的脸,听到对方肚子里传出饥肠辘辘的声响,忍不住喷笑出来,觉得拖着有点酸软,带着劳累感觉的身体再收拾干净,一起出门找吃的。穿着短裤T恤两人一同下街,夜晚万籁寂静,走在微凉的路上,身边有喜欢的人陪伴让Rennes心头满满的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对面街有一家专做宵夜的店,以前半夜肚子饿我常到那边去吃饭,汤、粥、饭、小菜都有,东西不错吃……   而且蛮便宜的。”

“嗯。”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选择了,吃那个好吗?”

“嗯。”Rennes微笑,“什么都好,我都快饿死了,你也是吧?一放工的就赶回来,一定还没吃饭呢!”

两人点了一份鱼肚汤,炸鱼卵、卤肉饭、蒜泥白肉、炒青菜,还意犹未尽的叫了炒小卷,一般为了保持最佳状态,晚上他们不吃那么多,但是可能今天心情好,两人还破例在吃那么多的晚上喝了几罐啤酒。

他们俩坐得很靠近,带着棒球帽的脑袋也靠很近,因为身材高大,长得又帅气,虽然看不清楚完整的长相,却足够惹人侧目。

“工作如何?上轨道了?”Rex随口询问Rennes的工作日程,在一起之后他比以往更关心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从前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得过且过,Rennes忙碌那阵子他却生出了一些自己不追上Rennes不行的想法。

他和Rennes合作过,知道这个人能在模特儿这个圈子屹立不倒不是没有道理,以男人的身份来看,他确实对Rennes生出肃然起敬的心情。

不想输给他,身为伴侣若是输得太远,同为男人,心境上必定不太好受,因此他也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好好为自己事业的前景打算一番。

“嗯,今年接下来还有3个电视广告,5个平面广告,然后有两部电影谈着配角,能不能成还不清楚……毕竟我没试过演戏,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

“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他知道,就算是在休息,Rennes也不曾怠惰,每天早上的跑步,傍晚的健身,阅读海量的书籍,演戏方面的功课都有一直陆陆续续研究,他似乎没有在真正让自己彻底处于放假的状态,除了和自己一起呆在床上的时间,Rennes看起来在总是做着什么事情这般的忙碌。

不可思议的是,每次和Rennes呆在一起,自己却不会有被忽略的感觉……

“谢谢。”听见Rex在这么说,Rennes彷佛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肯定了,他觉得很开心,夹着菜,他也关心Rex的工作安排,虽然一直知道他并非志在这行大红大紫,不过也想分享他的打算,“你呢?接下来一年的安排?”

“我找了个经纪人公司。”

“诶?”Rennes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失礼,但是其实Rex之前的工作都是老友莫望东或者业界里的熟人介绍的。

他自己是蛮懒的,没有心思在拓展在模特儿事业中这一块,如今一听他在主动找了经纪人公司,Rennes还蛮意外的。

“是莫叔介绍的。”本来Rex一直尊称莫望东为莫先生,随着一行人的关系越来越近,他也跟着邵清岚叫莫望东莫叔了。

“哪一家?”

“恺星国际。”Rex答。

恺星国际专门带模特儿,公司规模不算大,旗下也有十几个当红的模特儿。因为人不多环境也不太复杂,目前来说还蛮适合Rex的,“这家还行……但要看你是要往哪方面发发展。”

“暂时只签了一年的约,想全力试试看在模特儿这块努力看看。”

Rennes他吞下嘴里的饭,伸手将Rex嘴角的饭粒拿下,“有这样的心很好,尽管试试看好了。”

“嗯。”看Rennes将从自己脸上拿下的饭粒吃惊嘴里,Rex一愣,随即回应。

“加油哦……”

“我会的。”

经过这次休息,Rennes走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串Rex给他的屋子钥匙,说是以后回家不用在等门。

虽然之前住这里的时候Rex也给过他备用钥匙,当时自己回去工作的时候钥匙就已经归还。

现在Rex给他这一串的意义不一样,Rennes知道Rex的意思,就是让他随时想要来的时候就来,把这儿也当成自己的家。

Rex的用心不由得让Rennes很感动。

第四章

Rennes的广告上市了,大街小巷都是他和日本女艺人黑木麻衣的海报,电视上也频频在在拨他们拍的广告。

Rex早上醒来做了两百个掌上压,喝着咖啡在看Rennes拍的广告,手上带着Rennes出去工作前留给他的黑色G-shock。

“厂商送的,我硬拗了两只男装的……拆散两队儿。”男人离开前吻着他的脸,将盒子交给他,男人离开后他就贴身带着。

广告拍得很好,将Rennes优雅时尚的气质都衬托出来了,女性黑木麻衣正好最近也有连续剧上演,正值大热,撞上了对的实际,Rennes也跟着热了起来。

虽然他名气一直都不低,只是模特儿始终不比演员多话题,乘势追上话题,对Rennes也有好处。

正巧,昨天男人传简讯来,说着一直再谈的一套爱情电影的配角谈下来了,坐实后就必须安排半年时间在美国拍戏。

美国人拍戏时间不如亚洲人紧张,他们有很长的在准备时间,Rennes觉得关于这点应该能为他做争取到许多恶补的时间。

而Rex自己,今天下午也要飞巴黎,正式开始他第一场在在巴黎的秀。

自从下定决心要追赶在Rennes身后,他也做出了不少改变。

除了靠近台湾的工作,经纪人为他安排的工作只要对他事业有帮助都不会拒绝,也比从前积极许多,多了和圈中人士走动。

毕竟娱乐圈更是需要人脉的行业,他可不能像以前这样懒散了。

他拎起了他的行囊,跨出了属于他的旅程。

他们两个一直都很忙,当两个人忙的程度几乎一样才知道要见上面多么困难。

Rex刚完成一场在巴黎夏季的秀,和其他模特儿一起在休息室路轮流收拾东西,排队洗澡,有的人先回去了,但是他晚上还有个酒会必须出席,经纪人待会儿会直接到秀场接他,他没时间先回酒店收拾,只好在秀场洗澡。

他洗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摸上他被水淋湿的背,把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他往后转身,发现是这场秀其中一个知名设计师Alexander   Westwood。

Rex张望了一下,发现浴室的人都不见了。

“你身材真棒……让我好想,特别让你成为A&X的专属模特儿。”

这是,赤裸裸的潜规则……老实说他在这行几年,可能没想过要上位、要红,所以这样的事情他听的多,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一秒他有些怔愣,脑海中迟钝的思索着要怎么反应。

也许是看他呆呆的,Alexander   Westwood误以为他是接受了自己的暗示,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摸上Rex的胸膛。

这回Rex反应过来了,他伸手抵住Alexander   Westwood的胸膛,礼貌的将他推离自己的安全距离。

就算他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看起来依旧淡定从容。

Westwood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工作方面的事情,经纪公司有自己的规划,您若是要委托工作,麻烦联系我的经纪公司。

说完,他理智的转身,关上花洒,围上毛巾回到休息室。反而是Alexander   Westwood被他的反应弄得呆在当下。

Alexander   Westwood算是业界里的大神之一,在这次拒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老实说Rex现在开始有些担心了。

盛装打扮好,经纪人来接他,他看着这个刚合作半年的经纪人杨河,脑中思考着是否该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

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说出来。

会场内衣香鬓影,很多业界的名模特儿都在,这是国际时装杂志《V》举办的盛宴。

他们前脚才到,Alexander   Westwood跟着后面就到了,脸有点黑,Rex整个就被他忽略了,杨河本来还想上前去寒暄两句,但是看到Alexander   Westwood脸色不好,就拉着Rex闪到一边去了。

“刚刚在展会MR   Westwood还一直跨你的说…..怎么脸色变那么快?”

只有Rex自己知道出了什么事。

随着他们因为被MR   Westwood冷冻处理,自讨没趣的到酒会旁边去吃东西,过不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Rex转头望过去,就看到神采飞扬的Rennes穿着深红色西装意外出现在酒会之中。

“诶?那不是Rennes吗?!这个人是模特儿界的传奇啊!”杨河惊喜的叫到。

Rennes才踏进会场,就让一堆人团体团团围住,连那个传说眼高于顶的《V》主编Zoe   Daniels也亲亲热热的上前去和Rennes打招呼,两人还抱在一起了。

Alexander   Westwood发现Rennes了也快步上前,和Rennes交换了一个拥抱,“Rennes,好久不见,听说你跑去拍电影了,怎么是嫌弃我们这个圈子太窄,不好放发展吗?”

“Alexander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不就是想多赚几个钱嘛!这样也得罪你了不成?”

“虽然你推掉了我冬季的演出?我告诉你啊,我一定会记恨你的!”

“能让你记住我长长久久,可是我的荣幸啊!”Rennes勾起邪肆的笑容,压低声在Alexander耳边低语,毫无难度的就把时装界的大师级人物哄得服服帖帖的。

“你就这张嘴甜!”Alexander转眼换上一副娇羞表情,教现场一些人都忍不住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一边和大家嘘寒,眼睛一边往人群中搜寻,一眼就看到Rex躲在会场里头吃东西,看见他眼神路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笑着和大家都嘘寒,握过手,还没来得及让场地的摄影拍照,Rennes就迫不及待的走到Rex跟前去了。

他心里正觉得好笑,Rex这小子,这种地方不是来吃东西的吧?

光想到呆呆的Rex在这样的地方不是老实的吃东西就会被这些时装圈子里的老怪物生吞活剥,Rennes就觉得操碎了心。

这该怎么办呢?

来到Rex跟前,   想要给他一个拥抱,却碍于这人还呆呆的捧着装着食物的碟子无法如愿。

Rennes只得伸手帮人把碟子拿下来递给站在旁边的经纪人,才能好好的抱一抱这个人。

啊啊~已经两个月没见到面了,他果然很想念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怎么啦?太久没见我,傻了?”

Rennes还在笑,Rex却如梦初醒,“你之前说过没时间来?”

******

“戏被延迟了,看有时间就赶过来了。”Rennes又笑着擦了擦Rex嘴边的酱汁,觉得Rex实在太没当模特儿的自觉了,大庭广众吃成这样,“就来见见你……看到我不开心吗?”

Rex才注意到自己的经纪人站在一边,手上还捧着两人的餐盘,一整个呆住了,似乎不理解模特儿界的传奇为什么会和自己带的小模特儿动作亲密。

酒会现场也有许多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Rex有点不自在,拉着Rennes的事手走到酒会窗台,开门到外面去。

“赶来赶去的,不累吗?有时间怎么不多睡一下?”Rex知道Rennes忙,这样赶过来等下又要赶着飞回去一定很累。

Rennes和自己不一样,没有经纪人在在身边照顾,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心疼。

“不会,来见到你一面,我人都精神多了。”

Rex忍不住笑了,突然很想给眼前的男人一个吻,无奈窗台内似乎有很多人都在注意他们的举动,他不能在这里亲吻他的情人。

好像现在才明白身为公众人物麻烦的地方。

Rex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还是进去吧,注意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嗯,我明早的飞机,待会儿你看有时间,把你住的酒店地址和房号传给我。”Rennes的本意就是要让人注意到他们。

“好。”想到晚上可能还有时间见个面,Rex这才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说完话,两人又回到酒会之中。

在他们走出去说话一小段时间,身为Rex经纪人的杨河就被好几位厂商和著名设计师搭讪Rex的的档期,还被塞了许多就算求也未必拿的到的名片,Rex之前在在这个业界可以算得上是个小透明,如今只是被Rennes这么一抱,身价马上升了一个档次。

就算知道这个业界现实,处于当下状况的杨河也不禁惊异于Rennes的影响力。

Rennes出去应酬了,Rex又好像没事的人那样拿起桌上自己吃到一半的食物继续进食,好像Rennes出去干什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样。

杨河用手忖顶了顶Rex,忍不住追问,“你和Rennes认识?”

“嗯。”吃着意粉,Rex暗忖厨师手艺不错,又试了口虾子,新鲜可口……不知道Rennes赶过来之前吃过饭没有?

这些能不能打包啊?

看Rex只顾着吃饭,杨河就觉得有气,手忖顶的力道一时失去准头顶大了,一下砸得Rex站不稳,手上的盘子差点摔了一地!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没问。”

“我怎么知道你和那个Rennes居然认识?你们看起来根本就两个世界的人好吗?”

“为什么?”Rex不明白。

就是Rennes很红,他还是会累,和普通人一样,开心会笑,看到悲伤的电影会难过,饿的时候需要吃饭,也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喜欢对恋人撒娇。

这世上大概没有多少人能看见他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赖床不愿意爬起身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Rennes,是他重要的人,和他红不红完全没有关系。

世上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世界,但是大家却又却是是存在于对方的世界之中,他并不觉得Rennes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明白只有在自己的那个小房间内,他和Rennes的时间轴才是一致的,现在和外面那些人嘘寒的Rennes虽然也是他认识的Rennes,但他明白这个Rennes属于大家,并不完全属于他。

他分得很开,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时间,某些时间点上,他们可以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彼此。

他沉溺与那样的时光,却也享受用身为男人的眼光和竞争者的身份欣赏Rennes。

属于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的Rennes,总是充满自信、迷人、且优雅。这样的Rennes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为他的目标。

不论要花多久,他想他总有一天,会能够追上Rennes的步调。

以此为目的,他知道他会契而不舍的追逐下去。

“Rennes,那小东西是?”Zoe   Daniels亲热的搂住Rennes的手,和他走到一边说话。

面对Zoe的问题,Rennes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是那种只有在老熟人面前才会露出的笑容,也是那种谈到自己心里重要的人会露出的笑。

很真,毫无虚假。

“哟,我似乎很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你那么喜欢他?”

“嗯。”

Zoe将近六十岁还是保养得宜的脸上有一抹一闪而过的惊疑,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她喝了一口香槟,眼睛不经意的扫过在站在远处在只顾着吃东西的高大男人。

未几,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做得那么明显,我还能不帮你留心着点吗?”

Rennes也不和Zoe啰唆,很直接就道了谢,“麻烦你了。”

“我也不能罢在这这个位置多久了……人老了总是要退下去的,你啊,趁我还能多少照顾你和你的人的时候,多点来找我走动走动。”

Rennes亲热又礼貌的吻了Zoe擦着厚脂粉的脸颊安抚道:“别一直说老啊什么的,你还貌美得很,这个业界还不能没有你,可千万不能那么快退下去了!”

“还不是你们这些不省心的家伙太多,让我这个老女人一把年纪了还不能早点退休。”也许是被Rennes恭维了两句,心情好些了,又道,“我请你都不来,为了这小子倒是愿意出席了?”

“哎哟Zeo,别吃醋嘛,最多我答应你……年底一定找时间来你这里拍封面好吗?你就饶过我了吧?”Rennes好笑的讨饶。

他确实是为了Rex才出席在这个酒会的。

******

在这个月业界久了,他当然知道这个业界的游戏规则,在这个圈子没有人靠,又不愿意向潜规则低头还能出头的人几乎没有,这次出来着一趟,他是存在这一些小心机,让业界最中知名人士都知道,Rex是他在意的人。冲着他的面子,大家都会多少对Rex有些关照,自己人也多少会收敛之自己的恶趣味收敛对Rex的猫猫之意。

到时就算圈子里还是有他的敌人想对Rex出手,多了人照应,也能大幅度减低发风险,让那些敌人们就算想出手也不至于太明目张胆。

他知道男人有自己的尊严,他并不想插手Rex的工作太多,无奈就是会担心。

他也拿着这样的自己没办法,很久没有这种为了爱一头热的傻劲儿了。

又和几个圈子中感情较好的设计师、化妆师、造型师交头接耳一番,大家都笑得有些氵壬荡,但是无一不是拍拍他的肩膀,暗示收到,会帮他留意。

Rennes   庆幸自己在业界中人缘算好,这种时候就算不言明大家还是和他心照不宣。

转了个圈,又遇上Alexander,看他一脸郁郁寡欢的表情,Rennes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Rex是你的菜对吧?”

“对啊,难得一见的小清新,你这家伙,好货色都被你抢去了,我们这些只能将就生下来的冷饭残羹。”

“我并不常对圈内人出手啊!你如果想要段认真的感情,尝试认认真真找个人谈恋爱吧?”Rennes笑道。

虽然Alexander看起来不像,确是个结结实实的0号,Rex那样有男人味又踏实干净型的,绝对是他的菜,而且Alexander比较小气,不过只要抓对他的脾气,其实也单纯,就顺着他的性子往下走,事情很少谈崩。

很久以前Rennes也和Alexander有过潜规则,比较类似一夜情,不留任何余地,各取所需干脆利落。

现在只是单纯交情很好的朋友。

“看你的样子,是出手了吧?”Rennes问

Alexander在圈中向来闻名出手快,看上的猎物,通常一天内就到手。不过他也出名信守承诺,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口头忽悠,开出的条件不一定实现。

“是啦是啦,我失败了,听到这里你很高兴吧?”

Rennes只是笑,“你别气,Rex是个认真的人,不懂那一套的……”他捏捏Alexander的肩膀道,“帮帮忙,别给他使绊子,成吗?”

“不会啦……”唉,这样的人,在圈子内也少见了。Rennes在这样的已经是他们圈子内的一个奇葩,没多少人在这圈子内能不黑的。

黑只是时间的问题。

看在Rennes的面子上,圈子内照应的人应该会多国使绊子的人,如果“那个人”和从前一样不插手的话,说不定Rex确实可以成为圈中少数出于泥而不染的存在。

“稀有动物不是都要受到保护的吗?可不能让这样的人绝种了。”Alexander翘着兰花指握着高脚杯,“始终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也知道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那样的事,他还是迟早会遇的吧?”

“嗯,但是Rex不是需要我保护的那种人……他只是需要成长的时间,对他做这些,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Alexander难得见到Rennes脸上有一丝困窘,“所以才特别不想让他知道。”

“善意的谎言到处都有,够聪明的,没多久就会看化的。”Alexander又笑道,“看你这样,还真的让我对那孩子有兴趣起来了。”

“是个好男人哦!你一定会喜欢。”Rennes对Alexander炫耀自己的男人,“欣赏一下是没问题,可不准你对我的男人出手哦!”

认识这么久,从没听过Rennes那么清楚明确的表明所有权,Alexander当然听明白了Rennes的意思。

Rennes在会场当然被灌酒了,一杯又一杯喝着大家递上来的酒,多得一早吃饱饭的Rex开始理解为何Rennes酒量会那么好的原因。

就算是这样,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劝酒,那么多的酒,红酒、香槟、威士忌混着喝,他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担心,他还是被经纪人拉着和周边那些突然对他热络起来的人们打招呼、套交情,转来转去,转得他头都大了,几乎无法记住每一张迎上来对他笑的脸孔。

Rennes出现之前,他和经纪人还闲得能在一旁不被打扰的吃饭,Rennes出现抱了他一下子之后,周围的人对他的兴趣马上升温几倍。

他不是个笨蛋,   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想深一些,其实也是人之常情,Rennes用了最不会伤害他自尊的方式帮了他一把。

其实这也没什么。

这么想的当儿,他清楚自己心里还是有一丝闷闷的感觉,他喝下一杯威士忌,不禁觉得自己实在还是太天真,要在这个圈子生存,他需要再豁达一点。别太幼稚。

Rennes对他好,他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

喝了好几杯别人递上来的酒,杨河也有帮他挡下一些,当他觉得脚下有些虚浮,就警戒的放慢了喝酒的速度。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将酒店名字房号发给Rennes,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暗示经纪人说要回去了。

继续呆着,难保不会被这些人灌醉。

Rennes以前就爱灌他酒,也不知道是这个圈子的习性还是担心他出来没酒量防身不行,他开始察觉到自己每天晚上必须喝点小酒持续训练下自己的酒量,否则自保的能力会降低。

也不是说怕被别人怎么样,但是他讨厌失去自己的掌控权。

******

是夜Rennes忙完应酬之后搭车前往Rex住的酒店,抬手看了一眼表,都已经快两点了。

Rex一定还在等他,刚才若非脱不了身,他其实更早就想离开的。

和Rex在一起他怎么感觉自己总在半夜赶来赶去?

男人果然还没睡在等他,但是也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了。

他笑着和Rex抱在一起,吻在一起,滚上床的时候怀抱中的人却已然睡死。抱着人,Rennes有点哭笑不得……一个月没见面了,见到他Rex怎么就顾着睡觉?

虽说如此Rennes也知道他的情人是真的累了。

一直到翌日Rex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床边有人睡过的位置还是暖的,   情人却已经出门赶飞机了。

手机里静静躺着情人给自己的短信:

【要多照顾自己,尽量和别的工作同伴一起进出。我还有工作,得先离开了,希望很快又可以把你抱在怀里,下回,我可不会允许你睡得那么沉了哦……爱你。】

抱着电话,Rex又倒在床上。

叹了口气,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情人那么难得赶了过来,他怎么会睡着呢!

平白浪费了相聚的时间。

电话突然响起,看了一眼是经纪人杨河,他按下接听。

杨河在电话那头嘱咐道多半小时来接他,另一个秋冬时装秀的工作是在上午十一时开始,让他快些准备。

他洗刷完毕,整装妥当在楼下等经纪人开保母车来接,上车的时候随意和车上其他同公司的两个模特儿点头打招呼,然后窝在车桌上刷开手机。

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日程,两星期后似乎有几天空档……他在心里考虑,不知道如果当时日程没有变动,这次能不能换他到美国去看看Rennes呢?

他实在很想他。

******

到秀场的时候,他在属于下半场的秀,于是一早换好了衣服在一边等待,没过多久就看到Alexander走了过来,和他的杨河走到一边去不知道在商谈什么。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疑惑的回头看到时候,有个高大的男人在不远处隔着人潮盯着他看。

那是一道很有力度的目光,就算被他发现,那人依旧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

那人周围跟了几个保镖这般身穿黑色西装的人物,由于有段距离,Rex不完全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只知道气质上是像狼一般的人物。

正待要在看仔细一些,Rex却被意料之外的人物叫住,他回过头,是《V》高高在上的主编大人,Zoe。

“Rex?”有着优雅高傲气质的主编叫了一声,身边的噪音显然减低了些,大家都有些意外今年鲜少进入后台的Zoe如今是为了什么事情现身后台。

Rex望着人称时尚杂志界的传奇,仍然不亢不卑,态度淡然。

他礼貌的朝Zoe点了点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Madam   Daniels?”

Zoe望着Rex半晌,伸手捏了捏Rex的肩膀,看起来有几分满意,这时候杨河也和Alexander聊完工作,赶紧跑回来了,“Madam   Daniels,您好,不知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呢?”

杨河好歹也在这行久了,处事圆滑,一见Zoe就知道是个机会,连忙想和Zoe套近乎。

Rex回头的时候,那个盯着他看,让人感觉到危险气势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明天你带他上来一趟。”Zoe显然也没兴趣和杨河多说,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就回前台去了。

说上去……是让Rex到《V》总部去吧?!

这可是大事啊!

“Rex,你这次可发了!”

“嗯?”经纪人的兴奋完全没有感染到Rex,他这个当事人一副状况外的模样,让杨河忍不住大力   打了他好几下!

“你给我振作一点,Zoe让你明天上《V》总部去啊!这可是大事,一定是有工作要关照你了啊!”

“哦。”

“哦你的头!到底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吗?!还有刚才Alexander也说了要请你代言A&X,让我们下周他美国回来上去他公司找他!”

“知道了,到时候还麻烦你提醒一下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Rex当然清楚这些机会都是托Rennes的福来的。只是既然木已成舟,他当然不能辜负Rennes的这番苦心,必定什么工作都努力做到最好。

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了Rennes的声誉和评价。

师傅带进门,修行看个人,接下来能不能成事,都要看自己的造化,他到底是不适合这一行,他会在Rennes给他制造机会的这段时间努力尝试。

翌日依约上去《V》的总行,楼层中大家各自忙碌,许多人形色匆匆的走来走去。推着衣服,首饰,一车又一车的名牌包包,各色配件,化妆师摄影师忙碌的讨论着概念,模特儿的妆容等话题,没人留意他们。

柜台小姐通知他们可以入内,经过外部的兵荒马乱,再往楼层内移动显然是编辑部,编辑们打电话、排版,讨论设计的声音此起彼落,声量比外场小,气氛严肃。

看来正适逢截稿前夕。

入内后他们看到Zoe手上拿着几张A4尺寸的图片,和身边几个绅士似乎正在讨论工作,他们来到Zoe跟前,也不敢打扰,就乖乖的等在一边。

不知道Zoe是故意还是就真的没注意到他们,将他们晾在一边许久,之后才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声,“脱。”

虽然她的目光还是看着手上的图,此话一出也让身边几个人包过杨河在内一愣。

她只是视线抬了抬,看了Rex一眼,又将视线调回手上的图片上,言简意赅的重复了一次,“脱。”

这回Rex确定,Zoe是在对自己说话。

******

他二话不说,将身上外套除下交给杨河,后来是白色衬衫、腰带,西裤,一直脱到只剩下内里完美裹住他私密部位的黑色子弹型内裤为止,连眉头也不挑一下,反而是身边抱住Rex衣服的杨河有些会不过意来!

《V》编辑部敲打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人注意到前面的动静,悄悄观察着发生了什么事……

Zoe在业界里绝对称得上挑剔,但相对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一直到Rex脱光,她才放下手上的照片,踩着四寸高跟鞋走向Rex,用她挑剔到极点的视线,前前后后绕着Rex审视了一圈。

末了,她只是很轻的说了一句,“还行。”

她说完,她身边常年跟着她的助手Abigail就很有眼色的拿了桌上好几个盒子交给还在呆愣着的杨河,“快带你的人去换上,第七摄影棚还在等着呢!”

Zoe回过身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东西,没有再理会他们,反而是Abigail负责将一头雾水的他们带离编辑室到最靠近的更衣室去,为他们说明情况。

“这次请你们来是帮忙救火的,“fervent”有一系列男性贴身内裤广告要在《V》刊登,但是谈好的模特儿因故无法依约前来,因此才会临时由你们顶上。”

fervent是时装界里一个著名的品牌,皮包、配件、贴身衣物、服装甚至香水皆有涉猎,都是价格高得让人咋舌的奢侈品,很受上流人士推崇。

Abigail适才塞给杨河的正是这期需要拍摄一系列内裤广告的商品,三角裤四角裤都有。

杨河是有些气不过,先对Abigail说他们需要几分钟讨论,将女士送了出更衣室,再转身对Rex用中文说“什么都没谈……一上来就让脱,你也真沉得住气?”

Rex没回答,只是去拆Abigail给杨河的内裤,查看了一下商品的状态。

“我知道对方是有些过分,但是这实在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怎么样?你想接吗?”

“接。”为什么不接?如果不是有工作机会,对方也不会专门叫他上来一趟就为了羞辱他,有机会干嘛不利用?

做模特儿的人就没担心过裸露的问题,况且内裤广告好歹遮住重要部位,又有什么不能拍的呢?

“我就怕你不肯,现在像你那么懂事的模特儿也不多了,要是我手上其他几个,遇到刚才的事情难免也要闹脾气。”杨河叹了口气,能红的,实在一个就很够了,“既然你没问题,那我去请他们找人给你准备一下,酬劳之类的,也会趁你忙着去处理,你就安心去工作吧?”

尔后一阵兵荒马乱,化妆师、造型师忙着帮换上内裤的Rex梳妆打扮,杨河趁着Rex忙碌,也去找接案负责人谈工作酬劳的问题。

Rex上阵拍照,摄影师也是业界有名的魔术圣手Des,完全将Rex的雄性特质展现在黑白照片之上。

近乎完美的身材,有性格的帅气长相,体魄展现出来的力度和唯美完美的呈现在照片之上,让人移不开视线。

“很好,再来几张,你的表情不够力度。要冷淡请再冷淡一些,要性感请在肉欲一些,要热情请呈现出你的热度,只是半吊子是不能成事的!”

Rex尝试呈现摄影师要求的感觉,时而冷淡、时而热情,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勉强能追得上摄影师的步调,他甚至能感受到摄影师体贴他的步调缓下了速度。

他需要更多经验,更多历练,更多学习身为模特儿的技能,只有在超一流的场合,他才能磨出形状来,他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不足。

虽然在莫望东那里也有个许多当平面模特儿的经验,只是合作的团队不一样,气氛也不同,自然一切都需要重新抓过感觉,Rex正因为自己抓住摄影师的步调不够快而感到有些懊恼。

“ok,我们先休息半小时……那个,Rex?你过来一下?”

其他人陆续去喝水,休息,Rex套上外套,走到Des身边看照片。

照片是好,是太好,但是该感觉不对。

Des看了Rex的表情就知道他能理解,“你懂我说的力度的意思吗?虽然拍照不同演戏,但是一样要注入足够的情绪……应该说必须注入比演戏更多的情绪才对,因为镜头不能将戏带出来,镜头能放大的,是模特儿营造的气氛和感觉。”

“我需要更多情绪,更多感觉,你可以带入一下自己的情绪,画面要有更多的爱、冷漠、愤怒、热情,演绎商品,让人看了能产生迫切想要的冲动。”

虽然莫望东也会和他说差不多的东西,但是合作方式不一样,能学到的方式也不一样,Rex正转换思维,学习Des交给他的东西。

“我看过你和Mo合作的案子,感觉有对,但是你不只那样,给我看更多,我需要更多的你,让我的照片活起来。”

“你明白我说的话吗?”看着不说话的Rex,Des又问道。

“嗯。”

听Rex回答很肯定,于是Des又说,“趁着休息,你酝酿一下情绪,看看等下要呈现怎么样的感觉,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讨论,ok?”

“好。”

他坐在计算机前一张一张翻阅Des拍下的自己的模样,他回想和某些模特儿或者莫望东合作的时候,自己总是比较容易被他们带着走,牵着牵出他们要点感觉……他更像是陪衬。

Rennes比起   那些人,又更强,能三言两语的就引出他自己的情绪,两个人在照片上更像在竞争,在斗争。

虽然现在Rennes不在现场,却不代表他能输给那个男人。

和Des合作比较不一样,Des倾向让模特儿自己思考,呈现出自己的感觉,这样的拍摄更花时间,但是如果遇到适合的对象,照片的效果也是非常显着的!

他想让Des将“自己”拍出来,   自己所有潜藏在这幅躯体之中真实的情绪……如果要让其他人都感觉得到,他必须掌握更快掌握将自己情绪放大的方法,首先必须先克服怯场的问题。

******

没错,虽然当模特儿有段时间了,外表看不出,但是他确实有一点儿怯场的问题,如果是和不同的合作对象或者是陌生的地方,都会让他比较难放得开。

这个是一个难关,不迈过去,他无法继续向前。

他拿出电话,深吸了口气,突然有点儿想听听Rennes的声音   ,想问问他的意见,如何能在任何情况下放开自己?

先传了个短信,问Rennes有没有时间,Rennes的越洋电话就马上拨回来了。

【在等其他演员下戏,暂时没事。】

他可以听到Rennes那一头传来的风声,男人为了给他打电话,可能走到室外去了。

“嗯。”

【不是说今天去见Zeo?她为难你了吗?】

“没,给了我一个工作,现在拍摄中场休息。”

【怎么啦?不顺利?】

“有点……摄影师是Des。”

【那个人是好家伙,虽然有点儿怪。】他是一个从来不会告诉模特儿正确答案的摄影师。

他喜欢让模特儿自己去思考,这个做法在业界比较少见。

Rennes轻轻的笑声从电话那头出穿了过来,不可思议的有点儿安抚了Rex紧绷的神经。

“我担心自己无法达到Zoe和Des的要求。”

【……你太紧张了。】Rennes说完,似乎是在思考能怎么解释自己的意思,【紧张只会搞砸事情,本来能做好的事,都会变得不能做好了。】

“嗯……”

【想办法让自己放松一些,有的人会听一首轻快的歌,有的人会抽一支烟……找你自己适合的方式,先放松,才能完全投入。】

Rex觉得,自己目前和情人聊天,听着Rennes对他说话那温和的声音,就已经能够放松下来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不能那么依赖Rennes。

【摄影师的镜头,就像第三只眼,然而对模特儿来说,这只眼可以是任何人的眼睛……你想看你的人是谁,你想在那人眼里呈现什么样的模样,这些都是只能由你做主的。】

Rex还在思考,开始有点抓到Rennes要表达的意思,“我在听,你继续说?”

【可能一开始做不到完全配合,但也是正常的啊,你还新,还能继续成长,先不要想一步登天,按照自己的步调尝试配合就好。】Rennes完全不担心Rex的态度,态度好的合作对象到哪里都能生存,因此他不需要提醒Rex要对人和善礼貌,因为Rex本来就是招人喜欢的好孩子,【你是我选的人,要对自己有点自信,知道吗?】

Rex无声的笑了出来,他知道这是Rennes给他的一种肯定,“我懂了,会努力看看。”

【嗯,去忙吧,结束不管多迟,给我打个电话?如果我没接,应该在对戏,有时间会给你回电。】

“Rennes。”

【嗯?】

“谢谢。”

【别傻,】Rennes笑,【下次见面,我绝对会讨回我的谢礼……你知道,我喜欢实在的东西。】

电话里Rennes的声音低了些,想到他话里表达的意思,Rex脸上一烫。

挂了电话,似乎还觉得身体隐约发热,他握拳,决定一鼓作气试试看。

商品的名字叫做“fervent”,   他想要呈现一股热力,有自己冷淡的风格,却还是能呈现由自己演绎的热点感觉……

关于摄影师的第三只眼,他就尝试完全放开自己,将镜头想象成Rennes盯着他看的视线好了,那棕色,带着碧色光芒的视线,总是藏着似有若无玩味的目光……他喜欢每当自己成功挑逗得男人失去控制时,那好以整遐的目光为之一变,变得深沉炽热的那一刻。

周围的工作人员逐渐回笼,摄影师调整了镜头,Rex呼出一口气,将外套脱下,他觉得现在,他应该能做到。

第五章

工作顺利结束了,Rex不知道自己是否达到了Des的要求,只知道后半场开始的时候气氛整个不一样了,空气中的刺激和紧绷都让人为之一振。时间飞逝,发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外面正在下雨。

杨河让Rex在门口等着,自己去取车,可不能让重要的模特儿淋雨了。

经纪人走开不久,就有群业界颇有名气的模特儿走了出来,又笑又闹,还不小心撞翻了放在旁边的垃圾桶。

Rex看着那几个人走远,走过去将那些人弄翻的垃圾桶扶起,拿纸巾整理了一下垃圾。他伸手接了些雨水,又擦干净自己手,看杨河的车到了,他就打开车门上车。

******

时间是Rex离开后一小时,Des坐在Zoe办公室里整理照片。Zoe状似无意的问起,“那孩子怎么样?”

“和Rennes比是还差得远……但是啊,我喜欢那孩子。”

“怎么说?”鲜少听见Des称赞人,引起了Zoe一些好奇心。

“你知道吗?他特别没有身为模特儿的自觉!刚才我到车上去取东西,看见他在公司楼下捡被Noah他们几个弄翻的垃圾。”

显然这也让Zoe惊讶了一下。

“外面还下着雨,除了离开的那几个人,连个鬼影也没有……自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我看他只是下意识就去收拾了……本性不错的样子。”Des拿着刚才打印出来的几张照片给Zoe看,“拍摄中途,明明下着雨,天气还蛮冷的,但是我们却被他的热力感染得不得不将冷气开大。”

摄影途中的Rex像是换了一个人,冷淡的脸上呈现极具热力的诱惑感。镜头里的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像是会说话,诱惑着人,让身边的人都忍不住被吸引了进去。

“本来工作要求是要黑白照片,但是这表情太凶悍,让我忍不住照了几张彩色的。”那双眼太狠辣,像能把人生吞下去那样,“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多给他一些时间,指不定能在业界混出一些名堂来。”

Zoe瞄了眼照片,确实也有点认同Des的话。只能说Rennes眼光不错……希望这孩子别和其他人一样,在这个大染缸里变了颜色。

手指拨弄键盘,Des还恶质的将这张彩色照片改小,发到Rennes的邮箱!他超期待Rennes的反应。

******

回到酒店,Rex脱去外套掏出电话,照约定传了个短信告诉情人工作完成了,已经回到酒店。

没多久Rennes的电话就打来了——他看了Des拍的照片。

天啊!太要命,那照片害他差点忍不住起了反应,Rennes抿唇,觉得Rex实在是该打!

【Rex……】

“嗯?”

【我想你了。】各种意义上的想,身体想着对方的温度,心里更想念和对方在一起那温馨的时光。

Rex忍不住笑了,“怎么那么突然?”

【我总是离开你就开始想念,但因为工作而一直乖乖忍耐……今天可恶的Des将一张你工作拍的照片寄给我看了!】

电话那头情人的声音有着满满的怨念,Rex吃惊于照片被Rennes看到之余,又觉得他的语气很可爱,“你觉得拍得如何?”

【想到这些照片稍后会上市,我就拼命压抑想将书本全部买下来的冲动!你知道吗?!】

Rex愉快的笑了,“钱可不能拿来这样浪费哦!”

【我吃醋!】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懂不懂?那么可口的Rex一上街,他到底要增加多少情敌?

“我也是啊……”Rex一句话就成功堵住Rennes接下来长达1000多字的抱怨。

想那完美的Rennes何尝不是因为工作,在镜头前呈现各种诱人的姿态。要说吃醋,他们两个是一样的。

听他那么说,Rennes不可思议的被安抚了……闷了一分钟左右,他才闷闷不乐的开口,【下次见面还必须等一个月……】他从来没像此时这般痛恨工作太忙。

他很想念抱着Rex的感觉,想得人都觉得寂寞了。

正好明天Rennes有一场思念女主的戏码要拍,这时相思的煎熬,居然成为了他拍戏时的养分,能滋养他的演技,让他确切抓到那场戏呈现的感觉,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种幸运。

“你乖乖工作,一个月后就能见面了。”Rex才不要告诉情人,半个月后他有三天空档,到时候一定会飞过去美国,给情人探班。

他也想要和Rennes好好的拥抱,想要亲吻男人的唇,他和他一样想念对方身上的味道和体温。

又抱着电话聊了一会儿,Rennes被叫去上戏了两人才挂电话,然而电话却解不了相思,煎熬的感觉反而更重。

在和这个人恋爱之前,Rex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缠人的恋人,Rennes总是有能耐让他认识新的自己。

一星期后Rex又和杨河去A&X见Alexander,对方像没事的人这般一连和他们谈了几个工作。谈好工作两人回到分公司,调整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和公司里的人打过招呼,杨河将整理好的工作日程交给Rex。他接过文件详细读了遍,敲了敲文件上的一些内容道:“答应给我的假期不能减,其他的你们去安排没关系。”

“你现在正是重要的起步时期,比起休息,工作不是更应该优先吗?”杨河来到他的身边,苦口婆心的劝道。

“就算要忙,也不能忙得全年无休。如果撑不下去,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的规划才能走得长远,这点上Rex绝不退让,“说好一周五日工作天,我可以接受一个月累计至少8天调度安排的休息,如果当月比较忙,累计到下个月才休,甚至三个月休息一次也没关系,但是不能扣我的假期。”

杨河想了想,还是觉得Rex难得是个既有天分也很听话的模特儿。而且他不像某些模特儿吃住都是公司养着,背后还有Rennes这个大靠山。这样一看又觉得Rex的要求不算过分,于是便答应回去和公司再谈。

“这里有几分不错的企划,你拿回去看看,我是想全部都接,可惜你下半年的档期已经快满了,只能选里面的两件工作,下个月前让我知道你的决定。”

“好。”

后来又忙了一个星期,工作结束一回到家,Rex梳洗完毕,急匆匆的拖着收拾好的行李搭出租车到机场,明天开始三天连休,他要去见Rennes!

坐在出租车上,他看着窗外的光影,心中期待见面的心情让他忘却了疲倦,难掩兴奋开心的情绪。

从一个国家飞往另一个国家相见,中间隔着很遥远的距离,但是想见面的心情却让他觉得他和情人靠得很近。

他突然有点明白情人为了见他一面,特意在工作结束后飞来台北的心情;也突然明白了男人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在他家门口一等几个小时的耐心。

想见面的心情是那么强烈,不会因为几个小时的等待就放弃。

拖着行李走进候机楼准备登机,他拿出电话看着自己偷拍Rennes疲倦的睡脸,心里觉得对男人的爱正慢慢加深。

抵达机场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Rennes:【今天的戏拍完得如何?】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进行得不太顺利,女配角一直进入不了状态……你呢?忙完了?】

【嗯,我这边结束了。不吵你工作,等你忙完再聊。】他们使用网络传免费短讯,Rennes自然不可能知道Rex已经抵达美国了!

花了好些时间,Rex抵达Rennes拍片现场,还好抵达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拍完!目前这场戏是几个主角在大型百货公司起争执的剧情。Rennes饰演的角色Eaton警告女配Haley不要一直借机破坏男女主角的关系,却被女配出言讥讽,说他根本没资格管他们的事。

除了这场戏,今早Rennes和男女主角也有多场对手戏,都已经完成。目前只要再完成和Haley这场就能下班。

Rex抵达的时候新人Marin饰演的Haley正甩开Eaton的手,“放开我!”

“当天就只有我们三个在一起,那张照片一定是你发给寄给Patrick!我不是一早让你不要从中作梗,为何你就是不听?”Rennes饰演的Eaton显得有些气急败坏,Haley挣脱不了Eaton的束缚也跟着恼羞成怒起来!

018.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反正我拍的就是事实!你休想把所有的错都赖到我头上,破坏他们感情的根本就是你!谁让你要趁Tracy喝醉了吻她?!”Haley用力的挥动着手臂把Eaton甩开。

被Haley甩开,Eaton被说中了心事这般脸色变得苍白。

这个神情的诠释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Eaton瞬间的自责。Haley于是乘胜追击,“我不像你!喜欢又不敢表白,总是围绕在Tracy身边装成无害的小狗!我没你那么孬种,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争取到底!”

“Haley!”

“你少管我们的事!管好你自己!如果Patrick和Tracy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恩爱,又何必害怕别人的破坏?”Haley说完这句就甩头离开。

留下Eaton无法反驳的凝立在当场,垂下的手默默的紧握成拳。

这是Rex第一次看见Rennes演戏。水到沟成的感情,自然的演绎着另一个角色,就好像变成了那个人一样,沉着、压抑……反而是对手Marin显得浮躁,角色的感觉虽然有,却不到位……Rex不会解释,就觉得两个人的戏并没有对上,也难怪要拍上一整天了。

“卡!先休息一下,等下再来一次!”

导演一声令下,大家各司其职,导演摇头起身将Marin叫了过去。Rennes笑了笑,和前来帮他调整服装的服装师说了几句话才转身往休息的地方走。

这一瞬间Rex才觉得有些怯场。缩回要走向前的脚,他转念决定先找个地方喝杯咖啡,等情人下班了才出去见他。反正观望拍戏的人那么多,Rennes不一定会注意到他。

打定主意他就提起行李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走没两步却听到身后一阵骚动,回头马上看到满脸惊喜的Rennes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Rex!”

Rennes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像在发光。看到那眼神,他觉得自己彷佛变成世上最珍贵的瑰宝。不可错失……

他站定脚,不走了。反正他们两个的事,他从来没想隐瞒。

由着Rennes扑上来抱住他,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充满惊喜,“你怎么会来?!”

他笑了,在情人耳边小声道:“想你,所以来了。”

Rennes显然愣了下,继而开心的笑眯了眼。松开Rex,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情人的手回到休息的地方,“我还没下班,你坐着等等我,好吗?”

“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剩下一场,感觉已经差不多对了,现在要看Marin能不能掌握Haley这个角色里头一些复杂的情绪。”Rennes去要了一张椅子,坐在Rex的身边。

好久没看到真人了,他好想碰碰Rex。然而在公共场合不该有太过分的举动,Rennes只好任命的忍着,“你刚才都看到了吧?觉得如何?”

“有点儿对不上来……”Eaton这个人物的感情太沉,Haley的角色却暧昧不明。Haley的感觉不想是没脑袋的任性公主,也不像对男主角情深意切,总之Marin的表演就是两头不到岸,“我觉得……你演得很好了。”

Rennes接下这个工作的时候,就多次和Rex讨论过剧本。所以Rex对于Rennes饰演的Eaton这个角色算是熟悉,戏里主要的人物也都清楚。目前他觉得,这场戏无法交货的问题大概不在Rennes身上。

“Marin是新人,对Haley这个角色的了解不够深,还不能透彻的诠释……剧本所说Haley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对爱情有自己的执着。她和Patrick是工作上的搭档,一直以为两个人无论公事还是私事都能成为无可取代的好伴侣……只是碍于面子,她一直等待Patrick先表态。”

“Tracy的出现抢走了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我觉得Haley对Eaton的反应不应该只是嚣张跋扈……”顺着Rennes的话,Rex接着说道:“也许Haley应该对Eaton很恼火吧?”

“对!Haley的内心很复杂,她懊恼与Eaton既然喜欢Tracy为何不早些对她出手。如果Tracy和Eaton在一起,Patrick就不会被Tracy抢走!”Rennes摸着下巴,身体靠向椅背,“所以就算知道自己做的是小人行径,破坏了Patrick和Tracy的感情,被Eaton质问的当儿马上就恼羞成怒反咬一口……那种情绪的变化即快速又细微,如果不完全理解剧本所表达的意思,比较难完美的呈现导演要的感觉。”

Rex看着神采飞扬的Rennes,微微扬了扬唇,“重拍了多少次?”

“加上刚刚那次,已经第九次了……”说道这里,连一向耐心好的Rennes都忍不住叹气。

“Rennes!就位,我们再来一次。”

导演向着Rennes喊了道,他应了声,捏了捏Rex的肩膀示意他待着就上场去拍戏了。

后来又被导演卡了三次,Marin才交出了导演勉强满意的戏。Rennes不断的从来,连在一边看的Rex都觉得辛苦。

灯光师趁空挡和Rex搭话:“Rennes早上七点就到了,Marin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直不在状况内。入剧组那天就是这样了……”

Rex看着还在和导演说话的Rennes,心想那该有多累啊?

随后,Rennes和导演一同走过了,向导演介绍了他,“这个是Rex,来探班的,以后还请导演多多指教!”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美国人,马特泽塔琼斯——是个著名的爱情电影导演,他拍过许多脍炙人口,叫好又叫做的爱情电影。

Rennes介绍完毕,马特笑着和Rex握了一下手,“你好。”

“导演你好。”

“小子长得不错,什么时候也来我的电影客串客串?”

“如果导演不嫌弃我不成气候,能有机会客串马特导演的戏是我的荣幸。”

“好、很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哦!有机会一定要合作看看!”马特像个和蔼的圣诞老人,摸着他的大肚子又呵呵笑道:“好不容易下班,被Marin折腾了整天我的啤酒肚需要燃料补充,你们两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两杯?”

******

Rennes看了Rex一眼,心里很想快点儿独处,却又觉得眼前马特导演的邀约是拉近和导演关系的机会,于是他搭着Rex的肩膀答应了导演的邀约。

还好导演也只是约他们住宿酒店楼下的酒吧,一行人分别先会酒店休息,Rex自然就跟着Rennes回房间去了。

一进到房间,Rex随手一放行李,转身对上跟在他身后的Rennes,当下有几秒钟的微怔。

也许是在真的太久没见了,脸上的温度变得有点高,他们都有些诡异的羞涩。下一瞬间,Rennes拳头放在唇边,嘿嘿笑了两声,抓抓脑袋搭住Rex的腰和他吻在一起。

额头贴着额头,Rennes眼神闪闪发亮,他又忍不住啾啾啾的亲了Rex的唇好几下,叹息着出声:“我想你都想得脑筋快不正常了……还好你来了。”

Rex笑了出来,推着Rennes去洗澡,“快去梳洗,马特还在等我们喝酒呢!”虽然一起洗也是个不错的选项,不过他们已经太久没见,Rex担心如果一起洗……会擦枪走火。

为了避免让导演久等,还是再忍耐一下吧?

晚上一起去喝酒,工作人员都在。Rex坐在Rennes身边,一开始有些局促,后来就放开来,可能是因为好莱坞这一个制作团队都很活泼和善,聊着聊着还把新人Marin的糗事给爆了出来。这时Rex才注意到他们并没有叫Marin一起喝酒。

男女主角都在席上,和导演以及Rennes聊得很欢,“真是受不了Marin,如果不是她,我想我应该能提早拍完!”

饰演Patrick和Tracy的两位知名演员Oliver和Bess一说完就相视大笑!Bess还语带同情的看着Rennes,“可怜Rennes了,你和她有最多对手戏,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还能忍耐不抓狂?”

“对啊对啊?前几天那场吻戏,吻了快十五次吧?是我早就受不了了!”Oliver拍着Rennes的肩膀,笑得一脸同情,“我想她一定是故意的吧?”

“借机多亲几下?毕竟你可是模特儿界的传奇啊!机会难得哦!”Bess喝着她的White   Russian调侃。

前几天的吻戏确实让Rennes苦不堪言,都吻到他要抓狂了,“哎、别那么说,拍电影我经验不如Marin。之前她因为暗夜女王爆红,说起来还是我高攀了。”

“你这家伙,说的是什么话,要说高攀,她还不配呢!”Bess摇头,像Rennes那么好的货色,指不定Marin就是有意勾搭。

Rex喝着酒陪笑脸,听着演员们的对话,真心觉得Marin不太得剧组的心。

不过吻戏啊……虽然Rennes有报备过,听见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喝着酒谈笑着的Rennes一愣,发现自己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被Rex握住了。酒吧灯光昏暗,他却觉得藏在身体里那颗心突突的跳动,胸口像藏了小兔子,一蹦一蹦的……在合作伙伴身边待着溢发难熬了起来。

捏着Rennes的手,Rex凑过头去,声音很小,喧闹的酒吧里就只有和他坐得很靠近的Rennes听见了他说的话,“十五次?”

Rennes脸突然发烫,开始想办法提早脱身,他急着要和身边这个散发着醋味的情人解释,为何要吻上十五次那么多啊!

他根本就是情非得已,任人鱼肉,他才不想跟那个演技差的女人吻十五次呢!

没办法下的Rennes只好阴险的装起无害的笑脸,开始对导演和男女主角敬酒。叫来了一瓶不错的威士忌,倒满了他们的酒杯,挑战他们的酒量,只要带头的倒下了,他就能脱身了!

身边的Rex看情人叫来威士忌就知道他的打算。看着他三两下把人全部灌倒,也并未阻止,只是挑着眉,用一贯酷酷的表情淡定的盯着他看。

“我看Oliver不行了、Bess也不行了,你们赶快送他们回房。那么灯光大哥,导演就麻烦你了哦!啊……我好累,和Rex也先回去休息了,大家晚安!”Rennes将三大龙头里最能喝的导演灌倒之后,假装打着哈欠,快速打发所有工作人员去休息。

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拖着Rex回房。

关上房门就是他们两个的世界,Rennes将人抵在门上,神色认真,“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想吻她十五次……我恨不得一take就过,省得我白费那么多次功夫!”

Rennes说完,Rex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的眼睛,不发一语,直看得他有点儿心慌。

“我说的是真、唔!”

提起Rennes的衣领,Rex堵住了他的嘴,他已经受够了Rennes的废话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碰碰他,弥补许久不见的相思之苦!

他的眼睛一秒也不愿意离开Rennes深邃的棕色眼睛,舌头霸道的探入情人的唇撬开男人的齿,长驱直入一直到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贴住Rennes的唇,热切的与他接吻,他享受他们唇齿相依互相拥抱的滋味。贴住Rennes的唇将他往后推,纠缠间两人一同倒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他们不再有谈笑的余裕,相隔太久没有碰触到对方,现在都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Rennes大掌在Rex背上游移,感受着对方吻着他的脸颊、啃咬他的耳朵和脖子,他拉扯对方的上衣将手摸了进去,想更快接触对方散发着热意的肌肤。

他想要碰他,想得不得了。

他们短暂的分开了一下,支起身体将自己的上衣褪去。Rennes一翻身,又将Rex压倒在床上,抚摸着他精壮的躯干,解开了他牛仔裤的扣子爱抚着情人显出形状的硬挺。

“呼唔、”Rex感觉他的硬物被挑逗,身体却因为被压住,姿势不对施不上力,“Rennes,你等等……”

“嗯?”

在他脖子吮吻着的Rennes喘息着,停下了动作支起身体,Rex才得以趁机调整了姿势躺在枕头上,又将他身上的男人扯下来吻住!

吮吻间Rex解开Rennes的牛仔裤扣子,略显急躁的将跨在他身上的男人那件该死贴身的牛仔裤扯下。

******

他们都已经彻底勃起,粗喘之间,鼻端闻到的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男人怎么就那么单纯呢?只要和爱人身体交迭,脑袋里就只剩下想狠狠掠夺对方的冲动!

他们掌心上都是热汗,拉扯着对方的牛仔裤,裤子脱去的当儿,Rex反身压住Rennes,在他身上摸索着,“那个……有吗?”

Rennes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Rex垂下头啃了男人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唇,嘴角微扬,“我有。”

“诶?”Rennes吃惊的样子很可爱,他忍不住微笑着捧着男人的脸堵着他的唇黏腻的吮吻好几下,才起身去准备必备用品。

看着Rex裸着身体,只穿一件黑色内裤走开去翻行李箱,一想到情人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飞到他身边来的……Rennes冲动得像抓着情人将他就地正法。

Rex回到床上,润滑液就在Rennes面前倒了出来,手上搓弄着牵丝的润滑液,Rex笑得像对心爱的人恶作剧成功的坏男人。

将手上的润滑液搓热,直接的撩开Rennes的内裤握住他的硬挺,Rennes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享受Rex的触摸。

这些天因为女配不容易进入状况,Rennes的工作强度是之前的好几倍。又因喝多了酒,享受着情人时重时轻的搓弄着他的硬挺,他身体慢慢升起难耐的酥麻感,整个人既放松又舒服。

“呼、那边、再用力一点儿……”下身一暖,Rex握住Rennes的根部缓缓将男人含了入口!

Rennes惊讶的睁大眼,看着他的情人垂头卖力的将他含在口里,他轻呼一声握住了情人的脑袋。细心的他很快发现了情人红透的耳根。

他感受到爱,浓浓的爱,虽然Rex什么都没说,他却都感受到了。

他没想到Rex会愿意帮他含,那么仔细。舌尖滑过伞状物之上的码眼还有浮着青筋的柱体,一边舔吻吸吮之余,握住他硬挺的手却还是体贴的照顾着下方的双珠……分开的日子有些长,Rennes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偶尔就算有浮现想要的情绪,也是趁在浴室淋浴,想着心里的人射了出来。

如今Rex对他这样的服务,让他觉得有些太过刺激了……他都快因为撑不住而流鼻血了。

他的Rex,实在太性感。

醉酒加疲倦,Rennes又因被Rex服侍得太过舒服而懒得反抗。他心里暗忖,就算Rex今天决定要先来,他也完全没有任何异议。可是就在男人放开了他硬得像铁棍这般的硬挺之际,却发生了让他更惊讶的事。

Rex倒了更多润滑液,绷着滚烫的脸跨在他的身上,将是湿嗒嗒的手指在他面前伸向后方,试图扩展自己的后泬……

心一烫,Rennes眼角也跟着发烫。支起身,他怎么舍得自己的情人那么为难?

于是他将Rex拥进怀中,接手了帮忙扩展那紧致密泬的动作,耳边听着情人压抑不住的低吟,他轻易就找到了Rex体内隐藏的性感地带。

“呼嗯、嗯、嗯啊……”Rex的大掌握住他的肩膀,倏地用力握住。Rennes耐心的抠弄里面的那点,嘴上也闲不下来,吮咬着Rex胸前的茱萸。

情人的体贴他都知道,一定是因为心疼他工作忙,明天还有拍戏才妥协。

吻住Rex的唇,湿嗒嗒的指尖不停刺入他双臀之中的隐秘,感受着贴着他身体的Rex翘起的阳具在他腹上磨蹭,他们都处于快要受不了的状态。

“够、够了……”

“不行……你还太紧。”

Rennes满头大汗,忍得辛苦。Rex却像再也受不了这般将Rennes整个压倒,膝盖撑着床,扶着Rennes的硕大尝试让他插入。

“Rex!”

“闭嘴,唔、我受不了了……呃!”虽然穴口已经放松了些,湿嗒嗒的一片,但是扩充不足够还是让进入带来了一定的撕裂感,Rex脑门上发麻,身体却升起颤栗的鸡皮疙瘩。

“嗯……”靠在枕头上的Rennes扶住Rex的腰,那又窄又热的肠道紧紧将他包覆着,舒服得让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他们同时呼吸一滞,艰难的吐着气,Rennes的指尖在Rex的乳头上掐弄揉捏,调整了姿势不住的将吻落在情人汗湿的肌肤上。多少个夜晚,他就是对这幅温热的躯体如此的挂念……如今人就在他的怀抱,他有种想把人往死里干的冲动!

“哈、唔嗯、啊、啊啊!”突如其来的插入让Rex发出压抑的低哼,激烈的撞击让他无法继续忍耐,捏着Rennes的肩承受着他每一下彻底的插入。

每一次撞击都恰到好处的打在他脆弱却敏感的肠道内部,舒服得Rex浑身发颤。

那温热的内部紧紧缠住Rennes的硬挺,抽出的时候百般纠结,挺入的时候摩擦的快感强烈得让人难以忍受!他们在剧烈的交缠中对上眼,在快意的喘息下吻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要不够对方那样,不停在欲海之中摆动着躯体,像野兽这般交篝着,直到饥渴多时的身躯得到了发泄的满足。

******

Rennes苏醒在一张黑色的大床上,冷冽的空气让他净白的肌肤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眨了眨眼,慵懒的支起身打了个呵欠。

随手将披在身上的黑色被单裹住赤裸的身躯,无视了肌肤上青紫的痕迹,他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那是一所很大的独立式洋房,欧式建筑风格里头三三两两的侍候着好几个穿黑白色女仆装的下人,每一个看着他从二楼的长梯上抱着被单走下楼,恭敬的垂头行礼。

他穿过一条走廊,经过了摆设用的等身古典花纹连身镜,里头折射出了他那张年轻的脸庞。

他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浴袍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察觉他的到来,男人对他伸出了手,他自然的来到男人的身边,被拉了一把撞进了男人的怀抱。

接着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

Rennes一身冷汗的惊醒。

他睁大着眼睛,盯着酒店房间空白的天花板很长一段时间,额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滑落枕边……

一直到他感受到身边压在他肩膀上的另一半温暖,还有情人喷洒在他脖子边的呼吸,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了。

数不清的荒唐和钞票,纸醉金迷又糜烂的世界和那一段少不更事的年少轻狂……曾经他以为光靠自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直到后来才发现,也许当初他要的并非整个世界,只是想得到那个对他来说过于高不可攀的对象……

为此机关算尽,赔上了当时的所有,到头来察觉,那不过只是自己年轻时的一个错误。

天真痴傻的一头热。

他浑身虚软,因为噩梦而感觉很差。直觉这是个不祥的预感……看了身边的Rex一眼,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些不安。

担心吵醒了身边被他操劳了一晚的情人,他掀开棉被悄悄的下了床。想起今天还有工作,于是提起精神去浴室淋浴。

热水浇洒在带点疲倦感的身驱,后背一阵刺疼。转身一看,才发现自己背上被昨晚动情的Rex捏下了一些瘀痕和几道抓痕。

知道自己今天还有工作,Rex想必已经很努力忍耐。想起昨晚上情人对自己放开来的热情和体贴,Rennes心里面因为噩梦而浮现的不愉快这才淡去不少。

着装完毕,他拿了一张酒店的便条留言,用Rex的手机压在床头。原不想打扰情人休息,最后还是忍不住弯下腰,拨去情人额前的碎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唔……”Rex身体酸痛,昨天放任禁欲许久的男人疯狂进攻的下场就是一时半刻还缓不过来。此时Rex才明白,之前Rennes都算是对他手下留了情,并未彻底尽兴。

要不是顾虑着Rennes还有工作忙,他还真想和情人狠狠角力一番,将令他动情的野兽反过来压在身下。

他掀开了眼皮,只见自己的男人一身正装,像是准备好了要出门。

正想爬起身,Rennes却顺势坐在此床沿,将他压在床上温柔的贴上了他的唇。

“难得休假,别急着起身。昨天让你受累了,明明你也是工作结束就赶过来,一定也很疲倦,我还不知节制……”

Rex打着哈欠懒得回话,想也知道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声音必定哑得不象话。

闻着Rennes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唇上还留着情人刷牙后的薄荷香气。他心里莫名的安定,又舒服得闭上眼睛。

“你休息够了,吃过早餐再出门,我留下了片场的地址,你搭出租车就能过来。我会吩咐片场的守卫直接让你进来,我们下午再一起吃饭?”

“嗯。”

听Rex困意十足的应了一声,Rennes的手不规矩的在Rex的裸腰上压了压,又蹭了蹭情人的头发几下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十分懊恼为何今天还要回片场赶戏。

Rex一直睡到下午十二点才懒洋洋的起床,带着身上看了会让人脸红的青紫痕迹到浴室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洗好澡到床头拿情人留给他的纸条,又到酒店餐厅外带了一杯鲜橙汁才搭车到片场去找Rennes。

完全没有受到阻挡他顺利进到片场,好笑的是虽然大家还在赶着拍戏,导演看起来却一整个昨晚喝太多而神情萎靡的模样。

今天这场戏说的是Haley发现Tracy怀孕,吃惊之余仍然费尽心思想着怎么让Patrick继续误会Tracy和Eaton的关系。这里有场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戏,饭桌上尽是四个演员的情绪暗涌。

Eaton对Tracy有情,却努力压抑,不愿破坏Patrick和Tracy的关系;反之Haley却诸番挑拨,在Tracy面前对Patrick关怀备至,努力加深男女主角的误会。

Eaton看在眼里,虽然反感却暗暗着急,不知道该怎么给予喜欢的女人帮助。Patrick和Tracy却因为种种误会,关系降温至冰点,各自暗然神伤。

Eaton看着Tracy的眼神有担心着急,对Patrick的态度也带点愤怒。

这一幕重复拍了好几次导演才收获,要的就是那种暗潮汹涌。

拍完了这一幕,Rennes紧接着要拍下一幕和Bess的对手戏,换场景之际只来得及对Rex抬手打了个招呼。

Rex摆手,示意Rennes先忙,不必在意他。他就坐在片场的一角看他们拍戏。

下一场戏是Tracy和Eaton在饭厅:Eaton知道了Tracy有了Patrick的孩子,一阵冗长的沉默后,Eaton淡淡的对Tracy说:“去谈谈吧?”

Tracy望着窗外开得正好的白玫瑰,默默无语。

Eaton与Tracy认识多年,自然懂她看起来柔弱却坚持的个性,知道她不愿意对Patrick示弱。

导演将镜头缓慢推到Tracy身前,将Tracy身后Eaton充满挣扎和矛盾的表情摄入镜头。只见Eaton向前握住Tracy的手肘,将她的身体拉离窗户,让她面对自己。

这里推上第二台摄影机的镜头,Eaton道:“你也别想太多,大不了就生下来,我帮你养。”

Tracy眉目轻动,随即很快的露出了一个打趣的笑容,“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说完,她轻轻挣脱了Eaton的手。Eaton的眼神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她掩饰自己的失措走到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Eaton凝在当场,末了苦涩低语,“你总是这样……习惯将我的认真当作笑话。”

Tracy握茶杯的手几不可查的颤了下,随即听到Eaton离开的关门声。

一气呵成的镜头,导演喊了声咔,马上就收货了。

Rennes觉得与Bess对戏要比和Marin   来得容易得多,和戏感好的演员演戏,很容易投入戏里角色的感情,不会一直因为各种因素,演着演着感觉就不对了。

和Marin对戏就经常有演着演着就出戏的感觉,酝酿的情绪一直被打断,还蛮让人觉得抓狂的。

第六章

下了和Bess的那场戏,Rennes被导演叫了过去说了几句话,结束后就看他微笑着向Rex走来,“导演说今天没我的戏了,可以提早回去。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看要到哪儿去走走?”

Rex点点头,两人联袂离开片场。

想要去吃点豪华的,结果却还是在酒店外不远处的公园喝了咖啡,随意吃了小吃摊卖的三文治。两人沉默的吃完了手上的三文治后,Rennes正烦恼着要带Rex去哪里走走。

Rex抬手擦去Rennes嘴边那一点点千岛酱,想了想,然后低声说了句:“我们还是回房间去吧?”

Rennes盯着身边的Rex看,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了自己有点儿不对?不过他后来放弃想太多,同意了先回酒店去休息。

自己的小情人性格本来就有点儿宅,比起到处游玩更爱呆在家。加上两人都忙,昨天也折腾了大半夜,此刻还是比较想回酒店房间去好好休息一番。

回到房间Rennes因为忙了一早上,决定先去洗个澡。洗出来出来就看到Rex窝在床上看文件。

他扑上床,床铺因为他扑过来的动作震动了一下,Rex勾唇往旁边闪去,继续看手上的工作。

这是不久前杨河让他挑选的工作。前一阵子忙,没时间好好看,如今杨河传邮件提醒他了,所以趁Rennes在浴室梳洗拿出来看看。

Rennes裸着上半身,刚洗完澡肌肤有点儿冰凉,两人肩膀贴在一起。脑袋一靠,Rennes半湿的长发贴在Rex的肩膀上歪脑袋看情人手上的文件。

Rex对Rennes态度坦荡,从来没有什么不能让Rennes知道的,自然对Rennes看他手上的工作委托文件没有抵触。

那是三个品牌代言、两个节目主持,还有两个广告系列。哪个都是难得的机会,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Rennes本来只是随意盯着,却突然看到了几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他眼神一变,凌厉得像头准备扞卫自己领土的野兽。

他不动声色的盯着Rex手上的文件,在里面发现了几家赞助以及委托企业都属于格兰特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Ulysses   Grant,曾经被他昵称Uli的那个男人……这个人为何又突然出现在他最重要的人身边?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察觉到Rennes气息变得冷硬,Rex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不解的看着Rennes。

男人很少让他看见这种毫不掩饰的锐利,他静静的看了半晌,摸了摸Rennes的脸庞。

掌心的暖意驱散了Rennes冷若冰霜的表情,他叹息着闭上眼靠在Rex抚摸他的手上。

事情发现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处理。

Rennes很清楚,Ulysses从未完全离开过他的世界。只要是那个冷酷的男人想要,他绝对可以随时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只是如今离他们当初分手已经数十春秋,他们俩早就已经走出了那时候的关系,并彻底离开了对方的世界,难道这一切只是Rennes过于天真的一厢情愿?

“怎么了?”Rex轻轻吻了Rennes的下巴问道。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情人,Rennes想起来早上的那个梦。

曾经,他是真的很爱Ulysses。

但那只是曾经。

如今他爱的是眼前这个沉默却踏实的男人,他的男人。

他拉下情人贴着他的手,回吻了一下情人的唇,脑袋又靠回Rex的肩膀,指尖在Rex那几页文件上划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处理。

他握住Rex的手,好半晌出不了声,只觉得乱。

也许看得出他的挣扎,Rex有耐心的陪着,没有说话。

最后他松开了握住Rex的手,在他面前将自己觉得有问题的两份工作挑了出来,踌躇道:“我知道插手你对工作的决策很不礼貌……不过Rex,你可以不要接着两份工作吗?”

“工作上你是前辈,听你的意见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你不想我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

Rennes指着其中一个代言的赞助商说,“这家还有另一个节目的委托商家有黑道背景……和我过去有一些纠纷,”他没有明说是什么纠纷,也称不上说谎,就是单纯觉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巨细靡遗的交代,“我担心他们找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就算没有,如果他们知道我和你关系好,我也忧虑他们会不会在你的工作上给你使绊子……总之就是不太好。”

Rex低头看了看Rennes挑出来的那两件工作,一点没有异议的抽了出来放到一边,不打算考虑了。

Rex干脆的举止让他松了口气,本来还有点而担心Rex会介意,还好他并未追问。

这种全然的信任,让Rennes觉得很窝心。

他望着Rex,去握对方的手,对方回握他,放下了原本还在筛选的工作。

望着他半晌,Rex拨了拨Rennes半湿的长发,“不去弄干很容易感冒。”

“噢……”

Rennes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打算,握住Rex的手也没有放开。

看不下去的挣脱了Rennes的手,拿他没办法这般将他拉住,压在自己的小腹上。取走男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Rex一下一下揉着男人半湿的长发,“擦干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累坏了。”

Rennes勾唇,闭上眼。今天以前,他不晓得自己可以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感受这般宁静的安心。

******

三天假期结束,Rex告别万般不舍的Rennes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我的戏快拍完了,等拍完能休息一阵子,到时候就回去找你。”

这句话彷佛还留在耳边,Rex却已经没日没夜的投入了工作。

除去Rennes不想他接的一个代言和节目外,两个品牌代言,一个节目主持和两个广告系列中他每个项目接了一项工作。

为了要在这行干出一些成绩,各方面的东西他都想要试试看。

节目方面是男士时尚穿搭,和另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持——秦徽搭档。女方为主他为辅,只要跟着秦徽的   步调主持即可。

******

杨河看Rex长得还不错,需要曝光率之余却不太会说话,才为他找来这档节目。二十分钟的节目会播三个月,接下来看看反应才知道会不会继续做。因此每个月固定星期二、四Rex都要去录制现场。

代言品牌没有意外选择了名气和受欢迎程度高的A&X服饰;广告方面则接下了由Organic4u健康饮食集团的代餐轻食系列广告。

“公司计划在台湾将你打造成形象清爽的型男,工作方面意属时尚和健康有关的主题,你混血形象讨好,应该能杀出一条血路。”

看在杨河为他准备的工作资料,Rex相信他的眼光,没有多提意见。

“A&X本周要签约,Organic4u则是下周。这份则是时尚穿搭的节目合约。你仔细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好我会帮你处理。”

Rex仔细读过条约,签下名字又将合约交回给杨河。

“今天下午还有个服装展的工作,公司的东西处理完,我给你去买个饭好让你在车上吃。我们马上就要赶到工作现场了……”杨河看着手上排满工作的行事历问道,“关于工作,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没有了。”回国适逢时装周,大大小小的时装秀工作不断,这一星期Rex只在家中睡了一晚,之后就打包行李随着杨河到处去工作。

杨河说过:能有工作是福气。这圈子多得是坐冷板凳的艺人,看准了机会就要往上爬,让他多多加油。

Rex倒不是怕忙,现在比较难以习惯的是越来越多人认得他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是个高调的人,不过凡事有两面,他也只能尽力适应了。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Rex刚从A&X的代言发布会上下来,就要赶到拍摄节目的现场。

节目开播以来,逐渐累积了些粉丝,Rex帅气却有点儿口拙的形象意外受到了许多粉丝的支持。

大家觉得他长相俊帅、酷劲十足,总是笨笨的被主持人和其他节目嘉宾捉弄,在不着眼的地方却十分体贴,非常容易打动时下年轻美眉和熟女姐姐们的心。

节目时他总会不经意的收拾嘉宾们落下的垃圾,或者主持人不小心站不稳的时候,都会被他扶住……加上他近期Organic4u系列广告面市,种种细节都成功的将他打造成形象温暖健康型的酷哥。

有好当然也有坏,网上就开始有流出他惺惺作态,为了形象和人气装出和善温柔的假新闻。这些他都知道,只是没去在意。

光鲜背景底下Rex也面对许多工作上的问题。

节目制作上,秦徽人前看来亲切可人,私底下却严格刻薄。对Rex不甚满意。两人的合作并不顺利。

秦徽曾经多次向制作单位投诉Rex临场反应迟钝,嘴巴笨不懂在适时的时候接话,造成节目录制常NG,浪费时间。

Rex也知道自己这方面不够好,有花更多时间练习对话接话,也看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无奈他本性寡言,艰难的合作过程让他觉得接主持人这活儿说不定是个错误。

代言方面虽然各种条件不错,   要出席的宣传活动却比预计的还要多上许多。也许是厂商看他还新,比大牌好欺负,通知总是来得过于临时,打乱他们的工作安排。

这一点上杨河诸般忍让之后在前几天受不了炸开来了,“   Organic4u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会找时间上去和他们开会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流程,务求让对方明白我们的难处!”

“交给你处理就好。”工作安排一直被打乱,对艺人来说是非常辛苦的。这几天睡眠不足,趁着路上堵车,Rex吃完了三文治马上放下椅背准备小歇一会儿。

虽然还不够红,人气已经开始慢慢培养起来了。杨河手上带好几个人,他算是有潜力的,公司对他也非常栽培。既然是栽培,当然就等于是超大的工作量了。

“到了到了,你先去忙,等你结束我再来接你!现在我先去接你师兄去拍戏。”杨河手上的几个模特儿也开始多面发展,其中一个叫陶冬的比Rex早入行,在圈子内四年,蛮有才华的一个人。

闻言Rex跳下车,马上就被几个眼尖的粉丝逮到,围着要他签名。

他接过粉丝的笔签了一番,却发现其中一个小粉丝一脸慌张,似乎是没想到会见到他没有准备纸笔,没拿到签名又有些不甘心的模样。

Rex看了一眼表,着急如果迟到一定又会被秦徽投诉。于是在包包内掏出笔记本,在空白页签下名字,撕下来交给那粉丝。还有其他人想和他合照,他因为没时间只好匆匆向他们道了声不好意思就跑进电视台去。

进入的时候秦徽果然脸色不善的在哪里瞪人了,“这还没红呢,就迟到早退的。”

Rex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呢……不过他确实应该早点到好让化妆师帮他做造型。

他低着头道歉坐到位子上,“对不起我迟到了。”

秦徽看了一眼没多理会他,跑到一边和助理滑手机去了。

男造型师低声安慰Rex道:“还有二十分钟……来得及,别担心。”

摄影助理早前工作受到过Rex的帮助,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却让他对这个艺人留下很好的印象,“别理她,那女人就是不满你一个新人在节目上人气比她好,忍忍就没事。”

“谢谢你们。”

发型弄到一半Rex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Rennes打来的电话,他马上接起来,“喂?”

【亲爱的,我的戏拍完了!】

Rex轻易的感受到了Rennes在电话那头的愉悦,呀放柔了声音,“那很好啊!几时回来?”

******

【很快就能回来了,还要到瑞士去拍个广告,忙完能好好休息几天呢!你那边忙坏了吧?工作还顺利吗?】

“嗯……”顺不顺利有时候还要看合作对象,“大家都很照顾我。”虽然秦徽和他的合作不算愉快,不过其他工作人员对他印象不差,还算相处得不错。

“有问题别忍着,记得对杨河说,他是你经纪人,会帮你出主意。”

“没事。”杨河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只是他一个人带好几个,难免忙不过来。Rex觉得自己能解决的事,也就不想麻烦杨河,“要回来记得早点说,我看看能不能安排时间休息。”

Rennes眼线正多,怎么会不知道Rex有事没说。只是他相信Rex能处理好,于是不打算问。

台湾娱乐圈比起国外没两样,一样复杂。见低踩,见高拜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什么稀奇的事。Rennes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只是难免就是会有些挂心。

虽然知道一二,却不知道详情,如果要想知道清楚,也许还得去向杨河打听。

挂下了电话,想着给杨河打个电话,对方可能在忙,并未接听。

Rennes只好回头去收拾行李,他要搭今晚的飞机回法国去签几分工作合约。之后则要飞瑞士去完成广告合约,然后就是久违的一星期休假……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到Rex身边去了。

赶到法国翌日,到和商家越好的公司地址去签约,被秘书带到会议室之后,秘书奉上热咖啡,请Rennes稍做等后。

推门的声响让他回过头去,意料中的厂商并未出现,夜里的恶魔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Ulysses   Grant。

他以为他们此生将老死不再相见,没想到男人还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Ulysses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们已经超过十年没有正式见上面。自从分手之后,他们两个总是有意无意回避对方的存在。

虽然自从分手,他知道Ulysses还是或多或少、有意无意的在他的事业上施予援手,秉持着好来好去的心态,他也未曾拒绝。如今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知道一切必须在这里终止了。

男人比起当初看起来略显沧桑、神态疲倦。气势上的却比起他们交往的时候来得凌厉沉稳。这些年他想必也遇到了不少事吧?

那人看他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脸色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Rennes默了默,觉得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这个人曾经伤他很深,只是现在他已经不觉得痛。时间能修复所有伤痛,就算曾经再爱,现在,他们只是曾经熟悉过的陌生人。

覆水难收,这就是他们眼下的关系。

“这家公司被我买下来了。”Grant家族是法国历史悠久的黑-帮分子。家族事业洗白许多年,在道上仍然有着深厚的势力。

除了黑白两道吃得开,Ulysses接掌家族以来,以过人的手段和商业天赋拓展了家族的生意。如今世界各地皆有Grant家族的产业。

娱乐圈多少也和商界黑道有挂钩,这个是不成文的事实。大家表面装作无辜,私底下没多少个干净的存在。这潭水深不见底、黝黑如墨,沉浸了进去,又有多少个能全身而退?

Rennes没有回话,盯着Ulysses有神的双眼,想从那里面看出男人的目的。

他们错过了对彼此来说最佳的相爱时机,时过境迁,没有人……知道Ulysses是多么追悔莫及。

Rennes比当初更成熟,岁月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更凸显了他的魅力。历练改变了他的气质,让他变得更为内敛。眼神依然锐利,他却学会了收敛藏在眼中的锋芒。

他不是不知道Rennes伪装轻浮的表面底下,是多么死心眼的人。说一不二的个性曾经也让他吃过许多苦头……历练时间让他蜕变得稳重圆滑,可Ulysses知道,Rennes骨子里还是和从前一样倔强的性子,难以改变。

他们交往始于包养,当时无论自己如何伤害也咬牙坚持的人陪伴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他的财产和权势才待在他的身边……这样的人一旦说了要分手,就是无可挽回的局面。

是他逼他离开,后来只能放他离开。

这段感情,到底是他欠了Rennes。

Rennes离开的这十数年里,他的心像一潭死水,不曾在出现另一个像他那么让自己心动的存在。十年间他不曾出现在Rennes眼前,私底下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对Rennes的事业给予一些微乎其微的帮助。

像是补偿,又像是不愿意那么轻易放开和这个男人薄弱的联系。

凑到Rennes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不就那一套,想借Rennes出名,想在他身上得到好处。原本以为世界上不会出现另一个像自己和Rennes那么契合的存在……那些Rennes的玩伴,大部分不需多以理会就自行散了;小部分只要受到威胁利诱,也很容易打发。

Rennes的态度明确不难猜想,然,Rex的出现却让他不由自主戒备起来。

看Rennes对那个叫Rex的小子那般照顾和亲昵,让他有些焦虑了。

以他对Rennes的了解,他知道Rex对Rennes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和过去那些露水姻缘都不一样。

“Rennes。”Ulysses叫了他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这个呼唤单纯只是为了想要唤他一声,就想从前一样。

似乎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Rennes将手放进裤袋,蹙着眉打算走了。反正无论如何这合约也签不成,耗下去没什么意思。

他迈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的时候在他身后几步之遥的Ulysses又开口说了声,“回来吧。”

回到我的身边来。

“……”Rennes并未惊讶,曾经在一起好些年,Ulysses的心思他还是能摸透一点儿。

如果男人没兴趣,连一丝注意力也不会浪费在闲杂人等身上。这男人会刻意买下要与他合作的公司,甚至撇开身边一串总是如影随形的保镖出现在自己面前,可能就是因为他对自己还有些心思。

“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如今我不想了,你却纠缠不休……实在不像你。”

Ulysses听到Rennes这番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话,以后别再提了。”说罢Rennes开门离开,看不出一点儿犹豫。

留下来Ulysses盯着他离开那抹身影,久久回不了神。

******

见到Ulysses,Rennes想起了许多往事。那些回忆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回到了酒店收拾了行李,收着收着,放下了所有东西坐在床边。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台湾和法国时差6-7小时,目前台湾大约是凌晨3点吧。

Rex……应该睡了。

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冷气并没有打开,身体却冷得吓人。

心里很乱、很累还有点儿不安。脑海里都是不愿意再回想的迷离光影。

今天下午看到Ulysses之后,他更想念Rex了……忍了忍,还是好想听听Rex的声音。

拿起电话,几经犹豫,最后心想,他就等电话响三声,如果Rex没有接,那就算了。

拨通电话嘟嘟   、嘟嘟、嘟嘟的响了三声,他多么希望Rex能接起电话。因为眼下这个时候,他是那么的需要他……

三声之后,他切断了电话,没忍心吵醒熟睡的Rex。心里面空旷得像破了个大洞,呼呼的吹着寒风,空虚得让人难受。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没一会儿就被电话吵醒。当他接起电话,就听到Rex那略显低沉的声音,【那么晚打来,出什么事了?】

“Rex……”他喊了声,久久没有下一句话。

电话是接通了,但是他并不知道该和Rex说什么。

他和Ulysses的事,并非三言两语说得清。况且他也觉得那些烂事,没有必要告诉Rex。

【喂……】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大半夜Rex被电话吵醒,见是Rennes打来的未接来电,特意去洗了个脸才回来回电。

这些天他太忙,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其实才刚睡下去不久呢!不过Rennes做事情向来有分寸,从来不曾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电话一接通问出了什么事,对方默了默却说没事。

怎么可能?

【Rennes,能打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我没事,明天我们都还有工作,不如早些睡吧?”听见Rex的声音,他觉得好多了。立刻他又觉得有些内疚,他怎么三更半夜的把情人吵醒,实在太不稳重了,“抱歉吵醒你了,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Rennes……我想看看你。】电话那头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Rex像是取了什么东西,【那么久没见到你的样子了,就不能让我见见你吗?】

他的男人如此坚持,他又如何能违背情人的要求,“……你等等,我把ipad打开。”

在行李箱内取出ipad,登上视频通讯就看到情人已经挂在那里等他了。

他马上接通视频,看到了Rex那迷人的灰蓝色双眼。

【你看起来好累。】

“嗯,今天是有点累。”他碰着银幕里男人的脸,触不到温度更让人觉得寂寞。

【都遇到了什么事?】他很少看到Rennes这样的脸……显得疲倦不堪,还带点沮丧的脸,看了让人觉得不舍。

“……签约不太顺利、丢了两件工作,然后遇见了一个不太想见的人。”

【没关系,倒霉的事情很快会过去了,明天开始你的好运气就会回来了,所以放宽心。】Rex没想太多。在这个圈子工作,难免会和一些人结下梁子。他虽然担心Rennes同时更相信他,相信Rennes一定有办法解问题。而自己只能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嗯,见到你,我心情好多了。”Rennes勾唇,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只是见到Ulysses就被影响成这样,实在不长进。为了自己和Rex,他一定要振作才行。

【没事就好。】盯着Rennes脸半晌,Rex拿着ipad躺了下去,侧身对着银幕。

“我没事了,若是累,你快去睡吧?想聊天可以明天再聊。”

【我们有时差,时间更难对上了。这几天只是传信息,连电话也没通。】Rex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困了,【多两天,换我要飞巴黎去了。】

他们都在拼事业,是有些忙过头了,毕竟在热恋中,却连电话也没时间说。难怪Rex要抱怨,“对不起,我会找时间多点打电话给你。”

【为什么道歉……你又没有错。】工作忙他们都不想的。不能主动联系是双方面的责任,Rex觉得Rennes没有错。

他伸出手,在ipad的银幕上画着Rennes的鼻、眼……轻叹这般低喃,【我好想……抱抱你。】

Rennes心头有点儿酸,淡淡的笑道:“我也是。”

他们都想念对方的温度了。

“你都累的睁不开眼睛了,先睡吧……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才收线。”

【嗯……】话没说完,Rex就缓缓睡了过去。

翌日,Rennes振作起来赶到瑞士去拍广告,Rex则是飞到巴黎去出席一个《V》和A&X一同主办的服装秀盛典,Rex忙到火烧眉毛,连休息也没时间了。

连续好几天睡不好,Rex的精神状况有点差,一大群模特儿在后台忙着换衣化妆,场面看似混乱却透着专业的气势。他换好了衣服在一边等出场,蹙着眉觉得有些困。

巴黎是每个模特儿最终的目的和梦想,有幸来到就算是他也难免有些紧张。

杨河正在跟场外和许多到场嘉宾攀交情换名片,Rex找了找自己的背包和口袋,想说能不能找到点提神的东西……薄荷糖或者白花油之类也好。

此时旁边递出一罐糖,那是个金发碧眼,看起来眼熟的模特儿笑着对他说,“提神的好东西,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不来一颗吗?”

“Gary,我也要!”金发碧眼的模特儿才说完,另一个褐发的纤细男模特马上欢快的跳过来要了一颗过去。

******

接下来身边换好装的模特儿也陆续一人拿了一颗丢进嘴里,之后分糖的Gary又将糖递到Rex眼前。Rex道了声谢,从里面挑了一颗放进嘴里。

又等了一会儿,时装秀已经正式开始。顺着安排的时间大家轮流出场,耳边听着激荡的音乐,Rex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转眼就快到他上台了。他告诉自己忍忍,走完秀了再回去休息,汗水却湿了他的鬓角。

“快点,接着上。”监场吩咐着前头的模特儿上场,Rex也紧随着跟着登场,聚光灯打在身上,有种被火灼伤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坚持着走到前台,摆出摄影角度的姿势让台前的媒体拍照,照相的闪光灯却让他头眼昏花,差点没吐出来。

糟糕,他可能没办法撑到换完接下来两套衣服了。

坚持着走到了后台,马上其他人又跟着上台。他快步走进去,扶着墙气息变得絮乱,大口吸着气,呼吸困难,心跳快得吵耳,像就要破腔而出。

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查看,才扶住他没来得及让他坐下,他就整个人一晃,倒在了地上!

******

混沌之中,脑袋还是昏得惊人,又默默休息了好一阵子Rex才有办法张开眼睛。

整个天花板都在晃,刺鼻的药水味和一片苍白的环境摆设让Rex猜想他可能是到了医院。想到昏倒前还在秀场后台他就一阵紧张,怕给大家添麻烦了!

正想爬起身,才发现手腕正在打点滴,门外像有人在说话,不久后就看到杨河推门进来。

“你醒来了啊?真是吓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了?”本来他只是觉得有点儿困,然后慢慢觉得越来越不舒服,最后只能撑到回后台就失去了意识。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事?

“大人没有教过你别乱拿别人给的东西吃吗?”

Rex吃惊的抬头,发现尾随着杨河后面推门进来的Rennes!

情人不是在瑞士拍广告吗?怎么来了?

“医生说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你知道你对大麻过敏吗?”杨河神色严肃。

“大麻过敏?”Rex的眼睛还是没离开绷着脸的Rennes。脑筋还没恢复正常转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吃了大麻?

“在法国,娱乐圈艺人和模特儿不难弄到大麻,有时他们也会在上台前吃一点,权当镇静剂使用。”Rennes脸色还是很糟,杨河在送Rex到医院途中给他打了电话。一听到Rex倒下了,他马上放下拍到一半的广告转了一趟飞机赶了过来。

都快心急死了。

“啊……”Rennes这么说才让Rex想起,有问题的可能是那个叫Gary的模特儿请他吃的糖!

他是看在大家都吃,自己又困得紧才拿了一颗……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Rennes蹙着眉,Rex想要解释,又觉得这次确实是自己疏忽了而噤声。只得转过头对杨河问道,“工作……”

“别担心,你撑到后台才倒下,没有引起很大的混乱。现场马上就找了人代替你走完剩下2件衣服,你好好休息就好。”杨河看着他们两人气氛不妙,不想夹在他们之间为难。工作的事,可以之后才和Rex沟通。现在人就交给Rennes照顾好了,“我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医生说过敏症状需要留院观察,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很抱歉,麻烦你了。”

“以后别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

交代完,杨河就脚底抹油走了,他还需要去和今天搞砸了的工作相关的负责人道歉,请他们日后还要继续多多关照他们家Rex!

杨河走后,房内气氛很僵。Rennes数度想开口,责备的话来到唇边又觉得太锋利而作罢。

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冷静的和Rex说话。见到人醒来了,他的心安了不少,适才看到化验结果出来,说Rex是因为大麻过敏导致不良过敏反应而昏倒,他脑海中闪过了好几种可能性。

是不是有人要害Rex?难道事情和Ulysses有关?还是只是Rex自己不小心?

这次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如果人就这么没了……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第七章

感受到Rennes的怒气,Rex少见的有些不知所措。

认识仍至相恋,Rennes从来没有对Rex生那么大的气。

眼见Rennes转身,Rex下意识握紧了男人的手不让他离开。抬头见Rennes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他只得随意的找了个借口企图将人留下,“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我有些口渴……”

收住想到外面去冷静一下情绪,Rennes听了Rex的要求去为他倒了杯温水。

喝着水,Rex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难受的神情让Rennes就算想气又觉得不舍得。他握了握拳,忍住没有去抚摸Rex的银发,心里气着情人不知世间险恶。

Rex喝完水,想不到办法让Rennes消气。那么久没见,情人一听说他昏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赶过来。这样的紧张让Rex知道情人有多在乎他。

他不想把这人给气走了。

握住Rennes握拳的手,Rex只能使用哀兵政策。他都因为过敏而不适,知道心疼他的Rennes不会忍心让他难过的,“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何止是担心,Rennes简直快被吓去了三魂七魄。

你到底知道你踏入的是个怎么样的圈子吗?

自己一个人的都不知道多照顾自己一些吗?

这样的话在嘴边绕了两圈,他还是说不出口。意外到处都有,就算不是在娱乐圈,也难保Rex能一世平安。这些他都知道,心中复杂的情绪还是让他怒意难消。

他知道是他的问题,他不该对Rex发那么大的脾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027.

Rex也不管Rennes的拒绝,硬是把人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床边,还是握住他的手不放,尽自己努力的求饶,“Rennes,别生气,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

不得不说,Rex的哀兵政策对Rennes来说还是挺管用的。看着他神色虚弱,可怜兮兮的求饶,就算再气,Rennes也不忍心责怪。

Rex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Rennes抿唇,最后没能忍住还是凑前去,用力的亲了下Rex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带着点心有余悸的颤抖。

他指尖扣住男人的脖子,叹息这般在Rex唇边低声道:“吓死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过敏可大可小,若严重足以致命!”

危机解除,Rex忙识相的抱住Rennes点头,“知道。”

Rennes的脸色比起他的没有好上多少,想也知道男人得知消息后是怎么样一种慌乱。听说是拍摄广告途中赶来的,脸上的妆也没卸干净。

Rex是个有分寸的人,并不想让情人那么担心。

“娱乐圈的混水有多深不必我说,我想你也知道。虽然知道我要说的你都懂,还是忍不住要对你唠叨。”

Rex握了握Rennes的手,不是不明白Rennes的担心,“没关系,你说,我会留心记住。”

Rennes叹气,娱乐圈里那些事太污秽、太复杂,真让他说,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出于对Rex的挂心,他斟酌了一会,还是决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别太相信人……尤其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就算是杨河,或者是我,也不要全然相信。能出卖你的人,往往就是你最信任的人。”

“那样太累,我做不到。”

Rex干脆的拒绝让Rennes愣了愣,有种话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的感觉。

“你对我很好,一直很好。我可以不相信整个世界,可是至少要有能绝对信赖的人在身边。”Rex垂头,也知道自己太天真。可有些事他不愿意退让,“我可能不够聪明,不过会自己认真去看,用心感受……有些人,我一辈子不想怀疑。”

对Rennes来说,有时候他会觉得Rex太纯粹、太耀眼。在泥泞里打滚大半生的自己几乎配不上这样的人。既想让他保持这般单纯,心底却有种想破坏这份纯粹的冲动。

Rennes的沉默让Rex神色微动,生出一丝不安。

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意外,是他疏忽才会没想到一颗糖能引发那么严重的后果。

后台倒下那一刻,他甚至没搞清楚出了什么事,Rennes的担心他都感受到,却在男人说出心底劝告的时候大言不惭……这是他们交往后少有的意见相左,他有点担心Rennes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的我懂,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我以后必定更加小心。”

“嗯……”

Rennes淡淡的反应让Rex更为紧张,着急的往下说:“你接着说,我在听。”

沉默了半晌,气氛紧绷尴尬。Rennes知道现在不说之后可能没机会说,眼下的时机刚好,就是因为Rex出事了说才能让他的情人更加上心注意。

他也不理解为何听到Rex那番言论会让他变得烦躁,喉咙里像堵了硬块说不出话来。

想当初,他就是喜欢上Rex这副认真稳重的模样。就是因为他连说谎也不会,虽然世故,某些地方却显得不够圆滑,带点笨拙的孩子气……现在望着Rex一脸无措,他却有点气不知道该往何处撒的迷惘。

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却生出枉做小人的感觉。

他生硬的又吐出了一句,“潜规则在这圈子很常见,靠身体上位不是新闻……就算有时并非个人意愿,这样的事情还是难免……”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最后一句话他是怎么样也说不出来。想到自己的过去,这么对Rex说连他自己也觉得太过矫情,他接受不了。

于是他吸了口气,不说了。

轻触Rex的脸,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如今确认人没事,为了安抚自己难受的心,他只能叹息般的在情人耳边低喃:“算了……你没事就好。”他很庆幸情人没事,心里的纠结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

看Rennes反应,不能说不感动。Rex从小父母的感情就不好,一家人很难说上几句话。中学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异,他们两个都不想要他,最后他去了跟外公住。

外公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加上他从小也不常和父母沟通,养就了他寡言的个性。大学时期,外公突然离世,他一无所有,差点连学费也缴不出来。因此才会让莫望东意外发掘,出道去当模特儿……

之后他才知道,外公过世给他留了一笔钱,后来那笔钱让他拿来当买房子的首期。从小除了外公,他没从家人身上得到多少关爱,没有人会那么露骨直白的对他表达关切之情。

交往分手那些不必说了,他和他们没有走到那种地步。能这样关心他的人从来不多,有了Rennes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Rennes总是比想象中给他的更多,可惜男人自己似乎不这么觉得。

确认他没事,心情上的郁闷却没有消去,Rennes神色暗了暗,吻了Rex一下起身了,“你不舒服,早些休息吧?”

让人躺下,Rennes帮他拉被子,察觉到他不对劲,Rex握住他帮忙盖被的手,“Rennes……”

Rennes看起来就不像没事的样子,Rex很担心,身体却真的累了。历经过敏危机,需要足够的休息,他眼睛都快睁不开,脑筋也变得混沌了起来,想要继续拉着Rennes说话,心有余却力不足。

“累了就先休息,我等你睡了才走。”情人微凉的大掌捂住他的双眼,淡淡的道了句晚安。

******

当天晚上自己说的话一定是把Rennes惹得生气了。

男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电话,就算回信息也有点儿不咸不淡。Rex可以在那字里行间感受到Rennes不开心的情绪。

他们莫名其妙的进入了类似冷战的情况。

他苦恼,知道自己突然出事吓坏了Rennes,也知道当晚他的言论不甚妥当……左思右想,却不太理解Rennes生气的点在哪儿?

这是他们交往之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没有吵架,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冷得让Rex受不了。

Rennes一样不好受。他情绪复杂思潮反复,恼恨Rex不明白他的担忧,理智却十分清楚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那种感觉就像你明知道你珍爱的人迟早会受伤,可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法阻止……因为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资格。

在娱乐圈,他从来就不是模范生。

他不想失控对Rex口出恶言,才会刻意压抑情绪冷淡响应。

也许是Ulysses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意识,他总是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他感觉压抑,并不喜欢心绪混乱且无法掌控好情绪的自己。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这一次是为了Rex才变成这样。

眼看着广告就要拍完,本来期待的假期来到眼前,他对于是否要回去台湾产生了犹豫。

他害怕见到Rex,自己会控制不住让情人受气……更害怕会不小心伤害到Rex。

他们都想和好,向来八面玲珑的Rennes像突然忘记了所有沟通的技巧。Rex才发现,他们之间若是有争执,大部分的时候都是Rennes主动示好,想办法缓和气氛。

如果Rennes变得和他一样沉默,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善?

他突然觉得亏欠Rennes很多……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不够珍惜Rennes?

这样下去不好,就算他不擅长沟通,也不舍得喜欢的人难过……他一定要主动做些什么。

Rennes拍完广告手机响起,是Rex的来信:【广告拍完了吗?几时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有点强势的询问让Rennes失笑,能感受到Rex这封信息背后笨拙的心思。

他是想见自己了,也担心自己闹脾气不回去。

犹豫了下他并未给Rex发回信。他知道Rex会紧张,不过他就不想回信息。

虽说如此,Rennes的身体还是比他的脑袋老实,洗好澡趁脑筋放空之际,回过神来他已经发现自己在收拾行李。

虽然恼怒,还是想念。恋爱就是如此叫人懊恼。

看着自己手上的护照,Rennes叹气,拿起电话回了个信息:“明天回去。”

情人马上就回信:【几点?】快得像Rex一直握着电话,在地球的另一头等他的回复一样。

他郁闷的心因这个假设而明亮了一些,随即在坐在床上用ipad查了一下明天最早飞台湾的班机,买了机票才将班机时间等详情一并回给情人。

满心期待的回国,说要去接他的人却没到场。Rennes在出口看见了东张西望的杨河。对方很快就注意到戴着帽子墨镜,身材高大的他并向他招手。

Rennes只好往杨河的方向走过去。

“Rex临时有工作,他担心你不等他自己先走了,于是拜托我来接你。”

“噢。”

“让我送你回去吧!”

回家路上两人一路无言,杨河知道Rennes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Rex而对他不太满意,也知道自己确实因为Rex太懂事,对他较疏于照顾,才会发生上次让Rex不小心误食大麻的事件。

对于这事,他已经深切的反省过了。

杨河数度偷瞄Rennes都有察觉,后来像是被看烦了,受不了杨河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挑明问:“有什么要说的干脆点儿说,别吞吞吐吐。”

“呃、”被识破偷看,杨河有些尴尬,“我有个提案……当然只是个提案,你可以先考虑看看。我是觉得,如果有适合的机会,你要不要也接接我们家的案子?”

Rennes眼神锋利,瞅了杨河一眼,像是在估量他有什么目的。

杨河被那锐利的眼神吓了跳,忙收回目光,“我、我知道上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会更加注意。”

“更加注意还把自己的艺人丢在工作现场跑出来接不相关的人?”

杨河噎了噎,有苦说不出,这不是Rex拜托的吗?他也没办法啊!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杨河才又鼓起勇气继续游说,“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挑一些适合你和Rex一起接的工作,这不只能提升Rex的形象和曝光机会,也能让你就近照顾人,同样我公司也能得益……一举数得,不是很好吗?”

Rennes垂眼,似乎在思考。

“我们不会要你和我们签约,工作如果谈得下来你就直接和厂商签约即可,我们只是从中抽取介绍费,如果你有兴趣,条件可以再谈。”

身为模特儿界的传奇,Rennes不说话盯着人看的时候,气场强大得让一般小老百姓承受不了。一番对谈,杨河的小心脏已经缩紧了数次,觉得自己紧张得快嗝屁了。

“你可以考虑看看,不需要那么快回复我们。”好不容易将要说的都说完,Rex的公寓近在眼前。

Rennes默了默,下车提行李,没有正式回答杨河。

本来想去住酒店的……可能是Rex吩咐杨河直接把人送到他家里,既然已经到Rex家,再挪窝也麻烦……休息期间,还是住下来吧?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Rex家的门口,站在门前两分钟,才想起男人给了他钥匙。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Rex给他的钥匙打开他的家门。才进屋,屋里属于Rex的味道马上镇定了Rennes紧绷的神经。

029.

房子的主人还没回来,Rennes放下行李,进进出出的逛了一遍。

最后觉得累了,衣服也没换就趴在Rex的大床上,脑筋思考着今后的事情半晌,终于还是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Rex回来的时候屋子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他的心沉了下去,以为Rennes最后还是没住他家。

杨河明明回报了已经将Rennes送到他的家,难道Rennes还在生气,所以不愿留下吗?

本是打算今天一定要去接Rennes回家,两人好好谈谈。可是突如其来的工作推不掉,他只能出席。明明说好就是个剪彩,一来二往的居然搞了老半天,他心里都快急死了。

Rennes一定很失望自己没有去接他。

沮丧的回到房间,开启房里的小黄灯,心上记挂的人就在床上沉眠,Rex又惊又喜,轻轻走到Rennes身边查看。

男人手背挡在眼前,看起来很累,Rex心里又疼又内疚,觉得要好好补偿他的男人。

他坐在床沿,怕吵到情人休息,眼神眷恋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变得对他那么重要了。

他想要独占这人的目光、独占他的关怀,还有那张无缺的脸上所有特殊的情绪。

他接受Rennes对他所有的好,并且渴望付出。希望自己也能给对方最好、最完整的自己。这种心情他不曾体验,他恋爱经验不多,最好的,却都是Rennes教的。

他碰了碰Rennes的手,想帮他拉被子,一不小心Rennes就被他弄醒了,“唔……你回来了?”

毫无预警,Rex眼眶就红了。说来不可思议,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灯光昏暗,Rennes睡眼惺忪,没看清Rex的模样。他爬起身理了理自己的乱发,不理解自己怎么就这样睡着了。

外面天色不早了,Rex才回家一定饿了。他也是回来就睡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饿了吧?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嗯。”Rex应了声,看他还呆在自己跟前,Rennes疑惑的抬头,却突然被Rex凑前来吻了下脸颊。

只亲一下,Rex就起身去换衣服了,Rennes抓抓头,有些没搞懂状况。

两人一起去之前常去的店吃饭,席间都没有说话。

Rex自己吃,偶尔抬头看Rennes,欲言又止。Rennes则像没发觉这般低头吃东西。

吃完了结账回去,Rex牵住了Rennes的手不放开。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Rennes并未挣开。

一路牵着手散步回家,Rex无暇欣赏正美的月色,心里只是不停的思考着要怎么和情人沟通,请他不要生气了。

回到家,Rex又将Rennes拉回房,两人坐在床上面对面,他严肃开口:“Rennes,我们来谈谈。”

不知道要谈什么,Rennes很明白目前的状况不过是他单方面幼稚的情绪,Rex没做错什么……不过情人说要谈,他不会不同意。

捏着Rennes的手,他默了默,有些懊恼自己不常沟通。以前在一起,都是Rennes为两人开话题。要开口才知道自己能用的词句根本不够,他不愿逃避,只是认真而笨拙的首先开口道歉,“对不起。”

Rennes一愣,没想到说要谈Rex无预警的先开口道歉。

“之前的事……你明明担心我担心得特地丢下工作飞过来,我还对你没头没脑说一堆自以为是的话。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

连道歉都这么堂堂正正,明明不是他的错……Rennes垂下视线,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再继续闹脾气。

他才扬起唇,脸就让Rex捧住,“我想请你原谅,可并不希望被你敷衍。”

他认得Rennes这种笑脸,这是他虚以委蛇应付别人的表情。他希望他们是无所不说的关系,也希望自己做错事,身为另一半的情人能给他当头棒喝,而不是一味敷衍。

就算只是一瞬间,爱人对他露出这样的笑脸还是让他觉得心被戳疼。Rex他皱眉,一脸阴郁。

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边,Rennes唇角微微下弯,逐渐变成了苦涩的角度。

没想到Rex能那么轻易认出他的伪装,他应该为此高兴,情绪却有点儿复杂。

不能否认,早前在医院,Rex的态度确实让他有点儿受伤。那么坦荡的话,直接的让他看见自己的不堪。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在思考,他们两人想法天差地远,像他这样的人,不该去沾染Rex。

Rennes垂下头去,看不到情人的表情让Rex不安。他强硬的将情人下巴抬起,急于理解情人的想法,“不要不说话,如果我有错就告诉我。我不想被排拒在你的世界外,我不喜欢这样!”

只有孩子才有办法那么直接,Rennes有时觉得自己很羡慕Rex的坦白。

他撇开眼,企图隐藏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种难得一见的狼狈,居然不想让Rex看见他眼里的灰暗。

“Rennes,看着我!”总是一直笔直看着他的人,为何不愿直视他了呢?

Rex的声音清楚表达着急切和慌张,   Rennes一叹,知道逃避在执着的Rex面前显然不管用……依言抬眼,目光幽暗。

这一眼,透露了太多,Rex僵了僵,第一次窥见了那些藏在Rennes棕色眼瞳中的苦涩和黑暗。

Rex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说不出的苦先是浸湿了他的心,接着让他喉咙酸涩。那苦意一直在胃里翻腾,闹得他差点受不了吐了出来。

这些天他仔细回想,本来并未搞懂为何Rennes突然冷淡,然而男人神色之中明明白白写着受伤。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不成熟的闹情绪。”自己和自己较劲、生闷气,Rennes觉得自己未免太难看。

喉咙像梗了硬块,他想听到的并不是这句话!看Rennes的样子,Rex感觉到自己用了笨拙的手段,变相逼着自己的情人认错。

第八章

他们要谈,可不想让两个人约谈越难过,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对……”他放下手,觉得自己干了蠢事,“不是这样的。”

Rennes再度底下头去,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气氛紧绷且压抑。

看着Rennes的样子,Rex问自己,不管他是做错了什么,他做错了什么重要吗?

他让自己珍视的人感到受伤的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情人说不是他的错,可让Rennes这个平时天塌下来可以当被盖的男人面露愁容,眼睛里面全是有口说不出的苦的人必定是自己。

是他伤了Rennes的心。

他想要弥补,不想让爱的人难过!

倏地出手将Rennes硬抱进怀里,难以原谅自己现在才看清!Rex语气懊恼:“是我的错!不管为了什么原因,让你伤心的人都是我!”

突然被情人抱紧在怀里,他的话语和身上传来的温度让Rennes怔愣……傻傻的,感觉到自己被这个人珍惜的感觉。

手在Rex身后收紧,抓住了他的衣服,Rennes摇摇头,“不是你的错……”

“你更不可能有错。”关心一个人能出什么错。反正不论Rennes为什么难过,起源都是因为自己让他不放心。

男人执拗的样子让Rennes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虽然还是有点闷闷的,可是他确实不想将他们难得相聚的时间花在闹别扭上。

不明白他为何就突然笑出来了,Rex松开手面带不解,此时Rennes才能看清情人脸上的难过和不安。

这人是真的因为伤到他而感到难过,也真的因为他高兴而开心……就算配不上这样珍贵的人,卑鄙如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既然你没有错,我也么没有错……我们和好吧?”再次拥抱住Rex,Rennes的力道大得惊人。

他有很多难过、很多难受,不过他有Rex。

Rex总是能让他觉得幸福……抱紧怀中的人,Rennes告诉自己他们没问题的。

他并非一个爱纠结在负面情绪里的人,这次的事情,权当是情绪低潮。有Rex在身边,他一定能很快走出这低潮。

情人说要和好,Rex求之不得,可是到底还是担心。他下意识回搂情人结实的腰身,闷闷将头埋进充满情人气息的颈边,天知道他多想念属于Rennes身上的味道,“不要生我的气。”

他知道自己还年轻,很多事情想得太天真。也知道自己说话太直接,显得不近人情。他常因为不善言辞而伤害到别人,所以他不爱多话……可是这样的自己,Rennes还是喜欢。

他觉得感恩,并不舍得Rennes为了自己又气又伤心。

“我不是在气你,我气的是我自己。”

这次Rex没再追问,他在Rennes肩上摇摇头,松了一口气。情人总算愿意和他好好的说话,“我好想你。”

一句想念,足以将Rennes心口之中的阴郁如云般被风吹散,虽然并非完全雨过天晴,可是也比之前吃不下睡不着的郁闷好太多了。

Rennes并未回答“我也是”,他抬起手顺着Rex的背爬上他的后颈,略微施力,贴上Rex微凉的唇瓣。

就算他不说,又怎么可能会不想?

每一天只要大脑空闲下来都在想,年纪老大不小,还因为感情的事情烦恼得吃不下睡不着。Rennes觉得,Rex一定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

珍惜得都不成样子了,如果两人日后会分手,他可能会痛得没办法活下去吧?

第九章

Rex温柔的吻他,像要弥补让他受伤的心那样轻柔,他抱着男人的脖子吻的那么投入和深厚,他们在床单上纠缠,一样精悍的身躯不住翻腾,渴望的感觉让他们口干舌燥。

对望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专注,Rex拘着Rennes的发看着他的男人脸上每一丝变化,身上的衣服被Rennes脱下,他也不客气的扒掉了情人贴身的西装裤。

光是看到Rennes衣衫不整的躺他黑色的床单上,就能让他激动的硬起来……能让他这样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爱,还有补偿的小心翼翼,Rennes让Rex倒满润滑液的指尖探入他身后紧致的穴,他吃痛,勾着情人肩膀的手捏着情人肩头,没有制止Rex的情难自控。

Rex在床上喜欢正面进攻,他会吻他,抚摸他的脸、鼻子、舔弄他的耳朵脖子,也会贴着他身上微微出汗的皮肤捏着他胸前的乳头,带点力道的揉过他的胸肌和腹肌。

他们聚少离多,见面的时候总是恨不得好好干上三天三夜。慢慢的习惯了对方抱自己的感觉,属于对方的归属感填满内心的空旷。

只要能拥抱,之前再多寂寞都能忍耐。

好热,肌肤上潮湿的感觉,湿热的舌尖滑过他的耳窝让他舒服得颤栗,“唔……”

身下勃起的阳物被情人攥在手里,逗弄着码眼,有点痛有点爽,接着情人硕大的分身就缓慢的挤进他的身体。

之前心里还剩下那一点点难过在情人的占有下逐渐淡去,“啊、啊啊……”有力的挺动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摊在大床上,任自己年轻的情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Rex扛起Rennes的腿,伏下身去与情人唇舌交缠,舌头氵壬靡的勾弄着对方,脸上皆是情动的红潮。

他喜欢干Rennes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喜欢情人承受着他的操干,阳物抽出又狠狠的插入时情人身体里的紧致。比起做爱的快感,他更爱的是对方属于他的感觉。

恐怕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相信这个属于世界的男人,是真的是属于他。

Rennes过了开头难熬的部分,快感逐渐堆积起来。他喘息,呻吟在Rex越发很辣的插弄下断断续续溢出,阳物湿嗒嗒的溢出液体,在Rex的撞击下颤颤巍巍的晃动。

******

抱着Rennes的大腿,Rex在那修长的腿上留下咬痕,他知道Rex的大腿和膝盖意外的敏感,每当他在上面抚摸、舔弄、啃咬,Rennes含着他的软穴总会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呃、”太舒服了,Rennes就快忍不住,他咬唇想忍耐,Rex却更用力的插了进来,让他无从逃避。

快感让他的身体变得敏感,后泬被情人操弄,下身湿嗒嗒得不成样子。自己的男人灯光下侵占他身体的样子帅气得让他睁不开眼,他浑身都是汗,爽得就快要射出来了。

久没见,Rex也积了很多,和Rennes刚和好,他心里很激动,不管不顾的漕了一阵也快忍不住。

体贴的握住Rennes一样分量十足的硕大,他凌乱的搓揉情人的阳物。几个很辣的刺入,像要将情人弄坏这样干弄情人湿软的内泬,在他高朝射入情人密穴之际,湿热的液体灌入后泬的刺激感也让Rennes承受不了的射了出来。

他们两人都喘得厉害,看着对方汗湿的脸,又柔柔的笑了出来。

忍不住心里的情潮,他单手捧着自己男人的脸庞问了出来,“mon   amour......tu   vas   m'aimer?”

轻轻的,带着感慨,还有一点Rex读不懂的悲哀。

这句话是法文,Rennes的母语,Rennes应该是觉得他听不懂。

交往期间,他不止一次听到Rennes这么问他,每次Rennes都是趁他半梦半醒之间那么问,不过听了几次,他也不免上了心特别去请教了懂的人。

——我的爱人……你会爱我吗?——

这是这句话的意思

——你会爱我吗?——

这句话里藏着Rennes真实的模样。他看起外表光鲜亮丽,有着强大和自信的气场,藏在那些外壳之内的不过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渴望爱的单薄灵魂。

就算询问也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害怕一旦要了,却还是得不到。

Rex微笑,鼻子微微发酸,他心疼。

他似乎有点儿明白,Rennes之前为什么会难过了。就像自己偶尔会冒出头的小自卑,觉得配不上这个男人一样,基于自己不理解的原因,Rennes可能觉得自己不会爱他……

他离开了Rennes的身体,来不及密合的部分适才承受了他所有野蛮的占有,白浊的体液溢了出来。Rex在Rennes上方,盯着情人的眼,含着深浓的爱意。一下下吻着男人的脸,虔诚的像在膜拜他的信仰,“我爱你。”

很爱、很爱。没办法让Rennes看到他的心,他只能一直不停的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爱,“真的爱,你是那么好……好得让我觉得配不上。”

Rennes修长的双眼微瞠,继而手覆上Rex捧着他脸的手轻轻摇头,“你不知道,我才是配不上那个。”

Rex嘘了声,不喜欢情人妄自菲薄。他吻着他的唇,一下一下的表白,“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被情人又吻又舔,看Rex露出小狗这般满足的神情,Rennes觉得心里软成一片,只想要好好的爱眼前这个大男孩。

用尽自己仅有的所有,好好的爱他。

翌日Rex依依不舍的出门去工作了,离开前再三保证,今天一定会回来和Rennes一起吃晚餐。

忙完这两天,他就可以好好的陪Rennes休假了,他在知道Rennes有假期会回来的时候,就和杨河安排了休息,这次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彼此的相思之苦!

Rennes躺在床上,一直睡到十一点,伸伸懒腰,慵懒的洗了个热水澡。

醒来后来到厨房,打开Rex的冰箱,才发现情人最近应该忙得没时间开伙,冰箱里居然只有啤酒。

可怜他昨晚被Rex折腾了一整晚,醒来还要挨饿。

没办法,他只好换上休闲服,戴上帽子出门觅食。

在咖啡厅吃了个三文治,喝了一杯浓缩咖啡,精神一振。结束早午餐后才有力气计划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过去一星期因为和他家的大狗情人闹别扭,搞得他浑浑噩噩,整个人都不对了。昨天被温柔的情人好好的疼爱了一顿,两人之间雨过天晴气氛又恢复到往昔恩爱甜蜜,Rennes的心情自然也恢复了许多。

轻快的哼着小曲儿,没注意到大街小巷都挂着他半年前拍的手表广告,Rennes转身跑到书店去找打发时间用的书籍。

抱了几本书结账后准备回家,途中路过超市,想到Rex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于是决定到里面去采购一些食物。

经过生鲜专柜的时候看到孔雀蛤很新鲜,意大利面条又在做特价,结果一不小心买了一堆材料,一手两个袋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已经多年没有下厨了,以前和莫望东住一起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是轮班做伙食,他对吃颇挑剔,因此还能弄几道好吃的料理。

想到要为喜欢的人做好吃的,他心里一阵愉悦,回家途中天色骤暗,都来不及躲,老天就这么迎头洒下倾盆大雨。

既然都已经湿了,他一鼓作气的在大雨中奔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去。

把东西都放在流利台,他快速的淋浴,下半身挂着休闲裤,裸着上身披着毛巾回到厨房将食物分类。

不快些准备,Rex回来就来不及开饭了。

他拿出白酒,将孔雀蛤洗干净备用,取炉子煮热水,在锅里放盐,加入意大利面条。再取一只锅子,倒入西红柿罐头,蔬菜洗净切块丢入西红柿高汤内熬。

剥洋葱切碎备用,蒜头拍扁去衣,顺便再剁出一堆蒜蓉,动作看不出来的熟练。

哼着歌,那边厢面条煮好,过水冷却后绊进一些牛油避免面条糊在一块儿;辣椒干切丝,虾子去壳挑去泥肠。

******

电话叮咚一声响起了Rex传来的简讯,告诉他工作结束了正要回家,询问晚餐要吃什么?

他单手搅拌着西红柿蔬菜汤,在酸酸甜甜的香气中用另一只手飞快回着简讯:先回家来一趟。

锅中倒橄榄油,加入大量蒜米,嗤啦一声屋里顿时蒜香四溢。入面条、加调味料,锅铲叉子齐用,不一会儿就炒出一锅香辣的意大利面!

切好买来的全麦硬面包,涂上蒜蓉牛油放进烤箱,另取一只小汤锅倒入切片牛油,洋葱碎和蒜片一并放入锅中炒香,此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一进门,Rex就看到裸着上身的情人秀色可餐的模样。

那光滑的背上还留着他啃出来的吻痕和齿印,情人头发半湿肩上挂着毛巾,腰围之下小半截儿黑色内裤露出休闲裤,正捣鼓着锅里的东西之余,还回头朝他露出笑容,“回来啦?”

“嗯……”他吃惊的走过去,伸手抱住情人的腰,探头看锅里香味四溢的孔雀蛤……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Rennes居然为他做饭?情人身上总有着让他数不完的惊喜!

“久没做了,待会儿如果味道奇怪不要见怪哦!”笑着捏了捏Rex直挺的鼻梁,将人赶去洗澡,“快去洗洗出来吃,我可是忙活了一下午,就等你回来陪我一起吃。”

Rex满怀期待的洗了澡,出来Rennes真好捧着汤上桌。

简单的蒜蓉牛油烤面包、法式白酒炖孔雀蛤、橄榄油蒜香鲜虾意大利面还有西红柿蔬菜汤。色香味俱全,看得Rex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液!

拉开椅子让Rex坐下,Rennes笑着招呼,“来,趁热吃!”

说着Rennes跑进房,在行李箱里抓了件背心穿上,又回到餐桌在Rex身边坐下准备开吃。

咀嚼着嘴里的美味,Rex双眼湿润,看他埋头猛吃吃,   Rennes发现他神色不对,“怎么啦?是不是不好吃?”

Rex摇头,赶忙捧场的叉了一大口面塞嘴里,“好吃……”

Rennes弯起眉眼,探手帮他擦去嘴角的酱汁,“好吃就好,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做别的。”

Rex自己也会做吃的,不过就是些简单的东西。炒个饭煮个面没问题,煎鱼炒菜也还行,更复杂的就没试过。一个男人住,他没那么讲究,只要吃得饱穿的暖,居住环境干净就好,他对生活要求不高。

Rennes不一样,他是个很有品位的人,虽然随便起来可以很随意,不过如果要做,总能做到最好。

喝了一口汤,转头看向情人,Rennes恰巧也抬头看他,他心一动,侧过脑袋亲了Rennes一下,对他笑得傻气。

他知道,Rennes总是把自己最好的部分全部给他。

吃完饭,Rex自动自发的跑去洗碗。Rennes乐得清闲,去拿了书和ipad窝在沙发上。

刚才忙没注意,这才发现杨河传了好几封在线短信给他。

******

杨河:

Rennes你在吗?

有件事要和你商量,Rex现在在做那个节目男士时尚穿搭,上周请来了女主持秦徽的圈中密友——当红小生梁百杰上节目……

因此我想询问你,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出席这个节目当节目嘉宾吗?

也许不知道他当时正忙,杨河见他一直不回应,也许等急了,又继续游说:

实不相瞒,Rex这个节目做得是有点辛苦。我想他一定没有跟你提过,虽然他在这个节目开始有了些人气,正因为这样,原本比他红的秦徽才会看不过眼,一直明理暗里的针对他。

说起时尚穿搭,Rex的友人之中没有比你更适合上这个节目的了。你也知道,和他要好的朋友不多,所以当制作组告诉我希望能帮Rex安排一个圈中好友上节目的时候,我就只想到了你。

你考虑看看,可以的话,希望这两天能收到你的好消息。

******

Rennes看了一下杨河的状态,他目前脱机,可能是去忙别的事了。

洗好碗,Rex擦干净手来到Rennes身边坐下。Rennes心想,让参加这个节目是没什么,只是自己的情人提都没提,私自决定要出席怕会惹Rex不高兴。

转念,他在网上输入时尚穿搭的节目名称,将Rex那个节目在youtube找了出来。看他在看自己主持的节目,Rex显得有些不自在,“这个节目我表现不好,老是拖搭档的后腿,你别看。等我以后表现好些你再看。”

“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好,要不我看了给你一些意见?”

听Rennes这么说,Rex也觉得在理,于是没有再阻止Rennes看节目。

Rennes一集接一集的看,等到全部看完,原本陪着自己看的人已经靠在他身边睡着了。

他笑了笑,视线又转回节目。以他的资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对镜头维持甜美形象的秦徽根本就是看Rex不顺眼。

******

也许就是秦徽太刻意装乖,才会显出Rex真乖的脾性,越看越是让人觉得Rex可爱。

长得高大帅气,意外的嘴拙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萌萌哒,让人受不了。

往下拉看了看评价,清一色女性粉丝狂赞Rex说他好可爱、好帅、好喜欢他,会一直支持他这样的话。

也有看到一些挑剔秦徽很假、见了就讨厌的话……这样难怪秦徽要不高兴的找Rex的麻烦。

他若是出席这个节目为Rex出一口恶气,日后那女的只会整Rex整得更厉害。倘若是他不出席,知道Rex一直被这女的压着他又觉得不高兴。于是他开始在网上挖秦徽的新闻。

觉得对这女人有一定的了解之后,Rennes思考了半晌,却被身边越躺越滑下的情人打断思绪。

他笑着搂住情人,考虑到他明天还要工作,不由得出声叫他,“Rex,你累了。我们回房去睡。”

情人揉眼,声音困顿,“你看了节目……有什么意见吗?”

“我们明天说。”

“你现在告诉我……否则我怎么能睡得安稳?”Rex就是在这样,认真过头。

可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Rex。

拉着Rex关了客厅的灯,和他回房间,两人抱一块睡,Rennes才对他说:“你的搭档一开始就小看你,你又因为顾忌在前,错过了反击的时机。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你傻傻的样子很讨喜,观众都很喜欢你。”Rex欲言又止,像是想反击却找不到适合的词句。

“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否则成见以成,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除非秦徽下台,否则这个节目,第二季你还是别接了。”

“我……我一直想把事情做好。我不喜欢临阵脱逃。”

“没人让你逃,第一季还有半个月吧?你好好完成这次的工作。如果对方来和杨河谈续约,你们可以提换搭档。如果对方不换,以秦徽的德行,还是会给你使绊子,你硬要拗下去反而无法进步。如果观众喜欢你,你做别挡节目他们还是会喜欢,只是下次,要把握一开始做节目的节奏,不要让人轻易给压下去。”

虽然有点儿不甘心,但不能否认Rennes说的有理。期间他一直很努力,只是秦徽根本就没有要和他好好配合的意思。这样下去,确实无法顺利合作。

若是这样,目前也只能期盼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能顺利结束。

“呐……杨河询问我,要不要上你这个节目当一次嘉宾?我之后会有新戏上,当个宣传也不错,但我怕你不喜欢……你觉得呢?”

“可以啊……制作单位问我好几次了,看有没有圈中朋友可以出席当节目嘉宾,我问过莫先生,被他拒绝了。”莫望东说自己不算圈中人士,也不喜欢上镜,所以一早就拒绝了Rex。

Rennes捏着Rex的脸,假装语气不悦,“那你怎么不问我?”

担心Rennes真的会生气,Rex忙解释,“前阵子你忙,怕你没时间。”也不想麻烦你。

“我说你啊……”碰着情人的脸Rennes叹气,“不要跟我太客气,你说,我是你的谁?”

突然起了逗弄情人的心情,Rex嘴角卷起笑纹:“良师?”

他的话让Rennes皱了眉头。

“益友?”

Rennes已经因为不开心而凑头啃着他的耳朵了。

扳正Rennes发皱的脸,“还用说吗?”Rex盯着他目光如水,声音低哑性感,“你是我最爱的人。”

这话让Rennes满意了,“身为伴侣,我们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都是你在帮我。”

“你错了。”他握着Rex和自己一样修长、厚实的掌心,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想到你我就会微笑、吻着你我就觉得踏实。让你爱着,我觉得好幸福……你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你让我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Rennes自然的说出动人情话,这肉麻的话让Rex脸都红了,虽不好意思,但是他知道这是Rennes表达感情的一种方法,他会尝试去习惯。

“所以我们就说定了,我会去和杨河说让他在我有空的时候安排一下,这期间,我们好好来练习镜头上的对话技巧,让你在节目上对谈再顺畅一些。”

翌日一早,Rex在咖啡香中醒来。Rennes烤着吐司,夹着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谈工作,“嗯,可以啊,你先把剧本传过来,我看过让你知道……麻烦你了。”

Rex扒着一头乱发走到Rennes身边,见他放下电话先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早,洗脸吃早餐?”

“唔……”答应了声,Rex却赖在Rennes背上。

“也不怕来不及?”

“今天的工作下午两点才开始。”

“那也得吃了早餐才有精神,快去!”

“你有工作吗?”Rex是指刚才的电话。

“上次合作的主角Oliver联系说有一套不错的电影在招演员,问我有没有兴趣去试镜。我说了先看看剧本再谈。”

Rex点头,去洗了澡,两人悠哉吃过早饭,Rennes打开实时通讯留言给杨河请他安排出席时尚穿搭嘉宾的时间,然后对情人说,“除了节目主持,你还有两天有工作吧?我陪着你一起出去,然后找时间去看看莫,好吗?”

“你难得休息,却要陪着我工作,我怕你没休息好。”

“陪你就是我休息的方式之一啊!怎?工作的地方帅哥美女多不愿意让我陪哦?”

Rex呵呵的笑了,“他们没你好看。”

“你的意思是有我好看你就会变心了吗?”Rennes假装生气的鼓着脸颊,捏了Rex结实的手臂一下泄愤。

“你是最好看的。”从第一次见到Rennes开始,男人总是让他移不开目光。有时候Rex会觉得,怎么有人能这么耐看,看了那么久都不觉得腻?

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的身影了,又怎么会对别人有兴趣?

******

这算不上什么甜言蜜语,Rennes却知道Rex不是说来哄自己,这个老实头说出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让他心里像掉进蜜糖那么甜,“什么时候你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我也想象你一样能言善道,有努力练习了,可是天性使然,我还是嘴笨得惊人。”

“别改,我喜欢你这样。”

在沙发上腻歪了一早上,Rex同意让Rennes陪同。今天是Organic4u的代言的工作,到摄影棚去录一段分享产品益处的片段。

接下来要到A&X拍要下在莫望东他们家杂志《Z》的内页照片。拍完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起吃晚餐。

Rennes什么也没做,并未刻意和人攀关系。穿得简易轻便,还带了墨镜和帽子故意不让人认出他来,不和Rex抢光。

只是每每在Rex下场休息的时候,给他一些中肯的建议。

“姿势可以坚定一些,跟着摄影师的步伐掌握自己的节奏。吸气稳住,换姿势前脑中预留几种姿势,不要等要换才想。”

“模特儿要掌握自己的气场,镜头之下,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主角,让镁光灯照在你身上成为一种理所当然。不要怯场,这些人全部都是来看你,你的工作就是表现自己,让他们看,达到他们的期望。”

“在外面,你是模特儿,回到家了,才做你自己。”

换衣服的时候服装师拿一套衣服跑了出门,房间里就剩下Rennes和Rex两人。Rennes帮他调整身上的衣服,Rex却趁没人在四周,捧着Rennes的脸偷亲了一下情人的唇。

他的良师、他的益友、他的爱。

对望的两人气氛温馨。

杨河那边很快就将Rennes出席节目的时间安排下来。出席当天,Rennes处于半工作半休闲的状态,毕竟是去上比较休闲性质的节目,他调整自己的状态属于能轻松对谈的情况,“你要负责帮我翻译哦,我还不打算让外界知道我会说中文。”Rennes顽皮的笑道。

拿他的恶趣味没办法的Rex只好认命当人肉翻译机。

秦徽上到拍摄现场时听说Rex也找来圈中密友上节目,在化妆间正和化妆师嘴碎,“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他能找来什么大人物,顶多是个二三线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这话正好让要进化妆室的Rex和Rennes听到。看来Rex虽然没说,不过这个秦徽是把Rex欺负到头上去了。

杨河也真坏心,没告诉秦徽上节目的是谁,正好能让他好好整整这妮子!

他问过可靠线人,他们皆说此女自称精通英文,但是水平实在不怎么好,看样子今天,是有人要出糗了。

第十章

一见来人,秦徽马上收住了嘴,Rex当作没听到她之前说的话,先对秦徽介绍今天的嘉宾,“这是今天出席的嘉宾,我朋友Rennes。他是国际知名模特儿,为了待会儿节目流程,你们可以随意聊聊,有什么想问的,你现在可以问他。”

Rennes笑得人畜无害,魅力瓦特全开,一副势必将人迷得七荤八素的架势。

秦徽看Rex走了开去化妆,僵在Rennes面前。

眼前的人到底有多出名,就算是秦徽也不可能不认识。她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和Rex那小子是朋友,重点是,她英文只是勉强可以,并不若对外公开的精通!

杨河拿着文件进来,到化妆的Rex身边和他解释,“今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可以和Rennes直接用英文沟通没问题,节目剧组会找翻译用中文字幕呈现。我待会儿也会去和Rennes说一下。”

“麻烦你了。”

在秦徽心惊胆战的情况下他们就这样开机了。

Rennes对外向来的形象向来是慵懒切邪肆的,身为国际知名的模特儿,他有能震慑人的气场。他一般不会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的魄力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而今面对身为第一主持人的秦徽,他只是稍稍在气势上压制了对方一下,就足以吓得对方脸色发白口齿不清了。

“抱歉,请问你可以将你的问题说清楚一点吗?”Rennes用英文说道。

他看起来还是风度翩翩,斯文有礼,就是秦徽承接不下来这段对话。绝大部分的原因也可能是她连要和Rennes流畅的用英文沟通也有难度。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Rex不出来救场,节目就会做不下去,他想到杨河表示这集节目会有工作人员翻译成中文字幕,于是就放心的和Rennes对谈。

他们平时在家也中文英文混着说,Rennes有时候还会跟他说法文(虽然他听不懂)所以沟通起来毫无难度。

两个养眼的帅哥一唱一搭,说着笑闲聊的沟通着一些男士穿搭的时尚和技巧,Rennes和Rex闲话家常,像平时一样教导他怎么穿才能突出自己.为了不让秦徽太难堪,两人也不动声色的将一些简单的对话抛给她去接。

“领带来说,除了传统的大小,休闲的时候也适合穿这种宽度较细的,搭在衬衫上马上就让人感觉时尚。”Rennes说着这英文,笑着选了一条银色的细领带,当着镜头就为今天穿黑色衬衫的Rex系上,举止无意识的亲密,“Niko,你觉得这样如何?”

Niko是秦徽的英文名字。

节目到底是顺利结束了,秦徽的脸色难看得不得了。Rennes礼貌的和她道了别,面具无懈可击,让人觉得他只是单纯出席了一个节目.秦徽接不上话是她自己主持功力不足,并非他故意恶搞。

只有杨河和Rex知道,Rennes一定是故意整秦徽。

虽然他不是个小气的人,Rennes为人却护短得紧,容不得别人对他珍视的人故意为难。

知道他的脾气,Rex也只好由着他乱,只期望他不要做过头就好。

******

当初Rennes专攻模特儿,并未在台湾上过综艺性质的节目,这个节目播出后,youtube的点击率短短一周就破四万,让Rennes考虑也许不时上一下这类的节目应该也能提高自己在台湾的知名度。

况且和Rex搭节目的感觉不错,实在值得考虑。

本集像一口气爆发了Rex的优点,一口流利的英文成功迷倒了很多粉丝,大家对于他们在节目中下意识亲密的举动尖叫不已。

更别提Rennes本来就是十分迷人的帅哥,宽肩、窄腰、长腿,一口气在台湾的注意力提升了不少,两人对谈闲适优雅,旁边的秦徽倒像是活动布景板了。

窝在家休假的午后,看完剪接过后在youtube上播的节目,整完人,Rennes出了一口恶气,舒坦许多。这才想起Rex还有两集节目要录,“抱歉啊,你还有两集集节目要上呢,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再找机会整你,你自己小心哦!”不做都已经做了,Rennes只好摆出一张无辜脸向Rex讨原谅。

Rex也没恼,知道Rennes只是看不惯秦徽欺负自己,大部分的时候,他对Rennes是很纵容的,“没关系,忍忍就没事了。”

“若是被欺负太厉害,要说哦。”手轻轻碰了碰Rex的腰,“别硬忍。”

“嗯。”

沟通完毕,他们各自干自己的事,Rex研究话术大全,Rennes则是在看Oliver传给他的剧本。

意外的是剧本很吸引人,Rennes一打开档案就读得停不下来。

这是一部原着小说改编的电影,邮件里Oliver还附上了小说电子文件。

故事说的是一个原本在下层阶级出身的混混,年轻的时候混过帮派。因为被伙伴陷害,搞丢了一批货,为了钱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企图勒索一名富商。

计划很周详,原以为万无一失,却在收到钱打算逃的瞬间发现,自己的行动早就在富商的掌控之中。

富商并未将他送警察局,也并未追讨被他拿走的钱,不知道富商用了什么手段,其后他身处的帮派无条件将他双手奉上,交由富商处置。在富商刻意栽培下,他慢慢成长,最后变成可富商的操盘手。

再后来才是故事的开始,富商突然死了,然而属于富商惊人的财富却下落不明!他怀疑富商的死内有蹊跷,于是投身追查富商的死因,结果在一场人为的事故当中,被不明人士绑架!

一直看到太阳西沉,Rex去打开了屋内的灯,察觉到了Rennes的专注。

Rennes是一个集中力很惊人的人,当他集中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废寝忘食。这偶尔也让Rex觉得很担心,“Rennes,看什么呢!那么专心?”

“哦,是剧本,Oliver今天早上把剧本寄来了。”Rennes抬眼,神情有些迷茫,似还未完全抽离剧本的世界,“故事满精彩的,一不小心就看得忘记时间,几点了?”

“快八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回来你再继续?”

吃饱饭,Rennes还拉着Rex到书店去,刻意找了原着小说《追击操盘手》,准备仔细的阅读。

“你很喜欢这个剧本?”

“啊?还没看完呢,不过开始确实蛮吸引人。我奇怪的是,Oliver寄来这份是给主角的甄选剧本。难不成他是希望我去甄选主角吗?”Rennes才开始往电影的方向前进,期间拍了五个电影,全部都是配角。

这一下给他一个主角,会不会太快?

“你先读完再想想?”Rex建议他读完剧本再说。

两人都在休假,难得的一起熬夜看书。

读到清晨,Rennes总算读完了,“剧本很好,只是不容易演。”

Rex去为情人泡咖啡,给他一些时间思考,过后才过来坐在他身边问道:“你喜欢这个剧本吗?”

“嗯,蛮喜欢的。”

“那就去甄选看看好了,选不上就没办法;选上了的话,就努力试试看,没什么好担心的。”拍了拍Rennes的手,Rex鼓励。

看在情人灰蓝色的瞳孔,里面淡淡的藏着感情,在这样的注视下,Rennes觉得无论自己想做什么,这个男人都会给他支持。

“好,我回复Oliver说会去参加试镜。”他勾唇笑了,笑起来的样子十足迷人。

这么多年,他都是为自己打算、思考。有个人支持他的感觉很好,他忍不住歪过头,享受感情上依靠这另一个人的滋味。

他磨蹭着Rex的脸颊,像只讨宠的狐狸。

Rex心动,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Rennes……”

“嗯?”

“我想搬家。”

“怎么那么突然?”他疑惑,继而坐起身询问。

“这房子两个人住太小了。”认真的思考了,Rex决定要正式邀请Rennes和他一起生活,“你在外面可能还有其他居所,不过如果回到台湾,希望也有个能让你称作家的地方。”

而且这个地方,Rex希望,是在他的身边。

Rennes怔愣,反应不过来。Rex怕他不懂,于是又说,“所以,如果我想买新房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找一个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吗?”

这、这根本是和求婚没两样的台词嘛!

Rennes的胸口像被倒入了源源不绝的岩浆,惹得他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他知道这叫做感动,是这个性格再朴实不过的男人,带给他的感动。

这些并非是在什么绮丽气氛下说出来的话语,却充满缱绻的柔情。若说两人之间没有爱,他怎么样也不会相信。

“好吗?”Rennes迟迟不回应,让Rex有点担心自己的要求是否太超过吓坏了对方。

但是他就是那么认真,决定和Rennes在一起的时候,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并非儿戏。因此让他把话收回来,他也做不到。

只是有些执拗的盯着人不放,目光闪烁着不安。

******

交往后,虽然屋子里增加了Rennes的东西,可是却只是牙刷,茶杯这样的小东西。Rennes工作忙,总是飞来飞去,脚不着地,经常会让Rex对男人的漂泊感到心疼。

他知道,Rennes在法国有房子,投资用的产业也买不少,可是却没有真正能回去的地方。

说来苦涩,Rennes重要的东西,一直都放在同一个行李箱之中,那只追随他多年的行李箱,对他来说也许就算他的家。

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这样。

Rennes并非不愿意,他只是有些担心。他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很潇洒,其实意外的本性执着。他害怕,如果在一个地方生根,以后无论如何都难以离开。

未来还是感情永远充满变数,他渴望感情的皈依,渴望有个人真的爱自己。他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去爱一个人,却不敢让自己过于依赖。

没有了爱,人还能勉强存活,如果依赖太深,像常年吸毒的瘾君子,被剥除了那样的依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振作起来……

就连当初和Uli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因此就算万般艰难,他还是断得干净。如今看着Rex,Rennes努力想拉回自己的理智,却徒劳无功。

天知道他多想干脆的答应……他爱的人说要给他一个家——这是他长久以来如此期盼的东西。

看得出Rennes的挣扎,Rex觉得心口发闷。他垂下头去,握住Rennes的手,脑中几次组织想说的话。

“我想为你找一只柜子,把你喜欢的书都放在那只柜子里。想换一个更大的衣柜,整理出半边放你的衣服。你的行李很多,毕竟常年带着家当到处跑,被你带在身边的都是你很喜欢的东西。看你使用它们的模样,就知道你对这些东西很珍惜。

“只是一只行李箱,毕竟不能算是家。有限的空间,逼得你三不五时要筛选淘汰一些物品……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书籍。想要买多一只箱子,却又觉得不便携带。”就算两人在一起,Rennes这个过于独立得让人心疼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变,“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空间,想要一个能够容纳你所有的地方。”

不过看Rennes的样子,这也许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自我感觉良好,也许Rennes就是喜欢这样自由的生活,不由得他插手打扰。

Rex垂下头握住他的手,那副难过的样子让Rennes看了心塞。他并非不愿意,其实是太愿意了才要阻止自己。他太懦弱,害怕自己万劫不覆,思考太多,才会让喜欢的人伤心难过。

他们交往快一年,今年三十六岁,已经没多少挥霍的本钱,他害怕如果不小心栽得彻底,Rex又不要他的话,他可能会一辈子爬不起来。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不在年轻,才更应该放下所有害怕和无谓的顾虑勇敢接受爱。他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拥有一段完整的感情。

回握Rex的手,他拉住那只手到唇边一吻,目光如水,倾诉着自己的感动,“只有一个条件。”

“嗯?”Rex抬眼,目光惊讶。

“买房子的钱,务必让我出一半。毕竟,那是我们的“家”。”

******

要买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假期过后Rennes就恢复了到处飞的工作日程,只是和从前不一样的是,他开始将自己一些不舍得丢,又不需要带走的东西留在Rex为他腾出的空间里。

房子他们一直有留言,看到什么合意的对象都先留心。等Rennes和Rex都有空的时候才一起去看房子。

房子还没看下来,Rennes甄选得到了通知,他得到了那部戏的主角。电影半年后开拍,这段时间,他又必须待在美国了。

Rex的人气在台湾是越来越高,时尚穿搭有来找他们续约,只是搭档还是秦徽,杨河最终以没有档期为由推了这个合作。背后当然是Rex自己的意思。

花了些时间,如今他已经越来越稳,海外的工作也多了起来。两个人都一样忙,可是常在努力工作的空档中彼此偷闲相聚。

拍戏到底会被绑很长的时间,Rex为了配合情人的工作,接了很多美国的项目,待在美国的期间只要时间允许,都会到Rennes临时的居所落脚。

两人甜腻得杨河都快看不过眼了,多次警告Rex说在台湾可别露出马脚。毕竟台湾对同志的态度并未向外国这般开放、宽容。

Rex觉得很头疼,他其实根本不想隐瞒。幸好Rennes不太在意,也暂时并未为他两的生活带来麻烦。

Rennes逐渐淡出模特儿圈,相对的Rex正逐渐崛起,在各大秀场大放异彩。

也是因为他本身条件不错,加上Zoe、Alexander和Des有意栽培,短短一年间已经做出好成绩,在模特儿圈开始越来越多人关注。

人红自然是非多,Rex明白了Rennes先前的担心,他发现要整他的人从他越来越红之后也变得比从前更多了。上次麻药事件后他一直很小心,可是难免还是会发生不大不小的意外。

比如鞋子内有尖锐物、或者上台衣服被蓄意破坏之类的。

今天就是因为太赶,一时没留心被大头钉扎伤脚了!杨河看到他受伤出血,大叫不好,马上拿来了药膏。

平时他都会多看一眼,这次钉子放在比较里面的地方,他没看清,还好扎得不深。

他忍着脚痛走完了秀,杨河去和制作单位反映了问题。

******

“唉,开始红了就没办法了,别人总要看你不顺眼。”杨河看他洗干净脚后帮他贴上胶布,“还好明天没有工作,真的不要去看医生?”

“不了,小伤,没有很严重。况且我明天开始休假呢!我定了机票了。”他们已经稳定交往了两年多,Rennes最近正因为之前接的《追击操盘手》开拍了而忙碌。

两人三个月没见,都忙得不象话了。而且最近Rennes有些怪,除了电话和短讯,都不给他打视频电话。他有些担心,心想反正他在华盛顿出差,就打算趁休假搭飞机到Rennes身处的纽约市去探望情人。

“要去看他我是没意见,记得开工前自己主动报到就好。”杨河看着手上的行事历,提醒Rex道:“别忘了四天后阿拉斯加的冬装拍摄。”

“我知道了。”

“假期快乐。”因为工作忙碌,公司已经积欠了Rex很多假期里。看样子这次过年,他大概会要求休息长一点的时间。杨河正头疼如何将他的工作排开呢!

奇怪的事情来了,好不容易飞到纽约,让Rex吃惊的是Rennes居然不打算给他开门!

“Rennes!别闹了!快开门。”

“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来之前好歹说一声啊!”他没料到情人会突然上门,隔着门板Rennes声音听起来有点慌张。

“你现在不是知道我来了,不给我开门吗?”Rex放软了语气,现在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我不太方便……Rex,你还是回去吧?”Rennes觉得自己的样子不适合见人,只能克难的赶人。

“我华盛顿的工作一结束,马上乘飞机赶到这里来见你,我们都三个月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吗?”他并非要为难Rennes,只是见不到人,他真的很担心。

Rennes到底是有什么原因不愿意见他呢?

“Rex你听我说,今晚先去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就先回去,工作结束前先别来找我,我会跟你联络。”

被挡在门口,Rex抿唇觉得不快。

他既没走,也不出声,就这样站在门外不动。

Rennes这套戏预计要拍至少半年,制作组帮他在纽约郊外找了一座小房子让他居住,因此本次Rennes并未和平时一样住酒店。

听着外头没了生息,又不知道Rex是不是已经走了,Rennes试探的叫了声,“Rex?”

外面的人没应声,没多久他听到了一连好几个喷嚏声!

天!外面天寒地冻,入夜的秋季气候很冷,平均气温是5-15度,是会把人冷坏的。

“你要是舍得把我关在门外,你就关吧!反正今天见不到你,我不走。”

自己执拗的情人那么说,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了……

咔嚓一声Rex听见门锁被解开的声音,他一喜,忙拉着行李打开门。

屋内光线昏黄,他关上门放下行李,脱鞋,进屋搜寻Rennes的踪迹,见到面那瞬间不禁瞠目,理解了为何Rennes坚持要赶他回去!

他大步走向情人,握住情人过于消瘦的手腕,整个人被吓得愣住。这分别不过三个月,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瘦成这样?!”

就是知道自己这副瘦骨伶仃的样子,Rex一定会心疼死,所以才会用力的赶人。可他更不舍得Rex在寒风中苦等自己,这才放人进来,“剧本要求,你别太担心。我都是根据医生的指导慢慢瘦下来,只要一拍完所需要的剧情,就能养回来了。”

怎么能不心疼,Rennes过去很注意自己的体重。西方人来说,188公分76公斤的他已经算是偏轻,可是现在一看,都说不上来是瘦了多少,凹陷的双颊得都能清楚看到颧骨了!

听Rennes这么解释,Rex也不能再怎么样。他握住情人的手臂,磨蹭着那处的肌肤,动作间略显焦虑。

他们是艺人……Rennes更是一个演员,好演员必须根据剧本调整身体的状态,他再明白不过,可是他就是不舍。

一想到为了快速瘦下来,Rennes挨了多少顿饿就觉得受不了,他抿紧唇好一阵子出不了声。

他那闷闷不乐的样子让Rennes心头一动,凑过头去吻了他一下,“好啦,别不开心。不过是演戏……”

这部戏对Rennes来说是一个挑战,第一次担纲主角压力本来就大,加上这套戏是个大制作,又是一出主角落眼点很重的戏,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掌握得宜,他用上了200%的努力。

这段期间,他练搏击、跳绳、跑步,靠喝无糖黑咖啡和水果减重,一个月内掉了十公斤,体重却卡在哪里不继续往下掉了。

他清楚这样还未能达到标准,所以还在持续努力。

这个漫长且刻苦的过程,他很坚持,一点也不敢让自己松懈。因为他知道,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倦怠,他都可能没办法支持下去。

他必须承认,强迫自己狂瘦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容易,他撑得很辛苦。给Rex打电话是他每天唯一值得期待的事,只要听听情人的声音,一天的沮丧心情就会获得抚慰。

他的心很矛盾,一边庆幸Rex来了,看到情人他有种松了口气的纾解感;另一边又大叫不妙,此刻正是他最需要支持的时间,如果Rex来了事后要走……只会为他这次的考验增加更多的难度。

也许每天挨饿加上高强度的训练容易让人觉得疲倦沮丧,Rennes最近的心情都很差。为了不让Rex担心,他隐藏得很辛苦。

怎么知道,这傻小子不发一言就跑过来了。

“既然都来了,笑一个让我看看……我最近都只能在梦里看见你笑的模样,想死我了。”捏捏情人还是绷着的脸,Rennes扯唇道。

“现在还不行,你等等哦……”Rex握住Rennes的手,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减重的?还要瘦多少?”

“减了一个月,至少还要五公斤左右才能达标。”

******

Rex忍着没叹气,他能想象要那么快瘦下来到底有多辛苦。握了握拳,他抱着Rennes语气里都是心疼,“一定很辛苦吧?再加油一下,等戏拍完了就没事了。”

Rennes心口一烫,继而又觉得有些好笑。Rex这番话到底是说来安抚他的还是安抚自己的啊?

他放任自己靠在情人这个时候更显宽厚的肩上,好好的感受了一下Rex的拥抱和味道。

这才觉得心里沮丧感轻了一点,“我没事,你呢,你有事吗?”

“我有事。”Rex皱眉,松开怀抱望着Rennes,“看你这样,之前还瞒着我,我没事才奇怪。”

Rennes自知理亏不敢搭话。马上转移话题,“休息几天呢?”

“四天后飞阿拉斯加拍冬装。”

“那这几天你就陪陪我吧?”

“明天不拍戏吗?”

“之前好几场戏都完成了,现在全组人都在等我瘦下来才能继续开机。”这样说有些夸张,就算体重还未达标不能上机,剧组也还能拍其他人的戏,或者剪接之前拍下来的片子。不过目前他没去片场的原因的确是因为体重还未达标。

Rennes疲倦的神色是那么显而易见,也许也是因为他不愿继续隐瞒自己的关系。

Rex不忍,拉着他道:“我们明天再说,你看起来像是很多天没睡好了,先睡一觉吧?”

没有异议的Rennes被Rex拉回房,安置在床上。之后他才去提行李,换了一身休闲服爬上床。

Rennes往他身边靠了过来,挨在他腿边,人都觉得踏实温暖了一点。肚子还是很饿,他只能忍耐,任由疲倦的感觉卷席他全部神志,没多久就在情人身边沉沉睡去。

Rex还睡不下,床头开着昏黄的灯,旁边的矮柜上放着《追击操盘手》的剧本。这部戏让情人瘦成这样,Rex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Rennes演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于是他开始拿着剧本一幕幕的读了起来。

第十一章

男主角叫做贾伟斯,被绑架后他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被不同的人拷问,质问他“东西”的下落。

贾伟斯压根儿都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些人一定和富商史恩的死脱离不了关系!

他被拷打、各种折磨,他们刻意只给他足以维系生命基本需求的水和食物,务求吊住他的命不让他死,却不给他一个痛快。只是反反复复的质问他,史恩给他的“东西”他藏到哪里去了!

高强度的折磨当中,他维持神志,故意露出软弱的模样,不做多余的抵抗,哭天抢地的求饶,务求保留体力。期间他也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不少情报。

比如说外面因为他的失踪而乱成一团,除了这群绑架他的人之外,还有两路人马座在找他的下落。

这些人的身份是美国某个有强大势力的帮派,他们有样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史恩之手,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这样东西,史恩死前一定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被关得丧失了时间感,受到生威胁的危机感和饥饿的感觉折磨着他的神经,他时而被甩在地上被人用皮鞋猛踹、时而被吊在墙上鞭打,他们每天换着法子折磨他。

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仍然克难的保留着清醒的神志,对外表现出不堪折磨,快疯了的模样。好几次还假装被打过头昏厥过去,对方怕一不小心真的把人弄死了不好交代,于是不敢对他下更重的手。

当时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却一直暗暗的等待逃走的时机。

直到有一天,他咬牙承受着绑匪的暴力对待,暗房里只有他和拷问他的犯人,突然外边一阵骚动,犯人疑惑的转身,侧耳倾听外面的情况。贾伟斯见机不可失,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对方踢倒在地上,压住他的背,快速用镣铐上的铁链牢牢勒住绑匪的脖子,目露凶光硬生生将对方勒死!

一口气看到这里,Rex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很有魅力的作品。

看了作品,他就明白为何Rennes必须瘦下来了。看在灯光下Rennes的睡脸,他的心刺刺的疼。他明白Rennes一个人默默努力有多难,外人都以为Rennes天生什么都做得好……他的努力,别人全都看不见。

这些年,他就是一个这样走过来。

再强的人也需要支持。身为他的情人,他觉得自己更应该给Rennes支持,在他付出辛勤的汗水的时候为他喝彩。

他躺了下来,和睡着的Rennes面对面,一直望着他消瘦的脸。说要瘦就瘦谈何容易,没有强大的意志,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这个人却硬是不露一点端倪,瞒得严严实实不让他知道。

他摸了摸情人憔悴的脸,珍惜的吻了吻,心里思考着,不知道阿拉斯加拍摄过后,其他工作能不能暂时往后挪一挪?

他是真的爱他,所以他想在他需要他的时候,陪伴着他。就像自己需要Rennes的时候,他总是在自己身旁那样。

Rennes从来不说,可是他知道他从来不舍得他担心、不舍得他受伤。只要一个眼神,就会有默契的来到他的身旁,给他一个吻,一个能让他得到力量的拥抱。

这一切就算Rennes从来不明说,但是他都知道……他知道Rennes有多么爱他。

隔天,天还没亮Rennes就已经起身,梳洗完毕,上跑步机跑了两小时。Rex起来后帮他泡了黑咖啡,拿了颗苹果在沙发上边啃边继续看昨晚没看完的剧本。

Rennes跑完一身都是汗,Rex放下剧本给他倒了杯水。他感激的笑了笑,喝完休息一下又开始跳绳。

******

等跳完,他们一起吃了点Rex根据贴在冰箱上的食谱做的色拉,然后两人一起坐在地毯上研究剧本。

“贾伟斯是个很聪明的人。即聪明又沉着,当初富商看见他的眼神,就知道这孩子不一般,富商没有小孩,所以他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Rennes读过原着,原着里对于贾伟斯和史恩的关系着墨比较多,他们亦师亦友,贾伟斯对于史恩即是敬佩又带着一点畏惧。不可否认,史恩对待贾伟斯的确有如孩子一般照顾,严厉背后藏着不易察觉的关怀。

贾伟斯那么聪明的孩子,当然察觉了那个严厉的男人背后的关心,因此,这个像父亲这样的角色突然辞世,他必要将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史恩过世前,贾伟斯已经察觉不对劲,只是他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史恩就已经出事了。”Rex读得差不多了,也大约明白故事是在说什么,“一开始这三方人马就要抓他,无论什么情况,他也必定会被卷入这次的事件,是逃不掉的。”

“嗯,我的问题是……这边几场戏的表达。”Rennes指出贾伟斯被绑架后被严刑拷打的那几场戏,“故事陈述他是个睿智的人,为了欺瞒敌人,将自己沉着的一面隐藏起来。可是我觉得只是这样不太够。”

“你的意思是?”

“这几场戏很重要,是故事里一个转折的位置,隐藏自己的部分要做到能让观众看得出来,可是戏中贾伟斯的敌人却不能察觉。”

“你觉得角色驾驭上会有难度?”

“我毕竟没有演过这样的角色,只能多番揣摩。”Rennes陷入沉思,偶尔在垂下的长发之间,似乎射出一丝锐利的眼神,转眼又一脸迷惘,“不行……我自己一个抓不到感觉。”

“可是我觉得你刚才那个眼神,很有贾伟斯的味道。”Rex懂得也不多,只能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Rennes听了有些开心,“那我们在讨论另一个问题。”

“你说。”Rex盘腿,一脸认真。

“虽然说贾伟斯年轻时混过黑道,可是毕竟离开那个时候非常久了。被绑架的时候,除了沉着坚毅不想死的情绪,我总觉着还有其他的情绪……”

“人再强也是会害怕吧?”Rex脱口而出,伸手将Rennes的头发拨到他耳后,“如果是我,一开始车祸被追撞一定先吓得很呛,之后不知道原因被吊起来打,心里一定会想着“这回死定了!”。”

“嗯……”Rex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贾伟斯只是混过黑道,也脱离很久了,虽然猜忌史恩的死有内情,突然被车追撞绑架也一定会惊疑不定。

没有搞清楚敌方目的之前,必须呈现慌张害怕的情绪,随后猜测到敌方的目的才在强制镇定下来。

Rennes整个投入了角色的钻研,表情时而阴郁时而狠厉,渐渐的又生出一抹绝望,属于贾伟斯的脸反复在Rennes脸上出现。

Rex没有演戏的经验,下意识觉得Rennes好厉害!这就是专业。Rennes的敬业一直都影响着Rex,让他心生向往。

休息了一下午,为了不影响Rennes的作息,Rex特意在晚餐出去觅食。为了瘦下来,Rennes每天只吃一餐,Rex看着都觉得难受。

一想到正饿着肚子的Rennes才是最难受的人,他是在不应该在这里给Rennes添乱。

回去的时候看到Rennes在练掌上压,完成了一百下之后就有些撑不下去而翻身躺在地上粗喘。

如果有吃饭,几百下掌上压不过是家常便饭。Rex走向前,伏下身去吻住情人有点干的唇瓣,“加油,你可以的!”

“嗯!”本来觉得受不了,被Rex的吻鼓励,Rennes又觉得还可以再练一阵子。

如是者这样的作息一直持续到Rex要回去工作前,Rennes一共掉了半公斤!

“你是在太厉害了!不过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勉强过头倒下哦。”离开前Rex紧紧抱住Rennes,心里还是很担心,要不是约好的工作不能不做,他也不会离开Rennes。

Rennes对自己四天能瘦半公斤这件事觉得很惊讶,Rex来之前,他明明正在瓶颈。果然有人支持和没人支持还是有差,他抱着Rex,舍不得情人回去,“别担心,安心回去工作,我会保重自己。”

松开Rennes,Rex握住他的手,“看到你努力的样子,我真的好期待这部电影。我觉得,是你的话,一定能把贾伟斯演好……我有点儿妒忌能和你合作那些演员。”

这对Rennes来说,已经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肯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够因为Rex这句话而坚持到最后。Rex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给他什么东西。

他给他的,一直都是他最需要的。

“亲爱的,别妒忌。”吻了吻Rex不开心而抿起的唇,Rennes打从心底笑了出来,“你总会有和我合作的机会。”

“说得也是。”Rex放松了唇角,“那你加油,我忙完再来看你。”

笑着将自己的情人送走,Rennes又开始自己一个人拼命减肥的日子。

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镜子练习演技,务求在短时间内将贾伟斯的感情掌握好,哭叫着求饶,脸上的表情和肢体上的动作讯息万变。

与此同时Rex飞到阿拉斯加,完成了为期三天的冬装拍摄,硬是和杨河排开工作,挤出一个月的休假。

为了能休假一个月,他没日没夜的赶了两星期工作。他们两个都很累,心里却一样想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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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会很忙,太多工作要赶了。不过我会努力赶玩,到时就能到你身边去了。”上飞机前,Rex给Rennes打了一通电话交代接下来的工作,“你那边呢?还好吗?”

【虽然辛苦,不过体重还是有慢慢降下来。很快就要开机了,我也必须逼自己更快投入贾伟斯这个角色。你别担心我,我最近为了沉浸在角色的情绪,可能会比较少联系。如果有事,你留言给我就好,我方便的时候会查看。】

这个是他们互相投入工作之前最后的一通电话。

Rex忙碌的这两个星期,为了赶上所有的工作进度他飞了好几个地方,除了飞行和交通转换工作地点的时间,几乎没什么时间休息。两人近乎失联的这段时间,正好将Rennes的情绪推上一个极限。他既紧绷、继而烦躁、又充满着无助的孤独感,他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能充分掌握到了贾伟斯的情绪了。

他身上的颓然感很重,眸光却隐含凶兽被逼急的狠辣。就在他几乎迷失自己在贾伟斯的世界里的时候,是门铃将他从贾伟斯那几乎绝望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花了好些时间才回神,辨识一直响个不停的是自家门铃,Rennes觉得自己有些走火入魔。看着镜子中的人,他有点难以分辨,那人是贾伟斯还是自己。

不论是谁,门总是要开的,他快被门铃吵死了。怎么知道拉开门,就看到脸色有些憔悴的Rex。

见到Rex嘴角卷起的笑痕的瞬间,他很清楚,他是Rennes。

Rex的存在,很轻易的就让他找回了自己。

一步踏前抱住了Rennes,Rex松了口气到,“我忙到一段落了,接下来能有一个月假期。”

“呃……辛苦你了。”Rennes揉揉Rex的头发,收紧手臂。他察觉情人的腰围也缩水了些,“傻瓜,何必那么勉强。”

抱了会儿,弥补了一些相思之苦,Rennes牵着Rex的手让他进屋。

“你还好吗?体重怎么样了?还差多少?”Rex关心的问,Rennes勾唇道:“你不在的两星期,我逼自己连电话也不能打,煎熬有助减重,又掉了两公斤。导演说差不多了,下星期如果能再瘦一公斤最好,如果不能,也必须开镜了。”

“这段期间,让我陪着你吧?虽然不能像真正的保姆还是经纪人那么能帮上忙,但至少能有一点儿帮助的。”情人像只乖顺的大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生怕他不答应。

有人为了他拼命将工作完成,赶到他的身边来,又是担心他没人照顾、又是担心他过得不好。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

“那就麻烦你了。”

Rex松了口气,突然脚下一刺疼趔趄了下,反倒让Rennes扶了一把!

“怎么了?”Rennes紧张,连忙先扶Rex坐下。

“没什么,早前不小心刮伤了脚板,这些天忙着工作,没法让伤口透风修养,有些发炎了。”Rex阻止Rennes脱他鞋袜的动作,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并弯腰把鞋袜脱下来,“洗干净擦些药,几天就会好。”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Rex看着Rennes觉得疑惑,不明白他干嘛发笑,“你让人在鞋子里藏尖锐物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Rex更诧异,瞪大眼睛看着Rennes。

Rennes走开去盛热水,在水中加入消毒药水,又拿来药箱在Rex身前盘腿而坐,用浸湿消毒热水的布条帮Rex擦脚,“我以前也试过。”帮情人擦干净脚后他又帮他上药,“说吧,是什么弄伤的?大头钉?玻璃?还是刀片之类的尖锐物品?”

“大头钉……”Rennes也有过这样的时期吗?那他可以安慰自己并非特别让人讨人厌才会被这样对待的吧?

“也算好事一件,证明你真的受到关注了。”帮Rex上好药,Rennes放下湿布,坐到他身边,“这样的事情如果常发生,杨河也未必能完全照顾得了,你只能自己多加小心。懂吗?”

“嗯。”应了声。Rex弯腰去握Rennes的脚。Rennes被吓了一跳,身体失去平衡倒靠在沙发上。

Rex仔细观察了情人的脚板,发现左脚内侧足弓处一道浮起的白痕,有半根指节那么长。

伤在那么不容易看到的地方,以致他一直都没有留意到。

“这是玻璃伤的,是第一次被整,所以并未注意有人会在靴子里放利物。之后我都很小心,没有再被鞋子里的利物伤到。”当时毫无防备就扎了下去,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并未有经纪人,当时也只是跟一家大型经纪公司接来的工作。他记得那场表演对他很重要,现场有许多全球著名的时尚界人士,他必须上台。

一定要上去。

“痛吗?”Rex问的是情人受伤那时候,光看着疤就知道扎得很深。

“痛。”当然痛。当时,他耳边听到了隐藏在人群中那些陷害者讪笑的声音。被人催着上台……于是他咬牙拔出玻璃,用纱布缠好脚硬着头皮上去了。

那么紧急的时间,碎片根本没清理干净,每踏出一步都锥心刺疼,但是他勾唇,模样淡定,完美的完成了表演。

事后他到医院去取出碎片,受伤的脚掌一直到伤口痊愈前不能落地。

这事情让当初身为主办单位之一的Zoe知道了,他们就是在那个演出上认识的。

“但我也因此得到了成为《V》杂志首席模特儿的机会。”他相信一切皆有因缘,磨难可能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Rennes笑得自信坦荡,虽然瘦得不成样子,风采却还是让Rex心生向往,“你身上总有许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更爱我了吗?”Rennes挑着情人的下巴,棕色的眼睛里含着柔情。

“嗯。”每天都比昨天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人了,恨不得一直跟他黏在一起。

回答非常让Rennes满意,于是他倾身吻住了Rex唇舌和他勾缠不休,缠住对方的舌尖吻了又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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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Rennes就回到片场   。接下来的戏集中是贾伟斯被绑架后的剧情,Rex跟在Rennes身边帮忙,帮他打点吃的用的,在片场留守照顾他。

拷问的戏,打是真打,不过专业的演员当然知道如果将就镜头和力道,可在怎么将就,人还是多少会受伤。看着Rennes被多次吊起来打,摔在地上踢,一声声导演喊咔的声响中,Rex的心里充满不舍。

可是却对Rennes敬业的态度肃然起敬。

比起自己的情人,他果然还是太嫩了。

镜头里,贾伟斯被打得昏了过去,一头一脸的血,正被恶意的黑-帮用水兜头淋下。那么冷的天,裸着上身被淋水,Rex紧握着毛巾等下戏,担心Rennes会被冻坏。

“咔!很好,下一个镜头前先休息一下。”

导演一喊咔,工作人员马上将Rennes放了下来,Rex用毛巾抱紧Rennes,扶着他回到座位,他唇都冻得直抖索,Rex帮他擦干身体,马上找来厚衣服让他穿上。

Rennes被冷水淋过的肌肤好凉,头上还是湿的,Rex又拿来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Rennes,你还好吗?如果不舒服要说,不要硬熬。”

“还、还行,没问题。”

Rennes身上都是妆,瘀青破皮流血的妆,每天要熬到回家,将一声脏污洗干净后才看得清楚是哪里真的受伤了。

晚上回去一看,肚子上都是瘀青,再怎么留手,被军靴踹难免还是会留下印子。

Rex心疼的脸让Rennes又窝心又难受,“就是知道你会难过才不想让你知道。”

“瞒着我更让我难受。”皱着眉,Rex倒出药酒,“忍着点,不化瘀身体难好得快。”说着他搓热了掌心,手上使劲儿帮Rennes推拿。

很疼,可Rennes忍着,叫出来Rex又要心疼了。

奇怪的是有个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身上的伤口更显疼,特别难熬。

一个人的时候,又觉得这些不过是小伤,熬一熬就会过去了。

黄灯之下看着蹙眉帮他推拿化瘀情人的俊脸,Rennes忍不住觉得,相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一直爱、一直宠眼前的人,连带着自己也变得脆弱多了。

不过他不讨厌Rex对他好,也不讨厌自己依赖Rex的样子。

这个是情人间的一种信任。

镜头之内,贾伟斯是个心机重,思绪复杂的人。为了活着,他抛下尊严,惨叫、求饶,之中或多或少参夹这恐惧和不安。

然而他却观察着,收起心中潜藏的野兽,静待脱逃的时机。

Rennes投入角色的时候,有能带动现场氛围的能力,每次看向镜头之中的角色,Rex都只能看到贾伟斯。

每回一下戏,Rex来到Rennes身边,男人脸上的神情分明还是贾伟斯,却每每在对上他的眼睛的瞬间,转换回Rennes温雅的色调。

这种精确的转变,让Rex吃惊。

翌日的戏让Rex更不舍。镜头内贾伟斯被打得奄奄一息,一头长及腰的红发还因剧情要求被剪得软七八糟。

贾伟斯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让看着他演的人都感受到了他被欺凌的压抑,眼瞳之中的惧意几乎说服了所有人他是无辜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想求对方放过他。然而在对方觉得无趣,丢下他的瞬间,那双无辜的双眼却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光芒。

剪头发这场戏一样让犯人玩笑般浇了一身水。他整个人都湿透了!一下戏,简直抖得停不下来。

厚毛巾和衣服都还是不够,Rex很着急,给Rennes倒了被热茶让他握着暖手,“等我一下,我有带暖暖包,但是放在车上了!我现在马上去拿。”

Rennes脸色很苍白,只是抬头对Rex笑了笑,Rex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导演看他的助手走了,走过来和他说戏,“刚才的感觉很好了,你一直很能抓到贾伟斯的情绪。不过我觉得还欠一点儿。”

Rennes专心的听着,身体已经那么瘦,他自己知道经不起多几次冷水浇灌,如果继续不停重拍,他可能会熬不住生病,所以必须尽快达到导演的要求。

“还需要一些空乏的感觉。这段戏开始,贾伟斯的体力剩下不多,他心里清楚再不逃走,可能他就无法活着走出去了,无助的茫然的感觉可以再增加点力度!你可以多呈现一些空白、苍白的感觉,这样才能凸显他逃脱那场戏的震撼感。”

“好、好的,我明白了,会、会努力。”

“辛苦你了。”这演员不错,很刻苦。理解能力很好,长相也不差。这套戏拍出来,说不定真能火一阵子。

大致来说,导演很满意他。

当初投资人说要他当主角的时候,导演还有点儿不确定,Rennes只拍过几套搞笑和爱情电影,而且都还是配角……他担心这样的动作电影对Rennes来说很难应付,不料Rennes却总是让他觉得意外。

他是个难得的好材料。

“看不出来你屁股还挺翘。”

突然窜进耳里的很轻的一句话,让Rennes浑身温度降至冰点。他仓皇的回过头去想寻找声音的源头,却无法在许多工作人员移动的片场将刚才说那句话的人抓出来。

这个片场还连接着很多不同大小的拍摄仓库,除了他们这组人,今天还有四个剧组在拍戏,说话的人可能只是路过,却让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看不出来你屁股还挺会夹……】(黑体)

这个声音唤起了Rennes不愿回想的过往,他一点儿都不想和“那个晚上”的人再扯上关系。

想到那个空气中飘散着奇怪香味的阴暗房间,胸口之中填塞的绝望和屈辱,Rennes睁大失焦的眼,神情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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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看他一下恍惚了,觉得他说不定抓到感觉,马上就准备开机。Rennes苍白着脸,等Rex跑回来的时候,他又被吊了上去。

手中抓着暖暖包,Rex看着Rennes苍白、恍惚,整个人充满让人心焦的不安定感,出乎意料的是一场拍了很多次感觉都不到位的戏就这么一次过了!

“咔!干得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这样就能方便后期制作剪接了。”

天气那么冷,一卡了工作人员就马上将Rennes放下了,Rex跑到Rennes身边,用毛巾稍微擦干他身上的水,拿软毛毯围住他,怀中的Rennes不知为何一直愣愣的没反应。

地上冷,都还是水迹,身边工作人员已经在清理了,导演还在看刚才那段片子。Rex扶了Rennes一下没能把他扶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没从角色的感情之中抽离。

“Rennes?”Rex有耐心的低唤了他两几声,才看他突然回神似的望着Rex,“起来了,地板上冷,你还在发抖呢!”

让Rex扶起来到休息室,Rennes还惊疑不定,小心翼翼的打量拍摄现场。

Rex帮他把身体擦干,套上干爽的外套,他的脸颊和掌心冷得吓人,又把暖暖包塞到他手里,让他握好。

导演此时走了进来,“Rennes,刚才那段戏拍得很好。这么一来绑架戏已经完全结束了,你可以开始慢慢增加食量,让自己恢复正常饮食。然后要移动到其他地方拍戏。有鉴于办公室大楼的场地还有点问题,你明天先休息一天,我们会给你下一场戏的场地通知。”

Rennes勉强自己集中精神向导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今天没事了,大家收工!”

可以回去了!

Rex开心的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带Rennes回家。

他看得出来Rennes不太对劲,他觉得必须把情人带回家,好好照顾他。

叫了车,回到住处沿途,Rennes的脸色还是很白、手很冰,Rex没忍住握紧了情人的手企图把他的手搓得暖一些。

Rennes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没能停止自己的颤抖,并非是害怕,而是从体内不知名的阴暗之处源源不绝散出的冷意。

冷得他控制不住一直打颤。

回到家,恍惚间情人给他放了热水,让他泡在浴缸。似乎和他低声说了什么,他没有留心听。心不在焉的洗好澡,他脖子上挂着毛巾,坐在沙发上发呆。

光是想到目前拍的这部电影……会不会和那晚上那些人有关系,Rennes就觉得自己活像生吞了蟑螂一样恶心。

他觉得想吐,也真的冲到浴室去干呕了起来,可他近期为了保持体重,根本没吃什么,胃里空空的,没东西可吐。

浑身乏力难受得很,转念又想到,Rex好像出去买东西了,如果情人回来看到自己这副德行,一定会担心。

缓了过来,Rennes爬起身走出浴室,外边儿传来关门的声音,情人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厨房,就来寻他。两人在客厅遇到,见Rennes的脸色比刚才还白,Rex很担心。

“你还好吗?会不会饿?我去买了些材料,帮你煮点汤喝。”握住情人的手,Rex边询问边把人拉倒沙发上坐下。

见情人点点头,他又转身回到厨房去弄吃的。

考虑到这汤必须比较有饱足感,还要容易弄,最好味道也不差,Rex准备动手弄奶油鸡茸蘑菇汤。

他不太会做西食,却觉得Rennes那么多天光吃蔬果,应该很想念熟悉的餐点,于是跟着手机里网上找来的食谱,笨手笨脚的在厨房忙碌。

Rennes在沙发上呆着,想起很多事,耳边听着Rex在厨房忙活的声响,脑海中那些烂事慢慢淡了些。

他吸一口气,像往常一般让自己振作,可效果并不若往常好。

他觉得很冷,需要一点儿温暖。

第十二章

他不知道发呆了多久,久到室内飘起鸡汤香,肚子饥肠辘辘的发出声响才察觉自己饿惨了。

他爬起身来到厨房,自己温暖而明亮的恋人正给自己洗手做羹汤。他内心一荡,依恋的靠上情人的背从后头圈住他的腰。

Rex吹凉汤匙上的汤,给身后的Rennes喂了一口。

咽下口中浓郁的汤,Rennes觉得暖了些,“我饿了……”

微笑,Rex松了口气,虽然一直在厨房忙,他还是有注意Rennes的动静。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情人那么苍白无力的模样,觉得很担心。

会说饿就还好,“快好了,再等等哦。我还买了水果蔬菜,等下给你切一些。”

“嗯。”

“吃东西的强度必须慢慢恢复,不能一下吃太多。我会帮你留心,明早给你准备三文治。”

“嗯。”靠在Rex肩膀上,闻着他脖子边清新的味道,Rennes无意识的磨蹭这那处的肌肤。Rex稳稳的继续忙。熄了汤的火,回头踏实的抱着Rennes波的吻了一下。

“乖,坐这边等我,马上就能开饭。”捏着Rennes的手心,将他安置在厨房的高脚椅子上,Rex盛汤放在Rennes面前,又去弄水果色拉,“小心烫。”

心不在焉的搅动碗里的热汤,Rennes望着情人修长的手指剥菜切水果。

将处理好的蔬果浇上红酒醋和橄榄油拌均,Rex自己也盛了碗汤才回到Rennes身边,“怎么不喝?”

回神,Rennes低头看着汤,“……烫。”他专心的盯着情人好看的唇,注意听他说话,想将自己的坏情绪赶出身体。

他并非一个喜欢让负面情绪影响自己的人,无奈这次并未轻易能摆脱。

放下手中的汤,Rex坐到Rennes身边,接过他的汤碗和汤匙掏一匙汤吹凉,递到情人唇边。Rennes启唇咽下,他才满意的绽放了笑容,后又吹凉一匙自己喝下。

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汤,气氛温馨而亲昵。

这些,全都是Uli当初不会、也不曾为他做的事。

并非比较,纯属事实。

喝完汤,接着是色拉,两个人将色拉也吃光。Rex放下碗,抚摸情人的脸,神情眷恋带点忧虑,“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回答,定定的盯着Rex反问,“你觉得我是怎么了?”

Rex将东西都拿到水槽放,又回到Rennes身边,拉住他带他回房,觉得难得休息,让他提早睡一觉比较好。

上床,两人靠在一起,Rex才继续说,“你不好。”他不会详细的形容,只懂得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你看起来很不好。”

Rennes勾唇,他喜欢Rex认真看他的样子,“嗯,我今天不太好……幸好有你陪我。”

抱住眼前有点苍白的人,直觉他不想讨论今天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x拉了拉他们身上的被子,手贴上情人的脸细细磨蹭,“很高兴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能守在你身边。”

深吸一口气,Rennes觉得够了。此生能有个人那么在乎自己是多么幸运的事。他闭着眼享受Rex温柔的抚摸,半晌,轻轻的靠到Rex的怀抱。

接这部片子以前,他很仔细的确定过了投资商和Ulysses那边的人没有关系……只是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全程被蒙着眼睛,无法肯定在场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过程中也有几个人除了喘息并无出声,只是出过声的,光听见Rennes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一定认得出来。

除了他,其他几个人他一样无意去接触,最好这辈子能和这些人划清界限,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的前提下,他连小心防范也做不到!

这让他感到无力。

翌日Rennes照常去开戏,因为情人的陪伴,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今天拍的是贾伟斯逃走的戏码,在寒冷的天气里,他穿着单薄的来回奔跑了两个小时!

等这段片拍完的时候,Rennes像掉进水里那样浑身大汗。

看他喘个不停,Rex一直守着他到他气息略微平定,才给他温水喝下。

他抬头对Rex温暖一笑,示意没事,还可以继续拍,“你说不定能当一个很好的经纪人。”

这些天Rex把他照顾的很好,让向来习惯一个人的他也忍不住爱上被无微不至体贴的滋味。

“我自认没办法这样去照顾其他人……”接过Rennes的杯子,又拿了毛巾让他擦脸,Rex坦然:“你是特别的。”

Rennes一愣,难得的觉得脸皮发热起来了。

看他少见的脸红,Rex捏捏他的肩膀,“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上班了……”

“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电影还有两个月杀青,到时候换我有休假。回台湾后,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Rex回去工作前,两人碍于工作和Rennes的身体状况,不能做太激烈的事,于是他们只是在被窝里温暖的抱在一起,用手和嘴追逐着对方的身体发泄了累计已久的欲望。

嬉闹到半夜,身体散发着释放后的酥麻,带点疼痛又有些如释重负。

隔天一大早,Rex叫了出租车先送Rennes去片场,离情依依的在车上吻别,“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还是觉得不好了,一定不要勉强……多注意休息,吃饱睡好,知道吗?”

送Rennes下车前,Rex还不住叨叨絮絮的吩咐着。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别太为我担心。”Rennes笑着响应,也知道自己当天不正常的反应让小情人操心了。

“你就让我担心吧?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瞎说,你能为我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Rennes倾身吻了Rex一下,摸了摸他的脸颊,“要记得想我。”

“嗯,你也是,答应我,如果有需要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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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他们买了房子,在台湾已经正式住在一起了。

Rennes之前拍的广告和电影陆续上映,凭着他俊逸的外表和开始故意挑的讨好角色,慢慢被更多观众认识。Rex的工作也很顺利,找他担任秀场主导和拍广告接代言的人也越来越多,在台湾人气高涨。

两人因为住在一起,网上也有粉丝捕风抓影的说他们是一对,关于这点,两人有默契不去澄清,当然也没有必要承认。

他们感情稳定,大部分的时候如胶似漆,Rennes旦凡休息就会回台湾,窝在Rex身边做宅男。

结束秀场工作,Rex在后台卸妆,想到今晚约了Rennes吃饭,他有些心急想快些离开秀场,就怕被主办单位抓去参加庆功宴。

杨河知道他的意思,帮着收拾好东西,就在开溜的当儿,被主办负责人抓住了,“Rex,你去哪儿呢?待会儿还有庆功宴呢!”负责人拽着Rex的衣袖,“身为首席,你不该每次都溜那么快啊!让我怎么和其他人交代?”

眼见是走不了了,Rex忙堆起笑了做表面功夫,找时间给Rennes发短信,让他不要等他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自己解决就好。】Rennes一如既往没有为难,Rex只觉得抱歉。这个月他实在太忙,都把Rennes晾在一边,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却已经三天没有好好说上话了。

休假的Rennes接到了几个新剧本,正在筛选,转眼之前Rennes拍的《追击操盘手》已经快上映了,Rex排开工作,就是准备要和他一起出席电影首映会,他对这套电影有很深的期待。

庆功宴内转了两圈,归心似箭的Rex还正找机会开溜,却和似曾相识的男人碰上面。男人沉定的眼神之中藏着危险的光芒,Rex下意识防备,耳边的秀场负责人喋喋不休的介绍着对方的来历,Rex只来得及分神听去了对方的名字和头衔——   Grant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Ulysses   Grant。

双手交握,他能明显的感受对方捏着他掌心的力道。Rex默默退开,记起来自己跟这个人貌似有过一面之缘。

Ulysses   Grant隐藏得很好,Rex却还是感受到了敌意。

如冬日结霜的薄冰,那样让人胆颤心惊的敌意。

暗涌在两人之间流动,旁边的负责人和杨河硬是没察觉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寒暄了几句之后Rex又转身和其他人攀谈握手,并未停留在Ulysses   Grant身边太久。心里疑惑着自己是否在不经意之间得罪过那个面色含霜的男人。

找到机会开溜,Rex马上拉着杨河大步离开会场,逃也似的离去。杨河被他的样子惹笑,“人家想要巴结场内名人都还来不及,你就一副见到鬼的模样!趁着你还有点人气,多些和这些人打交道没错的。”

“我知道。”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如果不是Rennes在等他,他应该会硬着头皮待到散会。可是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心情上就是不一样……总想着要早一点回家。

以为杨河要载他回去,怎料杨河却在会场不远处的路口放他下车,“去吧,Rennes在等着你呢!”

原来情人在知道他无法脱身前,就已经打算到附近接他放工了。

Rex看着在车上等他的Rennes,嘴角微掀,感觉甜蜜。

“忙完了?”

Rex上车倾身吻住Rennes,开心的点点头。心里明白情人是不愿意到场去抢他的风头才等在这儿,“你吃饱了吗?”

“吃了块面包,等着你放工才一起去吃东西。”

两人驱车前往小饭馆,叫了几样菜Rennes又说道,“莫和清岚待会儿也会来哦!说很久没见到我们了。”

加点啤酒的Rex点点头表示知道。

“今天过得如何?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唔……今天杨河又拿了几份工作给我。”Rex已经习惯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会和Rennes商量,所以这次也很顺势就将杨河给他考虑的工作资料拿出来给Rennes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意见。

那是一套七集的爱情短剧、为期三个月美食烹饪节目、动作电影配角还有秋冬季服装代言。

“时间上怎么样?”Rennes问。

“烹饪节目的三个月如果卡死,其他的都不用做了。”

“那么节目主持就不在考虑范围内。”说完正好莫望东和邵清岚抵达饭馆。

“好久不见!你们都好忙啊!过得还好吗?”邵清岚拍打着好友Rex的肩膀坐在他身边。

“如鱼得水,混得还算不错!”Rennes打趣的对Rex抛个媚眼,好笑的看着情人的脸涨红。

几个人笑着打招呼坐下,Rex递餐牌给莫望东,让他们自行点菜。然后才回头和Rennes继续讨论,“服装代言比较不花时间,这个可以接。”那是个能和A&X抗衡的国际品牌,正好合约结束后,就能接新的代言工作。

“不和A&X续约吗?”莫望东询问。

“我和Rennes商量过,觉得可以尝试看看其他厂商,不必一味绑死在一棵树上。”

“Alexander爱启用新人,Rex出道快三年,已经不新鲜了。只要好好完成后续的工作,在对方意思邀约续约的时候小心拒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Rennes让开身让店员将菜放上桌,“这事情交给杨河去处理,他能办好。”

“那么剩下就是电影和电视剧。”Rex有些烦恼,不太拿得定主意。

邵清岚兴奋道:“你接到电影的邀约了吗?好厉害啊!是什么样的电影?!”

“动作影片,找我的是配角。”Rex有些腼腆,“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有邀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莫望东夹菜往邵清岚碗里放,随意问道:“导演是谁?”

Rennes正翻着电影邀约的选项,“Christopher   Ledger。”

“是不是拍黎明哨前站的导演?这可是位名导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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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过电影的筹备期比较长……”这就是Rex犹豫的原因了。

Rennes笑着合上数据,“时间若是安排到,还是做电影吧?上大银幕,累计世界性人气也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Rennes说得有道理。”莫望东复合道。

“那好,我明天和杨河说。”

Rex说完,Rennes从背包里拿出首映礼戏票给莫望东,“早前我拍到快吐血的《追击操盘手》快上映了,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美国看首映?”

“就是你第一部当主角的电影?当然要支持了!”

正当一行人和乐融融的聊天说地的时候,饭馆电视机正播放一则并购新闻:【法国国际知名的贸易集团——   Grant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月二十日成功并购两家位于法国的跨国企业。Grant集团向来以贸易运输以及饭店经营着称,本次收购地产着称的Durand集团以及以以餐饮业连锁餐厅着称的Fournier集团势必让Grant国际贸易集团的生意更为壮大。

【本次惊人的世纪合并由Grant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长   Ulysses   Grant一手促成……】

新闻上为Ulysses   Grant和其他商界人士握手的片段。这则新闻引起了饭桌上除了邵清岚之外三人的注意。

莫望东不经意的朝Rennes看了眼,只见Rennes收回目光,对莫望东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人……”

“怎么啦?”,埋头顾吃的邵清岚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说话的Rex。

“刚才有去庆功宴。”

Rex一句话马上让Rennes紧张了起来,Ulysses见到Rex了吗?“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Rex爬爬头,“没说几句话……他蛮吓人的。”

“怎么说呢?”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想将我刺穿那样……我不记得是否得罪过他,也许只是我多心吧。”Rex耸耸肩不为意,这番说辞却敲醒了Rennes心中的警钟。

可以的话,他不希望Ulysses和Rex有任何的接触。看样子他很有必要好好的找那个人谈谈。

这或许就是Ulysses的目的。

席间,趁着Rennes走开去洗手间莫望东提醒Rex:“担心你不清楚给你一个提醒。Grant家族是法国历史悠久的黑社会,和他们打交道要特别小心。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掺和进去,毕竟谁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想起早前Rennes也有提醒过他关于黑社会的事,如果莫望东一说,Rex算是上了心,“谢谢提醒,我会记住。”

吃饱喝足散场,Rennes酒量一直都比Rex好,扶着喝的微醺的Rex,Rennes忍不住叨念,“你的酒量还不行,要好好加强一下,否则我很怕你会让有心人灌醉。”

“我、呃我喝酒都会让杨河跟着……”

“也就还好你还有那一点儿自知之明!”好气又好笑,Rennes将Rex扛上车,把他载回家。

他们的新家离之前Rex,买那所房子不愿,两房一厅一厨房。

买房子的钱他们一人一半,屋子里从睡床到窗帘、餐桌到地砖,全部都是他们两人一起挑的。

自从父母离异将他丢给保姆照顾之后,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能那么贴近Rennes心目中“家”的形象。

Rex言出必行,真的给了他一个家。

摁开黄灯,将Rex抬上他们的床,帮他的小情人脱去上衣,拿来热毛巾帮他擦脸,抬眼撞进Rex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灰蓝色瞳孔。那眼神带着两分迷茫,八分清醒。Rennes捏着情人的脸,笑道:“既然醒着,就起身去洗澡!”

起身之际,身下的男人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扯,Rennes身体失衡摔在Rex身上。Rex一翻身将情人压住,嘴巴含糊道:“不要……”

“不要什么?”Rennes好气又好笑,“不想去洗澡吗?那我给你随便擦擦?”

被情人大手大脚的压住,Rennes丝毫没有不耐烦,只是揉着情人的背温声询问。

抬头,Rex张着晶晶的大眼直直的瞅着他不放,继而憨憨的扯出一口白牙的笑容,埋头就在Rennes脖子边勤劳的种草莓。

被Rex弄得发痒,Rennes嘻嘻哈哈的闪躲,空气慢慢升起热度,两个人的体温也逐渐升温。

追着对方的唇吻了好几下,Rennes捧着Rex的脸:“明天没工作吗?还敢瞎闹。”

“没关系,明天只是出席一个代言剪彩,之后就休息了……”Rex声音低哑,炽热的气息喷洒在Rennes的耳边,让他都快把持不住了。

既然明天有工作的正主儿都说没问题了,Rennes自然也不再客气,“那还在等什么?我们今晚一定要好好滚个够本!”

火热朝天的滚了起来,Rennes来了之后到Rex,抚摸着情人身上长得结实回来的胸肌腹肌,Rex感叹,“我还是喜欢你有肉的样子。前一阵子接演那套戏,都瘦得皮包骨了……害我有心理阴影。”

Rennes低笑一声,“怪不得你那时候都没碰我,怎么?让你没胃口了?”

“你那么瘦,我真怕压上去会把你骨头压断。”Rex抿唇抱怨,尔后又热烈的继续自己的进攻。

身后的密穴湿嗒嗒的溢出许多润滑液,身体还留着Rennes适才进攻的甜美余韵,眼下躺在他身下的Rennes被挑逗得粗喘连连,引得Rex食指大动!Rennes的利齿啃在Rex晒成小麦色的肌肤上尝到了微咸的味道。

“嗯、唔……”长臂攀上Rex的背,他享受着Rex的施予,“我肉都长回来了,你、你就别再顾忌,快放开来干!”一身肌肉哪有那么容易被压坏的?Rennes知道Rex心疼他,只是碍于Rex的工作,两人近来滚床单总是小心翼翼。

难得之后要放假,此刻不好好发泄,更待何时?

粗野的一连滚了好几场,两个人都有些腰酸腿软,外面天色微亮,Rex心满意足的让Rennes抱在怀中,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抱紧情人的腰。

046.

Rennes的指尖在情人汗湿的额上拨弄着湿发,语气带笑,“爽快吗?”

“嗯。”

“够了?”

“嗯。”握住Rennes乱摸的手,Rex脸上一副平和,在Rennes的掌心中亲了一下,“晚安。”

只要在一起心就觉得踏实,觉就能睡得好……Rennes就是那么重要的存在。

感觉情人磨蹭着自己的发顶,半晌缓缓回了句:“晚安。”

他们的心因为拥有对方而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工作的日子,两人就像寻常的恋人这般过日子。Rennes做饭,Rex洗碗。Rex洗好衣服晒干,傍晚两人看着综艺节目一起迭衣服。

他们会一起去晨跑,不开伙的日子联袂出去吃饭或者在华灯初上的晚上到酒吧喝上一杯。没多久周边的邻居都知道他们住在一起,总是同进同出,非常养眼。

他们不会高调的在众人面前牵手接吻,工作以外的日子过得异常低调。和普通人一样搭捷运吃路边摊逛夜市,生活幸福自在。

没多久,《追击操盘手》就快上映,他们俩收拾了行李准备到美国出席首映礼。

“快检查一下,还有什么忘了带?”因为只是要去几天,Rex提议两人共享一只行李箱飞美国。

“帮我拿一下剃须刀。”

“好,洗脸霜也一起放进去吧?”浴室拿出洗脸霜和剃须刀的Rex吻了一下Rennes的鬓角,又笑着去拿衣服,“最后再检查一下,护照别忘了带。”

“拿了,还有什么忘了吗?”

“钥匙、手机、护照、钱包……”看着Rennes关上了行李箱,Rex笑着牵起他的手,“还有最重要的你。嗯,都带齐了。”

Rennes绷不住大笑出声,“那还在等什么?快走吧!”

翌日国际影院上红地毯星光烁烁,怎么说都是Rennes第一部主演的电影,他把电影票都分出去给熟人了。Zoe和Alexander自然是会到场支持,除此之外还有Oliver和Bess等圈中好友。Rennes擅长社交,光看晚上出席的嘉宾就知道他人缘多好。

身为主角的Rennes精心打扮,暗红色西装革履,长腿、窄腰,为了配合电影几乎剃光的头发长了出来,擦上发蜡做了个简单的造型,帅死人不偿命的妖孽形象复活,还是那个让人眼睛离不开的Rennes。

站在电影海报前和海报合照,Rennes扯出个潇洒的笑容,和海报里被囚禁虐待的形象呈现极大的反差,引来摄影师们一轮抢拍。

Rex则是趁着大家的视线都被Rennes吸引去的时候低调入场。

“Rennes,过来一下。”入场之前,Rennes被导演Lewis叫住,Rennes回过头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了。

他看到了在Lewis身后的Ulysses。

“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个是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Ulysses   Grant先生。”

Rennes僵着脸上的笑容和Ulysses握了握手,心里却觉得愤怒。

接拍这套戏时他已经很清楚的看过所有投资方的资料,确认投资商并未涉及Grant集团!虽然拍戏中途发发生的小插曲让他心生疑虑,不过最后他说服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那么多才能熬着把戏拍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咬牙,不知道自己该把导演拉到一边询问好,还是扯起Ulysses的衣领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儿好。

所幸Ulysses也没有多说什么,握了手就转身入内,Rennes脸色很差的将导演抓住,语气焦急,“什么时候换投资商了?我接戏的时候看过细节,并未提到任何与Grant集团有关系的投资人。”

“哎呀,这是因为戏拍到一半的时候我们最大的投资商Durand集团被Grant收购了。所以投资商才会由Durand换成Grant。”

拍戏换投资商的事常有,只是突然发现自己第一部主演的片子居然是在Grant的投资下完成的,Rennes就觉得烦躁。

上次Uli出现在他要谈合作的公司的时候他早该想到有一就有二!

如今,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世界……这是何苦呢?

回到戏院,大部分人都入座等待开戏,约好要来的莫望东也见到Ulysses了。他望着自己,目光担心。

在Rex身边入座,情人歪了歪脑袋蹙眉问,“怎么了?”

“没事。”

说完影院熄灯,他握了握拳,黑暗中望了眼身边的情人,Rex马上有所感的伸手手来将他的掌心握住。

他说服自己必须暂时放下Ulysses带给他的烦躁,专心看看第一部自己主演的电影。

两个小时的播放时间内,他们看着戏里面的贾伟斯如何在富商身边成功,富商被追杀,贾伟斯被绑架后的挣扎到最后逃出生天,咬牙坚持追寻真相。

过程中Rennes看着自己扮演着另一个人生,戏拍完也有好一阵子了,感受变得暧昧不明。他看着戏里面虽然流血挨揍,却丝毫不放弃的贾伟斯,很难将戏里的人和自己联系上来。

脱离自己的角色用第三者的眼光来看这部戏,当然还是会看到不足的地方,不过有不足就代表还能进步。回想那些日子的努力,Rennes觉得那些辛苦都是算值得!

电影播完开彩蛋,都是Rennes在片场拍戏种种辛苦的画面。当然也有和工作人员一起取暖、说笑,还有Rex为他递茶递水,帮他擦去身上被泼湿水份的画面。

电影院里响起了掌声,而这些掌声则让Rennes觉得满足。

他果然,没有入错行。

亮灯前,Rex飞快的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你是最棒的。”

完全来不及发表感想影院的灯就亮起了了,大家争相和他握手,恭贺他,然后又让其他演员推着上台进行访问。

第十三章

《追击操盘手》这部电影最后全球票房达七百万,以第一次主演主角,片子又没有什么大卡司来说,无疑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结束之后,又有好几套电影邀约上门,只是这回Rennes拿着那些邀约数据,显得有点儿犹豫不决。

他怕了,有点怕接拍下去,又和那男人扯上关系。

Rex感觉Rennes有心事,几次探问都让情人巧妙回避,他开始觉得不安。不安之余他不愿当不懂事的情人,逼迫Rennes说出他不愿说的事。

于是他心里越发有种沉闷不舒爽的感觉。

这天Rennes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晚间综艺节目正上演无厘头的搞笑情节。他忧心得笑不出来,正想寻求Rex的慰藉,转过头去,才发现Rex蹙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发现自己的目光Rex才别开眼,就算在家他看起来也一点儿都不放松。

Rennes愣住了,呐呐的收回视线。他开始思考他似乎有一阵子,没有见到Rex轻松自在的样子了。

这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Rex什么也没说,起身去洗澡了。Rennes呆在客厅看在Rex里去前的背影,心里有些懊悔。

若是相爱,是喜是忧皆能影响另一半。因为Uli的事情造成自己情绪不稳,而因为还没有准备要分享,造成他对Rex迂回回避不予正面答复的态度。

想也知道Rex一定很为他忧心。

因为没有能倾诉的对象,Rennes没有发泄的管道而同样觉得不好受。

他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来解除和Rex之间变得僵硬的气氛,只是眼下却不知道该这么做。

站在浴室外,听着Rex洗澡的水声,半晌他慢慢的敲了敲门,“Rex,我约了莫喝酒要出去一会儿。你先睡,别为我等门。”

浴室内的水声赫然停止,久久等不到Rex的回复。

担心自己等在外面会让Rex没办法出来,于是Rennes披上外套,拿着钥匙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一头湿发的Rex才打开浴室门走出来。

轻轻叹了口气,觉得Rennes去找莫叔也是好事。毕竟两人是莫逆之交,Rennes很多事……莫叔都比他还要清楚。

他有些不甘,又无可奈何……人总有些话是可以对密友说但无法对情人坦白,他都明白……只是有点儿难以释怀。

约了莫望东去喝酒,难得这次和他形影不离的邵清岚没有跟出来,想来大概是要给他和莫一些空间吧?

酒吧之内,两人默默喝了好一会儿酒,Rennes找不到头开启话题。

苦闷将他束缚,他并不喜欢被过去纠缠着的自己。

莫望东看着他,对他举了一下杯。干完这一杯,莫望东盯着他平静道:“过去会发生那些事,或许你不是完全没有责任,到最后做错的确不是你。”

Rennes一愣,抬头看着莫望东。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反正我觉得在这个事件上,该避着对方的不是你。你过去一直做得很好,他想对你做什么事是他的自由,你无法阻止,同样,你要拒绝还是感觉不舒服,也有权力表达,他没有权利阻止。”

无论Ulysses对他做那些事是追求还是补偿,都是Uli的自由,他不该让陈旧腐烂的过去对他阴魂不散的纠缠。

还严重到影响他和Rex的感情,实在不可取。

想当初他和Ulysses分手,花了很长时间才站起来。Ulysses单方面要给他帮助,他阻止过几次,对事情根本不起帮助,所以他才采取无视的态度,冷处理那男人的行为。

加上后来他也够红了,不需要靠别人的力量做什么,反正无关紧要,逐渐他也不太在意男人背着他做的事。他天真的以为事情都该随着时间冲淡,不料最近他和Rex的感情稳定,Ulysses又一反常态的积极露面……加上之前听到那把耳熟的声音,把强度减肥状态的Rennes吓得神经兮兮。

听莫望东这么说才发现,他也许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只是他应该可以更冷静的来面对面前发生的这些事情。

当年那件事做错的不是他。他只是在一开始,选错了人来爱。

如今,有个更值得他爱的人在家等他,他还在这里为了前任寝食难安,这样多对不起自己温润的情人?

想通,Rennes觉得好过多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他真的很庆幸自己的人生中能认识像莫望东那么睿智的朋友,总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他中肯的建议。

急匆匆的赶回家,他摁开家里的黄灯,床上的人背对着他,像是已经睡着。

爬上床,从后头紧紧的将情人的腰抱住,全世界最能让他安心的存在,就在他的怀里。

他不能让自己忘记相爱的初衷。

怀中的人动了动,转过身,灰蓝的眼睛在黄灯下忧心忡忡。

吻了他的额头一下,Rennes小声道:“在等我?”

“嗯。”情人在他脖子边闻了闻,皱起好看的眉头,“酒臭。”

“熏到你了?我先去洗澡……”想退开去洗澡,却被情人的铁臂锁住腰,退不开身。

“没关系……还可以接受。”Rennes身上的味道总是好闻的,他好像有一阵子没有那么靠近情人的怀抱,于是没舍得让他去洗澡。

抱住贴着额头,眼睛望着眼睛,半晌Rennes露出了笑容道歉,“让你担心了,抱歉。”

Rex摇摇头,看着他没说话。

“前一阵子……我突然半夜给你打电话的那次,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不是和你说,我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Rex还是点点头,没有忘记。

“我发现那个人是《追击操盘手》的投资商。”伸手磨蹭Rex充满男人味的脸庞,Rennes叹了一口气,“这事情让我很不开心。”

意识到Rennes是决定和自己沟通这些天的失常,Rex提起精神专注的听着。

“过去发生了许多事我至今仍不愿意提及,我本不想和那个人再有任何交集,他却不打算放过我的样子……搞得我最近杯弓蛇影,每一套来邀约的戏都担心是否和那个人有关系……烦恼得,连累你也跟着我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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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搭上Rennes放在自己脸上的手,Rex对情人浅浅的笑了,“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担心你。”

“我知道。察觉到了我们之前紧绷的气氛,我觉得很懊恼……莫说了一番话提醒我,我们永远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或者对方坚持想做的事,我们只要保持常态,淡定以对就可以了。”贴上Rex的脸,Rennes珍惜的在他脸上留下一串亲吻,“我不该为了个外人让你不安。你的存在是那么珍贵,有你在的地方,是最能让我安心之地。”

“台湾把这样的地方称呼做“家”。人再累也要回家。”

Rennes笑了,“你说的对,你就是我的家。我能放心依赖的地方。”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第一次感情的危机,Rennes回复了状态,小心的选了一套电影去洽商。

趁着Rennes还在放假,杨河又传来了一份工作,询问Rennes有没有结案意愿。

这是一个新的咖啡品牌“米兰诺”的企划,力邀Rex和Rennes协力拍摄。一系列企划有海报、布景板和电视广告。

品牌咖啡将以连锁店方式在明年头强势登陆台湾,他和Rex都爱喝咖啡,如果味道不错,倒不是不能考虑。

很快他就收到杨河寄过来的咖啡包裹。打开来里面有几盒挂耳式咖啡、熟豆包和黑咖啡礼盒,包装时尚简约,研究了一下成分Rennes将咖啡豆取两人份,闻了下咖啡豆的香气,放进手动研磨机内将豆子磨碎的同时按开热水壶的开关。

准备两只杯子,咖啡豆磨好的时候,房间里有了动静。一头乱发的Rex抓着头发进浴室去了。

Rennes看他在家那副邋遢的样子觉得好笑,拿出爱乐压(简易煮咖啡器具),安装好加入磨碎的咖啡和热水,等Rex梳洗完毕的时候,已经压好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等他取用了。

在Rex眯着眼享受着风味十足的咖啡,咖啡中的甘甜和焦糖香气让他精神一振。Rennes又压了另一杯咖啡一起享用。

随后两人一同在晨光之中吃早餐、喝咖啡、看报纸,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劲儿。

“你换了咖啡豆吗?”

Rennes侧过身子拿来昨天杨河给他寄的资料递给Rex,“杨河早上寄来的试用包,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接?”

“味道不错。”Rex研究着资料,之前杨河有稍微和他提过,“若是接,我们接下来一年就不必买咖啡豆了!”

Rennes笑,“挺节省的不是?”时间过得真快,不计上次当节目嘉宾,他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合作了,“想接的话就接吧?我们距离上次合作,已经快四年了。”

“好。”Rex表情淡淡,但Rennes看见他眼睛的笑纹。男人显然很开心的样子。

他记得男人说过妒忌和他合作的人,事隔多年他们总算又有机会在一起工作了。

他也很开心。

如此,下周便开始如火如荼的拍摄。

广告采取比较高档的温馨氛围,让他们两人呈现密友的感觉,穿得很休闲却不失时尚的品尝着咖啡,谈天说笑,广告录制的时候也再自然不过,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就将片子拍好了。

他们时而背贴着背、时而相视而笑。在繁华的街头热闹的人群里,咖啡馆的一角两人闲适的窝在采光良好,摆放着舒适靠枕的角落,Rennes边喝咖啡边翻页,Rex在一边听着音乐,看着Rennes笑得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在半年后就这样被放大,制成超大广告牌摆在大街小巷,旋风般引起了热烈讨论的话题。

那个时候天Rennes还留在台湾拍广告,Rex则贵为模特儿界炙手可热的模特儿,身价也和四年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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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Rex和那个叫Rennes的明星看起来好暧昧!”休息室内刚出社会的OL对着自己的女同事说道。

“对啊对啊!听说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呢!”

“耶!真的吗?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听说Rex出道第一份工作就是和Rennes一起做的!当时的海报也贴了一街,是Valen的夏装广告!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他们的粉丝了!”

“他们俩真的超帅的!”OL捧颊,一副被迷倒的花痴模样。

“你知道吗?米兰诺的官方网站上还有他们两个的电子桌布和手机面可以下载哦!”

“我马上去下!”想到可以每天对着帅哥就觉得超开心,打开手机上网搜了一下他们两的消息结果却看到让人震惊的新闻!

国际影星Rennes   Baptiste私生活氵壬乱!不检点私密照曝光!

整个网络炸开了锅,一系列十多张内容不堪入目的相片到处散布,人们争相转发,不过一个早上,全世界大约有一半认识Rennes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Rennes拍摄到一半电话响个不停,里头都是熟人问他发生什么事的关心简讯,也有十多通未接来电。

他从不明所以到上网查了一下完全明白出了什么事,他处于不敢置信到震惊异常的状态,脸色刷的变得雪白。

拍摄现场也有人开始发现这件事,当下大家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他捂着嘴,困难的咽气,差点忘记了怎么呼吸,移开视线对上另一个滑着手机的工作人员,对方鄙夷的视线毫无掩饰的将他凌迟。

他拿着电话,强制镇定的走回休息室,知道事情的摄影师拿主意先暂停拍摄,必须等待厂商给的消息。

勉强自己走到休息室,关上门,那瞬间曾经有过的屈辱、不甘、羞愤欲死又回到他身上。

他一眼也不愿意看那些照片,不敢相信当时Ulysses居然让那些同党拍下他不堪入目的恶心照片。

他浑身发冷,气得不停发抖,冲进休息室的浴室里猛吐,一路吐到胃里一点东西也没有,连胃酸也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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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洗手盆边,脚下虚软,耳边手机铃声还在响不停,像夺命铃,声声逼得他神经断裂!

想当初,他的确和Ulysses是金主保养关系开始。当初会选Ulysses也不过是因为对他有几分崇拜、几分喜爱……在一起之后,他是真的,踏踏实实的爱过那个人。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是他们交往的纪念日。Ulysses让管家蒙住他的眼睛带他到偏厅,说是有个惊喜要给他,一进门他就让人给制住,被逼着喝下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诡异饮料,之后被粗鲁的剥光。

他马上知道要糟……只是走不掉,已经太迟了。

在那以前,他曾经以为,不管Ulysses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能忍下去。因为他是那么天真的想要好好的爱那个男人。

那个有权有势,却不懂什么是爱的男人。

潜意识里他笃定,这个男人就算再怎么对他过分,也不至于会做出伤害他,让他几乎无法再振作的事。也许是当时太爱Ulysses了,对那个男人一再的忍让,摊开自己的心让他看得太清楚,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底线,于是让他有了筹码,彻底的将他对他的信任和爱压毁。

他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他只是没想到,Ulysses居然还让人拍下了那些照片,那些光看一眼就让他几乎想要了断生命的难堪照片!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当初他豁出一切去爱那个男人的报应!

人真的不能做错事。错了就是错了,有时候老天,完全不给予任何后悔的机会。

那些照片拍得太露骨,全程他都光着身体,被蒙着眼、绑着手,被迫用各种姿势让人凌辱。他完全不敢想象,这样的照片如果被Rex看到会怎样……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脚下的世界,似乎就要在下一秒瓦解。天旋地转,他几乎无法站稳。

台湾媒体对这样的新闻很敏感,Rex出席一个品牌剪彩途中突然被蜂拥而至的大批媒体围堵,保安一时挡不住,媒体的麦克风和锋利的问题马上毫不客气的堵得Rex无处可逃!

“请问你对Rennes   Baptiste的不雅照事件有什么看法!”

“你和他私交甚笃,是否知道他平日品性不良?”

“坊间传闻你们是一对同志情侣,那些照片该不会是你流出去的吧?”

“请问你和Rennes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知道照片里和他做那些事的人是谁吗?”

到底放发生什么事,这些记者说的话他根本一句也听不懂,出道以后少有的被吓到了。后来是杨河硬挤进如狼似虎的记者群中将Rex拉了出来。才让他逃过一劫,躲在保姆车上。杨河将iPad拿给他自己看,先开车离开了那个剪彩现场。

Rex一张张看了下去,整个网上满满都是尖锐的言辞、难看的报导。更甚的也有把他和Rennes的关系挖出来放大的平台。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里像被充了很多气,压力从内部膨胀将他撑开,一点没有思考的能力。

虽然眼睛被蒙住,照片背景昏黄阴暗,可是Rennes的外形突出,很容易就能把这个人认出了,然而除了Rennes之外,和他做那些事的对象完全看不出来。

Rex几乎要把手中的iPad捏爆!他很确定,照片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和他没有关系。

他从来不曾把Rennes绑起来,也不曾蒙着眼睛玩过……曾经有一次他想要尝试,可是Rennes显得很不舒服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做成。

所以照片上的一定,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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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Ulysses正大发脾气!

“你说什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立刻!马上要你将网上那些照片撤下来!”他用法文怒吼,说完电话也没切断就用力扔了出去,手机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碎裂开来。

“派人去查,我要知道照片是谁流出去的!”

自从成年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失控,发那么大的脾气。当初做的事情他并没有后悔,那是逼痴心的Rennes离开他的一种手段,当时的时机也正好藉由Rennes的事,让那时面和心不和的家族帮派党羽互相掌握彼此弱点,这是逼各大家族联盟的一种手段!

虽然他自认自己并未做错,却实实在在伤害了对他一往情深的Rennes。

他并未后悔做了那个安排,却对Rennes于心有愧。

原本想要一辈子护着这个唯一让自己动过心的人周全,不料还是让这事情被捅了出来!

那个晚上分明把所有人都拍进去了,爆出来的却只有能看清Rennes一个人的照片,Ulysses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发誓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找出来!

接下来一连还有好几同样在当时被拍下照片的党羽,通过各种管道来探问,每个都一副又惊又怒的模样。

那些照片被刻录成光盘,是互相掌握把柄的证据,那日晚上出现的六个人之中每个人各有一份,谁都有将照片散布上网的嫌疑!

他早该更快击垮所有人,将照片全部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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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的问题,然而看着Rennes憔悴的神情,心中的烦躁正一点一滴的逼得他几乎失控。

好几次他深呼吸想开口,胸口像梗了团粘稠的面团,堵得他没办法顺畅的开口。

良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了很久,久到他们都觉得身体有点僵,寒意一点一滴的将他们的身心包围,Rex才勉强能发出破碎的声音,“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吗?”

他能清楚见到Rennes身体颤了颤,低下头去,接着几乎难以察觉的,万分困难的点了下头。

想质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想问交往的时候Rennes是否还继续和外面的人不清不楚的关系……Rex想将自己心中的痛苦大声喊出来发泄出来。

比起Rennes他毕竟年轻,完全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和能力,见到Rennes点头,他感觉他的心也碎了一半,那尖锐的痛感逼得他快要失控,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痛是真的能让人痛不欲生!

“所以那些事是真的?”

Rex声音里的哽咽让Rennes近乎崩溃,他握紧拳头不住抓握大腿上泛白的牛仔裤,裤子都被他捏皱,但他知道,不能哄骗这个人。

这个人是他心爱的人,他们的爱不能建筑在谎言上。

曾经他以为他的过去不重要,相爱只要看现在,看眼下心里面是否妥妥的藏着对方,因此从未觉得有必要交代自己不堪的过往。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令他午夜梦回也会惊醒的恶心过去,事隔十年还能对他和Rex的现在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若是他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不会和Rex交往,他不舍得看着Rex红着眼眶,忍受蚀骨的痛楚。

可一切没有如果,时间不可能从来,所以此刻,他只能咬牙承认自己过去犯下的错。

“是。”

下一秒,再也无法忍受的Rex背过身去要走,Rennes心都碎了。这些天的煎熬都不如这一刻让他心如刀割!

他想挽留Rex!想让最爱的人留在他的身边,想让Rex不要走!只要能挽回他爱人的心,他愿意做任何事!甚至要他下跪道歉也无妨!

他咬唇,用力得都把下唇咬破,艳红的血流到下颚,滴到了他白色的衬衫上,他只能用力的忍着,撑着不然鼻腔里酸辣炽热的感觉攻陷他的眼眶,不让热泪夺眶而出。

“不要走!”他紧紧抓住Rex的手腕,感受到分手前夕的绝望,如果这一放手,他就要失去此生最爱,一切回不到从前了,“已经事情发生……我无法改变,我这辈子没求过人,只求你一件事,此生也只求那么一次。”放下所有尊严,什么都不要,他只想要一个和Rex重新再来的机会。

Rex对他来说是那么不可或缺的存在,他知道是他害情人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可是他们两人曾经那么相爱,他没办法不让自己诚心诚意,抛下自尊的求他一次。

“对不起,我明明决定过要好好珍惜你,最后还是让你那么难过……可我需要你、真的需要,我知道这个要求过于厚颜无耻,可是Rex……能不能拜托你原谅我,这次的事情,可不可以请你既往不咎?”

他感觉到手在发抖,已经分不清楚抖的是自己的手,还是对方的。他是如此害怕这个人会抛弃他,他会再一次让自己爱的人丢下。

最终,Rex还是甩开了Rennes的手,转身离开了他们的家。

离开了这个曾经他们称作家的地方。

第十四章

Rex离开之后,Rennes像完全丧失了所有的感觉,外面天色忽明忽暗,哗啦一声下起了大雨。

雨来势汹汹,守在外面的记者纷纷避走。有的躲上车,有的干脆通知总部因为大雨需要离开。

他一个人呆坐到清晨,空气中透着一股冰凉的湿意,让他浑身发冷。

心口上像被人开了一枪,   痛到极限,躯体充满了空虚的麻痹感。

他木然的爬起身,回房无视作痛的心口,在储藏室的小隔间内,将追随他跨越大半个地球的红色行李箱取出,然后打开。

他看着和Rex一起选购的衣柜,清空了属于自己的衣服,收拾了浴室里属于他的牙刷和洗脸霜,走到书架上取下和Rex一起笑着在书店购买的新书。

他的心在淌血,每一个动作都几乎将他逼到绝境,这次发生的事情已将他掏空,可他连流泪的力气也没有。

他能失败、也可以失恋,失去Rex的现在仅剩下一点的尊严,他不能连那一点微薄的自尊也丢失。

因此,只能咬着牙,红着眼眶离开。

他必须离Rex越远越好,希望随着他的离开,能转移媒体的注意,让他们不要再重伤Rex。

一切都是他的错,和Rex没有任何关系。离开,是他最后,唯一能为Rex做的事情。

依依不舍的摸过他们一起选的窗帘、沙发、小茶几和餐桌,所有的曾经如今都化作利刃,一道一道凌迟着他的身心。

他哀伤的闭了闭眼睛,耳边,彷佛还能听到Rex说爱他的声音,可惜当初说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星期后,Rex才从酒店搬回家,据各种可靠的消息指出,Rennes已经回法国去避风头了。

他踏进客厅,不想开灯,脱力的坐在沙发上,经过一星期的沉淀,他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

工作上,许多代言受到影响,目前处于搁置状态。原本安排的秀也都被调整过了,目前他处于休假状态,广告合约也都暂时停摆了。

他无所事事在酒店待了一星期,因前天突然爆出“高粱酒以有毒工业用酒精代替食用酒精酿酒导致多人失明入院”的新闻而将媒体的注意力整个转移开来,他才能如愿回家。

比起在酒店,家里自然是更能让他放松的地方。

他倒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之间睡了过去,半夜咋然冷醒,才反应迟钝的抓了抓头,抹黑回到房间趴在床上睡。

无意识的,他扯了Rennes的枕头,抱在怀里睡过去,熟悉的气味让他难得踏实的睡了一觉。

这是这一星期里他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一觉睡醒,他迷迷糊糊的进入浴室,之后一脸惊疑不定的冲出来打开了衣柜。

看着那空荡荡他半边衣柜,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掏空了一半。

有什么好惊讶的呢……那天晚上,Rennes哽咽着求他能不能既往不咎,他没有答应。既然无法答应,结局当然就是分手。

他应该知道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可是为何心还是那么痛呢?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不过是失恋,不过是分手。也不是没有试过,就算痛,又能痛多久?

日子还是要过,人还是要活,他只要好好维持自己的生活,忽视胸腔的隐隐作痛,熬过这要命的过渡期,就能恢复原来的日子。

他是如此坚信。

那天之后,他刻意不关注Rennes那些新闻的后续。杨河也不会像他提起,他的工作在一个月后慢慢恢复,虽然有点疑惑人们对不雅照退热的速度太快,可他并未多家关心。

为了更长时间不要呆在家中,他拼命工作,全世界飞,在酒店过夜,让自己累得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晚上就不会梦见Rennes。

不会梦见那个人满脸的宠溺,偶尔又会悄悄流露脆弱的神情,低声探问:mon   amour......tu   vas   m'aimer?

长时间过多的工作和糟糕的睡眠质量让Rex精神病不济。出席走秀彩排的时候突然一阵昏眩袭来,他差点从台上摔下来!这可把杨河吓死了!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公司是那么虐待你的吗?让你忙得觉也不得好睡?!我不理你明天有什么工作,赶紧给我回家去休息!否则若是在工作场合倒下,那可怎么办?!”

Rennes的事情发生后,Rex一直都不好。杨河看在眼里只能叹气。

娱乐圈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前一刻你可能受万人追捧,出了一单负面新闻,就马上全军覆没,惹人唾骂。

Rex和Rennes的感情他看在眼里,每每让他感觉羡慕,谁会想到这样的事情突然爆发,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两人都受了伤,就这样分开了。

被杨河狠狠骂了一顿,Rex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乖乖的让杨河把他载回家,他叹了口气,任命的搭电梯上楼,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那是沙发套、窗帘布洗洁剂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因为久没回家,空气之中透着股淡淡的灰尘味,他很想念Rennes为他泡的咖啡。

想念蚀骨的猖狂,他因为疲倦放弃了反抗。

按开灯管开关,入眼那串柜子上,装饰着自己送的红色皮绳的钥匙,扎得Rex的双眼几乎痛出泪来。

这是他们的家,当时是为了彼此而买的避风港,然而这个地方现在只剩下他只神孤影,一室苍白的寂寥。

他去洗了个澡,围着毛巾站在镜子前刮胡子,脑海中回忆着他们经常一起洗澡,Rennes有一次突发奇想,对他挥动着刮胡刀。

他抬着下巴,让男人安静专注的为他清理脸上的胡渣……才突然意识到,搬进这个家后,他们一直都共享这一把刮胡刀。

******

一个晃神,刮胡刀将他的中指画出一掉血痕。他啐了声连忙用手按住,那殷红的血却像他的心那样流淌不停。

那血又让他想到分手那个晚上,自己逃到酒店,才发现Rennes握住自己手臂的袖子处,一抹艳红。

那可能……是Rennes握拳太用力,指甲弄伤了掌心,而他又用受伤的手来拉住自己,才会留下血的痕迹。

那个人那天晚上,到底多么拼命在挽留他?

Rex不知一次回忆着那个让人绝望的晚上,如果他愿意留下,会不会改变现在的结局?

他走到厨房,为自己压了一杯咖啡,街头巷口他和Rennes拍的咖啡广告都已经被撤下,喝着冒着热烟的咖啡,他的眼眶却越来越热。

他们虽然在一起不过两年多,然而回忆太多,那些回忆占据着他心里脑里每一个角落,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他每一天都和这些回忆抗争。

搞得自己伤痕累累,那些回忆还是始终历久弥新,无法撼动。

他真的好累。

过去就算再忙也不会觉得那么累,Rennes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他力量。

如果他那天过得很不好,Rennes会抱着他陪他说话就算男人不在身边,也不忘在睡前看看他,和他聊聊视频电话。

一句问候、一个拥抱足以让他的疲倦不翼而飞,Rennes像他的魔法师,给他无限的惊喜和关爱。

他原本应该很习惯寂寞,成为模特儿之前,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个人生活。他并不特别爱热闹,不善表达的他朋友不多。

如今呆在一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却感觉无依无助的寂寞。

因为什么走进了另一个人,让寂寞变质,他已经不再习惯一个人没有归处的寂寞。他无法形容心里实质的感想,那是一种明明有自己的房子,仍然感觉自己像无垠的浮萍,丧失了方向。

讽刺的是,纵然他万般不想回家,确只有在和Rennes睡过的那张床上才能真正安眠。

他将自己抛上冰冷又大得让人觉得空虚的双人床上,脸上压着Rennes的枕头,终于又迷迷糊糊的沉睡过去。

四个月后,在《Z》有一个冬装拍摄,他和莫望东还有邵清岚并未进行太多的交谈,专业的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换衣服的空挡,邵清岚忍不住小声问了句:“你和他……真的分手了吗?”

原以为心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却因为这句简单的问题被扯开,Rex总算体会到别人口中,所谓皮开肉绽的伤口到底有多痛。

他天杀的根本不是不在乎,他只是装作自己不在乎。

就算发生了那么难堪的事,他还是那么在乎Rennes,在乎得只要别人稍微提起,就能让他痛得咬牙切齿。

他草草点头,想要逃避话题。转身又投入了下一轮的拍摄。

一直到照片拍完,其他工作人员收拾东西,Rex换好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像离开摄影棚的时候,莫望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十年前那件事,他不是自愿的。”

在他离开那扇门以前,这句话清楚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彻底动摇了他想粉饰太平的意图。

他坐上公司帮他准备的保姆车,双手烦躁的抓乱了做好造型的头发,忍了又忍,因为没有搞懂莫望东的话而觉得万分懊恼。

在背包里拿出ipad,事隔三个月他第一次主动搜寻关于Rennes那则新闻,意外的发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些不雅照都不翼而飞,各大著名网站都已经将那些照片撤下来,和那件事件相关的,只剩下类似的一则澄清新闻。

内容简单说明了有和当年事件相关的关系人出面做证,这些不雅照是Rennes在十年前被人施暴强迫拍下的。当时他并非自愿与那些人发生关系,也不清楚被拍下了那些照片。

事情发生至今,没有人找到Rennes,记者无从求证这则声明的真伪,网络上大部分的人一面倒的同情Rennes的处境,已经不复见事发最初的狰狞嘴脸。

不用什么求证,Rex马上就相信了这则澄清……他曾经是那么清楚注视着那个人的眼睛,他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新闻发布的时间正好是Rennes被曝不雅照后大约一个月,也是他工作开始慢慢恢复的时间。

是因为有这则澄清,事情才会平息得那么快。并不是人们对这件事情淡忘得太快。

他捏紧了拳头,手背上浮现的青筋,控制不住很用力的砸了一下车座,把接送他的司机吓了一大跳!

“Rex!怎么了?”

“……”他咬着唇,忍耐着咽下冲上鼻腔的酸楚,此刻,他是多么为Rennes感到难过。

他想他猜得到为什么Rennes不对他说……那是因为他们相爱在现在,过去那些伤心的事情不提也罢。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认为自己并没有将心爱的人看错。

然而他却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搞清楚重点,在Rennes最需要他的时候落井下石。

他离开了他,他们已经分手。

他痛!这个事实让他痛到无法言语,懊悔的感觉深深将他打败。

他们已经分手,谁也没有办法让时间重来。他不够勇敢、不够成熟、不够完美,不足以支撑起他此生最爱的坚强,他觉得悲痛欲死,此刻发现真相的伤痛,要比单纯手到的打击更大、更深。

对他来说,发现误会Rennes比发现Rennes可能的背叛还要让他觉得痛苦。

他此刻并不清楚,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的痛苦。

******

“麻烦你……送我回家。”

回到家中,他压抑着痛苦给杨河打了通电话,说自己不太舒服,需要休息几天。

四个月头来,除了被杨河勒令休息的那两天外,他每天都在工作。杨河并未多言,马上答应让他休息。

他已经有点儿撑不下去了。

把手机放在床头,他木然的走到浴室,打开了花洒,在热水下湿了身体。他捂住唇隐忍着哽咽,泪与迎头洒下的热水融为一体,难以分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逐渐平息了眼眶的湿热。脱下彻底湿透的衣服,随意的擦干身体,看起来苍白而疲倦。再度爬上睡床,四个月以来,Rennes的味道变得很淡了,察觉这件事又让Rex不争气的湿了眼眶。

他伸长手将手机拿过来,按下快捷键,痴痴的看着菜单里面Rennes的名字。他真的好想他,想得那么痛苦,几乎快疯了……再也忍受不住的按下了接驳键,几声接驳音过后,电话那头很快的就响起“这个电话未能接通,请你稍后再尝试的声音。”

他整个人脱力,颓然的放下手机,将脸整个埋进了Rennes的枕头里,宽阔的背不住抽搐,慢慢、慢慢的将那颗套着白色枕头套的枕头弄湿。

******

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山区。

丑闻被曝出来的时候台湾是湿冷的雨季,Rennes提着行李离开了爱的人回到故乡法国。

他早年在普罗旺斯一处山区,投资了一块熏衣草田。一开始营运有些困难,不过最近已经开始获利。

想当初他是为了支持保姆的梦想,才会卖了自己在法国的几间房产注资那片花田,不料就这样意外成为大股东,也让他在无家可归的现在,得以有个落脚地。

他拖着行李踏上了飘着红叶的步道,熏衣草花田适逢播种的季节。

抵达花田那一天,天地里吹着微寒的风,对于他的突然到访,保姆夏岚相当意外。

然而毕竟是世上最懂他的人之一,夏岚并未询问他为何笑得如此心碎……只是默默伸出手,抱紧他冰冷的身躯。

他承认夏岚抱着他那瞬间他总算放松了绷紧接近五天的神经,后来昏倒的时候一定将疼爱他的保姆吓得半死。可是在他醒来之后,可爱的夏岚还是没有追问,只是贴心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为他在房子里整理了一间干净的房间,让他有地方安心休息。

他将自己放空,望着窗外枯黄的枫叶还有快要50岁却依然活力十足,风韵犹存的保姆和她的老公辛勤播种,忙碌的身影,心里反复的思考,自己到底都做错了什么?

一开始…他爱上了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不值得他的爱,重伤之后他还是努力站起来。

然后…他又爱上了另一个人,然而这一次,是他不值得对方的爱。

他从来没有后悔自己在真心实意去爱。就算和Uli那时候摔了好大一跤,却也不曾后悔自己当初豁出一切来爱。

他总是觉得爱没有错,纵使Uli对他千般不是,是他给了Uli伤害他的本钱……谁让他那个时候,那么爱。

现在,承受那段轻狂往事造成的伤害,他是咎由自取,最让他觉得无法接受,是无辜的Rex在这件事情上受到那么大的牵连。

他曾经如此狂妄的说他不悔,这次的事情却狠辣的给了他一巴掌,提醒他,曾经的爱和不悔,让他伤害了这辈子的最爱。

心口想被锐利的尖刀凌迟,他痛得闭上了眼。按着被切碎的心脏位置,他几乎以为自己会痛得活不下来。

是他的错,明知自己不是什么清白的好人,就不该去招惹Rex。不该……和他相爱。

“Rennes……亲爱的。”

抬头,是夏岚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夏姐。”

“亲爱的,你得吃点东西。”夏岚捧着一碗浓汤和几块烤香的蒜蓉面包,试着劝Rennes吃点东西。

这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那天突然出现在花田,那空洞哀伤的表情让她看了也觉得心碎。

他突然昏了过去也吓了她一条,还好后来医生说他没大碍,只是精神太紧张,身体过度疲劳。休息一下就会好。

夏岚自己没有小孩,Rennes是他一手带大,就好像她亲生的一样。自己带大的孩子她当然清楚,他十分明白Rennes是个如何坚强的孩子,外面风风大雨大,也自己一个人扛,完全不透露只字词组,不愿让她担心。

虽然偶尔他不时会回来看她,可是鲜少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苍白的模样。像掉了半边魂魄,而且那半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整日整日的呆在房里,完全不出门。吃得少也喝得少,就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可以好几天就那样带着,一个字也不说,脸上总是挂着数不清的难过。

Rennes从来就不是爱让人操心的孩子,小时候连撒娇也很含蓄。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重的伤,暂时没办法靠自己站起来。

他看起来很累很累,夏岚觉得很心疼。恢复元气需要很多时间,她不舍得逼他太紧。

如果Rennes需要一个地方落脚,她绝对愿意成为他的依靠。如果外面的世界太伤人,就会家里来吧……Rennes出道早,忙了大半辈子,提早退休也没什么不好。

接过夏岚准备的汤和面包,Rennes勾唇做出笑脸,“谢谢。”

“孩子,你还好吗?”摸摸Rennes的发,这是半个月以来夏岚唯一对他的探问。

“嗯……”就算心被撕裂这般的疼痛,人也还是好好的活着。

他还吃得下饭,也能喝得下水。每天照样呼吸,只是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对Rex的思念。

然而那思念像在他的血管之中塞入玻璃碎片,说道之处一片鲜血淋漓,将他由内至外,伤得体无完肤。

“会好的。”

不管多么严重的伤痛,总有一天也会习惯。

他在等自己习惯。

******

他花了三个月,被夏岚威胁利诱的才走出了房间,又花了一个月,三月天,天气开始暖了点儿,他才将发呆的地方才从房间移动到外面的庭院。

他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看着满山熏衣草短短花茎开始冒出绿芽,心情好了些。

不过还是说不出的疲倦。

他笑,是因为他习惯,并不是因为他想。

他知道他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响起的电话,心心念念的等了四个月,那个号码始终不曾打过来。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重症患者,于是说服自己放下。

Rex是他戒不掉的隐,明明想念那么痛苦,他却做不到理智的放下。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手机电源切断,说服自己不要再做无望的等待。

无意识的抚摸着手腕上的黑色G-shock。他手上这只,其实是原本送给Rex那一只。去年的情人节,Rex和他交换了手表。

这只表对他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也是唯一他没有还给Rex的东西。

天知道他是靠着这东西才撑到现在。

******

Rex看着表,等待着与莫望东的约谈。他无意识的握着腕上的表,彷佛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安定一些。

他找遍了整间房子,这只表和剃须刀是除了床铺上Rennes躺过的枕头、床铺外……那男人仅剩下给他的东西。

“久等了。”忙完手上的东西,莫望东拿着两份文件踏进会客室,“这个是说好的企划,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这边会开始筹备。”

才说完,邵清岚就拿着一迭照片推门进来,“上次工作的照片看起来都很不错,后置都已经做好了,设计也出来了,真好你们都在,一起看看?”

整个过程中Rex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况,莫望东很快就发现了。虽然发现,却若无其事,继续和邵清岚讨论Rex之前为A&X拍出来的春装照片。

Rex看起来有些紧张。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疲倦,状况不太好。

等事情谈完,莫望东就首先结束这个会面:“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那么资料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在问我们好了。”

随着莫望东起身,Rex也匆忙的站起来,看起来像有话想说。

嘴巴做了个张合的动作,之后还是沉寂了下去。

莫望东蹙眉,暗叹了一口气,“既然决定了分手,就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否则怎么能对得起为尊重你的选择分手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穿了Rex的心脏。莫望东提醒了他,当初是因为他的举动,造成了他和Rennes分手的局面。

那个最在意他的感受、最爱他的男人,是为了他才会默不作声的离开。

看他一秒煞白的脸色,邵清岚不忍,“莫叔,我和Rex出去和杯茶,待会儿再回来。”

清岚揪着脸色苍白的Rex到公司对面的茶坊喝茶,两人沉默了半晌,是邵清岚先开的口:“别怪莫叔话说太重……他只是担心Rennes。”

听到那男人的名字,Rex抬头,瞬间就觉得一股酸意涌上鼻腔……

今天在莫望东面前煎熬的坐了一小时,就是想问一句:Rennes过得好吗?

“他……还好吗?”他尝试过一切方法,都没办法知道丑闻过后关于Rennes的消息。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现在好吗,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想他。

Rennes突然消失无踪,若不是网上还能搜寻到他过去的事情,若不是手上这枚本来属于Rennes的手表……Rex会误以为,Rennes不过是自己遇见那一场最美的幻觉。

邵清岚叹了口气,“他和莫叔说他很好。”邵清岚喝了口茶,“但我们不相信。”

Rex蹙着眉,听说Rennes说自己很好,他就觉得心疼。

怎么可能会好……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你看起来也很不好。事情都过了快半年,你的状态却越来越差。我想你自己也该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人总要向前走下去,无论后来想过怎么样的人生,都没有理由停留在原地。

“如果相爱,何必互相折磨?如果不爱,就干脆放开,别再苦苦强求。”

Rex一个激动,几乎撞翻桌上的茶。他直起身子握住邵清岚的手,眼睛里头满满都是无法隐藏的渴望,“清岚,告诉我,Rennes在哪里?”

邵清岚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之后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失踪了四个月才给莫叔打了通电话,目的只在报平安。唯一知道他在哪里的,我想只有莫叔。”

******

秋去春来,接着春天也快要过去,天气开始变得有点热。

Rennes还是坐在庭院出看着逐渐长出紫色花瓣的熏衣草,腿上放着一本很厚的法文原文书。

他可以听到皮鞋砸在干燥的沙地上的声音,这有点稀奇,因为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一般为了方便不会穿皮鞋。

可能是迷路的旅人吧?他们这个花田并不开放给旅客。

空气中淡淡飘着熏衣草和百里香混合的特殊香气,除了胸口那一大片空白外,Rennes觉得他过得悠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所事事,却提不起兴致做什么的感觉……他甚至不想去搭理站在他身后接近十分钟的男人。

很快他可以从冷风中飘来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猜到来人是谁。

这个男人有能力在丑闻爆出来3个月内,将所有网上流传的照片去除,他并不意外自己藏身的地方会被找到。

他只是不知道事到如今,这个男人为什么还出现。

他不作声,当作不知道那男人就站在他的身后。身后的人也不作声,他却猜不透男人的心思。

他从来没有猜懂Ulysses   Grant的心思,如今也没有任何兴趣要懂。

******

“Rennes。”

Rennes坐在藤椅上的样子很写意,人淡淡的,完全看不出经过了严重的打击。

他很想念他,忍不住在后面看了他一小会儿。

他看起来很好,Ulysses不禁侥幸心想,也许不雅照在网络泄出这件事,并不若他想象那么严重。

忍不住唤了那人一身,然而他却像没听到那样没有响应。

Ulysses私自下定论,觉得他可能还在为了照片泄漏出去而生气。

“你该知道……照片不是我泄出去的。”

“我知道。”自己睡过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多少Rennes还有几分了解。

有照片这件事确实让他震惊,不过他并未怀疑照片是他故意流出去的。他不相信自己曾经会喜欢上那样混账的烂男人……

好吧,让别人强暴他并且拍下照片这件事也足够烂了。Rennes自嘲的勾唇,必须承认自己的眼光有点问题。

Rennes愿意相信照片不是他流出去的让Ulysses送了口气。又过了几分钟尴尬的沉默,他再度开口,“你和那孩子,分开了吧?”

“……关你什么事?”

Rennes冷淡的口气多少还是伤到了Ulysses,他却不因为打击而怯步,“那孩子不适合你。”

只要Rennes肯和他复合,他可以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名誉、地位、金钱,如果他想拍戏,他就让他成为主角。如果他想回到模特儿圈,他就让他成为永远的传奇……就算他想要的是他的心,其实他也一早就得到了……只是当初他并未发现,对自己来说,Rennes是那么重要。

Rennes却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那样嗤笑了一声,“他不适合,那你就适合?”

“怎么样也比他适合,你和他不是同一种人。”

“我和你也不是。”Rennes的声音冷了几分。听起来有点儿不悦。

“和我在一起吧,我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爱的人,一早就已经不是你了。”

从头到尾,Rennes一次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冷漠的就像他们不过是个陌生人。

不对……Rennes对陌生人尚且还有一丝温暖。然而他能在Rennes身上感到的只有无尽的荒凉。

那个曾经无所畏惧,一心只想留在他身边的人,一早就已经不在了。

他失去那个人了。

第十五章

Ulysses离开了,这次Rennes确定这个男人不会再出现于他的生活。

也好,反正他不在乎。他的世界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东西了。

又过没有多久,Rennes像掉了魂的状态并未改善。夏岚看着他,一直觉得很不安。

他状况比较好的时候给她看过一张照片,告诉她这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她从来不知道Rennes爱的是男人。那孩子很独立,从小就死心眼。夏岚心想,无论他们两个是为了什么事情分开,Rennes一定受伤至深,到今天仍然无法放下。

艳阳高照的七月天,Rennes脸上虽挂着笑,却只是让夏岚更加担心。

她有点儿担心这孩子太勉强自己。

……

她拉了张椅子,第一次在Rennes看着满园熏衣草发呆的时候来到他身边,一直坐在他身边直到他意识到她。

“夏姐……我让你担心了对吧?”

“你小子,从来懂事得过分,现下终于有机会让我担心一下也不行吗?”

Rennes呵呵的笑了两声,听起来让人心疼的空洞,“抱歉。”

“天下哪有对妈说抱歉的孩子?”

Rennes知道自己一定给夏岚添了不少麻烦,可是他还没有能力逃到别的地方,没有能力躲到让别人看不到他这副没用得性的地方。

再给他一点儿时间,他觉得自己需要积存一些离开的力量。

“Rennes……和夏姐说说你爱那个人的事情吧?”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默了默,Rennes必须承认自己确实憋得有些辛苦。Ulysses之前的来到让他想通了一些事……逼迫自己忘记Rex要比承认自己还爱他来得让他痛苦。

他忘不掉,万般锥心刺痛还是忘不掉,Rex就像他的骨血,那样的亲厚,无法和他的身体分割。如果要逼自己忘掉,也许在做到之前,他已经因为无法承受那种折磨而活不下去。

于是还是保持那样吧,让自己维持还是爱着那人的模样……灵魂受思念啃食,但至少他还能活着。

活着至少还能想念,这让他多了些想活着的动力。

既然承认自己爱了,有个可以倾诉的人总是好的。他庆幸夏姐问了,这样,他至少可以对夏姐说说……说说那个他爱的人。

“我和你说过他的名字吧?他叫做Rex……你看过他的照片,是不是长得很帅?”勾唇,Rennes脸上透着股怀念的骄傲,“他曾经是我的男人。”

“他很单纯,很可爱。认准了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不害怕受伤害。我辜负了那样好的一个人。是我,配不上那个人。”

“胡说!你没有配不上任何人。”听着他的说法,夏岚鼻酸的捏了捏他靠着自己的膝盖。

“夏姐,你不懂。是我过去无知,做了些无法挽救的错事……让那个我爱的人受到很大的伤害。”他曾经以为,Ulysses不值得他爱,然而现在,他同样不值得Rex的爱。

“那……你还爱那个人吗?”

还爱吗?当然爱啊……爱得一提起还是爱,碎裂的心还是剧烈的疼痛,他疼得说不出来,只能勾着唇,望了望蔚蓝的天,点头承认他爱。

那么那么的爱。

“他说过要给我一个家,还对我说过人再累也要回家。总是心疼我工作劳累,在我需要支持的时候给我拥抱……夏姐,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要给我一个家,母亲不要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拥有一个家。我指的不是房子,而是一个温暖的归处,一个我能回去的地方……”

“失去他,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傻孩子,你还有我在……既然那么爱,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Rennes还是笑,却觉得眼角热烫,声音让人不忍的碎成片片,“他不要我了。”

******

夏岚悠悠的叹了一口气,“Rennes,亲爱的,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Rennes不明白夏岚的意思,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伤痛。意识到夏岚起身离开,他闭了闭眼,想将自己眼角的湿意逼回去。

很久没有提前Rex,他垂下头,握住了腕上的表,企图靠表带微凉的触感稳定自己的情绪。

这样一直待到太阳改变了照射的方向,他有些迟钝的发现了他椅子后方有个慢慢拉长的影子映在他身前的沙地上。

那影子的身形太像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像得让他呼吸一滞,几乎怀疑是自己因为过于想念而出现了幻觉。

他怔愣,继而惊疑不定,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让这个人听去了吗?如果那不是幻觉他该处于如何无地自容的羞愧状态?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抛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在男人面前玩博取同情的戏码!他无法接受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如果是这样,他情愿一辈子也不要再见那个人。

他没有面目面对Rex,羞耻于自己狼狈的姿态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咻一声站了起来,他带着生命中难以承受的羞耻和伤痛迈开步往熏衣草田走去。

他身后的人亦步亦的跟着,他走得远越快,身后的人越是加紧脚步,不让他离开他的视线。

他脚步越来越急,最后开始不管不顾的跑了起来,身后的人执拗的跟着,就像他永远都学不懂放弃这般,这次也执着的追在他的身后,不愿被甩开!

他们两个在熏衣草田上像疯子这般狂奔,一个为了追上眼前的人,另一个却只想逃离让他觉得不堪的现场。

“Rennes!!”用力冲前一蹦,Rex大叫着将眼前单薄的人抱在怀中!任由那人怎么挣扎都不放松!

如果先前还有一丝犹豫,担心被自己伤害过的Rennes已经不爱自己。在得知这傻男人还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现在,若是再放开Rennes他就是大傻蛋!

听到那样的告白,他绝对!再也不会丢下Rennes第二次!就算要了他的命也不会!

事实上让Rennes离开,才能真正要了他的命!

“Rennes!不要走、不要走!”那破碎的嗓音几乎让Rennes心软。

除了分手的那个晚上,他不曾听过Rex用这样的声音对他说话。

听完Rennes克难的告白,Rex几乎觉得自己站在Rennes的背后,心因为承受千刀凌迟而生不如死。

天知道他要花多少力气才能阻止自己的哽咽,以及不要因忍受不了心碎而扑到他爱的人身上!

手里强行抱住的腰围变瘦的Rennes,只有他能知道,心爱的人因为这次的事情瘦了多少!

都是他让怀中的人如此煎熬,在这个人最需要他的时候,是他一手将这个人推向更让人绝望的境地。

他明明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相信Rennes,他也对他保证要给他一个家,一个让他可以安心依赖,随时能归去的地方。

他明明答应了却没有做到!他这不守诺言的小人!

他怎么可以原谅自己让Rennes说出配不上他这样哀伤的话!光是听到最爱的人那样说,就足以叫他窒息。

Rennes对夏岚说他不要他,他差点绷不住眼泪,心都被生生撕裂,鲜血淋漓。

没错!那天晚上的情况确实是他抛下Rennes,他才是那个辜负了他们两人感情的那个人!

“放开!”这是他第一次听见Rennes吼他。男人从不曾那么大声和他说话,然而他才不会因此放开!永远不会!

“我不要!”Rex用尽全力的吼回去,两人都声线破碎,难以控制自己失控边缘的情绪,“上次放开你让我们痛苦得不成人形!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

梦里,许多次他都梦到Rennes了,梦到男人说想他了。也梦到这个男人说再见了。

他想他都想得快要崩溃,害怕他们就此成为永别,如今心爱的人就在怀抱中,如何让他能再忍受一次让这个男人离开自己的滋味?!

他一定会疯掉!

Rennes绷着脸不再说话,只是一味用力的掰着Rex紧捁着他腰围的手!他快要忍不住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继续这样下去会怎么样,逼迫自己离开Rex已经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他已经无法承受更多。

可不知道是他不够用力,还是对方太不死心,一时间他居然掰不开Rex紧紧拥着他的手。

“不要!Rennes!我不要你离开我!”也许是Rennes去意坚决,吓坏了Rex,吓得他方寸大乱,慌乱的哀求,“你没有配不上我,是我对你不够信任!我答应过要给你一个家,却让你迫不得已连回去的地方也失去!是我的错,Rennes!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

Rennes掰痛了他的手指,却让他的心更痛!他拼命的搂着,彷佛除了这样,他已经晓得还有什么方法能将人留住。

耳边听着Rex哽咽的声音,Rennes也控制不住鼻酸。他眼眶发热,却努力坚持自己的立场。

为什么会这样呢?半年前他们是如此相爱,以为已经找到生命中不容错失的另一半。然后他们分手了,留他一个人在痛苦的深渊里没出息的挣扎着。

可是现在Rex却又出现在他的世界,说不要他离开……被抛弃的人明明是他不是吗?

他梗着声音,压抑着不想让Rex听到他沙哑音色里的破碎,“你没有错。”爱里从来不必追究什么对错。他只想快些逃离这个让人难堪又尴尬的境地,然后和Rex老死不再相见。

就此成为永别。

也许是感知到Rennes的想法,Rex更是下足了狠劲儿不放手。

“Rennes……亲爱的,你听我说……我不要分手!不要分手!当天晚上我就没有要分手的意思,我只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六神无主,只是想走开冷静。我并没有要和你分手!”

******

Rex先忍不住放弃这般的掉下泪来,“属于我们的那个地方,没有你在,那根本称不上一个家!Rennes,拜托你听我说,不要不理我……让我带你回家。”他在Rennes的耳边断断续续的哽咽,不理男人的挣动吻着他耳边的肌肤。

他想念他,想念他的样子、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声音。

他想念他。

“Rennes,我不能没有你……你就是我的家。”虽说是他给了Rennes一个家,可是Rennes何尝不是同样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他和Rennes一样想要一个家,所以才牵手组织一个家。

如果他和Rennes分开,他们的家就被生生拆散,他搞丢了Rennes,就等于没有了一个家。

Rennes和他的家等于同义词,有Rennes在的地方才有家。

就像Rennes把他当成唯一的归处那样,Rennes也是他唯一的归处。Rennes不在这段期间,他活得浑浑噩噩,俨然那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模样。

他们何必这样互相折磨,明明还深爱着对方,明明家就在眼前,为何要逼着自己漂泊的流浪?!

他从来不舍得Rex难过。就算是自己再心痛难受,也还是受不了听到Rex哽咽的声音。

倏地身上的力气像离开了他的身体,听着爱的人对他说要带他回家,他怎么拒绝得了?

Rex的要求像对Rennes的凌迟,让他在挣扎和妥协间痛苦的游移。

他并没有那么无耻,发生那么多事情以后还能若无其事留在Rex身边。然而这样的时候,Rex却说不能没有他!说他就是他的家!

他憋不住热泪盈眶,不理解为何Rex要这样折磨他。

“放开我Rex,我不是你期待的那种人……一开始我就不该去招惹你,这样就不会让你受伤害。”

“我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人!再清楚不过,你已经招惹了!若是你不要我,才会对我造成无法复原的伤害!”

“不要我的人是你。”

“我没有!我没有说过要分手!”

“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来找我?!”崩溃的吼了出来,Rennes压住嘴,唇瓣抖得不象话。

他在心底一直相信Rex会来找他,也相信他们的爱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可是的确是他让Rex受到了伤害,经过漫长的等待他已经不再抱任何期待。

明知道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十分难看,他却让Rex狠狠逼得原型毕露,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他原本并不想搞成这副德行,事情却总是超脱他的预料。

在他打算彻底放弃Rex会来找他的希望时,这个人却突然出现使出如此赖皮的招数死活想将他拉回他们的家!

Rex也有自己的压抑,他承认他的反应是比较迟钝,可是连最受伤害那段时间还是放不下。由始至终,他都爱着Rennes。

感受Rennes的委屈,他一样红了眼眶,只能抱紧他一直道歉,希望道歉能让向来疼他爱他的Rennes心软。

“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Rennes……就像你当时说过的,可以不可以原谅我?对于我来迟了害你伤心这件事,能不能既往不咎?”他受不了Rennes对他这样。男人稍微对他说句重话都能让他伤心上几天,更何况现在这样的谈话。

那简直像用把刀在他心板上戳刺,让他痛得生不如死,“我知道是我迟钝,但是请你不要这样……Rennes,你不可以不要我……”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指控,Rex哭笑不得……明明是被Rex抛弃在先,现在怎么反倒变成他的不是了?

Rex自从成年,也没有哭得像今天一样狼狈,他还陷在Rennes不要他的危机感中,慌乱的无法自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Rennes并继续在挣扎,抱着男人变纤细的腰,他们两个都断断续续的抽息着。

Rennes将手放在Rex抱着他的手臂上,碰到了和自己一样款式的手表。他们当作定情物那只表,逐渐平息了他絮乱的心和气息。

他咬牙,再次冷淡道:“放开。”

Rex执拗的摇头,不愿妥协。下定决心如果Rennes不答应跟他回去,他宁愿一辈子不放手。

就这么耗着,Rennes那么爱他,总会有挽回的余地。

怎么知道Rennes突然猛的施力,在Rex来不及防备的前提下睁开了他的手。

Rex一脸伤心震惊的同时,又被反过身来的Rennes紧紧抱住。过大的反差让他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觉得很不安,担心下一瞬间,Rennes就要推开他对他说再见了。

他紧紧捏着情人的衬衫,显得惊疑不定,不知道该高兴自己的失而复得还是担忧自己即将被情人抛弃。

Rennes的心情一样还是很复杂,只是他想起自己半年来的煎熬,那种无家可归,感情失去皈依的无望……心再怎么狠,还是无法让他的Rex也跟着他这样来伤一遍。

内心深处,他是那么的相信Rex。相信Rex对他的爱,不必自己对他的少。

所以他怎么舍得Rex那么难过?

说来也多亏Rex一直表现良好。从未对他说过谎。

所以当Rex说他不要分手,Rennes愿意相信他。

所以当Rex说他就是他的家……他没办法让他爱的人无家可归。

他做不下。

他们在田里站了很久,普罗旺斯的夏天气候炎热,普遍达三十度以上!他们这一番闹腾,浑身都是汗,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感受到Rex的不安,Rennes也意识到他们在这样站下去说不定会中暑,于是松开了抱着Rex的怀抱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就算两人手心上都是汗,可他们交握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一直不放开。

当他牵着Rex的手回到夏岚的屋子,夏岚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他便拖着Rex上去他临时歇脚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靠窗的单人床、小茶几、椅子和Rennes到处飞的时候一直带着的红色行李箱。

那只箱子刺痛了Rex的心,让他差点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Rennes把他安置在那张椅子上,转身出去倒了两杯水。Rex也不怕Rennes跑掉,反正箱子在这里,Rennes就不会一声不响离开。

屋子里的气温要比烈日之下温和多了。

把水拿进房,递了个杯子给Rex,Rennes坐在床上,相隔那么久,两人才正式看清对方的模样。

******

他们两眼眶下皆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苍白又憔悴。比起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都瘦了不少。

可能Rex在那之后还有工作,努力也要保持一点儿形象才能继续完成工作委托,因此看起来比自己好一些……不过如果一开始就让他看清Rex这副模样,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更快心软。

Rex脸上还残余了一些害怕的神色,脸色又难看了几分。Rennes看着心疼,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男人煞白的脸色。

立刻响应这般,Rex紧紧揪着Rennes身上的白色衬衫不放,用力得指尖都发白了。

他有好多话想和Rennes说……可是却乱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满心满脑只想着不要和Rennes分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大概可以猜想是谁出卖他,告诉Rex他在普罗旺斯。可是他没告诉莫望东地址,所以不晓得这傻小子是怎么找来的。

“我找你很久了……莫叔只告诉我你在普罗旺斯……”所以他一个月前就飞过来了,拿着Rennes的照片沿途问人。

Rennes一愣,“一家家找?”

Rex点头,脸上有一抹委屈的神色,“你电话打不通,我找不到你……只能一家家找。”

普罗旺斯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小,这到底要找多久?在那么炎热的天气下,还真亏他能坚持到找到他。

“我怕……怕找不到你了。”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握住这傻瓜还在发抖的手,Rennes轻叹。

“继续找。”Rex坚定的回答。他已经决定了若是找不着就不回台湾。

“不必工作吗?”

“和恺星国际的经纪约到期了,我没续约。”Rex垂着头解释。

这个月他走了很多路,脚底都磨出了水泡。他一直问人……结果一天天的失望,Rennes电话又没有开机,他没别的法子,只能一个劲儿的找。

傻瓜似的。

“笨蛋!若是找不到我,连工作也不要了吗?”

“找到了再说。”

Rennes又叹了口气,又疼又怜他傻气的情人,那模样像是认定了一定要在找到人,从没有找不到就放弃的打算。

一心一意的,就是要找到他……

“我离不开你……所以一定要找到,其它事情,都等找到你了再打算。”会一直拖到这个时候才来找Rennes,也是顾虑到手上工作没有完成。

工作都是责任,Rennes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最敬业的,不能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他硬是拼了命把剩下的委托都完成才出来找人。

想着若是一时半刻找不到,至少不必担心要为了工作中途放弃。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他的爱找回来才行。

否则……他都快活不下去了。

有人说过:喜欢是想靠近,爱是离不开。

他一早就已经离不开Rennes;看见Rennes的样子,他知道他也是一样。

找到Rennes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过度想念而产生了幻觉。在烈日底下站了很久,就担心走到前面去又是一次的失望。

回想Rennes刚才崩溃的质问他为何那么迟才来找他的模样,他知道Rennes一定和他一样痛苦。

在那么热的天气里找人,Rex都晒黑了一圈。Rennes感觉鼻子酸酸的,不能说没有被这个傻瓜感动。

他喝光自己手上的水,示意情人也喝。看Rex乖乖喝完水后抽走他手里的杯子,他坐到情人身边,伸出手臂将被思念折磨得不轻的傻瓜抱紧。

尝试平复情人适才到现在还是停止不了的颤抖,“让我好好抱抱你。“

Rex将脑袋顺从的埋在他脖子边,害怕失去那样紧紧搂着不放,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颤抖:“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我们和好了对吗?”

Rennes轻轻摇摇头,“我没有怪你,你没做错。”

“你也没有。”虽然早前他的反应很像和全世界一起定了Rennes的罪,关于这件事在Rennes原谅他以前他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Rennes说他没有错,受害的Rennes当然就更加没有错的理由。

他最在意的,就是Rennes愿不愿意和他和好。

抱着Rex,Rennes可以感受男人的心跳得有多快……他看起来是那么紧张。像是担心他真的会不要他。若是放得下,又怎么会那么痛苦。

Rex真傻……但看来,他也一样傻。

“若是不想和你和好,才不会抱你。”

这句话让Rex放松了紧绷的身躯,人脱力般的攀着Rennes的肩,不争气的又湿了眼眶。

拥抱着怀中的温度,所有的惊心动魄都在此刻逐渐淡化。他们在彼此的肩膀上酸了鼻子,珍惜的拥抱着对方。

那像是被生生撕裂,分隔两边的灵魂又回到了彼此身上,无论是喜悦还是疼痛皆如此分明。这一切的感觉,都和过去半年麻木的痛苦不一样。

“我们不要分开了好吗?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Rex傻气的在Rennes肩膀上低喃。不敢相信Rennes真的再回到了他的身边,愿意和他和好。

抚摸着Rex的后脑,手顺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背上来回摩挲,Rennes声音不稳的回道:“嗯……”

他对Rex的爱,由始至终也一样,不改初衷。若非Rex不要他了,他又怎么会舍得离开。

******

他们挤在同一张床上,就在彼此的身边。上次那么温存的抱着好像上个世纪的事了。

“所以?你暂时不会去了。”

怀中的人摇摇头,心有余悸。若非Rennes愿意和他一起回去,否则他情愿一直呆在法国。

“我是法国人,你是台湾人。台湾才是你的家。”

“台湾有栋我们一起买的房子,如果你不跟我回去了,那房子就不如卖了,我搬来这里和你一起住。”

没想到Rex会这样说,原本还有点儿放不下的Rennes反而不乐意了,“我还没同意你把我们的家卖掉呢!”

听他这样说,Rex露出了到法国以后第一个笑容。他就知道Rennes也舍不得那所房子。

那是他和Rennes一起买下,一手一脚布置起来的家。那房子有他们太多回忆,Rennes不会允许房子这样随便被卖掉。

“那就留着,等哪天你觉得想回去了,我们再一起回去。”Rex抬手抚摸Rennes的脸,视线直接坚定,“要回去就一起回去,我受不了再离开你一次了。”

说完,他顺从自己的渴望,贴近他此生最爱,吻上那张半年来只有在梦中才有机会品尝到的薄唇。

心上人的气息让他荒芜了半年的心逐渐稳定,枯萎干裂的大地上长出了嫩嫩的绿芽。

这个人是如此的适合他,心上被挖去的一角终于被这个人补上,他甚至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放开他。

也许必定得刻骨铭心的这样来痛上一次,他才会知道这个人对他来说到底多么重要。

这个人是那么爱他,爱得自己怎么样了也无所谓,为了他情愿自己伤痛,用自己的离开来换他身边不被无谓的人骚扰。

这次的经验足以让他成长,身为男人,他不会再因为自己而让心爱的人受伤。

虽然他不够好得能为Rennes遮风挡雨,可是他会努力变得更好,希望有朝一日,不可靠的自己也能成为Rennes的依靠。

******

久违放松的睡了一觉,Rennes浑身汗的醒来,原还有几分意识不清醒,后来发现靠在他身上的Rex浑身发烫!

Rex发烧了!

探了探Rex的温度,很高。Rennes慌张的跑下楼找夏岚要温度计,一探之下不得了,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不行,要送医院了。”夏岚在旁边看了觉得情况危险,马上叫来丈夫帮忙。

Rennes和夏岚的丈夫Mathieu合力将Rex扛上车,男人都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坐在车后座,Rennes紧握着Rex的手满心着急。车子一个晃动让Rex倏地张开了眼睛,慌张的视线一下撞进了Rennes的心坎。

发现Rennes还在自己的身边,他有些迟钝的怔了怔,“要到哪儿去?”

Rennes吻着他汗湿的额前,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你发烧了,很烫,我们要送你去医院。”

“不是要偷偷把我丢到看不到你的地方吧?”靠在Rennes肩膀上,Rex可能是烧胡涂了,说了句那么孩子气的话。

他想起来小时候,父母不要他,把他载道外公家的情景。

Rennes心痛得咬唇,抱着怀中的傻男人保证:“傻瓜,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嗯……”Rex缓缓的、安心的笑开了,“我知道你不会。”

他的Rennes是最好的。最心疼他、最照顾他,从来不说谎骗他。

所以他相信他。

看着又缓缓睡过去的Rex,Rennes拥着他的肩磨蹭这他的脑袋。他怎么可能把这么依赖他的男人丢下。

经诊断,医生说Rex是因为过度疲劳加上中暑才会突然烧得那么厉害。打过针,吩咐让他好好休息,领了药就让他退院了。

Rex一直昏睡到翌日下午,Rennes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

夏岚悄悄关上门,叹了口气对老公说:“这两个傻孩子这般模样,怎么可能离得开对方?”

一开始知道Rennes喜欢男人她是有些吃惊,不过现今社会,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最重要他们都是认真的,不是乱来就行。

本次Rennes回来,嘴巴上是什么也没说,但是夏岚猜到他一定是在外面惹了麻烦。之后看Rennes一直失魂落魄的样子,夏岚一直都很担心。

她大约两星期前就从一个在市场工作的朋友口中得知那个叫Rex的男人在找Rennes的事,只是当时她不清楚Rex和Rennes的关系所以拜托朋友们守口如瓶,别让Rex找上门。

她担心Rex可能是要上门找Rennes麻烦的仇家。

一星期前,来了一个看起来更像来找麻烦的人,向来温和的Rennes冷言冷语的将对方打发走了。事后没多久,Rennes就让她看了他最爱的人的照片并且告诉他,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Rex。

她当下有些心惊,想着朋友告诉他在普罗旺斯转悠找人的傻小子不就是这个名字?!

这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人是不是还在法国。

她正着急要不要出去找人的时候,那个傻小子居然自己早上门来了。

在Rennes的身后,一站一个早上,默不作声,脸上的神色和Rennes一般哀伤憔悴。

Rex可能有种魅力,当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容易叫人于心不忍。

想到他们若是这样见面了,必定还有许多误会和磨难,夏岚就忍不住多管闲事,稍微帮了他们一把。

她拉了张椅子,坐到Rennes身边,诱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她相信如果Rex不是因为心里有Rennes,不会锲而不舍的在烈日下奔走了将近一个月,只为了找到Rennes。

看样子他们也似乎和好了,隔天Rex却发了高烧。Rennes慌张的模样这一辈子屈指可数,想也知道他对Rex用情颇深。

******

“你就别担心他们了,看他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Mathieu笑着去握她的手,劝道。

“好什么好,都折腾得不成人形了你还说好?!”

“哎,我的意思是,他们又在一起了,这样很好。生活从来不易,感情也是个难经营的课题。谁都会在人生的路上遇见磨难……最重要是他们谅解了彼此,最后还选择要在一起。”

“……”夏岚也知道丈夫说的话对,可是为人父母的,难免为孩子们担心。

“想当初,我们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Mathieu说着,亲了夏岚鬓角一下。

就算他们都已经长出了华发,他的夏岚在他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存在。

Mathieu这番说辞,最后才让夏岚比较放宽心来。

担心也没有用,只能祈祷这两个傻孩子,将来能生活平顺幸福,少点儿人生的磨难了。

第十六章:尾声

在看守Rex期间,Rennes拿出两个月未开机的电话,按开电源。

除了一些朋友的慰问和关心短信,里头还有这两个月来Rex打给他多通未接来电显示。

信息一封封看了下去,才发现好几封Rex传来的短讯混在朋友给他的信息里。

5月22

你不见了……

5月30

我是不是把你搞丢了?

6月7

到处都找不到你,莫叔也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好担心你。

6月19

好想你……

6月22

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你都关机。我晚上睡不着,房间里你的味道都快散光了。

都快半年,我们交往以来从来没那么久没有你的消息。一想到我们是不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都快疯了……

7月1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每次对着这个号码发信息,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没有看到我的短信……比起你看了可是不想理我,我情愿你只是还没开机……

7月6

我快撑不下去了,和恺星国际的经济约就快到期……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的消息,不过等手上的全部工作结束……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你。

双手握着手机,Rennes弯下腰,将手抵在额头,眉心皱了起来。

Rex这样的男人,若不是真的想他想得受不了,又怎么会给他发这样的短讯?

心绪被这些短信震动,他一直以为自己半年前被这个人抛弃,不料其实这个人心里一直想着自己。

信息内一句爱语也没有,可是Rennes知道他朴实的情人不擅长甜言蜜语。这个人呐……向来只说实话。

此时,霸占着自己睡床的人眨了眨眼,一脸困顿的张开眼睛先是不适光线的半眯着眼,后来才对上他的视线。

床上的Rex还有几分迷惑,搞不清楚自己为何浑身无力,“我……嗯,发生了什么事?”

Rennes放下手机,摸了摸他的脸,“你昨天烧到40度,我们把你扛去医院,医生说你过劳兼中暑,要好好休息。”

难怪他浑身没力气。

这半年他一直都睡不好,前两个月更是变本加厉,因为房间里头Rennes的味道淡去,让他心慌,他只好拼命努力工作,期望能早一点结束合约出去找出走的情人。

尤其是莫叔受不了他的纠缠告诉他Rennes的所在之后,他更每日度日如年,只想冲到普罗旺斯逮人。

然后又是一个月每天在烈日下寻人,找到Rennes之后,透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一次过爆发了吧?

握住Rennes摸他的手,吻了一下,Rex眼神充满安心的温情。

他总算找到他了,不是梦……

安心感袭来让疲倦的感觉更重,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想睡觉。可是一天没进食,肚子又饿得难受。

他有些尴尬,一动想坐起身,Rennes马上过来扶他一把,“醒来了就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好吃药。”

Rennes帮他准备稀饭,喂他吃药,所有关怀就像从前,从未改变。

“放心休息,什么事等你病好再说。”

“抱歉……让你担心了,还要麻烦你照顾我。”

“说什么呢……谁叫我爱你?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Rennes的爱语让Rex的心暖暖的发酸,握住男人的手,他爱意满满的吻了又吻,“我也爱你。”

说完,盯着Rennes的眼良久,盯得Rennes脸都忍不住发红了,才叹息般道:“很爱。”

爱是即使痛苦还是离不开,爱是除了喜悦也隐含着悲哀,就算爱里不一定都是欢愉的甜蜜,更能品尝酸涩的眼泪……还是爱。

就想他们两人那样,不必千言万语,只要这样直直的看着对方,就能感觉到那平日不常挂在嘴边的爱。

“好啦,快睡。身体不健康就没办法谈情说爱了。都瘦了那么多,得把你快些养回来才是。”

Rex叹气,Rennes光看他瘦了,怎么不说说自己呢。目测Rennes最少也掉了快5公斤,他才觉得内疚呢!

不过也没关系的,反正人找到了,他们都不必在承受相思之苦。只要爱在身边,人总会慢慢变得健康起来的。

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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