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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强养雌性(穿越 包子)下——土豆芽儿

第42章:雌性的照料

狠戾凶残的兽嚎声响彻山谷,狂怒的吼声像是要吞噬整个世界。舒锦天似乎梦到了什么,被兽皮盖住的身体微微颤抖,眉头紧紧皱着,额头泌出密密的细汗,脸上也毫无血色。

舒锦天眼眼皮紧紧闭着,眼球不断的滚动。嘴巴微弱的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

面貌粗狂,凶神恶煞的男人,脸上挂着残忍嗜血的笑容,说出一串舒锦天听不懂的话,提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兽物,一步步向舒锦天靠近。

舒锦天猛然一惊,心里顿时恐惧起来。舒锦天惊恐的挣动,却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明明没有被绑,他却怎么都离不开这块地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一步步向他靠近。

好似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野兽大步大步地走近自己,短短的距离,却似乎走了许久。舒锦天躲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兽人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他的心上,再狠狠的辗了一脚。舒锦天惊恐得透不过气来。

再短的距离,也总会走到头。野兽提起脖颈冒血的猎物,猛地堵住舒锦天的嘴……

舒锦天躲不过,嘴巴被狠狠堵住。嘴里立即涌入咸腥的血液,过重的血腥让舒锦天直作呕。

“不……”舒锦天猛的从床上坐起,眼前的画面瞬间换成了自己熟悉的洞穴。舒锦天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了。

还好只是个梦,舒锦天大口大口喘息着,犹如劫后余生,重获新生一般,庆幸不已。

许久没梦到过那些事了,舒锦天还以为自己已经放开了。没想到这次的梦尤其逼真,心中的恐惧到现在都消之不去,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舒锦天一手抚胸,平复着过激的心跳,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又套上了藤条。

“寒钰?”舒锦天有些不是滋味,大蛇不是已经解开藤锁了吗,怎么现在又给他套上了?

舒锦天扫视一圈,洞中除了他,就只有地上早已死透了的猎物。却不见舒寒钰的身影。

猎物都在有了,大蛇还出去干嘛?

看着地上带血的猎物,舒锦天猛然间想起什么,睁大了眼。大蛇好像要他喝血!

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大蛇又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睡着?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舒锦天揉揉头,记忆混混沌沌的,在脑中模糊成了一片。舒锦天怎么都理不出睡前的记忆,只记得大蛇似乎很温柔的抱着他,让他现在都能感觉到那种安全和踏实。

藤条很长,足够舒锦天在洞穴内活动。舒锦天穿上前两天舒寒钰给他做的兽皮筒靴,走到猎物边检查。

猎物脖子确实被咬破,暗红的鲜血凝固在伤口上。舒锦天舔了舔嘴,嘴里似乎没有血腥,这让他放心不少。

只是,大蛇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不会来?

也许是受到了噩梦的影响,舒锦天有些不安,不时的往洞口张望,急切地想见到舒寒钰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锦天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对事情的无知,更是让他不安的源泉。舒锦天再也呆不住,正要找出匕首切断藤条,就听到洞穴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寒钰?你终于回来了!”舒锦天一喜,急急转身,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天天……舒寒钰视线模糊,看着自己的雌性就在眼前,终于放下心来。松懈下来的声音,庞大的身形摇摇欲坠,竟已是强弩之末。

要不是不放心雌性一个人在家,舒寒钰想他可能就睡在那里了。

舒锦天惊喜地转身,在看见舒寒钰的那一瞬,满心的欣喜瞬间冻结,直降到了冰点。

“寒钰?寒钰你怎么了?”舒锦天大步冲到舒寒钰身边,初见时还只觉舒寒钰疲惫虚弱,像是随时都会倒下。走近了才发现,舒寒钰身上竟遍布伤痕。

不深,但伤痕过多,像是滚过钉板一般。尤其是下腹与地面接触的伤口,更是被嵌入了泥浆和石子。没了雨水的冲刷,舒寒钰全身密密麻麻泛白的伤口,很快便溢出血来,墨绿的蛇身染上了朵朵红梅。

舒寒钰全凭着一口气回到了家,见着了舒锦天,强撑的力气松懈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大蛇!”舒锦天惊叫一声,始料未及,舒寒钰在他心中的形象向来是战不可摧,就连会飞的怪物也打不过他。现在见舒寒钰轰然倒下,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大蛇?”舒锦天手扶在舒寒钰冰冷的身上,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只是没有人回应他,这更让舒锦天感到绝望。

“大蛇?你……怎么在地上就睡了,还是到床上休息吧!”舒锦天的声音小心翼翼,舒寒钰依旧没有动静。舒锦天哆嗦着伸出手,放在舒寒玉鼻下,舒锦天紧张得不禁屏住了呼吸,洞内一时静谧了下来。

许久,隐隐有有微凉的气息抚过他的手指。舒锦天才颤巍巍地呼出一口浊气,瘫软在地上。

“寒钰,你吓死我了。”

舒寒玉下、腹满是泥浆,糊住了不知深浅的伤口,又被血水渐渐染红。

舒锦天想帮舒寒钰处理伤口,起身才发觉自己竟已虚软脱力,四肢都不可抑止的颤抖着。

舒锦天苦笑一声,自己竟已陷得如此之深了吗?

舒锦天端回放在外面接雨水的贝壳,用自己仅有的一件破绵衫,浸湿了帮舒寒钰擦身。

舒寒钰浑身是血,虽看起来可怖,但其实伤口并不深,只是这样的伤口过多,又长时间没有处理,导致失血过多,才引起舒寒钰的昏迷吧!

舒寒钰即使在虚弱昏迷中,也保持着警惕性。感到异样,透明的眼睑微微睁开,雌性模糊的身影忙忙碌碌的围绕着自己,舒寒钰的心情有些许微妙,又说不出的满足。只是失血过多,舒寒钰又很快垂下眼睑。

舒锦天把舒寒钰翻来覆去的擦,感觉舒寒钰现在就跟一条死蛇一般,心里也因此很是不安。擦干净了身体,舒寒钰身上的伤没了雨水的淋浴,血很快就止住。

舒锦天开始把舒寒钰挪上床。由于舒寒钰过重,舒锦天只能先抱起蛇尾移动一段距离,再一段段的把蛇身往床边移。

等舒锦天成功完成了愚公移山般的工作,已经累得直冒虚汗。也不知怎的,他的身体,似乎弱了许多啊!

舒锦天把舒寒钰放在了床上,把舒寒钰按他习惯的姿势盘起来,自己也累到脱力。舒锦天很想也躺着休息一下。但舒寒钰失血过多,舒锦天有心想给舒寒钰补补血,到处一看,就见着了之前被舒寒钰咬破喉咙的猎物。

舒锦天拖起猎物,猎物的血已经凝固了。舒锦天费力地提起猎物,倒过来抖了抖,只有几滴浓稠的血液滴撒在地面。

怎么放不出血?舒锦天面露狐疑,难道是因为猎物死太久了?

舒锦天没弄到血液,最后只好给舒寒钰喂了十颗大个是鸟蛋液。他很也该到饭点了,只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饥饿感,而且也没有前几日吃饱了也不满足的感觉。

舒锦天没有多想,给舒寒钰盖上了被子,自己也钻了进来。舒寒钰身上更冰冷了,他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暖。

嗜睡的身体,让舒锦天抱着蛇身,很快也跟着睡去。只是在舒锦天醒来时,舒寒钰却还静静的睡着,像是一条死蛇,又像是进入了冬眠。

舒锦天刚放松些的心,又开始不安,醒了就检查舒寒钰的伤口,帮着舒寒钰喂食。

舒寒钰昏睡了三天还不醒,要不是舒寒钰还有微弱的呼吸,舒锦天真以为他已经挂了。舒锦天每天都以蛋液喂之,到现在鸟蛋也全部已经全部用尽。

怕饿着舒寒钰,舒锦天找出匕首,挑断了缩了他三天的藤条,准备出去找食物。

只是舒锦天还未出洞穴,便觉后背发寒,身后有‘咝咝’的声音。

舒锦天一怔,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舒锦天不可置信回过身来,前一秒还沉沉睡着的大蛇,现在突然就醒了?

舒锦天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在见着舒寒钰果然微微扬起了头,才猛然惊醒。

“寒钰,你终于醒了?”

舒寒钰这几天也是有意识的,对于雌性对他的照料,很是受宠若惊,潜意识里就不舍得醒来。突然听见雌性异常的声响,陷入美好梦境的舒寒钰瞬间提起了警惕。费力地睁开眼,见着雌性一副要走的样子,全身都禁戒起来,死死盯着舒锦天。只有舒锦天敢踏出洞穴,舒寒钰就会暴起扑之。

舒锦天顿时狂喜,也忽略了舒寒钰的异常,朝着舒寒玉飞奔过来。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舒锦天原本是想表达喜悦之情,但话一出口,突然就有些委屈。大蛇这次真是吓死他了。

舒锦天跪坐在舒寒钰身边,眼带欣喜的看着舒寒钰睁开眼睑清亮的翠眸,眼里隐隐氤氲着一层雾气,竟像是要哭了出来。

舒寒钰顿时心疼,微微扬起蛇头,蹭了蹭雌性的侧腰。很想抱着雌性哄哄他,但现在连化作人形都让他负荷不起,只能用肢体语言慰抚着雌性。

第43章:养伤

半山腰的风格外的大,夹杂着颗颗沉重雨水,激昂的冲刷着山林间的万物。

带着雨帘的狂风刮过洞口,发出‘呼呼呼’的风声,调和了单调的落雨声。充沛的雨水也跟着被带到了洞穴口,润湿了一片带着些许泥浆的石地。

舒锦天抱起上舒寒钰冰凉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欣喜道:“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条死……咳咳,你总算是醒了。”

舒寒钰贴紧雌性温暖的身体,眷恋地蹭了蹭。舒寒钰只是看着他的伴侣,心里就溢得满满的。

天天,是他的!谁都不能妄想染指。

舒锦天见舒寒钰醒来,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舒锦天情绪平复了些,就检查了舒寒钰的伤。见他浑身遍布的伤口,已经长出了淡绿的嫩肉,伤口外围的皮肉也已经微微外翻干枯。

舒锦天先前太过担心舒寒钰,没察觉这些奇怪的地方。现在舒寒钰醒来,他也安下心,才惊觉舒寒钰竟已经快好透。

这恢复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要不是舒锦天就呆在舒寒钰身边,都不敢相信这伤是在三天前伤的。看大蛇一副快挂了的样子,还以为要修养很久呢,他都打算这段时间由他来养家了。只是为什么舒寒钰一直昏迷不醒呢?

舒锦天有些疑惑,却被更过的庆幸与喜悦淹没,没有细究。

舒锦天把舒寒钰抱在怀里,看着他清亮的翠眸,轻声道:“寒钰,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你这几天只吃了些鸟蛋,一定很饿吧!”

舒锦天有想过把那只死透了的猎物喂给舒寒钰吃,但那猎物都已经放了大半天了,也不知坏了没有。而且固质的肉也不好喂,毕竟大蛇是昏睡着的。

想起给人喂肉,舒锦天就不可抑止地想起被人灌食的恐怖经历,本能地排斥这种做法。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舒锦天便打消了把那只死兽物喂给舒寒钰吃的想法。

那只没发吃的猎物,就被他抛下了山坡。

舒寒钰贴着雌性的胸膛,摇了摇头。很是可惜那些鸟蛋,那都是给雌性吃的,现在全都进了他的肚子。而再想要弄鸟蛋,只有等到过了寒季。

“不行,你流了那么多血,得多吃些东西补补。我去捕猎。”

舒锦天说完,就要放开舒寒钰。怀里却猛的一沉,舒锦天低头,就见舒寒钰正看着自己,神色莫名。蛇口微张,‘咝咝’的吐出猩红的蛇信子。

舒锦天知道舒寒钰很藐视他的战斗力,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堵。

谁都希望自己在恋人眼里是完美的,作为男人,更是希望自己在恋人心中,是强大的存在。至少,也不能被被看成弱者。

舒锦天到没想那么多,只是心里闷闷的。舒锦天耐心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小心的。很快就回来。”

舒寒钰却仿佛没听见雌性说了什么,盘成一圈圈的身体松散开来,蛇身卷住了雌性的腰,在他的惊呼中,把他带上了床。

“啊!寒钰?你干嘛?……这么大动静,身上疼不疼?”舒锦天先是一惊,被稳稳的放在了床内侧,才想起舒寒钰身上的伤,急忙检查。

还好,舒寒钰的伤口没有裂开。

熟悉的缠绕又附上了他的身。舒锦天有些许恍惚,几天没被舒寒钰缠黏,他竟有些怀恋。

舒寒钰吐了吐蛇信子,懒懒地把头埋在雌性颈边,半合透明的眼睑,开始打盹。

“你不想吃东西吗?”舒锦天推了推舒寒钰沉重的身体,舒寒钰却好慢慢闭上了眼睛,对他不予理睬。

舒锦天无奈地呼了口气,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大蛇,把他抱在了怀里。

带着湿气的风灌进洞穴,舒锦天感觉有些冷,一脚撩起兽皮被子,盖在身上。

舒寒钰松散了舒锦天帮他盘好的蛇身,不太大是兽皮,让他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面。

舒锦天觉得冷,以己度人的认为舒寒钰也冷。于是舒锦天用脚撑开了被子,想盖住还在外面的蛇尾巴。

无奈舒寒钰实在散得太开,一张面积不小的被子怎么都不能完全盖住舒寒钰的身体。舒锦天用脚把舒寒钰勾住舒寒钰的尾巴,想把他拖进来。却被舒寒钰有力的蛇尾一扫,连着被子卷住了。

“唉!寒钰,你没睡着了没有啊?还不快进来。”舒锦天推攘着舒寒钰。

舒寒钰依旧没动静,沉沉地睡着。

舒锦天:“……”

蛇尾压在腿上有些重,舒锦天抽了抽,没抽出,一看舒寒钰,见他已经闭着眼睛,模糊了带着繁琐纹路的眼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般。

舒寒钰一动不动,只微凉的呼吸不时会打在他的脖子上,让舒锦天感受到他还活着的迹象

好吧,正好他也困了,那就一起睡吧!舒锦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舒寒钰闭上了眼睛。睡意被勾起的舒锦天没有意识到,他才睡醒没多久……

舒寒钰又睡了两天,才地睁开眼,餍足地撑了个懒腰。

这两天,雨还下着。多天的强降雨,使得温度越来越低,即使是白天,也有些寒凉了。舒锦天出被窝都要穿上外套。

舒锦天这两天几次准备出去给舒寒钰找吃的,都被舒寒钰在第一时间发现,紧锁住他不让他去。舒锦天甚至还试过偷偷溜走,但舒寒钰似乎一直防备着他一样,在他还没出洞,蛇尾就猛的拦住他,把他吓的半死。

两天下来,舒寒钰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墨绿的皮肤平净光滑,细腻的鳞片闪着寒光,完美得看不出一丝受损的痕迹。

舒寒钰伸开了身子活动活动,就化作了人形,匍匐在一堆兽皮上,缓慢地舒展身体。

舒锦天见舒寒钰终于能变成人了,开心地扑上去,压在他身上。

“寒钰,你终于好了?”舒锦天一摸舒寒钰的皮肤,啧啧称奇:“啧~这皮肤怎么还是那么好啊,一点伤疤都没有。”

舒锦天无不羡慕嫉妒恨地说道,他被大鸟伤到后背和手臂,都过了那么久了,手臂上的的圆形疤痕还很明显。后背他看不到,但洗澡时偶然摸到,也能感觉到一些痕迹。

虽然不太在乎身上有没有这些疤痕,但舒寒钰的恢复能力也太强了吧!舒锦天不禁眼红。

“好饿!我去找食物,天天在家里要乖乖的。”舒寒钰许久未说话,声音有些黯哑,不会难听,反倒有着些许磁性感。

舒锦天嘴角抽了抽。每次舒寒钰叫他乖乖的,他就浑身不对劲。

舒锦天没等舒寒玉说完,就连忙接口,生怕他又说出更恶寒的话。

“嗯嗯,你快去吧,你都那么多天没怎么吃了,得抓只大的,赶紧补回来。”

舒寒钰嘴角微微勾起,应了一声,却不出去,而是看向了藤条堆。

舒锦天顺着舒寒钰的目光看去,见着舒寒钰看着藤条,又想锁住他了吧!

舒锦天心里有些不爽,却还是按捺下怒气,好声好气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你不在,谁保护我?你就安心地出去吧!”

舒锦天说着,突然想起舒寒钰受伤的事。之前舒寒钰一直是蛇形,他问了舒寒钰也回答不了。现在时间久了,他差点就忘了。

“对了,你那天为什么出去啊?家里不是有食物吗。而且还一身伤的回来。”舒锦天狐疑地看向舒寒钰,很好奇舒寒钰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他的领地被其他厉害的野兽侵略了?大蛇去驱逐侵略者?

舒寒钰突然眼神一冷,紧紧搂住了舒锦天。寒声道:“你是我的,谁敢妄想,我就咬死谁!”

舒锦天眼睛瞬间睁大。“你去找那个兽人了?”

想起那人,不好的记忆就如同毒虫猛兽般冲入脑中,舒锦天的头隐隐发疼,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然后,怎么样了?”舒锦天也冷了声,眼中有恨意闪过,说出的话却带着些许颤抖,仿佛被人触碰到了个人最为禁忌和恐惧地方。

“赶走了。”舒寒钰感觉到雌性的恐惧,缓和了脸,心疼地搂着雌性,轻轻在他背上拍着。

“天天别怕,有我在。”

舒锦天一怔,抬头看向舒寒玉。

“他回来了?所以前些日子你才寸步不离的和我一起?”

“嗯!”舒寒钰低低地应了声,轻柔地拨开雌性微微遮眼了的黑发,安抚道:“天天别怕,他打不过我。他要再敢来,我一定咬死他。”

舒锦天闻言鼻头发酸,回抱住舒寒钰腰,脸埋在舒寒钰胸膛,闷声道:“不用了,只有你别受伤就好!你别再为我出头了,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舒寒钰猛然顿住,失声不语,低头看向怀里的雌性,翠绿的眼眸有浓浓的喜悦闪烁,氤氲着压抑在眼中,深邃得如同深不可测的寒潭。

雌性说,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就好。是代表……他已经完全接受他了吗?

舒寒钰的心跳不禁加快,宝贝地抱紧怀里的雌性。

舒寒钰一时失控,力道大得惊人。舒锦天被勒得透不过气,微微挣扎了一下。

“喂!轻一点啊……唔!”舒锦天抬起头,话还没说完,舒寒钰的脸瞬间贴近自己。舒锦天只觉眼前一暗,下一瞬就被狠狠吻住。

舒锦天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热。太突然了!大蛇不是要出门了吗?

灵活有力的蛇信子窜进舒锦天的唇间,疯狂地扫动,企图撬开牙关,钻进内部。

舒锦天脑袋瞬间充血,意识都有些昏呼呼的。颤巍巍地轻启牙关,舒寒钰却在下一瞬就猛地闯入他的口腔,占取了绝对的主动权,狂虐地扫荡。

“唔~~”舒锦天配合地仰着头,无意识的呜咽着吞下由舒寒钰的蛇信子导入他嘴中的液体。

舒寒钰这次的吻过于疯狂,使得舒锦天不禁腿软。幸得舒寒钰还紧紧揽着他,舒锦天不至于腿软到倒地。

雨哗啦哗啦的下着,成了自然界最天然的音符,奏响在山间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水汽的风刮过洞穴,撩起高大男人墨绿的披肩长发,软软地抚过男人怀里神色迷离的雌性的脸颊,唯美得犹如一副艺术画卷。

第44章:怀孕?

舒寒钰的脸生的清秀,甚至有些阴柔。白净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墨绿的秀眉,犹如流线般延淌。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是一把羽毛扇,此时正静静的搭在眼下,让人不由想一窥那被遮在其中的眼睛,是否更迷惑人心。

舒寒钰呼吸均衡,已然睡熟。浅粉的薄唇微微抿着,尤带着些许强硬的气势,与其阴柔净秀的面容甚为不符,直让人想破坏掉这不平衡的存在。

舒锦天一睁眼就见到如此美景,不禁有些痴愣。其实大蛇长的蛮好看的,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想起上午竟然被大蛇吻到发软扑在他身上,还让他误会自己主动求、欢,差点没把他按在洞壁上直接上了,舒锦天就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舒锦天看着熟睡中的舒寒钰,淡化了些许的强势,让人有种无害的错觉。

舒锦天被这种无辜的错觉迷惑,胆子大了起来,慢慢地贴近舒寒钰的脸……

被舒寒钰吻成那样,他得找回点场子才行!

舒寒钰多年独居,已经习惯性时刻都保持警惕。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舒寒钰敏锐地睁开眼睛,翠绿的水眸竟是一片清明。

但在舒锦天温热的唇贴上舒寒钰的那一瞬间,他又呆愣住了。

舒锦天看见舒寒钰睁开眼,眼睛瞬间瞪大,有些进退两难。大蛇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口胡!舒锦天微微一顿,便不敢再耽搁,连忙主动进攻,

舒寒钰怔愣,天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主动?难道是发情了?

热乎乎的软舌主动的钻进舒寒钰的唇缝,在里胡乱地捣蛋、舒寒钰受宠若惊,配合着雌性张开了嘴。

顺利进入的热舌便更加嚣张了起来。那软软短短的一团,就像是一个灵活的肉球。平平整整的牙齿在不时弱弱地咬他一口,热气扑打在他嘴里和鼻下,让舒寒钰不禁心神荡漾。

看见舒寒钰眯了眼,貌似很是沉迷其中。舒锦天很是得意,贴着舒寒钰的嘴止不住笑了几声。妈蛋的,这下扯平了,真舒坦!

温热的肉团离开了他的地盘,舒寒钰尤不过瘾,对着近在咫尺的唇,啃了上去,继续他们的互动。

好多天没有过亲密接触了,舒寒钰此时一动情,便一点也忍不住。要不是因为腹中空空,他早上就会和天天交配了。

现在他吃饱睡足,更是不会放过这等美好的气氛。舒寒钰抱着舒锦天一滚,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唔~”舒锦天被舒寒钰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禁呜咽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已是受制于人。

舒寒钰眼底带笑,再次吻住雌性。这次的吻少了些许急切与激情,多了份情意绵绵的缠绵。灵活的蛇信子窜入雌性红唇之中,在里慢慢地缠绕住刚刚主动闯入他口中那团肉肉的热舌。

舒锦天最受不了舒寒钰的柔情攻势,很快就被舒寒钰的情、欲感染。舒锦天动了动被卷得满满的舌头,已被紧紧锁住。他只好不断地吸吮掉嘴里多余的水分,舌尖轻动着回应舒寒钰。

不过……大蛇在接吻时口水还真多啊!果然是蟒蛇,就算会变成稍小的人形,那各种分量也没有减少,就连口水和……咳,和那啥都一样。

舒寒钰已轻车熟路的松开了舒锦天的裤子,滑腻微凉的大手滑过舒锦天的侧腰,抱住他的后臀重重揉捏。另一手也撩起了舒锦天的上衣,拉到了他的胸口。

舒锦天本还迷离,但在微微凸起的肚子赤、裸的贴在了舒寒钰微凉的腹部,舒锦天就瞬间清醒过来。缩了缩肚子,挣动了一下。

舒寒钰正要脱衣服,于是便松开了舒锦天,然后提起他的衣服,脱了下来。

舒锦天一个不防,就被扒了上衣。没了衣物的遮掩,有些破坏美感的肚子就完全暴露了。舒锦天瑟缩了一下,有些羞涩。

这下要暴露了。大蛇不会恶心他吧!舒锦天开始小心翼翼的缩紧腹部,抬眼看舒寒钰。

明明都天天吃素了,怎么这肚腩不减反大?舒锦天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形象快崩溃了啊!本来他还计划了运动减肥的,没想到舒寒玉突然就来了性趣,这火还是他挑起的,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舒锦天不动还好,这一动,反而让舒寒钰察觉了身下人的异常。原本跟他紧紧相贴的身体,突然一颤一颤的缩了回去,与他送开了些许。

舒寒钰偏头看看舒锦天,见他大睁着眼,深褐色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貌似有些紧张……?

“天天?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舒寒钰说着,就抬起上身,跪坐在舒锦天两腿间。

舒寒钰担心地看向舒锦天的肚子,就见雌性一向平坦的腹部,微微隆起。连续几天没吃好,雌性明显又瘦了回去。这让原本只是微微隆起的腹部,就显得格外明显。

舒寒钰看清那微微凸起的弧度,猛然顿住。翠绿的水眸有一丝喜色闪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雌性的腹部。

那轻柔的力度,和细滑的指腹,让舒锦天感觉如被轻柔的白羽缓缓拂过,带给他的肚子一股痒痒酥酥的触感。

自卑的脆弱之地被人直视和研究,舒锦天一阵羞恼,猛地推舒寒钰,恼怒道:“你不做就算了!摸什么摸!”

舒寒钰极度震惊之下,一个不防,竟被舒锦天推开。

舒锦天这么容易就推开了舒寒钰,也有些意外,但他现在尴尬的要死,也没精力多想。捡起被子就把自己整个盖住,虚张声势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

“不就是肚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恶心下不了手,爷还不愿意做呢!以后别碰老子!”

舒寒钰这才被惊醒,连忙抱住连人带被的抱住雌性,把他整个翻了过来。

舒锦天被人像掰龟壳似得翻过来,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你又干嘛?老子现在不做了!”舒锦天莫名的暴躁,连对舒寒钰的畏惧都不顾了,朝着舒寒钰大声吼道。

舒寒钰却没有生气,反倒伸手拍抚舒锦天的胸口,想要安抚到他。

“天天误会了,我没有恶心你!这是我们的蛋,我怎么会恶心?只是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天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舒寒钰柔声解释,然后就眼带疑惑地看着舒锦天。

舒锦天懵了,“什么蛋蛋?跟我肚子都什么关系?”

舒锦天说完才反应过来,舒寒钰竟然以为他怀孕了!!!

舒锦天瞬间炸毛,河山狮吼道:“卧槽你妹的!你才怀孕了!你全家都怀孕了!十里方圆都怀孕了!”

舒锦天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咬舒寒钰一口。居然说他怀孕,还怀的是蛋,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

舒寒钰正在给舒锦天顺毛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这么说,天天自己也不知道么?”

他的天天怎么可以迟钝成这样?都这么明显了,是个雌性都该发现了吧!他真的是有蛋了的雌性么?舒寒钰都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舒寒钰觉得好笑,但又怕惹到雌性炸毛,只好生生忍下笑意,温柔地解释道:“天天别怕,我们都交、配过那么多次了,有蛋是很正常的。”

舒锦天简直听不下去了,直想堵住舒寒钰胡说八道的嘴。还交……交配!卧槽,这是逼人自插双耳啊!

“老子可是男的,怎么怀啊?往怀哪里啊?”

舒寒钰一手盖上怀里人的腹部,轻轻摸了摸,柔声道:“就是这里啊。虽然现在才一点点,但很快就会越来越大,天天也不能再这么挑食了,要多吃些东西,这样才生的快。”

灵蛇族的孕期都没有准确的时间,一般都是热季孕期短,寒季孕期长,跟吃食更是有着很大的关系。

舒寒钰已经不对雌性的怀孕知识抱有希望了,耐心地给他解释。而雌性也似乎明白了些,乖乖的窝在了他怀里。殊不知,舒锦天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头冒青烟,只剩半口气了。

被雷得不轻的舒锦天明智的决定对舒寒钰不予理会。他和大蟒蛇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再这么争论下。去他的下场不是被气死,就是被雷死。

一场欢、爱就这么被搅得一塌糊涂,只余一条满心欢喜的蛇,与蛇抱在怀里被雷得香酥脆嫩的可怜人类。

舒锦天的肚子被舒寒钰发现,也不再遮掩,正大光明的做起仰卧起坐,红薯也吃的少了些,就是企图消灭让他丢脸的肚腩。

舒寒钰也不阻止,他们灵蛇的生命力非常强悍,就连蛇蛋也一样。只在雌性睡着后,舒寒钰就出去找些小型的猎物。

舒锦天坚持了几天都没有一丝效果,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肚腩似乎更大了些。舒锦天摁着肚子苦恼不已,却不知在他每次睡熟时,某蛇都给他喂了什么。

暴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六天,终于渐渐停歇。到第二天,已是雨过天晴,阳光明媚,天空透彻得连一丝云彩都没。只是降下来的气温。却没怎么回升,和雨季时的温度差不多。

第45章:搬家

半上的风格外的大,‘呼呼’的风声响个不停。被狂风暴雨折断的树枝泡了几天雨水,已经被泡得破烂不堪,雨过天晴才半天时间,就被大风吹干。

舒寒钰再一次捡回干了的柴火,堆在一边。柴火已经被他堆成了小山。

舒寒钰这是看他刚猎捕回的猎物还放在那片大树叶子上,一些洗干净的调料也没动,雌性只是生了火,没有烤肉。而是坐在火堆边啃烤红薯。

舒寒钰皱了皱眉,走到舒锦天身后,不悦道:“怎么又吃红薯?你不是说吃腻了吗?还不快烤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舒锦天哀怨地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看不远处一大只剥了皮的兽物,低落道:“还好,烤的比生的好吃。那肉才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不行,你现在是有蛋的人了,得多吃些肉,这样才生的快。又不是食物不够,天天尽管放开了吃。”舒寒钰看着雌性啃着的红薯,越看越碍眼。这些本是找来给雌性当零嘴的,现在居然成了他的主食。

舒锦天一听‘有蛋’就浑身汗毛倒竖,抖了抖鸡皮疙瘩道:“卧槽你可不可以别再这么说了,老子没那功能!还有,我现在减肥,不吃肉。”

舒锦天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眼旁边的肉,咽了口口水痛苦道:“嗯!我不吃肉,一点也不吃!”

只是舒锦天的声音不知觉放低了些,略有些微的不坚定,也不知是说给舒寒钰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舒寒钰沉了脸,强硬道:“不行,天天别闹,必须要吃肉。”

“不行,那样我……”话未说完,就被舒寒钰打断。

“天天乖,你本来就瘦,得吃好点。我去给你烤肉。”舒寒钰说着,就捡起几根柴,隔着几步的距离小心地丢进火堆,溅起一些火星和柴灰飞起。舒寒钰那小心的姿态,显然是对火很是忌惮。

舒锦天见舒寒钰态度如此强硬,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又听舒寒钰说自己瘦,本就不坚定的心更是松动了些。舒锦天有些难为情地问:“我现在也瘦吗?”

“嗯!”舒寒钰看了雌性一眼回答道。雌性身上好不容易长的肉,过了个雨季就又没了。舒寒钰后悔不已,没早计划好。

“可是这肚子……”舒锦天还没说完就料到舒寒钰会说什么,未免自己耳朵被污染,舒锦天连忙改口道:“可是我的肚子会不会很难看?”

舒寒钰闻言看向舒锦天的肚子,舒锦天察觉,不自觉地收了收腹。

“不会!”舒寒钰语气肯定,很是让人信服。

舒锦天本就不坚定的心,立马偏移。“那好吧,我吃!”

舒锦天说着还重重地点了下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可是大蛇逼他吃的,他只是反抗不了。╮(╯_╰)╭

无辜躺枪还不自知的舒寒钰微微一笑,摸了摸雌性黑溜溜的头顶,柔声道:“乖~”

舒锦天听得浑身一抖,一把夺过舒寒钰手里的柴火,别扭道:“咳!我来吧,你离远点,小心被烧伤。”

舒寒钰也不争抢,只眼眸带笑地看着自己的雌性。

舒锦天加了些柴火,就舀了些水洗干净手,然后熟练地切肉腌制,再用细枝串起,架在火堆上烤。

火势很快便大了起来,肉熟的很快。烤好肉直冒油汁,香气扑鼻。舒锦天流着哈喇子取下一串肉,随便吹了吹就咬了一大块肉。肉香瞬间充斥满了口腔,刺激着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舒锦天被烫得舌头发麻,也不舍得停下来,吃了一串又一串,直到肚子圆滚滚,实在撑不下了,才意犹未尽地摸摸嘴,终于满足了吃了十几天生红薯的饥饿感。

舒锦天吃饱喝足,躺在太阳下消食。一摸撑得紧绷绷的肚子,就无奈地叹了口气。埋怨地看了眼黏在他身旁的舒寒钰,把自己吃多了的责任很没良心的全推给了舒寒钰。

都怪大蛇,害他今天的减肥计划泡汤了!

舒寒钰收到雌性怨念的目光,包容地笑了笑,缠到了雌性身上。

吃得满足了,饿蔫了的舒锦天瞬间满血复活,连编麻衣都利索了不少,在这天终于编好了第一件背心。

这藤条编的衣服触手冰凉,让人情不自禁地会想起同样冰冷的大蛇。过了那么久,颜色依旧翠绿凝透,犹如上好的冷玉。

舒锦天当即试了试,很合身,只是由于他刚刚吃的太撑,腹部就有了些紧绷。鼓鼓的肚子先煞风景的显出,舒锦天的脸黑了黑。

舒锦天说服着自己无视肚子,打量起自己亲手编织的新衣服。这衣服面料穿着很清凉,现在的天气穿着有些冷,但胜在柔软舒服,外面套件外套现在也可以穿。

有了这件藤条编的衣服,舒锦天就把那件已经洗的发黄的白色长体恤洗干净,晾在了灌木顶上,打算把它雪藏起来。虽然以后可以这样编出很多衣服,但棉质的衣料却只有这一块,说不定以后可以用到。

舒寒钰由于让雌性因为没有柴火。而饿了十几天,吃到了教训,开始有了储存柴火的觉悟。舒寒钰每次在舒锦天睡着,就会就近捡柴火,然后放在洞口晒着。

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半山腰的风又格外的大。特别是洞口,风呼呼的直往里灌。

幸好他们的床放在洞穴的最角落,风稍微小点。舒锦天背对着洞口坐在软乎乎的床上,头顶着兽皮被子,又开始编新衣服。

这两天舒锦天被舒寒钰‘逼’着吃肉,每顿吃的跟以前一样多了,但一天却还是要吃四五顿,有时半夜睡得迷糊都感觉到饿,只是他懒得起身。

而舒锦天的减肥计划自然是崩的不能再崩,连裤子都有些紧绷了。让他每次被舒寒钰逼着吃东西时都吃的想哭,可吃到一半又管不住嘴,不吃到饱怎么都停不下来。

舒寒钰侧躺在床上,头搁在雌性热乎乎的腿上,温柔地看着雌性编织衣服。

因为坐着的关系,舒锦天的腹部就显得格外的凸出。舒寒钰懒懒地躺着,手不时的抚摸着雌性的腹部,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冷啊,快到冬天了吧!”舒锦天虽然顶着被子,但由于他的手不停的动着,带动到被子,不时的有冷风灌进。

“天天现在就很冷吗?”舒寒钰面露疑惑,雌性的身体明明很热乎啊!不过现在就怕冷了,到真正的寒季来了,天天该怎么办?

舒寒钰忧心忡忡,担心地仰头看舒锦天。

“那我们下山吧,低下洞穴暖和些。”

舒锦天灵活编织的手一顿,想到要回那个会困住他的洞穴,心里就有些郁闷。但舒寒钰说的没错,低下洞穴至少不会灌风。到时候更冷了,这里肯定住不去。那就下山吧,用水也方便些。

舒锦天想通这些,便点点头道:“那好,我们下山吧。什么时候搬家?”

舒寒钰笑着摸了摸舒锦天的肚子,轻声道:“天天不用理会,我现在就般,等我搬完了你再跟我一起下山就好。”

被舒寒钰如此有心的照顾,舒锦天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同时又说不出的怪异,舒锦天连忙接口:“现在就搬?那好吧。不过我们一起搬,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舒锦天说着,就掀开了被子,顿时一股寒气逼来,舒锦天不禁打了个寒颤。

舒寒钰闻言身形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舒锦天。

舒锦天被舒寒钰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也没说什么话啊,这蛇也太容易感动了吧!

舒锦天不自在地开口:“不是要搬家吗?还不快动手。”

舒寒钰却突然抱住了舒锦天的腰,头轻轻地在雌性温暖的侧腰蹭了蹭,才点了点头。

“好!”

舒寒钰心疼舒锦天,转挑重物拿,留着轻巧些的东西给自己的雌性。舒锦天看在眼里,心软得一塌糊涂。其实大蛇……还真不错!

两人上上下下跑了三次,才搬完生活必用的东西。

虽然只跑了三趟,但上下一趟的距离不近,而且上山更累,舒锦天搬完东西就累趴下了。铺开了兽皮就瘫在上面挺尸。

舒寒钰心疼不已,伸出蛇信子扫掉雌性额头泌出的细汗,柔声道:“天天累了吧,那你休息吧!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先整理东西”舒锦天挣扎着在兽皮上滚动了半圈,才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

“这些草都糟烂了,我们去找些干草回来,换掉这些烂草。”舒锦天看着地上的干草,以前就有些潮湿,现在下了十几天雨,又没人打理,现在更是糟成了渣渣。

雌性如此在乎他们的家,让舒寒钰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舒寒钰不舍得舒锦天再吃苦,想了想道:“这些糙我一个人找更快,你去了反倒拖累我。等我回来了,你就负责整理,好不好?”

舒锦天一想也是,于是便同意了。舒寒钰走后,他就裹着兽皮休息。劳累了许久,舒锦天又累又困,等舒寒钰找回了足够的干草,回到洞穴,舒锦天已经睡得死熟。

舒寒钰放下干草,帮舒锦天合了合被子,自己也紧挨着舒锦天躺下,连人带被的把他抱在了怀里。

第46章:别出心裁的大床

地下洞穴比外面暖和许多,而且还不透风,舒锦天住的很舒服。

但舒寒钰还是不放心,捕猎时都专挑皮毛好的捕。只为给自己的雌性多留些御寒之物。

各种兽类在寒季刚换了御寒的毛,所以舒寒钰这些天做的兽皮更加柔软厚实,刚做的皮毛,都摊在了树冠上晾晒,不久就能用。

舒锦天接受舒寒钰之后,对这里有了归属感,就把这洞穴当做了自己家布置。

舒锦天把洞穴内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床铺更是布置的别出新裁。

在舒寒钰的帮助下,舒锦天选了洞穴最为平坦宽敞的角落,种了十颗成人大腿粗细的木杆,围成长方形。较窄的两面各种三颗,较长的两面各种四颗,只是朝着外面的一面中间位置留了较宽,当做门。

舒锦天考虑到舒寒钰体型太大,床也让他做的格外的大。长三米,宽四米,让舒寒钰蛇形时卷起来也可以睡的下。看着不像床,到像是一个小房间。

木杆深埋入地下近一米深,被挖得松软了的土地也让舒锦天浇了水,踩紧实了,木桩很稳定。

木桩的顶端舒锦天锁上了较粗些的藤条,把十颗木桩围了起来,又用稍细些的藤条,利用这些木桩把床的顶面编成了网状。

最后再用兽皮把床整个围住,只在床口处留了个可开可关的兽皮门。

缝制兽皮费了舒锦天不少精力,先用匕首戳出小洞,再用特意裁出的兽皮条串绑在一起。洞孔间隙有十厘米,但由于兽皮毛发长且蓬松,撇去颜色差异不说,光从也从毛发面到看不出来缝制的痕迹,整块毛面浑然天成。

咳!也只是毛面。背面就有些惨不忍睹,扭扭曲曲的轨迹,活像凶案现场。皮毛的两面可谓是天差地别。

至于兽皮的四肢、尾巴和头部,都被舒锦天切除掉,只留了床门的四条长毛,关门时就可以用这些长条条系住缝。

缝制这些兽皮,就花了舒锦天大半天时间。

兽皮是毛面朝里,皮面朝外,在外看起来就更像一座小方屋,内里却柔软温暖。

只是由于兽皮数量有限,拼出来的皮子颜色各异,白一块灰一块红一块,凌乱得搞笑。

床底也让舒锦天铺了层厚厚的碎石子,再盖上经他摘选的干净枯草,最后铺上了较好的兽皮。

如此大的工程,在舒锦天在舒寒钰的帮助下连续努力了七天才完全竣工。

舒锦天铺上了床底的兽皮,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啊~终于完成了!好舒服好暖和啊!寒钰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舒锦天见舒寒钰走进他们的新床,睡着直接滚到了舒寒钰身边,扬起头兴奋地问道。那巴巴的小眼神,就差没直接说我很腻害吧,酷爱来表扬我吧!

舒寒钰坐进了毛绒绒的床里,把舒锦天抱在了自己腿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点头笑道:“嗯!很好,很暖,这样天天就能安全地度过寒季了。而且也很适合蛋孵化,小蛇们应该能和热季一样快的出来。”

正所谓飘的有多高,摔的就有多重。舒锦天越翘越高的尾巴在听清了舒寒钰后面的话,瞬间地耸搭了下来。

舒锦天换上了一副死人脸,翻着白眼道:“正开心着,能不能别说这么悲伤的话题?

这些天舒锦天因为做床,累的够呛,吃的也更多了。本就有些不对的肚子现在更是跟吹气球一般大了起来。大腹便便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怀胎六月的孕妇。

舒锦天自然不相信他一男的能怀孕,就算怀孕肚子也不带这么长的。舒锦天想他是得了什么病,毕竟他现在和一大蛇生活在山林里,也许沾染到了寄生虫什么的。

这认知让舒锦天感到恐慌,在没有医治条件野地,他该怎么办?

舒锦天把头埋进舒寒钰胸膛,沉闷地道:“寒钰,我怕。”

舒寒钰怜惜地收紧怀抱,轻拍着舒锦天的背安抚道:“别怕,我在这。”

舒锦天鼻子一酸,喉头发堵,说出的话隐隐带了些哭腔。

“寒钰!……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舒寒钰猛的一顿,恼怒道:“胡说!天天别瞎想,只是生蛋,没事的。”

舒锦天心里悲凉,也有些庆幸。都这样了,他的恋人还认不清他是男人是事实,把他的病误认为怀孕。果然野兽就是野兽,即使能变成人,也摆脱不了野兽的思维。

舒锦天垂下眼帘,呆呆地看着舒寒钰的胸口。这样,也好!至少,大蛇不会为了他的病伤心。反正大蛇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了他。

舒寒钰这样,舒锦天也不忍心戳穿事实了。强忍住内心想要宣泄的悲痛与无奈,舒锦天勉强地笑笑,开玩笑般的说道:“我是说如果,我总会死的,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舒锦天说着,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舒寒钰的眼睛,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看,看出他的内心般。

舒寒钰不知道雌性此时复杂的心情,只当他是头次生蛋,有些害怕,便也没看出舒锦天其话语的试探意味。

舒寒钰认真地想了想,正经道:“那我就把你放在这床里,倒时候我也死在这里,这样好不好?天天?”

舒锦天一向坚实的金钢心瞬间崩塌,倔强的眼泪松动,泪水便如决堤之江般涌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憋得他快要窒息,最后终于隐忍地呜咽出声:“你怎么这么愣,不知道人死之后要入土为安啊?把一死人放在床上,你还怎么睡啊?”

“天天?”舒寒钰一惊,掰起雌性的脸一看,吓了一跳。

“你眼睛又在流水,是不是很痛?”

舒寒钰心慌意乱地抹去舒锦天眼下的水珠,雌性眼中却又涌出更多滚烫的水滴。舒寒钰心急如焚,只想要堵住那不停流水的眼睛。

舒锦天眼前一暗,视线顿时偏移,一只眼睛已被舒寒钰微凉的唇吻住。

猜测到舒寒钰的担心,舒锦天哽咽着扑哧一笑,心里暖融融的。

“傻蛇,你真笨!我没事!”

舒寒钰迟疑地松开舒锦天,狐疑地看着他。“天天你真的没事?”

见怀里的雌性脸上还糊着水迹,但眼睛总算不流水了,舒寒钰也放下心来。

舒寒钰舔舔嘴上残留的泪水,涩涩咸咸,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舒寒钰心有余悸,叮嘱道:“天天以后别流水了,我不喜欢。”

舒锦天还有些惯性的抽咽,心里却已经恢复过来。舒锦天随意地抹了把脸,不屑道:“以后你叫我流我还不流了呢,我饿了,我要吃肉!”

知道自己不是长胖,舒锦天就不再克制自己的食欲,从三天前就开始放开了吃。

“那就好!我现在就去抓食物,天天在家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舒寒钰犹有些心疼地舔舔舒锦天沾着泪水的脸,有些不舍的交代道。

“嗯!”舒锦天点点头,目送舒寒钰出洞。

没了舒寒钰在,舒锦天泄了气般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黑黑白白的床顶,许久,才鼓起勇气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圆滚滚的弧度,像个西瓜,更像身怀六甲的孕妇。有时候舒锦天到希望自己真像舒寒钰说的那般,他只是怀孕了。可下一秒就会自嘲不已,舒寒钰不知道也就罢了,他怎么也跟着犯愣。老子一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只是不知道,他的病到底有多重,能活多久。想到会死,舒锦天感到好像挺舍不得大蛇的。

舒寒钰很快就回来,带回了一只体型不小的猎物,兽皮已经被他剥下,处理好,晾在了洞口附近的树冠上。

“天天,我回来了!”舒寒钰站在洞穴上叫道。

舒锦天听到声音,穿好衣服鞋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从床里钻了出来。

“我拉你,天天把手给我。”舒寒钰看见舒锦天出来,眼底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嗯!”舒锦天乖顺地伸手握住舒寒钰微凉的大手。

舒锦天出了洞穴,就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个 哆嗦。舒锦天搓了搓手,哆嗦着在一处大树根旁边找出早上放的火种。在树挡风的一面艰难地生火。

为了更方便,舒锦天几天前,就用河边的淤泥在洞穴边的树旁堆砌了一个高二十厘米的天井,把没烧完的柴火都放进去,再用一些干草青草混合着盖上,就可以燃烧很久。

有次晚上舒锦天为了让火种保留到第二天,在灶火堆上撒了一层碎石和泥土,没想到盖得太严实了,第二天起来那些草都没烧着,灶里的柴火却成了漆黑的棍子,看起来非常像炭。

舒锦天当时就惊愣了,捡起来研究了一番,又烧了一次试。这黑色的柴火燃烧起来通红,火焰不大,也没有青烟冒出,果然是炭。

舒锦天惊喜不已,就想再做一个专门制作炭的灶,更冷时也可以放在洞穴内取暖。只是这两天为了做床,暂时搁置了。

今天风大,舒锦天在树背后弄很久才生起火来。

“真冷,我都穿上兽皮了,出来都还有些冷。寒钰你什么都不穿,不冷吗?”舒锦天瑟缩着切肉,肉冷冰冰湿淋淋,舒锦天切完肉爪子冻得通红。

舒寒钰摇摇头,见雌性低着头没看他,又开口道:“不冷,天天还是冷吗?那我们再盖个和洞里的床一样的小洞,专门用来做吃的。”

舒锦天闻言眼睛一亮,抬起头道:“对啊,我们在外面也搭个房子,就像河对岸的人一那样,弄个草屋行了。想来也不难,等以后有经验些了,再研究着用木头搭房子,草屋到底不太安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舒锦天一想起做草屋,就想起了被那坑人的草屋活埋的丢人画面。

舒锦天刚开始以为河对岸住过的人是舒寒钰忌惮的人,但经历被绑,舒锦天就认定河对岸住的另有其人,因为那个兽人那么野蛮,而且只吃生肉,不可能做出那些东西和那么细心的煮饭。

舒寒钰听雌性说起其他人,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天天只能是他的!

舒寒钰看向河对岸,眼神冰冷。

第47章:烧陶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锦天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不到十天时间,肚子就跟吹气球般又膨大了一圈。紧绷绷的,舒锦天就算不看不摸。光凭副腹部紧绷也能感觉到。

舒锦天也越来越不安,一不留神就不自觉的开始胡思乱想,尤其是晚上,怎么都控制不住。为了分散注意,舒锦天整天都不停的找事做,白天累着了,晚上的睡眠也自然好了。

这几天舒锦天费尽心思搭好了厨房,厨房倚树而建,长三米、宽四米,屋顶呈三角形。

做好了厨房,舒锦天就开始做木炭。舒寒钰负责捡粗细均匀、木质较细的木棍,舒锦天就守着火堆烧柴,然后装进事先堆砌好的泥巴灶里,再用东西捂严实。

舒锦天不知道木炭需要多久才好,所以都是放一整夜。这样一个灶台不够用,专门舒锦天就堆砌了五个灶台轮流使用。

烧炭时有些浪费火,舒锦天便想到了利用这些火烤瓷器。

舒锦天就近在河边挖了些泥巴,一条河的泥巴颜色繁多。有褐色、灰色、土黄色、还有黄到发红的,甚至还有黑色的。

颜色的不同,泥巴的密度和质感也不一样,有些在塑性时就容易散裂,有些就比较容易捏成舒锦天想要的形状。

其中黑色的泥巴质地最细,粘稠到能够拉丝,也不会散开,只是有些粘手,捏出来的形状就有些扭曲了。

舒锦天不知道颜色的好坏,就把看到的颜色每样都捏出几个想要的形状。大的有柚子大小的半圆,小的拳头大小的水杯。捏好的器具都让舒锦天放在通风的地方晒干。

舒锦天一次捏了不少泥巴罐子,只是晒好后的器具烤出来,十个有九个都不成功,不是直接破碎,就是烧好了也不能用,那些灰黄的罐子成功率最高,只是表面掉灰,就跟没烧一样。

最可惜的是舒锦天捏的很好看的一个红色小碗,眼看就要成了,最后又裂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就此功亏一篑。

只有一个造型扭曲、有些地方因为粘手还有些毛刺的不规则的黑色方形罐子,烧出来还是完整的。只是黑色的罐子因为刚开始不被舒锦天看好,做工不仔细,体积也只有拳头大。

虽然只成功了一个不太美观的罐子,但舒锦天还是很有成就感。他也只是瞎试试,没想到就成了。

因没有上釉,罐子也没有像瓷器那般光滑,只是变得更加坚硬,表面不会掉灰。

舒锦天心想应该是温度不够的原因,因为他为了做木炭,一些较好的柴火在中途就被他抽走,火势有时候就不够了。以后可以试试在密封的灶里烧,说不定有以意外的收获。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成功的那一天。舒锦天摸了摸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垂下眼帘掩下眼中的落寞和悲伤。

舒寒钰就在一旁捡柴火,对自己雌性的悲凉毫无所觉,只一股脑的想给雌性找来更多他可能喜欢的柴。

天色渐渐暗淡,没了阳光的温暖,气温陡然下降,一天又要过去了。

舒锦天用贝壳烧的水在洞里洗了个澡,哆嗦着被舒寒钰抱进了床,捂在被子里缩成了一个球。

床上有了个新的饰品,就是他白天刚烧好的小罐子。刚烧好罐子因容积太小,装不下多少东西,现在被舒锦天拿来当做了夜明珠的底座。

舒锦天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的肚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从下午开始,就有些坠落感,隐隐有些闷痛。

舒寒钰关好床门,把舒锦天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自从天气更冷之后,舒寒钰就不再进雌性的被窝了。因为他的体温对舒锦天来说太低了,贴着雌性只会让他更冷。

“天天很冷吗?要不要再拿一块兽皮来?”

舒寒钰吧舒锦天抱着怀里,舒锦天才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

“没有,只是刚洗了澡有些冷,现在已经不冷了。”不知何时,舒锦天靠在舒寒钰身上就感觉特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自己生病了的原因吧!舒锦天暗想。

“那就好。”舒寒钰松了口气,现在可还不是最冷的时候,要是天天现在就受不住了,那这个寒季就有危险了。

舒锦天在舒寒钰怀里动了动,调整好不挤压到肚子的位置,就静静地趴在了舒寒钰怀里。舒寒钰抱他一向都抱得死紧,就跟蛇形时一样。以前舒锦天对这中紧密的厌恶不已,不知何时,慢慢化作了安心。

“寒钰,我们很久没做了。来一发吧!”腹中的不适让舒锦天越来越不安,仅仅靠在舒寒钰怀里已经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了。

舒寒钰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雌性的脸。雌性因怀孕,脸庞有些微的圆润,却依旧俊朗。紫色的光晕柔柔的洒在他的脸上,有些朦胧的暧昧。

舒寒钰心弦一颤。天天从来没有主动向他求、欢,虽知现在的天气不是交、配的季度,但舒寒钰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好!”舒寒钰的声音已然有些黯哑。

“那你快进被窝来,我就不出来了。”舒锦天趴以趴在舒寒钰身上的姿势,扯开被子,把舒寒钰盖进来。

贴上舒寒钰的一瞬,舒锦天就被他有些凉的皮肤激的一个哆嗦。

“天天还好吧,冷不冷?”舒寒钰抱住了舒锦天,暖热的小人就让他放不开手。只是怀里的雌性似乎抖了抖,天天冷吗?

“我没事。”舒锦天头顶着被子,爬到了舒寒钰身上。只是由于肚子过大,他只好坐在舒寒钰腿上。

“好了,开始吧。”

舒寒钰见舒锦天冷,怕冻坏了他,有些心疼。但雌性难得这么想要交、配,他也不忍拒绝,只好配合。

舒寒钰伸手探到雌性后茓,居然已经湿润,已被完全开发的后、穴之地轻而易举的接纳了舒寒钰两跟手指。看来是天天是真的很想要。

舒锦天轻轻摆了摆有些臃肿的腰肢,催促道:“不用了,直接来吧。”

说完不等舒寒钰回答,就一手握住了舒寒钰的两跟要害,抬起臀,对准了地方,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唔~!”舒锦天当即便发出一声隐忍地闷哼,虽已有润滑,但毕竟许久未容纳如此巨物,现在突然被侵入,后、穴还有些不适应。

但舒锦天却并不讨厌这种粗暴的进、入,因为后、穴的不适会让他忘记腹中若有若无的闷痛。

“……天天!”舒寒钰被雌性突然的动作撩拨得情难自禁,在完全进、入时,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忘了此时的舒锦天的情况,忍不住扶着舒锦天的腰,狠狠顶入。

“啊~~”舒锦天立即大叫,按着舒寒钰的胸口妄图能止住舒寒钰的进、入。哆嗦着唇道:“搁到肚子了!”

舒寒钰这才猛然惊醒,猛地顿下动作,担心地看着舒锦天。

肚子只是被轻轻撞到了舒寒钰腹部,不痛,可是肚中的感觉,却让舒锦天感觉有些怪异。

“不用停,我没事。你轻点就好。”舒锦天说着就坐着朝前挺了挺硕大的肚子,引来舒寒钰一声粗重的喘息。

舒寒钰这次放缓了力道,尽量更加轻柔的挺、进。

紫色的夜明珠被推倒,滚动到一边,在床墙上映出翻腾不息的阴影。

不久,舒锦天发泄了出来,舒寒钰便干净利落的抽身出来。

舒锦天疑惑道:“你不做了吗?你都还没射。”

舒寒钰微喘,轻吻住雌性喘着粗气的红唇,温柔道:“今天不了,等天天生完蛋再做。我怕现在的你你受不了。”

“啊?这样啊!”

舒锦天原本激亢的血液瞬间凝固,因情、欲而有稍微放松了些的心沉入谷底,呆坐在舒寒钰身上不动了。

舒寒钰怕自己的身体冷到舒锦天,连忙把他裹好,又出去拿了洗澡用的枯草团,帮舒锦天把身上的液体擦掉。

舒锦天任由舒寒钰把他翻来覆去,一动也不动,心里一时复杂到极点。明知道大蛇不可能等到那一天,却不忍心、或者是不敢告诉大蛇实情。

舒锦天承认自己懦弱了,不敢看到舒寒钰为他伤心的样子。

“天天快睡吧,已经很晚了。”舒寒钰弄好了一切,就又躺倒了舒锦天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嗯!”舒锦天低低应了声,脸隔着兽皮贴在舒寒玉身上,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白天的劳作让舒锦天的身体很疲乏,闭着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舒寒钰见雌性睡熟,把他非常不喜欢的紫色夜明珠放到床外,才抱着雌性闭眼打盹。

其实舒寒钰跟舒锦天的作息时间有很大差异,但舒寒钰向来都是按着雌性的节奏生活。所以舒锦天吃东西,他有时也跟着吃点点心。舒锦天睡觉,他便也打个盹休息一下。今晚也是这样。

夜里静谧无声,时间悄然流逝。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黑暗的洞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若蚊嘤的嘤咛。

舒锦天皱紧了眉头,紧闭着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微张,表情痛苦,嘴里浅浅地发出一些破碎的吟声。

舒寒钰立即睁开眼睛,水润的眼眸在夜里发出莹绿的幽光,诡异而危险。

只是那双危险的眼睛映上了紧张和慌乱,舒寒钰抱起紧紧裹在被子里的舒锦天,不安地问道:“天天!你怎么了?”

舒寒钰轻轻摇晃舒锦天,柔细的的声音里泄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心。

第48章:产了一窝蛋

腹中长时间的不适感让舒锦天已经有些麻痹,所以舒锦天即使已经痛到缩起了身体,也没有醒来。只恍惚中梦到自己肚子痛,到处找厕所却找不到,急得到处转。

“天天,你醒醒!”舒寒钰担忧地抱起舒锦天,轻拍他的脸。雌性在睡梦中捂着肚子,舒寒钰就知道天天是要生蛋了。

“唔~!”舒锦天的皱着张包子脸,睁开了眼睛。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明,舒锦天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看见舒寒钰模糊的面孔。

肚子又胀又坠,跟梦中一样。原来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做的梦么?

舒寒钰忙伸手从外面拿了夜明珠进来,床内有了些许光亮。

“嗯~肚子好痛~!寒钰,快扶我出去!”舒锦天隐忍地说道,说出的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肚子疼的厉害,他快忍不住了。

舒锦天一手勾着舒寒钰的脖子,艰难地在舒寒钰腿上坐了起来。

“别动,天天。”舒寒钰揽住舒锦天的腰,一手伸进他的被子里,微凉的大手摸向舒锦天的下、身。

舒锦天被舒寒钰冰凉的手冻得打了个哆嗦,没等他开口询问,那只大手就摸上了他的后、穴。舒锦天被激得菊花一紧,却又因此导致腹中的胀痛更剧烈了。

“唔~快!我要出去。”舒锦天急促地催促,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光洁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稀薄的冷汗。

舒锦天的后茓涨红一片,穴口已经自动打开了一些,想来是就要生了。

舒寒钰急急抱起舒锦天,小心地解开舒锦天身上的被子,只露出他的屁股,然后又把舒锦天的上身和腿盖好。

舒锦天一惊,大叫道:“你干什么?我要上厕所,你这是干嘛?”

舒寒钰怜爱地低头吻上雌性光洁的额头,安抚道:“天天别怕,蛋很快就会出来。外面冷,就在这里生,乖!”

如此姿势,更方便了肚中东西的下坠。舒锦天咬咬牙,强忍住腹中更加强烈的不适,恼怒道:“都什么时候了,快带我出去。别弄脏了床。”

大蛇居然以为他要生蛋了,真令人抓狂,早知道就坚定的告诉他没有怀孕了。

舒锦天后(ku)悔(bi)不已,却已没有了挣扎的力气,他已经感觉到有液体不受他控制的从后、穴流出,滑到他臀下,痒痒的。

舒锦天瘫靠在舒寒钰怀里,羞耻道:“那你拿东西接着,千万不能弄床上了。”

舒寒钰:“……”

舒寒钰嘴角抽搐,担忧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但还是顺从地从床外拿了快小点的兽皮,垫在了舒锦天屁股下面。

“可以了,天天可以生了。”舒寒钰一手抚上舒锦天的肚子,安抚地摸了摸。

舒锦天几乎是在舒寒钰放下兽皮的那一秒就放松了后、穴,本能地用力排挤。

只是却意外的拉不出任何东西,好似被堵得死死的。舒锦天只是却感觉肠道里的东西被他挤到了更下一点的位置,压迫得肠道更加胀疼。

“唔~啊!”舒锦天因为太过用力,和过于强烈的疼痛,而发出隐忍的呻、吟。微微有些圆润的俊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被散发着光亮的夜明珠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晕。

舒寒钰心疼不已,低头把脸贴在舒锦天被汗水润湿的额头上,疼惜道:“天天别急,慢慢来。”

舒锦天好不容易聚集的一口气,差点没被舒寒钰打散。说的他真跟生孩子似得,从那里生个屎孩子么?卧槽!

舒锦天虽以气急,但却没有多余的精力驳斥舒寒钰。舒锦天深吸了几口气,再次用力。

“嗯~~啊!嗯~~~”舒锦天使足了力,这次顺利了很多,舒锦天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肠道内有一大坨东西被他挤压下来,已经到了穴口的临界。

在舒锦天看不到的下方,后、穴已经被内部的东西撑开,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圆洞,如果细看,还能看出内部有着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那张开的黑洞有一滴一滴的透明液体缓慢的流出,慢慢在外面汇聚到一起,然后缓缓滑落坠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黏丝。

“天天加油!”舒寒钰紧张不已,神经绷紧,专注地看着舒锦天的一呼、一吸,自己却差点忘了怎么呼吸。

“啊~!”舒锦天又用了一次力,嘴里不自觉地发出鼓劲的声音。

舒锦天听到舒寒钰的话,费力地仰头看向他,翻了个白眼气喘吁吁道:“相信我,要是你不说话,我会更有力的!”

舒寒钰点点头,认真道:“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天天加油!”

舒锦天大大的吸了口气,使足了力气把堵在穴口的巨物往下推压,那东西体积明显不小,而且还圆圆滑滑的,舒锦天都能感觉到那骇人的物体在他的推挤下,慢慢撑开了穴、口,然后越撑越大。饱经舒寒钰摧残开发的后、穴都被撑得胀疼。那团东西大得让舒锦天心惊。

奇怪,他最近没有便秘啊,这么会有那么大的一坨屎?

在舒锦天的推挤下,菊、穴的褶皱慢慢被那东西完全撑开。舒锦天的身体应为胀疼和过于用力而有些颤抖,可那东西还堵在最尴尬的地方,不上不下。

就在舒锦天一口气快要用完,坚持不下时,想要放弃这次努力时,那东西哧溜一声,滑出了他的体内。

“呼~~!”总算成功搞出来了一坨。舒锦天连说话的劲都提不起了,想说的话直接在脑里说了一遍。就瘫软在舒寒钰怀里,狗喘着休息。

舒寒钰眼睛一亮,欣喜道:“天天真厉害,这么快就生下了一颗蛋!”

舒寒钰说着,激切地吻了吻雌性的额头。

舒锦天瞬间无语凝噎,仰头望天,却只见一片黑漆漆的床顶。

这什么世道?老子拉个屎都不得安生,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这么难才拉出的东西,舒锦天到是很想看看,它到底有多大呢?一定很壮观吧!呃……希望不要弄到床上了。 (╯﹏╰)

舒寒钰察觉到雌性的心思,笑着把他挪开了些,好让他看看自己生的蛋。

“唉~”别那么兴师动众啊,屁屁还没擦呢,弄床上怎么办?

舒锦天没来得急阻止舒寒钰,就已经被移开了位置。呃……好吧,那就先看看!

舒锦天忍着腹痛,借着紫色微光,好奇地看了过去。

柔和的紫光下,一片颜色暗淡的兽皮中,一颗白净的蛋蛋静静的躺在其中,格外显眼。

白蛋体积硕大,比鹅蛋还要大几圈,大概有脐橙大小。白净的蛋壳被粘稠的液体包裹,被紫光照到的一面也被映成了浅浅的紫色,透露着晶莹的水光。

舒锦天倒吸一口冷气,瞪圆了眼。

“那……是什么?……唔~!又疼了!”舒锦天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为什么这里会有个蛋?腹部就又猛的升起一股坠痛,舒锦天紧紧抓住舒寒钰的手臂,指甲深陷肉里。

舒寒钰赶紧把雌性抱回来,心疼地擦掉舒锦天脸上的汗水,温柔道:“天天坚持住,后面应该更容易些!”

舒锦天虽疼得厉害,但身如置梦中,只本能地用力排挤腹中之物,同样的物体被推到了穴、口。只是没有第一次那么艰难,那东西没有一丝滞怠的滑出,‘嗒’的一声落在柔软的兽皮毛上。

舒寒钰听到声音,舒了口气。舒寒钰把脸紧紧贴在舒锦天脸边,难掩激动地柔声道:“天天很腻害,别怕,很快就好了!”

舒锦天此时已经无法思考了,愣愣地任舒寒钰把脸贴在他脸上。只等又一波疼痛来临,才顺应身体本能的用力,排出了一颗又一颗圆圆滑滑的东西。

舒寒钰一直抱着舒锦天,不时的用脸去蹭舒锦天的脸。雌性每排出一颗蛋,舒寒钰也会跟着欣喜一番,情难自禁的想要亲近自己的伴侣。也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许久,舒寒钰见舒锦天一直生不出了,就伸出蛇信子舔了舔舒锦天的脸,轻柔地问道:“没有了吗?”

舒锦天怔愣地摇摇头,呐呐道:“不知道……”

舒寒钰忍不住扑哧一笑,他的天天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舒寒钰手伸进被子摸了摸舒锦天的肚子,圆滚滚的肚子已经平了下来,被撑大了的肚子现在突然小了下去,肉有些松软,摸着软绵绵的。

“那天天还疼不疼?”舒寒钰忍着笑问道。

舒锦天顿了几秒,像是在感受。然后木讷地摇摇头,呆傻道:“好像不疼了。”

“那应该没有了,天天可以休息了。”舒寒钰因为憋笑,声音都低沉了不少。

“喔!”舒锦天呆睁着眼,往下面看了看。

舒寒钰给舒锦天裹好了被子,感觉到雌性的动静,笑着让他横坐在自己腿上,方便他看蛋。

天色渐渐透白,林间的虫鸣鸟叫渐渐活跃了起来。热闹的声音都被厚厚的兽皮遮挡,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溢进。

床内紫光幽幽,映出一窝白花花的蛇蛋。舒锦天看着那一窝挨得紧紧的白蛋,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依旧。

舒锦天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49章:怀孕的真相

“天天!”舒寒钰一惊,忙抱紧了舒锦天,见他呼吸均衡,才送了口气。

天天一定是累坏了,生完连他们的蛋都没来得及看清,就睡了。

舒寒钰动作轻柔地把舒锦天后方清理干净,小心地把他放在了床上,给他掖实了被子,舒寒钰才坐下来休息。

舒寒钰静静地看着累极而眠的雌性,淡粉的薄唇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天天生了那么久,醒来一定很饿,给他找点吃的吧!

舒寒钰把一窝蛋放在舒锦天身边,低头吻了吻舒锦天微微开启的红唇,伸出蛇信子舔了舔,才贴着雌性浅浅呼着热气的唇柔声道:“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天天等着我。”

床内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紫光幽然。舒寒钰看着不顺眼,出去时顺手捡起带了出去。忽然又担心雌性一个人醒来看不见任何东西,又不见他,而感到不安,舒寒钰脚步顿了一下,又进了床,把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放在了他们的蛋蛋边上。舒寒钰才犹有些不放心的变成灵蛇,游出了洞。

在一窝硕大的白蛋里,一颗比白蛋小不了多少的紫色光球分外突兀。白花花的蛋经紫光笼罩,也呈现出浅紫的色泽。

舒锦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舒寒钰有了一窝蛇宝宝,舒寒钰温柔地给一条条细长的蛇喂肉,还叫他帮着一起喂。

舒锦天当即就吓醒了,醒来时还心有余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是个梦,忍不住长长地出了口气,放松了神经。真是荒唐,他居然会做那样的梦!

舒锦天吐出肺部的浊气还未换气,身体的异样就让舒锦天猛的僵住。

后面隐隐一抽一抽的疼,让舒锦天想忽视都难。这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他的肚子怎么了?不是便大了吗?还是说肚子大才是他做的噩梦?

舒锦天摸着自己变得平坦的肚子,一些荒谬地记忆纷纷回笼,蜂拥而至。舒锦天身体一僵,猛地弹坐起来。

“唔~!好痛!”舒锦天突然坐起,压到了后面红肿的穴、口,顿时整张脸都皱成了个包子。

被子被舒锦天弄得乱搭在了他身上,舒锦天顾不上股间的疼痛,一手掀开皮毛厚实的兽皮被,检查自己的身体。

昨天还高高隆起的腹部,消坦了下去。却不像他以前那般平坦紧致,而是变得松松软软,舒锦天如被雷击,风中凌乱地在自己肚子上捏了一把。那软绵绵的触感,松松软软,舒锦天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跟这软肉差不多了,都成了浆糊。

舒锦天头脑乱哄哄的,忽然紧张地在床上到处看。就在舒锦天身边的一大窝白白紫紫的大蛋就这么大咧咧的映入了舒锦天眼帘。在近在咫尺的夜明珠的照耀下,分外显眼。

舒锦天瞳孔一缩,呼吸骤然停滞。

舒锦天呆呆地看着那一窝硕大的白蛋,许久,才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离他最近的蛋。

颤抖的指尖触到蛇蛋的一瞬间,又触电般的收回。然后又大着胆子戳了戳,呈不规则椭圆形的蛇蛋滚动了一下,又晃荡着滚回。

舒锦天呆愣地摸了摸蛋,长时间伸着腰,舒锦天有些腰酸,干脆就半趴在床上,认真地研究白蛋。

白色的粘液已经干透,在蛇蛋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滑腻的透明保护膜,摸着很舒服。

舒锦天看的忘乎所以,傻痴痴的微张着嘴巴。忽然感觉嘴角有些痒,舒锦天用手背一抹,才发觉自己竟傻张着嘴巴流出了些口水。

这是真是吗?这些蛋……是他生的?舒锦天想他一定还在梦中没醒来吧!不死心地用力咬了手臂一口,手臂立即传来尖锐的疼痛。而眼前的一窝蛋,依旧静静的躺在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男的啊!怎么会跟舒寒钰生下蛇蛋?原来他不是生病了,而是真的怀怀孕了么?

虽然有侥幸的幻想过他的肚子不是生病,而是真的跟大蛇有了蛋,但现实中真的成了这样,舒锦天还是感觉没有真实感,恍若梦中。

这是他和大蛇的蛋?这一大窝的,看着瘆人。舒锦天数了数,头脑乱哄哄的,数了几遍才数清,一共有十一颗。

蛇蛋是要孵化的吧?舒锦天生锈了的脑袋生硬地转了转,慢慢爬到蛇蛋边,虚俯了上去,用自己的胸膛温暖住整窝蛇蛋。

舒寒钰想给舒锦天好好补一顿,想给雌性找他喜欢吃的鸟蛋,刚巧找到了一窝炙鸟。只是这窝鸟蛋已经孵化了,舒寒钰就只抓了一只大炙鸟回来。

记得雌性之前很喜欢吃这鸟,随便烤一烤都喜欢吃。可惜鸟蛋没有,好在炙鸟天天也喜欢吃。

舒寒钰回了洞穴,见雌性还睡着,爱恋地摸了摸舒锦天软软的黑发,就出了洞穴弄吃的。

考虑到舒锦天刚生产完,累到昏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醒。为了雌性什么时候醒来都可以吃到热乎乎的食物,舒寒钰选择了煮汤。

只是鸟毛不好拔,舒寒钰费了很大的力气,也不能完全拔干净。舒锦天那么挑嘴,肯定吃不下有毛的食物,舒寒钰干脆剥掉了鸟皮,然后把炙鸟整只下锅煮。

舒寒钰虽然很少煮东西,但见舒锦天弄过那么多次,每天看着也学了个七七八八。锅里按着舒锦天喜欢的口味,放了少许花椒等香料。却没有放白沙,因为舒寒钰还记得雌性第一次吃他做的东西,偷偷吐出了不少。那时他心疼雌性,没戳穿,还帮他收拾了地上的残局。后来经他观察,才发现雌性原来只放很少的白色细沙。只是白沙一烧就化了,舒寒钰不知道到底该放多少。为了不再放多,舒寒钰打算等舒锦天醒了自己放。

锅里的汤一直熬到炙鸟骨架松散,舒寒钰拿雌性做的大筷子搅了搅,感觉煮的很烂了,才又加了几根柴,放下了筷子。

不知道天天醒了没,他一定很饿了,醒来刚好就可以吃东西。

舒寒钰想着,嘴角不知觉地带上了抹浅浅的笑意。舒寒钰掀开自然垂落的兽皮帘子,就见一颗黑溜溜的脑袋贴在床上,微微陷进柔软的兽皮毛里。雌性表情呆傻无辜,眼帘微垂,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寒钰笑着坐下,柔声道:“天天,在想什么?”

舒锦天吓了一跳,这才惊醒过来,见着舒寒钰回来,急急起身。

“这是这么回事?这些蛋……?”舒锦天明明有着生蛋的记忆,却怎么都不敢相信,有心问舒寒钰,却又问不出口,于是就这么卡住了。

舒寒钰笑道:“天天不用那么急,你饿了吧!先吃东西,蛋以后慢慢孵。”

“这真是我生的?我为什么会生蛋?我是男的啊!?”舒锦天脑中紧绷的一根弦在听清舒寒钰的话,猛然绷断,失控地朝舒寒钰大声吼问到。

但其实舒锦天已经隐隐感觉这是真的,只是这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舒锦天还差一个能让他信服的解释。

舒寒钰疑惑地一偏头,不解地道:“天天连这也不知道吗?我们只要那样就能生蛋啊!”

“可关键是我是男的啊!我为什么可以生出蛋来?”舒锦天话语有些急促,紧抓住舒寒钰微凉的手臂,像是落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悚,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颠覆他认知的事。不过他想,再不会有比他生蛋更颠覆的事了。

舒寒钰被雌性问得一头雾水,忽而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天天是不是不知道你吃过……孕果?或者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它?”舒寒钰说着顿了一下,想了想词汇才继续道。

舒锦天更懵了,“什么孕果?我不知道!”

舒锦天懵到发急,原来是他吃错东西了吗?

果然!天天不是因为他才吃孕果,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孕果的功效。

舒寒钰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在舒锦天发现前就被他掩饰住,语气淡淡地道:“就是我捡你回来那天你吃的红色果子,你下面流血就是那果子造成的。”

舒锦天从他穿越开始回忆,终于想起他确实下面确实是流过一次血,好像之前也就吃了一些果子,他那时就认定是那红色的果子有毒,而舒寒钰还要给他吃那果子,被他气急地丢掉了。

原来大蛇从抓到他就想跟他在一起的么?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准备!

“那果子,只要吃了就能怀孕?”舒锦天忆起以往被舒寒钰欺压的往事,和现在他已经生了蛋的现实,眼神不善地看着舒寒钰问道。

“是的。”舒寒钰给舒锦天拢了拢有点豁风的被子,天天该吃东西了。

“那你呢?你吃了也会怀孕?”舒锦天继续追问。

舒寒钰怪异地看了舒锦天几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无语地解释道:“不会。天天怎么会这么想?我是雄性兽人,以雄性强悍的消化能力,孕果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舒锦天失望地低下头,“这样么?”原来他能怀孕还因为消化能力太弱了么?

事已至此,舒锦天不接受也得接受。再怎么,生蛋也总比生病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舒寒钰有了共同的蛋,舒锦天觉得,他跟舒寒钰的关系,似乎更加稳固了。

第50章:孵蛋

舒寒钰给舒锦天掖好被子,语气温柔地道:“天天饿了吧,我煮了汤,给你端来。”

“你又煮东西了?不是叫你别给我弄吗?”舒锦天担心地看了看舒寒钰的身体,见他没有烫伤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地交代:“你以后不要给我煮吃的,烫伤了怎么办?”

舒寒钰听见雌性关心的话语,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随之飘散,伸手拨开雌性长长了不少,已经有些遮掩的刘海,温柔道:“天天刚刚生完蛋,还是好好休息,我来给你煮吃的就好“

舒锦天一时无语凝噎,心里想到:是啊,我刚生了那么大一堆蛋啊,按人类来说是不是还要坐月子啊?可他生完除了后面有些胀疼,只有跟第一次被爆菊一样的感觉,就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了。

舒锦天认真地想着要不要坐月子的事……

卧槽!想什么呢?舒锦天猛然清醒过来,胡乱地甩甩头,被自己雷得无以复加。

“嗯,那好吧,你烧火时可要小心些,等我休息几天,就自己做。寒钰,帮我把外面的衣服拿来吧!”

床内比洞穴稍微温暖些,舒锦天每次从床里出去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后来舒寒钰察觉,就一直是舒寒钰帮着拿外面的衣服了。

只是舒寒钰这次却没有听话的帮舒锦天拿衣服,而是给舒锦天紧了紧被子,心疼道:“今天外面冷,就在床上吃。”

“这怎么行?”舒锦天还没说完,就被舒寒钰打断。

“天天乖,我去拿吃的。”舒寒钰凑近舒锦天,温柔地吻了吻舒锦天的唇,就不理会雌性的反对,转身离开。

舒锦天只好从床缝探出头,果然冷气逼人,不用多想,洞穴上肯定更冷。

舒锦天纠结了一瞬,很没骨气地缩回了床上。太冷了,就让我堕落一回吧!(╯﹏╰)

舒寒钰把一大锅汤都端了下来,放在床边上。然后又把放在洞穴内被一块干叶子盖住的一小罐盐也端到床边上。

“天天,我没有放盐,你按着喜欢的口味放吧!”舒寒钰拿了舒锦天平时吃东西的小贝壳和筷子,开口唤道。

舒锦天裹着被子从床帘边伸出头来,看到舒寒钰居然熬了一锅看相不错的鸡汤。呃,应该是鸟汤。

汤水干净清透,色泽淡黄,汤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和少许褐色的花椒粒分散的漂浮在油脂中。汤水中的大鸟骨架被熬得微微松散,看得出熬的时间不短。被熬了许久的汤水干了些,水面露出了一部分大鸟的肉背。露在汤面上的肉颜色金黄,被剥了皮的鸟肉表面微微干涸收紧,看着反而更美味。

“哇~寒钰你是手艺真好!我尝尝看。”舒锦天看着锅里的汤说道,看也不看地向舒寒钰伸手要碗筷。

本来他还不觉得饿,可看着如此诱人的汤,胃液就突然翻涌泛酸,口水也跟着泛滥成河。

舒锦天用匕首削的木片挑了一团盐进去,搅了搅。这贝壳在他们家算是很大的一个,直径有一米多,这锅汤也有七成满。舒锦天搅了搅,觉得盐不够,又加了一些。

“你怎么弄那么多啊,我得吃到什么时候啊?可是这么好吃,丢掉也太可惜了!”舒锦天流着口水道,撇开汤面上过于肥腻的油脂,舀了一小碗清汤。

舒锦天随意地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小口。被微微烫到的舒锦天还是无比满意地眯了眼,啧~大蛇真有做饭天赋,居然比他熬的汤还好喝!口胡!

“唔~果然好美味,这是什么鸟啊?熬的好好喝!”舒锦天喝着碗里的汤,又盯上了锅里的鸟。能熬出那么好喝的汤,这肉的味道肯定也不会差。

舒寒钰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满足地笑了笑,欣喜道:“天天喜欢就好,这鸟你之前也吃过,就是你上树被袭击的那类鸟,你要是很喜欢,我以后再给你抓就是。”

“喔?原来就是那种大鸟啊,还真好吃,那个时候胡乱烤着吃味道就很不错了,现在有了调料更是吃好。以后烤来吃应该也好吃!”

舒锦天重重地点头,又小小地抿了口汤。啊~!真舒服,胃里都感觉暖暖的。舒锦天的胃暖了的同时,心不知不觉中变得柔软无比,不时看向舒寒钰的目光,也不知觉地带上了笑意。

舒锦天喝了小碗汤,就用筷子戳着锅里的鸟肉吃。这鸟肉熬的很烂,很容易就能戳下一些肉。只是这鸟肉虽然鲜美,但毕竟熬了汤熬了那么久,肉质有些木渣渣的,但也能下口。只是肉里面不进味,舒锦天干脆就沾着盐粒吃,味道好了许多。

这顿饭舒锦天吃得格外香甜满足,肚子都撑了。那么大的锅,汤水的水面都明显降低了一截。

剩下的汤,舒锦天当然舍不得丢,让舒寒钰放在了洞穴内,留着下一顿热一热再接着吃。好在现在天气冷,食物不容易坏,舒锦天估摸着应该能吃两天。

舒锦天吃完东西,在舒寒钰的帮助下漱口清洗了一番,身体干干爽爽的裹在被子里,心里也无比的餍足。

舒寒钰又收拾好了外面的残局,也进了床。

舒锦天正看着他生下的一窝蛇蛋,纠结这要不要继续孵蛋,可是大蛇就在家,被人看着孵蛋,好奇怪啊!而且也不知道这蛋到底需不需要孵,可别搞出大乌龙了!崮rz

舒锦天正纠结着,见舒寒钰进来,犹豫了数秒,不好意思地问道:“咳!那个……寒钰,这蛋要孵吗?还是放着等他们自己出来?”

以前舒锦天听说蛇生完蛋和多都直接离开,让蛋在大自然中自生自灭的孵化,不知舒寒钰的蛋是自己孵化呢?还是要和小鸡一样孵化呢?

“都可以,不过大人亲自孵化蛋蛋的存活会多很多,不管的话有很多这些可能会有蛋不能成功出壳。”舒寒钰无所谓,只要他的天天喜欢就行。这些蛋,能活最好,不能活他也不会太失望,反正他也不会一直养着他们,等他们长大些就放出去。他只要天天就好。

“喔,这样啊,那我们还是亲自孵化吧,我体温高,我来孵会会快些吧?”舒锦天不确定地问道。不知他的体温会不会比蛇高太过,反而伤着了蛇蛋。

舒寒钰温柔地笑了笑,吻住舒锦天柔软温热的唇,口齿不清地道:“天天亲自孵化当然会快很多!不过天天能亲自孵蛋,我很开心!”

记忆中生下蛇蛋的雌性都不会亲自孵化蛋,灵蛇们不是找个好地方藏着让他们自己自生自灭,就是以自己低温的身体孵蛋,耗费的时间很长,只有耐心的灵蛇才会这么做。

“哦!那我孵蛋吧!”舒锦天说得顺畅无比,说完才觉得怪异得不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舒锦天只好没事找事转移自己和舒寒钰的注意。

这些蛋体积不小,舒锦天刚刚为了不压碎蛋,都是虚俯在上面,这样的姿势长时间保持很辛苦。舒锦天想了想,就掀开了床单的一角,拨开下面的干草,在碎石堆里挖坑。把床挖个可以放蛋的坑子出来,应该可以直接趴上去孵。

“寒钰帮我拿东西来装,我要挖个坑出来装蛋。”舒锦天头也不抬,选择了自己睡的位置挖坑,多出来的石粒暂时堆放在了一边。

“好!”舒寒钰向来宠溺舒锦天,只要是舒锦天想做的,他都尽量满足他。舒寒钰虽不明白雌性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下床,找来了装东西用的贝壳,递给了正卖力在床下刨坑的雌性。

舒锦天挖了一个足够装下所有蛋还有空余的大坑,然后在底下铺了一小块兽皮,把蛋蛋一颗颗小心地放入。舒锦天把坑的大小控制的很好,全部的蛋刚好放入。舒锦天最后铺好兽皮床单,小心地趴上去,也不会压迫到蛇蛋。

嗯,果然还是这样舒服,而且有了兽皮的隔温和保温,就算他暂时离开一会,蛋也不会很快冷却,再趴上去也不会让蛋迅速升温,应该对蛋的健康很有利。

舒锦天俨然一副好爸爸形象,认真地趴在床上孵蛋。

没一会儿,在舒寒钰刚要缠上他,舒锦天又感觉兽皮太过厚实,怕热度传不到下面的蛋蛋,又怕把蛋包得太紧憋到他们了,就又把蛋都移到了床单上面。这样虽然床变得不那么整齐,但舒锦天此时更放心了些。赤、裸的皮肤直接触到光滑的蛋壳,也给了舒锦天一种奇异的情切感。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虽然不是他自愿生的,但舒锦天还是很看重。真好,他跟大蛇的孩子呢!

舒寒钰见雌性终于睡好,就帮他盖严实了被子贴着舒锦天躺下,紧紧贴着舒锦天的身体抱紧了他。

舒锦天随意地瞥了眼舒寒钰,不放心地交代:“你抱着我时别压到了蛋,小心弄碎了!”

“嗯,我知道。”

舒寒钰微微有些吃味,没想到天天如此护蛋。但好歹这蛋也是自己的骨血,舒寒钰也只能把不满生生咽下,只想着蛋蛋们快点孵化,早些送走才好。

刚生产完的雌性,身体很绵软,跟以往缠上去的感觉大不相同,这让舒寒钰既迷恋又新奇,缠绕住雌性的四肢更加收紧了些。

第51章:出壳

舒锦天这些天为了孵蛋,除了解决生理问题外,几乎整天都呆在床上。离开时就用毛发柔软些的兽皮盖住蛋,以保持保温。回来了就立马脱掉衣服扑在蛋窝上,生怕这些蛋蛋有个什么意外。

舒锦天孵蛋,煮东西的活也就完全交给了舒寒钰。不过光那一大锅汤就让舒锦天吃了两天,但舒寒钰每顿都会在热汤时给舒锦天烤一个红薯加餐。

而那锅汤舒锦天吃了两天,也还剩下一小半。汤也没坏掉,只是舒锦天不敢再吃了,他还从来没吃过放了那么久的东西。这汤虽看起来好好的,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滋生细菌。舒锦天最后只能惋惜地叫舒寒钰倒掉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舒锦天整天在温暖的床上很少出来的缘故,舒锦天觉得天气似乎冷了很多。

又过了好些天,舒锦天一早醒来要上厕所,裹严实了出来,才发现居然下雪了。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暗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棉被,沉重的挥洒下一片片纯白的雪花。

也许是天冷的缘故,即使是灰霾的天气,林间的空气却依旧清新。纷飞的雪花摇曳着飘下,仅仅是一夜,就覆盖了整片山林。

放眼望去,近近远远的地面都是一片纯洁的白,白得晃眼。

过于高大的一颗颗树木,也都纷纷顶着一件白雪搭建的呢子大衣。向上的一面都是厚厚的雪层,只有朝下的一面才暴露出树木的本来面貌,与白晃晃的雪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有视觉冲击。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学冷。虽然大雪已经覆盖了整片大地,但气温和昨天没下雪差不多,比起昨天的生冷,今天的天气甚至还让人稍微舒适些。

“哇~居然下雪了!”舒锦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舒锦天看着这白茫茫的世界,不禁暗赞这大自然的美景。一片鹅毛般的大雪花摇曳着飘到舒锦天面前,舒锦天伸出被兽皮衣服裹住的手接了一片梨花般的雪片,放到嘴边,轻轻舔掉。嘴里的雪花瞬间就融化,凉丝丝的。

“呵呵~天天,这个可不是吃的。”舒寒钰好笑地看着雌性,伸手排掉舒锦天头顶落下的雪花,给他戴上了连衣兽皮帽子。

“我知道!”舒锦天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回答道,任舒寒钰帮他带帽子。

随着天气的变化,舒锦天的外套已经不足御寒了。舒锦天在几天前就穿上了兽皮大衣。

因为这些天都是舒寒钰烧东西给他吃,舒锦天孵蛋也不方便做衣服,因此这兽皮大衣也只是反了个面,毛面朝里的穿。手脚都是直接套进兽皮的四肢里,里面毛绒绒的很暖和。

两只袖子只顶端开了一条口子,刚好可以伸出手来。多出来的一头,不用手时也可以当手套。

裤脚没有弄开,直接连在脚上。大衣还有个毛绒绒的帽子,那是兽皮的头部。

这兽皮衣服,整件就一集帽子、手套、裤子、袜子的连体衣。

舒锦天出洞穴时,偶尔也会在外面加一件正着穿的兽皮大衣,正着穿反着穿都保暖。

舒锦天现在就套了一件毛朝外边的白色兽皮大衣,全身都毛绒绒的,看起来就像是舞狮子的演员。

只是两件厚实的兽皮大衣加一起,这袖口又小,就导致了舒锦天很难把缩在衣服里的手伸出来。

“天天很喜欢?”舒寒钰眼里带笑地看着舒锦天,柔声问道。

“嗯,也不是,只是很惊奇。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我们那都只下很小的雪,一般落地就融化了,哪有这么好看。”

舒锦天说完就挣脱了舒寒钰的怀抱,欢快地往前小跑了几步。

脚踩在厚厚的雪层上,脚浅浅的陷进白色的雪地,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留下两排不知名脚印。

咳!说是不知名脚印,则是因为天气太冷,舒锦天这些天都穿着兽皮做的套鞋。没有标准的鞋底,踩在雪上的就一个个长长的椭圆形。

做鞋子的兽皮是用茂雏兽那样的小型兽物,从颈部切出口子剥下的皮。整块兽皮就颈部有切口,其它地方都是完整的。

套鞋也做的很简易,却一样很实用。就把那些兽皮反过来,毛面在里,皮面在外。内里穿着暖和,外面还可以防水。

做好的兽皮鞋子的头部就搭在鞋面上,作为装饰,也挺好看。兽物四肢也整条的反过来,当做鞋带系在鞋面上。有的鞋子大了,绑紧一些也可以穿。

舒寒钰眼底带笑地看着雌性在地上蹦蹦跳跳,赤、裸的身子在雪地里看着就有些让人发寒。

可舒寒钰却没有任何不适,除了比热季稍微嗜睡了些。这到跟舒锦天现在的睡眠到是很合的来。

舒锦天还想堆一个雪人玩,但想到还要孵蛋,只好适可而止。

舒锦天跑到树林里放水,只是因为衣服的原因,这简单的事情舒锦天也做的颇为费力。

严寒的天气暴露一次皮肤体温就会降低一些,舒锦天解决完,弄好衣服出来,身体已经开始打哆嗦。

舒寒钰就在一树木后面等着舒锦天,见此赶紧抱住了微微打颤的雌性。

“好冷啊,寒钰你冷不冷啊?你光溜溜的,我看着就发寒。”

舒锦天发着抖,想牵起舒寒钰的手感觉一下他的温度,伸手却看见自己被裹得严实的爪子,顿在了空中。改为用脸贴上舒寒钰的胸口,果然冰冷一片,跟冰块似得。

“我不冷,天天要是冷我们就进去吧,别冻病了。”舒寒钰走到舒锦天身边,看着他被冻得红通通的脸,有些担心。高大的身形站在挡风的一面,给舒锦天挡住了夹杂着雪花的寒风。

“嗯!”舒锦天点头同意,眼角的余光突然瞟见了一座白色屋顶的小房子,转口道:“等等,把房子上的雪弄些来先吧,这树枝搭盖的房子肯定不能承受太多雪,先把雪弄下来。好不容易弄好的厨房,可别塌了。”

舒锦天说着,看见地上有根被白雪覆盖了的长枝,就两手合着握住,跑去厨房戳雪。只是舒锦天树枝拿的不稳,个子也不够高,只能弄些最边上的雪。

还是舒寒钰心疼舒锦天弄的辛苦,拿过手里的树枝,让舒锦天在一边等着他,然后帮着扫下了屋顶的雪层。

等两人回到洞穴,舒锦天已经冻得直打颤了。顶着被子脱掉了衣服,舒锦天就在被子里卷成了一个球。等身体暖些了就又趴上蛋窝上孵蛋。

舒寒钰合着被子抱住舒锦天,心疼地问:“还冷吗?要不下次就在洞里解决,你别出去了。”

“不,我出去透透气也好,总不能一直在洞里闷着。还好这床够暖和,我现在已经不那么冷了。”

舒锦天到没敷衍舒寒钰,这床内确实跟外面有着天差地别。本来地下洞穴里就比上面温度高些,这被兽皮围得严严实实的床就更温暖。

舒寒钰听了舒锦天的话,才稍微放心了些。

时间就在舒锦天整天无聊的趴着孵蛋中一天天过去,已经七天,蛋蛋们毫无动静。除了山林的雪层更加厚了,其它似乎都没有改变。

现在舒锦天出洞已经有些困难了,因为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到今天才停下。

地面的雪层已经有半米深,要不是舒寒钰天天清理洞口的雪,他们的洞口都会被地上的雪堵住。

舒寒钰在舒锦天上厕所的方向开了一条路,舒锦天才能顺利解决生理问题。

舒锦天现在很是庆幸当初没有成功逃开舒寒钰,不止是因为舒寒钰这个人,还因为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在这严寒的环境里生存。要是被那个兽人抓住,就更悲惨。

舒寒钰见舒锦天睡熟,轻手轻脚地放开了舒锦天。化作了灵蛇游出了洞,天天该吃东西了。

随着气候的变冷,猎物也越来越难找了,舒寒钰现在猎食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怕饿着舒锦天,舒寒钰这次乘着舒锦天还睡着就出洞。

舒寒钰没有往树林深处游,而是朝着蓝水的放向游去。天天很久没吃过蓝水里的食物了,给他找来尝尝鲜吧!

舒寒钰自从化身自己雌性的大厨,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给雌性做各种好吃的,好把他养得大一些,肥一些。

舒锦天睡的不太熟,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爬来爬去,冰冰凉凉。

舒锦天迷糊着一手挥开身上的东西,抓了抓痒,又继续睡。只是身体其它地方也痒痒的,让舒锦天睡得很不安生。

舒锦天烦躁起来,大力搓了搓发痒的地方。手里似乎摸到一条冰冰凉凉的软软的长条,舒锦天迷迷糊糊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蛇~”舒锦天失声惊叫一声,见自己身上竟然爬满了青色小蛇,顿时毛骨悚然,猛地从床上蹦起,光着身子逃到了床边上。

舒锦天看着缠在一起的青蛇,毛惊悚不已,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皮毛厚实的兽皮被子被舒锦天大力甩到床角,连带着一条小蛇也被无辜甩了出去,现在正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仰着头‘咝咝’地吐着蛇信子,跟着其他小蛇一起朝着舒锦天游来。

舒锦天谨慎地往后退了一些,紧紧贴在了床边上,手拉着床帘,准备随时逃开。

就在这时,舒锦天看见了自己一直趴着的窝里,圆润光滑的蛇蛋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窝的白色碎壳!

舒锦天这才猛然惊醒,这些蛇……都是自己的孩子!( ⊙▽ ⊙)

看着慢慢朝自己弱弱地靠近的小青蛇,舒锦天僵住了身体。这是自己的孩子,这居然是他的孩子!!!

太突然了,一直着急着蛋蛋们破壳而出,却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快到舒锦天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蛇,他完全没做好准备。

舒锦天从小怕蛇,就连舒寒钰他也是被迫着接触,慢慢才习惯。

就算这些蛇是自己的孩子,可那么大一堆,扭动着朝自己爬来,还是让舒锦天浑身发毛。在第一的小蛇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舒锦天失控地大叫一声,条件反射的一躲,光着身体逃了出去……

第52章:悲催的幼蛇

舒寒钰在蓝水里捕获了一条半米长的鱼,摘了一些新鲜的藻类,用舒锦天编织的藤条网装了回来。

舒寒钰给舒锦天做了那么多次吃的,最得心应手的是还是熬汤,因为不用时时呆在火堆旁,他弄的很顺手。而烤肉则需要不时的翻动肉串,得一直近距离接近火堆,烤的他很不舒服,而且做出来的东西雌性也不太喜欢吃。

舒寒钰把食物处理好了,放在厨房里,想了想还是决定炖一锅鱼汤。

舒寒钰就要引燃保留的火种,突然就有些不放心舒锦天。舒寒钰放下手里的柴火,想先看看舒锦天,确认舒锦天没没事他也安心些。

舒寒钰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天天醒了没,现在在干嘛呢?不过天天醒了也一定在孵蛋吧!舒寒钰想起雌性认真孵蛋的情景,又有微微的吃味,虽然那是他跟天天的孩子。

舒锦天裹着三件兽皮大衣,卷缩着身体蹲在洞角边,被裹住的双手捂着冻到发疼的脸,身体也微微有些发抖。

好冷,大蛇怎么还不回来?舒锦天正在心里祈祷着,就听到洞外传来的细微的声响,欣喜地抬起头来。

“寒钰,你终于回来了!”

舒锦天如溺水之人抓到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舒寒钰的眼神亮晶晶的。舒锦天想要迎上去,冻僵了的身体却腿软到不能顺利起身,舒锦天站起一般,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舒寒钰一看见舒锦天在外面就有些奇怪,天天孵蛋不是很认真的吗,怎么不孵了?舒寒钰还没开口问,就看见舒锦天脸色苍白,两腮却被冻得通红,身体更是不住的抖动。

舒寒钰见是舒锦天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怒气蹭蹭地涨起,连洞穴里异常的声音也没注意到。

“天天怎么出来了?外面那么冷,冻病了怎么办?”舒寒钰说着,大步走到舒锦天身边,一把提起了他。

“呵呵……”舒锦天讪笑一声,颤挨在舒寒钰身边,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跟舒寒钰说。见舒寒钰越来越冷的脸上,才诺诺地道:“呃~那个,蛋蛋……”

舒锦天说着,不自觉地看向了床的方向。

舒寒钰顺着看去,才发现那处竟有一些嘈杂的‘悉悉索索’和一些弱弱的‘咝咝’声,床帘也被什么东西从里处往外戳到,似乎想要顶过床帘出来。

舒寒钰一时惊住,惊讶道:“这么快就孵化了?天天你真厉害!”

他们灵蛇族在寒季的蛋,通常都是快到热季才能破壳,就算是雄父亲自孵蛋,也得要三四十天,没想到天天这么快就孵出幼蛇了。

“啊?咳!是啊,都出来了。那现在怎么办?”舒锦天看了眼鼓动的床帘,想到床内的情景,不禁抖了抖。只是这次不是冷的,是吓的。

舒寒钰刚想问舒锦天为什么出来,见雌性如此反应,因小蛇出壳而稍有缓和的脸再次沉下。

“他们咬你?”舒寒钰一向柔和的声线变得生冷无比。

还好他下来看了,不然雌性不得一直蹲在外面。可恶,果然小蛇还是得快些送走的好,连自己的雌父也敢欺负。

“没,没有!”舒锦天见舒寒钰的脸色不对,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急急向舒寒钰解释。

看舒寒钰对小蛇的态度,舒锦天有些不放心小蛇的同时,也有些欣喜。看来在他和孩子在大蛇眼里,还是他比较重要嘛!不过……大蛇对他的孩子态度好像有些不对啊,是他的错觉吗?

“那你怎么出来了?宁愿冻着也不回床上。”舒寒钰狐疑地看着舒锦天,天天是怕自己现在就丢掉孩子,被孩子欺负也要护着他们吗?

“啊?那个……”舒锦天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

舒寒钰耐心也已告竭,不舍得雌性继续这么冻下去,一把打横抱起了他,往床走去。

舒锦天一惊,想到又要回到蛇窟般的床,浑身的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再也顾不得什么,急急道:“等等!可不可以把小蛇都弄出来!……呃,我是怕睡觉时压到他们了。”

不要,我才不要睡蛇窝!酷爱停下啊老蛇!

舒锦天揽着舒寒钰的脖子,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了舒寒钰身上,似乎这样就能止住舒寒钰的脚步。

舒寒钰不解地低头看舒锦天,但雌性主动要求拿出蛇宝宝,舒寒钰也求之不得,他本就不打算让那些孩子跟他分享他的天天,天天也这么想正好。

“好!”舒寒钰低声回答,已经走到了床帘边。舒寒钰用脚掀了掀门帘,才发现舒锦天竟然把帘子都锁上了。

舒寒钰疑惑地看着舒锦天。

看懂舒寒钰的疑惑,舒锦天尴尬地笑笑,“我怕他们乱跑,就锁上了帘子。”

舒锦天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那些青色的蛇跑出来缠着他,怕自己的孩子什么的,说出来也太搞笑了!

舒寒钰半信半疑,放下了舒锦天,伸手解开床门帘,然后随意地掀开。

床边上一群死命蹭动的小蛇,在舒寒钰突然掀开了床帘后,不是栽倒在床边上,就是被掀开的帘子甩开。

一条倒霉被甩到最角落的一条青翠的幼蛇落在柔软的兽皮毛上,翻过身来就微微扬起头,眼巴巴地抬头望着舒锦天,可怜兮兮地努力往舒锦天靠近。

那清澈透亮的翠绿兽瞳,浸润着水汽,很委屈一般,看得舒锦天都感觉自己犯了很大的错一样。

舒锦天不自在地移开眼,内流满面,这真的是他的孩子吗?挖槽,他看着就好想去屎这是怎么回事!!

一条纤细的小青蛇已经游出了床,‘咝咝’地吐着粉嫩的蛇信子,亢奋地往舒锦天脚步游来。好似自己是第一个找的雌父的宝宝,很有成就感似的。

舒锦天一颤,本能地往舒寒钰身后一躲。还没来得及让舒寒钰弄走,舒寒钰就粗鲁地一脚踢开了这条不安分的小蛇,关心地看着舒锦天。

“天天没事吧,他们欺负你了吗?”

舒锦天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了舒寒钰一眼。被舒寒钰没轻没重地踢飞了小蛇,轻飘飘地摔到洞壁上,又沿着洞壁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直直地躺成了一根,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微弱地扭动着。

“啊!你干嘛啊!啊小蛇摔死了!”舒锦天呆愣着,反应过来就急急往小蛇跑去,连自己怕蛇都忘了。

大蛇实在是太粗鲁了,怎么能这样踢自己的孩子,这真的是他亲生的吗?舒锦天看着不怎么动的小蛇,心都揪在了一起。

小蛇昏呼呼地躺在地上,懒得动弹。忽然感觉到雌父居然来到他身边,瞬间满血复活,打了鸡血般兴奋地翻身,扬起小脑袋冲向舒锦天。

只是刚出壳的小蛇游行的身形还不太稳,只能看着高大的雌父摇摇晃晃地靠近。

“呃~”舒锦天急急刹住脚步,连忙往后退到舒寒钰身边。

泥煤!居然装死……

此时舒寒钰脚边已经爬满了青翠的幼蛇,而舒锦天刚刚跑去看被摔飞的小蛇没注意这边,现在回来了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满是青蛇的地上。舒锦天听到脚下的声音,爆出一声惊叫。

“啊~寒钰!”舒锦天吓的一跳,树袋熊般挂在了舒寒钰身上。舒锦天双腿环住舒寒钰的腰,还努力更往上爬。

“天天别怕!我在这里。”舒寒钰这么说着,嘴角却是不可抑止的翘起。天天还是最依赖他的,连他们的孩子也不能抢走天天。

舒寒钰随意地用脚挥开地上身体还有些无力的小蛇,安抚地拍拍舒锦天的后背。

“好了,天天别怕,我已经把他们都踢走了。”舒寒钰愉悦地对着舒锦天说道,两手臂环抱着舒锦天的腰,固定住不让他乱动。

舒锦天在看见舒寒钰又对小蛇动粗,就僵硬了身体。

卧槽!这不是舒寒钰的种!鉴定完毕!

“别踢啊寒钰,你怎么这么残暴,摔死了怎么办?”舒锦天看着一地青青白白的长条条的幼蛇,心都揪了起来。想下去看看,又怕被众蛇缠身,只好对着舒寒钰一阵狂吼。

“天天别担心,他们没事,灵蛇兽没那么弱。谁叫他们赶你出来,该罚。外面冷,天天还是进床暖着吧!”舒寒钰淡淡地瞟了眼洞穴内满地的青蛇,看着舒锦天关心地说道。

舒锦天看着一地缓缓挣动的幼蛇,心疼不已。不过舒锦天已经见识过了一条诈尸的幼蛇,现在听了舒寒钰的话有些相信。

果然不一会儿,地上的小蛇就恢复过来,看着舒寒钰的目光已经带上了畏惧,不敢再随意地靠近舒锦天,只颤巍巍地在地上爬动,地上散乱的小蛇渐渐聚集在了一堆。

“呃~那好吧!不过先得给孩子们弄个窝,不然我心里不安。”舒锦天无法接受跟一窝细长的青蛇睡在一起,即使这些蛇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完全释怀,只好给他们在外面用兽皮做个窝。

“好!”舒寒钰挑衅地看了眼纠缠在一起的幼蛇,大方地同意。

天天只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不跟其他人分享。就算这‘其他人’是他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第53章

看着一窝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蛇,舒锦天心里很愧疚。找出了最柔软的小兽皮,铺在一个贝壳上,做为他们的窝。

舒锦天把小窝安放在他们的床脚边上,低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舒寒钰交代道,“好了,寒钰,你把他们放进去吧。”

想到刚刚舒寒钰对小蛇们的粗鲁,舒锦天又没好气道,“寒钰你轻一些放,别那么粗鲁,他们可是你的孩子啊,就算养宠物也不带这么踹的啊!”

舒寒钰闻言面无表情的轻哼了一声,大步走到小蛇前,在舒锦天看不到的角度,警告地瞪了小蛇们一眼。

一窝才手指粗细的幼蛇当即吓得一颤,颤巍巍地垂下了高高扬起的头,瑟缩着团起身体。十几条翠绿的小灵蛇就这样被他们自己紧紧结成了一团,分不清哪里是哪个的身体,甚至有些肯能连自己的身体都找不着。让人担心他们会不会打成死结打不开。

舒寒钰看着幼蛇们的反应,满意了。伸手捞起地上的幼蛇,转过身来,已然换了一副表情。舒寒钰对着舒锦天温柔地笑了笑,把手里的幼蛇放进了舒锦天刚做的蛇窝里。

“好了,他们很好养的,天天不用担心。你也快进床暖着吧,看你都冷到发抖了。”舒寒钰心疼地抱起舒锦天,把他放进床,帮着脱掉厚重的兽皮大衣。

“嗯,你呢,你不进来吗?”舒锦天看着舒寒钰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随意地问道。脱掉了衣服,舒锦天冷的一抖,连忙裹上了被子。

舒寒钰跪在床上,抚着舒锦天的脑袋吻了吻他温热的唇,柔声道:“不了。我刚刚趁你睡着出去找了些好吃的,现在去给你做。你也一定饿了吧,很快就好。”

“嗯,好!”舒锦天低声应道。看着舒寒钰赤、裸的身体,舒锦天不禁抖了抖,觉得身体更冷了。

舒锦天担心道:“大雪天的,你冷不冷啊?要不你穿一件衣服再出去吧!”

舒寒钰闻言欣喜地笑了,果然天天还是最关心他的,那些小蛇才不会抢走天天的注意力。

舒寒钰微凉的头轻轻在舒锦天额头上蹭动,安抚道:“没事,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习惯了。”

“哦!”

也是,大蛇可是野兽,又不是人类。不过,蛇在冬天不是要冬眠的吗?不知道大蛇会不会呢?平时舒寒钰在床上也是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每每舒锦天以为他睡了,可是每次只要他动一下,舒寒钰又会睁开眼睛,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

“寒钰,你冬天会不会冬眠啊?冬眠就是一直睡,睡到天暖。”舒锦天好奇地问道。

“以前我一个人时会,冬天猎物少,而且我容易犯困,每次也会睡很久才出来吃一顿。不过现在有了你,我要养家。不会冬眠的,不然天天吃什么?”舒寒钰好笑道,天天这是怕自己睡了,他会饿肚子吗?

舒锦天微微动容,看着舒寒钰随意却不失认真的回答他,心里突然有些酸胀。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困。你快进来睡吧,我现在不用孵蛋,可以自己煮东西吃的。”

“天天别闹,你好好休息,等着吃就好,我去生火了。”舒寒钰按下就要起身的舒锦天,掀开床帘干脆的离开。

舒锦天拨开自然垂落的帘子,看着舒寒钰离开的背影,不禁发怔。洞内早已没了舒寒钰的身影,却还是久久不能收回视线。

舒寒钰很快就端下了一锅食物下来,鲜香的味道飘入床内,与往日不同的肉香,让人的嗅觉格外灵敏。

舒锦天狗鼻子般嗅了嗅,立即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把头伸出床外看。

“好了,天天披一件衣服再吃吧。”舒寒钰把汤床边上,顺手拿起舒锦天放在外面的大衣。

“哇~是海鲜汤,好香啊~肯定很好吃。寒钰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熬汤的手艺都超过我了。”

床边上的汤热气蒸腾,扑在脸上热乎乎的,又香又暖和。

舒锦天也顾不得冷了,接过舒寒钰递来的衣服快速地套上,就舀了一小碗汤,搁在木墩上边吹边喝。

汤里的鱼肉鲜嫩爽滑,混合着汤水喝在嘴里咸香四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汤里还有些蓝蓝白白的几种不知名海藻,或干脆或绵软,口感丰富,虽就一个道菜,舒锦天也并不觉得单调。

其实他们洞穴里还有不少晒干了的海藻,不过舒锦天一直没机会做,然后天冷下来,舒锦天就更不想碰水研究海藻能怎么吃了。现在更是连做饭都全权交给了舒寒钰,洞穴里的干海藻就这么搁置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热腾腾的汤喝进胃里,使舒锦天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一锅分量不小的汤,全进了舒锦天肚子。

舒锦天喝饱喝足,卷起被子,撑着肚子惬意地躺在床消食。

雌性吃的满意了,舒寒钰也感觉无比的满足。任劳任怨地收拾了食物残余后,也爬上了床。

舒锦天偏头看舒寒钰,突然扯着被子把舒寒钰也盖了进来。

舒寒钰身上的寒气瞬间侵袭进暖融融的被窝,舒锦天当即打了个寒颤,但心里依旧暖暖的。

“进来一起暖着,你也好好睡一觉,下顿我自己做东西吃,你用惦记着我。”舒锦天看着舒寒钰笑道。

舒寒钰一愣,躺直了身体,好一瞬才反应过来,不赞同地看向舒锦天。

“不行,天天会冷的,我还是出去吧!”舒寒钰说着就要出去,却被一个温软的身子抱住。

刚产完蛋的舒锦天身体虽然已经几乎完全复原,但毕竟生产后没怎么运动,身体还是有些软绵的感觉。

舒寒钰只是一触,就再也不舍得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了。舒锦天对之于舒寒钰,就好比带毒的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诱惑,一但触碰,便难以拔除。

舒锦天感觉自己就像抱到了一个冰块,冰得他不禁一抖,浑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我想抱着你睡,等我把你抱暖了就好了,你不是犯困吗,那就快睡吧!”舒锦天被冻得僵着身子,却又拉过舒寒钰的手臂枕着,找到抱着舒寒钰最舒服的睡姿,抬头看着舒寒钰笑道。

舒锦天仰头笑着看舒寒玉,潮热的鼻息扑打在舒寒钰脖颈和下巴上,使得舒寒钰不禁一阵心猿意马。

雌性原本俊朗的面容,因为生产的缘故,脸庞微微有些圆润,却并不显胖,反倒增添了几分温润。

怀里的雌性好暖,抱着真的很舒服,明知这样会冷着他,却也让舒寒钰舍不得推开。

舒寒钰无奈地出了口气,柔声道:“好,我们抱着睡。”

不过天天的吃食,还是得他来做!舒寒钰抱着怀里温软馨香的雌性,柔和了冷峻的容颜。

舒锦天现在爱吃鱼,舒寒钰在下一顿又去蓝水找了好些海藻和鱼。因为有了十一条幼蛇,舒寒钰专门捕了些小鱼苗,装在舒锦天编织的藤条网袋子里,一起带了回来。

依旧是一锅海鲜汤,这次舒寒钰还加了一个烤红薯,给舒锦天多些口味。

舒锦天现在不用孵蛋,也在床上呆不下去了。现在正穿着好几件兽皮衣服,整个人都快裹成了一只笨拙的小熊,坐在垫着兽皮的木凳上编织热季要穿的麻藤衣。

但洞穴里的温度还是比床内要稍低些,舒锦天长时间呆着,就有些适应不了这过低的温度,只好吝啬的拿了些炭火在洞里烧着,总算让洞里的温度稍微热乎了些。

“好了,天天来吃吧!”舒寒钰把食物摆在新找回的石块上,唤舒锦天喝汤。然后又拿出藤条袋子里的小鱼,蹲在幼蛇窝边,一条条的丢进幼蛇窝里,引来一众小蛇疯抢。

舒锦天看得嘴角抽搐,这算是喂了大的喂小的吗?可是为什么会想到‘喂’这个字?又不是养宠物,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吧啊喂!

舒锦天风中凌乱,嘴角抽搐不止。

看着舒寒钰喂小蛇,舒锦天也来了兴趣,蹬蹬蹬地跑到小蛇窝边上蹲着,好玩的看着舒寒钰喂食,不禁有些手痒,也想喂喂看。

“唉!寒钰,给我一条鱼吧!我喂喂看。”

看见自己的雌父到来,一窝的小青蛇瞬间来了劲,纷纷扬高了脑袋对着舒锦天‘咝咝’的吐着蛇信子,要不是舒寒钰还在这儿,恐怕他们一早就扑出来了。

舒锦天看着一窝如狼似虎的小蛇,又有些胆颤,喂食的决定有了些犹豫。

舒寒钰听见雌性也要喂幼蛇,不悦地低垂了头,看着一窝嚣张的小蛇,警告地瞪了他们一眼。

收到眼刀一枚的幼蛇们瞬间跟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了,瑟缩着挤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温柔的雌父。

还是雌父好,又温柔,身体又暖和,就是雌父为什么不主动来找他们呢,都要他们拼死的冲上去才能接近雌父,一定是雄父不让雌父靠近他们的,雄父真霸道。

幼蛇们这么想着,看着雌父的眼神就更加委屈了,翠绿的带有繁琐纹路的兽牟睁得大大的,浸润着闪亮的水花,竟像是要哭了出来一样。

舒锦天怎么受得了被自己的孩子如此委屈的看着,本有些退却的喂养之心瞬间坚定,豁出去一般对着舒寒钰道:“寒钰,给我鱼!”

第54章:捣乱的小蛇

舒寒钰瞪了幼蛇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舒锦天。

舒锦天对着舒寒钰笑笑,用冻得红通通的方手挑着装鱼的袋子,另一只手捻起一条冰块一样的小鱼,深深吸了口气。

看着幼蛇们放光的眼,舒锦天咬咬牙,憋着那口气伸出了手。

洞中的‘咝咝’声骤然变得更加热闹,幼蛇们纷纷高扬了头,半个身子都探出窝外,像雏鸟争食般,嘴巴大大的一张一合,等待雌父喂食。只是久久等不到雌父手里的鱼,幼蛇们嫩红的蛇信子偶尔不自觉的吐出。

舒锦天拿鱼的手不禁一抖,鱼差点没掉地上。但看着一窝期待万分的小蛇,舒锦天怎么也狠不下心放弃,硬着头皮把鱼伸出去。

窝里的幼蛇们更活跃了,一个个的都尽量把自己往外靠,就为了雌父选中自己。重量的倾移,蛇窝有些不平衡的微微倾斜,后端翘起了一些,让人看得不禁担心这蛇窝会就这么背压翻掉,扣住一窝的小蛇。

舒锦天怕这些小蛇真弄倒蛇窝,连忙把手里的鱼送过去。

“啊!”手突然被一道翠绿的蛇影一顶,舒锦天吓得惊叫一声。

还没等舒锦天把鱼伸到离得最近的一条蛇嘴边,另一条离得更远的小蛇突然暴起,咬住舒锦天手里的鱼,连软滑冰凉的蛇嘴都亲密的贴到了舒锦天手上,很快就缩回去。不过这幼蛇的这一抢食动作,其力道之大,让舒锦天的手都能感觉到被撞击的力度。

“天天!别怕。”舒寒钰揽着舒锦天的肩,安抚地往怀里带了带。这些幼蛇实在是太胆大了,他还在这就敢如此吓天天。

舒寒钰警告性地瞪了眼蛇群,眼里却有着遮掩不住的得意。果然天天还是最喜欢他,小蛇们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幼蛇群被雄父威胁,安分了些,乖乖地等等待父亲们继续喂食。而抢到了雌父手中鱼的幼蛇则张大嘴含住整条鱼,慢慢吞咽,其动作之优雅,犹如作秀一般。整条鱼吞下腹中,还挑衅地扫过每一条幼蛇,引来十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其余的幼蛇期待地看着他们的雌父,希望雌父快点投喂他们。

可舒锦天被第一条幼蛇凶猛地吃相吓到,心有余悸地擦擦手,不打算再喂。

他现在手上还残留着被大力冲击的感觉,本并不是十分重力,但幼蛇的速度太快,被抢的过于突然,还是让人不禁心里一突。

“寒钰还是你来吧,我手冷。”舒锦天不自在地对舒寒钰说道,以手冷为由推掉喂食。

怕自己生的孩子什么的,也太苦逼了有木有!

舒寒钰满意地笑了,头凑到舒锦天脸边轻轻蹭了蹭,好心情地道:“好,天天快去吃吧,放久了就冷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嗯!”舒锦天顺梯而下,逃也似的闪开。看着那些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他就hold不住了看,只好眼不见为净。

天太冷,人吃饱就就爱犯困。舒锦天吃饱喝足,惬意地躺床上消食,不一会儿就迷糊睡去。舒寒钰收拾完洞穴,也跟着钻进了床。

舒寒钰隔着被子抱着舒锦天,眯着眼打盹。好困,抱着天天真好睡,要是没这层兽皮就更好了。

许多物种,小时候的精力都是异常旺盛的。小窝内没人看管的幼蛇们,躺着消完食后,就活跃了起来。纷纷扭动起蛇身,好动地在窝里窜来窜去。不大的一个小窝,被一团扭来扭去的小蛇弄的摇摇晃晃。

很快,刚破壳没多久的幼蛇便不再满足于这小小的蛇窝,目光移向了更为宽阔的洞穴中央。

很想出去看看,可鉴于雄父的银威,幼蛇们又有些胆怯,谨慎地看一眼盖得严严实实的床,再试探性的伸出一截身子,然后又怯怯地收回去。幼蛇们犹豫徘徊着,把希望打在了身边的兄弟身上,等第一条蛇先出去探探风。

唯一一条抢到雌父亲手喂食的幼蛇打了个哈欠,伸长了身体撑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高冷地撇了眼兄弟们,大大方方地爬了出去。

幼蛇窝里内一时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领头的幼蛇。

此时幼蛇身体滑过兽皮毛发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随着幼蛇翠绿纤细的蛇身溜下了蛇窝,高傲地在地上游动,而他们畏惧的床,却没有任何动静。

窝里的其他小蛇才一窝疯地涌出,十条幼蛇一起爬到蛇窝边缘,差点压翻了贝壳为底的蛇窝。

随着幼蛇们蛇尾也离开了窝,被了压迫到翘起一边的贝壳‘砰’地一声砸在地面。

睡梦中的舒锦天睁开了一丝眼缝,又昏沉沉地闭眼。好像听到洞里发出什么声音啊,是他做梦吗?算了,反正大蛇在这,也不怕有贼。

爬出小窝的幼蛇们兴奋不已,稚嫩地身体摇摇晃晃,满地爬行。

唉?这是什么,一条幼蛇顶开了一块他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盖子,就看见一锅白花花的盐。

跟他们睡的窝差不多嘛,里面装的是什么呢?幼蛇好奇地爬进半个身体进去,粘上白色颗粒的皮肤有些痒。幼蛇不太在意,伸出蛇信子舔了舔。

“咝咝~咔咔~……”幼蛇张大了最,不断地吐出蛇信子,嘴里还诡异地发出类似咳嗽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好呛!幼蛇苦不堪言,咸咸涩涩的东西在嘴里化开,弄都弄不掉。

高冷的幼蛇瞬间没了那装逼的气势,翻着白肚皮掉下来。好一会儿才从被奇怪东西呛到中缓过来。

幼蛇左右看了看,见没蛇注意到他,松了口气,蔫掉的蛇身强打起精神,摇曳着找其它东西玩。

洞内最角落的地方,有一块大大的兽皮包裹,幼蛇好奇地望着,心想一定有很多东西。吃过苦头的幼蛇也不长记性,兴冲冲地冲上去,沿着兽皮缝隙钻进入。

嗯!果然很多东西!幼蛇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洋洋自得。

包裹里先是一条条的东西,下面还有很多一层一层的,这些东西都又轻又软,很适合把自己藏在里面!

幼蛇尝试着把自己整条身子都钻进一片片的东西里,只把脑袋留在包裹缝隙边缘,黑漆漆的角落处,隐隐能看见一双发亮的两点。

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幼蛇们显然很兴奋。地上布满了好奇探索的青嫩幼蛇,有在角落处的,有在洞穴宽敞处的。幼蛇们或卷曲,或挺直,甚至还有翻白肚皮的,玩的不亦乐乎。

舒锦天喝多了汤,没睡多久就被尿憋醒了。在暖和的被子里与尿意抗争了许久,舒锦天终于忍不住想要起身。

一直抱着舒锦天睡觉的舒寒钰立即睁开了眼,看着舒锦天还在,微不可见的舒了口气,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轻轻蹭了蹭舒锦天。

舒锦天把衣服拖进被子里边穿边对舒寒钰说道:“我去上厕所,你睡你的,别起来了,我很快回来。”

舒寒钰不放心道:“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外面危险。”

舒锦天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只是在洞外放个水,很快就回来。再说那么远点的距离,我有事叫一声你也能听见了。而且你也别那么小看我,我也有自保能力的。”

舒寒钰正困着,才一会儿眼里就又有了迷蒙之色,很想睡觉。听舒锦天那么说,有些犹豫。

“可以吗!天天不怕?”

呃……!劳资什么时候说过怕出门?不是你一直关着我吗?

“嗯!我不怕!”舒锦天强忍住手痒想挠人的欲望,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好了,你别出来了,好好睡,我去去就回。”舒锦天说着,穿好了衣服,低头吻了吻舒寒钰微凉的唇,起身挑帘出门。

好吧,应该相信天天!

“嗯,我等你。”舒寒钰点点头。

舒寒钰躺在床上,却没了刚刚的困意,数着心跳等待雌性。天天不会离开他的,很快就会回来。

舒寒钰支着耳朵,捕捉雌性的脚步声。突然感觉到舒锦天的脚步顿了下来,舒寒钰高提起了心。

还没到洞穴口啊,天天怎么了?他还想干什么?舒寒钰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冲出去抢人。

舒锦天睡眼朦胧,眯着眼睛走出洞穴。突然感觉到洞内异样的气氛,奇怪地看了看。

这一看之下,舒锦天魂都差点飞了。僵住了动作,抬起的一条腿都顿在空中。

只见洞内一片狼藉,放得整整齐齐的兽皮被弄的散乱,大盐盆上的盖子也被弄在一边,晒干了的海藻也散乱一地……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地爬的乱七八糟的蛇怎么回事,而且一个个仰着脑袋,呆愣愣地看着他。这些小蛇似乎在洞穴里玩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条小蛇头上还顶着一片干海藻。

雌父!雌父出来了!幼蛇们先是一愣,然后眼里瞬间迸发出灼眼的光芒,紧紧盯着自己的雌父。

舒锦天僵着身体,被一众幼蛇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背心发凉。抬起的一条腿,都不知该怎么放,因为他脚下正有一条小蛇卷成了大便状,卷在中心的脑袋高高扬起,就等着他踩一般。这一地的蛇,他刚刚没踩着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两方对峙,幼蛇们先回过神来,猛地朝舒锦天冲来。

“啊~!”舒锦天一颤,大叫一声,抬起的那条腿直接跨过脚下的小蛇,踮着脚跑到洞口,手足并用地往洞外爬……

第55章:好一锅泥鳅钻豆腐

舒锦天被一地疯狂冲刺的小蛇吓到,条件反射地逃离。

疾跑中,舒锦天似乎还能听见身后小蛇‘悉悉索索’的爬行声,舒锦天更觉得后面恐怖了,慌乱中手足并用地爬上了洞穴。

“啊~”

舒锦天刚从地上站起来,还没来得急看身后,就被人从身后大力扑倒,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侧脸被压得紧紧贴在地面,没戴手套的双手也朝前趴在头上方。零距离接触结冰的地面的皮肤,被冰得发疼。

舒锦天吓了一跳,身上熟悉的重量让舒锦天明白这是舒寒钰,才舒了口气。“寒钰,你干什么?”

舒寒钰眼里溢出悲痛和狂暴的光芒,低沉了声音道:“天天去哪儿?”

舒锦天听见舒寒钰异样的声音便是一惊,感觉不妙,大蛇一定误会了。

“寒钰,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去上厕所,没想过逃跑。”舒锦天连连解释,生怕大蛇敏感的神经继续神展开。

“天天,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舒寒钰死死压着身下的雌性,魔障似得说出他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

舒锦天被舒寒钰疯狂的模样唬住,此时不敢违逆丝毫舒寒钰的意思,强忍着别扭感顺应道:“嗯嗯,我是你的,我不会离开你。”

舒锦天相信,要是他现在不顺着舒寒钰来,他肯定会很惨。也许又会被锁住。

舒寒钰闻言稍微冷静了些,放轻了些对舒锦天的压制,低声道:“嗯,天天是我的。”

“对啊,我是你的。所以你不要这么不安心了。”舒锦天乘热打铁道。

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些,舒锦天松了口气,动了动被冻得发疼的头。只是这一动,就让舒锦天瞪大了眼。

“啊!寒钰,快去给我烧水。”舒锦天惊恐地大叫,因为他的脸被冻得粘在了结着冰的地上了!

“天天要洗澡吗?”舒寒钰从舒锦天身上下来,奇怪地问道。

天天那么怕冷,每次洗澡都跟生蛋一样痛苦,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天天不是要洗澡吗,那快起来,我去给你烧水。”舒寒钰说着,就要抱起舒锦天。

“别!别动我!”舒锦天吓死,乱叫着阻止舒寒钰。舒锦天动了动右手,才发现手也冻在地上了卧槽!再试试左手,果然跟右手同样的下场。

“天天怎么了?”听见舒锦天如此恐慌的声音,舒寒钰也不禁严肃起来,紧张地抱着舒锦天,却不敢动他了。

“我粘在地上了,你快去烧热水,融化了冰我才能下来。”

能让舒寒钰理解,舒锦天真是很庆幸!要是舒寒钰此时强要把他抱走……欧漏!舒锦天不敢细想。

“嗯?”舒寒钰听见舒锦天的回答,奇怪地看了看偏着脸贴在地上的某人,好奇地轻轻摇了摇他的头,果然黏在地上了。

“噗!唔~”舒寒钰忍住笑,抿紧了嘴巴。

“别啊兄弟,快去帮我烧水吧,要冷死了啊!”舒锦天的脸已经冻到生疼,又怕舒寒钰好奇之下做出什么恐怖的事,话音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哀求。

“好,我现在就去烧水,天天等着我。”舒寒钰说完就要走,半路想起什么,转身看了眼舒锦天,警告道:“天天不许跑,我很快回来。”

舒锦天脸贴着地,苦不堪言道:“我都这样了还怎么跑,求你快去烧水吧!”

舒寒钰看雌性真的快崩溃了,才大步走进厨房,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天天怎么可以这么搞笑,明明他该很生气天天逃跑才对的啊,都被天天搞忘了。

舒寒钰手法熟练地生了火,砸开结冰的河,装了大半锅水烧着,状似很认真,但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厨房外雌性的方向。

舒锦天趴的地方是舒寒钰清理过的地面,没多少雪,但地面却结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层。贴在地面的姿势也让舒锦天的目光被近一米高的雪层遮挡,也看不见舒寒钰水烧的怎么样了,舒锦天等的分外捉急。

洞穴内,一众幼蛇纷纷伏在洞穴口,看着一大片白花花的世界眼里冒出惊奇,很想出来看看,但看见自己的雄父趴在雌父欺负雌父的样子,就被拉走了注意力。

幼蛇既气愤又畏惧,雄父好凶,连雌父也欺负!

见雄父走了,才有一条高冷的小蛇大着胆子爬了出来。

有了带头的,后面的幼蛇们也纷纷跟上。游出几步,幼蛇们见没什么危险,队形很快就如脱了缰的野马般,百米冲刺般冲向被雄父欺负得到现在还爬不起来的雌父面前。

雌父别怕,我们来了!

舒锦天听到一阵熟悉的‘悉悉索索’声就感觉不妙,背心不由发寒。

舒锦天斜着眼睛,往下边瞥,果然见着一群青绿的小蛇疯狂的摇着尾巴向他游来。

“啊,别过来!”舒锦天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一寸寸向他靠近的幼蛇群。

舒寒钰加柴的手一顿,大声道:“天天怎么了?”

“没怎么,你快烧水就行了!”舒锦天才不敢让舒寒钰知道他怕自己的孩子怎么丢人的事,听见舒寒钰的声音就顺口这么回答了。

舒锦天说完就有些后悔,这下该怎么办?舒寒钰询问他都不敢说,叫他主动跟舒寒钰说那就更难为情了。希望舒寒钰不放心他,过来看看他吧!顺便踹下这群瘆人的小蛇。

“好的!”舒寒钰没听见其它异样的声音,便没做它想,继续烧水。天天等急了吧,得快点。

好!好你妹啊好,就不能主动点吗?

舒锦天内牛满面,这时幼蛇们已经爬到了他面前,正与舒锦天大眼瞪小眼。

雌父!好可怜~被雄父打到起不来了呜呜……

别怕,雌父,你还有我们!小蛇们纷纷为地上趴着的苦逼雌父摸了把同情泪,雄父太凶残了嗷!

舒锦天看着此时跟他同一视线高度的小蛇,嘴角抽搐。你们到底脑补了什么?不要一副怜悯的模样看着我啊,要是你们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啊!

十二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小蛇们先败下阵来。好困啊!好想睡。

幼蛇们看了看身前的雌父,往舒锦天胸前爬来。

“你们干什么?别过来啊!”舒锦天见着一群扭着蛇尾向他靠近的青蛇,往后退了退。只是脸和手都被粘在地上,舒锦天只把下半身退后了些。

只是这样却一点用都没有,幼蛇们还是爬到了舒锦天身上。舒锦天双目睁圆,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幼蛇们没感觉到雌父对他们的恐惧,找到衣缝,就快速地钻了进去。

哇~还是雌父身上暖,好舒服!

“啊~出来!”舒锦天胸口一凉,一条条扭动的长条条就完全没入了他的衣服。吓得舒锦天惨烈地大喊。

“天天?你又怎么了?”舒寒钰虽然没感应到其他兽类的踪迹,但雌性的反应实在让他很不放心,放下手里的柴火,走出来看了看。

舒锦天看见舒寒钰高大的身影,救命稻草般的朝舒寒钰求救。

“寒钰,他们爬到我衣服里了!”慌张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舒寒钰眉头一皱,却没有走近。

“嗯,那天天照顾一下他们,水开始冒气了,我很快就来。”这群粘人的幼蛇,果然还是得早点送走才好。

“啊?不要啊!寒钰你别走~”舒锦天内心伸出了无数只尔康手。

“呵呵……”看着舒寒钰高大的身影再次离开,舒锦天发出困兽般的惨(bei)笑(ming)。

幼蛇们在舒锦天身上一路爬行,最后选择了雌父身上柔软的腹部,团在一起集体睡午觉。

疯闹了许久,他们早就有些疲乏了,能睡在雌父身上,真好!

幼蛇们享受地眯上了眼,舒舒服服的睡觉。

舒锦天感觉到身上到处乱爬的冰条条都聚集在了腹部,冻得他肚子凉飕飕的。舒锦天不禁缩起了腹,尽量离他们远点。这样也给了幼蛇们更大的休息缝隙,睡得更舒服了。雌父真好!幼蛇们纷纷如此想到,然后幸福的睡去。

舒锦天起着鸡皮疙瘩,不停的哆嗦。不止是冷,更多的是心理的不适。

终于,舒寒钰端着一锅热气蒸腾的贝壳来了。

舒锦天两眼放光,隐含泪花。大蛇,乃终于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来了~

舒寒钰被舒锦天过于激动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但雌性要紧,舒寒钰不敢再拖延,一点点的把水倒在舒锦天被粘住的手上。

可能是被冷太久的原因,舒锦天感觉水有些烫。解冻下了一只手,舒锦天就自己浇着热水解下最为尴尬的脸。然后是另一只手。

舒锦天一得解放,就哆嗦着站起身来,也不怕冷,甩掉手上的水就接自己的衣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团青青白白的扭曲在一起的细蛇,崩溃地甩开手。

舒锦天失控之下,甩开的力道大的惊人。一团尚未清醒的幼蛇不明所以,就被抛到空中。迷茫地眨眨眼,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不一样的视角,就纷纷摔落在蓬软的雪地里,砸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舒寒钰看的目瞪口呆,他好像错过了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这就是厨房里的一家,雄父在厨房里,雌父在砧板上,蛇宝宝们纷纷进了锅,炖出了一锅泥鳅钻豆腐……

第56章:渐渐接受

夹杂着少量雪花的寒风呼呼地刮着,抚过舒锦天快要风化的身体。舒锦天僵硬地转过头,呆呆地问舒寒钰。

“我刚刚做了什么,你有没有看见小蛇飞出去?”

舒寒钰给予肯定的点头,心情不错。

“看见了,天天你丢掉他们了。”

“那他们呢,怎么不见了,不会掉进雪里了吧?”舒锦天这才回神,跑到雪堆边上看。

只是白皑皑的雪面,没有一丝污迹和小蛇翠绿的身影,白花花的像是一块巨大的发糕,小蛇们的掉入没有似乎没有在雪地留下丝毫痕迹。

“不行,那么冷的天,他们一定冷死了。寒钰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们。”舒锦天慌张起来,小蛇才出壳,现在一定是最脆弱的时候,可别冻死了,舒锦天现在后悔不已。

虽然舒锦天不怎么亲近小蛇们,但也对他们也寄托着他初为人父的感情。舒锦天急乱地冲进雪地,想找出小蛇们。

舒寒钰喜悦之情渐渐淡去,呆在了原地,心里有些微吃味。天天不是要丢掉幼蛇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舒锦天一脚踩进雪地,蓬松的雪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压挤声,听着就能让人感觉到雪层的纯净。

舒锦天越往前,腿陷得就越深。等舒锦天走到了雪地的水平面上,大腿根部都陷入了雪层中,舒锦天几乎是站着坐在了雪地上,想移动一步都分外艰难。

舒锦天急得不行,回头看舒寒钰,见他还站在原地没动,就气不打一处来。

“寒钰你怎么还不来啊,快点啊,别把孩子冻坏了!”舒锦天语气急促,眼里的焦急清晰可见。

“好,我来了。天天你出来,别冻着了。”舒寒钰忍住发酸的醋意,板着脸走到舒锦天身边。

“你别管我,快找小蛇们。”舒锦天见舒寒钰过来,顿时感觉有了主心骨,极度不安的心踏实了些。

哼!这些幼蛇尽会捣乱,把天天的注意力都拉走了。舒寒钰伸出蛇信子感受了一会儿雪层里的情况,就朝着最近的小蛇走去。

舒寒钰虽然对小蛇不满,但再怎么这些幼蛇也没度过幼蛇期,舒寒钰还是尽职尽责地寻找蛇宝宝们。

舒寒钰腿长,身体有力又灵便,在近一米深的雪地里也能快速地自由穿梭。

舒锦天也不闲着,朝着幼蛇掉落的方向继续在雪层里挣扎着前行。

舒寒钰却不安幼蛇掉落的地方找,快速走到一处,利落地把手插、进雪地,就捞出了一条扭动得欢快的小蛇。

这条小蛇显然玩的很开心,被雄父捉在手里了都还兴奋的扭着身体,看见雌父,立即对他吐了吐蛇信子。

“寒钰你找着了!好快,剩下的应该也能很快找着吧!”舒锦天只当看见舒寒钰手里的小青蛇时舒了口气,对舒寒感激地笑笑,看着小蛇的目光也带上了欣喜,连小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对他吐蛇信子都没感觉到害怕。

舒锦天不了解舒寒钰,不知道他们的种族,只当舒寒钰是运气好找到了一只。

有了好开头,寻找一定会很顺利!舒锦天暗自自我打气,舒寒钰那么厉害,运气又好,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所有的小蛇。

舒寒钰见雌性这么在乎小蛇,情绪更加低落,垂眼不再看舒锦天,专心找小蛇起来。

舒锦天很费劲才找到了一条幼蛇掉落的雪地,宽广平坦的雪地上,有一个弯曲的蛇印。舒锦天低头看了看,白花花的让人看不起,但那小蛇摔得绝对不浅。

舒锦天心里愧疚,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呵出了一股白色的雾气。

忍住对凉滑的蛇类的畏惧,舒锦天咬着牙对着蛇印,伸出一只手去捞。什么都没摸着,舒锦天的手在雪地下费劲地转了转,还是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怎么会没有?

舒锦天一下子慌了,也顾不得害怕,狂乱地在雪里刨。一定是幼蛇们掉下去后又游走了,这么大一片雪里,游远了还怎么找回来?现在他一定还在附近,他一定得抓紧时间找。不然后果他不敢想象。

怀胎的喜悦舒锦天虽没有体会到,但近一个月的孵化还是让舒锦天投入了不少感情,现在这份已经付出的感情的小蛇就要离开他,还是被他自己给丢掉的,舒锦天的心就是一揪。

舒锦天脑袋有些发懵,只知道不停找,连舒寒钰的存在都忘了。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舒锦天眼前的光线,白晃晃的雪面有了些阴暗,舒锦天才抬起头来,看向来人,脸色已是雪白一片。

“天天?”舒寒钰看见雌性的脸色心里就是一慌,关怀地问道。

舒锦天看见舒寒钰后就是一顿,微微张开了嘴巴,想说些什么,一时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舒寒钰手里捏着一大把兴奋扭曲的幼蛇,蛇头被舒寒钰理顺了朝着上面,下面的蛇尾有些自然垂落,不时与其他蛇尾缠绕,有些直接缠在了舒寒钰手臂上。所有的幼蛇,竟然已经被舒寒钰全部找到。

一众小青蛇的头都有劲地竖起,‘咝咝’的吐出蛇信子。

本是很骇人的画面,舒锦天却忘了害怕,喘着白气看着舒寒钰手里的幼蛇们。心里不禁发酸。

也许是失去过才会珍惜,才会反思,舒锦天冷静下来,庆幸不已。

“真好,都找回了。”舒锦天颤抖着声音说道,眼里闪烁着水光,就要滚落的泪水却被舒锦天死命压下,硬是没有一滴落下。

舒锦天跪爬到舒寒钰身前,傻笑了两声。

“呵呵,谢谢你!寒钰。”不然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舒锦天感激地看着舒寒钰。

“嗯!”舒寒钰淡淡地应道,对舒锦天在意幼蛇还是很吃味。

一群抢人视线的小蛇扭动着身体,引起舒锦天的注意。舒锦天抱歉地对小蛇们说:“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控了,不要怪……怪爸爸。”

舒锦天说出‘爸爸’一词,脸颊不禁发热,不敢在看这些小蛇,舒锦天只好不自在地抬头看向舒寒钰。

“好了没事了,天天别怕,一切有我。”舒寒钰心疼地一把抱住了舒锦天。拿着幼蛇的手,揽过舒锦天的后腰,蛇群就被搭在了舒锦天侧腰上。

“呃~”被舒寒钰拿着蛇的手抱住,舒锦天瞬间僵硬。不知是不是错觉,舒锦天穿着厚重的兽皮都隐约能感觉到幼蛇们扭动的身体。

“卧槽,放开我啊!”舒锦天只愣了一瞬,下一秒就清醒过来,朝着舒寒钰大叫道。

舒锦天在舒寒钰怀里挣动起来。不过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对小蛇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做的反应一时忘不掉。

舒寒钰无奈地松开了舒锦天,只觉雌性的心真是难懂,尤其是生了蛋后。

“天天冷吗?看你脸都冻青了。”舒寒钰心疼地吻了吻舒锦天的脸颊,发现雌性现在脸上皮肤的温度都跟他体温差不多了,心疼地打横抱起舒锦天,大步走回洞穴。

舒锦天自己却感觉不到脸有多冷,只是身体却冷的不受控制的发抖。

最后舒寒钰又烧了一锅水给舒锦天泡澡热身体,舒锦天才停止了抖动,又裹回了毛发长软的兽皮被子。

这兽皮被子在舒锦天孵完蛋后,就叠加了两层,现在盖在身上又重又暖,而且还很有安全感。

幼蛇们也被舒寒钰安放在他们专用的小窝,不舍地看着被雄父放进大床的雌父,才疲倦地睡去。临睡前,某幼蛇还混沌地想到,还是雌父怀里睡着暖和,要是能和雌父一起睡就太好了!只是雄父好霸道,就不能让他们也跟着雌父一起睡吗呜呜……嗯~好困~~

天寒地冻好睡眠,舒锦天许久没怎么动体力,身体也累了,床又暖和,舒锦天窝在舒寒钰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舒锦天一觉醒来,就顶上了半个大红脸。

舒锦天穿得厚厚实实的,坐在垫着兽皮的凳子上吃早餐。对面的舒寒钰就一直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看得舒锦天喝汤都差点呛着。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又什么脏东西吗?”舒锦天用手背擦了擦脸,瞥了眼舒寒钰。

只见舒锦天左半边脸颊,印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红块,被舒锦天用力一擦,就泛起了白,然后又迅速红起。一半白一半红的俊脸,看着分外搞笑。

舒寒钰不自在地移开眼,不再盯着舒锦天的脸看。

“没什么!”舒寒钰正经道,帮舒锦天加了一勺汤。

舒锦天狐疑了一会儿,见舒寒钰没有异样也就没再在意。

舒锦天吃完饭,看着舒寒钰喂小蛇,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不那么怕小蛇了。

也许是睡了一觉,对小蛇的在乎沉淀了下来,看着小蛇们热热闹闹的模样,也比昨天更加有亲切感了。

这次舒锦天又喂了小蛇们,没有了昨天的排斥感,舒锦天还能从被喂食的小蛇眼里看出开心的情绪,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看的舒寒钰直瞪小蛇,琢磨着早点丢掉小蛇们。

只是小蛇们虽然都畏惧雄父,但有了雌父的喂食,他们还是兴奋异样。

第57章

舒锦天没见过如此大的雪,很想堆一次雪人玩玩。现在他不用孵蛋,就裹成了一只熊状,戴着一双兽皮手套,在洞外堆雪人。舒寒钰则在旁边打副手,帮着运输雪源。边上的一群小蛇,也围着舒锦天和雪人身边转悠。

因为雪很干净,雪量又多,舒锦天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堆了一个很漂亮干净的雪人。

看着自己亲手堆的雪人,舒锦天很有成就,很满意。咳,除了堆好后那从雪人头顶钻出的小青蛇,给雪人脑袋开了个洞,可爱的胖雪人顿时滑稽诡异了起来。

舒锦天看着费尽心思堆出的雪人被那条小蛇生生破坏成这样,突然想一把雪把小蛇封在雪人头顶了,这调皮捣蛋的小蛇,跟小孩子一样,完全不像一条蛇嘛!舒锦天嘴角抽搐着想到。

幼蛇们长的很快,积雪消融时,小蛇已经不再是青翠的小手指般的弱弱长条,都长成了手腕粗细的大蛇,颜色也变得深沉了些,从翠绿加深到了浓绿。

但小蛇的性子还是如同刚破壳般调皮捣蛋,常常弄得洞穴内乱七八糟,舒寒钰不在意洞内的环境,只要能睡就好,也不管小蛇们怎么玩。舒锦天却是不敢靠近他们,于是小蛇们更是肆无忌惮地撒泼了,每次舒锦天都有等到他们都睡觉时,才出来收拾。

他们的小窝也已经容不下十一条小蛇的体型了,十几条手腕粗细的长蛇堆挤在窝里,堆成了一个山包,看着像是蒸熟了的馒头。呃……更准确的说是蒸熟了的绿馒头。-_-!

小蛇们长的不知不觉的,舒锦天天天看着他们,一时不查。等舒锦天发现时,他们睡觉时都快挤下窝了。

舒锦天就撤掉了垫底的贝壳,从他们的床底分出了些干草垫在地上,再铺上一块大块的兽皮,当做了他们的新床铺。

看着小蛇们的长势,再结合舒寒钰的体型,舒锦天估计他们不久就要搬家了,不然等他们长大,这洞穴都要挤爆了。

只是舒锦天没想到,舒寒钰已经想要把小蛇们放走了。

雪层融化,地面钻出了许多嫩绿的小芽,沉寂的生物也开始苏醒,有不少兽物已经活跃起来,到处猎食了。

舒寒钰看着舒锦天跟幼蛇们越来越亲近就烦躁不已,见积雪融化,就寻思着教导教导小蛇们自己猎食,今天正打算带他们试试手。

要不是蛋出壳太快,幼蛇们在深寒就出了壳,舒寒钰也不会拖那么久。现在总算到了适合小蛇们独立的时间了,舒寒钰一天也等不下去。

“什么?你要带小蛇们出去猎食?可是……”舒锦天看见舒寒钰带着小蛇们一起出洞,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沉思几秒,舒锦天回答道:“也好,早点教会他们捕食的本领也好,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捕食了。”

舒锦天穿得严严实实,还有些发冷。看着在地上滚得湿漉漉,还沾着泥浆的小蛇,有些心疼。不过蛇类他不了解,还是按舒寒钰的方法去教的好。

“嗯,他们也不小了,要不是气候不对,他们早该学习捕猎了。”舒寒钰想到很快就能甩掉这些麻烦,心情非常好。

“嗯,都听你的。不过我也要去,我想看着他们学习,见证他们成长的过程。”舒锦天笑道,拿了厚实些的大衣套上。

舒寒钰欣然同意,反正小蛇们也跟天天呆不了多久了,就让他们多相处一些时间吧!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话一点也没错。虽然气温已经回升到能够融化雪层,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冷了。

地上潮湿一片,有些角落处还有少量积雪,雪层融化成了水,混合在泥浆里,小蛇们爬在地上就沾上了些泥浆,不过他们毫不在意,还稀泥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风中还带着浓重的湿气,打在脸上生疼。舒锦天把帽子紧了紧,揽着舒寒钰的手臂跟着小蛇们走。

说是教小蛇们捕猎,但舒寒钰却什么都没做。到了丛林深处,就牵着舒锦天藏匿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小蛇们自由的活动。

而小蛇们就当做游玩一般,在地上树上来回游窜,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但他们不时会看一眼父亲们,不会离得他们太远。

肉食兽物的猎食天性不会沉寂,才几十天大的小蛇们看见了能吃的东西,也不会放过,先会顶弄着玩一会儿,再看看父亲们,见他们没有阻止,就会一口吞下。

舒锦天看着小蛇们悠然自得的在丛林里穿梭,有些欣慰。但看见他们找到可以吃的东西,也不怕脏,直接就张口吞下,心里有些反胃,不禁吞了吞口水,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他和大蛇的孩子都是蛇呢?还是吃生肉的蛇,怎么就不能是人?

唉?舒锦天想到什么,眼睛噌地一亮。

“寒钰,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和你一样变成人啊?倒时候我们就教他们说话,想想就会很好玩。”舒锦天抬头看着舒寒钰,新致勃勃道。

舒寒钰闻言不自觉地扬起头,摸摸舒锦天的头,得意道:“我们可不是每一条都能变成人的,能变成人的灵蛇都是千里挑一,一窝能有一只能变成人就很幸运了。”

所以,天天,现在知道你的伴侣有多厉害了吧!

“什么?他们不一定能变成人?”舒锦天如致雷击,呆若木鸡般僵在当场。

舒寒钰的话于舒锦天犹如晴天霹雳,舒锦天不可置信地看着舒寒钰,瞪圆了眼睛,等待舒寒钰给他解释。

一定是他理解错了,小蛇们不会一直是蛇的!舒锦天期翼地看着舒寒钰,却听到了舒寒钰更残忍的回答。

“是啊!”舒寒钰淡淡的回道,声音中还隐隐带着些得意。

舒锦天脸上霎时变得惨白,紧紧抓住舒寒钰的手臂不死心地问:“这是真的吗?那他们呢,我们的孩子呢?也不一定能变成人吗?你不是可以吗?那你的孩子怎么会不行?你的孩子一定能变成人的吧!”

舒锦天激动地抓住舒寒钰,话语急促,眼睛直直望着他。

舒寒钰搂住穿地圆球似得舒锦天,柔声道:“可能吧!不过就算他们能变成人,也跟我们无关,那是他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干预。现在只要教会他们怎么生存就行了。”

舒寒钰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吐出的话语却是无情,中肯的话,打破了舒锦天最后一点侥幸。

舒锦天瞬间失了力道,瘫软在舒寒钰怀里,呆滞着眼,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为什么?你不是都能变成人吗?”舒锦天嗓音沙哑,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悲痛与绝望。

不能变成人,就像普通蛇一般生活吗?也许他们就是普通蛇吧,也许他要不是他亲生的,又亲自孵出来,接触到小蛇他们还会咬他吧!

舒寒钰看舒锦天的样子,也不忍再说任何可能伤到舒锦天的话,心疼得抱紧了舒锦天,安慰地拍抚他的后背。

“别伤心,天天你还有我。”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能和我分享你。

舒锦天看着一群玩的欢快小蛇,他们也许还不知自己跟父亲的区别。舒锦天心里酸涩不已,同时又有些不甘。

为什么他的孩子会是一群蛇?明明寒钰也可以是人,为什么他们的孩子就不行?

不!舒锦天你不可以这么绝望!大蛇不是说他们都有机会变成人吗?他自己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加上舒寒钰的优异基因,他们的孩子变成人的机会会高很多吧!嗯,一定会的!

舒锦天重新振作起来,压抑住内心翻涌的负面情绪,不断给自己打气。

体型已经不小了的幼蛇们心智还不够成熟,没有变成人形,也不能觉醒传承记忆,因此对雌父的悲痛和雄父将要对他们的处置全然不知,还兴奋地在父亲们面前卖弄自己的本事。

幼蛇们玩闹了许久,也填饱了肚子。舒寒钰就带领着小蛇们给舒锦天找了些吃的。吃饱了的小蛇们懒得爬,舒寒钰还好心情的捉起了他们,搭在手臂上带着他们走。

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地上有不少可以吃的野菜,都才刚刚抽出了一小节嫩芽,看着很是鲜嫩,舒锦天摘了一大把。许久没吃过新鲜的蔬菜,舒锦天看着就很有食欲。

在回去的路上舒锦天已经调节过来,心情平复了许多,还亲自动手煮了一顿食物。

因为知道了小蛇们不一定能变成人,舒锦天就更加介意他们只吃生的东西,所以这次煮了一大锅,吹冷了后喂给小蛇们吃。

小蛇们很讨厌吃熟食,而且他们在外面也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就算是舒锦天亲自喂食,小蛇们也只吃了两口就再不肯张嘴。

看着小蛇们完全兽化的反应,舒锦天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急躁地怒吼道:“都不吃是吧,那就都别吃了!”

舒锦天猛地掀了小蛇们的新窝,气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一条条小蛇毫无防备,沿着被掀起的兽皮滚到外面,稳住了身形,就无辜地看着正在气头上的雌父。

第58章

唉,雌父生气了,小蛇们趴在地上,不敢乱动,怯怯地看着冷着脸的雌父。

好可怕,雌父生气好吓人。可是雌父喂的肉真的好难吃,怎么办呜呜……

舒锦天的目光触及到幼蛇们可怜的眼神,心立即软了下来。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控。小蛇们是无辜的,他真不该如此迁怒他们。

“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舒锦天愧疚道,心里的无奈生生压制着。

“天天别难过,你也快去吃吧,小蛇们我来喂。”舒寒钰拿过舒锦天手里的碗,摸了摸舒锦天的头。

小蛇们无辜的表情,舒锦天不忍再看,轻轻应了舒寒钰一声,耸搭着头去吃东西。

洞内有个取暖用的土质灶台,现在里面生了炭火,灶台面上搭了几根粗木棍,摆着两贝壳菜,和一个烤红薯。

食物比平时丰盛了很多,舒锦天却食之无味。如同嚼蜡般填饱了肚子,就看着洞壁边的蛇群发呆。

小蛇们因为惹恼了雌父,也很内疚,现在都乖乖吃掉了熟食。见雌父看过来,都邀功似的看着舒锦天,‘咝咝’地吐出已经变得猩红的蛇信子。

我们很乖的,雌父你不要生气了!幼蛇们巴巴地看着坐在床边上的雌父,等待着雌父的夸奖。只是陷入呆滞中的舒锦天,没对小蛇们作出任何回应。

热季悄然来袭,干爽了地面,茂盛了植物,活跃了兽物。才十几天的时间,从林就与十几天前大不相同,俨然一副热季面貌,出现在人眼前。

小蛇们在丛林中也混得越来越自在,每天跟着舒寒钰出洞捕食,吃饱了再被舒寒钰提回来。幼蛇的体型也长到了近两米长,性情也沉稳了些,总算是能看懂雌父不喜欢他们在洞穴内乱窜的眼神了,也收敛了不少。只是每隔两天,就会忍不住再犯一次。

一大清早,舒寒钰趁着舒锦天还熟睡着,悄悄叫醒了小蛇们,无声无息地带着他们出了洞穴。

是时候了,总算能送走这爱跟他抢天天的幼蛇了。舒寒钰想到又要回到跟雌性独处的时光,不禁勾起了浅粉略薄的唇。

小蛇们不知雄父的打算,只当是单纯的出门吃东西,都欢快地摇着小蛇尾,努力跟上雄父比平时快了许多的速度。

只是,直到他们都爬累了,雄父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小蛇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安,开始慌张。庞大的队形,开始拖拉起来。

舒寒钰发现了幼蛇们的小动作也不恼,干脆卷起了一条条体型不小的幼蛇,强行带着他们赶路。

被雄父强硬地卷住赶路,小蛇们的不安得到了证实,开始在舒寒钰禁锢下挣动起来。只是他们的力量,跟他们的父亲比起来,犹如蜉蝣撼树,起不了丝毫作用。反倒惹恼了舒寒钰,舒寒钰卷住幼蛇的尾巴收紧了些,小蛇们才蔫了下去,不安地东张西望。

雄父要干嘛?要带他们去哪?可能是历代灵蛇都经历过相同的事情,幼蛇们本能地感觉到雄父要丢掉他们。幼蛇群一时慌乱无比,瑟缩着扭动身体。只有一条长的最大的小蛇勉强镇定些,乖乖趴在雄父身上不乱动。

幼蛇们已经不再是纤细幼小的模样,都长到了成人胳膊粗细,相信再过段时间,他一次都卷不住所有的小蛇了。

舒寒钰想到这里,更加佩服自己的耐心,居然能拖到这么久。想他幼年时,不过三十天就被雄父丢弃。很多兄弟都尝试过原路游回去,只是不知道路,他们对路有分歧,便都散开了各自朝着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走了,从此他们那一窝灵蛇便完全分散,没有再聚集过。

而他知道,却懒得回去,自己一个人过更自在。从兄弟们纷纷走上寻窝之路,他便一个人,知道遇上了舒锦天。

一直游到正午,离他们的窝已经有了很远的距离,舒寒钰才感觉差不多了,找到一处急流,停下了步伐。

幼蛇们直觉不妙,纷纷警惕起来,绷紧了身体,紧张地看着雄父。

“好了,就这里吧!你们也长那么大了,该离开我们了。你们比很多灵蛇都幸运,以后好好过吧!别来找我和你们雌父,他可是我一个人的。”

舒寒钰愉悦地说完,也不理会小蛇们惊恐的眼神,无情地把小蛇们抛了下去。然后转身就走,留给激流中的小蛇一个漠然的庞大蛇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终于丢掉了包袱,舒寒钰喜上眉梢,巨大的蛇尾都轻盈了不少,快速地在鲜绿的丛林中穿行。

回去的路上,舒寒钰看见好东西就给舒锦天咬下来,还专门捉了只炙鸟,天天很就被吃过炙鸟了,带回去给他打个牙祭。

舒锦天一觉醒来,洞里就他一人,舒锦天刚开始只当他们出去猎食,没放在心上。只是天色大亮,也不不见舒寒钰他们回来,舒锦天慢慢有些不安,爬出了洞穴站在洞穴附近的高地上眺望。

怎么还不会来?难道遇上危险了吗?刚刚入春,有很多冬眠的兽物出来捕食,难道大蛇他们遇上了厉害的对手?

也许是父子连心,也许是被自己猜测吓到,舒锦天现在非常不安。焦急地看着远方。

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亮堂地晃人眼。可直到天色已经暗淡,气温渐渐降低,舒寒钰他们也还没回来。

舒锦天心里的恐慌越放越大,他再也等不下去,决定亲自去找。

舒锦天做下决定,就从高坡上跳了下来。

只是舒锦天忘了自己已经在外面等了一整天,滴水未进,更没吃任何食物。身体早已吃不消,这一跳之下,脑补供血不足,眼前当即一阵发黑,跳落在地上身体身体不稳,下一秒,就直接栽倒在地。

舒锦天只觉天旋地转,眼睛一时什么都看不见。好一会儿,暂时失明的眼睛才重见光明。只是舒锦天的还提不起力气,趴在地上起不来。

舒寒钰兴奋地回来,就见舒锦天倒在地上,咬住食物的蛇口霎时送开,朝着舒锦天狂奔而来。

“天天!”到达舒锦天身边,舒寒钰就化作了人形,抱起了舒锦天。

“寒钰?……你终于回来了!”舒锦天模糊地看见舒寒钰的脸,激动地回抱住了舒寒钰,不舍撒手。

“天天这是在外面等我?对不起,我出门前没跟你说。”舒寒钰懊恼不已,因为怕舒锦天闹,舒寒钰打算先斩后奏,没想到让天天吃了这么大的苦,还吓到了他。

“我没事,你们回来就好。小蛇他们呢,他们没事吧,在后面吗?”舒锦天只当他们经历了激战,很担心小蛇们有没有受伤,毕竟他们才两个月大。

舒寒钰闻言,嘴角隐隐带了些笑意,但明显被他压制住,浅浅的笑转眼即逝。舒锦天还晕眩着,没看出,只紧张地看着舒寒钰的脸。不知为什么,看见舒寒钰回来了,他还是很不安。

“小蛇呢?”小蛇们向来一回家就会来找他,舒锦天见小蛇还不过来,有些疑惑。

“他们从此独立了,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不会再回来。以后就我们两人在一起,没有人能打扰到我们。”

舒寒钰满是温柔地抚摸着舒锦天的脸庞,满是爱意地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叫他们不会回来?”舒锦天愣住,急急往舒寒钰身后看去,果然一条小蛇的身影都没看见,舒锦天慌了,抓住舒寒钰的胳膊道:

“他们人呢?为什么要独立?他们那么喜欢我,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已经对小蛇们投入了感情,小蛇却突然离去,舒锦天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小蛇们对他的感情就这么轻吗?说走就走,还是说蛇类本就是冷血动物,就算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也能随便抛弃?

不,不可能,小蛇们平时那么黏他,不可能就这么走掉!

“说,他们到底怎么了?是你把他们弄丢了对不对?”舒锦天声音颤抖,嘴唇哆嗦着抖着,不敢问出最有可能发生的事。

也许大蛇他们遇到了危险,年幼的小蛇可能……大蛇怕他伤心,才编出这样的谎言。

舒寒钰的回答,让舒锦天送了一口气同时,愤怒也蹭蹭地涨起。

“我把他们放了!放在很远处的河里,他们会随着河流漂流很远,回不来了。”舒寒钰看见舒锦天对幼蛇们竟如此伤心,赌气地说道。

‘啪’!一声清亮的拍击声,响在洞穴周围。

舒锦天用尽了所有力气甩了舒寒钰一巴掌,力道之大,强悍如舒寒钰都被甩偏了脸。

舒寒钰怔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舒锦天异常愤怒的脸。

第59章

“你畜生!”舒锦天愤怒地瞪着舒寒钰,失控地怒吼道。舒寒钰的好似无辜的样子,更让舒锦天愤怒。

舒寒钰的表情几乎要让舒锦天相信他丢掉他们的孩子是对的,自己质问他,反倒成了荒谬一般。

舒锦天气得大口地喘息着,愤怒地说道,“你怎么可以抛弃自己的孩子,他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怎么能对他们这么残忍,你,快去把他们给我找回来。去啊,我们一起去,走!”

舒锦天挣脱舒寒钰的臂弯,拉着他的手臂就要去找。

“走啊!”舒锦天拉着舒寒钰,却拽不动他分毫,急急催促道,声音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

舒寒钰却只是呆在原地,任舒锦天怎么拽,身体都跟木桩似得,纹丝不动。只是眼神阴沉,隐隐透着些悲伤,定定地看着舒锦天。

舒锦天看着舒寒钰一副漠然的样子,恍然醒悟,舒寒钰不可能会去找小蛇。

“你不想去?好!你不去,我去!你把他们丢哪儿了?我自己去找!”舒锦天急的失了神,也顾不得责怪舒寒钰,现在他只想先找回小蛇们,其它一切都好说。

但舒锦天却是对舒寒玉失望透顶了,猛地推开了他,低沉着声音,一字一顿道:“要是找不回小蛇,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舒锦天说完,不再理会舒寒钰,转过身体,就要离开。

“不许走!”一直默不作声的舒寒钰在舒锦天转身的那一霎,突然发话,声似寒冰,直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舒寒钰拉住舒锦天的手臂,紧紧捏住他的手腕,翠绿的兽眸阴冷地盯着舒锦天的后背,即使不看,也让人不禁心里不禁发寒。

舒锦天被舒寒钰铁锁般的大手死死扣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舒锦天火气正盛,对舒寒玉的粗鲁只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用力地甩了甩舒寒钰的手,却怎么都甩不掉。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迟了他们会害怕的。”舒锦天心急如焚,生怕自己去晚一步,小蛇们会遇到危险。

舒寒钰眼里的疯狂和悲伤越发浓郁,幽深地潜在眼底,令人捉摸不透。只是在听见舒锦天最后一句话后,看似平静的舒寒钰终于爆发,猛地扑倒舒锦天,把他压在身下,制止了舒锦天的离开。

“啊!”

舒锦天措不及防,惊叫一声。就被舒寒钰扑倒在了地上。

“我说你不许走!你是我的,天天,你是我的!”舒寒钰紧紧压在舒锦天背上,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舒锦天身上,死死地压制住他,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舒寒钰冷锐的眼神,如同冰封的寒箭一般,死死盯着舒锦天。使得舒锦天即使看不到舒寒钰的眼睛,也能感觉到如蛆附骨的冰寒。

“我要去找小蛇,你不能改变我寻找自己孩子的意志。”舒锦天倔强道,反手去推舒寒钰,却被舒寒钰大力抓住,固定在他头顶。

舒锦天现在已经不在乎小蛇能不能变成人了,只要他们还在他身边,健健康康的成长就好。

“我说过,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能抢走你!”

舒寒钰掰过舒锦天的脸,偏过头啃上舒锦天的唇,重重地啃咬。力道之大,让人有种被吞噬的错觉。

“唔!”舒锦天吃痛的哼了一声,怨恨地瞪向舒寒钰。

舒寒钰不理会舒锦天怨恨的目光,疯狂地啃噬舒锦天温软的唇。

舒锦天心知无法反抗舒寒钰,冷静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

舒锦天的反应让舒寒钰安心了些,在舒锦天被吻到就要窒息前,舒寒钰终于退出了舒锦天的空腔,贴在舒锦天唇边,轻轻磨蹭。

舒寒钰失控之下,舒锦天的嘴皮都被舒寒钰咬破,缓缓的流出血来。

舒寒钰不停舔舐舒锦天的唇,鲜红的血迹都被他一一舔去。

为什么天天这么不乖,非要找幼蛇们?他们长大了,自然要离开父亲,总不能一辈子跟在他们身边。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舒锦天沉声道,静下来的舒锦天冷静得可怕,跟刚刚发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舒寒钰稍微缓和的脸突然变得更加阴沉,脸色很是难看。

舒寒钰阴狠道:“你就那么喜欢他们吗?哼!那我就更不能让他们回来了。”

“你……你简直冷血得让我心寒!野蛇你干脆连我也一起丢掉算了,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我在你心里,又能有什么位置?”

舒锦天话音未落,就被舒寒钰打断。“不!”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舒寒钰恼怒万分,恨舒锦天如此看轻自己对他的感情。恨舒锦天对幼蛇们关心那么多。

他们可是要相伴一生的伴侣,他怎么可能丢下他?他那么喜欢天天,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他把天天,放的可是比命都重要。天天居然不信他!

舒寒钰的心宛若淌血,痛得令他窒息。

“反正你也不会去找小蛇,那就放开我,我自己去!”舒锦天说着,再次挣扎。

“不可能,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乖乖呆在我身边。”舒寒钰狠狠压制住舒锦天,粗暴地撕扯掉舒锦天衣服。

天色已然暗淡,气温降低了不少。舒锦天被剥得精光,皮肤收到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干什么?”舒锦天一惊,慌张地问道。小蛇们还等着他去找,大蛇怎么可以……

舒寒钰没有回应舒锦天,扯掉舒锦天的衣服,就扶着自己在热季来临时就有些苏醒的生殖器,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冲进舒锦天体内。

“不要、啊!”舒锦天还没说完,就被舒寒钰完全贯穿,发出一声高昂的惨叫。

舒锦天许久未被进入,不止后茓已经缩紧,肠道内部也更加敏感。后茓和肠道被大力贯穿,撑开,下、体的巨物,直直冲进了舒锦天身体最深处。

“唔~~”舒锦天闷哼着强忍住舒寒钰的侵、犯给他带来的痛苦,紧咬了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舒锦天的冷汗唰的流下,脸色惨白,浑身的肌肉都紧张的绷紧、跳动。舒锦天不自觉地颤抖着拱起了腰,缩紧了腹部,却让舒寒钰进入得更深,带给他更深的痛苦。

“你是我的,除了我身边,哪里都别想去!”舒寒钰一边重重的冲入,一边狠狠地对身下人说道。

“唔~我、我要去找小蛇!啊~!”舒锦天话未说完,就被舒寒钰更加大力的刺入,立即发出了一声更加惨烈的叫声。

“不许去!”舒寒钰一听舒锦天说找小蛇,更加控制不住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暴虐,发了狂般狠狠占有自己的雌性。

“我要去……啊!我要去找小蛇……啊!”舒锦天越顶撞,舒寒钰抽插的力道就越大。但即使下身似乎已经被撕裂,也没能让舒锦天低头。

“不许去!”舒寒钰依然是这坚定的三个字,眼底隐隐带着诡异的血红,嗜血的因子完全爆发,舒寒钰完全失控,着了魔般般侵入舒锦天的身体。

身体一次又一次的被强行刺穿,干涩的甬道早已被温热的液体润湿,有了润滑,舒寒钰进入的更加顺畅,律动也更加迅速。

这场情、事对舒锦天来说无疑是最无情的酷刑,舒锦天惨白着脸,额头一颗颗豆大的冷汗潺潺流下,打湿了他的脸颊。

舒寒钰的每一次进入,都让舒锦天不由自主地颤抖一次,在还没恢复过来前,下一波刑罚就接连而至,舒锦天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但舒锦天只要聚集起了一口气,就会反抗性地说出最让舒寒钰不想听的话,换来舒寒钰更加凶猛的攻势。直到,舒锦天再也没有力气,和精力开口,甚至从口中溢出的呻、吟,都变得破碎,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荡在寒寂的黑夜里……

舒锦天饥寒交迫,身体又遭受强势的侵犯,很快意识就开始模糊,直到再也撑不住,舒锦天终于晕了过去。

无力的身体,犹如漂亮的玩偶一般,任人随意蹂躏。

舒锦天的昏迷,舒寒钰看在眼里,却却恍若未觉。

舒寒钰的眼睛血色更浓,走火入魔一般,毫无顾忌的在身下人身上疯狂地冲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天,是他的!

舒锦天大张着腿,以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两腿根部,淌开了一片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舒锦天脸侧躺在一边,眼睛紧紧闭着,黑浓的睫毛沉重的搭在眼睑下,投下一扇形的阴影。无力的身子,随着舒寒钰的冲撞,在地上上下移动。但对于舒寒钰的动作,没有任何动情的反应。

一场残暴的情事一直延续道后半夜,直到舒寒钰泻出第一道经验,在极度快乐的愣神中,渐渐清醒过来。

两根异于常人的分身还埋伏在舒锦天体内,舒寒钰微喘着回神,看向身下的雌性。

在黑夜里也能清晰见物的视力,使得舒寒钰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舒锦天脸上的每一个细小毛孔。

只是舒寒钰在看见舒锦天脸的那一瞬,猛然僵住。本以为天天会生气的瞪他,却没想,舒锦天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趴着,俊朗的脸上毫无血色,连体温都前所未有的低,几乎没有一丝活人的迹象。

舒寒钰心里突然前所未有的恐慌,猛地抽出深插在舒锦天后茓的分身,蹲在舒锦天身旁紧张地看着他。

“天天?”舒寒钰的声音浸满了慌张,不安悔恨等一些复杂的负面情绪如潮涌般涌来,舒寒钰头一次如此害怕,连声音都颤抖着。

舒寒钰发颤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中的恐慌越发放大。

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探到舒锦天鼻下,心提到了嗓子眼。黑夜里一时静谧无声,连一向吵闹的虫鸣都是寂静着的。

好一会儿,手指上才感受到微弱的热气呼出,却几乎是有出气没进气。

舒寒钰高悬的心猛然落地,失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天天,以后不会这样了。”舒寒钰疼惜地搂起舒锦天虚若无骨的身体,紧紧抱在了怀里。

 

第60章

床内有些闷热,舒锦天身上还盖着一张薄被,热得他睡不安稳。

舒锦天感觉自己被一个微凉的身体抱着,凉凉的触感缓解了舒锦天的燥热,舒锦天本能地抱上去,更加接近冰凉的源泉。

是大蛇吧,大蛇身上真凉快,夏天挺好用的。舒锦天迷迷糊糊地想到,沉重的眼皮终于支开了一条眼缝。

“天天,你终于醒了!”

舒寒钰惊喜的声音响起,舒锦天不禁怔愣,他睡了很久吗,

“嗯。”舒锦天动了动,身上穿来的痛楚让舒锦天痛哼出来。

舒锦天发现自己身上很疼,浑身的肌肉都被搅拌机揉捏过一般,骨头也都要散架了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舒寒钰关心地问道。

“啊?疼啊!”舒锦天口齿含糊道。

这一开口,舒锦天才发现自己喉咙也疼得厉害,被砂纸打磨过了一般。声音也沙哑难听,舒锦天不禁皱起了眉。

舒锦天刚从昏天暗地的睡眠中醒来,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了。

“对不起!”舒寒钰抱着舒锦天的身体,内疚道。

“大蛇?……咳!”喉咙像是喊破了,声音又沙又哑,像破掉风箱一般,很是难听。舒锦天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问。

“我睡了很久吗?”

“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可算醒了。”舒寒钰后怕不已,紧紧抱住舒锦天。

“我睡了那么久?”舒锦天混沌着头,思维也慢了半拍。一手撑着床面,试图起身。只是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离了般,让他连自身的重量都撑不起。

舒寒钰见舒锦天想起来,连忙扶起他,让他依偎在自己身上。

“天天睡了那么久,饿了吧,我已经给你熬好了汤,正适合你现在吃。只是你一直不醒,都冷了,我去热一下。”舒寒钰满疼惜地看着舒锦天,轻柔道。

舒寒钰要去热汤,就扶着舒锦天让他靠床而坐。

舒锦天被舒寒钰扶着坐下,受到重力的后、穴,立即传来刀刮似的疼痛,疼痛使得舒锦天立即清醒。

舒锦天放松的身体猛然僵住,想起舒寒钰对他的折辱,气得气孔生烟。下一瞬,小蛇被舒寒钰丢掉的记忆也纷纷回笼,舒锦天一慌,也顾不得跟舒寒钰计较,急急问道:“小蛇呢?他们回来没?”

舒寒钰身体一顿,心里升起一股酸意,被他强硬压下,淡然道:“没,天天别管他们了,你该吃东西了。”

“你滚!”舒锦天气愤得大力推动舒寒钰,却没想自己太过脱力,没推动舒寒钰,反而被自己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倒,扑倒在床上。

“天天!”舒寒钰立马扶起舒锦天,心疼不已,舒寒钰怜惜地抚上舒锦天苍白的脸颊,强悍如他,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对于现状,舒寒钰是无可奈何的。明明他只是放走小蛇,为什么天天这么在意?为什么那么生他的气?小孩长大,本来就要离开父亲,他们不也一样吗?

舒锦天冷冷地看了眼舒寒玉,冷哼一声,偏头躲开。

也不知小蛇们现在怎么样了,都过了那么久,不知小蛇们还是不是在一起。

一天半,小蛇们肯定已经遇到了很多事情了。能适应没有大人保护的小蛇应该都已经不会害怕了吧,至于不能适应的小蛇……舒锦天心头一痛,不敢再想。

看舒寒玉的态度,他是不打算找回孩子。而过了那么久,也错过了最佳的救人时机,现在只能慢慢找。小蛇们怎么也算是野生动物,在丛林里应该不难生存。……等等!舒锦天想到什么,猛然醒悟。

大蛇之所以会丢掉小蛇,也是因为他们是蛇的天性吗?舒寒钰虽然能变成人,但习性都保持着蛇类。细想起来,大蛇虽不太喜欢小蛇们,也是有教导他们生存技巧,不是对他们完全无情。

难道真只是因为种族习性,丢掉了小蛇?那自己对他那么发火岂不是还委屈了他?可是蛇不是还有成千上万的蛇窝的吗?难道是蛇种不同?

舒锦天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下这个洞穴变成蛇窝,挤满各种各样颜色蛇的画面,瞬间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冷颤。

“天天,你冷吗?那就盖上被子,我去给你热汤。吃饱了就不冷了。”舒寒钰关心道,给舒锦天盖上了白色的薄被。舒寒钰看似无异,只是见雌性如此躲着自己,心里却是一揪一揪的疼。

舒锦天现在异常冷静,除了对舒寒钰的态度。

舒锦天闻言,头也不回,沉声道:“滚,我不想看见你!”

冷战,必须冷战!

哼!居然瞒着劳资丢掉孩子,还那么粗暴的对老子。只是打又打不过,舒锦天只能采取冷暴力。

舒锦天拿后脑勺对着舒寒钰,心里怨气难平。

“我去热汤,天天等着我。”舒寒钰毫不介意般,给舒锦天掖好被子,就出了床。

直到洞里没有声音,舒锦天才悄悄抬起了头,见舒寒钰不在,就扯掉了身上的被子。

舒锦天只觉得身上疼,现在一看,才发现胸膛竟被摩擦得红肿,有些地方破了皮。手腕更是肿了一圈红‘手镯’,一动就疼。

舒锦天懒得理会这些小伤,但下、身的疼痛他无法忽视。舒锦天纠结数秒,才僵硬着身体弓下腰,用手触摸后、穴。

只是轻轻触碰,那处就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舒锦天皱着脸,伸到里面摸了摸。内里黏腻,但幸好那些东西已经被大蛇放出来了。

舒锦天检查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

床上没有衣服,舒锦天就掀开床帘,衣服就在床边上的凳子上。

舒锦天忍痛穿好衣服裤子,眼角的余光突然瞟见一串翠绿的藤条。

舒锦天定睛一看,竟是一段小手指粗细的藤条。舒锦天一惊,他编衣服根本用不了那么粗的藤条,大蛇是打算做什么的?

刚好这时舒寒钰端着汤锅滑下洞穴,看见舒锦天在外面,对着他笑了笑。

“天天起来了,我去拿碗筷,很快就能吃了。”

“噢!”舒锦天回应一声,警惕地看着舒寒钰,想从他的表情分辨出他的心思。

卧槽!舒寒钰绝壁是又想锁老子了!劳资又不会跑掉!他锁什么锁啊!

舒寒钰放下汤锅,又上去拿了餐具,下来时看见舒锦天在呆坐在床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舒寒钰再次开口呼唤:“好了,天天可以吃了。”

“啊?哦!”舒锦天幡然惊醒,呆呆地回道。然后脸上就硬是做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呵呵笑了两声。只是藏在身后的手,却紧紧地握拳!忍!我忍!

卧槽泥煤的,再怎么也不想再被锁了。小蛇们还等我去找呢!

舒寒钰眼睛噌地一亮,欣喜道:“天天不怪我?我那天太粗暴了,都弄伤了你。对不起!以后再不会那样了。”

舒寒钰走过来把舒锦天抱到餐桌边上,让他做在自己腿上,用脸轻轻蹭着舒锦天头。

舒锦天听见舒寒钰的话就是一僵,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下来,回道:“嗯!”

舒锦天刚回答,就见舒寒钰眼里有了光亮,强烈德差点闪瞎了他的金钛合眼。未免自己忍功崩溃,舒锦天连忙开口:“我饿了!”

“那天天快吃东西吧,小心烫!”舒寒钰殷勤地帮舒锦天舀好汤,把汤勺递给他,就满是柔情地看着舒锦天。

舒锦天低垂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接过汤勺。

两天没进食,舒锦天现在连勺子都拿不稳,拿在手里的汤勺跟着手一起抖动着,还没到嘴边就撒了出来。要不是舒寒钰抱着舒锦天躲开,滚烫的汤水就要落在舒锦天身上了。

舒锦天有些尴尬,看着被打湿的地,注意却在手上。舒锦天使劲稳住手,勺子却依旧在手里抖动着,只能勉强让勺子不掉。

舒寒钰心疼地抽掉舒锦天手里的勺子,温柔道:“天天我喂你,烫就告诉我。”

舒寒钰因为怕烫,没尝试过热的食物,所以也不知道舒锦天要吃多热的东西。

“不用!”舒锦天条件反射地拒绝,说完就不放心的看了眼舒寒钰。

舒寒钰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坚持道:“天天乖,张口。”

舒锦天捕捉到舒寒钰那一瞬间的眼神,心有些松动。

“那好吧。”舒锦天不由自主地就接下话,说完,就懊恼不已。

尼玛不就是对你好了那么一下吗,怎么就这么没底线地退让了呢!为什么老子总是hold不住舒寒钰的柔情攻势呢,我擦!

说到底舒锦天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生活在一个缺爱的家庭,对有爱的生活最是向往。

舒寒钰欣喜地舀起一勺汤,小心地放在嘴下吹冷了,才伸到舒锦天面前,期待地看着舒锦天。

“喝啊,天天。”

翠绿的藤条就大咧咧的躺在汤锅旁边,低提醒着舒锦天它的存在。好吧,就看着藤条的面上,他忍就是了。

舒锦天乖乖的张开了嘴巴,喝掉了勺里的鸟汤。炙鸟汤还是那么鲜咸开胃,只喝了一口,肚里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舒锦天也不再矫情,就着舒寒钰的帮助,胡吃海喝了一顿。

至于找孩子,还得先让舒寒钰对他放心戒心才行,舒锦天填饱了肚子,就琢磨着怎么找小蛇。

第61章

现在的天气早上还有些寒凉,中午却已经如夏日一般炎热,如两季交替一般。

现在天气不冷了,舒锦天收起了大半的兽皮,换上了藤条编织的背心,冷时就披上自己原有的外套。

舒锦天休息了两天身体就几乎完全复原,又活蹦乱跳了起来,这让舒寒钰心里的内疚稍微轻了些。

身上没了厚重的大衣,变得很是轻松。舒锦天也在洞穴呆不住了,下午就继续试着烧陶瓷。舒寒钰挂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懒洋洋地看着舒锦天忙忙碌碌。

有了寒季烧陶的经验,舒锦天已经琢磨出了什么样颜色的泥巴好,适合烧制,什么的泥巴一烧就坏,然后被他永久列入烧陶黑名单。

舒锦天这次主要捏些红色淤泥河黑色淤泥,早上就捏好了自己想要的大小和形状,有杯子碗碟等等东西,然后放在树荫下阴干,到中午时,就把半干的泥罐移到烈日下暴晒,到现在刚好已经干透成型,就差烧制了。

舒锦天为了烧陶,在寒季就设计好了一个灶,适合烧陶,内部较密封保温,只是由于小蛇而一直搁着,现在才用到。

舒锦天把已经成型的泥罐堆砌成中间空心的塔装,在‘塔’内里和‘塔’的外围都点了火,开始烧陶。密封的灶台内部的高温不可与寒季时暴露在外的火焰相提并论,灶内的土罐被火映得红光满面,半个小时后,土罐已经被大火烧得通红,随着火焰的大小,忽明忽暗的闪耀着,直到后来,土罐的颜色已经红得通透,像是一块炙热的铁一般。

舒锦天有过了几次失败经验,也琢磨出了些方法,这次的泥巴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而且土罐的摆放还是以最不容易失败的黑色土罐在下垫底,红色其次,越往上的就越有可能会爆裂的,这样就算上面的某个土罐突然裂开了,也不会影响到下面的。幸好,烧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突然爆裂。

整个灶台,只有顶端的一小的出气口,和灶台不小的加柴口。舒锦天加了一把干硬的柴枝,就把灶口用石块挡住,以让灶内的温度更加高。然后就躺在舒寒钰所在的那颗树下休息。

舒寒钰的尾巴从树上自然垂落,偶尔惬意地轻轻摇晃,有意无意的划过舒锦天的身体,尾尖就会传来温烫的感觉。

舒锦天也不急着看陶瓷烧的怎么样,悠闲地躺在树荫下休息,估摸着时间到了就去细心的加把柴火。因为灶只有一个很大的入柴口,他得要把柴放在罐子的四周,让每一个罐子都能烧到。

这次的土罐一直烧到了黄昏时分,也是他晚餐的饭点。

舒寒钰从树上下来,变成了人形,黏糊糊地抱上了舒锦天,头埋在舒锦天脖颈,轻轻蹭了蹭。舒锦天因为烧火,身上很烫,抱上去几乎有些烫手。

“天天饿吧,我去给他找吃的。你还是一直在外面烧柴吗?还是在洞穴等我?”舒寒钰手拈舒锦天长了不少的头发,随意地卷在手指上,白净修长的手指跟浓黑的头发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手指芊芊如玉,墨发似染,两者碰撞在一起煞是好看。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我再多烧会儿吧,等你回来就不烧了。”舒锦天背靠在舒寒钰胸口,看着杂乱无章的乱木,心想着小蛇可能会藏在那个旮旯角落里。等大蛇走了,他就在附近找找。

“好,你就在这里等我。”舒寒钰说完,又下了洞穴,从里那处了一条藤条出路。

舒锦天看见那翠绿的藤条心就是一颤,没等他细想就已经开口道:“等等,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这是拿来绑食物的吧,我拿着就好,你专心捕猎。”舒锦天呵呵笑了两声,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舒寒钰挑眉看了眼舒锦天,似笑非笑,然后点头同意。

“那好,你也好出去看看都有哪些是你喜欢吃的,我下次也好主意着点。”

“嗯,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吃食。”这丛林其实有少量植物跟现代差不多,舒锦天出门经常会有惊喜,只是寒季和小蛇的到来,让他想要出们寻宝的计划暂时搁浅。

舒锦天再一次给灶里加了把柴,就跟舒寒钰手牵着手,步行进了丛林。

丛林里各处都茂盛得夸张,各种植物枝繁叶茂,相互纵横交错,或肥厚或张扬或蓬松,阴暗下,可以藏下不少东西。

舒锦天有意识地查看那些阴影地方,希望里面就藏着一条小蛇。只是小蛇也是绿色,在丛林里可以当保护色,但找起来也更费力。

舒寒钰平时不放心舒锦天一个人在家,猎食向来都是速战速决,向现在这么慢悠悠地在丛林里闲逛,已经很久没发生了。尤其是现在还是跟他的雌性一起,舒寒钰心情就更是好了。

舒寒钰牵着舒锦天较小的手,嘴角浅浅勾起。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舒寒钰也一样,这里离他的洞穴近,又是猎物较少的地方,因此他从来不会在此处猎食。只是天天喜欢,他便陪在他身边。

突然,舒寒钰脚步一顿,不确定地吐出蛇信子,收回,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味道,淡到飘渺,转瞬即逝,舒寒钰不敢肯定,再吐出感受了一番,依旧如此,舒寒钰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舒锦天察觉到舒寒钰的异样,疑惑道:“怎么了?寒钰。”

舒锦天的心悄悄提起,看着舒寒钰明显变得冷酷的脸,猜想这里莫不是有寒钰不喜欢的东西?难道是小蛇们偷偷回来了?

舒锦天心里一喜,对寻找小蛇有了更大的信心。

舒寒钰见雌性关心的看着他,脸色稍缓,打量了眼四周道:“没什么,天天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快点摘完了我们好去捕猎,总不能光吃草叶子。”

“什么啊,这是青菜啊老蛇!”舒锦天提着一捆鲜嫩的菜叶,对着舒寒钰翻了个白眼。

舒寒钰说完,也不理会舒锦天还想不想摘草叶,拉着他的手就走,过快的步伐,让舒锦天不时要小跑一步,才能勉强跟上舒寒钰的速度。

舒锦天在路上走的一颠一颠的,心里却暗喜。太好了,看来小蛇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而且离他们家也很近,小蛇们应该是怕寒钰再次赶他们走,才不敢回家的吧。

想到这,舒锦天狠狠瞪了舒寒钰的后背,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舒寒钰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看舒锦天。想到什么,警告性瞥了眼舒锦天。

舒锦天被舒寒钰看的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讪讪地道:“呃,不是要去猎食吗,那就快点吧,天都要黑了。”

大蛇那什么眼神啊,就算知道小蛇们在这也不用那么瞪他吧!这是他的孩子有不是他的情人,用得着一副怀疑老公出轨的表情吗?

“嗯。天天想吃什么?”舒寒钰牵着舒锦天手,速度不曾放慢。

“随便啦,看见什么就抓什么吧。”舒锦天自从生产后,还没做什么运动,现在小跑了一段路程就已经有些气喘,心想还是得多出来运动运动才行,早日练回他六块腹肌的身材,还能顺便找小蛇。

自从生了蛇蛋,虽然几天腹部就完全平坦,但原本就只微微出现的腹肌,是完全不见了,这还让舒锦天沮丧了许久。

回到家,烧制土罐的灶已经熄灭了,还有些红红灰灰的柴火在里挥发热量,被舒锦天打开的石板带来的风扇到,一明一暗的闪烁着,红色的火棒脆弱的表面也有些龟裂,亮红的光线从里透出。

舒锦天从里夹出了些发红的柴火,移到厨房生了火,做了一个肉炒青菜和一个烤肉。在异世生活了那么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现在已经是厨房老手,做起菜来有条不紊,很快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新鲜出炉。

舒寒钰从回来脸色就一直不太好,跟在舒锦天身后也不怎么说话,只叫他后背发毛。

舒锦天囫囵吞枣地吃了晚饭,忍了忍,还是没跟说找小蛇的事。

天色已经不在昏暗,群星璀璨的天空像是一块大饼子,柔和的星光照亮了地面空旷的地方,亮堂得犹如白昼。

舒锦天借着漫天的星光,扒搭出了烧好了的土罐。

烧好的土罐子摸着很结实的样子,也不掉灰,看来用来装水都行。这是舒锦天有史以来烧的最成功的一次,舒锦天稀罕地一个个检查,才发现原来还是有三个失败品的。

有些罐子虽然没有爆开,但却裂开了一道裂缝,还有一个裂的跟蜘蛛网似的,细细的裂缝夸张的扩散,也不知是不是里面掺了什么杂质。

值得欣慰的是,舒锦天发现黑色的罐子似乎很适合烧陶,最底层的五个罐子,一个都没坏。更让舒锦天惊喜的是,这罐子表面竟是光滑细腻的,就连罐子的边缘,都已经微微收缩,成了一圈圆润的罐口。

原来过高的温度,已经让泥土微微融化,在泥罐的表面形成了釉面。

舒锦天惊喜不已,把这些罐子都放进了厨房,用来装食物,或是调料。

光这一次,舒锦天的厨房就不再缺少餐具。或许以后,还可以烧更大的试试,用来装腌肉,或烧水什么的。

第62章

舒锦天拿着的藤条在路上就趁机丢掉了,而大蛇发现藤条丢了也没责怪他,似乎并没有想锁他的意思,舒锦天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第二天,舒寒钰出去猎食许久才回来,舒锦天突然心慌,大蛇不是去找小蛇们了吧,不行,现在这样的状况寒钰找到小蛇也一定会再丢掉小蛇的,得早些跟寒钰谈谈才行。

舒锦天看着舒寒钰明显不爽的脸,就知道他还没做成想做的事,心里稍安。

“寒钰,你怎么出去那么久?”舒锦天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舒寒钰听见舒锦天的声音,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轻声道:“天天别担心,没什么事,我只是去查看了一下附近有没有会威胁到你的存在,毕竟你有时也你一个在家,我不放心。”

“是吗!”舒锦天应了一声,随后又问:“那小蛇呢?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啊?”

舒锦天说完就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眼舒寒玉。

舒寒钰刚有所好情绪被破坏殆尽,胸口闷着一口气,憋得慌。

“为什么你总是想着小蛇?他们只是我们的后代,我才是你的伴侣!再说,他们也长大了,自然是要独立的。”

“可那也不能直接丢掉他们啊,至少得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慌,他们还那么小,突然就被你丢了,还不管不问,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舒锦天就来火,口气难免有些不好。舒寒钰脸色骤变,周身寒气骤涨。

舒锦天看见舒寒钰突然冷得瘆人的脸,偷偷吞了口口水。

这事还得舒寒钰同意才行,舒锦天压下心头的火气,好声好气道:“我也不是非得跟他们一起住,只要知道他们住那,过的好不好就放心了。然后有时可以看看他们,一起吃一顿就好。”

舒寒钰本醋意大发,听见舒锦天后面的话,不禁愣住。

“真的?”舒寒钰有些不信,只是这样?那天天那天还如此大火,一副跟他拼命的模样。

“我骗你干嘛!其实……跟你说了你可别生气哈!其实我是怕蛇的,尤其是那么多小蛇挤在一起,光看着就觉得惊悚,但好歹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嫌弃不是。”

这窝黏他的蛇仔也着实让舒锦天头疼不已,虽然时间长了不那么怕,但他们喜欢缠着他,那种凉腻的触感,还有十几条蛇的湿腥的气味,都让他想忽视都难。舒锦天心里怎么都还是会有些膈应。要不是这些蛇是自己的孩子,舒锦天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舒寒钰放进来的,更别说费心去找。

舒寒钰闻言一喜,上前握住舒锦天正在洗菜的手,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那我呢,你怕我们灵蛇,却不怕我对不对?我对你是最特别的是不是?”舒寒钰虽是用的疑问句,但语气肯定,似乎认定了舒锦天就是不怕他,他对天天来说是最特别的,就算他是天天害怕的灵蛇。

呃……神逻辑,劳资有这么说么?

舒锦天虽是如此想,但还是不禁老脸一红,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意识到自己的逃避的行为,舒锦天脸更红了。

舒锦天掩饰性的干咳一声,佯装呵斥:“别打扰我,我洗菜呢!”

“嗯,我和你一起洗。”舒寒钰笑着拿起一株青草,认真地洗菜,只是眼睛却不时的瞟向身旁的雌性,嘴角勾起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舒锦天被舒寒钰看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火辣辣的直发烫,洗菜也不如一开始那般自然,手都不知该怎么洗,得很集中精神地看野菜上的泥土,才勉强能洗。

身旁的人一举一动都让舒锦天无法忽视,让舒锦天很不自在,舒锦天干咳一声,小声道:“咳!那你带我看看小蛇们吧,我只是看看,不带回来。”

舒寒钰看着水面沉思数秒,最终低声道:“好,看见了就带回来给你看看。”

舒寒钰的说的很轻柔,轻柔细腻的声线,即使是用很平常的语气,也让人感觉很温柔,让人不由得相信他的说辞。

“嗯。”舒锦天轻声应道,他听不出舒寒钰是不是敷衍他,但他选择相信他。

一连几天,舒寒钰出去捕猎的时间都很长。每天早上都带着舒锦天一起去,目的是带着舒锦天锻炼身体加寻找小蛇,舒锦天有时爬爬树掏鸟蛋,给自己加餐,只是小蛇还是毫无踪迹,舒锦天不禁有些焦急,大蛇不会唬他的吧。

这两天舒锦天天天在外面跑一遭,见的多了,才发现丛林里还有很多他未见过的好东西。

在一片树木稀疏的小树林里,树干躯干纤直,只在顶端有薄薄的一簇大树叶字,一片片渔舟般的树叶,呈烟花状散开。高树就这么直直戳在地上,忽略树冠,就像是一根根过分高大的电线杆子。

而树林下,暴露在阳光下的地面,有一片金黄色的杂草地,草杆高及舒锦天腰部,随着清风的流动,整片草地都随之摇曳,像是一块拂动的丝带。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还带着些许的粉末,闻着有些鼻痒。

舒锦天走进了观察,发现这里的清香都是从地上的草地发出来的。这些草地长了许多豆角般的长条条,每个大概都有十厘米长,宽一厘米,颜色青青黄黄。豆荚子条边缘微微裂开,有些枯黄了的绒毛和粉末,香味就从里发出,内里似乎有什么果实。

舒锦天好奇地捏住一条完全金黄的长条,轻轻一扯,长得颇为结实的豆荚梗没能扯断,豆荚反而‘嘭’的一声弹响,突然爆裂开来,无数洁白的芝麻般大小的颗粒洒落一地。

舒锦天一惊,没想到这豆荚会突然裂开。看清地上的白色颗粒,就是一喜,因为地上的颗粒看着就像是缩水版的大米,只是没胚芽,只是一颗类似大米的椭圆形。米粒白白硬硬的,颗粒饱满。舒锦天捡起几颗尝了尝,果然有着大米的清香。

“太好了,以后有主食了!”舒锦天兴奋地蹦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拉着舒寒钰的手蹦蹦跳跳,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舒寒钰纵容地任他拉扯,等舒锦天安静了些,就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舒锦天的脸红扑扑的,因为兴奋眼里浸润着清亮的水光,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时更是有神。

舒寒钰不禁看呆,受其蛊惑般,吻上了舒锦天大睁着的眼。

舒锦天猛地呆住,呼吸不禁一窒,眨了眨眼睛,被舒寒钰微凉的唇覆盖着的睫毛刷过软软的唇肉,传来异样的触感。

舒锦天心里一阵悸动,忽的感觉此情此景是如此的浪漫。舒锦天心想大蛇还挺有情调的,然后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舒寒钰凉滑的蛇信子轻轻扫过上眼皮,绕着眼周画圈,灵活有力的蛇信子在舒锦天眼上来来回回的转动,像在做眼保健操,很舒服。

舒锦天本全身心地沉浸在浪漫的气氛中,此时也不禁满头黑线。

不想破坏掉如此美好的气氛,舒锦天忍着没吐槽,头微微上扬了些。

舒寒钰感觉到舒锦天的小动作,离开了舒锦天的眼,温柔地看着舒锦天。只是,天天怎么还不睁眼?

“你眼睛不舒服吗?我把口水弄进去了吗?对不起,天天疼不疼?”舒寒钰想到这点,关心地看着舒锦天。

“啊?”舒锦天傻愣愣地应了一声。睁开了眼。这……就结束了?

舒锦天睁开眼,就见舒寒钰一副紧张的模样看着他,舒锦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老脸就蒸热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呆子!真没情调!

“咳,没,是风中粉尘太大了,吹眼睛里了。”舒锦天热着脸道,逃也似的跑到草丛边。

“是这样啊,那你别再往那里跑了啊,我们赶紧走吧。”舒寒钰信以为真,跟着舒锦天走去。

“不用,现在都好了。这些东西应该可以吃的,我很喜欢,弄些回去吧!”舒锦天见舒寒钰也跟来,头也不抬,状似认真地选大米杆。

“哦,要我帮忙吗?”舒寒钰说着,就随手扯起来了一根手腕粗细的米杆,随着舒寒钰的动作,米杆上噼里啪啦的一阵炸响,颗颗细小的米粒如绵绵细雨般落下,撒了一片。

等舒寒钰把米杆递给舒锦天,米杆上面的米荚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米荚,还是带着青色,看起来没有熟透。

“啊?别啊,寒钰你别弄了,我自己来。这些东西喜欢裂开,还有些没熟,我自己挑些好的就行。等完全熟了,你再帮我好不好?”

“好。”舒寒钰也不坚持,听话的坐在一边。

舒锦天挑了些成熟好的小心拔下,但还是掉了好些白米,大量的白色米粒撒在地上很是显眼,让他看着肉疼。

带着米杆走容易掉米,舒锦天便把外套脱了扑在地上,拿着米杆子在衣服上敲,米杆上立马噼里啪啦炸个不停,衣服内盛了一层米粒。

还有些敲不掉的,舒锦天就手动剥离。幸好这些米荚够大,每个荚字里有不少小米粒,十来根米杆就收获了四五斤米。

当天上午,舒锦天就煮了一锅米。他以前用电饭锅煮过饭,知道放多少水,就按着正常大米的水量放了煮。不多时锅里就飘出了清新的香味,跟大米相差无几。

很快饭就好了,煮好的白色颗粒跟大米简直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小了点。

舒锦天光是看着白饭,口水就开始泛滥。急急的尝了一口,味道也如大米一般。

时隔许久,舒锦天终于再次吃上了一顿白花花的米饭,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果然天朝长大的人,对米饭有着难以磨灭的雏鸟情节啊!

舒锦天在异世生活了这么久,各种方面都渐渐融进了这对他来说绝对陌生的环境里,吃东西也一样,从原来的一天六顿减少到了一天三顿,但一顿却能吃原来的两至三份食物,这次有了许久未吃过的米饭,舒锦天更是敞开了肚子,和着一些蔬菜肉类,吃了大半斤米。

本就不多的白米,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舒锦天估计着这些米应该只能够他吃两天,到时带些工具再去弄一些吧。

第63章

吃完晚饭,两人相拥的躺在床上,床帘子搭在床顶,紫光从里透露出来。

舒锦天忧心忡忡,不知道舒寒钰找的怎么样了,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

舒锦天有些担忧,趴在舒寒钰怀里,低垂着眼帘,斟酌着该怎么问才不会惹到舒寒钰。

舒寒钰感受到舒锦天的游神,用手戳了戳舒锦天的头,“想什么呢?”

舒寒钰心情貌似不错,应该会好说话点吧,

“嗯,那个……小蛇们有消息了吗?”舒锦天躺在舒寒钰胸口偏头看着舒寒钰,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舒寒钰的实力,这么久还找不到小蛇的踪迹,舒锦天是打死也不相信。当初他被人掳走,舒寒钰不也两天就找到了吗!

舒寒钰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原来你又再想小蛇!哼!他们是我的孩子,跟我的味道有些相似,而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味道,所以很难发现。不过这两天我闻见过他们的味道,就在这不远处,应该是他们自己找回来了,明天就带你去那里找找吧!”

舒寒钰自从知道了小蛇们抢不走舒锦天,对小蛇们还真没怎么上心,只是稍微留意,知道他们所在的大概地方。

“真的吗?”舒锦天猛地从舒寒钰身上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欣喜。

“嗯哼!”舒寒钰高冷地撇开头,不看舒锦天的眼睛。还说不喜欢灵蛇,听到小蛇的事情还不是一脸兴奋!

舒寒钰看出舒寒钰吃自己孩子的醋,暗自好笑。但怕惹毛了舒寒钰,不给他找孩子,立马赞扬道:“呵呵,寒钰你真腻害,这么快就找到了,木啊~”

舒锦天说着,就在舒寒钰的下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舒寒钰很是受用,低下头来,捕捉到了舒锦天的唇啃了上去。

“呵呵~~”舒锦天心里高兴,还跟舒寒钰嘴对着嘴,就又笑出声来。

舒寒钰一恼,在舒锦天嘴上轻轻一咬,嘴唇上的肿痛使得舒锦天立即痛呼一声,热乎乎的热气直扑进舒寒钰口腔,让舒寒钰不禁心神荡漾,伸出蛇信子加深了这个吻。

床内温度渐渐升高,里面的人呼吸声已经变得粗重,急促的气息间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哼吟,分外暧昧。

舒锦天意乱情迷,视线模糊一片。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强迫性的情事让舒锦天有了些阴影,在感觉到体内的手指抽出,穴口抵上了两根灼热的棍状物,舒锦天瞬间清醒。

舒锦天想到什么,立即缩了缩身子,躲开了些舒寒钰异常粗长的东西,紧张道:“寒钰,我不会又怀孕吧?”

上次的生产让他至今都震撼不已,想到自己还有可以怀孕,都快要水到渠成的事情,舒锦天却有了些退却之意。

“不会那么快的,天天别放心!”舒寒钰先还以为舒锦天还疼,忍住没动,见舒锦天只是问怀孕的事,就放下心来,忍耐着慢慢地往前顶入。

下次产蛋,一定不要天天孵蛋了,就放在草堆里自然孵化,省的老是占住天天的时间。

“可是……啊~~等等!”舒寒钰到底是心有余悸,舒寒钰的突然进入,让舒锦天不禁大叫一声。

上次的伤虽然已经好透,但心里却还是留下了对此事的剧痛阴影,后茓对疼痛的感觉敏感了许多,虽然舒寒钰很温柔,但舒锦天还是觉得很疼。

“不会那么快?为什么?难道是现在不是产蛋的季节,所以不会有蛋吗?”舒锦天忍着不适说道。

“反正都一样,做不做都不会有影响。”

就算他们不做,时间到了天天也一样会有蛋,所以舒寒钰说做不做都一样。

只是舒锦天却没想到这层,只当是蛇类的繁殖是有季节要求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灵蛇类的蛋一般都是在深寒或初热怀上,等到出壳时刚好是食物充沛的季节,有利于幼蛇的存活。只是由于舒锦天亲自孵蛋,缩短了幼蛇的出壳时间,这才让他们在白雪皑皑时就早早破壳而出,活跃在外界新鲜的世界。

舒寒钰安抚地摸了摸舒锦天的头发,然后尝试着往里挺了挺,舒锦天立即咬紧牙关,但还是有一声细碎的呻吟中口中溢出,舒锦天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雌性的后面已经变得紧致,紧紧包裹住了他同时进入的两根分身,在舒寒钰的一动之下,雌性内部的软肉粘住他的分身,也跟着往内部进入了些。润滑还是不够。

上次弄伤了舒锦天,雌性红肿的后、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交接的一片皮肤,连地上都浸湿了一片暗红的血迹,那个画面到现在还印在他脑中,想起来就令他心里揪痛。舒寒钰现在是做的小心翼翼,生怕再弄伤了他。

舒寒钰缓慢地进出了几次,感觉进入的顺畅了,才加大了马力,狂烈地冲刺起来。

“嗯啊~~慢……疼啊~”舒锦天难以忍受地大叫一声,但很快舒锦天就没了任何说话的余地,许久未释放过他,很快就被舒寒钰弄出了感觉,快感代替了疼痛,舒锦天沉浸在了情欲的块乐里。

今夜的大蛇似乎很兴奋,做到他精疲力尽,什么都射不出,舒寒钰还在不知疲乏地在他身上抽、插。

舒锦天急喘吁吁,过多的射经让他有些吃不消,半软的分身颤巍巍站立着,不时抖动一下,吐出少量液体。顺着柱身蜿蜒而下。

“好累了,你什么时候好啊?我们睡觉吧!”舒锦天双腿勾着舒寒钰柔细却包含力量的腰,半合着眼说道。

舒寒钰兴奋地在舒锦天身上冲撞,微微喘息,听见舒锦天的话速度不变,摸了摸他脸道:“天天累了就先睡,反正我也睡不着,就让我做吧,我会小心点,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呼呼~~我、我可以不同意么?”舒锦天累及,勾住舒寒钰的腿力道松了些,舒锦天干脆完全放松了身体,腿大张着敞在舒寒钰身侧。

“不可以,天天你直接睡吧。我尽量慢一些。”舒寒钰忍耐着放慢了速度。

“哼!就知道。那先让我翻个身,一直是这个姿势,我身体都僵了。”

他们这个姿势已经保持很久了,舒锦天被他紧紧压着,自己根本翻不了身,只能要求舒寒钰配合。

舒寒钰立即停下动作,跪起身来,就着交合的姿势,把舒锦天的一条腿从他身上撩起,一条腿从床面拉出来,就这么帮舒锦天翻了身。

“啊!”舒锦天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舒寒钰就这么给他翻身,不禁屏住了呼吸。腿被舒寒钰握住叫唤了方向,舒锦天就撑着手臂自己翻上半身。

体内的巨物缓缓地与肠壁摩擦着,带来一些细微的快感。但舒锦天却无法沉浸其中,小心翼翼地配合着舒寒钰,不敢乱动,生怕扭到了舒寒钰的那东西。

等舒锦天终于趴在了床上,舒寒钰满足地喟叹一声,在舒锦天腹部下塞了一个枕头,难以克制地快速冲击起来。

反观舒锦天,却是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身上都憋出了冷汗。

妈蛋的,连翻个身都这么忐忑。

舒锦天累极而眠。虽然后面还被插着,但呼吸很快就均匀了起来。

所以说,睡觉也是一项技术活,一般人还真没这能耐。

舒寒钰笑看着舒锦天,动作尽量放得轻缓。

一场漫长的情事一直延续到天明,洞穴内的紫光渐渐变淡,与白光混合在一起。

舒锦天醒来,就见舒寒钰居然还在他身上压着,他也被舒寒钰翻了身,正仰躺着。舒寒钰见他醒来还打了声招呼。

“天天你醒啦,饿了吗?”舒寒钰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却完全是为了照顾舒锦天。他身体毫无疲倦感,看着很是精神。

“卧槽!你不是人!”舒锦天每次跟舒寒钰做,都会如此吐槽一次。

“唔~停,你别动了。”舒锦天本就是被腹中一阵阵胀痛弄醒的,现在舒寒钰一进去,腹中就更加难受了,本就装满了东西的肚子鼓了起来,肚皮撑起了一个小圆包。

“快了,天天再等等我。”舒寒钰说着加快了速度,引起舒锦天发出几声剧烈的哼叫。幸好舒寒钰果然如他所说,很快便射了出来,饱满的腹部瞬间更加胀痛。

“你!禽兽!还不快扶我出去,我快忍不住了。”

饱受颠簸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舒锦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似乎在睡梦中也有发声。

“好。”舒寒钰舔了舔舒锦天微微干裂的嘴唇,再次给他的唇润色。然后就退身出来,打横抱起了舒锦天。

舒锦天立即收紧后茓,长时间被撑开的后茓根本就无法合拢,有不少液体从中漏出,打湿了长软的皮毛。舒寒钰抱着舒锦天走过的地方,画出了一条湿带之路。

到了外面,舒锦天就再也忍不住,完全放松了后茓,只需微微用力,里面的液体就喷涌而出,发出‘噗噗噗’的声音。这种声音舒锦天即使已经听了好几次,还是有些脸红。舒寒钰蹭了蹭舒锦天的侧脸,安抚着他。

放出了体内的白浊,舒锦天让舒寒钰帮他烧开水,自己就在河边清洗身体。

早上的河水微凉,舒锦天颤抖着腿,用手浇着水清洗身体,然后穿上舒寒钰给他拿上来的衣服。

洗完澡,水也已经烧开,舒锦天手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地喝着。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有小蛇们的踪迹了吗,今天就带我去看看吧。”

舒寒钰闻言眉头微皱,担心道:“可是你身体吃的消吗?要不你就在家休息,我找到他们就带回来给你看。”

“不了,他们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环境,带他们回来说不定他们就又依赖这里了。还是我去看他们,看到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我也放心些。”

舒锦天再怎么害怕蛇,也抵不过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蛋的血脉亲情,舒锦天想到可能很快就能看到小蛇们,心情有些激动。

“既然你那么心急,那好吧,你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舒寒钰无奈地揉揉舒锦天的头发,答应下来。

第64章

晨雾渐淡,空气都似乎轻盈了,地面的雾水也消失不见,丛林又恢复了干净清爽的模样。

舒寒钰拉着舒锦天的手,踱步进了丛林。

一路上舒寒钰不时吐出蛇信子感受空气中的气息,带着舒锦天走进了一片灌木茂密的地方。幼蛇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舒寒钰已经闻出了三条幼蛇的味道。

他们居然是一起回来的,真是被天天宠坏了,对父亲这么依赖,连灵蛇独居的习性都没了。舒寒钰拉着舒锦天的手弯弯绕绕地行走,身体习惯性地挡在舒锦天前面,帮他遮挡乱枝。

“快到了吗?”股间顿顿的痛让舒锦天脚步有些不稳,舒锦天眉也不皱,只强忍着不适,没事人一样紧跟在舒寒钰身后。

“嗯,应该就在前面。”舒寒钰回头看了看舒锦天,见他脸色有些不好,一副疲劳过度的样子就有些愧疚。

“累着了吧,都说我们明天再来了。要不要我抱你?”舒寒钰说着,就要抱起舒锦天。

舒锦天侧身躲开,“都快到了,我等找到他们了再休息吧。”

“那好吧,回去时我抱你。”舒寒钰估计着就在附近,也不再坚持要抱,拉着舒锦天继续走。

地上被蛇类爬过的痕迹很重,明显是每天爬行的路。就连舒锦天也发现了些少许这样的痕迹,心跳骤然加快,既想快点看见自己的孩子,又有些害怕见到一堆青青白白的蛇,当真是矛盾至极。

周遭突然静谧下来,却只是一瞬,下一瞬,周围就响起了一阵阵‘咝咝’的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小蛇的声音!舒锦天眼睛一亮,到处张望着。

舒锦天这时反倒没那么怕了,似乎对这些声音已经习以为常。当初他们洞穴可是时时刻刻都响着这些声音呢!

舒寒钰也吐出了蛇信子,发出的声音压过了杂乱的‘咝咝’声,那些声音瞬间消失。

舒锦天的心提了起来,东张西望地看着各处灌木的阴影。

“小蛇?是你们吗?”

静,死一般的静。下一刻,某处灌木的底下,突然冒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绿蛇头,顶着一双翠绿的圆眼睛,水汪汪地大睁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两个高大的身影。接着,里面又钻出了两个同样翠绿的蛇头,委屈地看了看舒锦天,有畏惧地看着舒寒钰,想出来又不敢动。生怕又被雄父丢到河里冲走。

父亲!这么快就找来了,又来丢掉他们了吗?

自从雄父丢掉了幼蛇,他们就觉醒了一些有关灵蛇注定被抛弃的传承记忆。没了雄父的喂养,他们的食物全部都要自己捕捉,刺激到他们觉醒了更多有助捕食等生活上的传承记忆,让他们在丛林里生活的不算困难。只是好舍不得雌父啊,雌父身体好暖,好舒服。

舒锦天呼吸顿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往前跨了一步。

“小蛇,我是爸爸啊,不认识我们了吗?快过来!”

舒锦天话音未落,带头的小蛇就猛然窜了出来,只见他蛇身三米有余,身体足有成年男性胳膊粗细,有力的蛇尾随意一摆,就窜到了舒锦天身前,紧紧地缠上舒锦天的脚,头高仰着看着舒锦天,委屈得不停用凉滑的蛇头蹭舒锦天的小腿。

剩下的两条小蛇则是惧怕地看着舒寒钰,得到了他的允许,才飞快地冲向舒锦天,两条一起缠住了舒锦天的另一条腿。

于是舒锦天的两只脚都挂上了一团青蛇,重似千金,一步都难以移动。

舒锦天见到已经不太小的小蛇如此委屈的模样,全然忘记了自己对蛇类的惧怕,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一条小蛇的头,心疼道:“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小蛇撒娇似的使劲地蹭舒锦天的手,口里隐隐发出类似哽咽的声音。

被父子三人遗忘了的舒寒钰不满地哼了一声,拽了拽舒锦天的手。

舒锦天这才注意到满脸醋意的舒寒钰,欣喜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们了!寒钰,其他小蛇呢?也在附近吗?”

“哼!不知道!”舒寒钰有些吃味,不是说怕蛇吗?还跟小蛇们这么亲密,都忘了他的存在。舒寒钰森森地感觉到自己受骗了。

唉?寒钰这是吃醋了?噗!又吃小蛇们的醋,大蛇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寒钰~”舒锦天拖着舒寒钰的手轻轻晃了晃,讨好道:“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小蛇了【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居然给爷拖了这么久,看爷回去怎么收拾你!】,那剩下的小蛇一定也很快就能找到吧!”

舒锦天说完,主动在舒寒钰脸上亲了一口。舒寒钰终于缓和了些,吐出蛇信子发出了些声音。

小蛇们登时僵住,畏惧地看着舒寒钰,身体更加缠紧了舒锦天的腿,‘咝咝’地出蛇信子回应。

“他们说他们在水里走散了,只有他们三条找回来,其他兄弟他们都没再见到过。”舒寒钰说着还做出一副爱莫能助地的表情,颇有些乐见其成。

舒锦天一怔,没想到会这样。

“水里?他们掉水里了?”

“是我把他们扔河里的,果然都冲开了。”舒寒钰对自己的做法感到很满意,都冲散了,他们饿了也没机会吃自己的兄弟,只能猎捕其它食物。

“你!好冷血!”舒锦天不寒而栗,可能是习惯了舒寒钰如此作风,并没有多气愤,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灵蛇都是这么长大的吗?那寒钰是不是也一样?

舒锦天心里如此想着,看向舒寒钰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些怜悯。

舒寒钰被舒锦天看得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不自在地避开舒锦天的目光,看向缠在舒锦天脚上的小蛇们。小蛇们一个瑟缩,紧缠在舒锦天小腿上,恨不得把自己隐形。

“好了乖~~你们那个爸爸不会再丢掉你们了,别怕。”舒锦天从没哄过孩子,嘴里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些话。说完舒锦天就有些不对劲,妈蛋的这不是舒寒钰尝挂在嘴边雷他的话吗!感情舒寒钰拿他当孩子哄!

但舒寒钰这样的话对小孩子明显很有效,小蛇们眼睛一亮,仰着脑袋看着舒锦天,得到舒锦天再次肯定地点头,才敬畏地看向舒寒钰,乖巧地嘶叫了两声。

他们藏在此处已经有好几天了,他们也只打算很想父亲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看一眼就走,却没想到父亲们居然来找他们了。那时他们就想雄父一定是来丢掉他们的,没想到雌父说那个粑粑不会丢掉他们。一定是雌父给他们求情了,雌父真好!小蛇们想着,黏糊糊地在舒锦天腿上蹭了蹭。

舒锦天被几条年龄尚幼,但体型不小的青蛇蹭得站不稳,却不舍推开他们,一直被小蛇们缠到脚步血液不循环了,舒锦天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怕蛇,还主动摸了他们。

舒寒钰见舒锦天脚似乎不舒服,很乐意地挥赶了小蛇,蹲下、身帮舒锦天揉脚。舒锦天有些赧然,脸不禁发热,不自在地坐在了地上,看着小蛇们玩耍,却没有制止舒寒钰的动作。

小蛇们兴奋不已,被赶走了也不沮丧,或是围着两个父亲转圈圈,或是在原地兴奋地扭动身体。有一条领头的小灵蛇见到父亲在这里,有心想表现自己最近学到本领,想抓大个的猎物回来给父亲看,于是不舍地看了雌父就转身离开。

舒锦天眼尖地发现,急急地大喊了一声。

“唉!小蛇你去哪儿啊?”

小蛇闻言,回头吐了吐蛇信子,然后掉头就走,瞬间就离开了舒锦天的视线。

“别担心,他是去找食物了。腿好点没有?”舒寒钰只随意地看了眼离开的小蛇,就收回了目光,温柔地看着舒锦天。

“啊?对哦,你们可以对话啊!”舒锦天这才恍然大悟,刚刚太过喜悦都没注意到,原来蛇也是有语言的,那他不就成了他们家唯一的一个另类了啊!

剩下的两条听见了父亲的话,幡然领悟,一个挺身翻过了身子,灵活地游开了。他们现在可以抓很多吃的,父亲见了一定会很喜欢他们的。

舒锦天好笑地看着一条条游走的青蛇,既觉得他们幼稚,又有些欣慰。孩子长大了,都会反哺了。

舒寒钰还给舒锦天揉着腿,舒锦天看小蛇们都离开了,很没形象地挤进舒寒钰怀里坐着。

“现在可安心了?”舒寒钰的话充斥着浓浓的酸意。

“嗯,这里离我们家也近,想看的时候就可以看,就是不知道其他小蛇在哪,能不能把剩下的小蛇都找到啊?”舒锦天献媚地看着舒寒钰,转了转被舒寒钰握住的脚踝,却舍不得挣开舒寒钰的手心。

舒寒钰轻蹙眉头,有些不悦,坚定道:“不行!这里有太多灵蛇,需要的食物多了,会吃掉很多食物,你想喜欢吃的东西就变少了。而且他们现在还小,等长大了他们自己也必须要离开这里,去找伴侣。我只能在看见他们时带回来给你看看,不能再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了。”

舒锦天一愣,没想到就他们几条蛇就会影响到这一片的生态系统,不过按舒寒钰的食量,乘以十二,长期在这里也确实有可能影响到生态平衡。

不过……

舒锦天浓眉倒竖,阴森森道:“什么找伴侣?就像你找我这样?”

舒寒钰直觉不好,却不知到底哪有问题,认真地回答道:“是啊,像我们这样多好!”

不过那得要他们能成功化作人形,雌性才会像天天这样喜欢他。舒寒钰洋洋自得地想到。

“那你父亲也是这么做的?”舒锦天的声音越发阴沉,跟这阴沉不透风的灌木林相得益彰,生生营造出了一中诡异的气氛。

“是啊!”舒寒钰不禁后脊发寒。奇怪,不冷啊。

林中响起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舒寒钰奇怪道:“天天,你在吃什么?饿了吗?”

舒锦天:……

劳资这是磨牙,谢谢!

某小蛇眼睛一亮,朝着舒锦天飞奔而来。雌父饿了!食物来了!

刚刚衔着食物回来的小蛇听见雄父的声音,打了鸡血似的冲向舒锦天,讨好地献出自己的食物。

舒锦天惊讶地看着小蛇咬着一只比他大很多的猎物,高大的猎物挡在小蛇眼前,小蛇居然还没撞树,准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谢谢!”舒锦天感动不已,欣喜地接过小蛇嘴里的食物,这才看见小蛇亮晶晶的圆眼睛,正讨好地看着他。

另外两条小蛇也一前一后的回来了,见雌父手里已经有了食物,眼里明显露出失望,舒锦天赶紧去拿了他们嘴里的食物,就见他们眼里重新清亮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舒锦天的早饭点,舒锦天的肚子应时地叫了一声。最后在舒寒钰强力相逼下,舒锦天吻了吻小蛇的脑袋,不舍地与小蛇们分离。留下一地眼睛水汪汪的小蛇,目送着父亲们离去。

只是,在父亲们的已经离了足够远的地方,小蛇们就收起眼里的不舍,偷偷地跟着父亲离开的路线爬行,直到游到了他们也住过许多天的洞穴附近,才掉头回去。

第65章

当天早上,舒锦天就吃了一顿小蛇们捉的食物,因为是孩子给他们抓的,即使是同样的食物,舒锦天也觉得味道格外特别,吃的人心都是暖的。

白米吃了两顿就几乎少了一半,为了尽快收回地里的粮食,舒锦天当天就开始烧制大个的陶缸。用的是成功率最高的黑泥,缸太大不易定型,这些泥晾干了些才捏出了足够大的土缸。

捏好的缸缸口直径一米,缸肚大约一点五米,可以装不少粮食。如果成功,舒锦天就打算多做几个,最好能存一年多的粮食。只是不知道那片地里有没有那么多,不够他就自己在开垦一片地种米。

缸干的差不多了,舒锦天嫌外形不够美观,还用木片把大缸的表面磨平了,才放在大火上烧制。

火堆边上放着几块巨大的石头,用以放置要烧制的土罐,烈日下,烈火熊熊燃烧着,烧红了土罐的底端,映红了舒锦天满布汗水的脸。

舒锦天这一天都没有跟着舒寒钰去找吃的,就守着烧大缸了,直到时黄昏熄火,土缸也宣告试烧成功。

烧好的缸通身哑黑,缸面稍稍有些粗粝,因为舒锦天的捏制圆缸的技术有限,圆缸的形状不太规则,有些地方扁有些地方鼓,抛却形状问题,也算是一口能用的缸。舒锦天手指轻敲缸肚,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听着声音就知道这缸是成功了。

因为没有封闭烧制的环境,缸没并没有形成漂亮的釉层,只在最接近火焰的缸底形成了圆润的釉,而上面的摸着有些许粗糙感,但并不影响缸的质量。

缸底有釉面刚好可以防潮,这釉面倒是形成的恰到好处。

舒寒钰心疼舒锦天热的满头大汗,有心想帮忙,火堆边过高的温度却让他望而却步。只好帮着打下手,捡柴枝。

烧好了储存米用的缸,家里的米也吃完了,舒锦天第二天就带着舒寒钰去米地里收米。

一大清早,舒锦天趁着太阳不那么毒辣,就让带着刚烧好的土罐,和舒寒钰一起来到了米杆地里。

这才过了两天,地里的米就更加成熟了,杂乱无章的米杆地里,金灿灿的一片,米杆尖上还顶着些许露水,湿润了米荚子,也方便了舒锦天收米。

舒锦天徒手在地里拔了一根米杆,潮湿了的米荚子不容易爆裂,浪费的粮食少了不少,爆裂的声音也不如晒干了的脆响。

“寒钰,看来这米还是得早上收最好,我们得快些。你帮我上树摘些树叶子下来吧,我拿来放米杆子。”

舒锦天拔了一根米杆,就小心地放在地上,尽量避免米荚爆裂。

“好,天天也别太急,等我下来了就帮你。”舒寒钰说着就化作了灵蛇,迅捷地窜上了树,其身体灵巧程度,比体态轻盈的幼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的树稀疏而纤长,树叶稀少而庞大,普通的一片叶子就有四米长,两米宽。舒寒钰在一棵树上摘了十几片,就快速地缩下了地。

“天天,好了,我摘了很多树叶,够不够?”舒寒钰把树叶拿给舒锦天。

“应该够了,先就这么多吧。”舒锦天接过舒寒钰手里的树叶,没想到舒寒钰拿的看似轻松,这树叶的实际重量却着实不轻,舒锦天接过来树叶就重重的拖到了地上。

“那天天休息吧,我来拔米杆。”舒寒钰随意地推了推舒锦天,过大的力气差点没再一次把舒锦天掀翻。

舒锦天早已习惯了舒寒钰的大力,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对着舒寒钰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一起拔吧,小心别弄掉米了,我先把叶子铺好。”舒锦天没有计较舒寒钰的失误,抱着树叶走到平坦的地方,一片片地铺在地上,又把他拔的米杆放在上面晒,被移动的米杆立即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掉落了些白色的米粒。

“好的。”舒寒钰温柔地看了看舒锦天,就卖力地拔起米杆来。

舒寒钰的力气不可与舒锦天相提并论,只见他一手各抓一大把,轻轻一提,米杆就拔地而起,洒落了一地白色米粒,看得舒锦天心疼不已。

欧漏!我的米~

舒寒钰成了他们的主动劳动力,舒锦天就做一些灵巧的事,把舒寒钰拔的米杆搬运到叶子上晒,然后才继续拔。等存够了米杆,摆在叶子上的米荚子也晒干了。舒锦天就拿着棍子一根根敲打米杆,米荚的爆裂声响个不停,白色的米粒哗哗哗地落下,盖过了舒寒钰那边浪费式的声音,舒锦天心里终于舒坦了不少。

舒锦天把打出来的米粒都装进缸里,就再一次铺上舒寒钰新拔出的米杆。不多时,舒锦天就累得气喘吁吁,只是看着舒寒钰都那么卖力,他也不好休息,只得强撑着身体再下地拔米杆。

舒锦天脸颊被烈日晒得通红,身上的麻藤衣也被汗水浸湿,汗水沿着身体的轮廓蜿蜒而下,流在身上痒痒的,只是手上不干净,舒锦天只用手臂随意地抹了把,就和舒寒钰一起拔米杆。

舒寒钰看了眼舒锦天,心疼道:“天天你还是去树下坐会吧,我一个人也很快的。”

“不用了,还是他们一起做,快点搞定收工。再说,我可还要锻炼身体的啊!”舒锦天打趣地秀了臂肌,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已晒得发红发烫,已经被汗水浸湿。

“好吧。”舒寒钰无奈,只好再加快了些速度。被粗鲁拔起的米杆,米粒哗哗哗的掉,地上都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白点。舒锦天心想这些米粒掉在地上也算是给下一季留种,便没有制止舒寒钰。

在两人同心协力下,不到正午就装满了一大缸米,而他们拔的米杆也才占了米地的一小片地方,看来这地里的米是够他吃一年的了。

舒锦天收拾好一切,就累瘫在了米缸旁。

“天天累了吧,我抱你回去吧!”舒寒钰心疼地擦去舒锦天脸上的汗水,触手一片火热,烫得惊人。

“谢谢,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可要把这缸米搬回家哈,我可搬不动了。”舒锦天累得就差没像狗一样吐舌头,没骨头一般靠在舒寒钰身上,舒寒钰冰凉的身体贴上去很凉快,就像冰块一样。

舒寒钰顺势搂住舒锦天,帮着舒锦天扇风散热。舒锦天休息了许久,才起身回家。而舒锦天休息了一会身体似乎更无力了,走在路上两腿直打颤。

回到家,舒锦天在河边冲了个温水澡,就爬回床上睡死了。

舒寒钰无奈地看着舒锦天毫无形象的睡姿,低声道:“傻瓜,都说别硬撑了。好好睡,我去找食物给你做饭。”

舒锦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死死睡去。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什么凉凉滑滑的东西游爬,不像舒寒钰那般力道,舒锦天霎时惊醒,一看,原来是几条青蛇。

“小蛇,你们来了!”舒锦天一看是他们,放下心来,宠溺地摸了摸小蛇的脑袋。

舒锦天眼角的余光瞟见床边上还摆着三只体型稍小的猎物,这又是他们抓来的吧!

“以后你们只管喂饱自己就行了,你们的那个爸爸可是很会捕食的,猎食你们可还得跟着他多学学。”舒锦天说起舒寒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小蛇吐了吐蛇信子,贴在舒锦天手心的脑袋有劲地蹭了蹭,然后整条身体都爬到舒锦天肚子上盘着。记得雌父肚子软绵绵热乎乎的,很温暖,怎么现在不软了,爬上去也好热啊!

舒锦天肚子一沉,看见身上的青蛇,身体就僵住,但看着小蛇们对他的喜爱,又让人怎么都不忍心推开他。

有了带头的,另两条小蛇也跟着往舒锦天身上爬,只是能让他们占据的地方实在太有限,而他们早已不再是之前那小不点模样,舒锦天的肚子根本就容不下三条蛇一起上来。

剩下的小蛇们为了能爬到舒锦天肚子上,开始推攘对方,气氛霎时变得充满战意。很快,两条小蛇因爬不上来烦躁起来,从推攘演变成了有攻击性驱赶,两颗高高扬起的蛇头相互对峙,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舒锦天一惊,没想到小蛇们脾气这么暴,这就快咬起来了。

“别闹了,快停下。”舒锦天洋装怒吼道,坐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不动还好,一动两条蛇对峙的平衡被打破,相互越界,两条灵蛇瞬间就发动了攻击,咬向对方。

舒锦天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就见另一条没参与打架的小蛇突然朝着两条蛇咬去,舒锦天来不及想太多,条件反射地就伸手去挡另一条小蛇,手腕刚好挡在了小蛇的嘴边,被撞上的同时,一股剧痛传来,舒锦天痛叫一声。

“啊!”舒锦天皱着眉头收回手,手腕上鲜血涌出,舒锦天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血液就从他指缝间流出,血腥味飘散在洞穴里。

雌父!咬到舒锦天的小蛇吓了一跳,爬到舒锦天雌父身边,看见雌父手上的鲜血整条蛇都懵了,愣了一会才吐出蛇信子,‘咝咝’地舔掉雌父手上的血。他本是打算教训一下两条烦到雌父的兄弟,没想到雌父自己撞到了他嘴上。

咬红了眼的两条小蛇发现了雌父受伤血,终于暂停了战争,关心地爬到舒锦天身旁。

舒锦天捏着伤口,血很快就止住,看着一床满眼关心的看着他的小蛇,舒锦天也生不起气来。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们别打架就好。”舒锦天看了看床上的三条个头不小了的青蛇,有些头疼。

怪不得灵蛇都要丢掉孩子,看来这些蛇还真不适合群居,为了这么小的事就对兄弟大咬出口。

小蛇们看着雌父满手鲜血,自知犯了错,都委屈巴巴地看着舒锦天,身体都瑟缩地卷在了一起,似乎被咬的是他们。

“没事了,以后要乖了。”小蛇们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让舒锦天不得不安温柔地安抚。

咬到舒锦天的小蛇不停地舔雌父手上的血,眼睛发酸,都快哭出来了。

舒锦天对着小蛇笑笑,轻轻叹了口气。

“唉!你们要是变成人就好了。”舒锦天说着便止住了口。罢了,只要他们能健康成长就好。

小蛇们对舒锦天的话毫无反应。只咬到舒锦天的领头蛇懂地看着舒锦天,无言地表达疑问:就像雄父那样吗?那雄父一样变成了人,是不是也可以和雄父一样厉害?然后可以和雌父一直在一起?

突然间,陷入沉思的小蛇猛然机警了起来,‘咝咝’地吐了吐蛇信子。另两条小蛇也跟着谨慎起来,绷紧了身体,紧张地看着领头的小蛇。

“怎么了?有危险吗?”舒锦天也不禁严肃起来,抬头看向洞口。

小蛇收回警惕的目光,不舍地看了看雌父。雄父回来了,他看见他们进来一定会生气的,还把雌父咬伤了,雄父一定会咬死他们的。

最后再舔了舔舒锦天,小蛇就领着另外两条灵蛇快速地窜出了洞,转瞬间,三条小蛇就遛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舒锦天一人怔愣地站在洞中央。

这真的是他的小孩么?明明那么孝顺,遇到危险丢掉父亲就这么跑掉了?

第66章

舒寒钰火急火燎地往回赶,路上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心不禁提了起来。

一下洞穴,就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舒寒钰的心一下子就慌了,慌乱地冲到舒锦天面前,只见舒锦天相握的手染满鲜血,红得触目惊心,正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是吓坏了。

“天天,你没事吧,你手怎么在流血!”舒寒钰一把抱住舒锦天,心疼地捧着舒锦天的双手,张嘴贴上蜿蜒流动的血迹,另一手也不停地轻拍舒锦天后背,想要安抚住他。

只是舒锦天完全不能领会到舒寒钰的用心良苦,只是见着原来是大蛇啊,小蛇们怕的人居然是他们的爸爸,就算寒钰丢过他们一次,也不用一副见着天敌模样四处逃窜吧?

“原来是你啊!手不小心弄伤了。”舒锦天只觉好笑。都是一家人,小蛇们怎么搞得跟打游击似的,就算弄伤了他,也不用跑得那么夸张吧。

舒寒钰眼神一冷,抬起头来,染血的唇危险而妖艳。

“小蛇们来过了?是他们咬伤你的?”舒寒钰声似寒冰,吐了吐蛇信子,小蛇们的味道遍布洞穴,床上的味道尤其之重,舒寒钰的脸瞬间更加精彩了,白里透着黑,黑中泛着绿,配上染血的嘴唇,显得格外诡异。

“啊?寒钰你别这幅表情啊,看着怪瘆人的,怪不得他们这么怕你,一发现你就逃了。”舒锦天乍一看见舒寒钰骤然冷下的脸,也不禁心里发慌。

舒锦天伤口不大,只有两个扎的挺深的牙洞,因为伤在了血管附近,才流血流的厉害。

舒寒钰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舔舒锦天手上的血。擅自闯进他洞穴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咬伤他的天天,简直罪无可恕,最好别让他碰到他们,否则下次直接把他们丢蓝水里。

舒寒钰低着头,舒锦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一头柔顺的墨绿色头发,随意的披散开来,显得格外柔情,再配上他一副低垂着头的姿势,给人一种无害的错觉。

舒锦天只是稍一晃神,就猛然惊醒。听舒寒钰的语气,他绝对是生气了。

“寒钰?我没事的,不就流了一点血吗,男人嘛有点标记才更有味儿。”舒锦天抖着心打趣道。

被蛇信子舔到的地方凉丝丝的,连疼痛都一并被舔掉了似的。舒锦天心里有些异样的甜蜜,脸不禁有些发热,不自在地抽了抽手,没抽动。

“别动。”舒寒钰贴在舒锦天手上含糊着说道,然后就继续舔,直到舔完了所有的血迹和小蛇留下的味道,才堪堪停下。

“下次见着他们,直接赶出去就成,这可是我们的洞。”舒寒钰扬起头,伸出舌头卷掉自己嘴边染到的血迹,冷声道。

“啊?丢出去啊?丢我们的小孩?”舒锦天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幻听,一时沉静下来。

自从小蛇们被寒钰丢弃,就相当于他们已经分家了吧。然后小蛇们到他们家,就相当于侵占了大蛇的地盘,所以丢出去?

舒锦天如是想着,却怎么都无法认同舒寒钰的做法。

“可是,他们再怎么也是我们的孩子啊,不住在一起,当亲戚来窜门总行吧。”舒锦天有些不悦,虽然明白大蛇的做法在他们灵蛇类来看才算正常。

“不行,他们要是再敢进来,我会咬死他们。”舒寒钰认真地道,似乎在他眼里长大了的小蛇不过是普通的同类,在外面遇见了也许会欣慰,然后无视。可要是发现他们出现在自己的领地内,那就是对他的挑衅了,他绝不容忍。能让小蛇们生活在他的地盘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现在小蛇们还真是得寸进尺,竟爬到了他们洞穴,还咬伤天天,他们是想赶走他们,占领洞穴吗?

思及此,舒寒钰眼神越发冰冷,若不是自己的后代,他早就冲出去解决他们了。

“你敢!你要咬死他们,就先咬死我!”舒锦天被舒寒钰的话吓了一跳,朝着舒寒钰咆哮道。

“只要他们别进来,我就不咬。”舒寒钰委屈地哼唧了一声,明明是小蛇的错,天天却凶他。

见舒寒钰态度软化,舒锦天的火气也消了些,小声道:“就算进来也不能咬,大不了你赶走他们就行了。”

舒寒钰冷哼一声,不予表态。

舒锦天暗自摸了把心酸泪,中间人真不是人做的活,小的还没弄回来呢,大的就闹别扭了。小蛇们,乃们自求多福吧,爸爸会在精神上全力支持乃们的。

此事就这么告一段落,舒锦天吃过午饭,就在地上铺上了叶子,然后倒上缸里的米。米只是在缸里闷了一小会,就有些发热了。舒锦天倒出米,然后均匀的摊开暴晒。

晒好米,舒锦天就又烧制新的陶缸,到了晚上,晒过了地方米收回缸里,总量居然缩了些水,原本慢慢的一缸,少了那么一层。

第二天,舒锦天把米晒好,就跟舒寒钰一起到地里收米。只是由于手腕上有伤,舒锦天没有拔米杆,只是负责晒米杆和敲打出米粒。

回到洞穴,舒锦天依旧在洞里休息,舒寒钰出门找食物,三条小蛇再次咬着食物爬到了舒锦天床边上。

舒锦天就担心他们来,怕他们被舒寒钰教训。现在见着他们,提起他们的尾巴就往外外面拖,生怕洞里留下了他们的味道。

“你们别进来了,你们的大蛇爸爸还在气头上呢!等我说服了他你们再进来吧!”舒锦天一直把小蛇们放到了外面,自己也跟着爬了出来。只要小蛇不进洞寒钰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小蛇们被雌父提着尾巴倒拖出了洞,都没反应过来,食物都还衔在嘴里。回过神来,小蛇们嘴里的食物就‘嘭嘭嘭’的掉落,露出了委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舒锦天,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连雌父也不要他们了,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呜呜呜……

“呃,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只是怕你们被大蛇爸爸咬,乖啦~”舒锦天看着小蛇们的表情好笑不已,真是敏感的小孩!

真的吗?小蛇们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舒锦天看,最后试探地用头蹭了蹭舒锦天的手,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雌父。

雌父正笑着看他们,手没有拿开,反而还摸了他们,小蛇们吐着蛇信子发出‘咝咝’声,喉咙还发出一种类似哽咽的声音,使劲地往舒锦天身上蹭。

呜呜……吓死了,还以为雌父不要他们了。

“呵呵呵……乖啦~”舒锦天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小孩子心思,什么都挂在脸上。太可爱了,简直跟人类小孩一样啊有木有!

小蛇们乐疯了,要把刚刚的委屈全都发泄在舒锦天身上似的,疯狂地在舒锦天身边扭动。

突然,一条小蛇停下了扭动,警惕地吐了吐蛇信子,另外的两条蛇发现领头蛇的动作,也‘咝咝’地吐出蛇信子,谨慎地东张西望。

“大蛇爸爸回来了吗?那你们赶快走吧,他现在还生气着,你们还是先避开他,等他气消了先。还有,食物带走,别让他发现了。”舒锦天急急道,把食物伸到小蛇嘴边,见他们不要,又开口道:“就算留下我也吃不到,你们大蛇爸爸不给我吃,你们还是拿走吧,别浪费了。”

小蛇们这才咬住自己带来的食物,嗅到越来越近的危险气息,身体炸毛般弹起,‘嗖’的一声就飙远了。

小蛇们的离开带起一道风,刮过舒锦天的脸,舒锦天无语凝噎。

“呃……跑的还真快。”舒锦天一直看着小蛇,直到他们的身影被绿色掩盖,起身拍了拍灰尘,舒寒钰的蛇影已经就在不远处,正快速地赶来。

舒寒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见着舒锦天没事才舒了口气。

“他们没咬你吧?”舒寒钰惊弓之鸟般,抱起舒锦天,就翻来覆去地检查舒锦天的身体。

“唉?放下我啦,我没事。”舒锦天被舒寒钰的动作弄懵,好一会儿才领悟到舒寒钰这是怕小蛇们欺负他,顿时满头黑线。

唉~还是被发现了,明明都没让舒寒钰看见小蛇的蛇影啊!

“我真没事,小蛇们不会咬我的,都说了上次只是个意外。”舒锦天搂着舒寒钰的脖子稳住自己的平衡,对着舒寒钰翻了个白眼。

“哼,那是你不了解他们。这次算他们跑的快,下次我一定逮住他们,好好教训一顿。不过要不是不放心你,他们也逃不掉。”舒寒钰抱着舒锦天的手紧了紧,对小蛇们的纠缠也更加恼火。

舒锦天瞬间无力,森森的感觉到中间人的难做。

“他们很乖的,不会伤害我。”舒锦天帮着小蛇们说好话,没想到舒寒钰的脸突然变得更黑了。这蛇……不会又吃醋了吧!-_-|||

咬死他们,一定得咬死他们。这是舒寒钰现在唯一的想法,天天的心都偏向他们了。

舒锦天汗滴滴,小蛇们,你们还是先匿水吧!

次日,舒锦天和舒寒钰去收了米,舒寒钰出门找菜,舒锦天特意交代几种不好找的食物,就在洞外等小蛇了。

果然,在舒寒钰走后不久,小蛇们就如期而至。而且似乎是有了经验,时间掐的刚刚好。

第67章

小蛇们听了舒锦天的话,这次没带食物来,现在视线清晰,一见着舒锦天,就兴奋地冲向舒锦天,缠住舒锦天的腿想往上爬。

现在的小蛇有成人手臂粗细,体重也着实不轻,三条加在一起的重量让舒锦天都有些站不稳。

“好了,快别闹。”舒锦天蹲下、身,洋装恼怒地对小蛇们说道。

小蛇们也乖,见雌父蹲下来了,就放开了舒锦天的腿,高扬着头去蹭舒锦天的脸,还伸出蛇信子舔了舔。

小蛇的鳞片凉丝丝的,不如舒寒钰的坚硬,刮在人脸上也不会难受。

舒锦天被舔得又麻又痒,忍不住笑了两声。

“呵呵,不是叫你们先别来吗,真大胆,还好我今天把大蛇爸爸支远了,你们今天可以在这里多玩会儿。”

小蛇们一听,就开心地在舒锦天身上蹭了蹭,在地上欢快地扭动身体。

“嗷~”近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山林的兽啸,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梦魇中的声音突然响在现实中,舒锦天的心一颤,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迅速地转头去看。

只见一头棕色毛发的庞然大兽,似狮又似虎,正朝着他们踱步而来,背上的翅膀撑懒腰般的撑开,然后随意地收起。似乎心情很好。壮实的骨骼和油光发亮的皮毛,都宣示着其主人的强悍,应当是一山霸主,只是他左边的眼睛闪烁着凶悍与嗜血,右眼却突兀的暗淡无神,干瘪泛白,看着很是瘆人。

“是你!手下败将,你竟敢跑到我们的地盘,就不怕大蛇吗?”舒锦天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外厉内荏地直视着严泽说道。

看着兽人朝着他们走来,舒锦天有意无意地把小蛇们揽在了身后,把他们保护起来。却没看到小蛇们眼里突然闪现的愤怒和畏惧。

可恶,欺负他们还不够,竟然还来欺负他们的雌父,等雄父回来一定要咬死他。

雌性明明害怕却硬撑的模样显然愉悦了严泽,严泽的心情更好了,庞大的身躯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看来留着这几条讨厌的灵蛇果然是有用的,幸亏当时忍住没吃掉他们。天知道当他闻到那伤他眼睛的流浪灵蛇相同味道时有多仇恨,恨不得把他们咬得血肉模糊,让他们最痛苦的死去。只是为了找回雌性,还有报自己身残之仇,他不得不躲在小灵蛇身后,让他们打头阵找人,他只需不时飞行到小灵蛇巢穴处检查,然后伺机而动就行。

而因为他是飞行到这里,就算那蛇嗅觉有多灵敏,也很难察觉他的味道。

现在看来,他果然成功了。严泽眼里带上了得意的笑意,一步步靠近舒锦天。

“小蛇,快躲在爸爸身后。”舒锦天谨慎地一步步往后退,因为暗藏在内心深处的惧怕和厌恨,让舒锦天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却也不忘保护小蛇们。

小蛇们分布在雌父身侧,高扬着头,张大了嘴,鼓起额头,使自己看起来更大一些。蛇口里的牙尖完全暴露在外,威胁着对面强大的敌人。

只是小蛇们的威胁对严泽来说微不足道,甚至是可笑的,他脚步不停,直把舒锦天逼到了洞穴口的山包出,舒锦天退无可退,不慎之下跌倒在地上。

严泽就在此时骤然发动攻势,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庞大健硕的兽形,如千金之躯,气势如虹地朝舒锦天他们扑来。

小蛇们也毫不畏惧,在敌人进攻的瞬间,一直绷紧的身体猛然跃起,一条朝着巨兽眼睛咬去,一条朝着巨兽的脖子,小蛇中的小老大就整个身体窜到了舒锦天面前,保护雌父。

“小蛇小心!”舒锦天的心猛地提起,不安心地大叫一声,心都悬上了嗓子眼。

严泽轻蔑地一笑,随爪挥开下面的一条小蛇,看着离他眼睛越来越近的小蛇,严泽眼神骤然一冷,在离他只有咫尺之距的时候,头猛地一偏,躲过了小蛇的攻击,回过头来的瞬间就咬住了小蛇的整个头颅,恨恨地咬紧牙关,还愤怒地咀嚼。

眼睛可谓是严泽的硬伤,小蛇的无意之攻显然惹怒了严泽。严泽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蛇肉,愤怒地想:果然是父子,连攻击的方式都一样卑鄙。

骨骼破裂的声音从严泽嘴里传出,垂在兽口下的蛇身只剧烈地挣扎扭动了几下,就无力地垂下,变成了缓慢而无力的扭动,还有生理性的抽搐。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时间好像放慢了几拍,所有的画面都在舒锦天眼前清晰而缓慢的流放。

“不!”舒锦天目眦欲裂,朝着严泽扑去,用手去掰严泽的血盆大口。

严泽怕吃到雌性,这才一甩头,丢开嘴里的小蛇。

猩红的血浆四处飞溅,星星点点的挥洒在地面。

‘啪’的一声,小蛇无力的摔在印着血梅的地面,头颅已经不见,断开的颈部血流如注,喷的老远,然后流量慢慢变小,此时小蛇断截的脖颈血肉模糊一片,隐隐见得到森森白骨。

“啊!”舒锦天在见着小蛇上身的一瞬,就失控地大叫,扑上去抱住小蛇变得毫无生气的身体,颤抖着手小心地捧住小蛇血肉模糊的颈部,像是怕弄疼了他一般。

严泽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雌性,不屑地哼了一声。心里的恶气总算发泄了一点。

这只是个开始,他要吃掉雌性所有的灵蛇孩子,还有这些小灵蛇的父亲,以消他心头之恨。

剩下的两条小蛇被兄弟的惨死惹怒,疯狂地朝着那相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绝对庞大的兽类冲去。

严泽一口难对两蛇,只好又一次打开一条蛇,再次咬向另一条小蛇。只是这次小蛇吃了兄弟的教训,一击不成就猛地一甩尾,蛇尾拍击在兽颈上,借力掉头逃脱。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严泽在小蛇转身的一瞬间,咬住了小蛇的七寸位置,咬着甩了甩头。

小蛇立即发出了一声溃败的咝叫,身体剧烈地挣动。

七寸是灵蛇的心脏之处,被兽牙刺穿又被甩动的部位血液猛地涌出了些,只是有兽牙堵着,停下甩动小蛇的血液流速就慢了下来。

舒锦天心有所感一般,猛然回头,就见着头顶的满是血液的兽口上,相垂两端的小蛇,蛇身无力地挣动着,血迹随着小蛇的身体从上流下,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线。

舒锦天对上小蛇的眼睛,他的眼里已经没了以往活跃的机灵,正求救地看着他。

“啊!你放开他!”舒锦天崩溃地大叫道,爬起来抓住小蛇的头,慌张地安抚道:“小蛇别怕,爸爸救你!”

严泽轻蔑地哼了一声,并不动作,看戏般看着雌性亲眼见着自己的孩子死亡。

被甩飞的一条小蛇撞到了一颗树杆上,头撞得不轻,摊在了地上,身体只能缓慢地扭动着,眼睁睁地看着雌父和兄弟与巨兽斗争,费力地动了动身体,却怎么都爬不动。

被咬的小蛇见着雌父显然很高兴,眼里从新有了希望。舒锦天六神无主,拉着小蛇死命地扯,他甚至能看见兽口里小蛇深绿的身段,只要拉出来小蛇就一定没事了。

随着舒锦天的拉动,小蛇的眼睛猛然鼓大,然后凸起,映出舒锦天满是血点的脸,眼里的希望如漏沙般渐渐流逝,直到再无半分光彩,暗淡无光的大睁着。

严泽感觉到嘴里的蛇再无生命迹象,才猛地一合口,咬断了蛇身,咀嚼着吞下。

小蛇猛然断开,舒锦天拉着两条蛇身摔到在地。舒锦天先是一喜,只是眼眶发热,视线不太清晰,舒锦天感觉的蛇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就见着小蛇完全断开的身体,鲜血涌动而出,沾满了他的身体。

“啊!”舒锦天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泪猛然涌出,却冲刷不掉眼前血色的世界。

“我跟你拼了!”舒锦天猛然起身,一拳揍向严泽的头部。

严泽喷着鼻息躲开,怒吼一声。舒锦天的全力一击未中,中心不稳,往前扑着踉跄了几步,才险险稳住脚步。

雌父有危险!被甩开的小蛇恢复了些,见着雌父被兽人欺负,‘咝咝’地吼着朝严泽冲去,用自己的声音引开敌人对雌父的注意力。

严泽果然注意到了小蛇,嘲笑地看着他,等着他来送死。

还有最后一条,就全部解决了。只要杀掉雌性全部的孩子,雌性就会快速进入发情期,然后乖乖地跟自己,和他生孩子了。

舒锦天也感觉到不对,回头就见小蛇不怕死地冲过来,心立马就慌了。

“别过来,小蛇你快走!”舒锦天嘶声吼叫道,见小蛇不听他话,然而更加快速地朝他们冲来,舒锦天的恐慌也越来越大。

“不要来!我没事,他不会杀我的,你去找你大蛇爸爸,让他来救我!”不管这兽人杀不杀他,舒锦天都想要小蛇活,能活一条是一条。

小蛇也是天资聪明,听雌父如此说,也明白这才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可是把雌父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走掉,小蛇又有了些迟疑。

小蛇往前冲的速度总算是停了下来,待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雌父。

严泽见小蛇不来,有些心急,此事宜早不宜迟,现在就跟那条实力恐怖的灵蛇撞上可不太美妙。

如此想着,严泽再也不耐烦就这么耗着,迈着矫健的步伐朝小蛇冲去。

舒锦天就在严泽身边,见此猛地冲到兽人身前,用身体挡住严泽的路。

严泽措不及防,撞上了雌性。兽人过大的冲击力,使得舒锦天被撞翻在地,再加上舒锦天悲怒交加之下,‘噗’地就喷出一口血来。

严泽眼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心疼,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下一秒就被他自嘲地收起。

小蛇身体一颤,就要向着雌父冲来。

舒锦天自己却毫不在意自身的情况,朝着小蛇大声道:“别管我,小蛇快走!走啊!”

雌父……小蛇猛地顿住,看着舒锦天的眼隐隐有水光显现,却没有一滴泪落下,似是被他强硬压制。

雌父,我一定会叫雄父来救你的!小蛇如此想着,头也不回地游走。

严泽见此,想要追回小蛇,一只脚却被人死死抱住。

“想要杀他,先解决我吧!”舒锦天仰头仇视严泽,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刃,想必严泽早已被千刀万剐。

严泽被舒锦天的眼神吓到,愣了一瞬。

就这么一小断时间,小蛇就已经淹没在了浓绿的丛林中,肉眼找不到身影。

严泽恼怒地踢开舒锦天,警告地瞪了舒锦天一眼。然后就走到小蛇的尸体前,一口卷起了小蛇的身体残忍地嚼碎吞下。

“不!不要!”舒锦天急火攻心,又呕出一口血来。

舒锦天想阻止兽人的动作,只是他现在身体过度受创,再也无力反击。舒锦天趴伏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野兽咬住小蛇的身体,然后一口一口的嚼动,蛇身未流干的血从野兽嘴角溢出。舒锦天喉头哽咽,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几声难听的哽咽声,穿透了堵死了般的喉咙。

严泽毫不理会雌性的悲鸣,反而雌性越伤心他就越开心,过度的悲伤会催动雌性的发情,更快有他的孩子。而且,这还是他的仇人的孩子,他就更要吃掉他们。

“不、要!”舒锦天艰难地出声,语气已经带上了哀求。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要小蛇的身体好好的就好。

只是舒锦天的哀求对严泽毫无用处,严泽一口口地吃掉了地上的每一段蛇身,才餍足地伸出舌头卷了卷沾在嘴边的血,走向舒锦天。

舒锦天面如死灰,眼神黯淡,只在见着严泽的身影,无神的眼才瞬间迸发出浓重的仇恨的光芒。

严泽毫不介意,咬住舒锦天的衣服猛地把他甩到背上,也不用翅膀,就四肢着地地在丛林里急速奔逃。

舒锦天被颠簸得两眼发黑,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68章

还差些果子就可以回去了,可舒寒钰的心却异常的慌,怎么都安不下来。舒寒钰无心再找果子,抱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食物就往回跑。

琐碎的食材蛇尾根本卷不住,因此舒寒钰没有变成兽形,而是以人形在丛林里急奔,其速度却不下于灵蛇的形态,满眼浓绿的丛林中,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

舒寒钰出了丛林,能他们的洞穴,想象着天天就在里面等着他的食物,舒寒钰的心稍安。

一道微风拂动,略过舒寒钰鼻尖,舒寒钰脚步一顿,手里的食物‘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舒寒钰心里恐慌,朝着洞穴急速跑去。

“天天!”舒寒钰大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空气中有浓浓的血腥味,其中还有天天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天怎么了?

只是一瞬,舒寒钰就跑到了洞穴处,原本被舒锦天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一根杂草的洞穴边,满地的血迹,新鲜的血浆黏湿了地面,呈现出暗红色。

“天天!你在哪里?”舒寒钰吐了吐蛇信子,周围没有任何舒锦天的味道。

天天不在这里!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恐慌,趴在地面仔细嗅,才发现这里满是那个雄性狮虎兽的味道,刚刚他被血腥和天天的失踪扰乱心神,没发现这明显的气味。

舒寒钰眼里瞬间凝聚起一抹血色,天生嗜血的因子骤然失控。杀掉他,一定要杀掉他!

小蛇心急如焚地寻找雄父,可是这附近到处都是雄父的味道,他很容易就岔路,而且雄父的路线圈圈绕绕,他找了很久还只是在洞穴附近。

突然间,洞穴处传来雄父喊雌父的声音,小蛇一喜,调转蛇尾,卯足了劲往回跑。

丛林边缘,一条浓绿的蛇快速爬出。舒寒钰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小蛇看见强大的父亲,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朝着雄父猛地冲去。

“你怎么来了?你雌父呢?”舒寒钰看见小蛇,就知道他可能知道情况。

小蛇看见父亲血红的眼就是一惊,虽然知道现在父亲不会拿他怎么样,他却不可抑止地感到惧怕。

‘咝咝’……小蛇快速地向父亲讲述雌父被抓,和兄弟惨死的情况。

舒寒钰的眼越发的冰寒,周身都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走,我带你去找雌父!”舒寒钰说着,就化作了兽形。

小蛇听话地爬到父亲身上。

舒寒钰不用细查,就能发现地上明显的气味。那兽人留下如此明显的味道,就是想要引他过去吧!

舒寒钰明知山有虎,却毫无畏惧,只想快点救出天天,顺便彻底解决掉那可恶的雄性。

舒锦天紧闭的眼微微颤动了下,轻声哼吟了一声。

耳边是呼呼的海风,和富有节奏的海浪声。舒锦天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海的气息。

舒锦天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似乎被绳索困住了,绳子绑的很紧,连一丝挣动的空隙都没有。而他则在一个炙烫的怀抱里,紧紧的禁锢着他。

严泽化作了人形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舒锦天被他抱坐在他怀里,舒锦天只微不可及地动了下,严泽就谨慎地睁眼,捏了捏他格外细嫩的脸。

【你醒了?】

严泽粗矿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舒锦天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

“放开我!”舒锦天大力地偏开头,睁开了眼睛,这时他才真正清醒,想起小蛇的惨死,舒锦天就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你声音真好听,以后只能说给我听!】严泽不理会雌性的反应,爱不释手地抚摸雌性俊美的脸,自说自话。

舒锦天嫌恶地躲开,一口狠狠地咬住严泽放在他脸旁粗粝的手掌,恨不得嚼碎了他。

严泽只是稍稍皱眉,没有抽出手,反倒用另一手继续抚摸雌性漂亮的脸。多好看的雌性啊,以后永远都属于他了。

“呜!”舒锦天咬得太过用力,不自觉地发出了些呜唔声。可直到他牙都咬酸了,这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里也没有咬碎肉的感觉,这让舒锦天很挫败,恼恨地松开了口。看见这兽人的手也只是留下了一圈不太明显的牙印。

舒锦天躲开严泽猥琐的抚摸,这才看见他们现在在一处不大的石台上,像是一个小型舞台一般。下方就是声声海浪,舒锦天偏头一看,原来他们在一个海岸的悬壁边,离海面不高,大约十几米,舒锦天能看见海水击打在石壁上飞溅起的水花,在烈日的照耀下白得晃人眼。

石台上布满拳头大的碎石。舒锦天细心地了发现这碎石菱角尖锐,而且每块石头的大小都差不多,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的。

只是严泽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石头虽然异常的一致,但也仅仅只是一堆废石。舒锦天看着地上的石尖,直觉不妙,却也不知为何。

严泽对于舒锦天的身体爱不释手,不停地揉捏。舒锦天嫌恶不已,只是身体被绑,他无法逃开,只能皱着眉头忍受。

“滚开!你这恶心的家伙。”舒锦天几欲作呕,被捏的地方很疼,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严泽这次到是见好就收,再次闭目养神,表情很严肃,甚至是紧张。

舒锦天暗哼一声,他肯定是怕大蛇了!

没了骚扰,舒锦天才转过头来狠狠瞪着严泽,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不久,严泽就猛地睁开了眼。舒锦天感觉到兽人紧张的样子,也跟着精神一震,大蛇来了?

严泽看了眼远方,随意地丢开雌性,站起身来。

“啊~”舒锦天双臂被缚,无法支撑身体,整个身体横倒在地。重力撞击之下,被碎石搁到的地方生生作痛,舒锦天隐忍地咬住嘴唇,才忍不没痛叫出声。

天天!

舒寒钰见舒锦天被虐待,目眦欲裂,眼里的血色更浓,快速地朝石台游来,转瞬间就站在了严泽对面。

严泽在站起的瞬间,就化作了兽形。对于这个雄性,他不得不谨慎对待,虽然他以有九成把握能战胜他。

“寒钰!”舒锦天匍匐在地上往前蹬了蹬腿,想站起来。只是在看见舒寒钰的眼睛时就呆住了,心疼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舒寒钰无视满是碎石的地面,急切地朝舒锦天冲去,被一头巨大的狮虎兽挡住前路。

严泽挑衅地看着舒寒钰,发出一声雄厚的兽嚎,向舒寒钰邀战。

找死!舒寒钰眼神骤然一冷,猛然发动攻击。

即使是早有准备,严泽也不禁被眼前的灵蛇迅猛的攻势撼住,连忙闪身躲开,狡滑地越开一段距离。

舒寒钰庞大的蛇身迅速窜起,紧追不舍。他知道,这场战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他可能又会和上次一样体力不支。况且这次天公不作美,没了雨水的参与,狮虎兽就更有优势了。

严泽且战且退,不时拍打翅膀飞起,引诱灵蛇用蛇尾拍击地面,给对方造成伤害。只是飞起时最无防御力的腹部暴露在了对手面前,只要他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重伤。

小蛇在父亲战斗时就赶紧逃窜,趁乱跑到了雌父身边。然后用头蹭了蹭舒锦天的手臂。

“小蛇!”舒锦天一看见小小的蛇心痛不已,眼睛直发热泛酸,大颗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安抚地轻轻蹭动了下小蛇。

小蛇看见雌父身体被藤条绑住,就用张嘴咬住藤条,然后拼命地往后扯,只是藤条没断,却扯疼了舒锦天。

舒锦天看小蛇只有两颗尖牙,知道他很难弄断藤条,就安慰道:“小蛇别急,你用牙齿磨,小心别弄伤了牙齿,。”

小蛇听话地松开嘴,用牙尖磨藤条。

舒锦天紧张地看着两兽激战。只见着舒寒钰似乎占了绝对的上风,那兽人到处闪躲。只是不知为何,大蛇身上却沾上了血点,舒锦天一惊,原来是地上的碎石。

大蛇力气大,蛇尾拍地上,碎石就直接扎入蛇身,甚至还有些嵌在了舒寒钰身上。可恶这兽人还故意飞上飞下,引着寒钰为了跳跃而拍打地面。

舒锦天呼吸一窒,大喊道:“寒钰小心,不要跟他硬拼,他是故意的!”

舒寒钰分出心神看了舒锦天一眼,见他关心地看着自己,心下一暖,攻击也更加猛烈。

舒锦天猛然想起寒钰上次找了这野兽回来身上那些奇怪的伤,原来就这这么造成的。这兽人真是卑鄙!

“不!寒钰我求你别这样了!”舒锦天看着舒寒钰身上越来越多的血点,心一抽一抽的疼。

只是舒寒钰此时却没再理会舒锦天,聚精会神地对付敌人。这里地方太小,他过长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完全伸展放开。

但他看似处于劣势,这兽人也有着致命弱点,那就是兽人飞起是暴露在他眼前的腹部。而他不过会有些皮外伤,就能有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看着舒寒钰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股血腥,舒锦天再也坐不住,挣扎着起身,小蛇毫无准备之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严泽只捆了舒锦天的上身,因此他现在还可以用脚踢掉地上的碎石,想让舒寒钰把作战地点移到干净的地方。

夏日里,舒锦天没有穿鞋,赤脚踢在石头上脚趾生疼,舒锦天却已经无法感受到这些细节,连连踢开石头,很快就清理出小小的一片空地。

作战的两人都注意到就在他们不远处的雌性的动作,舒寒钰是心疼和担心,严泽则是恼怒,可恶,竟然这么帮着灵蛇。

严泽怒瞪舒锦天一眼,扫起几颗石子打在舒锦天身上。

“唔!”舒锦天哼了一声,继续踢石头。

“寒钰,你到这边来!”

舒寒钰见舒锦天被打,越发狂怒,只见严泽又一次扫起石头,想也没想的就用蛇尾挡住石头。

舒寒钰因为挡了石头,身体周转不便,被严泽的利爪抓到蛇背,留下四道不浅的血痕。

严泽眼睛一亮,开始主攻舒锦天,然后趁机袭击分神保护雌性的灵蛇。

“寒钰!”舒锦天也发现自己成了舒寒钰的弱点,对于严泽的卑鄙恼恨不已,只能躲着点严泽的攻击,让舒寒钰不那么吃亏。

作战地点随着严泽对舒锦天的靠近,渐渐接近石壁边缘,舒锦天也被逼到无路可退,站在石壁边缘,而后方就是悬空的崖壁,下方海水翻滚,发出哗哗海浪声。

严泽又一次一挥爪,这次没有退路舒锦天被了个正着。兽人失控的一击舒锦天无法招架,重心不稳,舒锦天一脚踩空,惊叫一声掉下了石壁。

小蛇时刻跟着舒锦天身边,见此毫不犹豫地跟着雌父跃下,在空中追逐雌父。

第69章

天天!舒寒钰来不及卷起舒锦天,惊慌地咝叫了一声,也跟着跳下。

此时舒寒钰全盘失守,蛇尾还在石台上没得及收下,严泽狂喜,只觉天助我也,嚎吼着一口咬住舒寒钰的蛇尾。

“哧咝~”舒寒钰吃痛,被咬住了想下也下不去,不禁恼怒万分,借力猛地弹起上身,蛇身高高跃起,然后猛地扎下脑袋,凶狠地咬住了兽人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吼呜~”严泽闪躲不及,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甩开了身上的蛇,连带着眼眶里的血液都被甩飞,脸上更是糊了一脸,本就凶悍的模样此时看着更是可怖。

这边,舒锦天掉下了石台,只来得及大吸一口气,就背朝下的砸上海面,沉入海里。本就因外力和心伤而受了内伤的舒锦天在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水,连带着口中的氧气也一并喷出。舒锦天视线迅速模糊,依稀看见了一条绿色的蛇形,朝着他游来。

小蛇!舒锦天嘴里冒出一串带红的泡泡,意识越来越薄弱,身体随着海水的流动缓缓沉下。

雌父!我来了!小蛇加快了速度,学着雄父的样子用身体勉强缠住雌父,费力地带着雌父往上潜。

舒寒钰还想跳下去救人,严泽却却趁机袭击,让舒寒钰吃了几次不太重的闷亏。

严泽完全失明,现在已经破釜沉舟,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就这么惨败。

严泽此时不要命了一般,扑扇着翅膀胡乱攻击。兽人听觉本就敏锐,因此每每舒寒钰要离开,就被严泽捕捉到动静,然后就发狂地进攻。

舒寒钰为了下去救舒锦天身上已经被抓伤了几处,心头的怒气也更盛,直想吞了这恼人的兽人。奈何这兽人不依不挠,舒寒钰一时无法脱身。

舒寒钰想到小蛇也跟着跳下去了,天天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便决定先解决了这兽人。舒寒钰开始全心应敌,战势瞬间转变。

瞎了眼的狮虎兽此时毫无章法,疯狗一般胡乱攻击。舒寒钰暗自冷笑,且战且退,采取了严泽先前的攻略。

严泽自是武不敌人,况且又瞎了眼,被舒寒钰耍的团团转。只是严泽怎么也是丛林老手,作战经验丰富,又身强体壮,而舒寒钰也不是暴击型兽类,对大型兽物的攻击效果较慢,一时也解决不了严泽。

只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严泽身上的负伤越来越多,凶猛的攻击开始后继无力,再而衰竭,胜败已显而易见。

舒寒钰找准严泽防守空隙,猛地窜起咬住了严泽粗壮的脖子,锋利的尖牙瞬间刺破了大动脉。

严泽狂乱地嘶吼一声,尤做垂死挣扎。舒寒钰没有耐心,庞大的蛇身迅速卷住狮虎兽的身体,一圈圈收紧全身,然后放开了咬住脖颈。

严泽惨叫一声,被放开的脖颈血浆喷涌而出,鲜血喷得老远,染红了碎石地,甚至有几滴鲜红瑰丽的血浆飞洒下悬崖,滴落在蔚蓝的水里,消融不见。

直到被他紧紧卷住的兽人许久未动,舒寒钰才松开了身体,爬到石壁边看。

此时天色已暗,水面翻腾不息,蓝水大力的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可是不管是蓝水里还是水岸边,都没有舒锦天的身影。

舒寒钰没有多想,飞身跃下石壁,以头为如水点落水,身体灵巧地顺势滑进蓝水,巨大的冲击使得舒寒钰直直潜入了水底还饶了个弯儿,才慢慢缓下了力度。

不同于上次瀑布跳水,上次因为潭水不够深,舒寒钰是盘着身体直接砸下水面,庞大的身体自然收到了巨大的拍击,所以才受了些内伤。而这次有了足够深的缓冲,舒寒钰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舒寒钰在附近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通,却找不到任何舒锦天的痕迹,不由心下一乱。天天呢?小蛇又去了哪儿?

舒寒钰身强体壮,这点小波小浪对他的影响自然不大。只是小蛇带着体型比他还大的雌父却不好对付了。别说上岸,就连在托起雌父都有些勉强。

因此,现在他还没想到小蛇和舒锦天已经被退回的蓝水卷回了蓝水中央。

随着夕阳的下落,蓝水开始急退,浪涌轻轻排出,又狠狠的收回,连带着小蛇和舒锦天也一并被卷进更远的海域。

因为兽人大陆只有太阳和星星,而没有和地球一样的月亮,所以蓝水都是日出涨,日落降,现在刚巧正到了退水的时间,加之风有些大,现在的蓝水要比白日时凶悍得多。

小蛇上身卷着雌父,只用蛇尾不停地摆动,才可以保持雌父的头浮在水面。只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就让小蛇没有精力再做其他努力,只等着雄父来救他们,却不想他再一回头,就已经看不见岸了。

小蛇有些慌了,吐出蛇信子舔了舔雌父,可是舒锦天没有任何反应,面白如纸,略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白与黑形交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脸色的苍白。

小蛇心里一慌,生怕雌父有什么问题,连连叫唤。

小蛇这一分心,就让舒锦天又被蓝水浇灌了一次,小蛇很自责,不敢在分神,有节奏地摇摆蛇尾。

雌父会没事的,他还是乖乖地等雄父来救他们吧!

直到天色暗淡,小蛇已精疲力尽,也没等来雄父的救援。却意外地碰到了一块不大的礁石。

小蛇一喜,努力摇摆蛇尾往礁石靠近,可蓝水中央的浪更加汹涌,只随波逐流着保持上浮就让小蛇吃力,现在要主动控制方向就更加艰难了。

小蛇看着离他忽远忽近的礁石,坚持不懈地努力,许久,终于让他好运的被一道跟他顺路的浪水啪到了礁石上。

小蛇放好雌父,身体就没了力气,蛇尾勾着舒锦天的裤环处稳住身体,就软下了身体,有气没力的呼吸,长软的蛇身随浪飘荡,犹如一道礁石上的海藻,看着倒是摇曳生机。

雄父什么时候来啊?好累,好想睡觉啊!小蛇在雌父身上蹭了蹭,敏锐地发现雌父现在不那么暖和了,比他的热不了多少,这让小蛇心里很不安。

雄父还不来,雌父都要冷死了。呜呜~~

天色完全暗下来,浪也不如刚刚那般激亢,渐渐平缓了下来。不远处,有一抹红色露出水面。

小蛇眼角的余光瞟到一摸红色,吓得他瞌睡全无,可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甩了甩头才发现是他眼花,眼前哪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全都是水嘛!

小蛇刚放下心来,身后就猛地传来一道水声。小蛇霎时绷紧身体,转过身来,做出防御的姿势。

小蛇一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雄性漂浮在水面,他和雄父一样没有穿衣服,因出了水的原因,一头鲜红的长发紧紧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其匀称的身形。

小蛇微微拱起身体,发出警告的声音,警惕地打量着来人。这时小蛇才发现,原来他藏在水里的身体竟是一段同样红色的鱼尾,轻轻晃动着,看着很轻松随意的样子,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最可恶的是他还用手戳了一下他的雌父。

小蛇还没觉醒太多传承记忆,根本就不知道他跟自己不是同一个品种,只觉他尾巴短得不可思议。

哼!真短!他的尾巴一定是被人咬断了!

小蛇见这人竟胆敢摸他的雌父,气疯了。他自己都不能随便摸雌父,这人竟敢这么放肆的摸,真是可恶,他一定要咬掉他剩下的尾巴!

‘哧哧~’小蛇裂牙向红色人鱼咬去,却被对方轻松挥开。一条绿色的长蛇高高飞起,在水面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呵呵……小东西,还蛮机灵的嘛!】红色人鱼玩味地笑了笑,就不再看那年幼的灵蛇,把注意力又转到了舒锦天身上。

人鱼小心翼翼地用手戳了戳舒锦天的耳后方,眼里更加惊奇。

【唉?没有腮?这就是陆地上的雌性?怎么会跑到蓝水里来了?他也是灵蛇族的吗?管他呢,弄回去再说!】

人鱼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就抱起了舒锦天 ,浮在水面往别处游去。听说陆地上的雌性不能到水里呼吸,还是小心些微妙!

这可急疯了小蛇,‘咝咝’地发出了几声警告声,被再次无视后,张牙舞爪地在水里胡乱游动,好一会儿才回到雌父身边,可还没等他稳住身体,就又被人提着尾巴抛开,暗色的水面再次出现一道绿色的弧线。

放开我的雌父!

小蛇见自己的雌父被人掳走,暴怒,扭着小身子就朝着人鱼冲去,然后再次被抛开。只是这次那人力气似乎更大了些,小蛇都被摔疼了。可他毫无畏惧,继续朝着人鱼冲。

红色人鱼被这条不知死活的灵蛇惹烦躁了,对他越来越不耐烦。刚开始还觉得这小家伙可爱,没想到是这么不知趣的家伙。要不是他很雌性是一个品种,他早就一口吃掉他了。

由于人鱼是站立姿势,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雌性,因此速度慢了很多。这到让小小的灵蛇占了便宜。

小蛇被甩得越来越远,让他都要不能赶上掳走雌父的人了。为了能跟在雌父后面,小蛇不得不与人鱼保持一定的距离,时时刻刻监视着他。

第70章

红色人鱼夹着舒锦天在水面匀速游行,小蛇在后面跟的有些吃力,掉一小段距离又摇着尾巴赶上去。直到一座暗色的山包显于水面,人鱼才加快了速度,朝着那处游去。只一会儿,就与小蛇拉开了距离。

小蛇虽是雄性,但毕竟年幼,看见和雌父的距离变大,卯足了劲追赶,却不能缩短他们的距离。茫茫蓝水中,雌父和那人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暗,很快就消失不见。

雌父,小蛇吐了吐蛇信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追去。前面有个岛,那雄性应该是带着雌父上岸了吧!

小蛇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了岸,喘了口气,就到处寻找雌父。

岛上全的味道很陌生,让小蛇既恐慌又兴奋。小蛇在地上爬来爬去,仔细分辨着雌父的味道,想要循着气味寻找,只是他现在又累又困,没办法集中精神,怎么都找不到雌父。

小蛇害怕极了,雌父到底被抓到哪里去了?

寻找许久未果,小蛇精疲力尽,随便找了出杂草肥沃的角落,呼呼大睡起来。还是先睡觉吧,明天再继续找!

天已然大亮,光亮得刺人眼,即使是闭着眼,也无法遮挡这刺眼的阳光。各种鸟叫声分外嘈杂,似是就响在耳边,盖过了不远处一道道浪击声。

“寒钰~小蛇……”舒锦天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叫唤,眼球快速转动,似乎陷入了梦魇中。

【你醒了?】

人鱼见雌性终于有反应了,惊喜地从水草堆爬出来,连头发里插了几根水草都没心思清理。呼!还以为死了呢,晕了这么久总算是醒了。

舒锦天咋一听到如狮虎兽一样的语言,猛然睁开了眼。

刚睁开眼,日光射入眼睛,舒锦天流了些生理性的泪水,视线有些模糊。只见着一个红色长发的人影,正低头看他。

“唔~你是谁?”舒锦天嗓子嘶哑,一说话才感觉胸口一阵闷痛,痛苦地咳嗽了两声。

光线有些强烈,舒锦天不适地眯了眯眼,才看清了眼前的人。虽听声音就知不是那个可恶的兽人,但舒锦天还是被此人异常精致的容颜镇住。

此人长相极美,脸部轮廓深,皮肤白皙,不薄不厚的嘴唇呈樱桃红,向上鼻梁高挺,然后是一双较大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有些透明的红,长卷的睫毛也是同色的红,很好看,却不会显得妖艳。

最为张扬的是他一头火红的长发,如海藻般圈圈绕绕地披散在身上,完美的人类上身,下身却是一段红色的鱼尾,线条流畅的鱼尾趴在地上。

他美到了极致,跨越了男女性别。只是发间却夹杂着几根绿色的水草,给美得不真实的人带来了些人气。

这是美人鱼?舒锦天想这个世界连已经有两种动物变成人了,那么有美人鱼的存在也是正常吧!

舒锦天只愣了一瞬,脸上就恢复常色,警惕地看着来人,一边打量现在的环境。

他现在在一个乱草堆里,边上就是一条小河,没看见小蛇的舒寒钰的人影,让他心里很不安。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寒钰一定会打败那个兽人的,但他身上的伤怎么办?还有小蛇呢?他好像看见小蛇跟着他跳下来了。

“你是谁?咳咳~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咳咳……”舒锦天一边说话,一边止不住地咳嗽,肺部都咳得生疼,直到咳出了一小口咸腥的海水,才感觉轻松了些。

人鱼看着雌性咳得如此痛苦,不知如何是好。手抬起了又放下,犹豫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轻轻拍上了舒锦天的后背。

【你没事吧?你昨天肯定喝了不少水,咳出来就没事了。】

红色人鱼有些不自在,他虽见过不少雌性,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雌性,虽然这个雌性长的一点也不好看,只勉强算得上长相端正。毕竟,也是有鼻子有眼的。

在兽人大陆,若说灵蛇族的外形上是得天独厚,那人鱼族就是天之娇宠了。人鱼族,每一尾鱼在外形上,都是绝对完美的存在。人鱼更是利用鲜艳美丽的身体,来吸引心仪的对象。只是人鱼族一直生活在蓝水深处,所以很少人见过人鱼族的兽人。

舒锦天本能地躲开陌生人鱼的触碰,却因带动到身体的疼痛,直接扑倒进了人鱼怀里。

“唔!”胸口重锤般的疼,舒锦天紧皱着眉呜咽了一声。

红色人鱼猛然僵住,差点没直接推开舒锦天。

“啊!不好意思。”舒锦天缓过来,连忙退出人鱼的怀抱。

人鱼听不懂舒锦天的话,脸上有些发热,转移话题道:【你在说什么?怎么我全听不懂?这是你们自己的语言吗?】

人鱼的话听在舒锦天耳里也是如同天书,舒锦天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费力地撑起身体准备离开。还是先去找小蛇和寒钰吧,也不知他们在哪,应该也在找他吧!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他们吧!谢谢你照顾我。”舒锦天费力地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人鱼按住舒锦天的身体,不赞同地道:【你受了伤,还是别乱动,我来养你就行了。对了,我的名字叫&~^%。】

人鱼把自己的名字咬得格外重,怕舒锦天听不清,人鱼指着自己又单独说了一次他的名字。

“什么?”即使人鱼已经说的够慢了,舒锦天还是无法完全分辨他的发音。

“红~枣?你的名字吗?”舒锦天不确定道。他只听得听最明显的两个发音,就是‘红’和‘枣’字。

红枣人鱼扶额。

【是&~^%。】人鱼耐心教导。

“红~~~枣。”

【&~^%。】

“红枣!”舒锦天语气开始不耐,他还要找寒钰和小蛇呢,懒得跟这人纠缠。不过,这美人鱼全身大部分都是红的,还真挺像红枣的。

人鱼红枣无奈地叹了口气,挫败地道:【好吧,红枣就红枣,也差不多了。你叫什么?】

人鱼指着舒锦天问,舒锦天很容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舒锦天!”

舒锦天瞥了眼名为红枣的人鱼,有些不耐烦。要不是人鱼救了他,他连名字都不会说。

如果是平时,他看见美人鱼也许会想要结交一番,但现在舒寒钰和小蛇都不知踪影,让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想快些找到他们。

【舒~锦天?】人鱼重复道,不仅咬字清晰,连舒锦天的语气都一并学来。

舒锦天有些吃惊,这里的人都这么有语言天赋么?大蛇学的快,这条叫红枣的人鱼也学的快。不过这人跟他无关,舒锦天不再理会人鱼,捂着胸口踉跄着起身。

【我说你别乱动了!】人鱼有些气恼舒锦天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把拉住了舒锦天的手臂。

丛林边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道‘咝咝’声。

小蛇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痒醒了。全身都酥麻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找东西蹭。但雌父还没找到,小蛇不敢耽搁,一边蹭地,一边找雌父。只到了这里,雌父的味道浓郁了起来。

雌父!小蛇眼睛一亮,看见这人又对雌父拉拉扯扯,很是气愤,朝着他们快速地冲来。

舒锦天身体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就见小蛇摆着尾巴朝他游来。舒锦天身体僵住,脚却不自觉地往前踏了一步。

不断朝他靠近的小蛇突然飞起,过长的身体上下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最后‘啪嗒’一声摔在草丛里。

原来是人鱼爬上前提起蛇尾把他丢了出去。

“小蛇!你干什么?”舒锦天怒瞪人鱼一眼,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到小蛇身边。

人鱼暗道:糟糕!昨天丢的太顺手了,现在他看见小灵蛇习惯性地丢开了他。舒锦天可是灵蛇族的,他一定会生气吧!

小蛇头晕目眩,正在地上扭动着身体,身上又痒又麻。

“小蛇,你怎么了?摔疼了?”舒锦天不知所措地捧起小蛇的脑袋,心疼道。

小蛇看见雌父过来,瞬间扭动得更有劲了,嘴里直发出‘咝咝咝’的声音,头还不忘轻轻蹭了蹭舒锦天的手,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咳、他还好吧!】人鱼有些尴尬,双手撑地,趴在地上上看小蛇。

“滚~”舒锦天愤怒地一拳揍在人鱼精致的脸上,只是受了重伤的舒锦天没什么力气,挥出去的拳绵软无力,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和疼痛,这让舒锦天越发气愤,恶狠狠地道:“要是小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小蛇扭动的身体停了一下,趁舒锦天不注意得意地看了人鱼一眼。

人鱼突然被舒锦天揍了一拳,不禁怔愣住。丑八怪!怎么这么凶?一定没雄性要他。

人鱼傻愣愣地看着舒锦天,直到又收到小蛇一枚挑衅的眼神。

【他不可能有事,昨天都被我丢……咳!你看,他现在不好好的吗?】人鱼突然转了话题,用眼神示意舒锦天看小蛇。

小蛇赶紧又扭了起来,只是这一蹭就又停不住了。他之前为了找雌父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身上越来越痒。

成人手臂般粗细的身体不断地摩擦地面,把地上的泥土都掀起来了一些,却止不住小蛇身上的麻痒。好痒,真的好痒啊!

舒锦天本就有些奇怪小蛇怎么变得如此脆弱,看懂人鱼的眼色,又瞪了他一眼,才回头看小蛇。

“小蛇,你怎么样?”舒锦天看见小蛇疯狂地钻地,不像是疼,倒像是痒的样子。

随着小蛇的蹭动,蛇皮起了些褶皱。舒锦天恍然大悟,安抚道:“小蛇别怕,你应该是要蜕皮了!”

小蛇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在原地不断地扭动身体。

第71章

小蛇的蛇皮褶皱越来越多,身体的颜色也越来越浅,泛着毫无光泽的死白。

“小蛇加油。”舒锦天声音很轻,两手握紧,紧张得都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就说不是他弄的了,舒锦天还打他,

人鱼不爽地哼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看着小蛇。

小蛇第一次蜕皮,时间耗费的比较久。舒锦天因为紧张,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虚汗。

许久,小蛇的头终于穿破了外皮,然后从破开的皮中缓慢地爬,不时在地上蹭动一下,很快,就在地上留下一长条泛白的蛇蜕。

爬出来的小蛇颜色更加深沉,身体的颜色从深绿变成了暗绿色,鳞片闪着冷冽的寒光,看着更加坚硬。身体也似乎大了一圈。

小蛇耸搭着眼,缓慢地爬到舒锦天脚下,动都懒得动了。

“太好了,小蛇你成功了!”舒锦天兴奋道,见小蛇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抱起了小蛇软绵绵的身体,放在怀中。

好困啊!小蛇眯着透明的眼睑,在雌父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沉沉睡去。

舒锦天见着小蛇乖乖地睡在人怀里,心里突地涌起一股浓浓的父爱,只觉得怀里的小东西是如此的可爱。

“睡吧!爸爸抱着你,乖乖睡吧!”舒锦天怕吵到小蛇,隐忍着把咳嗽声都放低了些。

舒锦天抱着怀里的一团蛇走到树下,被靠在树根上休息。

小蛇虽然不满一岁,但身形已经不小,重量不轻看,盘在舒锦天怀里都让他几乎有些抱不下。

人鱼亦步亦趋地跟着舒锦天,舒锦天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条人鱼在。

舒锦天以为人鱼把小蛇当做了普通的蛇类,出于自保才这么做,虽然还有些生气,但好在小蛇身强体壮没什么事。对于人鱼的救命之恩,舒锦天还是感激的。

“咳咳!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了!”

人鱼听不懂舒锦天的话,疑惑地看着他。

美观的外表就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人鱼只是做着很寻常的表情,也让人赏心悦目。舒锦天本因为严泽而排斥外人的心也不禁放松了些,更合况这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舒锦天想起自己摔进了海里,身上应该是湿的才对,但身上却很清爽,难道是穿干了?舒锦天摸了摸衣服,衣服却意外的干净。舒锦天看了眼人鱼,扯起衣角在嘴里抿了抿,也没什么咸味。难道是因为人鱼带着他在淡水河里游了一遭?

【我去给你找吃的!】人鱼见雌性似乎发现了什么,急急说道。说完也不等舒锦天回应,转身就爬回了河里。

人鱼脸上微微发热,几乎是落荒而逃。

“啊?你说什么?跑这么快。”舒锦天话音未落,眼前就没了人鱼的影子。

舒锦天见四处无人,干脆解开了裤子,发现连内裤都是干净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卧槽!劳资也昏的太彻底了吧,都被人扒光了又套上,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儿,舒锦天就想起了舒寒钰,不禁有些心虚。卧槽为什么劳资会觉得心虚?我们可都是男的!看一下有什么关系,人家只是照顾我。咳!虽然他能怀孕……

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鸟叫声,抬头就可以看到天空不时有鸟类飞过,其中不乏大型鸟类。

这里似乎很多鸟,跟大蛇带着掏鸟蛋的树林子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但这里明显不是他来过的林子。舒锦天警惕地注意着周围,把小蛇紧紧护在怀里。

许久,河里发出一声破水声,舒锦天警惕地看过去,就见刚刚的人鱼从水里钻了出来,正趴在岸边上看他。

人鱼从水里丢起一条半米长的鱼,随意道:【快吃吧!】

鱼就掉在舒锦天脚边,没了水的包裹,鱼拼命地扑腾,鱼嘴一张一合地吐出黏泡泡。

“给我的?谢谢!”舒锦天有些惊讶,还以为人鱼走了呢!

舒锦天不想要他的鱼,但现在他身体不好,还要保护小蛇。舒锦天犹豫了几秒,便接受了。

人鱼见雌性收下,就钻进了水草里,随意地摘着水草吃,不时还有意无意地瞟过舒锦天所在的方向。不知他喜不喜欢吃呢?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条好吃的鱼。

“小蛇,快醒醒,吃了东西再睡。”舒锦天摇了摇小蛇的身体,温柔地道。

许久小蛇才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眼缝,昏沉沉地看着雌父。

“吃吧。”舒锦天见小蛇醒来,用手费力地扯下了一小块鱼尾,喂到小蛇嘴边。也幸好这鱼够嫩,舒锦天才能徒手撕下鱼肉。

小蛇实在是饿惨了,闻到新鲜的血腥味就来了些精神,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鱼肉,蠕动着口腔吞下。

人鱼瘪了瘪嘴,恨恨地咬了口水草。这白莲鱼可是味道极好的鱼,不仅鱼肉鲜嫩,而且连鱼鳞都没有。他都舍不得吃,这雌性居然就这么喂到那灵蛇嘴里了。看那小灵蛇嚼都没嚼,直接就吞,当真是暴殄天物啊啊啊!

人鱼不自觉地咽下还没怎么嚼的水草,差点没被草根卡到喉咙。

舒锦天一块块扯下鱼肉喂给小蛇,等小蛇吃饱,鱼都也只剩下四分之一,这四分之一还包括鱼头。

小蛇吃饱了就又睡了,舒锦天这时肚子也饿了,可没有火,他该怎么吃?

舒锦天拿着剩下的鱼头,捂着肚子头疼地干看着。

哼!叫你都给灵蛇吃,现在自己没吃的了吧!人鱼幸灾乐祸地咬了口水草,心情终于舒坦了些。

“那个……红枣。”舒锦天看着水里一脸痛苦地吃着水草的某鱼,不好意思道:“还有些鱼,你把它吃了吧,反正我也吃不了。”

泡在水里的人鱼红发飘散在水里,如同红色的海藻一般,很是显眼。舒锦天见人家把鱼给了他们,自己吃水草,还吃一口草看一眼他们,好像是看鱼下草一样。他一定也很想吃鱼吧!舒锦天如此想到,就把手里的鱼抛下了水。

【你不吃?】人鱼捡起鱼,捏了捏鱼肉。嗯,很好,还很有弹性,一定还很好吃。

舒锦天摇了摇头。

人鱼便也不再推辞,一手抓住鱼大口啃下,然后微微眯了眯眼,慢慢咀嚼。果然还是那么美味。原来舒锦天只是不喜欢吃这鱼,那实在是太好了,以后再抓到他可以整条吃掉了。就这么几口实在是不过瘾啊!

人鱼吃完了鱼,意犹未尽地一根根舔掉手指上的汁液,直把上面的味道都卷入口中。

舒锦天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无语地转过头。

肚子越来越闹腾,舒锦天抱着小蛇起身,准备去找点野果子吃。

【你去哪儿?】人鱼见状,从水里钻了出来。

舒锦天听到人鱼的声音,礼貌性地对他点点头,淡淡道:“谢谢你的照顾,我要走了。”

舒锦天说完,就不再理会人鱼。舒锦天小心地把小蛇的尾巴搭在肩上,一手抱着蛇头,然后捡了跟棍子当拐杖杵着走。

人鱼见此,犹豫了一会儿,就化作了人形。这里虽然没有很凶猛的大型野兽,但一个雌性在这里也是很危险的。

红枣人鱼显然很少化形,从水里上了岸几乎站不稳。人鱼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才找到了些感觉。

【等等我!】

舒锦天听到身后不寻常的声音回过头来,身体就猛然僵住。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红发男人站在河边,一步步向他走来。男人的上半身还是人鱼时的模样,但下身却变成了正常人类的腿,只是脚步有些不稳,就像小儿学步一般。

正常的两条腿,腿间的那啥却不同于常人,像是一个收缩起来的圆球,颜色粉嫩,附近也没有任何毛发。

舒锦天猛然发现自己在看什么,极不自然地转过头。

“你的尾巴……”

舒锦天好一瞬才恢复正常,也是,这个世界的兽人都可以变成人的。只是人鱼的兽形是半人般兽,怎么不是一整条鱼呢?怨念!

人鱼还是第一次在人面前化出双腿,见雌性盯着他看,不禁有些赧然,快速地走到了舒锦天面前。

“你要跟着我?”舒锦天奇怪地问道,却不打算拒绝人鱼的跟随。毕竟是未知的环境,有个伴还是安全些。

人鱼意会,点了点头。

在人鱼的的跟随下,舒锦天在路上随便找了些果子填饱了肚子,就循着浪声走到了岛边上。

浪水一下下冲刷着岛岸,在岸边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泡沫。

舒锦天驻足而立,眺望远方。烈日下蔚蓝的水面波光粼粼,闪烁着耀眼的光点,宽广得一眼望不到边。

舒锦天从丛林出来,看见了丛林的全观,才发现这不是他先前认为的他生活了许久的丛林,而是一座不大的小岛。

“咳咳!”舒锦天痛苦地咳了几声,撑着棍子慢慢坐在了地上。

原来他漂了这么远,怪不得大蛇还没找到他。也许他现在就在找他的路上了吧,也许就在他看到的海水里呢!

这么想着,舒锦天认真地看着水面,希望下一秒水里就能钻出一条大蛇出来。

人鱼站在舒锦天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舒锦天的背影。

很奇怪,不知为何,他感觉到雌性像是在等什么人,让人莫名地感觉心酸。

第72章

小蛇一睡就睡了好几天,食物的喂到了嘴边才张开嘴吞一下,吃饱了就又继续睡。舒锦天不放心单独放着睡死了的小蛇出去找食物,于是就接受了人鱼每天送给他们的食物,肉食都喂给小蛇,自己吃一些野果之类的。

这个小岛树木粗壮,直径五米之上的巨木比比皆是。舒锦天找了个天然的树洞住了进去,在外面布了些枝叶藤条等同色的植物作为掩饰,从外面很难看出其内部的玄机。

天色已暗,舒锦天用鱼骨在树壁上的‘正’字又加了一笔,再有加一笔,这个正字就写完了,大蛇还没来。舒锦天抱着小蛇,悲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白天就抱着小蛇坐在最宽敞的沙滩上看海面,每时每刻都觉得大蛇会突然出现,下一刻失望的同时,又会升起新的希望。时间就这么一刻一刻的流失,直到现在,大蛇也没出现。

树洞突然又传来一阵‘嗖嗖’的树叶声,红枣蹬着双腿轻松地爬上了树洞。

“你怎么又来了?”舒锦天淡淡道,却还是给人鱼让了些位置。自己抱着小蛇蜷缩着睡到了最角落处。这个洞穴虽然挺大,但底部窄小,刚好能睡下两人一蛇。

人家救了他,还一直给他们提供食物,舒锦天打心底里感激着这个红枣人鱼。

红枣习惯了雌性的淡漠,对舒锦天打了声招呼就自顾自的爬到自己的位置,静静地躺着。如果细看,一定不难发现人鱼脸上微红,像是在期待什么。

舒锦天也不理会人鱼,面朝着树洞壁,胡思乱想了许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小天?】人鱼轻轻叫唤了一声,见舒锦天没有反应,就悄悄地往舒锦天靠近了些,人鱼规规矩矩的,只有手臂挨着舒锦天的手臂,感受到他的体温,真的很暖。

寒钰~~你终于来了!舒锦天紧皱着眉舒展了些,翻过身体抱上一个微凉的怀抱,眷恋地蹭了蹭。

人鱼呼吸一窒,动都不敢动。小天果然是面冷心热,白天不怎么理他,到晚上睡觉却都抱他抱得这么紧。

许久,人鱼才动了动因为身体长时间的紧张而僵硬的身体,低头看了看雌性。

陆地上的雌性呢,真特别。人鱼伸出一只形状完美的手,伸直了指尖,把尖锐的指甲上扬着,才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了摸舒锦天光滑的而耳后。

好奇特,他居然真的没有腮,怪不得陆地上的雌性都不能下水。不管摸多少次,人鱼还是觉得新鲜。

其实看久了,小天也不是很难看嘛!嘴巴就很好看,红艳艳的好鲜艳。平时都紧抿着,现在微微开启,更显得可爱。

“大蛇~大蛇~~”舒锦天低呐着,忍不住更往那冰凉的怀抱蹭了蹭。

我是在做梦吗?不然怎么感觉这样重逢的好像已经经历过几次了?可是为什么大蛇的温度他都能清晰感觉到。

如果是梦,他希望这个梦能更长一些。舒锦天干脆抱住了人鱼,和他紧紧挨在一起。

【你干什么?】红枣一颤,浑身僵硬起来。

回应人鱼的是怀里温暖的身体更加紧密的贴近,人鱼呼吸骤然急促,下腹涌起一股陌生的热度,奔腾的想要宣泄。

【小天?】人鱼的声音有些暗沉,卷缩起来的生殖器不知不觉间张开,直抵到了怀里不安分的雌性的腿上,人鱼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变化。脸上的热度更盛,快要燃烧起来。

雌性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眷恋,人鱼心跳如狂,低头舔上舒锦天红润的唇。

“寒钰~~”红唇间泄露出含糊不清的低喃。

【什么?】

舒锦天微微皱眉,熟睡中微不可见的躲了一下。

不对!味道不对,这不是大蛇!

舒锦天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睛,就见一个黑影覆在自己身上,凉滑的发丝夸张地铺张在他左右。还有腿根部那硬戳戳的东西,是个男人就能明白那是什么。

“红枣?你干什么?”舒锦天一惊,用力推开人鱼。

【啊?】人鱼没来得急做更多反应,就措不及防地被舒锦天推倒在地。

舒锦天在身上摸了摸,才发现自己衣服凌乱,这让他更加愤怒。

“红枣,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滚!你给我滚!”舒锦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朝着人鱼大大声咆哮道。

他一直当红枣是救命恩人,却没想到红枣居然也对他抱有那样的心思,两种感觉给他多的剧烈反差,让他更加不能接受现在的红枣。

红枣没想到雌性的态度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体猛然僵住,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小天你不愿意?】

虽然舒锦天听不懂人鱼叽里咕噜的话,但人鱼表现得好像他很无辜,这让舒锦天更加火大,更加不想再看到他。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舒锦天愤怒道,抱起小蛇就爬到树洞口。

【小天?】人鱼一惊,忙追到洞口拉住舒锦天的手。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明明是雌性暗示他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小天突然这么凶他。

红枣也来了脾气,身体的欲望也被生生压了下去。

“算我看错人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再见!”舒锦天重重地甩开人鱼的手。

人鱼也不禁来了气,冷下了声音。【你要走就走,走了就别回来!】

“哼!”舒锦天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人鱼,从倾斜的树干上遛了下去。

小蛇微微睁开了些眼缝,吐了吐蛇信子。睡得真舒服啊!

眼前没了雌性的身影,人鱼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树洞底,厚实的树洞底部随之凹陷下一个拳印。

雌性的脚步越来越轻,人鱼的心又不禁慌了,快速地爬到树洞口,叫道:【小天!】

人鱼的声音在夜里飘散,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人鱼低下头,毫无焦距地看着脚下。

要走就走吧!反正也不是他的同类,又不能下水,还长的这么难看!至于心里挥之不去的不舍,则是因为他稀罕舒锦天是陆地上的雌性而已吧!

人鱼呆坐在树洞,久久没有动弹。

小岛的植物过于茂密,遮住了璀璨的星光,丛林底处黑压压一片,随处都可能暗藏着致命危险。

以舒锦天的视力,只能勉强看见黑色的深浅,来判断要走的路。舒锦天谨慎地踏出每一步,把小蛇完全抱在怀里。

“咝咝~~”终于睡饱了的小蛇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长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圆溜溜的眼睛冒出了些许水光。

“小蛇你醒了?睡好了?”

小蛇的苏醒冲淡了舒锦天刚刚的烦躁,舒锦天抱着小蛇找了块平坦的树根边坐下。

刚走的太冲动了,那树洞明明是他找的,要走也得是人鱼走啊。天亮了就回去吧,没了他红枣也不会睡树洞了吧!毕竟他是人鱼。

小蛇的懒腰还撑着,许久才松了力道,浑身都舒坦了,然后惯性地收回身体,蛇身开始收缩,皮肤也渐渐淡化,骨骼的变化发出了些刺耳的声音。

小蛇还在撑懒腰的余韵中,没发现自己的变化。

“啊!小蛇,你变成人了!”舒锦天瞪大了眼,前一秒还三米多长的蛇,在他眼花间就缩短,成了一岁人类婴儿大小。

漆黑的夜也不能掩盖小婴儿白嫩嫩的身体,小胳膊小腿一节一节的,像一段段藕节,肉肉不像人类般绵软,而是健壮紧致的。一张稍肥的小脸腮帮子鼓鼓的,衬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绿眸,显得格外的可爱。

“啊啊啊~~”小蛇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先是一愣,见雌父这么开心,也兴奋起来。站在雌父腿上手舞足蹈,小手抓着雌父的大手在他腿上直蹦跶。看似小胳膊小腿的,手劲和体重都不轻,跟蛇形时一样重,踩得舒锦天腿疼。

小蛇啊啊叫唤时蛇信子会不自觉地吐出,岔开的舌尖颜色鲜嫩粉红,看着就叫人心里喜欢。

“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变形了,要是你大蛇爸爸在就好了,他也一定会很开心的。”舒锦天手忙脚乱地护着小蛇乱蹦的身体,生怕他摔下去了。

“叭叭~~”小蛇一听到雄父的名字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终于安分了些,牵着雌父的大手努力在他腿上保持平衡,小嘴一张一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舒锦天看的直好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小蛇的肉脸。好可爱,居然可以这么怕自己的父亲。

不过,大蛇这是化作了能止小儿半夜抽风的存在么?

小蛇见雌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做的动作更加夸张了。嘴巴张到最大,啊啊啊地叫着,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

雌父真好,天天都给他喂食。

小蛇其实不饿,只是喜欢雌父疼爱他,以喂食来拉回雌父的注意力。

“小蛇饿了?那我们去找吃的吧!”舒锦天这才看懂小蛇的意思,就要起身。见丛林黑压压的植影,有些不安,低头问道:“小蛇你可以变回蛇吗?这里也许有危险,你还是蛇形方便点吧!”

小蛇本不在乎,但为了不让雌父担心,就尝试着把身体伸长。只是这次伸懒腰不管用了,不管他怎么伸,自己还是短短的小胖墩。

“啊啊~~叭叭叭叭叭~~”粑粑我变不回来了啊!/(ㄒoㄒ)/~~

第73章

看着闷闷不乐的小蛇,舒锦天既然担心又好笑。

“好了,小蛇乖~以后会变回去的,现在先吃果子吧,你现在可是人,别吃生肉了好不好?”

舒锦天挑出一颗最熟的果子递给小蛇。虽然知道小蛇吃生肉才更适合他,但舒锦天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像他一点,自己的儿子是野兽就够恐怖了,天天看着野兽儿子吃生肉他简直要崩溃了有木有,现在儿子都变成了人,舒锦天就再忍不下去了。

小蛇瘪着嘴,见雌父真不打算给他找肉,郁闷地小咬了一口果子。米粒般大小的牙看着幼嫩,却异常锋利,果肉‘咔吧’一声就被咬下。小蛇咀嚼了几下,就纠结了一张小粉脸。呜啊~好难吃……

“小蛇乖~”小婴孩可爱的模样让舒锦天爱不释手,小大人般皱着吃野果子的样子也好可爱,舒锦天忽然觉得孩子这样叫他小蛇怪别扭的。

“我给你起个小名吧,大名以后大蛇爸爸在时再给你取。嗯~~就叫果果怎么样?果果,喜欢吗?”

“喔喔~~”小蛇又开心起来,拿着果子在舒锦天腿上蹦蹦跳跳,大笑着的嘴里还能看得见未嚼碎的果肉。

真好,他也有只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看着小蛇童真的笑脸,舒锦天也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直到突然被果果满是口水的嘴啃了口,脸上沾满了不明液体。

舒锦天僵硬了下,怕小蛇不开心,在小蛇不注意时扭过头,才悄悄抹去脸上湿哒哒的口水,忍不住在内心吐槽道:口胡!灵蛇的唾液都是那么多的吗?

舒锦天有了白嫩嫩的宝宝,开心得一夜未眠,一边放哨一边逗弄小蛇。直到天际渐白,林中起了些薄雾,舒锦天才抱着果果往回走。

舒锦天一手抱着果果,单手爬上了树洞,意外地看见红枣竟然还在洞里。红枣看见他,似乎怔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食物。】红枣声音冷淡,但心里却松了口气。就知道小天不会真的离开,还好他没有走,不然就……就怎么呢?就让柔弱的雌性一个人陷进危机四伏的丛林了。对,就是这样!

舒锦天看见人鱼还在树洞内,不知该进该退。他怎么还在这?难道是突然发现树上比水里住的舒服?喜欢住树洞了?可他不是鱼吗?老跑陆地上来真的没问题么?

【我走了。】反正也听不懂雌性的语言,红枣没等舒锦天回应他,就钻出了树洞。

舒锦天回过头,就见一摸红色的发丝飘过浓绿的植物林,瞬间消失了踪影。

“叭叭~叭叭~~”果果淌着哈喇子复读机般叫唤,成功换回了雌父的目光。

“果果乖,我们睡觉吧!”舒锦天温柔地摸了摸小婴孩的头,果果头发柔软顺滑,跟舒寒钰的头发很像,只是现在还有些稀少细软。

“啊啊!”果果点头,乖乖地窝进雌父暖暖的怀里。

舒锦天有节奏地一下下拍打怀里软软的小背心,心里很柔软,这才真正体会到初为人父的感动。但心底的悲伤却始终挥之不去。

已经第五天了,大蛇为什么还不来?也许大蛇没想到他会漂到海中央,一直在岸边找他,他得自己想想办法出去。

可是这里什么工具都没有,连树木都很少有细些的,弄断就是个问题。要是有竹子就好了,他也可以尝试着扎个竹筏啊!

不管怎样,舒锦天都坚信舒寒钰还好好的活着,反面的情况他根本不敢想象,也不会相信。

舒锦天到底是一夜未睡,想不出办法就放任了睡意,很快就睡熟。

果果一直乖乖地待在雌父怀里,见是雌父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爬出舒锦天怀抱,悄悄地钻出了树洞。

果子太难吃了,还是找点可以吃的东西去去味吧!

茂盛的丛林里,一个白花花的小婴儿四肢着地匍匐着在地上爬行,好奇地走走停停,到处张望,很快就找到了感兴趣的食物。

果果趴在地上,悄悄往猎物靠近。只是习惯了蛇形的果果忘了自己现在的形态,惊动了猎物。只见小灌鼠全身的毛一炸,拔腿就跑。果果见猎物逃跑,猎食者的天性使得他在猎物逃开的瞬间就全力追捕起来,短短的四肢在地上快速爬行,速度竟比身体灵巧的小灌鼠还要快上几分。很快就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果果找准时机,猛地朝猎物一扑,咬住了猎物的脖子。白米粒般的小牙锋利无比,瞬间就刺穿了猎物的脖颈。

小灌鼠蹬着小细腿挣扎,没几下没了力气,只是身体还生理性的抽搐着。

果果得意一笑,嘴角流出一道小灌鼠猩红的血液。果果毫不在意,嘴巴张得极大,两手抓着比他手还大的猎物就往嘴里塞。

坐在地上的小婴孩鼓着腮帮子吞咽着,嘴角还留着一条细细的小灌鼠腿,轻轻抽搐着,随着他的吞咽消失不见。

果果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舔掉嘴边的血迹。还是新鲜的好吃,趁着雌父睡觉,多吃些吧!

果果就这么活跃在了丛林里,吃的不亦乐乎。直到一阵急乱的中大型兽物脚步声,惊到了果果。

似乎是朝着雌父睡觉的树洞。果果舔舔手指,朝着树洞快速爬去。

【小天醒醒,醒醒啊!】红枣着急地摇晃舒锦天,语气急促道。

“啊?你怎么来了?”舒锦天睡得正熟,现在还没完全清醒。

红枣干脆一把抱起舒锦天,抱着他滑下了树干。

“啊!你要干嘛啊?”舒锦天这才完全醒过来,突然感觉少了什么,惊恐道:“果果呢?果果哪儿去了?你有没有看见果果,就是小蛇。”

舒锦天心急之下也没了跟人鱼计较之前的事,抓着他的手臂惊慌地道。刚刚在树洞好像没有果果的身影,他们明明还一起睡觉,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你说小灵蛇?我不知道。放心吧,他一条小雄性不会有事的,你跟我走吧!】红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然后就抱着舒锦天大步跑向蓝水边。

还没等果果回到树洞,就见红色短尾巴蛇抱着雌父跑了,忙追着爬去。

“叭叭~~嗒嗒嗒大……”粑粑等等窝,别丢下果果啊啊……

果果一边疾奔一边啊啊叫唤,只是还未发育完全的声带发出的声音不够大,被完全淹没在人鱼急速奔跑的风中,舒锦天什么都没听见,而人鱼则是视而不见。

舒锦天居住的树洞离蓝水岸很近,不到两分钟人鱼就抱着舒锦天到了沙滩上。

“停,你放下我,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要找果果!”舒锦天见人鱼像是要带他下水,拼命挣扎。

他不能离开,果果还在这里!

【嘶~】红枣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吃痛,却速度不变地朝水里走去。

舒锦天这才发现红枣左臂不知被什么利器刺伤,伤口不大,却深可见骨,正缓缓地溢出血来。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舒锦天看着不禁心里一颤,到真不敢乱动,怕弄伤了他。

红枣心下一暖,抱着雌性的手紧了紧,大步跨进了水里,双腿快速地换成了红色的鱼尾,在水里摇动一下,就窜了老远。

“不,果果,你放开我,我要找果果!”舒锦天躲开红枣受伤的部位,大力推攘。

“叭叭叭……”粑粑别丢下果果啊~

果果四肢着地,爬得飞快,两瓣白嫩嫩的屁股一摇一摆,扭得好不欢快。

小蛇刚出了丛林,就见雌父和红枣下水,吓得他赶紧拼了命地追上去。

没了遮挡物,舒锦天终于看见了拼命爬行的小婴孩,心疼得眼泪差点就流出。

“等等,果果来了。”

红枣耐不住舒锦天的闹腾,这次停下了尾巴,等了一会。在小蛇就要赶到他们身边就急急摇摆起鱼尾,在水面划开一道水路。

果果累哈哈地直吐蛇信子,还没喘过气雌父就又离远了他,连忙又赶上去。白晃晃的小身体在蔚蓝的水里飘飘荡荡,水下的四肢成狗刨式的划动。

舒锦天伸长了手,终于牵住了小蛇肉呼呼的小手,把他拉近自己,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还带我一起离开?还有你的伤又是怎么弄的?】都已经下了水,舒锦天也不再坚持上岸,一手揽着红枣的脖子一手抱着果果。

红枣笑着摇了摇头,朝着记忆中的小岛游去。

灵蛇族真的很强大,要不是他受伤,他还真不一定能打败他。

果果终于待在了雌父的怀里,已经累成了狗样,动都懒的动一下。

“你刚刚怎么不见了?吓死爸爸了知不知道?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跑。”果果脸上的血迹被水冲刷干净,舒锦天没发现他的异常。

果果真是被吓坏了,听了雌父的话连连点头。这雄性真讨厌,居然趁他不在就想拐跑雌父,以后他得多加小心才行。这次还好他发现的早。呼~好险啊!

红枣带着舒锦天游了大半天,才在一个荒芜的小岛上岸。这个小岛比他们上次的小岛要大上很多。小岛多为岩石,许多都直接暴露在外。没什么大型树木,间隔一段距离才有的灌木长势确分外夸张,像是一个炸开了的绿色爆米花,不仅肥沃,而且高大,有的甚至长了十米之高,像是一颗小树。

第74章

红枣在这一带活跃了很久,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知道舒锦天只和淡水,熟门熟路地带着舒锦天找到了一条淡水河。

他有时会抓些淡水鱼尝鲜,所以这里的淡水河他都了如指掌。

“你伤口怎么样,我看看。”舒锦天对红枣说,凑近了红枣看他的伤口。

可能是人鱼的体质原因,红枣的伤口并没有因为泡水而发白感染什么的,伤口处反而微微收起,已经开始愈合的症状。

红枣毫不介意,见舒锦天看,就扭着头在伤口上舔了舔。这点小伤他都习惯了,不过对舒锦天对他的关心让他心暖暖的,甚至让他都有种自己伤的很重的错觉。

果果吐了吐蛇信子,幸灾乐祸地笑出一口小米牙。叫他拐走雌父,活该被咬。

“看样子应该没事,你多注意些休息,以后要小心啊!”红枣的伤让舒锦天看着难受,从而联想到了舒寒钰的伤。

不知大蛇怎么样了,那天他掉海时大蛇就遍体鳞伤了,后来没有伤的更重吧?

舒锦天心里发堵,难受得呼吸不畅,身上的湿衣服也更显得黏腻了。

“咳咳咳!”舒锦天皱着眉咳嗽了几声,就单手抱着果果开始脱衣服,准备在这里洗个澡。

舒锦天随意地看了眼红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人面前洗澡本就让他有些不自在,在知道了这人还是对他抱有别样心思的,舒锦天就更难放开了。

红枣脸颊猛地涨热,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找食物,很快回来。】

红枣说完拔腿就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舒锦天松了口气,这才利索地脱了衣服,用湿衣服洗了个澡,又把衣服洗干净,最后拧干了穿在了身上。

幸好现在的天气十分炎热,穿着湿衣服不会很难受,反倒凉快了不少。

舒锦天在地上垫了片树叶坐下,抱着果果心疼道:“果果饿不饿?昨晚你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定饿了吧!”

“叭叭叭……”不饿粑粑。

果果骑在雌父腿上,认真地说话,只是发出的声音还是让人分辨不清,这让他很是懊恼。明明他都知道怎么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怎么办?T^T

“我也好饿啊,要是有火种就好了。”舒锦天这几天都只吃了些酸涩的野果,勉强能维持生命,现在舒锦天已经饿到了烦躁的地步,随手抓起一块石头砸在地面。

这里的地面许多都是石质,拳头大小的石头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碰撞声,有些刺耳。

舒锦天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因此想起什么,眼睛噌地一亮。

“对了,可以用石头摩擦起火啊。这里那么多石头,总有适合生活的石头。果果,我们去找石头!”

古代不就是有打火石取火的吗,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比较适合。

舒锦天来了劲,抱着果果低着头找石头。

舒锦天看见几块破碎的小石头,小心地放下了果果,捡了几个试着打火。

果果好奇地趴在地上,凑近了舒锦天,两眼睁得大大的。看见雌父敲打石头,好奇地吐出鲜红的蛇信子,明显地感觉到石头的温度升高,果果的眼中涌出惊奇。

果果感觉很明显的热度,舒锦天完全感觉不到,只是后来放弃时才摸到有些石头局部有些发热。舒锦天放弃了这种黑石头,换其它的石种尝试。

“粑粑~~”果果习惯性地小声叫着爸爸,捡起舒锦天丢在地上的石头,石头的局部还残留着些微热度,让他更加惊奇。

舒锦天在沿着河边找石头,果果就乖乖地跟着舒锦天身后爬,然后捡舒锦天丢下的石头玩。舒锦天偶尔回头一看,就见果果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舒锦天尝试了几次,终于发现了一块白色的石头可以打出火花,而且白得越纯粹的,火花也越大。

舒锦天最后找到了两块有少量黑色杂质的白色石头,终于打出了很明显的火星。

敲刮石头后,打出的火花肉眼可见,空气还能闻到明显的火药味。

人鱼在河里游了好一会才恢复如常,泡在水里傻笑来了几声。想起舒锦天和小灵蛇还等着他喂,就捉了几条鱼,还带了一些舒锦天爱吃的红果子。

远远的就看到舒锦天坐在地上的背影,红枣加快了脚步,大声道:【小天,我回来了!】

“啊!”舒锦天正沉浸在成功生火的喜悦中,突然听到人鱼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快看,我生出火来了!”舒锦天兴奋道,成就感满满的。

要是大蛇在的话就好了,真想跟他分享这个喜悦。

他偷来的打火机油本来就不满,用了那么久打火机的油已经只剩一半了,一直想着该怎么保留火种。现在好了,终于有了可以代替打火机的存在。

红枣这才看见舒锦天面前的小火堆,先是吓了一跳,急忙左右观望,见其它地方都好好的,冷静了下来。

这里是座活火山,火山爆发频繁。他曾经就亲眼见过,偌大的小岛一半地盘都覆盖着岩浆,整座岛遍布红光,就算是高出流质岩浆的植物,只要被岩浆盖住,也会像这样自己燃烧起来。

不过看情况,现在应该不是火山爆发,那这些火怎么来的?陆地上的兽人都可以弄出这些火出来?真有意思!

【这、是你弄的?】红枣指指火堆,又指着舒锦天道。

“是啊!”舒锦天心情很好,对红枣也随意了些,两人又回到了尴尬前的状态。

【好厉害,不过这火很危险,你还是小心些。】红枣好奇地靠近了些火堆,用手指去戳火焰,立即被火烧疼,连忙收回手指,还坐开了些。

舒锦天久未吃过熟食,现在饿得不行。见红枣带了鱼,快速地处理干净就全串起来烤了。然后饱饱的吃了一顿烤鱼,给果果也吃了一条,连带着红枣也尝了鲜。

吃完烤鱼,天已经黑了。舒锦天抱着果果和人鱼一起找了一处盐石夹缝,在里面铺了些软草,大算就在这里安顿。

到了睡觉的时间,舒锦天才突然想起了戒备,坐在草堆上看着红枣。

红枣心跳猛然加快,为了掩饰,红枣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舒锦天躺下。

“粑粑~~”果果不断地舔嘴,努力把嘴里奇怪的味道弄掉。

舒锦天愣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激动道:“果果,说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叫我爸爸?乖果果,再叫一次我听听。”

“拔粑粑~~”果果终于发出了稍微满意些的声音,非常开心。

“乖果果再叫一次。”舒锦天恍若梦中,被狂喜冲昏了头脑,傻傻道。

“粑粑~~”果果再一次叫道,表情认真,却依旧跑调。

“果果乖~果果真聪明,我再教你说其它话好不好?”舒锦天宠溺地把果果软糯的身体抱着怀里,温柔地说。

“啊啊啊~~”好啊!果果心里如是说道。

既然粑粑这么喜欢他说话,那他就快些学好了。虽然他其实什么都听得懂,只是发不出正确的音罢了。╮(╯_╰)╭

黑夜里,父子俩嘀嘀咕咕地说着话,声音慢慢变小,直至完全消失。红枣终于放松了身体,慢慢转过身来。犹豫许久,才尝试着挨上了舒锦天。

果然,雌性又贴了上来,紧紧抱着他,跟白日里清醒的态度截然不同。

红枣迷恋地吸了吸舒锦天身上的气息。小天明明实实在在地抱着他,却怎么都不明白他的心。

第二日舒锦天醒来,红枣就又以实际行动表示要带着他走,被舒锦天强硬地拒绝了。

也不知道红枣到底要带他去哪,他到处乱跑,大蛇可能就更难找到他了,还是就留在原地的好。

见舒锦天态度如此强硬,红枣最终退步了。

算了,就算灵蛇找来了也没关系,只要让那个兽人明白小天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应该不会强硬带小天走吧!

小天……应该是喜欢他的吧。想起夜里舒锦天对他的依赖,红枣脸上带上了笑意。

舒锦天有了随地找白石头的习惯,看见了好的就收起来。这里石头虽多,但纯白色的很稀少,舒锦天找了三天才找到了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和一块长二十厘米,宽五厘米,像匕首的长石头。

而他先前勉强能用的石头则被淘汰,新的石头打出的火更大,生火简单了许多。

这座岛上的可利用的东西比上座岛要少许多,这完全打消了舒锦天想要扎筏的想法。舒锦天找够了石头后,就喜欢坐在沙滩上。有时教果果说说话,更多时候都是看着远方发呆,每每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白日里舒锦天对红枣不冷不热,红枣不知道怎么跟舒锦天说话,就在舒锦天看的方向游泳,不时跃出水面,灵巧地翻个身,试图以此来吸引舒锦天的目光。上来时,顺便带些鱼类海藻之类的食物上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舒锦天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心急。时间是无情的,不管人多么无奈,十天的时间依旧在黑夜与白日间交替着过去了。

今日风小,舒锦天把生火地点移到了沙滩上,可以边吃边看,以免错过舒寒钰。

这个岛兽物少,连鸟类都不怎么停歇,能吃的肉食几乎都是鱼,舒锦天现在闻到鱼腥味就不禁作呕。

【小天你没事吧?你又不舒服了?】红枣连忙轻轻拍打舒锦天的后背。

“唔~我没事。”舒锦天吐出口中的酸水,见红枣过来,有些尴尬。

【你真的没事?】红枣听懂了这句话,关心地看着舒锦天,见他脸色不算差,放心了些。

“你帮我捡些柴火过来吧,柴好像不够用。”舒锦天拿着柴火向红枣比划道。

【好,我现在就去。】红枣没有多想,满口答应。

见红枣走开,舒锦天才又难受地吐了几口。明明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要闻到鱼腥味就忍不住想吐。舒锦天好一会才勉强止住恶心,难受地撑在地上休息。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果果也啊啊啊的叫唤起来。

舒锦天想到什么,浑身一震,急急抬起头来。

只见一条通身墨绿的大蟒从水里游出,‘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向他快速地爬来。

“大蛇……”舒锦天猛然僵住,声音沙哑道。

梦中相见过无数次,却每每只是烟花泡影,舒锦天却每次都自欺欺人地相信。到了现在,太过真实的画面,舒锦天反倒不敢相信了,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大蟒蛇。

这次是真的吗?会不会又是他做梦?

第75章

舒寒钰在蓝水深处就看见了岸上舒锦天随波晃动的人影,不禁眼角发红,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

庞大的蛇身压过沙地,瞬间就游到了舒锦天面前,蛇头冲过舒锦天身旁,尾巴已经卷起了舒锦天的腰,力道紧得让舒锦天呼吸困难。

舒寒钰激动之下,力度有些失控,卷着舒锦天一起翻滚在地。

舒锦天轻咳了几声,颤抖着声道,“寒钰~真、真的是你吗?”

舒寒钰听见舒锦天难受的咳嗽声才冷静了些,连忙把身体松开了些,不停地用头蹭动舒锦天的身体,一向坚毅冷血的眼里竟隐含水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眼泪的滋味。

舒锦天颤抖着手摸上舒寒钰光洁的蛇头,手指临摹着舒寒钰脸部的轮廓,还有身上尚未痊愈的伤痕。

“真的是你,没错,就是你!我没在做梦!”舒锦天声音有些哽咽,眼睛已经被酸意逼得发热。

“你恢复能力不是很快的吗?怎么这次的伤过了那么久还不好?是因为找我,没有好好休息吗?”舒锦天疼惜地抚摸上舒寒钰身上浅色的伤疤,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咝咝~”舒寒钰吐着信子舔上舒锦天颤抖的唇,又忍不住在他脸颊蹭了蹭。

终于找到了,我的天天。

“粑粑~~”果果吐了吐蛇信子,朝着雄父爬去。

果果没大人那么复杂的情绪,只是单纯的高兴,短短的四肢也抱上了父亲们。

红枣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见到的就是两人一蛇紧密相拥的画面。眼前的画面就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人鱼,红枣脚步生根,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为什么?小天会这么亲密地抱着别的雄性?小天都没有这么抱过他,就算是睡梦中,小天也从没有这么亲密地靠近自己。

红枣如坠冰窖,面色惨白,抱着柴枝的手紧到僵硬,他自己却恍若未觉。

红枣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难以接受现实。亲眼见他们三人如同一家人般亲密无间,甚至还能感受到他们久别重逢的喜悦。

小天原来是喜欢那个雄性的么?那么他们之前就是一对?怪不得那灵蛇为了找一只雌性,连命也不要就为跟在他后面。

原来自己认为的两厢情愿不过是他的错觉,现在的结局也只是他咎由自取,真是活该!

突然,舒寒钰身体猛地一翻,摆正了身体,防御地看着一出石壁,吐了吐蛇信子。

“怎么了?寒钰。”舒锦天也被带着翻了个身,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之后,舒锦天疑惑道。

‘咝咝~~’舒寒钰松开舒锦天,目光冷厉地看着一处,杀气如有实质般外放。

舒锦天不禁打了个寒战,随着舒寒钰的视线看去。荒芜的石壁,有稀稀拉拉的几簇灌木。原本干净的石质地面有一堆散乱的柴枝,正到处滚动。有人来过这里!

“红枣?”舒锦天这才想起舒锦天先前叫红枣去捡柴了,跟舒寒钰在一起都让他忘了时间,红枣应该已经回来很久了吧,可是他为什么又走了?

舒寒钰眼里寒光更甚,化作了人形,冷声道:“你认识他?”

果果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悄悄爬开了点,担心地看着还在雄父身边的雌父。

呜呜呜~~~雄父好可怕,也只有雌父才有这么大的胆子离雄父身这么近了。

舒锦天见舒寒钰人形的模样更加心疼了。舒寒钰蛇形时就一长条,离的又太近,舒锦天一时没察觉有什么不妥。现在舒寒钰变成了人,才惊觉他瘦了好多,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骨骼都明显凸出了。

“寒钰……你、怎么这么瘦了?”舒锦天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手摸上舒寒钰的胸口、肩膀,只觉得他的骨头都硌手。

“我问你是不是认识他?天天一直跟他在一起?”舒寒钰怒气爆发,一把打横抱起了舒锦天,大步朝着人鱼消失的石壁走去。

舒锦天这才听进舒寒钰话,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

“是,我是认识他。”舒锦天急急说道,立马感觉到舒寒钰周身寒气更盛,连忙继续说道:“是他救了我,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他也一直帮着我,你别敌视他。”

果果亦步亦趋地跟着父亲们,短小的四肢快速地交替地爬行,白生生的小屁股一左一右快速地摆晃,摇得好不欢快。

听见人鱼救了舒锦天的命,舒寒钰怒意稍减,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柴堆边,人鱼不知踪影。

舒锦天见舒寒钰脸色好了些,微微舒了口气。为了不让他们两人之前有任何疙瘩,舒锦天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小声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吧,我们没什么的。”

就算有什么也绝不能让大蛇知道,不管是为了红枣,还是为了他们将来,也绝对不能让大蛇知道!

“真的?天天没有和他交配?”舒寒钰脸色好转了些,翠绿的带有墨色花纹的兽眸波光流转,直直看着舒锦天。

舒锦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卧槽!亏你还这么淡定,是老子一早上去抽死你奸夫。”舒锦天仰着脑袋朝舒寒钰怒吼道。

“真的没有吗?那他上次为什么攻击我?不是想把你占为己有吗?”舒寒钰急切地问道。

“什么?他攻击你?你们见过了?那天就是你咬伤他的?”舒锦天大吃一惊,疑问如珠帘炮般轰炸。

“嗯!”舒寒钰冷着脸点头。要不是那人鱼,你也不会拖那么久才找到天天。

察觉舒寒钰情绪不好,舒锦天收了声,小声道:“你没受伤吧,你们好像打的挺严重的。”

不敢再在舒寒钰面前表现出关心红枣的一面,舒锦天只好在心里默默替舒寒钰为红枣道了声歉。

“我没事。”舒寒钰显然不想提起当天的事,对此一语带过。

“粑粑~~”被冷落许久的果果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趴在地上,仰着脑袋对舒锦天糯糯地叫道。

舒锦天也不再追问,挣扎着跳出舒寒钰的怀抱,抱起地上可怜巴巴的果果,轻哄道:“果果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舒锦天说完,转过头对舒寒钰道:“你也一定饿了吧,我们那里还有鱼,你先吃一些吧。”

“好。”

舒寒钰找舒锦天的这些天几乎什么都没吃,现在确实饿了,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只是人鱼抓的东西舒寒钰没动一条,自己下水饱吃了一顿,还给舒锦天也带了些新鲜的鱼和海藻。舒寒钰了解舒锦天的口味,这两天一直胃口不佳的舒锦天也终于吃了个七成饱。

三人填饱了肚子,舒锦天带着舒寒钰回了他们之前找的盐石缝中。

“看你疲倦的样子,没休息好吧,你好好睡一觉吧,寒钰。”舒锦天心疼不已,关心地对舒寒钰说道。

“这里都是他的味道。”舒寒钰一来这石缝就又板起了脸,嫌弃地用脚踢开地上沾染人鱼气味的草。

“呃~~那我们换掉吧!”舒锦天知道舒寒钰嗅觉灵敏,也不想勉强他,主动收拾起地上的草。

“唉?这是什么?”舒锦天正把草撸到一堆,突然发现红枣睡觉的位置有些不对,扒开草一看,里面竟然有一大堆颜色各异的大珍珠,还有色彩亮丽的小贝壳,体型美观的硬壳类东西。

舒锦天嘴角一抽,没想到红枣还有这爱好,还真看不出。不过这些东西还挺漂亮的,红枣眼光不错。

“哼!还说你们没什么,他都准备在这里布置你们的巢穴了。”舒寒钰吃味道,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人鱼碎尸万段。

“什么?”舒锦天疑惑,直觉舒寒钰应该一些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

“人鱼爱美成性,雄性人鱼如果找到了伴侣,会找来各种他们喜欢的漂亮东西布置他们的巢穴。”舒寒钰的脸黑得不能再黑,说完这些话,就抢过了舒锦天手里的彩色珠子,用力丢了出去。

“这样啊。”舒锦天有些发怔,呆看着被舒寒钰丢出去的东西。

他只知道红枣对他有些不该有的好感,却不知他已经这么认真。幸好大蛇现在就来了,没让红枣越陷越深。

“别管他了,你可是我的。好困,我们睡觉吧。”舒寒钰这些天就没睡几次,每天都是没日没夜地找舒锦天,现在人找到了,又饱吃了一顿,舒寒钰才感觉到无边的睡意。

“嗯,我们睡吧。果果,快过来。”舒锦天贪恋地钻进舒寒钰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躺好。

果果听了舒锦天的话,犹豫地看着舒寒钰。

舒寒钰这才认真打量了眼一直跟在天天身边的果果,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这次幸好有小蛇在,才保住了天天,如果果果想和他们一起生活,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而且他不在家时,果果还能保护天天的安全。

果果见舒寒钰默许,欣喜地爬到舒锦天身边。软糯的小胳膊小腿从舒锦天身上爬过,钻进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舒寒钰的脸黑了,竟敢隔开他和天天。正打算提开小讨厌鬼,舒锦天却在这时抱住了果果。

“真乖~”舒锦天搂了搂果果,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舒寒钰暗哼一声,隔着果果一把抱住了舒锦天。

一家三口就这么紧紧相拥在一起,都睡了上了许久未有过的安稳觉。

第76章:跨年狂欢

“寒钰~~小蛇……”舒锦天睡梦中不断低喃,似乎陷进了恐怖的噩梦中。

“天天!”舒寒钰惊醒,睁开了眼睛,眼里带着疲倦的血丝。

“天天做梦了,快醒醒。”舒寒钰摇了摇舒锦天。

舒锦天正八爪鱼般缠在舒寒钰身上,连他宝贝的小蛇果果都被挤到了两人的头顶上,趴在草堆上睡得正香。

“嗯~~”舒锦天睁开了一丝眼缝,感觉光线格外刺眼。

舒锦天揉这眼睛,突然感觉到熟悉的味道,猛然顿住,唰地睁开眼。

“寒钰,”舒锦天双眼睁大,顿了一秒,然后猛地扑上了舒寒钰的身体。

“真的是你来了?我没有做梦?”舒锦天紧紧抱住舒寒钰,感觉到对方明显的骨骼,才与昨日的记忆重合。舒锦天心疼地在舒寒钰锁骨上印下一吻,轻声道:“你瘦了好多。”

“呵呵~~我没关系,只要找到你就好。”舒寒钰分外欣喜,吐出蛇信子舔了舔舒锦天的额头。

天天能把他看得如此之重,就算瘦再多他也愿意。

睡得正香的果果被两人吵醒,只撑开眼帘随意看了看,就又合上了眼继续睡。

舒锦天昨天见着舒寒钰太过高兴,什么都忘了想。这时比昨天冷静了些,想起那残杀他小蛇的兽人,眼里染上了浓浓的恨意。

“对了,寒钰,那天你和那个兽人打得怎么样了?他那么卑鄙,你没受更多伤吧?”

舒寒钰也冷下了脸,沉声道:“他已经死了。”

舒寒钰回抱住舒锦天,贪恋地吸了吸舒锦天身上的味道,庆幸道:“我咬死了他就去找你,却不知你在那个方向。我找了五天才找到了那个红色人鱼,然后跟他打了一架,才找到有你和他味道的小岛,那时我就知道你跟他在一起。”

“……然后呢?”舒锦天心口发堵,闷闷地难受。

舒锦天难以想象舒寒钰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嗅觉敏锐,应该能把他和红枣在一起的每一处地方的味道都闻出。寒钰占有欲那么强烈的一个人,当时会怎么想?舒锦天现在已经不敢想象了。

“我那时又受了伤,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岛上休息了几天,也慢慢冷静下来。我很高兴,因为你还活着。不管怎样,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找到你就好。”舒寒钰徐徐说道。

“嗯!”舒锦天鼻子发酸,见舒寒钰眼神疲倦,就知道他肯定也没怎么休息,于是温柔道:“你睡吧,我出去走走,找些吃的。”

“要不要我给你找?我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舒寒钰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用,你好好休息。这里没什么动物,连鸟都少,我就去找些过果子吃,不会有危险的。”舒锦天说着便坐起身来,把果果抱了起来。

果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雌父便又睡上了。

“那人鱼呢?”舒寒钰想起人鱼就来气。

“他啊,都一夜没见他回来了,应该是走了吧。”舒锦天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接着道:“没事,就算见着他了,他也不会怎么的,我们还没到你想的那种关系。”

舒寒钰现在确实很需要休息,听舒锦天这么说有些犹豫,再见果果在舒锦天身边,就放下了心。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别离开我太久。”

“嗯!”舒锦天笑着应道,低头亲了亲舒寒钰的鼻尖。

舒寒钰顺势舔了舔舒锦天的喉结,就疲倦地闭上了眼。

舒锦天抱着果果走远,舒寒钰就恢复了灵蛇形态,进入了深层睡眠。

果果还迷迷糊糊的,耸搭着把脑袋搁在舒锦天肩上,一小脑袋随着舒锦天的走动一歪一歪的,肉嘟嘟的小脸有时被压到变形,更显得柔嫩。

山里没什么东西吃,舒锦天抱着果果沿着岸边走。因为岸边没什么遮挡物,视线比较清晰,也好找食物。

舒锦天看见一些比较好的石头就会捡起了检查,只是没想到,走到了岛的另一侧,石头下居然藏着几颗鸭蛋大小的纯青色的蛋。

“唉?这里居然有蛋,不知道是什么蛋,但应该可以吃吧。”舒锦天惊喜不已,抱着果果顿下身捡起一颗蛋。

“粑粑~”果果被一路颠来,慢慢没了瞌睡,看见那么多蛋不禁直流口水。

“那我们今天早上就吃蛋吧!”舒锦天摸摸果果的头,发现他头发长长了不少,颜色也更深了些。身上的肉肉也更结实了,四肢都似乎长长了。

“果果长的真快,一天一个样儿,一天一个样儿。这才多少天啊,就长大了那么多。”舒锦天不知道人类婴儿生长的速度,但果果肯定长的比一般人类快。

‘咝咝~~’。果果听着不禁挺起了小小的胸膛,似乎这样自己就更显得大了。

“呵呵……”舒锦天不禁失笑,溺爱地摸了摸果果的头,把他放在了地上,然后捡起石头下剩下的两颗蛋。

果果口水直流,可蛋蛋都被雌父捡了,于是他就爬到了另一处石头旁,掰起石头,里面果然有蛋。

“咝咝~~嗷呜~”果果贪婪地舔了舔蛋壳,就张大了嘴一口吞下蛋。

“果果你在吃什么?”舒锦天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就见果果吞咽着什么东西。

“蛋蛋~~多多……”果果说着,又捡起了一颗,张大了嘴巴塞了进去。

舒锦天惊住,只见果果一副小婴孩身板,很是可爱。嘴巴明明挺小巧,但张开时却愣是开得比蛋还大,轻轻松松地就把蛋吃了下去。与小婴孩的形象毫不相符。

舒锦天看果果似乎还想再捡蛋,连忙上前抱住他。

“果果你没事吧,快让爸爸看看喉咙。”

果果乖顺地仰头,扑闪着眼睛,等着爸爸来检查。

看见果果没受伤,舒锦天才舒了口气。

“都变成人了,怎么还和蛇一样呢,要是卡住了怎么办?”舒锦天说着,手指弹了弹果果的额头,发出‘嘭’的一声清响。

果果砸吧着嘴,软软糯糯地道:“蛋蛋~~好吃。”

“真拿你没办法。待会再吃好不好?”舒锦天无奈地笑了笑,捡了一堆柴火,就地生了火,把蛋用叶子包着烤熟。一边填饱自己的肚子,一边放了几个蛋在一边冷着。

等蛋完全冷透,果果才小口小口地吃掉了结成团的蛋。

果果刚开始吃不贯熟食,只是每次雌父亲手喂个吃,他就拒绝不了。刚开始每顿只吃几小口,饿了时就自己偷偷找吃的,二十天下来,果果也已经适应了熟食的口感,可以光吃熟食填饱肚子,只是还是无法喜欢。

两人吃饱喝足,回到石缝时舒寒钰还盘在石缝中一动不动的睡着。舒寒钰听见他们回来只撑开透明的眼睑看了下,然后就继续睡。

舒锦天知道舒寒钰累极了,也不去打扰他。

“粑粑~睡~~”果果人形的形态极易犯困,现在在外面爬了一圈也累了,又刚吃饱,现在就又困了。

“那果果快睡吧。” 舒锦天把果果贴着舒寒钰放下,温柔地摸了摸果果的头。

舒寒钰闭着眼蹭了蹭舒锦天的手臂,缓慢地松开了身体,然后圈住了果果。

“你们睡吧,我就在旁边。”舒锦天看着这父子俩的睡颜发呆,心里溢得满满的。

舒锦天突然想起舒寒钰丢掉的珍珠,觉得有些践踏了红枣的心意。见舒寒钰睡熟,舒锦天悄悄地把那些东西捡了起来,用一片大叶子包着藏在了他们睡觉的石缝不远处,希望红枣还可以找到。这么漂亮的东西一定费了他不少心血吧,别浪费了。

舒寒钰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消瘦的身体也在休息的几天内迅速恢复。

岸边的蛋很多,而且味道也好,舒锦天这些天每天都会去找蛋吃,后来竟然让他意外找到了类似螃蟹的东西。

这些螃蟹是舒锦天在石头下找到的,蟹壳就有五指撑开的手大,两个嚣张的大钳子摇得虎虎生威,然后瞬间就被果果捉住。

“硬~”果果含糊不清地说,就要丢掉螃蟹。

“别丢,果果把螃蟹给我。”舒锦天惊喜道,小心翼翼地接过螃蟹,差点没被那灵活有力的大钳子夹到。

“这可是能吃的。”

“啊~?”果果听见这东西能吃,再看向螃蟹的眼光就不同了。

果果抬起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雌父,眼底却隐隐露出期待。

舒锦天喜欢吃螃蟹,见有如此好的螃蟹不禁口水泛滥。当即又在附近寻找了一番,找出了几只大螃蟹。

“爸爸今天给你露一手,你看着螃蟹,我去找柴。”舒锦天把螃蟹交给了果果,就跑进了灌木林,很快就抱了一堆柴回来,还带了些青色的果子也大片的叶子。

螃蟹是用叶子折的锅煮熟的,青色的果子被舒锦天挤出了汁,用叶子装着。

“来,果果吃吃看。”舒锦天扒开蟹壳,用筷子挑出蟹黄,吹冷了后,沾了青果汁送到果果嘴边。

果果张大嘴一口含住,眼里立即冒出惊奇。

“唔唔~好咝~~”果果连连点头,吧唧吧唧地吃掉了嘴里的肉,然后立即又张大了嘴。

“慢点,还有很多呢。”舒锦天被果果贪吃的模样逗乐,挑蟹肉的速度却不禁加快了些。

“蟹蟹~好咝~~”果果口齿不清地说道,吃完了嘴里的就立马张大嘴,活像个嗷嗷待哺的小兽。

父子俩都吃了好几只螃蟹,最后还吃了几颗蛋,才纷纷一脸满足的回了暂住的家。

第77章

舒锦天在沙滩上教果果说了些话,见果果已经昏昏欲睡,才抱着不断‘点头’的果果往回走,半路上,舒锦天还顺手摘了些熟透了的野果。

快到他们居住的石缝,舒锦天感觉腹部隐隐有些抽痛,不太明显,舒锦天没在意。

舒寒钰一觉睡了三天三夜,现在终于睡饱,正在石缝外面爬行着活动胫骨。蕴含强大力量的蛇尾惬意地甩动,扫起了地上的灰尘和落叶。

突然,舒寒钰听到舒锦天的脚步,眼睛噌地一亮,欣喜地窜了过去。正打算去找天天呢,他就回来了。

“寒钰!你醒啦!”舒锦天走进了才看见绿色的灌木丛中舒寒钰通身墨绿的蛇身,正在地上精神抖擞的扭动,舒锦天高兴地奔了过去。

舒寒钰朝着舒锦天冲来,来到舒锦天面前的一瞬就化作了人形,一把搂住扑面而来的舒锦天。

“嗯,天天吃了吧。”舒寒钰嗅了嗅舒锦天身上的味道,带着笑意说道。

“嗯,我们都吃了,你饿不饿?我带了些野果,你吃不吃?”舒锦天抱着果果的手臂有些酸了,于是小心地把果果换了个手抱着。

舒寒钰发现,皱着眉提起了果果,随意地丢掉一边。

果果圆墩墩的身体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声响。

舒锦天抢救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舒寒钰把果果丢了出去。

“你啊,太宠果果了,他哪有那么娇气。”舒寒钰吃味地说道,然后瞪了眼趴在地上明显摔懵了的小婴孩。

“唔~~粑粑~~”果果接到雄父凶狠的目光,求救地看着舒锦天。

“你怎么能这样啊!果果正睡觉呢。果果你没事吧?”舒锦天吓了一跳,就要去抱起果果,可是却被舒寒钰眼明手快地拉住。

“天天,别管他了。”舒寒钰把舒锦天带进怀里,贪恋地嗅了口舒锦天身上的气味,然后就是一愣。舒寒钰打横抱起了舒锦天,快速地拉掉了舒锦天的裤子,把衣服丢掉,就要把头低到了舒锦天两腿间。

“啊!寒钰,你干嘛?”舒锦天一愣,感觉到舒寒钰的动作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不禁抑制住。

大蛇干什么,现在可是白天!舒锦天屏住呼吸,有些赧然,心里却暗含期待。

舒寒钰凑近舒锦天后茓,伸出了蛇信子细细感受,湿冷的舌尖轻探在菊穴,最后收回蛇信子,不确定道:“天天你又怀宝宝了?”

“啊?”舒锦天先是一愣,听明白舒寒钰的话不假思索地否定道:“怎么可能?我们都多久没做了。”

他和大蛇做第一次后十几天就开始长肚子,四十几天就生下了蛇蛋。如果他现在真怀孕,他们最后一次算起来已经过了二十几天,肚子该很明显了才对。

“也是!是我闻错了。”舒寒钰想了想说道,却不是因为舒锦天说的交配时间问题,而是还他们刚产了一窝蛋,没理由这么快就又怀上才对。

说起蛇蛋,舒锦天想起了惨死的小蛇,眼里染上了悲伤。

“要是真怀了就好了,我好想小蛇。寒钰,我们在生一窝蛋吧!”舒锦天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好!天天别伤心了,我们会有很多孩子。”舒寒钰看着舒锦天悲伤的样子心疼不已,低头封住了舒锦天的唇,企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唔~~”舒锦天措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这是突然想起果果还在一旁,脸上爆红,挣扎着躲开了些舒寒钰的进攻,含糊不清道:“别,果果还在旁边。”

“天天专心点。”舒寒钰说着,朝着果果丢去一枚凶狠的眼刀。

果果正看得津津有味,被舒寒钰一瞪,身体一下子炸起,连滚带爬地往石缝跑。

呜呜~~雄父好凶,我还是睡觉去!

“好了,现在没人了。”舒寒钰说完就再次封住了舒锦天的唇,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唔~唔唔!”舒锦天呜咽着回应了一声,也投入进来。

舒寒钰把舒锦天放在了一块平坦的地面,倾身进入到舒锦天两腿间,然后细细舔舐后茓口,完全润湿了后就换上了两根指,有力的手指大力地开拓,穴口很快就松软了下来。

“嗯~”舒锦天抓着舒寒钰的肩膀,圆润的指甲陷进舒寒钰肉里,舒锦天难耐地轻哼了一声,扭动腰肢催促道:“快点,不用在弄了,直接进来。”

许久未做,舒锦天既渴望,又有些难受。

“嗯!”舒寒钰应道,便抽出手指,跨部贴近了舒锦天私处,手扶着两根同样勃起分身,对准了入口便一举挺进,过长的生殖器完全没入了穴口,舒寒钰发出一声舒爽地低吼。

“啊~”舒锦天失声大叫了一声,眼角溢出泪水,面部因忍痛而扭曲。

舒寒钰忙停下,摸着舒锦天的脸道:“天天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舒锦天学着舒寒钰蹭他一样轻轻蹭动舒寒钰的手掌,安慰道:“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别傻愣着啊,还不快动。”

舒锦天说着,挑逗地向上挺了挺腰。

“咝咝~”舒寒钰低低地嘶吼一声,扶紧了舒锦天的侧腰大力挺进。

“嗯啊~~唔~”舒锦天发出几声隐忍的呻吟,然后紧紧咬出下唇关住嘴里不自觉吐露出的声音。

肚子的抽痛更加明显了,还有些怪异的坠痛。

不过半小时,舒锦天脸上就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苍白。舒锦天忍住疼痛,双臂攀住了舒寒钰的肩背,手紧紧抓着舒寒钰,在舒寒钰后背留下了几道浅粉的痕迹。

“天天,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舒寒钰放慢了些速度,擦去舒锦天脸上的汗水。

“没~~没有,我没关系,你别管我。”舒锦天勉强地笑笑,配上苍白的脸色,笑容显得有些无力。

“喔!那我们就做一次。”舒寒钰低头吻住舒锦天的自残的嘴,长长的蛇信子灵活地窜进内部,在里不安分的搅动,同时抽插的频率也加快了。

天天好像不舒服,还是快些做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舒寒钰重重地挺进数十次,然后再一次深深插进舒锦天后茓,泄出了一道有力的浊液,随后两根分身又弹动着喷出了几道热浊。

事后,舒寒钰还埋在舒锦天体内,不愿出来,舒寒钰就着交合的姿势打了个滚,让舒锦天趴在他身上。

“啊!”舒锦天忍不住痛呼出声。

因为体内过多的液体,和由于姿势原因让舒寒钰的东西进入到了更加深的位置,舒锦天肚子的疼痛猛然加倍,腹中火辣辣的疼,隐隐有些坠落感。

舒锦天突然想起舒寒钰先前问他是不是怀孕了,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螃蟹性寒,可活血化瘀,多食会腹泻,堕胎!

舒锦天想到这,脸色瞬间惨白。

舒锦天因为喜欢吃螃蟹,而吃螃蟹又有许多讲究,所以舒锦天有专门查过螃蟹的资料。

舒寒钰感觉到舒锦天的异常,不安地问道:“天天?你怎么了?很难受吗?我抱你回去休息。”

舒寒钰说着就与舒锦天分离开来,却在视线接触到舒锦天后茓的瞬间猛然僵住。

随着舒寒钰的抽出,被封闭的后茓随之开放,大股的浊液涌出,间杂着不少的血色。

“这是什么?”舒寒钰用手摸了摸舒锦天后茓,手上沾了一片红白相间的鲜血。那抹刺眼的红灼伤了舒寒钰的眼,舒寒钰把沾血的手伸到舒锦天面前,痛心地问。

“你为什么会流血?你真的怀孕了?天天痛不痛,对不起,是我没早发现。”

舒锦天再看见舒寒钰手上的血几欲晕厥,恐慌道:“我、我不知道。”

“对不起,我这就抱你回去。”舒寒钰打横抱起了舒锦天,大步跑回了石缝,把舒锦天轻轻放落在厚实的草堆上。

“唔~痛!”舒锦天痛苦地抓住舒寒钰的手臂,缩着肚子,额头有大颗的汗水泌出。不止腹痛,舒锦天头脑更是乱哄哄的,理不清头绪。

“天天!”舒寒钰在舒锦天身旁躺下,紧紧抱着舒锦天蜷缩的身体。

舒锦天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但事实却由不得他不信。舒锦天突然想起舒寒钰曾经说的话,慌乱地问道:“你以前、以前不是说吃的多才生的快吗?我这段时间吃的少,所以肚子才、才比上次大的慢吗?”

“那当然,宝宝吃饱了才会长得快啊。对不起,天天,让你这么痛。会没事的,我们灵蛇的后代生命力都很强,他们不会有事。只是让你受苦了。”舒寒钰悔恨不已,当时天天的脸色就不好了,是他没忍住欲望,伤到了天天。

“真的吗?”舒锦天眼里有了希望,忍痛说道:“只要、宝宝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唔!你也别自责,是、我吃错东西了。”

舒锦天断断续续道,每个字都说得分外辛苦,舒寒钰看得心疼,不忍他再说话。

“天天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舒寒钰轻轻按住舒锦天的嘴巴,脸贴上了舒锦天的脸,轻轻蹭动。

舒寒钰抱舒锦天回来的路上洒了一条带血的白液,味道很是明显。

果果闻到不寻常的味道惊醒,弹坐起来,看见雌父腿上的血登时就吓懵了。

“粑粑~”果果傻着一张小脸,爬到舒寒钰身上,看见雌父现在的模样,吓得不敢说话。

只是陷进疼痛深渊的舒锦天把脸埋进了舒寒钰怀里,无法注意到果果的存在,舒寒钰也没精力再管果果,就让他在自己身上待着。

许久,舒锦天的疼痛终于缓解,人也因长时间的疼痛而脱力,虚弱地昏睡过去。

舒寒钰见舒锦天睡下,也终于松了口气。

第78章

炙热季节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中午天色就暗了下来。

云层黑压压的一片,压抑得令人呼吸不畅。一声惊雷炸响,惊扰了整座岛屿的生灵,雨终于是下了下来。

满山都是‘哗哗哗’的雨声,肥厚的灌木叶也被大颗大颗的雨水打得低下了腰。石多土少的地面裸露的,浑浊的泥浆汇聚成一道道小溪,顺着山势蜿蜒流下,最终注入浩瀚的汪洋之中。

夹着着雨水的风挂进石缝,打在舒锦天脸上。舒锦天身上沾上了水,睡意渐渐淡去。

舒锦天感觉脸上痒痒的,从额头的痒意一路蔓延,直到痒爬到了嘴边,舒锦天迷糊地伸出舌头舔去,没有味道。

“天天你醒了?”舒寒钰欣喜的声音响起,完全唤醒了舒锦天。

“嗯,寒钰。”舒锦天睁开了眼睛,只觉身体无力,连坐起来都有些困难。

舒寒钰正抱着他,他浑身湿透,墨绿的长发也紧紧贴在身上,就跟落汤鸡一样。

而他们所在的石缝也是一片湿濡。舒锦天用手摸了摸,身下的草也湿哒哒的,一按就冒出水来。

这真是……蠢天然的生活环境啊!我擦!

舒锦天看着自己和舒寒钰,还有在他们旁边淋着雨,白嫩的脸上挂着数颗水珠,还睡得一脸坦然的果果,傻在了当场。

“天天你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不疼?”舒寒钰一脸关心。

“肚子不疼,头疼了。”舒锦天睁着死鱼眼道。

“天天果然淋病了吗,可是这里没有洞穴,我找遍了小岛也就这个石缝最避雨,天天忍一忍,这雨很快就会停了。等雨停了我就去找好地方。”舒寒钰心疼不已,紧紧抱住舒锦天,用身体挡住石缝外的风雨。

“哦!……啊~!”突然,舒锦天大叫道:“宝宝,宝宝没事吧?”

舒锦天这时才完全想起之前的事,想起自己流了那么多血,舒锦天两手抚在了腹部,不安地问道,心里慌乱无比。

“你没事就好,孩子的事你别想太多了。”舒寒钰见舒锦天没事就完全放下心来,至于孩子有没有事,则完全不担心。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只有天天好好的就好了。而且孩子生下来了还跟他抢天天,这让他很不开心。

“那孩子……”舒锦天摸了摸肚子,心急地看着舒寒钰。

舒寒钰不忍舒锦天担心,解释道:“天天放心,孩子不会有事,我们灵蛇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

舒锦天闻言呼出一口浊气,庆幸道:“那太好了……”

“等雨停了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在这里我真的很不安。”舒锦天抚摸着腹部说道。

“好,这里的食物你也不喜欢吃,为了快些生出宝宝,还是回去的好。”舒寒钰赞同道。

“粑粑~?”果果听到回家,精神一震,翻身坐了起来。

“果果醒了?快到爸爸这来。”舒锦天本想过去抱果果,只是腰身酸软,让他使不上劲。

“粑粑!”果果正想爬到舒锦天身边,突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眼神有些犹豫。

“果果来啊!”舒锦天叫道。

果果迟疑了一瞬,糯糯道:“枣~”

“什么?”舒锦天疑惑道,心里却是欣喜的,果果会说的字越来越多了。

果果说完,下定了决心般,迈动着小四肢快速爬出了石缝。

“唉!果果你去哪儿?外面下雨呢!”舒锦天猛地坐起来,果果已经转出了石缝。

舒锦天见果果跑出去被吓了一跳,大叫着就要挣动着跟出去,被舒寒钰拉在怀里。

“你放开我,那么大雨果果到底去哪儿啊?”

“天天别管他,可能他知道要走了想抓紧时间做他的什么事吧。天天放心,他没问题的。”舒寒钰毫不在意地说,两手臂紧紧缠上舒锦天的身体。

“可是……那么大的雨。”舒锦天很不放心,舒寒钰只好扶着舒锦天爬到石缝边,就看到果果小小的身影在雨中找着什么,然后抱着一片大叶子走了。

舒锦天想到什么,没有再坚持。

“天天好好休息,这雨很快就会停的,到时候我们就回家。”

“喔。”舒锦天轻轻应了一声,就爬到了舒舒寒钰身上。

没办法,地上都是水,不接地气的也就舒寒钰的身体了。

果果一路爬到蓝水岸边,然后就沿着水岸边爬边观望,像是在找什么。

每次和雌父一起出来,都会在他们经常待的地方闻到红枣的味道,果果知道他就在附近。

果然,在他和雌父吃过东西的地方发发现了一条红色短尾巴蛇,正躺在雨地上,像是在睡觉。

雨幕中一条绝美的人鱼形色凄凉,纤长的身体随意地躺在裸露的沙地上,两眼望着天空,红色的眼里似乎还透露着迷茫。

【枣枣~~】果果说的是兽语,可能是因为兽人天性,他兽语说的比普通话要好一些,吐字比较清晰,至少地上的人鱼就听懂了果果是在叫他。

【果果?】红枣一跃起身,周身起长瞬间转变为防御,警惕地四处观望,见没有别人时又收起了防御的攻势,冷眼看果果向他爬来。

【给~你】果果快速地爬到红枣身边,一字一顿道。他说的有些费力,口水都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

果果把手里包着珠宝的叶子递到红枣面前。

红枣瞳孔一缩,没有接过自己曾经一段时间都非常重视的东西。

【这是雌父给你留着的。我、们要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给雌父食物。】果果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话,说的虽慢,吐字也不怎么清晰,勉强能让人听懂。

红枣如至雷击,身形一晃,不可置信地看着果果。

【你叫他什么?雌父?】

【是啊。】果果一脸坦然,仰着脑袋认真地点头,显然跟红枣不在一条线上。

【那跟你们在一起是雄性跟你什么关系?】红枣情急之下一把提起了果果,急急问道。

人鱼力道极大,果果措不及防,手里的珠宝散落在地。

【那是我雄父。】

【哈,哈哈哈……】红枣却在此时失神大笑起来,笑完,红枣心里通快了些,一直闷压在心里的烦恼豁然疏散。

怪不得,怪不得小天不喜欢他,原来他已经有伴侣了。

【啧~你雌父这么丑居然还有人要,真是没想到啊。】红枣恶虐道。

红枣之所以对舒锦天这么势在必得也,就是因为觉得他长相普通,好吧,是很难看。红枣想这么普通的雌性没可能不喜欢他那么颜色鲜艳的人鱼才对,原来是因为有伴侣了,才无法接受他,红枣很接受这样的理由,心里自然放开了。

【你、你才丑!】果果听短尾蛇竟然说雌父丑,不禁暴怒,张牙舞爪地说道。还‘咝咝’地吐出蛇信子,咧出洁白的小米牙威胁红枣。

【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了小天找的,现在我和他用不到,对我也没了意义,你想要就拿走吧,我走了。】红枣说完,就随意地抛开果果,然后转身一摆鱼尾,钻进了水中。

白嫩的小身体就这么飞进雨幕,在空中留下了一到白色抛物线残影,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水淋淋的沙滩上,较重的身体镶嵌在了软沙之中。

果果晕头转向地抬起头,喷出鼻子里的沙,就见蓝色的水中一摸晕开的红色,在水里快速穿行,瞬间就没了踪影。

【哼!】讨厌鬼!果果哼了一声,拍拍身上的泥沙,就要往回爬。

小小的身子爬过散落在地的珠宝,目光有些移不开。还蛮漂亮的,丢了好浪费啊。

反正也没人要,他拿了也没关系吧。果果犹豫一阵,最后选了一个血红色小珍珠带走。

雨来的急,去的也快,刚刚还浓云密布,暴雨倾盆,现在就雨过天晴,透净的天空挂上了一道色彩绚丽的彩虹。

在舒锦天翘首以盼中,果果一身泥泞地爬回来了。

“果果!”舒锦天松了口气,舒寒钰只随意地看了眼果果,等闻到果果身上的味道,眼神登时冷了下来。

果果被舒寒钰看得身体一颤,瑟缩着绕开舒寒钰,战战兢兢地爬进了石缝。

雨后的岛一片荒芜,连一点干柴都找不到,舒锦天就吃了些野果,就跟着舒寒钰准备回家了。

现在肚里有了新生命,舒锦天怕又出什么问题,没敢直接下水,而是让舒寒钰找了一个很大的贝壳,当船使用。

从红枣的珍珠就可以知道这里应该有不少贝类,舒锦天让舒寒钰下水找,果然找到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巨贝。贝壳内部颜色湛蓝,面上油光发亮,浸润着一层油质。

舒锦天带着这些天找的二十几块打火石,抱着果果坐着贝壳船漂在水面上,舒寒钰就拉着他们游水。

雨过天晴的蓝水面风平浪静,他们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他们居住了几天的小岛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之内。

途中,果果坐不住,跳进了水中游玩,灵活的身体在水中快速摆动,舒寒钰放慢了些速度果果就能跟得上。

果果游得欢快时,不知不觉中变回了蛇形。果果刚开始还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只觉得游得更得心应手了,于是游得也更加欢快。直到舒锦天发出一声惊呼,果果反应过来才狂喜不已,在水里游得越发欢快了。

一家三口在蓝水漂游了半天一夜,在第二天上午,终于抵达了他们下水的水岸。

第79章

舒锦天所在的贝壳漂浮在夜里的蓝水上,本就有些寒凉的夜在水面就更显得湿冷,舒锦天整夜都卷缩着身体。旭日初升,暖热的橙阳挥洒在水面时,舒锦天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到了,天天撑着,回家了就好了。”舒寒钰化作了人形,两手推着贝壳,不安地道。他能明显感觉到舒锦天体温的下降,生怕舒锦天又冻生病。

“我、我还好,你别担心。”舒锦天哆嗦着道。

眼前就是舒锦天落水的石壁,舒锦天身体打着颤,眼神却骤然变冷,眼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和恨意。

“寒钰,我要上去看看。”

舒寒钰摸了摸舒锦天的头,沉声道:“好!我抱你上去。”

舒锦天下贝壳船时浑身脱力,舒寒钰抱着舒锦天大步走上石台。

果果自从可以自由变身,就一直用蛇形,现在正亦步亦趋地跟着父亲们。

石台上碎石凌乱,血色已被雨水冲刷干净,空气中充斥着蓝水的咸腥味,似乎是大蛇和兽人决战时留下的血腥。

地上没有想象中的尸体,只有少量棕色毛发,黏在了混合着血液的泥巴中,随风舞动着暴露在空中的毛发。

果果一到石台就炸了毛,不断地吐出蛇信子,一副凶狠作战的样子,似乎敌人还在这里。

舒锦天胸口剧烈起伏,握着舒寒钰手臂的手无意识的收紧。舒寒钰看出舒锦天想说什么,抢先一步道:“他确实已经死了,这里鸟类兽类繁杂,他的尸体留在这里绝对会被抢食一空,天天别多想,也别太愤怒了,身体要紧。”

舒锦天眼神阴狠,没有回答舒寒钰,放开了舒寒钰的手,一步步走到黏糊着毛发的地方,用脚狠狠踩下棕色毛发,用力撵动,似乎脚下的是严泽本人。

“就这么让你死了绝对是便宜你了,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你,亲手为我的孩子报仇!”

舒寒钰心疼不已,立马上前打横抱起舒锦天,安抚道:“天天这么生气,你太冷了,我们回家,回家。”

舒锦天搂着舒寒钰的脖子,又悲又怒。舒锦天颤抖着回抱舒寒钰,哽咽道:“嗯,我们回家。”

他们一段时间没住在这里,洞口处被舒锦天清理干净的杂草丛又卷土重来,掩盖了燃着血色的地面,却挥不去空中隐隐的血腥。

舒锦天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哽咽一声,逃避似的把头埋进了舒寒钰怀里。

“小、小蛇就是在这里被吃的,我好恨,好悔,都怪我,要是我一早叫他们逃跑,他们也许就不会那么容易死了。”

舒锦天的喉咙好似堵着一团棉花,声音闷沉悲戚。

舒寒钰心里一揪,收紧了怀抱。

“天天别自责,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你也累了,我们快回去休息吧。”

“不,我要摸摸他们……”舒锦天从舒寒怀中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脸。舒锦天朝着地面伸长了手,悲绝道。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但小蛇临死前的眼神却让舒锦天无法忘掉。小蛇在痛苦挣扎时看见他后的希望,然后渐渐绝望,最终变得无神。这画面就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舒锦天眼,舒锦天眼前血红一片,似乎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红色。

舒寒钰微叹一声,抱着舒锦天跪在了地上,好让舒锦天摸到地面。

果果紧跟在舒寒钰身后,眼里却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畏惧和阴影。

都是因为他不够强,才会受人制下。果果眼神高扬着头,眼神坚毅。以后他一定要变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在意的人。

舒锦天颤抖地伸出手,抚摸到地面,骨节分明的手毫无血色。

“小蛇……”尖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土地冰凉的触感传来,就像小蛇皮肤的温度。舒锦天突然喷出一口血,灼热的血液洒在了舒寒钰赤裸的皮肤上,舒寒钰大惊,大叫道:“天天!天天你没事吧!”

“我……没事,咳!”舒锦天还未说完,就又咳出一口血。舒锦天只觉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晕了过去。

“天天!”舒寒钰嘶声大喊,用力摇晃舒锦天。

‘咝咝!’果果吓了一跳,急急爬到雌父身边,惊慌地看着雌父。粑粑怎么了?

舒寒钰没精力管果果,慌乱地擦去舒锦天脸上的血迹,感受到他还有呼吸,才放心了些。然后就打横抱起舒锦天,大步走回了洞穴。

“天天,我们回床上睡。”

舒寒钰把舒锦天放在床里侧,抱着舒锦天盖上了一片最厚的兽皮。

虽是炎热季节,舒锦天身上却是冰凉的,比舒寒钰的体温高不了多少。舒寒钰捂紧了被子,怕自己冻到舒锦天,又给舒锦天裹上了一层薄一些,毛发也更加软滑的兽皮,再隔着这层兽皮抱着他,许久,舒锦天的体温终于回升,呼吸也绵长了些,舒寒钰松了口气。

舒锦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还有些怔愣。兽皮床还是那么温暖,他正盖着厚实的兽皮被,柔软的触感让人很舒服。似乎他一直就在这里,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噩梦。

“天天你醒了,我熬了汤,你快喝了吧。”

舒寒钰惊喜的声音响起,舒锦天才发现舒寒钰正抱着他,只是舒锦天已经太习惯舒寒钰的纠缠,以至于一开始没感觉到。

舒寒钰身上还有许多长长短短的浅粉疤痕,提醒着舒锦天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

舒锦天往舒寒钰怀里钻了钻,有气无力道:“我不想吃。”

舒寒钰眉头一皱,沉声道:“不行。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见舒锦天神色悲戚,舒寒钰心疼不已,一手轻轻抚上了舒锦天的腹部,放软了语气安慰道:“就算你不想吃,也要为肚子的孩子着想啊,他们还等着你供养呢。”

舒锦天浑身一震,摸上自己的肚子。舒寒钰翻手盖上舒锦天的手掌,轻轻蹭动。

“汤还热着,我去给你盛。”

“嗯!我吃。你快去弄。”舒锦天重重点头,眼里有了新的希望。肚里还有孩子,他得振作。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小蛇,也绝不让舒寒钰送丢掉他们。

舒寒钰满意地笑了笑,在舒锦天的额头亲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

“好,我这就去。”说完,舒寒钰就起身掀开床帘出去,不多时,舒寒钰就端了一锅颜色金黄的炙鸟汤,又拿了一早备在石桌上的碗筷,给舒锦天盛了满满一碗汤。

“天天快喝吧,趁热。”舒寒钰笑道。

舒锦天接过汤碗,就灌进一口汤。汤温度刚好,不热不凉。

“嗯。”舒锦天忍着悲伤大口喝着汤,听见舒寒钰的话不忘点头。

“对了,果果呢?怎么没看见他。”舒锦天吃东西时条件反射地想起了还要喂果果,才发现他人不在。

“他出去找吃的了吧。”舒寒钰随意道。

“哦。”舒锦天一边喝着汤,一边觉得自己更饿了,胃口也开了,几口就喝完了一碗汤,又吃了两大碗鸟肉才勉强满足。

果然是有宝宝了,饭量又大了起来。

舒锦天再次出洞穴,洞穴口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了。新鲜的土壤被翻起,空气中都有一股泥土味,压下了舒锦天臆想中的血腥。

他们之前收的三缸小米还好好的储存在洞穴里,就是出事当天的粮食是浪费了,那些米粒甚至还在门口发了芽,颜色青绿,芽嫩无茎,不苦,舒锦天就尝试着用动物油炒了吃,味道意外的好,于是小米芽也正式列入了舒锦天的食谱。

舒锦天是乐天派,放纵了悲痛一段时间后,就逃避地自动把一些事过滤脑后,专心养胎起来。

果果的名字舒寒钰没兴趣取,舒锦天想到反正肚子里还有孩子,就打算等蛋蛋生下来,孵化了后再一起取名。

果果最近在葱郁的丛林里活跃了起来,不爱在家吃饭,总喜欢自己在外觅食,有时还带回一些舒锦天喜欢的食物。这倒也为舒寒钰减轻了捕食工作。而舒寒钰出门也会交代果果在家保护舒锦天,他在外面也放心些。舒寒钰这才对果果在他们家生活有了些认可。

日子回归平静安宁,时间就过得格外快。舒锦天每天大吃大喝,潜心研究养胎,吃的满足,肚子也跟着一天天大了起来。

意想之中的生活分外美满,直到三十几天过去,舒锦天肚子已有六月孕妇那么大,怀孕的时间已经和上次差不多了,蛋还迟迟不出。

虽说生产时间不一定,但舒锦天却总不太安心。

舒锦天在孕期有些敏感,不由多想,直觉不好。直到腹中突然被撞了一下,力道还是从肚子里传出的,舒锦天不由僵住。

这……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舒锦天不可置信地抚上被弹到的肚皮,就在这时,肚里的小宝宝似有所感,又动了一次,刚好弹在了舒锦天手心,舒锦天惊叫一声,触电般地甩开手。

这时怎么回事,蛇蛋怎么会动,难道他不是蛇,为什么不是蛇,难道这孩子遗传了他的基因,是个人类,

此时洞穴就舒锦天一个人,他呆坐在木凳上,头脑乱哄哄的。舒锦天孕期就思想悲观,现在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孩子可能是人类,还来不及欣喜,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脸上骤然失色。

从怀孕时间来看就有些对不上,他当初只当是营养不良,可现在都加倍滋补了,肚子也没上次大的快。按他和舒寒钰的最后一次算也有五十多天,而他们上一胎四十几天就生产,时间已经延长了太多。

舒锦天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把舒寒钰当做了人类看,从没想过灵蛇的精子在他体内可以长时间生存,根本不知道怀孕时间是绝对自由的。

舒锦天顺着时间线一天天回想,先他晕着,是被兽人掳走,但醒来时时间还早,所以应该和兽人无关。然后就是坠海被人鱼救,他不知晕了多久,醒来时人鱼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让他那是感激不已。只是第一天,他身上的衣服被人鱼脱下来洗干净,又穿上他都毫无知觉,那是内脏受损,许多地方都疼得厉害看,也注意不到身体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不适。

难道……那是人鱼对他……不可能!红枣不是那样的人!舒锦天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急急反驳了自己,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细细回想。

舒锦天越想脸色就越苍白,他对红枣印象不错,很多次他迷迷糊糊醒来时都发现自己在红枣怀里。红枣在他睡熟时也曾对他发情,要不是他那时醒来,看他拿架势绝对会一做到底。那他昏迷时被红枣救上岸,他有没有这样对他?如果有,他绝对醒不来!

这么想来,如果红枣真这么做了,那他对自己的好感和无条件付出似乎都有了更为合理的解释。【应大家要求,提早放出了大蛇,人鱼的戏份就被删减了很多,许多奸情满满的细节未写,只写了最有疑点的几件事。不会太牵强吧?o(︶︿︶)o】

“天天,你怎么了?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舒寒钰不知何时下到洞穴,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到了舒锦天身边,惯性地缠上了舒锦天的身体。

“啊!寒钰!”舒锦天想得太过认真,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似乎是感受到外界的环境,肚里的小宝宝又动了一下,舒锦天一僵,忙把肚子躲开,怕舒寒钰发现孩子的异常。

“我、我没事。”舒锦天结结巴巴地说道,肚中的异常让舒锦天不由心虚地躲了躲舒寒钰的怀抱。

舒寒钰皱眉扭过舒锦天的头,轻声道:“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是要生蛋了?”

舒寒钰说着伸手摸了摸舒锦天的肚子,舒锦天肚皮也暖暖的,鼓鼓圆圆,里面正孕育着他的后代。舒寒钰看着,眼神不由暖。

舒锦天惊吓般闪开舒寒钰的触碰,解释道:“我、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了,饭做好了吗?”

自从肚子明显变大,舒锦天的伙食就交到了舒寒钰身上。

“噢。饭已经好了。你今天在上面吃还是在这里吃?”舒寒钰有些不快地收回手,天天很久没这么抗拒他了。

“就在这里吧。”舒锦天坐在原地,有些防御地坐姿,只怕舒寒钰知道他肚子的异样。

还不确定的事,还是别烦舒寒钰了。如果真不是舒寒钰的种,那更不能让舒寒钰发现。舒寒钰冷血到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丢,这孩子就更危险了。还是先等孩子生下来看看再说吧,说不定孩子只是遗传了他的体型,如果是大蛇的孩子,长相再怎么也会有点像他吧。现在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好吧,我去把饭菜端下来。”舒寒钰见舒锦天脸色不好,安慰地吻了吻舒锦天的唇,舒锦天没有躲开。

天天并不抗拒他的亲密,那他为什么躲避他有些接触呢?

舒寒钰起身离开,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天天都生过一次了,怎么还和第一次一样那么不安。

怀疑的种子在舒锦天心里种下,就如野藤蔓般疯长,盘踞了舒锦天的心,一天天击垮舒锦天对红枣的信任。本来只是三分怀疑,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增加到了五分。

舒锦天这些天常常精神恍惚,一个人时就会看着肚子发呆。有了第一次胎动,宝宝似乎放开了,每天都会来那么几下‘体操’惊吓一下舒锦天。舒锦天胎动时既有种亲子连心的牵扯,让他异样满足,又对这孩子的来历烦心。在面对舒寒钰时,舒锦天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掩饰自己的肚子。

舒寒钰只当舒锦天害怕,常常会安抚舒锦天,只是没有丝毫作用。

在如此的生活氛围下,舒锦天肚子虽还是如吹气球般大了起来,但他本人却比前段时间清减不少,因为怀孕而有些微圆润的脸几天就日益可见的消瘦到了孕前模样。

舒寒钰有些心疼舒锦天,每天都找来各种可以食用的食材,果果在舒寒钰离开时都会陪在舒锦天身边……睡懒觉。如此过了十来天时间,舒锦天的临盆期终于到了。

这天正午时分,一家三口都在洞穴,舒寒钰和果果都化作了灵蛇躺在地上打盹,舒锦天就坐着床边上编麻藤衣服。

似乎是很宁静的一天,只是一大一小两条灵蛇却不知道舒锦天的肚子隐隐作痛,而且已经持续了大半天。

腹中轻微的疼痛没有给舒锦天造成太大影响,只是让舒锦天被肚里频频的动静带走神,手上的活计大半天也没做多少。

直到疼痛突然加剧,舒锦天差点痛呼出声。只是急促的呼吸声还是让舒寒钰察觉到了。

“天天!”舒寒钰快速化作了人形,大步走到舒锦天身边。

“天天,你怎么了?要生蛋了?”舒寒钰心疼舒锦天每日被孩子折磨,见舒锦天有了生蛋的迹象很是欣喜。

天天生下了蛋应该就不会不开心了,舒寒钰环抱着舒锦天摸了摸他的圆肚子。

“没、我没事啊。”舒锦天慌乱道,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舒寒钰的抚摸。

肚子一阵阵的疼,明显是要生了。真到了这一刻,舒锦天胆怯了,不敢面对舒寒钰。

舒寒钰脸上的笑止住,失望地拉下了脸。“哦。那你饿不饿,我去找点东西给你吃,要吃的多蛇蛋才会更快出生。”

时间已经不短了,怎么还不到生蛋时间?现在是热季,应该比寒季孕期短才对啊。舒寒钰疑惑不已。

舒锦天闻言心念一转,犹豫一会儿,最后豁出去般地吐出一口浊气,强笑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我想吃鱼,还想吃那种像花的野菜。”

“好!我这就去。”舒寒钰温柔应道。天天很久没这么对吃食感兴趣了,能让舒锦天开心,这让他很是兴奋。

“可是……两种食材相隔那么远,得去很久吧。还是算了,就吃鱼好了。”舒锦天故作为难,最后放弃美食。眉头也紧紧皱起,藏在麻藤衣下的手收紧,身上已冒出一层冷汗。

舒寒钰不明所以,只当舒锦天是因为不能吃到想吃的东西而皱眉,因此急忙说道:“没关系,我很快的,你等着我。”

舒寒钰说着,看了眼还紧贴在地面乘凉的小蛇,沉声道:“果果,我出去找食物,你好好照顾爸爸。”

果果被雄父威严点名,猛地弹坐起身,吐出蛇信子回应雄父,就快速地爬近舒锦天,躲开舒寒玉圈在了舒锦天脚边。

果果自从重新边回了灵蛇,体型就快速生长,现在蛇身已有葡萄柚粗,人形模样有两岁大,都可以跌跌撞撞地走几步路了。果果站起身时,同他雄父一般的两条生殖器软趴趴的垂着,令舒锦天不忍直视。要不是果果很少变成人形,他绝对得给果果搞条裤子穿。

舒寒钰摸摸舒锦天的头发,温柔道:“我走了。”

“嗯!”舒锦天勉强挤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对着舒寒钰挥挥手。

“不用太急,你注意安全。”

舒寒钰笑着应下,就化作灵蛇爬出了洞。

在舒寒钰消失在洞穴口,舒锦天就崩溃地软下了身体,瘫坐在床上,胸口急促起伏。

粑粑?果果一惊,关心地爬到舒锦天身边,用头蹭了蹭舒锦天的脸。

“果果乖,爸爸没事,只是、只是要生宝宝了。”舒锦天吃力地安慰果果,忍着痛解开裤子。

这次疼得太突然,和上次的疼痛不在一个级别,舒锦天就知道这次生产没那么容易了。

第81章

“唔~好痛……”舒锦天忍耐着痛呼出声,此时他已经浑身是汗,脸上挂着大豆颗粒的汗珠。

舒锦天被靠在床柱子上,光溜溜的双腿大开,腿间湿透,浸湿了身下的土地。明显是羊水破了。这副模样让舒锦天自己都不忍直视,逃避地偏开头。

“粑粑,粑粑……”果果跪坐在舒锦天身边,见舒锦天现在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软糯糯地叫舒锦天。

“果果……啊。”舒锦天对着果果勉强地笑笑,还来不急说更多话,腹中一痛,舒锦天痛叫一声,痛得扬起了头。下巴上的汗珠沿着脖颈滚落下来,没入兽皮毛中。舒锦天眼睛也被汗水蒙上,视线变得模糊。

果果收了声,不敢打扰舒锦天。小小的身体爬到舒锦天两腿中间,仔细地看着还潺潺流出液体的地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啊,果果你干什么?快过来!”舒锦天不禁菊花一紧,又惊又怒,朝着果果怒吼道。

果果头次被舒锦天吼,吓得一弹。然后就瘪了小嘴,委委屈屈地爬了出来。呜呜呜……粑粑凶他,粑粑居然凶他!

舒锦天见果果听话的出来了,松了口气。

“嗯啊~~好疼……”舒锦天痛得皱紧了一张脸,紧抓着身后的床单,没注意到果果的情绪。

果果看了眼雌父,变回了灵蛇,乖乖地在挨在舒锦天身体,把自己盘了起来,时不时用头轻轻蹭一下雌父的侧腰。

“啊~~寒钰……”寒钰,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舒锦天后悔了,后悔支开舒寒钰。如果大蛇在就好了,只有大蛇能握着他的手就好了。

舒锦天忍着痛调整呼吸,尝试着把肚中的孩子往下推挤,却只稍稍一用力,就立刻痛得失力。

试了好几次,舒锦天就找到了最能缓解疼痛的出力方法。

“呼~啊……”舒锦天深吸一口气,借着这口气往下用力,满是汗水的手紧抓着兽皮被子,手背上青筋突起。

果果看着雌父,‘咝咝~’地吐出蛇信子。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爬到舒锦天腿下看了看,然后趁着舒锦天未发现时就又悄悄爬回舒锦天身边,轻轻舔舐舒锦天的脸颊。舒锦天偏过头,看见小蛇的样子觉得温馨不已,对果果回以虚弱的一笑。

时间一点一滴缓慢流逝,舒锦天疼得快要脱力,浑身湿透,如刚从水中捞出一般。

“嗯嗯~~啊!”

舒锦天再怎么也生产过一次,再加上舒寒钰异于常人的生殖器,使得他后茓容纳度高。很快,舒锦天后茓就变得松软,孩子慢慢从里部露出一个模糊的头顶。

长时间的疼痛使得穴口被撑开到了极致,甚至裂开了一小道伤口,穴口处滑出血迹,但锦天都已经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疼痛了。

终于,舒锦天感觉穴口被完全撑开。舒锦天痛苦地大叫一声,一颗圆圆的脑袋被排出体外。

舒锦天也失力地瘫软在床,无力地虚喘息。

果果听到动静,看了看雌父,见他没注意自己,就悄悄爬到了他下身,看见雌父身体里还连着的小雌性,惊奇地瞪大了眼。小雌性出来了大半,还有一小半身体还没出来。

果果惊讶地张圆了嘴,小心地用蛇尾卷起小婴儿的上身,把宝宝慢慢拉了出来。

“哇哇哇~~”被果果弄疼了的婴儿张嘴就哭,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很是健康。

舒锦天暂时脱力,大脑一片空白,虚睁着眼无神的看着上方,直到被这声清脆的婴啼唤醒了他。

生了?舒锦天一挣,努力起身。

果果好奇地看着雌父刚生下的弟弟,轻轻卷着他。却不想弟弟肚子上的脐带还连在雌父体内,果果不小心扯到,弄疼了小小的雌性,雌性顿时哭得更豪放了。

果果卷着弟弟蛇尾顿住,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舒锦天声音虚弱到微不可闻,颤抖着用手臂撑起身体。

不知孩子是怎么样的,会像大蛇吗?舒锦天心跳骤然加快,比生产时还要紧张。

粑粑!果果一喜,吐了吐蛇信子,又舔舔舒锦天的腿,然后卷着小婴孩把他举起来放到舒锦天肚子上。

孩子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舒锦天眼睛猛然瞪大,脑袋一炸,呼吸凝滞。

果然不是大蛇的么?他的头发为什么会是红的?舒锦天瘫软了身子,只靠手肘撑着身体。

孩子浑身沾满血迹,看不出本来颜色,就连稀疏的头发也明显不是纯黑,可能是沾染了些血液,显现出偏红的颜色。舒锦天此时身体虚弱,视线模糊,乍一看就把宝宝的头发当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舒锦天此时很是虚弱,视线也有些迷蒙,没来得急再多看一眼,就在生理和心理双重受创之下晕了过去。

“粑粑~粑粑……”果果连忙把弟弟从雌父身上抱下来,自己爬到了舒锦天胸口上化作了人形,趴在舒锦天胸口软声叫着。果果身上蹭到了婴儿身上的血污,被果果糊到了舒锦天身上,一家三人都血迹斑斑,看着怪瘆人。

果果认真地盯着舒锦天的脸看,眼睛睁得圆圆大大,轻声问道:“粑粑,你睡了吗?”

舒锦天没有回应果果,果果只好下来,蹲坐在舒锦天腿间抱起小弟弟。

舒寒钰在野外快速游行,想到舒锦天即将生产,舒寒钰找到舒锦天想吃的食物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未进洞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舒寒钰一惊,手里的食物掉落在地。

天天!舒寒钰一甩蛇尾,离弦之箭般窜进了洞穴。

此时果果正端坐在舒锦天腿间,抱着肚脐还连在舒锦天后茓的雌性弟弟。

而舒锦天则半裸着身体,两腿间血迹斑斑,就连上身都沾上了血污,脸上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似乎都流光了。

眼前的画面,让舒寒钰的心几乎冻结,遍体生寒。舒寒钰呼吸一窒,空前的恐惧感席卷而来,身体微微发抖。

“天天!”舒寒钰嘶声大吼一声,大步冲来。

【雄父!雌性弟弟。】果果听到雄父的声音,惊喜地转过身来,怀里正抱着刚出生的弟弟。

果果由于在湿濡的地上爬来爬去,腿上糊了不少泥浆血迹,狼狈的模样不比舒锦天好看多少。

舒寒钰只随意看了眼两个孩子,就伸手扶起舒锦天,急急拍了拍舒锦天的脸。

“天天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舒锦天嘴唇干燥苍白,嘴唇喃喃抖动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舒寒钰贴上舒锦天的唇,感觉到他口里吐出了微弱的热气。

舒寒钰后怕地吐出一口浊气,心脏砰砰直跳。

“天天,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再吓我了好吗?”舒寒钰把舒锦天紧按在怀里,把头埋在舒锦天发间。

【雄父。】果果小声叫道,求助地看着舒寒钰。

怎么雄父都不管雌性弟弟?弟弟都还没生完啊!果果看着弟弟肚子上的脐带还和雌父连在一起,无奈泪奔。

舒寒钰注意到果果和新出生的婴儿。看见果果怀里小小的肉身体,不禁傻愣在了当场。

天天竟然生了只雌性!

灵蛇族几乎没有雌性,可能间隔几代族人才有一只雌性出生,比其他兽人种族的雌性要少的多。

舒寒钰反应过来,轻手从果果怀里接过小雌性。

小雌性身体红果果,皮肤有些皱,眼睛紧紧闭着,小小的嘴巴颜色艳红,嘴角有少许口水流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舒寒钰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脆弱的小雌性。好像天天,尤其是嘴巴,都那么鲜艳。

在果果惊恐的目光下,舒寒钰小心拖出了还残留在舒锦天体内的胎盘,然后扯断了脐带。

“啊!”看见弟弟肚子上的带子断了,果果不禁大叫一声,被舒寒钰一瞪,立即没了声。

舒寒钰手法生疏地在小雌性肚子上打了个结。

弄好脐带,舒寒钰就上洞穴烧了一大锅水。小雌性又交到了果果手里。

果果大奇,大睁着眼看着雌性弟弟……的结头肚脐。原来可以弄断的啊,还以为是弟弟的尾巴。他就说怎么一动不动呢!

果果还没到成年期,没有觉醒有关灵蛇繁殖的传承记忆,现在的果果就像一个普通小孩一样,对不知道的事情抱有极大的好奇。

舒寒钰给舒锦天和小雌性仔细地清理了身体,抱着他们睡进了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至于同样脏兮兮的果果,则被舒寒钰直接丢进了河里游自由泳。

收拾完洞穴的一切,舒寒钰提着果果一起进了床铺,一家四口钻进了一片拼成的大被窝。

舒寒钰紧抱着舒锦天的身体,贪恋地呼吸舒锦天的气息。

真好,天天好好的,只是晕睡过去。天天生了这胎雌性,以后就不用再继续生蛋了,也不会有更多孩子跟他抢天天了。

第82章

疼,撕裂般的疼,在舒锦天意识回归的瞬间,疼痛就如海潮般席卷而来。疼痛从后茓向上延伸,一直牵连到腹部。

舒锦天还未睁眼,就先呻吟了一声。

舒寒钰正侧躺着抱着舒锦天,见舒锦天醒来,欣喜道:“天天你终于醒了,你都晕睡好一会儿了。”

“嗯。”舒锦天眨巴眨巴眼睛,轻声应道。

舒锦天这时突然想起孩子,全身一震,骤然抬起头,看着舒寒钰。

“寒钰……孩子,孩子呢?”舒锦天心下害怕,舒寒钰连小蛇都狠得下心丢掉,那红色头发的孩子呢?

舒锦天懊恼不已,怎么就晕过去了,再怎么也得先保住孩子再晕啊。

舒寒钰脸上带上了温柔的笑容,心疼道:“天天受苦了,孩子很好,真是不巧,怎么在我不在时你就生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后悔一生的。对了,你还没仔细看吧,他长得可好看了,你快看看。”

舒锦天愣住,不该是这反应啊,他就不怀疑他吗?毕竟时间对不上,孩子长得也不像他啊。

舒寒钰说着,就虚趴到舒锦天身上,从床边上抱起一个小小的包裹。

果果和新生宝宝睡在一起,两人并排躺在床边上。

“粑粑!”果果见雌父醒来非常开心,想要爬到舒锦天胸前,却被舒寒钰抱孩子时顺手推开。

舒寒钰也不是不喜欢果果,只是果果和他同是灵蛇,本就不和,能住在一个洞穴就是奇迹了。

“果果乖~”舒锦天听到果果的声音,虚弱地回应道。

果果被瞬间治愈,小心地看着雄父,慢慢爬到了舒锦天背后,贴着舒锦天的后背轻轻蹭动。

舒寒钰抱起孩子凑到舒锦天面前,把小雌性宝宝递给舒锦天看,稀罕道:“你看,他是不是很漂亮。”

“啊啊啊~~”小婴儿还未睁眼,露出兽皮包裹的小脸红果果,皮肤也皱巴巴,还有些微脱皮,被舒寒钰的动作弄醒,瘪了瘪嘴酝酿了一会儿,就张大嘴巴哭了起来。

舒锦天有些吃惊,宝宝头发不是红的吗?怎么不是了。舒锦天沉思数秒,就反应过来那些红色可能是血迹。

婴儿头发头发稀疏,颜色却不是舒锦天先前以为的鲜红,而是像嫩芽般的鹅黄,清清浅浅的,显得非常柔软。

舒锦天不由怔住,伸手接过抱着兽皮的孩子。舒寒钰松开孩子,就顺势抱住了舒锦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小婴儿一接触到舒锦天,哭泣就缓了下来,没一会儿就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没缓过气,张着小嘴身体一抽一抽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舒锦天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小孩的脸,触感意外地柔软,绵滑的肤质好像稍一用力就会破掉。

舒锦天因为长时间的怀疑,一时无法打消疑虑,又凑近了些仔细看孩子的头发,却看不出那颜色是更接近红色,还是更接近墨绿。

不过大蛇和这孩子的头发都是植物的颜色,可以当做保护色,这点他们俩到很像。不过有这么遗传的吗?

舒锦天看清了孩子,就移开了目光。虽然舒锦天对着孩子有着天生的亲切感,这孩子让他怀疑,舒锦天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舒寒钰轻笑出声,轻轻抚摸着舒锦天的脸,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舒锦天看着小孩老头般的脸,嘴角一抽。你眼长残了吧!这还叫好看?舒锦天撇嘴道:“哪里漂亮了?又红又丑,一点也不像我们。”

“天天别这么说,他像你,很漂亮!”舒寒钰皱了眉,不悦道。

“什么啊,像我就长这样?”舒锦天炸毛,怒瞪舒寒钰。

小婴儿被舒锦天的怒吼声吓到,哭声瞬间就爆发了。

舒锦天住了嘴,抱着孩子不知该怎么弄,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舒寒钰心疼地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哄道:“不哭不哭,宝宝乖~”

舒锦天紧张地看着孩子,只见孩子刚刚还大哭着的小孩,没一会儿就好了。当真是孩子的脸,六月的天。

舒锦天舒了口气,小声道:“你真行,他不哭了唉。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哄孩子。看小蛇们都怕你怕的要死,他却吃你这套。”

“是宝宝乖,他很好哄的,你试试。”舒寒钰说着就把孩子递给舒锦天。

舒锦天再次接过孩子,有些好奇他眼睛的颜色。“可是他都醒了,为什么不睁眼呢?”

舒寒钰怀抱着舒锦天,小婴儿就被挤在了他们中间。

“过七天应该就会睁眼了吧。”

“这要么久?他眼睛睁不开吗?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没睡醒呢!”舒锦大奇,睁大了眼看着孩子的眼睛。

小宝宝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缝处睫毛又长又卷,颜色和头发一样。睫毛的颜色浅,在红果果的皮肤背景下,几乎看不出睫毛的存在。

“呵呵呵……再怎么也得过几天才能睁眼,他可和小蛇们不一样。”舒寒钰低声笑着,胸腔的震动通过孩子,传到舒锦天身上。

“好吧!”舒锦天呐呐道。既然大蛇这么说,那就没问题。

舒寒钰对孩子的态度让舒锦天安心了些,舒锦天笑着看舒寒钰,心里溢得满满的,此生最渴望的情感已经拥有了,舒锦天很满足,也很庆幸。

在舒锦天和舒寒钰俩人没注意时,被挤在两人中间的小孩这时却不安分起来。

他的脸正对着舒锦天的胸膛,似乎是闻到什么味,红红的小肉鼻轻轻耸动,然后就来了劲,脑袋在舒锦天胸口急急地蹭动,张着嘴巴到处咬。

舒锦天察觉宝宝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就猛地僵住。

原来是小婴儿在这时咬到了想咬的东西,急不可耐地吸吮了起来。

在舒锦天还没反应过来时,乳首就被孩子一口咬住,一股力道不小的吸力从胸口传来。

“啊!”舒锦天大声惊叫一声,急急推开孩子。只是由于舒锦天身体虚弱,又不太敢用力,孩子的身体被移开,嘴却还执着地叼着舒锦天的乳头,发出鼓劲的‘嗯嗯’声。

“啊!他干嘛啊?”舒锦天惊慌失措,求助地看着舒寒钰。

舒寒钰微微偏头,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摸上舒锦天另一颗乳头,还轻轻捏了一下,最后道:“他饿了吧!”

他饿了吧!饿了吧!了吧!吧……舒寒钰的声音如同佛寺古钟,在舒锦天脑内一声声回荡开来。

舒锦天整个人呆若木鸡。反应过来,不禁恼羞成怒,用力拍开舒寒钰的手。

“那你快去给他找吃的啊!摸我干嘛啊!”舒锦天朝着舒寒钰怒吼道,吸引果果坐起了身。

唉?雌父怎么了?

“他还小,不能吃肉。”舒寒钰淡淡道。

“那他吃什……”舒锦天静了声,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胸部。

刚刚因为身体疼,还没注意。现在被宝宝全力吸吮,舒锦天才惊觉自己胸部涨涨的,被宝宝吸了后就更明显了。

舒锦天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拼命吸吮的宝宝。

舒寒钰看宝宝一直吸不到,很是心疼舒锦天和宝宝,想起锅里还炖着的汤,开口道:“天天,刚光顾着和你说话,都忘了给你做饭了。你不是想吃鱼吗,我炖了鱼汤,给你端过来。你现在可是吃两个人的食物,要多吃些才好。”

也就在这时,舒锦天感觉胸口传来一股怪异感,乳头酸软,然后就感觉体内有什么正从乳头被吸出。舒锦天面部有些扭曲,身体却被钉在了床板上一般,移动不了分毫。

一旦打通了道路,里面的汁水就如同一汪活泉,源源不断地被宝宝贪婪的小嘴吸出。

宝宝努了努嘴,吞下一口乳汁,嘴里就又有了新的奶水,都不用他怎么费力吸吮。

舒锦天已经僵硬到一动都不能动了,听见舒寒钰的话,傻愣愣地嗯了一声,就没了反应。

舒寒钰笑着吻了吻舒锦天的额头,就起身去准备舒锦天的食物。

果果见雄父终于走了,就快速爬到了舒锦天面前。看见新弟弟咬着雌父的胸口,有些好奇。

果果对着舒锦天亲昵地叫道:“粑粑~”

舒锦天呆呆地应了一声,就没了反应,木着脸看胸口的小脑袋。

果果有些吃味,雌父的主意力都被弟弟抢走了。为了拉回雌父的目光,果果眼睛一转,低头咬住了舒锦天另一颗乳头。

“啊!滚开!”舒锦天惊吼一声,条件反射地挥开了果果。

果果毫无防范,被舒锦天失控之下直接推翻,呈四脚朝天状仰躺在床。

刚出生的婴儿也就算了,果果要是也这样舒锦天实在无法直视。毕竟果果都有记忆了。

果果摔倒就立马翻身起来,坐在床上看着舒锦天,然后瘪了嘴巴,眼里水汪汪,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啊,果果!果果乖,爸爸不是故意的。”舒锦天一手拉起果果安慰道,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嗯,粑粑!”果果扑进舒锦天怀里,大力蹭动寻找存在感。舒锦天一下下拍抚果果,果果这才安心下来。

舒寒钰很快下来,带下来了米饭鱼汤和一大盘肉炒野菜。

舒锦天私处有些撕裂,不敢吃固体食物,就只敢喝汤。

舒寒钰扶起舒锦天,小心地给舒锦天喂汤。舒锦天一连喝了三碗汤才满足。暖汤下肚,舒锦天身体暖了起来,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而小宝宝,嘴里还叼着舒锦天的乳头,居然神奇地睡着了。

第83章

因为喂奶,舒锦天是怕了新生的小宝宝。他就算不吃,也喜欢叼着舒锦天的乳头,舒锦天把他移走了他又自己爬回来。让舒锦天浑身说不出的违逆感,每次都躲宝宝跟躲瘟疫一样。

即使舒锦天再不愿意,孩子还是得喂。舒锦天为了孩子的食物,吃的很多,宝宝的奶水也就更充裕了。才三天时间,宝宝就从一只连蠕动都不会的大红虫进化为了四肢动物,只要舒锦天一不留神,胸前的一点就又被咬住了。

天已经大亮,河边的一个洞穴内,懒床的某家人睡觉的睡觉,打盹的打盹,吃奶的吃奶。只有一条勤快的小蛇早早就起了床,正在外面到处觅食。

舒锦天在睡梦中还防御地背对着小婴儿,面朝着舒寒钰胸口睡觉。只是,舒锦天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胸口的异样,身体又僵硬了。

“醒了?”舒寒钰正闭目养神,怀里突然变得僵硬的身体让舒寒钰睁开了眼睛。

“嗯!”舒锦天忍了许久,才压下想要丢掉怀里孩子的冲动,及其郁闷地应了一声。

小宝贝不知道雌父的心思,吃的很是欢快,嘴里不时发出‘嗯嗯’的吸奶声,听得舒锦天头皮发炸。

“天天你怎么了,他咬疼你了?”舒寒钰心疼地揉开舒锦天紧皱的眉头,把舒锦天移到了怀里。

舒锦天脸贴在舒寒钰胸口,听见舒寒钰的话,脑子里直发炸,忍不住在心中咆哮:卧槽,咬疼、咬疼什么?

舒锦天咬牙切齿,怒气腾腾道:“疼你妹啊疼,劳资才不疼!”

舒锦天说着,大脑发热地咬住了近在眼前的一颗浅红的肉点,重重地吸了一下。

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敢嘲笑老子,那就一起来乐呵乐呵吧!

舒寒钰一愣,然后轻轻一笑,宠溺的一下下摸着舒锦天的头顶,让舒锦天完全依偎在他怀里。

舒锦天被顺毛的很成功,没一会就冷(恶)静(寒)了。

这时舒锦天嘴里还含着舒寒钰的乳头,舌尖轻抵在舒寒钰凸出的肉点上,舒锦天瞬间斯巴达了。

舒锦天故作淡定地松开口,装模作样地舔了舔嘴角,似是满意的表情却有些扭曲,然后瞥了眼舒寒钰故作随意道:“嗯,不错。”

舒寒钰看着舒锦天的嘴,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紧紧盯着舒锦天红润的唇,下一秒,舒寒钰屈身压下,封住了舒锦天不断诱惑他的唇。

“唔?”舒锦天睁大了眼睛眨巴了一下,觉得这样化解了尴尬也不错,就热情回应了起来。

舒寒钰俯身压下舒锦天,灵活细长的蛇信子很轻易地深入了对方口腔,肆意缠绵地搅动。泛滥的涎液顺着相贴的唇,导入下放人的口中。舒锦天无意识地吞下多余的液体,舌头被对方缠得死死的,为了找回点场子,舒锦天艰难地躲避对方的纠缠,争取主动权。

舒寒钰眼里带上了笑意,尤不满足地一手托着舒锦天的头,更加深入这个吻。

床内两人交叠拥吻,显得无尽缠绵,直到一声弱弱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春光无限的发展。

在两人忘情亲吻时,一直认真吃奶的小宝宝被夹在了两人中间,成了二加一的奶香夹心饼干。

舒寒钰一惊,拉开和舒锦天的距离,连忙抱起宝宝。

“咳咳咳……”小小的人儿被挤得成打字形趴在了舒锦天胸口,不断地咳嗽,小肉身子咳得一抖一抖的,吐出了不少白色液体。

舒寒钰忙用专门给宝宝擦脸的棉布被给宝宝擦脸上身上的奶水,然后还不忘把舒锦天的胸口也擦了擦。

因为条件简陋,宝宝的这片棉布毛巾还是舒锦天曾经穿过n久的T恤,现在也只有这件衣服勉强能给宝宝擦身了。

小宝宝咳顺了,就‘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清脆响亮,整个洞穴都回荡着婴儿悲戚的哭声。

舒锦天也吓到了,看着舒寒钰心急地问道:“他怎么样了?怎么吐了?没事吧!”

舒寒钰怀抱着小宝宝,闻言不确定道:“没事吧!我好像着没压倒他啊。”

“那他怎么会吐?”舒锦天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见宝宝可怜的样子完全吓懵了,只能全部交给舒寒钰处理。

舒寒钰笨手笨脚地摇晃宝宝,轻声哄着。舒锦天亦紧张地看着,呼吸都不自觉缓了下来。

宝宝也算好养,没一会儿就停住了哭泣,只一下下抽咽着。

舒锦天舒了口气,一拳捶舒寒钰胸口赞叹道:“你真行,他不哭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舒锦天还有些不放心,刚刚宝宝吐奶,不会是生病了吧?

舒寒钰不确定道:“应该没事了吧,先仔细观察下着吧。”

“嗯!”舒锦天赞同地点头。

宝宝慢慢停止了哭泣,紧闭着眼睛耸动肉肉的鼻子,像是在闻什么美味。

舒锦天僵住,一手提起被子捂在胸口。

舒寒钰地扯掉舒锦天的被子,递出宝宝。“天天,他刚刚吃的奶都吐了,好像又饿了。你再给他喂些奶吧!”

你再给他喂些奶吧!喂些奶吧!喂奶吧!吧……喂,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啊喂!舒锦天想屎的心都有了。

舒锦天僵硬着,最终在宝宝又快要哭时,终于大义凌然般的挺起了胸膛,把宝宝接了过来。

舒锦天喂着奶,舒寒钰就专心地看着。舒锦天被盯的很不自在,试图转移舒寒钰的主意。

“寒钰,宝宝还没有名字呢!你给他起个名字吧!还有果果,也该要有个大名了。”舒锦天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被子把自己和宝宝一起裹了起来,隔绝舒寒钰针刺般的视线。

舒寒钰以前独居贯了,没有名字的必要,也从没有取名字的概念。突然听舒锦天这么一说,先是一愣,然后一想他们一家人要长久生活,便觉得舒锦天的话有道理。

“那你给他取吧,果果的名字也挺好的,我都习惯了,就别改了吧!”舒寒钰随意道,名字什么的只要能叫就好了。

“呃……那好吧!”舒锦天无奈应道。

“可是果果这名字真的好吗?果!舒果,蔬果?呃,好像还挺顺口的,那就这样吧!”

舒寒钰纵容地揉揉舒锦天的头发,“嗯,挺好的。”

解决了果果的名字,舒锦天又看向怀中的宝宝。这黄不黄绿不绿的头发,像是一簇刚冒尖的新叶,鲜嫩柔软。希望宝宝长大后头发的颜色能稍微绿一些,千万不要越长越红了。

舒锦天思索片刻,然后眼睛一亮。

绿叶,叶……,对了,宝宝的名字就叫舒叶!

舒锦天抬起头,看着舒寒玉道:“就叫舒叶吧!跟果果的名字也很搭。”

说完舒锦天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舒叶?树叶!好吧,刚弄出了一个蔬果,现在就创造了一片树叶!要是多几个孩子他们家会发展成一片森林吧!

舒寒钰自然没有意见。“舒叶?嗯,很好!天天取的名字很好听。”

呃、真的好听吗?舒锦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过要舒锦天也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好,既然大蛇都喜欢,那就这样吧!

宝宝啊,你也听见了,是你大蛇爸爸决定要这名字的,可不能怪我啊!你们都就将就着用吧!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舒锦天随意地挥挥手,遮住自己忍不住抽动的嘴角,接着道:“这没什么,以后要是再有孩子我再取好听点的。”

舒寒钰笑意盈盈,听到舒锦天的话笑意却凝固了下来。

舒锦天奇怪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舒寒钰抚上舒锦天的脸颊,低声道:“天天还想生蛋吗?”

舒锦天脸突地一热,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呐呐道:“哪有,倒时候有蛋了不生也不行啊。”

还好每次怀孕时间都不长,忍忍也就过去了。现在没了变态兽人那种定时炸弹,他们的小蛇一定会很健康的成长。

舒寒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舒锦天的眼睛道:“不会了,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这是我们最后一个,以后也你不用那么辛苦的孕育宝宝,真好!”

“啊?”舒锦天无法理解舒寒钰的话,疑惑地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生了小雌性啊,你难道不知道吗?除了我们灵蛇族,所有的兽人都只能生产一次,因为他们都是胎生的。而这次你生下了胎生雌性宝宝,当然也不能再怀孕了。”

舒锦天怔愣住,有些难以接受。

“那蛇蛋呢?连蛇蛋也不能有了吗?”

舒寒钰肯定地点头,微笑道:“没关系,我们不是已经有果果了吗?再说我们能生下雌性宝宝已经很幸运了,别的兽人想要还没有呢!”

舒锦天沉寂下来,说不出什么感受。明明该庆幸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伤感。要是能再有一窝小蛇该多好啊,他们一定像第一台的小蛇们一样可爱,一样孝顺。

“天天,没事的,这样更好,你也不用老是生蛋,多轻松,我们可以到处游玩,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顾忌。”舒寒钰怜爱地搂住舒锦天,脸颊轻轻蹭动舒锦天的头顶。

“嗯!”舒锦天点点头。

第84章

小宝宝变化的快,一天一个样。在舒锦天不知不觉中,又红又皱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质若凝脂,水嫩嫩的似乎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小舒叶在第六天就睁开了眼,出乎舒锦天意料,他的眼睛居然是湖绿色,水汪汪的透着一股灵性,像是一汪幽谷山泉,镶嵌在宝宝眼里。

舒叶的眼神颜色让舒锦天豁然开朗,虽然不是绿色,但好歹是同一色调,舒叶绝对是大蛇的孩子。

舒锦天如是给舒叶的身世敲锤定案。

小舒叶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自己爬到他怀里吃,从来不胡乱哭闹,也从不尿床,好养到舒锦都有些纳闷了。他和大蛇都没怎么管,他甚至都没看见过小舒叶拉便便。

这个疑问在七八天后,舒锦天身体恢复了些,慢慢到洞穴中活动,才有了个让他风中凌乱的答案。

“寒钰!”舒锦天一脸嫌恶,捏着鼻子朝洞口抓狂地大叫。

舒寒玉放下厨具,跑到洞口问道:“天天怎么了?饭很快就好了,再等我一会儿。”

舒锦天手指洞角,面容扭曲,压低了声调道:“这是什么?”

只见洞穴不显眼的角落,一小堆新鲜的鲜黄色便便隐秘其中,舒锦天闻着味找了许久才找到。

“哦!舒叶又拉了啊,我上了时他还没拉,我现在就下来清理,天天别生气。”舒寒钰走开一会儿,很快就摘了两片树叶下来。

舒锦天愣住,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舒叶他自己到这里拉的?”

床内的小舒叶听到雌父说他的名字,从床帘缝钻出了一颗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舒锦天。

“是啊。天天别生气,小叶还小,自己出不了洞穴,只能在洞穴排便。等大一些就好了。”舒寒钰似是已经习惯了,熟练地用树叶捏起便便,再用另一片树叶包住。

“他一直都是自己拉便便?你从来都没管?”舒锦天看向床缝处的小脑袋,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舒叶抬高了脑袋,大睁着眼,一副懵懂的表情和舒锦天对视。

“呵呵……天天说什么呢?他拉便便这事还能由我管吗。不过小叶算是乖的了,他每次都在这里拉,不会弄的到处是,很好收拾。”舒寒钰笑着回答道,对小叶的乖巧很是喜爱。

“怎么可能?”舒锦天走到床边抱起小舒叶,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小舒叶膝盖处有少量泥污,像是在地上爬过的样子。

舒叶见着舒锦天过来就两眼放光,抱着舒锦天的胸膛就啃了上去,然后大力吸吮。舒锦天登时感觉不妙,只是后悔为时已晚,宝宝已经吸出了奶水。舒锦天抱着小婴孩的手臂肌肉僵硬起来。

“那我去做饭了,很快就好了。”舒寒钰笑着说道。

天天真是太容易害羞了,都喂了那么久还不能放开。

小舒身体长的快,人也分外聪明。肚脐上的结痂不到五天就掉落,才三十多天就已经能听懂一些大人的话,做出各种的反应。让舒锦天直呼神童,叹为观止。

舒锦天身体也恢复挺快,现在已经好的不能再好,就在洞穴也待不住了,开始在洞穴外活动,呼吸新鲜空气。

小树叶在五十天事长了两粒白嫩嫩的小米牙,这可开心坏了舒锦天,终于可以摆脱喂奶的尴尬了。舒锦天当天就煮了一小锅米粥喂舒叶。

只是一向好养的舒叶这次不顺从了,只吃了一小口就再不张嘴,舒锦天硬要喂小舒叶就不给面子的吐出来,最后弄得舒锦天和小舒叶满身狼藉,舒锦天不得不放弃。

家里的米快吃完了舒锦天就和舒寒钰一起出门找出门,让小蛇在家里照顾小舒叶。

果果对跟他长得很不一样的弟弟抱有极大的新鲜感,对他很是喜爱,有什么稀罕的好吃的,都会拿回来给舒叶尝鲜。

这天,趁着父亲们都不再家,果果想带着弟弟出门玩。就化作了蛇形,费尽了功夫,终于把弟弟成功拖了出来。

舒叶见着外面的世界很是新奇,肉呼呼的小身子在地上到处爬行,看见一颗小型的爬虫在面前爬过,好奇地抓了起来,本能地想要喂进嘴里,却被果果大哥抢走。

小舒叶瘪了嘴,目含控诉地看着大哥。

果果鄙夷地捻起舒叶手里的爬虫,随意抛开。舒叶眼睛随着虫子的抛物线转动,微张的小嘴有一道涎水滴落。

果果装模作样地挺起胸膛,傲然道:“这小虫子算什么,林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哥哥带你去吃。”

小舒叶这才收了委屈,两眼放光地看着果果,这让果果得意爆棚,迈着小短腿就往树林里走。小舒叶亦步亦趋,只是又小又肉的身体跟不上大哥的脚步,很快就落后了。

果果发现,又跑了回来,趴在地上和舒叶一起爬着走,嘴里无奈道:“你真慢,这样可以了吧!”

“啊啊!”舒叶开心大叫。

一大一小两个白嫩嫩的孩子并行在丛林里爬行,果果时刻注意着周遭兽物,誓要给弟弟露一手,建立他作为兄长的威严。

不过,往往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干。小舒叶很快就体力不支,怎么都不肯走,果果有心想要抓看起来厉害的食物,见弟弟走不动也只好放弃,就近抓了只个小肉肥的茂雏兽。

“啊啊~”舒叶看见在哥哥嘴里挣扎的毛绒绒物体兴奋地拍手大叫,口水不住的往外流。

果果高傲地扬起脑袋看了眼弟弟,然后凶狠地咬开食物皮毛,随意道:“这没什么,哥哥还能抓更大的食物!”

小舒叶不明觉厉,眼露崇拜。

果果撕下一小块最嫩的肉递给弟弟,小舒叶流着口水接过,张大嘴巴咬下,无奈牙齿不给力,任他怎么撕扯都咬不动肉。

另一边,果果捧起剩余的肉一口咬住,然后咕噜着喉咙整个吞了进去。小舒叶眼里崇拜更甚,有样学样的,把嘴巴张大了,再把肉全部塞进了嘴里,鼓着喉咙吞下。

吃完肉,小舒叶脸上嘴边糊满了血液,果果亲昵地给弟弟舔得干干净净,最后砸吧着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小舒叶打了个饱嗝,眯着眼睛靠在哥哥身上点了点头。

“吃饱了我们回去吧,父亲们很快就回来了。”果果餍足地回味着,推了推弟弟的身体。

“唔唔~”舒叶犯困地靠在哥哥身上不肯起来,刚刚的爬行已经费尽了小舒叶的体力,现在他已经迷糊到可以睁着眼睛睡着了。

“不行啊,我们回去睡吧,被粑粑发现就不好了。”果果急了,拼命摇晃弟弟。

舒叶睡眼朦胧地点点头,靠在哥哥身上爬行,只是现在的速度堪比陆龟,爬在前面的果果甚至能肯定弟弟连眼睛都没睁开。

果果无奈,只好化作了蛇形,让弟弟趴在他的尾巴上,自己带着他爬。

这样,果果摆一下尾巴,就带动小舒叶移动一小段距离。这样速度比刚刚也快不到哪去,果果头一次觉得原来林子这么大,都爬那么久了还看不见家。

洞穴口还剩些被舒锦天吃剩的米杆苗,稀稀拉拉的长在河边上,有少许已经长出了米粒,舒锦天猜测这里的米也应该熟得差不多了,就和舒寒钰一起来了米杆地。

地里的米杆如同他们第一次来时那般模样,似乎他们的造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收割过的地方,长满了葱葱郁郁的米杆,和其它地方一般无二。

这片米杆地养活了不少兽物和鸟类,每当米粒成熟时,就有大量的生物在此觅食。因此过多的种子也不会无控制生长。

家里的米还能撑几天,舒锦天打算等两天等米成熟些了再来收,这次存够过冬的米,到来年夏天,应该又有新的米了。

有了打算,舒锦天就在树林里摘了些许久没吃的野菜,舒寒钰负责捕了猎,两人就回了家。

只是舒锦天没想到,等他们回来时,洞穴空无一人。舒锦天的心登时悬了起来。

“果果!小叶!”舒锦天慌乱地叫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舒锦天心急如焚,扯着舒寒钰的手臂急急道:“寒钰,他们不见了,你快找找!”

舒寒钰轻拍舒锦天的背,安抚道:“天天别担心,洞穴没有其他兽类的味道,应该是他们自己出去了。我顺着味道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嗯,那我们现在就去。”舒锦天有了主心骨,安心了不少。

两人沿着味道一路搜寻,很快就找到了果果和小叶。他们就在家附近,只是爬行速度令人咋舌,短短一段路程愣是回不来。

只见大的满脸疲惫,小的昏昏欲睡,看着既可怜又滑稽。

“果果!小叶!”舒锦天一见着他们就大声呼唤,推开舒寒钰往他们跑去。

果果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亮,求救地看着舒锦天,等不及舒锦天过来,就抛下了弟弟,朝着舒锦天奔来。

被遗在原地的小舒舒叶没了靠山,头一偏倒在了地上,胖乎乎的小身体伸了个堪称持久的懒腰,就睡的不省人事。

“你呀!”舒锦天谴责地看了眼果果,跑过去抱起舒叶。

小舒叶被舒锦天抱在怀里,歪着脑袋,呼吸绵长,睡得跟小胖猪一样。

舒锦天又气又无奈,看着果果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人心责罚,只教训了几句。果果没了在弟弟面前的威风,老实地低头认错,被舒寒钰提着尾巴带了回去。

一次吃多了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当天夜里,小舒叶睡醒了后就不停拉肚子,一夜拉了五六次,连没消化的奶都一并拉了出来才得以安歇。

果果心虚地退到了最阴暗处,觉得不够安全,又偷偷爬到了床顶,最后在床顶上睡了一夜。

第85章

舒寒钰到没怪果果,只是这次的事情让他陷入了深思。

他们不能一直小雌性身边保护他,小叶单独出去玩时很容易遇到危险。像雌性这么脆弱的生命,应该在部落里成长才安全,部落的地盘都是有兽人轮流巡逻,这样小叶单独出门玩也不会遇到危险。

而且小叶长大后也要找伴侣,他总不能和雄性一样抢一个来,所以小叶还是得生活在部落才行。

只是,如果他们投靠部落,天天就有了更多雄性可以选择,他还会和现在一样跟着他吗?舒寒钰眉头紧锁,内心挣扎。

小舒叶终于不拉了,很快就疲倦地睡了过去。舒锦天给舒叶盖好了被子,看见舒寒钰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疑惑。

“怎么了?孩子没事了,你别担心。”

“嗯!”舒寒钰淡淡地应道,“不早了,你睡觉吧!”舒寒钰说着就抱着舒锦天躺下。

舒锦天狐疑,一手撑开和舒寒钰的距离,问道:“寒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舒寒钰神情莫测,直直望着舒锦天,眼底闪现出挣扎。

舒锦天不由紧张,拉着舒寒钰的手臂问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舒寒钰直直盯着舒锦天的眼睛,认真地问:“如果有其他雄性喜欢你,你还会一直跟着我吗?”

舒锦天的心一颤,拉着舒寒钰的手臂紧张道:“又有其他兽人来了吗?”

舒锦天不自觉看向熟睡的舒叶,心里揪痛。

“天天别多想,不是那样。”舒寒钰连忙抱住舒锦天,脸贴在舒锦天额头轻轻蹭动。

“那是……?”舒锦天抬起头看向舒寒钰。

舒寒钰长出一口气,沉声道:“我想加入兽人【部落】,那里比较适合小叶成长,但是那里单身雄性很多。”

舒寒钰说着,把头埋进了舒锦天肩窝。

舒锦天愣住,“什么?什么雄性很多?”

部落二字舒寒钰不会用普通话说,因此这两个字舒寒钰是用兽人语表达的。舒锦天懵了好一会儿,才领悟到舒寒钰的意思。

“你是说这里有人类聚集的地方?”舒锦天拉住舒寒钰手臂急急问道。

舒寒钰面露疑惑,偏头看着舒锦天。

舒锦天解释道:“那里是不是有很多人?他们住着高大的房子,而且住的很近,他们还可以做很多各种各样的用具。”

舒寒钰明了,见舒锦天如此急切,心里一紧,沉声道:“是的,不过没有高大的房子,一般都是住我们这样的洞穴。我现在不想去了,睡觉吧天天。”

“真的有吗?太好了,我要去!我要去!”舒锦天弹坐起身,拉扯着舒寒钰,简直想现在就出发。

舒寒钰一慌,大力按住舒锦天,眼里氤氲着浓浓的暗沉。

舒寒钰冷声道:“你想走?”

“啊?”舒锦天被舒寒钰突然的变化惊到,想起大蛇的手段,舒锦天不寒而栗,连忙解释:“没有,寒钰,我只是想去看看,我还是会和你在一起,我们是一起去不是吗?”

“你不会离开我?”

舒锦天听见舒寒钰的提问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心酸,不着痕迹地低着头,遮掩下脸上的情绪。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怎么可能离开大蛇?他已经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离地开他。只是想起大蛇是怎么得到他的,舒锦天就有些不是滋味。

舒寒钰头抵着舒锦天的头,贪恋地蹭动。

“那我们可以去吧,我只是想去看看,去见识一下,不会离开你的。再说我也不可能喜欢别人,你就让我去吧!”舒锦天靠在舒寒钰胸膛,轻声说道。

舒寒钰不语,舒锦天再接再厉。

“去吧~寒钰~~还有孩子们他们也不能永远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啊,总得让他们见见世面。寒钰~”舒锦天甚至带上了撒娇的语气,听得他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大蛇貌似口味扭曲,很受他这套。果然,舒寒钰松动了些,犹豫道:“真的?就算那里有很多好的雄性?你不会离开我?”

舒锦天眼睛一亮,忙道:“那当然!也不看看咱俩啥关系,我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两胎了啊。别的兽人在我眼里就算根毛,不,毛还可以用,他们连毛都不算。我们就去吧~~”

舒寒钰嘴角翘起,抓紧舒锦天的手道:“好,我们就般去部落。”

只要看紧一些,天天一定跑不掉。舒寒钰抚摸着舒锦天的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

yes!舒锦天偷偷在心里握拳,兴奋地抬起头起头,不其然对上舒寒钰深情的目光,心忽地漏了一拍。

思想转动前,身体就先一步做了出了选择。舒锦天突然贴上舒寒钰的唇,含住舒寒钰的唇瓣,重重地咬噬。

舒寒钰在初时顿了一秒后,就顺从地开启了唇,伸出蛇信子卷上舒锦天的舌头。

舒锦天疯狂地亲吻舒寒钰,内心的狂喜以此方式宣泄。不久,两人的呼吸都便得粗重。舒锦天放开舒寒钰,舒寒钰的嘴已经微微发肿,向来都是浅粉的唇色也变得鲜艳欲滴。

紫色夜明珠被舒锦天脱下的衣物遮盖,床内顿时昏暗了下来。

舒锦天推倒舒寒钰,顺势压了上去,微喘着道:“这次我主动,你躺好享受便好。”

舒寒钰挑眉,眼里带笑地看着舒锦天,然后大咧咧地展开身体,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舒锦天伏在舒寒钰身上添湿了手指,伸到后面开拓穴口,弄了一会觉得不够润滑,可是这时手指已经弄脏,舒锦天不想再舔。

手背蹭到了舒寒钰的分身,舒寒钰那里已经冒出了许多温热的液体。舒锦天用手扶着舒寒钰的阳物在穴口蹭动,润湿了再继续开拓。

舒寒钰的呼吸骤然一窒,眼里的情欲渐渐浓郁,忍不住抬腰蹭动,却被舒锦天眼急手快地按下跨部。

“寒钰别动,很快就好了。”舒锦天说着就抽出手指,手握住舒寒钰的分身,对着穴口慢慢研磨,抚开菊穴最后的一丝阻碍。

舒寒钰的身体顿时僵硬,嘴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手里雄伟的巨物突然更加硬挺,在舒锦天手心突突跳动,让舒锦天不禁脸热。

顶端冒出更多的液体,完全浸湿了舒锦天的手,舒锦天撸动间,下身发出明显的水声。

舒锦天热着脸控制力道慢慢坐下,湿润的穴口轻易容纳了经脉突跳的阳物。

舒寒钰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手握住舒锦天的腰向上顶胯。

“啊~~”舒锦天一颤,肠道某处的快感席卷而来,布天盖地般地延伸至全身百骸,剧烈的快感让舒锦天连脚趾都不紧卷缩起来。

舒锦天拉开舒寒钰的手,按在舒寒钰身体两侧。

“说了我来,你别动。”舒锦天说着就重重地摆动起腰肢,两人相接处发出‘咕叽’水声,舒锦天听得耳里嗡嗡作响,面上却似乎很坦然,动作有条不紊。

“好!”舒寒钰声音暗沉,难耐地扬起头,翘起稍尖的下巴,拉伸了纤长的脖颈,脆弱的喉结暴露在外,微微滚动。

舒锦天不禁看呆,受其蛊惑,情不自禁地俯身,舔咬住舒寒钰的下巴,沙哑道:“你真好看。”

舒锦天说完,就感觉到体内的阳物膨大了一圈,热度也更加灼人。舒锦天得意地加快速度,大力地摇曳腰肢,双手还按在舒寒钰手上,不让舒寒钰乱动。

小舒叶睡得正香,却突然被人踢到,小小的身体在床上滚了一圈。

舒叶睡眼朦胧地看向父亲们,然后愣住了,傻啦吧唧地张开了嘴,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雌父好凶,居然打雄父!

小舒叶为求安睡,跌跌撞撞地爬出了床,紧贴着床边上倒下。不久,关闭的床帘掀开一道缝隙,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伸进来,摸索了一会,就扯了一块白色棉被,拖出了出来。

小舒叶抱着棉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卷进了棉被中,很快就又睡得不省人事。

‘激战’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小孩的离开,还不辞辛劳地律动着。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舒锦天的速度和力道都越来越弱。舒寒钰隐忍地抓着舒锦天的手,显然舒锦天的主动满足不了他。

“哈~哈~你来~~”舒锦天狗喘着,脱力地趴在了舒寒钰身上。

体力不成比例真悲哀,他都射了四次了,舒寒钰居然才只射了一次,这还是他有意而为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持久力简直让舒锦天羡慕嫉妒恨,想再弄射舒寒钰却不再那么容易了。

舒寒钰闻言再也把持不住,突然抱着舒锦天的腰往旁侧一滚,翻身压上了舒锦天。

舒寒钰显然憋坏了,接下来的冲击便如狂风暴雨一般。‘啪啪啪’的肉体拍击声不断响起,直撞得舒锦天后臀发疼,吟叫连连。已经很难吐出东西的分身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夜还很长,而舒锦天,也终要为自己的的作死付出一整夜的代价。

第86章

舒锦天次日醒来,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手机械地按上后腰,肌肉的酸痛更加明显了,舒锦天较好的面容有些扭曲。

“天天。”舒寒钰手撑着脑袋看着舒锦天的睡颜,见他醒来就凑了上去打招呼道。

“早~对了!”舒锦天揉揉后腰,懒洋洋地回应,忽的想起昨天的事,翻身弹起,却又因腰酸无力,没起身就又痛呼着跌了回去,被舒寒钰抱着了怀里。

“嘶~寒钰,我们什么时候去你说的那里?”

“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路途遥远,又要让你吃苦了。”舒寒钰心疼地说道。

“我没关系。那我们等米熟了就去好吗?再过两三天应该就好了。如果常住在那里我们就在那里种米。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米呢?不过一定有很多我们没有的食物!”舒锦天陷进美妙的幻想中,连身体的不适都似乎消失了。

“好,只要别拖太久,天冷下来就没时间给你准备新的兽皮了。”舒寒钰跟舒锦天生活了将近一年,有了经验,开始未雨绸缪。

这些兽皮不能全部带走,只能到了部落再给天天准备新兽皮,等抓紧时间准备才行,等到深寒季节兽物就少了。

“嗯。”舒锦天欣喜地点头。

出了床,舒锦天才发现宝宝竟然睡在地上,身体都裹在被子里,只有一只胖乎乎的小脚丫子露在外面。

而果果,则睡在床顶,深绿的蛇尾自然垂落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显然还在熟睡中。

舒锦天脸上爆红。

天啊!昨晚他们都看到了什么?舒锦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以后得分房睡,一定得分房睡!

舒锦天心疼地抱起小舒叶,还好他身上还挺暖的,应该没冻到。

舒叶在舒锦天怀里动了动,睁开朦胧睡眼,鼻子嗅了嗅,就耸动着脑袋找到了食物的来源,闭着眼紧紧抿着乃头,咕噜咕噜地吞咽。

舒锦天:“……”

要般去有人的地方了,总不能让他们人前裸奔吧!

舒锦天开始着急编织衣服,大蛇的衣服舒锦天已经编好了一件,舒寒钰不喜欢穿便一直收着。果果的衣服现在编好了大半,舒锦天又耗费了两天时间,完成了这件衣服。

在怀孕期舒锦天就开始编果果的衣服,只是第一件编好时果果已经穿不下了。于是就留给了舒叶,等他长大些了穿,给果果重新编了这件大的。

弄好衣物,舒锦天开始准备搬家行李。盐花椒等调料看重要程度用大小不一的陶罐装好,用麻藤编织的网状袋子装在在一起,打火石只带了四块,装进调料包袱放里。

兽皮大衣挑选了两件皮毛最好的,还有夜明珠,匕首,各种薄衣服,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大麻藤袋里。

新收的米舒锦天挑了最完整的,用小型兽物做的袋子装了七八斤,这些米舒锦天都打算拿来做种。看洞穴口没人管理的米都能发芽,应该不难种。

五天之后,全家人整装待发。

家里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在了一起,用在床上拆下来的兽皮盖住。

舒寒钰化作灵蛇拖着舒锦天,舒锦天后背前胸都绑一个大包袱,胸前的包袱上还蹲着小舒叶,而果果,则负责跟上父亲们就好。

这片森林叫做迷雾森林,森林广袤无垠。如果俯视,这片森林就像是一片无边无尽的海洋,高高低低深深浅浅的绿色层次鲜明,却又婉转相接,如海浪般大气的荡开,一眼望不到尽头,尽显浩瀚之势。

地上的堆积的枯枝腐叶也越厚,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植物腐烂的气味,林间飘散着一丝丝轻盈的白雾。阴森森的,阳光都似乎透不进来。

飘散着白雾的的林子里藏匿着各种危险生物,不时会突然响起什么声音,或者是尖锐的惨叫和吵杂而嗜血的怪叫声,听得舒锦天汗毛倒竖,后背发寒。

经常会有漂亮到诡异的大蝴蝶从他们面前轻盈地飞过,或是成群,或是单飞,留下一丝丝诡异的香甜。

舒寒钰每次都会避开这些蝴蝶,把它们甩在身后。

越往深处前进,雾气越浓郁,几乎凝结在一起。舒锦天也越来越压抑,呼吸开始不畅,本能觉得这里危险。

舒寒钰化作了人形安慰,说这里靠近森林的中心,越往深处这些雾便越浓,这里还是轻微的,以他的能力保护他们三个没危险。

舒锦天紧紧抱着小舒叶。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危险,如果他一个人在这里……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想象。

舒寒钰虽是这么说,但还是绕过了森林最深处,避开了迷雾森林最恐怖的中心地段。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不止有天天,还有俩个孩子好保护,不能轻易冒险。

因为这样,他们的又多走了十来天的远路。

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舒锦天在绕路的途中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靠近森林深处有很多腐烂的木头,很多都长满了奇奇怪怪但非常鲜艳漂亮的肥胖菌类。

舒锦天不认识什么蘑菇,但香菇还是认识的。舒锦天就雁过拔毛,路经有香菇的地方都要大吃一顿新鲜香菇,再用陶罐收集香菇伞下的孢子,混合在长香菇的一些腐烂木渣里,当做种子,准备在新家种植。

舒锦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是这样瞎试试。

还有些旱地野芹菜,和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菜,只是舒锦天不知道种子在哪,没有打包带走,每次碰到就只吃一顿尝尝鲜。

就这样,他们在丛林里穿行了三十多天,森林的地面终于不再那么湿软厚实,渐渐干净起来。树木稀疏了,许多强烈的光线设进来,林间也亮堂了不少。

舒寒钰找到了水源,就在这里停下,化作了人形。

“快到了,这个部落是离我们最近的,先去试试吧,不行就换地方。”舒寒钰心疼地搂着有些疲累的舒锦天,捏了捏他身上又变得紧实的腰腹,心疼地问:“天天累吗?”

“我哪有你累,为了在我身边保护我你都十多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快去找些东西吃,果果找的那些小东西哪里填的饱你。”舒锦天心疼道,心里很是愧疚,都是他拖累了舒寒钰。

“不,我不放心你,还是等安顿下来再吃吧!”舒寒钰毫不在意道。

舒锦天心里感动,“果果也长那么大了,他可以保护我啊。再说你都说快到了,这里兽人多了应该不会有很危险的东西存在吧!”

“不,就是在这里我才更要小心,要是你被他们抓了怎么办?”舒寒钰说着,转头看向果果。

“果果,你去找些食物吧,别走远了。”

“咝咝~~”果果立马回应雄父,然后如负重任般,扭动着身体快速爬走。经过三十多天的锻炼,果果的身体强壮了不少,捕猎也更有技巧。

“唉,果果!”舒锦天大喊着,见果果走远,无奈地叹了口气。

“寒钰……你怎么就不自私一些,你这样让我好心疼。”

舒寒钰闻言微微一笑,“你不离开我就好了,我都没关系。”

舒锦天心弦一颤,动情地看着舒寒钰,正想说什么,胸口突然传来吸吮感,舒锦天的话哽住,身体不由僵硬。

舒锦天的衣服高高隆起,里面小舒叶正吸得啧啧有声,空气中都似乎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奶香。

即使已经可以吃肉食,但他似乎对奶汁有着无法割舍的依赖,要是舒锦天狠心不给他就委屈大哭,连肉都不吃。每每舒锦天都是败在了他这一招上。

现在舒锦天已经认了,只把希望都放在他不产奶,那样小叶总没办法了吧。现在他的奶水就没有刚开始那么多了,舒锦天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果果很快就咬回了一只土狗大小,长着大獠牙的猎物,这不是他抓过最大的猎物,却是他选择的最难抓的一只。

果果这么急,只为早些带食物回来。长时间的赶路,已经让他有了一种紧迫感。做什么都雷厉风行,一副小大人模样。让舒锦天既自豪又心疼。

舒锦天用匕首切下一条小腿,剩下的肉舒锦天又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份,分别递给舒寒钰和果果。至于小舒叶,舒锦天恶意地看了他一眼。

吃都吃过了,不能再浪费食物。

于是小舒叶眼巴巴地望着,看着哥哥吃肉不禁吞了吞口水,又看向舒锦天,委屈巴巴道:“粑粑~~”

叶叶的呢?

舒锦天串起肉烤上,对着舒叶慈祥一笑。

“没有了,小叶下顿再吃吧!”

“啊?”小叶四处张望,果然没肉了,只有地上还残留着一片血迹,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舒叶干咽了口口水,移开了黏在血地上的目光。

“嗯!”舒叶乖巧地应道。

“小叶真乖~记住下次不要选吃奶奶哦,那样就有肉肉了。”舒锦天一副为宝宝着想的模样,笑得格外慈(奸)祥(诈)。

“啊啊~~”小舒叶抬头看着舒锦天,眨了眨眼睛。

舒锦天回以一笑,就转动手上的烤肉。

果果和舒寒钰吃了东西就习惯性犯困,正太阳下打盹。

舒叶漂亮的浅色大眼一转,突然扯起雌父的衣服,快准狠地咬住了雌父的乳头,啧啧地吸了起来。那继续喝奶奶不就行了,雌父真笨!

舒锦天惊吓得连忙拉下衣服,把舒叶的脑袋罩进衣服下。

这熊孩子,动作越来越敏捷了。

去部落前一定得先喂撑了他,还要把衣服扎紧了才行。

吃完东西天已经暗淡下来,舒寒钰说部落就在树林前方,不到半天就能抵达。于是他们就在河边歇息了一晚。

第87章

晨雾未散,朝阳泄露出少许暖意,亢奋到睡不好觉的舒锦天就起来了。

随便吃了点早餐,舒锦天难得主动喂饱了舒叶,给小舒叶穿上了果果的小衣服。然后又给果果穿上新衣。出发时还大很多的衣服现在两个宝宝穿上都只大一点,看着也太不显出大。天生丽质的小宝宝即使是穿着最简便的麻藤衣,也显得格外可爱。

舒锦天给孩子们打扮好,才发现舒寒钰竟还没穿衣服,不禁催促道:“你怎么还没穿啊?快点啊。”

舒寒钰吃味,看了眼两个穿戴整齐的孩子,不悦道:“你穿!”

舒寒钰说着,大爷般的张开双臂。

舒锦天扶额,无奈道。

“好。果果,抱好弟弟,别让他把衣服爬脏了。”

“好的粑粑!”果果乖巧地接过舒叶,然后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让弟弟在他腿上玩。

舒锦天:“……”

舒锦天没有再说什么,拿起舒寒钰的衣服快速帮舒寒钰穿上,在舒锦天没看到的角度,舒寒钰勾起了嘴角。

整理好了行李,再次上路。森林的见光度越来越高,直到看见了森林的尽头,舒寒钰化作了人形。

“快到了,我来拿行李。”

“嗯!”舒锦天有些紧张。

舒寒钰接过舒锦天的所有行李,舒锦天单手抱着舒叶,一手牵着果果,一家四口徒步向部落靠近。

没走多远,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气息绵长的狼嚎,声音带着狼天生的悲戚,危险的气势却尽显无遗,舒锦天一惊,不自觉顿下了脚步。

这些狼明显早已发现了他们,在此地埋伏,见他们现在入侵领土而发出的警告。

“天天别怕,有我在。”舒寒钰弯下腰用脸轻蹭舒锦天的额头。

“嗯。”舒锦天还想说什么,就被更多的狼嚎打断。

一声声狼嚎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威胁恐吓着入侵者快快离去。舒锦天甚至有种正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的错觉,不禁身体发麻,紧张地到处张望。

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离开,一条条狼从一个个小山包后露出身体,面貌狰狑,露出狼嘴的犬牙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隐约看见。

舒锦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被舒寒钰一手揽住。

“天天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舒寒钰一边安抚着舒锦天,一边抬眼看向狼群,有意地外放强者气势,与狼群比起来竟不显弱势。

舒锦天冷静下来,心里一震。狼擅长心理战术,如果敌人对他们畏惧,他们就会更加骁勇地扑上来,便能更加轻松地击败敌人。他刚刚的退却很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致命攻击。

十来只正值壮年的雄性天狼兽向着舒寒钰他们踱步而来,眼神谨慎,狼群散开呈半圆状包围了他们。而走在正中的,却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显现出其谪仙气质。

舒锦天微微惊讶,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直到被舒寒钰大力搂在怀里,舒锦天才发现舒寒钰竟然吃醋了。

“呵呵……还是你最好看,我只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好奇罢了。”舒锦天心惊胆战地对着舒寒钰笑道。

现在还敌我未明呢,大蛇乃表炸毛啊!

舒寒钰这才放松了身体,看向来人。

直到狼群走近面前,舒锦天惊讶地发现他们背上竟然张着翅膀,现在收缩在身后。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狼在看见他时,眼神似乎不那么凶神恶煞。

领头的人类远看身材修长,走近了舒锦天才发现他的身高近超过两米,和大蛇差不多高。银色长发随意披散,长相俊美,却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丝情绪一般。

舒寒钰冷冰冰地看着来人,一手强硬地搂着舒锦天,宣告他的占有权。

银发男人到没有生气,不介意舒寒钰的冷傲,礼貌地朝他们点点头。这着实让舒锦天分外吃惊,舒锦天也回以礼貌性一笑。

银发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舒锦天,和两个小宝宝,心下明了,面部表情却没动分毫。

【你们好,我是天狼部落的族长银岑,不知几位突然来访可有何事?】银岑声线清冷,不带任何感情色j彩。

【你好。】舒寒钰亦用兽语和银岑交谈。

两人的对话在舒锦天听来无疑就是火星语,舒锦天亲眼见到舒寒钰陌生的一面舒锦天有些吃味,好像被隔绝在舒寒钰的世界之外了。

不行,以后一定得学兽语才行。

舒锦天郁闷地转移开视线,警惕地看着狼群,突然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让他后背发凉。

舒锦天一惊,转头过去。

那是一条浑身黑亮的大狼,额头有一簇纯白的毛发,正直直盯着他。更准确地说,是望着他怀里的抱着舒叶的白色棉被包裹。

舒锦天紧了紧怀抱,用手臂挡在黑狼前。往舒寒钰身边靠了靠,舒寒钰愉悦地把舒锦天搂得更紧了。

舒寒钰向天狼族长表明了来意,并表示有雌性宝宝。确定有雌性,银岑没做迟疑,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加入,不过只能住在领地边缘,而这点也正和舒寒钰意。

达成共识,狼群就收起了威胁之势,打量着新成员。

天狼部落不久就要到一年一度的结侣仪式,银岑甚至好意地邀请舒寒钰一家参加,舒寒钰面部表情地拒绝。

加入部落的事就这么定下,一家人告别了狼群,往开处走去。狼群打着鼻响掉头飞走。

舒寒钰带着舒锦天找住处。这里地势较为平缓,有许多小型山包,如同波浪般连铺在地面,山包中有一道清澈见底的小溪,河道弯弯曲曲,溪水蜿蜒流淌,像是舞者手中的丝带一般,灵气十足。

一家人在山包地里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天然洞穴,而舒寒钰又不擅长挖洞,于是他们只好到附近的一处树林里找,却没想到这树林里居然有一片巨竹林。

竹林间微风拂过,竹叶‘哗啦啦’作响,空气中蕴含着沁人心脾的竹叶清香,舒锦天陶醉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只一眼舒锦天就爱上了这里,想要在这里住下,舒寒钰自然毫无异议。

之所以叫它巨竹林,是因为这里每颗竹子都有水桶粗细,舒锦天估计割下一截竹子,就能直接当水桶用了,以后用水方便跟多。

“只是这里没有洞穴,我们能挖个洞吗?呃……”舒锦天话未说完就察觉不对。

为什么他会如此自然地想要挖洞,而不是用竹子建造房子?难道我已经被大蛇完全兽化了吗?想到这儿,舒锦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舒寒钰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他并不擅长打洞。不过,多挖一些时间总能挖出来。

“太好了,我们有新家了。”舒锦天开心道。

虽然跟他想象的很大出入,没有人类建筑,这些长着翅膀的大狼看起来不像是有先进科技的样子,跟大蛇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可以变成人的野兽。但能有强大的部落作为依靠,总是安全一些的。

舒寒钰温柔地看着舒锦天,轻轻摸了摸舒锦天已经有些长了的头发,眼底闪现出决绝之色。就算是有别的雄性在附近,天天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舒锦天选定了一个靠近水源的小山包,挖空了这个山包应该就能成一做蒙古包一样的房子,嗯~坟墓式的蒙古包。

一家人长途跋涉三十多天,都有些疲累,饱吃了一顿就在山包边上打了地铺休息。

舒叶最不经饿,睡醒了就钻进舒锦天衣服里大口吸奶,喉咙咕噜咕噜地吞咽个不停,显然被饿坏了。果果和舒寒钰都化作了蛇形,各自在舒锦天身边盘成了一个蛇卷,闭着眼睡觉。

下午时分,一家人还在休顿中,意外来了两个访客。确切的说,是一人一狼,黑狼额头有一簇白毛,格外显眼。

人来身材并不太高,大约一米七几,面貌清秀,性情温和。

“你好,我叫林益,这是我的伴侣,叫壬熙。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吗?嗯……还有,你包孩子的棉被,好像是我的。”

舒锦天:“……”

原来,林益就是舒锦天猜测的穿越者,捡来的棉被,也正是林益落下的。

在黑狼壬熙的帮助下,舒锦天选定的山包第二天就打了一个大洞。壬熙还说这里土质密实,就算打了洞山包也不会塌,他们天狼兽都是住在这种洞穴里。

因为舒锦天和林益是同一世界的人,他俩在这里就无疑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来二往,两人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林益会做很多好吃的,就连不爱吃熟食的果果和舒叶喜欢吃他做的东西,经常是结伴掐着点往他们家跑。林益家有三个小狼崽子,对粉嫩小雌性舒叶也非常欢迎,绒球一般的身体跑起来特快,经常送果果舒叶兄弟俩回家。

舒寒钰自然乐见其成,终于没有孩子打扰他和天天了。

舒锦天知道林益是天朝人,就把米种分了些给林益,两人在开春时一起研究种米。而林益也交舒锦天做红薯粉丝等主食,让舒锦天的食谱更加丰富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不得不感叹,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人,竟然因为同一场穿越结上了不解之缘。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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