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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心银河(第一部)————木呗

时间:2009-12-09 20:59:18  作者:木呗


唯心银河(第一部)BY: 木呗


0

  艾尔亚第一次杀人时,是六岁生日,银河历三六二年,八月十七日。

  灰眸灰发的年轻男子塞给艾尔亚一把匕首。艾尔亚被独自留在公园长椅上。

  天已晚了。一个男子走近,坐上长椅另一头,端详艾尔亚,"看看是哪个小鬼占了我的老位置?有双漂亮灰眸哦。"

  艾尔亚张开双臂,"丑八怪邋遢叔叔抱。"

  "要叫英俊哥哥,我只是几天没洗脸。而且我穿的,可是当年高级裁缝店的精品。"男子嘟囔,还是接过艾尔亚。

  艾尔亚掏出袖里匕首,刺进男子后心。男子的挺拔身形,立刻象被砍倒的树一样栽下。艾尔亚费力从男子身下爬出,经事先被告知的小路回家。

  灰眸灰发青年等在屋里,温柔看艾尔亚,亲吻他,在他耳边和蔼低语,"艾尔亚,你真是爸爸的乖孩子。"

  "是的,父亲大人。"

  没外人时,灰眸灰发青年让艾尔亚叫他"父亲大人",并时常亲吻他,在嘴上、脸上、颈上。其他时候,艾尔亚要叫灰眸青年"维尔德曼子爵阁下"。

  艾尔亚曾偶然听厨房佣人议论自己,"那个灰眸俊俏小孩,据说是四岁时,被维尔德曼子爵阁下从养育院抱回来的。"

1.

  艾尔亚对准一架疾驰的敌机轻扣发射杆。白色中子光笔直插过漆黑幕布的星空,敌机瞬间爆成一簇红团。

  另三架敌机向艾尔亚包抄而来。艾尔亚操作战斗艇,做小托尔坦侧滚翻。这个从当前运动方向几不可想象的扭转,让性能良好的最新机型也剧烈震动。

  耳机中传出粗声低骂,"艾尔亚,你不要命了!这样做战斗艇会散架!"

  "收到,长官。"艾尔亚答着,推转操纵柄的手却不停。战斗艇做出幅度更猛烈的旋转俯冲。巨大加速度让双眼视角急剧变窄,再下去就会出现短暂视盲。在几只一线宽的狭窄可视区,艾尔亚力图考察参照物。敌艇甩脱,他已飞到战场另一角。茶色护面罩调整下,空中密密麻麻星辰发出珍珠般白色柔光。

  艾尔亚片刻失神,"传说星辰是人的灵魂吗,要死多少人,才能照亮整个星空?"

  倏地,一架敌机闪出。艾尔亚马上转去注意力,旋到敌机尾翼上方。

  耳机中又传来提醒,"艾尔亚,小心你四点半方位。"

  艾尔亚从眼角看到,有三架敌机正快速逼来。"收到。"艾尔亚继续回答,却不马上躲避,而是按原计划俯冲射击,解决前方敌机。

  另三架突来的敌机,已对艾尔亚形成合围。

  艾尔亚驾驶战斗艇翻转躲闪。艇身在他毫不怜惜的操作下,几近发出悲鸣。规避动作完成近七成。"轰--",艾尔亚却在此时听到熟悉的被击中爆炸声。

  战斗艇失控中疯狂旋转,座椅带着被安全带绑缚其上的艾尔亚四处冲撞,无数火舌突突卷来,灼人热浪从飞行员减压服逼上皮肤。艾尔亚穿过火焰摸到舱门。

  站在模拟驾驶舱门外,艾尔亚摘下头盔。

  马克林教官正两眼冒火等在那,"艾尔亚,想想为什么又被击坠!"马克林老样子地用最大音量训责,"你一次击落十七驾敌艇,远超我们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六驾的正式最高纪录。可一学期六十次模拟训练,你竟自身也被击坠四十多次!"

  "学生抱歉,马克林教官。"

  "艾尔亚,我知道,你是欧比良候爵领地送来的委培生,预定毕业后直接返乡。而欧比良侯爵那块偏僻地方,也不该有战事发生。但这不是放任自流的借口!你的天分,本可得到更优秀的成绩!D!战斗艇驾驶这门课我只能给你D!这还是看在你需要学分毕业的份上!你被击坠下破纪录属于无效!"

  "是,马克林教官。"

  "艾尔亚,"马克林口气放缓,以前辈态度拍拍他的肩膀,"做战不全在舍弃自身扩大杀伤。人们战争是为战后的幸福。不顾念自己的生命,又怎会珍惜他人的生命。要知道,你周围每个人都有父母亲人在家等着,就象你家中有人等着一样。"

  "在家等着的人......"艾尔亚微垂头,心中晃过那双熟悉灰眸,片刻缠乱后,又迅速恢复,镇定抬眼,"谢谢教官给学生D这个及格分。家里等着的人,该乐于见学生带回毕业证书吧。"

*****

  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毕业典礼后,艾尔亚随全班去军校附近的朗姆酒吧。

  艾尔亚的室友迈克问,"艾尔亚,你头回来吧。"

  "是的。"

  "我就猜到!军校严禁学员学期中来酒吧。寒暑假你又急着赶回欧比良侯爵领地那个土得掉渣的乡下。那有谁在等你?该不是青梅竹马吧。哇哈哈哈哈--"

  侍者走来,"请问我可以帮两位先生做点什么?"
  艾尔亚抬头,愣住。

  迈克打发了侍者,敲艾尔亚,"喂,你都把那个男孩看脸红了。他再漂亮,也是男的。何况你要想瞧最好的,就干脆照镜子欣赏自己。"

  "他有双灰眸......"

  "别一脸说梦话的怪样。灰眸又不罕见,你自己不就灰眸灰发。难道你要对着每双遇到的灰眸紧紧盯着看。来,喝酒!"

  当夜,毕业生把烈酒当水喝。艾尔亚最后的明确记忆,是被那个灰眸侍者扶出门。后面的景象如梦境般零碎。他好象独身闯进个不知名走廊,寻找归途时,看到两个高大身影在狂乱拥吻。正要离开,相缠两人已抬头。两双相同灰眸犀利扫来。

  "明亮的灰眸......"艾尔亚一滞,瘫身醉倒。摔到冰冷地面前,感到两只有力大手一左一右抓住他的双肩。两个火热身躯从两侧包来......

2.

  次日清晨,艾尔亚在宿舍熟悉的行军床上被噪音吵醒。

  早起的迈克站在床头,"当当当"大力敲军用小扁壶,"艾尔亚,昨晚玩得开心吗?散伙时,我见你叫个侍者扶走,可今早天都快亮了,你才被送回。等我好不容易睁开眼,陪你回来的人早没影啦。快交待,去哪风流啦?"

  "呃?"艾尔亚揉晕沉沉的太阳穴。

  "别瞒了!看你嘴都吻肿啦,脖子上也有吻痕哪!"

  "啊?"艾尔亚腾身翻起,要去盥洗室找镜子,脚着地却差点跪倒。

  "哇?什么超级美女,居然把你搞成软脚虾!"

  艾尔亚脸一热,推开过来扶的迈克,绷直酸软腰背,走进盥洗室。解开窝得皱吧吧的学员军服,看到全身青紫吻痕。乳首、下腹、大腿内侧布满啃咬牙印。腹股间和男性象征处,更充满瘀肿的混乱情色。刚才双膝发软,已感到后面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有异,手一擦,竟摸到粘稠液体,回手灯下,指上红白相间。

  艾尔亚迅速拽过一张纸巾,狠狠擦手,把军校冷水浴喷头扭成最大,用力冲洗全身,同时捕捉被酒精漂过的记忆,"是那个灰眸侍者吗......?"

  迈克在外"哐哐"砸门,"艾尔亚老大人,请快点结束梦游。毕业见习今早报到。"

*****

  毕业见习用战舰波塞冬号。

  艾尔亚和迈克刚登舰,波塞冬号就飞离军校所处的帝都恩丁星球,直冲太空。

  负责接待报到的年轻长官通知两人,"文莱斯特舰长阁下正在各处巡回。阁下命令你们去舰桥解释为何迟到,并下令不得给你们提供交通工具,要惩罚你们步行前往。"

*****

  艾尔亚忍着身体异样,和迈克在无人通道飞快行走。

  "这个无聊体罚!"迈克抱怨,"本想步行还可观光战舰内部,哪知道这是艘老掉牙的王克坦姆巡航舰。天知道为什么我们在校练习都模拟使用最新型号,到给真家伙玩时,却被塞进一艘老太爷。"

  一个冷冽声音在前响起,"象你俩这样,真是为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毕业生丢人。高贵的波塞冬号,是屡立战功而退役的光荣之舰。有你们这种懒散士兵登舰,战舰的灵魂会以此为耻。"

  "什么人?"迈克气愤喝问,跟艾尔亚一起顿住脚。

  "这届毕业生素质这么低吗?不仅无视军纪,报到迟到,还顶撞长官。"另一个慵懒声音从同方向传来。

  艾尔亚寻声望去。通道岔口停着辆舰内电动车,车上坐着两个高大身影。

  "呃?"艾尔亚眨眨眼,感到有什么在撞击记忆。

  "瞧他们张牙舞爪的!"迈克嘀咕,"其实谁都知道,辅助毕业见习培训的长官,全由上两届毕业学长担任。这两个傲慢家伙,也就比咱们高一点。"

  艾尔亚和迈克走近岔口。柔和舰内模拟日光下,艾尔亚竟看到两张如照镜子般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孔。耀眼金发,犀利灰眸,一个微笑,一个冷厉,截然不同的表情,相同的目空一切。

  "是上校耶!"迈克张大嘴看那两人的军衔肩章。

  艾尔亚带着迈克挺身敬礼,"报告上校,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第一四六届毕业生,学员军官艾尔亚
维尔德曼中尉/迈克福克斯中士,登舰报到。"

  对面两双灰眸扫来。

  左边面孔促狭笑,"艾尔亚
维尔德曼中尉?毕业阅兵式的掌旗官中尉哦。你掌旗率仪仗队走过时,整个看台的贵族小姐都追着我问,那个帅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学员军官究竟是谁。"

  右边面孔冷哼,"维尔德曼中尉,身为毕业生中军衔仅次于上尉学生会长的学员军官,你的迟到更不可原谅。"

  "上校,下官敬请处罚。"艾尔亚恭敬却简单回答。

  "咦,不喊喊冤枉吗?"对面左边猫捉老鼠般地笑。

  "你有何辩辞?"对面右边公事公办。

  "上校,下官没有特别原因。"

  "那就是有普通原因喽?"左边玩弄兜圈子。

  "到底为何迟到?"右边直接冷冷追询。

  "是......下官宿醉晚归。"艾尔亚终于被逼得微窘。

  "宿醉晚归......"对面相同相貌咀嚼相同字句,看着艾尔亚若有所思。

  "起晚了吗?那个,耳垂下的痕迹,象片小花瓣,透着春色,尤其是从严整的风纪扣旁露出时。"左边微笑面孔放肆浏览艾尔亚的唇和颈,"醉了比清醒着要可爱得多,差点没认出来。"

  艾尔亚只听懂那人前半句,记起自己早晨镜中模样,意识对方指的什么,不禁两耳发烧。

  "嗯,"左边人继续,"我收回刚才的话,醒了、醉着,各有各的可爱。"

  艾尔亚茫然。

  对面右边冰块脸居然一直没再责备,只吩咐一句,"跟过来。"

  两个陌生上校转开。相同面孔上原本热冷各异的两双灰眸互看,竟现出一致神情--艾尔亚看不懂的古怪表情。

3.

  "哈,真走运,居然就这么完事啦。"迈克开心笑,一喘一喘跟跑在两个年轻上校的电动车后,"艾尔亚,这两个是孪生兄弟,很好认。一脸笑的是哥哥韦利斯
文莱斯特公爵,寒着脸的是弟弟达维文莱斯特公爵。都是有爵位的人哪,这么年轻就是‘阁下'。他们的老爸就是康尼坦亲王殿下,陛下菲特拉三世那位独一个的兄弟。唉,有个好老爸,刚毕业就能升上校。他俩可是军校上届的风云人物。还有陛下的独子凯勒皇太子殿下,也是军校前两届的毕业生。"

  "是吗?"

  "天哪,你口气真冷!虽说他们今天没戴皇室金质圣百合*,你也不会从没听说过他们吧?"

  "记不太清,我认识的人很少。"

  "哇,你不知道吗?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众星云集。象我这样的男爵次子,都成普通人啦。你虽计划毕业后返回送你来委培的欧比良侯爵领地,也不该不打听这些大人物。毕竟你们那几年也争不到一个在帝都的高级委培名额。你当年不就是大龄学员,卡着十八岁最高年龄底线才入学?好在你表现优秀受教官赏识,就正该趁机结交显贵。说不定能帮你直线升迁,跳出那个土老冒地方。"

  "是吗?"

  "你居然满脸不在乎!我老爸可说,如碰到有人真不在乎混得好点,就千万离那人远些,据说那种人最危险。可我看你温温和和,哪里危险。"

*****

  到了舰桥,达维严整开口,"介绍一下:鄙人达维
文莱斯特上校,任本舰舰长。我旁边这位韦利斯文莱斯特上校,任副舰长。按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战略研究系推荐:艾尔亚维尔德曼中尉,作为军官学员,任舰长副官;迈克福克斯中士,担当通讯兵。现在,维尔德曼中尉,继续跟来。"

  韦利斯和达维率先走进舰桥旁的军官休息通道。两人都并没特别去提他们的显赫出身。

  进了休息区,韦利斯的散漫笑脸更放松,"艾尔亚,平时我就叫你艾尔亚吧。你也直称我韦利斯,称我孪生弟弟达维就好。"根本不等艾尔亚回答,韦利斯径自推开一扇门,"进来坐坐,这是达维弟弟和我专用的舰长休息室,外人不会过来。"

  "下官不便打扰,文莱斯特公爵阁下。"艾尔亚恪守上下级礼仪。

  "艾尔亚,进去。"达维不知何时站到另一侧,冷硬命令。

  韦利斯和达维一边一个,把艾尔亚夹在中间,拥入房中。对这种糟糕境况,艾尔亚竟产生熟悉感。

  韦利斯问,"艾尔亚,你在想什么?"

  艾尔亚这才发现,韦利斯和达维都紧贴他,两人手臂分别搭上他的腰背,灼热呼吸已喷上耳后,"文莱斯特公爵阁下......?"

  达维的手在艾尔亚背后顺着脊线抚摸,手下竟是严冷脸上看不出的热度,"艾尔亚,你叫谁,韦利斯哥哥,还是我?"

  "下官告退,文莱斯特舰长阁下,副舰长阁下。"艾尔亚立刻想转身离开。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却同时收紧手臂,象不肯松开新玩具的孩子。韦利斯霸道扣住艾尔亚,二话不说就解风纪扣。

  "文莱斯特副舰长阁下......"艾尔亚忙要拦阻。

  韦利斯已从艾尔亚的大敞衣领中,掏出条白金项链。艾尔亚一愣,不懂韦利斯怎知他带着这个。韦利斯把玩项链,"艾尔亚,这个项链颜色很配你,造型真罕见,是为你特制的吧?映着光看,上面有七只燕子的浮印,这边还铭着你的名字。"

  艾尔亚微窘,"文莱斯特副舰长阁下,那是下官来帝都上学前,养父送的生日礼。七只燕子是维尔德曼家的家徽。"

  达维抓过项链坠念铭文,"致我的艾尔亚,十八,银河历三七四年,八月十七日。"

  韦利斯问,"这是你四年前收到的十八岁生日礼?那你今年二十二喽。达维弟弟和我今年十九。"

  "文莱斯特副舰长阁下......"知道挟持自己的两名男子比自己小,并不能让艾尔亚高兴。

  韦利斯放开项链坠,大手摸上艾尔亚扭开的脸,"真有二十二吗,这样青涩?可这个不够可爱的内敛表情,又象个七老八十的老头。"

  达维也审视艾尔亚,"这幅相貌确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很容易让人忽略端正的面貌,而只记住这双让人看不透的无底灰眸。"达维没韦利斯让艾尔亚迷惑的散漫微笑,但锁上来的眼神,却放射更多执著。

4.

  "哔--",一面空白墙壁忽显示"申请通讯"几字。

  "是谁这么杀风景?""怎会把通讯传到休息室?"韦利斯和达维从情、理两方抱怨。

  艾尔亚借机卸开两人,后退一大步,"文莱斯特舰长阁下,副舰长阁下,请让下官去舰桥查询。"

  "别麻烦了。""接收信号。"

  "可......"艾尔亚想跟韦利斯和达维说,不要再把长胳膊搭到他身上,但面前已浮出一个清俊男子的全息立体虚像。

  男子的亮丽银发,保有白银的含蓄柔和,气质不象黄金头发的韦利斯和达维张扬,但文雅相貌带着俯视性沉稳压迫。

  "秀致的灰眸......"艾尔亚喃喃注视来人。

  "韦利斯堂弟,达维堂弟,好久不见。"男子向两个年轻正副舰长打招呼,眼睛却逼上两人缠住的艾尔亚,"亲爱的两位堂弟,这是否卿喜欢的类型?"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嘀咕,"这和殿下无关吧。""不要又管韦利斯哥哥和我。"

  艾尔亚看着面前能以假乱真的三维虚像,想,"这名清雅稳健男子,就是凯勒皇太子?"

  韦利斯和达维挡住艾尔亚和凯勒的互看视线,毫不掩饰控制欲,"艾尔亚,想欣赏灰眸美男子就看着达维弟弟和我吧。""艾尔亚,盯着其他男人是很失礼的。"

  "呃......?"尚闭合在自己脑部回路的艾尔亚迷糊出声。

  "怎么?"另三个貌似争吵的男子一起问,倒显出一家人的团结。

  "没、没什么......"

  "?"三双夺目灰眸仍专注聚焦艾尔亚。

  艾尔亚被热辣辣眼光灼烧,原想隐藏的胡思乱想竟脱口而出,"下官只是觉得,文莱斯特舰长阁下直呼凯勒殿下‘堂兄',副舰长阁下则使用‘殿下'的恭敬称谓。如果两位阁下调换一下,好象更适合他们各自严谨、随和的个性。"

  "哇哈哈哈哈--"三个听众扬声大笑。

  艾尔亚半懊恼的声音割裂空气,"请恕下官刚才说了蠢话。"

  "真正的蠢话是让人笑不出来的。"凯勒带着难以言喻的眼神收住笑,看看艾尔亚的军衔肩章,"卿是称呼为艾尔亚中尉吗?"

  "凯勒殿下,下官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第一四六届毕业生,学员军官艾尔亚
维尔德曼中尉,毕业见习波塞冬号舰长副官。"艾尔亚不明白,他刚才竟情绪外露,再开口比先前更自控。

  "那我就直称卿艾尔亚吧。"凯勒貌似随便,炯炯眼神却不离开半分。

  没等艾尔亚开口,韦利斯和达维已异口同声,"不好。"

  "亲爱的两位堂弟,说得这么伤感情哪,我有好东西可总和卿分享。"

  "难道殿下图像传讯,就是要跟达维弟弟和我分享好东西?真是不胜感激。"

  "亲爱的两位堂弟,我是来通知,卿所乘的波塞冬号,是有着近二十年历史的巡航舰......"

  "噗嗤,这个情报好机密。"韦利斯肆无忌弹嘲笑。

  达维担心看眼凯勒,嘟囔,"韦利斯哥哥......"

  果然,凯勒被韦利斯笑得默不做声,只静静看来。

  "凯勒堂兄,"达维顶着千年冰川脸,却象更受不了凯勒的视线,抱歉说,"别理韦利斯哥哥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他就是因为缺少责任心,本次统领毕业见习,才会被否决为舰长,虽比我早出生,只位于副舰长。我相信堂兄肯定有重要事情。"

  "唉,还是达维堂弟冷面热心,韦利斯堂弟总这么潇洒无情。不过我倒不认为韦利斯堂弟缺少责任心,他只是把责任心藏起来了。"

  停停,凯勒闲聊的报怨表情换为端整威严,"亲爱的两位堂弟,波塞冬号是旧式王克坦姆巡航舰。我刚收到帝国那赫斯皇家研究院的最新报告,旧式王克坦姆有设计缺陷,使用达二十年,舰体会出现毁灭性断裂。波塞冬号离临界年龄只差两年,又曾多次负伤,断裂极可能提前。我命令卿立即返航。"

  "真是的,"韦利斯满脸和凯勒的皇室表情相悖的不严肃,"波塞冬老人家好象只比我小一岁。看来,我们应送这位老功臣及时休养。谢谢殿下的讯息,请恕我刚才失礼。"

  "韦利斯堂弟,为何卿总说这些见外的客气话。"凯勒收回官方表情,秀致灰眸象能发出温柔叹气,又若有所思瞟艾尔亚一眼,三维虚像在空中消失。

  艾尔亚履行舰长副官的责任,"文莱斯特舰长阁下,请问是否准备联系返回大气层着陆?"

  达维托过艾尔亚下颌,"艾尔亚,叫我达维,我听够那个拗口长称呼了。"

  韦利斯干脆伸手,探进艾尔亚大敞的衣领,"凯勒殿下虽是皇太子,战舰也不会因他一句话就马上爆炸吧。"

  艾尔亚被韦利斯和达维困上手脚,竟看到达维的嘴越靠越近,下一刻甚至贴上他本就红肿的唇。颈后也感到韦利斯正凑来坏心吹气,好象还有舌尖蹭蹭舔的酥痒。艾尔亚在严守礼仪下试着推拒两人。那两人视若无睹。

  忽然,"嘭"一声爆响,波塞冬号提供的战舰舱板剧烈颠簸。紧贴三人全跌倒在地。

  "小心。"韦利斯和达维一起挡在艾尔亚下面。

  艾尔亚从两人身上一跃而起,"下官先去舰桥看看。"没等批准,他就开门跑开,不忘整好军服。

  "韦利斯哥哥,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哪。到底是担心战舰,还是提防我们。""哼,下次把他捆起来。"艾尔亚离开时,房中好象传出这种对话。

*****

  舰桥。

  通讯员迈克报告,"收到警报,C5区机舱压力下降。"

  艾尔亚应急指示,"全体人员立刻撤离C5区,准备封闭C5区,各部门运作官马上调查舰体损况并作报告,然后再力求修复。"

  通话器传来各处的回禀,"机关室开始塌方。""污水处理系统出现渗漏。""核子融炉有倒斜倾向。"......
  艾尔亚一一记录。韦利斯和达维此时赶来。

  艾尔亚汇总报告,"文莱斯特舰长阁下,副舰长阁下,据各部门回复,全舰以C5区为中心,舱压大范围急剧下降。动力系统有失调危险。下官建议马上弃舰。"其实,脚下战舰不断有新的爆破震荡传来,没这些汇报,也可切身感受波塞冬号在迅速崩裂。

  "艾尔亚,你真是老实又可怕的悲观主义者。"韦利斯做作地擦擦汗,才对达维说,"那么就下令船员使用救生舱脱离战舰,发出呼救信号。我想凯勒殿下会及时派人救援。殿下毕竟也应对这个倒霉情况负责。波塞冬号就是在殿下不吉利的通知后才断裂的吧。"

  "艾尔亚,你也准备离舰。"韦利斯最后补一句。

  "韦利斯哥哥,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严肃不起来。"达维拧拧眉,才转去指挥台,用惯常的严肃语气向舰员发布清晰命令。

  艾尔亚没走,笔直伫立原地,看着韦利斯,"文莱斯特副舰长阁下,阁下是打算和舰长阁下留在最后走吧?下官身为副官,当然要跟在两位阁下身边,怎能先行撤走?"

  韦利斯没多谦让,只打趣,"艾尔亚,你一直这么称呼达维弟弟和我,就不觉辛苦吗?现在这时候,再坚持什么繁文缛节,也太迂腐吧。"

  艾尔亚顿半天,没说出话。韦利斯耐心看着艾尔亚,也不催促。艾尔亚掉头大步走开,协调达维指挥撤离。韦利斯跟到旁边,一起辅助。

  韦利斯和达维彼此忙里偷闲说着话,"舰员只有军校本届和部分上两届毕业生。""人员虽少,但素质不错。"

  艾尔亚忙中插一句,"这有助快速有序的疏散,长官阁下。"

  "艾尔亚,只是把拗口长称谓换成更没个性的‘长官阁下'吗?"韦利斯来不及看艾尔亚,只能用声音继续表达不满。

5.

  确认所有人都安全撤离,艾尔亚三人冲进军官休息通道。军官逃生舱单独附在这,而不象其他人的远远安在别处。韦利斯和达维让艾尔亚跑在前面。

  艾尔亚走到半截,一惊停下,"啊!"

  "怎么了?""为何停下?"

  艾尔亚指着前面,"通向逃生舱的岔道已被震塌。虽可绕道,但就算驾驶舰内电动车,也未必能在舰体预计崩溃时点前赶到。"

  韦利斯和达维脸色全变,"刚才人手少就没来得及查!""竟漏过这个意外!"

  艾尔亚紧急思索,"长官阁下,现在也可驾战斗艇逃生。旧式王克坦姆巡航舰的太空埠在舰桥附近,那里应有可随时起飞的战斗艇。下官看过舰内结构图,还记得去太空埠的最短路线,不如赌一下那条路是否通。"

*****

  去太空埠的路上。

  艾尔亚专心开着悬浮电动车,不时控制车身偏转跳跃,灵巧躲闪各种崩塌物。

  韦利斯在驾驶副座上发问,"艾尔亚,旧式王克坦姆巡航舰配的战斗艇是小型的,只容一人。我看过你的成绩单,战斗艇驾驶课竟才得D。你有把握单独驾艇逃生吗?"

  "请不必担心下官,长官阁下。"艾尔亚回答,却从眼角瞟到韦利斯皱起眉,不明其意,只好补充,"下官战斗艇驾驶课表现还好,成绩低只是因为三十分钟生存率不高。"

  "什么?!"后侧达维的质问声比平时更严苛。"这能叫‘表现还好'?!"韦利斯终日挂在脸上的笑也象快干涸。

  "长官阁下,课上练习有击坠敌艇的任务,所以下官把个人生存排为次要。现在协助两位阁下逃生是唯一任务,下官当可圆满完成。"

  "因为‘有击坠敌艇的任务',所以‘把个人生存排为次要'?"韦利斯研究艾尔亚的侧脸,"艾尔亚,我能感到你说那话是认真的,但我倒宁愿你在开玩笑。"

  "韦利斯哥哥,那些话活象贵族私自训练杀手作人形凶器时灌输的混账东西!艾尔亚,我命令你马上把这些忘了!"

  "......是,长官阁下。"

  韦利斯不肯放过地继续审视艾尔亚,"你忘不了,对吧......因为,‘长官阁下',是排在别的什么后面的吧?"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达维冷硬追逼。

  "是,长官阁下。"艾尔亚条件反射般回答达维,同时控制悬浮车千钧一发间猛打弯,又躲过一根塌下的金属柱,却象忘了韦利斯的询问。

*****

  三十年前星际海盗开始盛行时,皇帝诏书:"代天行罚,特允贵族领地私军装备星系级做战武器,协助帝军加速剿匪。"

  艾尔亚三人不由庆幸,中古波塞冬号配备的,正是那时设计的更中古战斗艇。这种战斗艇为满足当时不少贵族领地经费拮据的抱怨,设计为可太空、大气层一艇两用。而如能飞回帝都恩丁星球,就不必担心战斗艇无法象救生舱一样长时间维持驾驶员生命。

  艾尔亚接通战舰主电脑,飞速设计逃生轨迹。三人据此数字程式,驾机冲向太空。身后波塞冬号轰鸣崩裂,气浪中,无数爆炸碎片从上下左右呼呼掠过。

  韦利斯和达维顺利着陆。艾尔亚却意外地多处受伤。韦利斯和达维马上找出急救包,为艾尔亚处理伤口。艾尔亚衣衫尽被剪开。消毒药水清洁后,除身体上的大小伤口,更多的昨夜情事证据也一一显出。

  艾尔亚不禁担心被韦利斯和达维看见。并不记得昨夜发生什么,但那么疯狂的青紫淤肿,本身就让人浮想联翩,何况韦利斯还曾捉弄着提起艾尔亚的颈上吻痕。可这会,韦利斯和达维却没说什么。韦利斯学过战地急救,开始一针一线缝合艾尔亚斜贯上腹的一道切痕。艾尔亚默默看着韦利斯的动作。

  一个军用小扁壶倏地伸到艾尔亚面前,"不舒服就喝这个,不要用那种眼神死盯韦利斯哥哥的针。"达维递来的军壶口,居然飘出白兰地的香味。

  韦利斯也嬉皮笑脸,"是呀,艾尔亚,你看来的眼神那么专注,我会当成你终于肯作我的恋人。"韦利斯嘴上说着笑话,手上一针毫不手软,又穿入艾尔亚的伤口。

  艾尔亚因为耐受麻药的特殊体质,不久前打的麻醉剂已渐失效,他只能咬牙忍痛,冲达维摇摇头,表示不想喝东西。

  达维放下壶,找出最后一针麻醉剂给他打上。

  韦利斯又开始缝艾尔亚大腿上另一道伤口,"艾尔亚,疼了就叫。那样你的表情会好些。你现在活象瞪着负心人,我可是好男人,爱上就不变心,你别冤枉我哦。"

  面对韦利斯这样的调侃,艾尔亚只好说,"下官还好,谢谢长官阁下。"

  "......"韦利斯拽着针线,用眼默默看艾尔亚。他原本说笑不停,一静下来,艾尔亚反觉不自在。韦利斯又开口,明亮灰眸幻出深漩,"艾尔亚,叫我韦利斯。"

  "长官......"

  "艾尔亚......"

  "......韦利斯......阁下。"一说完,艾尔亚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一跳。艾尔亚从心底使用恭敬称谓的,只有自小仰视的"父亲大人",也就是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对外人的恭谨,艾尔亚是遵从养父要他在外行事低调的要求。艾尔亚不明白,为何韦利斯和达维坚持不要他使用恭敬称谓。而他现在竟正听从两人的撺掇,也和两人一样干得莫名其妙。而最后追加的"阁下"两字,更显欲盖弥彰。

  "哇哈哈哈哈--"韦利斯得逞般笑得前仰后合,"艾尔亚,这也算进步。"

  艾尔亚懊恼着瞪韦利斯,"韦利斯阁下!"艾尔亚这回叫韦利斯流畅很多。

  "怎么?哇哈哈哈哈哈--"

  "韦利斯阁下,可否请笑时不要挥舞手臂。下官腿伤连着阁下牵扯的针线。"

  "......"韦利斯终于止笑,"艾尔亚,你真不可爱。不过现在这样,毕竟比刚才凝视负心人的吓人样好很多。"

  韦利斯不是说道歉的人,艾尔亚不在乎,只要韦利斯不笑就好。虽然韦利斯笑得无缘无故,而艾尔亚竟有"韦利斯再笑就一拳打扁他"的可怕冲动,也没责备韦利斯的立场。

  一直没说话的达维打断他的自责,"艾尔亚,那我呢?"

  "呃?"

  "你刚才直称我哥哥‘韦利斯'。"

  艾尔亚本就觉得达维的视线比韦利斯强烈。此刻达维的刚猛灰眸,坚持要求他的注意力。艾尔亚失神看达维,"达维阁下......"

  "艾尔亚!"达维眼中应声腾起熊熊火焰。

  韦利斯托过艾尔亚下颌,"不要这样色迷迷看我的达维弟弟。他会不顾你的伤势,扑来把你吃了。"

  "呃,韦利斯阁下......?"艾尔亚卡壳,韦利斯在用"色迷迷"形容他吗?

  "艾尔亚,我没韦利斯哥哥说得那么不讲理,我会等你伤好。"

  "达维阁下......?"艾尔亚闭眼,真的越来越糊涂了。

  "艾尔亚,"韦利斯的声音比冬天午后太阳还温暖,"你累了,睡吧。"

  好象有什么压上他的嘴,一个热乎乎东西顶进牙关。

6.

  艾尔亚被安排进帝国威姆顿皇家医院,特等皇家病房。病房病床大得让普通人咋舌。这次事故的伤员,只他一人住这边。

  凯勒皇太子解释,"其他人受伤不多,伤也没卿的重。卿这次在意外事故中表现优秀,应得到良好照料。"

  "那是下官的职责,凯勒殿下。"

  凯勒凝视艾尔亚,"卿在我那两个堂弟和我面前时,虽态度恭敬,却惜字如金哪。"

  韦利斯和达维有军职,不能任意行动。凯勒和艾尔亚只见过一次,却唯他偶尔有空来探病。

  凯勒举止优雅,对艾尔亚说话稳重却不失温柔。艾尔亚明知盯着皇太子很失礼,还是忍不住常偷看凯勒的秀致灰眸。一次经凯勒提醒,才尴尬发现,他一直盯着凯勒看了半个小时。那次凯勒逗留时间微延长。之后,不知是否凯勒事情减少,探病次数略增。可来了又不多话,常只一言不发和艾尔亚对着发呆。

*****

  一个月后,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的教官和同学也来探病。毕业生们已在另一艘巡航舰结束见习。

  艾尔亚的室友迈克眉飞色舞,"我已得到军务尚书府批文,去皇家第七舰队报到。大名鼎鼎的第七舰队耶!我都等不及向家里报喜啦。"

  教授战斗艇驾驶的马克林教官安慰他,"艾尔亚,别担心,你可以回欧比良军见习。校方只要收到你做过相关训练的证明就行。"

  艾尔亚听着来探病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想,"大概校方已决定让我伤好后直接回乡报到......只不知,我是否有空回军校旁的郎姆酒吧找那个灰眸侍者......"

*****

  韦利斯和达维竟也在当晚赶来。艾尔亚才想起,两人负责统领本届毕业见习。

  达维知道军校曾来人,问艾尔亚,"给你战斗艇驾驶打D的教官也来了吗?"

  "是的,达维阁下。"

  "哼,你照自己设计的完美飞行程序逃生还会出事。这么烂的驾驶技术,那个教官不该随便放你及格。"

  艾尔亚维护马克林教官和他自己的名誉,"那天逃生时下官冲在前面,看路上有些爆炸碎片,担心妨碍两位阁下,就去清除。哪知却被其他碎片碰到,幸好只擦出些小伤。"

  "那不是小伤!你个笨蛋!什么都不会保护自己!真奇怪,那些‘小伤'没破开你的肚子,或者割出骨头!"

  旁边韦利斯也说,"艾尔亚,你的教官要么对你印象很好,所以才给你这个蠢货及格,要么他就是想害你。"

  "马克林教官是个好人。"

  韦利斯走近,认真而温柔,"你真傻。为何要把达维弟弟和我的命排在你前面。你是怪我当时那句‘长官阁下是排在别的什么后面的'吧?"

  "阁下的安危是部属的职责。看到两位阁下安全无恙,下官作为副官由衷高兴。"

  韦利斯苦笑,"如不是我看到你这双灰眸那么平静,一定以为你在讽刺我们这些生来就有千万人扶持的皇室贵族。"

  "当时下官给两位阁下添麻烦了。"艾尔亚想起要道谢。

  韦利斯不出声瞅艾尔亚,慢慢地,脸上的自嘲又变回好心情,"也没什么,当时褪去你衣服时,我可很激动呢。真是美妙的视觉享受哦。"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想起自己当时遍体吻痕,脸一烫。

  "我想再看看你。"韦利斯不知何时已坐上床头,揭开他身上的毯子。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吃惊拦住韦利斯。

  达维坐上病床另一侧,抄住艾尔亚双臂,牢牢箍在头顶,"你伤口未愈,不宜用力。"

  "达维阁下,请帮下官拦住韦利斯阁下。"

  "这......"达维象在犹豫。

  韦利斯已按住艾尔亚挣扎的双腿。一晃,艾尔亚上衣就被整齐搭上床边椅背。

  韦利斯抚摸动不了的艾尔亚,"我帮你缝合的上腹伤口已拆线了。"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狼狈说着。

  韦利斯又去解艾尔亚的腰带,"不是我表功,可你的伤口是我缝的。如只探望上面的伤口,不探望下面的,下面的伤口会抱怨吧。"

7.

  艾尔亚被韦利斯的突袭搞得手忙脚乱,"韦利斯阁下......"他确实象达维说的,伤口一动会很痛,但现在顾不了那些。

  达维忙制住他,"安静些,这样你不会太痛,韦利斯哥哥和我也省力。"

  "达维阁下,请帮下官拦住韦利斯阁下。"

  "达维弟弟,堵住艾尔亚的嘴,这么棒的嘴不该用来大吵。"

  达维马上吻住艾尔亚。艾尔亚震惊得说不出话。

  韦利斯在旁"呼呼"笑,"居然用这招去堵艾尔亚。"

  艾尔亚还想开口,但嘴被达维重重压着,只能发出"呜呜"的不可辨识声。达维的舌头却趁机搅入他的嘴,还缠着他的舌头不放。达维的舌头粗糙还有硬梆梆的感觉,艾尔亚却在不舒适中矛盾地发觉有些沉陷。直到达维离开,艾尔亚仍头晕眼花对着达维。

  达维俯看艾尔亚,冰块脸竟罕见地笑了,"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吻。你要再这样痴迷看我,我会忍不住诱惑哦。"

  韦利斯的散漫笑声跟来,"达维弟弟,你的吻虽比较军旅气,可味道确实不错,那应体现了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精英教育的成功。"

  艾尔亚听傻了,韦利斯在说什么哪,皇家军校精英教育的成功?可达维的吻,确让艾尔亚想起战斗艇驾驶训练操作。每个动作都到位而有力度,惊险万分中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片疯狂。最后,艾尔亚终于想起,韦利斯怎知道达维的吻。

  韦利斯的声音又传来,口气好象盘里美味被人端走,"艾尔亚,达维弟弟可是行动派。你这样盯着他,他已摆出要动餐的架势了。你的腿伤是我帮着缝的,你怎都不看我?"

  艾尔亚这才想起韦利斯解他腰带的事。顾不上看达维怎么动餐,艾尔亚忙向下看。韦利斯好快,居然已连他的内裤都搭在旁边椅背上,还抻得平平整整的。艾尔亚瞧着自己那排齐刷刷象列队迎接检阅的衣裤,感到下面有接触空气的清凉,"韦利斯阁下......"

  韦利斯沿艾尔亚大腿刚拆线的缝合处向上摸,"还疼吗?"

  "韦利斯阁下,请停手。"

  "别怕,我的手很轻,不会弄疼你的。你缝针时的表情象被情人抛弃,我怎忍心把你再弄成那样。"

  "韦利斯阁下!"

  "噗,"韦利斯忽捉弄地大笑,"艾尔亚,你不是害羞吧。"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忍不住瞪眼。

  "唔呼呼呼呼呼--"韦利斯更张狂,"你脸红了,我猜对喽。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好诱人。我还记得给你清理伤口时,你全身露出那些充满装饰感的吻痕。"

  艾尔亚一呆,原来韦利斯注意到了,那当时为何不说。

  "呼呼呼呼呼呼--"韦利斯笑声大得能吵醒死人,"当时我觉得真可惜。你的迷人皮肤,竟被愚蠢擦伤弄得一塌糊涂。现在也留下一片伤痕。"

  达维插嘴,"这些伤痕会永久留下吗?"

  "不会,达维阁下。"艾尔亚说完,才发现韦利斯刚才和他一起做答。

  韦利斯眼一紧,"我学过战地急救,才知道最新再生术已可完全康复人体大部分受损组织。你又怎么知道。难道你曾受过这种罕见重伤?"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看着韦利斯的犀利灰眸,不由心生紧张。

  达维不留空隙追问,"是真的?"

  艾尔亚不自然地错开两人视线,"下官曾听人说起这种技术。"

  "是吗......"韦利斯好象还满意这个答案,又开始抚摸艾尔亚的带伤大腿。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看韦利斯用这种方式移开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知是好是坏。

  韦利斯又使起坏,手伸向艾尔亚腿间,"嗯,幸好,还有这个漂亮宝贝,可以又看又摸又......"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慌张逃避。

  "艾尔亚,别动。"韦利斯敏捷抓来,干脆用膝盖压住艾尔亚双腿。

  艾尔亚没想到韦利斯会做到这一步,"韦利斯阁下,这个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请停住。"

  门口传来一个稳健男声,"不错,这个玩笑再开下去就要越过危险边缘了。"

8.

  病房里三人全向门口看去。凯勒皇太子站在那。

  艾尔亚窘得无地自容。韦利斯和达维固然军容整齐,艾尔亚的全套病服,却更整齐地由外到里一件不少,晾在旁边。他全身赤裸,双腿被分得大开。韦利斯的手甚至还堂而皇之留在他下身。就算凯勒正往他担心的地方想,只怕也不能说凯勒过分乱猜。艾尔亚如非被制住,肯定要钻到床下。

  对凯勒的冷不丁出现,韦利斯和达维却显得毫不在意,"殿下怎么来了?""堂兄也来看艾尔亚吗?"

  "听说卿辅助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本届毕业见习结束,我就去找卿。谁知卿不在公寓,我试着过这边看看。卿果然在这--居然连门都不关。"凯勒关上门。

  艾尔亚听凯勒最后天外飞来一句,不只脸颊,连脖颈都发烧了。韦利斯和达维却大大方方。

  达维还道谢,"韦利斯哥哥和我前一阵在外执行任务,多谢堂兄帮着把艾尔亚安排进这间特等皇家病房。"在凯勒面前,达维有着年少弟弟的神态,那是甚至对孪生哥哥韦利斯也没表露的。

  听了达维的道谢,凯勒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我想两位堂弟也许希望艾尔亚得到妥善照顾。而且现在皇室没人生病,这间特等皇家病房也是空着。"

  艾尔亚这才知道,他一直在里面吃饭睡觉的病房,竟大有来历。

  达维似乎总受不了凯勒的视线,错开眼睛,低头看向艾尔亚,继续着对凯勒的话,"我听说堂兄还来帮韦利斯哥哥和我探望艾尔亚。堂兄不是一直忙着从菲特拉陛下伯父那接手国务,时间很紧?"

  "其实我也只能抽一点时间。"凯勒说着话走来,学达维的样,注视艾尔亚,"何况,卿怎知我来探望艾尔亚是为帮卿?"

  达维错愕抬眼,"凯勒堂兄......?"

  凯勒坐到韦利斯空出的床侧,"什么事?"

  忽然,达维把艾尔亚向自己那侧拖了拖,"那凯勒堂兄为何来看艾尔亚?"

  "艾尔亚因公负伤,我身为皇太子正应慰问伤员。而且......"凯勒不露感情,上下看艾尔亚身体每一处,慢慢说,"亲爱的两位堂弟,我一直很感兴趣,怎样的人,才能加入卿几乎没距离的紧密空间。我发现,艾尔亚确实让人心动。"

  "凯勒堂兄?"达维一下提高嗓门。

  "凯勒殿下,"韦利斯猝开口。在达维和凯勒交谈时,韦利斯一直懒洋洋旁观,现在少见的一本正经,"请殿下注意身份。有些游戏,是殿下不宜涉足的。"

  凯勒温柔一笑,"卿这是在警告我吗?"下一刻,凯勒在韦利斯和达维眼前,把修长大手放到艾尔亚身上。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脸色大变,但竟都没去硬拦。

  "凯勒殿下?"艾尔亚挣扎躲避。想不到一向稳重自持的凯勒会这样做,就算是皇太子又怎样。韦利斯和达维莫非畏惧凯勒的身份才听任不管。可听他俩跟凯勒对话,口气又不象。

  韦利斯和达维一起按住艾尔亚,"艾尔亚,小心撕裂伤口。"

  凯勒悠闲抚摸艾尔亚的身体,"亲爱两位的堂弟,今晚我可否一起留下?"

  达维摆正神态,"凯勒堂兄,韦利斯哥哥和我一向把堂兄看作很重要的人。"

  "是吗?"凯勒应着,大手继续在艾尔亚身上四处巡回。

  艾尔亚感到那只手掌碰到自己身上一些可怕部位,不禁轻颤。

  达维象是察觉到艾尔亚的不安,更紧地按住他,"凯勒堂兄,韦利斯哥哥和我虽跟艾尔亚初识,但如凯勒堂兄所说,我们也发觉艾尔亚令人心动。艾尔亚对我们同样重要。"

  "是吗?"凯勒又答一句,然后用眼看韦利斯,"卿怎么想?"

  韦利斯向凯勒微笑,"我的心意,难道殿下不知?"

  "卿的心意......"停一会,凯勒叹气,竟主动从艾尔亚身上收手,换出公事面孔,"亲爱的两位堂弟,我今晚找来,是想通知卿,明早有个稽剿星际海盗会议。虽然卿刚回来,父皇和康尼坦亲王叔父还是希望卿能出席。两位老人家身体都觉得越来越吃不住劲,盼着我们三个皇族年轻一代能早点接手。"

  看凯勒转成规范脸,韦利斯握在艾尔亚下身的手却微一抖,象在和谁发火。如不是那种敏感地方被握,艾尔亚未必能察觉韦利斯的动作。

  韦利斯脸上,却仍保持最完美的笑容,"多谢殿下过来通知。陛下和殿下的器重,令为臣惶恐莫名。"

  "韦利斯哥哥,怎么一提去宫中帮差你就阴阳怪气。咱俩是菲特拉陛下伯父的亲侄子,凯勒堂兄的亲堂弟,当然要帮他们分担国事。"

  "达维堂弟说得好。韦利斯堂弟,卿和达维堂弟是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有事自然找卿帮忙,卿何必‘惶恐莫名'?"凯勒闷闷笑笑,象要站起,"那么明天宫里见。"

  凯勒却忽然低头吻艾尔亚。凯勒的吻温柔又彬彬有礼,艾尔亚却象能感到凯勒吻下淡淡的压抑。两人都没闭眼。艾尔亚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凯勒,从那双秀致灰眸中,也觉察一丝忧郁。

  凯勒吻时,手指在艾尔亚眼旁徘徊,最后,总算微抬头,却又对身下艾尔亚低语,"艾尔亚,卿有双看进人心的眼眸。"

  达维按住艾尔亚的胳膊猛地加力。韦利斯在艾尔亚下身的手也收紧。

9.

  凯勒最终离去。房间一时沉默。隔会,韦利斯伸手在艾尔亚唇上游荡,"凯勒殿下的吻怎样?"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尴尬答着。

  "让我帮你分担凯勒殿下的味道吧。"韦利斯低身,借着双腿原位压上来。

  "呃?"艾尔亚惊呼,却仍眼睁睁看韦利斯吻来。

  韦利斯轮流含住艾尔亚上下双唇吮吸舔卷,虽不停留任一处,却又徘徊不去。韦利斯的吻,让艾尔亚不禁想起家乡的风。

  艾尔亚跟着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住在欧比良侯爵领地总部旁的米行三--米法斯星系第三行星。这个边境农业行星,只有四季如春的赤道带有些居民,农产大半供应驻扎在旁边第四人造行星的欧比良军总部。艾尔亚小时,常闭眼站在家乡旷野,想象被环绕身周的和风带到远方。

  艾尔亚微酥软,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闭眼,正和韦利斯唇舌缠绵,甚至低吟着轻扭,去摩擦压在身上的韦利斯。韦利斯却在这时离开。艾尔亚不知所措地张开眼。

  韦利斯抚摸艾尔亚胸前,暧昧坏笑,"艾尔亚,你是不是很喜欢做爱?你的吻好棒。你现在的声音和眼神,好象求我压在你身上做更过分的事哦。"

  达维托起艾尔亚下颌,好奇细看,"艾尔亚,你在床上真主动,跟平时象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从你的军校档案看,你不和人来往已近自闭。校方评语甚至说,如非这样,凭你的刻苦优秀,也许会被荐为上尉学员军官,而不只是中尉。"

  达维的话让艾尔亚蓦地一抖。他咬咬牙,不再看韦利斯或达维,把眼挪向高高的天花板,深吸两口气,才对着天花板上一个螺旋花纹力持平板地说,"两位阁下,请述下官刚才失礼。"

  韦利斯好笑,"艾尔亚,你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是指被我吻得晕头转向吗?那是对我的赞扬哦。说话不看达维弟弟和我,才算失礼吧。"

  艾尔亚继续把视线僵持在那个螺旋花纹上,"韦利斯阁下......"

  不等艾尔亚说完,韦利斯已勾回他下颌,挑逗飞着电眼,"别理达维弟弟刚才的话,那个没情调家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韦利斯压下身,又吻住艾尔亚。

  旁边传来达维象道歉的话,铁板般刚硬的声音,竟泛出些柔和,"艾尔亚,你那样主动很可爱,就坦诚地接受上天赐予的快乐吧。"

  两人四只大手开始在艾尔亚身上游移,滑过的位置越来越尴尬。那手掌象有魔力,艾尔亚不一会就浑身发烫,呻吟在压抑中作对般溢出,但方才接连猛扯已让他痛得无力再挣。

  韦利斯技巧高明的唇滑到他颈部,"放松些,你现在比木头还僵。"

  艾尔亚不说话,努力在韦利斯让人迷失的热吻中维持清醒。可他发现,自己正叹息着摆动头颈,达维的吻又等在另一边。如果韦利斯的吻真和艾尔亚家乡柔风相似,那达维的上下其吻,更像刚烈的宇宙风暴。温柔和狂肆,两者不论哪个,都毫不放过地围绕他。

  韦利斯捏住艾尔亚左胸不知何时硬起的小红点,灵活揉搓,"艾尔亚,我能感到你心里有事。"

  艾尔亚试图忽视韦利斯和达维在他身上的动作,"请......停止......"

  但韦利斯继续掀卷艾尔亚的感官,"艾尔亚,我知道你喜欢我在你身上这样做。"这个男子满脸无所谓笑容,好象在说,他即不会听人发话,也不喜欢放弃。

  达维也探手艾尔亚胸前,"艾尔亚,刚才是什么让你紧张?"达维军人气的粗糙拇指,在艾尔亚尚无人照顾的另一边乳尖顶端细嫩处擦过。

  "啊......"艾尔亚失声轻叫,身体巨幅扭动,要逃开再无法忽视的煽情折磨。

  韦利斯和达维忙左右束住他,"艾尔亚,小心伤口。"两人因此停手。
  艾尔亚靠在韦利斯和达维怀里喘气。

  韦利斯的声音,如低音琴般暗哑,"艾尔亚,把你自己交给达维弟弟和我吧。"

  艾尔亚仍没缓过来地摆头。

  达维在另一侧急躁地催促,"艾尔亚,我命令你立刻忘掉刚才钻到你脑里的什么鬼东西。"

  艾尔亚碰到达维的激烈双眼,更感迷乱。

  韦利斯趁机用一只膝盖重新分入他大腿间,露齿一笑,"艾尔亚,放心吧。你身上有伤,达维弟弟和我不会象上次那样没节制。"

  艾尔亚没听懂,"上次?"

  韦利斯却已跪起在他两腿间,没预兆地埋下头。

  艾尔亚一惊,感到下身已被包在一个热乎乎东西里,刹那全身血液都向那里倒流。

  达维在旁半气愤地嚷,"韦利斯哥哥,老被你抢先。"

  艾尔亚管不了达维,低头找,看到韦利斯的头竟正在他的中心处摇动。直到最后,艾尔亚爆发在韦利斯口中,还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什么。那个,韦利斯一脸津津有味品尝的,难道是他失控射出的爆发物?

  达维竟冲去,"韦利斯哥哥,分我些。"

  艾尔亚眼睁睁看着,两个面貌相同的高大男子拥抱缠吻。这个画面如此眼熟。

  达维敲合不拢嘴的艾尔亚,"不要做出没见过韦利斯哥哥和我接吻的傻样。"

  "下、下官见过?"

  韦利斯凑到艾尔亚旁边,"难道你忘了?"

  韦利斯唇边还悬着一线半透明液体。艾尔亚不确定,那到底是达维的津液,还是他自己的爆发物。不管哪个,都很可怕。

  "韦、韦、韦......"

  "哇哈哈哈哈--"韦利斯抱着艾尔亚开朗大笑。

  艾尔亚被晃得全身生痛。

  韦利斯继续可恶的笑声,"艾尔亚,你第一次看达维弟弟和我接吻时,可是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丁点哪。"

  达维扶住快被韦利斯晃散架的艾尔亚,"忘了吗?毕业典礼后那晚,你喝醉酒在军校宿舍乱闯。第二天还是韦利斯哥哥和我根据你钥匙卡的宿舍号送你回去的。"

10.

  艾尔亚被达维的话砸得头晕眼花,"那天晚上,是、是阁下?"

  "不是我们还有谁?"韦利斯和达维一致目露凶光。

  艾尔亚想,"这么说不是那个灰眸侍者......"他可不敢说出声。韦利斯和达维看来都气势冲天。

  "艾尔亚,你是韦利斯哥哥和我的。"达维霸道警告,干脆压来,还托起艾尔亚颈上的白金项链,不顾他的羞窘,一脸陶醉吻着,又舔舔嘴,"艾尔亚,你的味道可真不错。这个项链坠确象韦利斯哥哥说的,设计独特,很适合你。上面好象还带着你的味道哦。"

  韦利斯有趣看着,"艾尔亚,你把我们有钢铁意志的凯勒皇太子殿下搞得破去镇定功夫,又把我的冰块达维弟弟弄得象着了火。你可怎么赔我们贝荷坎银河帝国的损失?"

  "韦利斯哥哥,你不也丢了平日的漫不经心,只一门心思想着艾尔亚。"达维不服气说着,干脆一左一右抬起艾尔亚的双腿。

  艾尔亚马上从腰部起下半身悬空。就算隔着达维的军裤,他也能感到,达维的下身,正从后面硬梆梆顶来。艾尔亚忙乱躲着,但伤口却被达维暴力拉扯得一阵痉挛。

  韦利斯忙扶住艾尔亚架空的腰,"达维弟弟,艾尔亚伤口未愈,你太性急了。"

  "可我实在忍不住了。"达维带着忍痛表情拉开裤链。那里长相吓人的男性象征跳动着,出现在艾尔亚多日来宁静祥和的病房。

  韦利斯竟伸手去扶达维的男性器官,还打趣,"达维弟弟,你前面都湿啦。"

  "我也不想伤着艾尔亚,可就是这样啦。"

  韦利斯一把抓住艾尔亚的手,按上达维的灼热器官,"艾尔亚,请用手帮我的达维弟弟吧。"

  "呃?"艾尔亚两眼发直。

  韦利斯声音变成陈年红葡萄酒般温醇,"艾尔亚,你也不想看我的达维弟弟痛苦吧。"

  "不......可......"

  达维已忍不住出手罩住艾尔亚的手,"艾尔亚快来吧!"

  艾尔亚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了,只看见自己的手被达维带着,用力上下套滑。手心那个活蹦蹦东西带着脉动,又涨大了。艾尔亚呻吟闭眼,希望再睁眼时,能发现一切都是最奇怪的梦。可这时,艾尔亚感到有什么在摩擦自己的脸和嘴。他睁开眼,看到达维相貌凶猛的男性器官突剌剌伸在眼边。艾尔亚又闭眼,梦越来越古怪了。

  达维的急切声音传来,"艾尔亚,帮我舔舔。"

  艾尔亚睁眼,张开嘴又合上,合了嘴又张开,不知说什么好。达维已迫不及待地把男性象征插入他口中。艾尔亚"呜呜"叫着,但连他也听不清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最后,艾尔亚被呛咳嗽,才发现,满嘴达维射出的液体,而且他似已把那些全吞下去了。

  韦利斯正兴致勃勃地评论,"达维弟弟,你这回积得确实挺多。"

  "可我还是想进入艾尔亚。他那晚可和我们配合得很好。"达维居然挺遗憾,再次把膝盖顶到艾尔亚腿中,手指探来探去。

  艾尔亚恐慌,"达维阁下......?"

  达维热心问,"韦利斯哥哥还没做吧?"达维还去帮韦利斯拉开裤链,伸手安抚韦利斯已进入状态的男性象征。

  "达维弟弟,还没呢。"韦利斯就那么毫不在意挺着高高的男性器官,在达维安抚时,还露出享受表情,并把手也挤到艾尔亚身后游荡。

  不知是谁最先探入艾尔亚体内一点。艾尔亚终于从震撼中回过味,但被牢牢抓住,根本逃不开。那根探进来的指尖试着顶进更深,另一根手指也胡乱往里插。艾尔亚直觉那不是同一人的手指,低叫起来。

  "艾尔亚,你的声音好诱人。"达维居然这样说。

  还是韦利斯说,"我看艾尔亚是被弄疼了。"

  艾尔亚刚想点头,就听韦利斯接着说,"达维弟弟,你先出去,我来就好。"艾尔亚快晕过去。这个倒霉样好象救了他。

  韦利斯和达维退开商量。

  "韦利斯哥哥还没解决,怎么办?"

  "达维弟弟也还想做吧?"

  "我看艾尔亚也蛮有兴致。"

  "说不定艾尔亚想多要些。"

  "那韦利斯哥哥和我可不能让艾尔亚失望哦。"

  就在这种忽略重要当事人的糟糕商量后,韦利斯和达维要大干一场般,飞快脱着衣服扑来。

  最后,艾尔亚只记得三人纠缠在一起。韦利斯和达维好象对彼此身体也很感兴趣......

  此后韦利斯和达维干脆盘踞下他的病房,只在白天去宫中。凯勒在晚间总来坐会。

  达维根本不在乎有凯勒旁观,搂着艾尔亚甜蜜表白,"艾尔亚,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就跟着韦利斯哥哥和我留在帝都吧。"

  凯勒忍不住嘀咕,"亲爱的两位堂弟,卿在度假吗?卿是帝国皇族,父皇和康尼坦亲王叔父还想着卿趁他们身体撑得住,赶紧接手国务。"

  韦利斯就满脸忠臣样回答,"有殿下回宫日夜操劳,达维弟弟和我就放心啦。"

  达维虽对逃避责任有些抱歉,却不肯把艾尔亚留给韦利斯一人。

  艾尔亚已放弃考虑现在是何情况。

*****

  终于等到这一天,凯勒给艾尔亚指定的牧备御医笑眯眯宣布,"艾尔亚,恭喜呀,你痊愈啦。"

  艾尔亚马上换好学员军服,去办理出院手续,"不愧是住在帝都威姆顿皇家医院。在他们每天都来的情况下,我能迅速康复。"

  空旷通道中,艾尔亚撞到意想不到的人,"维尔德曼子爵阁下?"

  艾尔亚的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正从一个岔口转出。灰眸灰发的铁夫格,年届三十六,身着欧比良军白蓝相间的帅气军服。艾尔亚和铁夫格多时不见,再次看到铁夫格成熟睿智的潇洒风度,不禁痴痴呆住,忘了问他为何会在此出现。

  铁夫格也很惊讶,抱着艾尔亚亲两下脸颊,"艾尔亚,我听说你负伤,没想到住这。"

  艾尔亚恭敬低头,"已经痊愈了,维尔德曼子爵阁下。"

  "艾尔亚,半年不见,你好象又高了。"铁夫格宠溺地抚摸艾尔亚的脊线,"我预计明天返回欧比良侯爵领地,你就搭我的太空船一起走吧。"

  "......是,维尔德曼子爵阁下。"

  "让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11.

  艾尔亚随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来到医院餐厅。已过午饭时间,人很少。

  铁夫格亲切地说,"艾尔亚,没外人在,叫爸爸父亲大人吧。"

  "是的,父亲大人。"

  "艾尔亚,爸爸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还戴着吗?"

  "是的,父亲大人。"

  铁夫格接过艾尔亚递去的白金项链。项链和项链坠通体浮着维尔德曼家七燕家徽。最上面是个比戒指要粗要厚的中等圆环。环上横穿一根细长白金棒,就象满弦的弓搭着耀眼银箭。棒末垂下一串白金圆球。空心球"叮当"碰撞,发出和谐乐声。韦利斯和达维说过,这个项链坠的设计不算常见。
  "艾尔亚,喜欢爸爸送的礼物吗?"

  "喜欢,父亲大人。"

  "乖孩子,让爸爸帮你把它戴上吧。"
  "现、现在吗,父亲大人?"

  "艾尔亚,你怎么有些慌?爸爸做过对你不好的事吗?"

  "没、没有,父亲大人。"

  "那么,艾尔亚,别担心。"铁夫格笑着,利落脱光艾尔亚的军裤、内裤,整齐叠好,大餐巾一盖,放在身边。

  铁夫格选择坐在餐厅最角落。一盆茂盛高耸的观叶植物把艾尔亚从全餐厅视线隔开。餐桌豪华宽大。桌布垂上地毯。铁夫格又特意让艾尔亚坐在内侧。除铁夫格,没人会看见艾尔亚一丝不挂的双腿,但艾尔亚还是不安挪着身体。

  韦利斯和达维在艾尔亚身上多天来的激烈情事痕迹,正毫无遮掩,暴露在室内灯光下。

  铁夫格仔细浏览艾尔亚腿上每处吻痕齿痕,抬头和言悦色问,"艾尔亚,你刚才是担心这个?"

  "父、父亲大人......"

  "艾尔亚,这需要惩罚呀。"铁夫格的温暖大手搭上艾尔亚的大腿根。

  艾尔亚却被那双手的灼热温度激得身子一弹,"父亲大人......"

  "艾尔亚,安静。"铁夫格伸手插进艾尔亚腿间。
  这时,餐厅侍者走来,"请问我可以为两位做点什么?"

  艾尔亚不敢看侍者,只能涨红脸紧盯着餐桌。铁夫格若无其事抬头,点了两杯冰镇香槟。

  看侍者退下,铁夫格问,"艾尔亚,你刚才为何不说话,是埋怨爸爸没马上给你戴项链吗?"

  "父亲大人......"艾尔亚屏息看铁夫格拿起白金项链。

  铁夫格三两下拆开项链坠,把白金圆环熟练推上艾尔亚下身根部。艾尔亚欲望的火花跟着擦起。白金环在两腿间随之抖动着,反射星星般银光。

  "艾尔亚,你戴上这个装饰真是漂亮极了。你也喜欢自己这么打扮吧?"

  "喜......喜欢......父......父亲......大人......"艾尔亚喘不过气的低吟象卷着凌乱火焰。

  铁夫格伸手转动白金环。

  "父亲......大人......"艾尔亚左右拧转赤裸的腿,象是想从铁夫格手下逃跑。

  铁夫格略带长辈钟爱口气地责怪,"艾尔亚,你在撒娇呀。你喜欢爸爸这样做吧?"

  "喜......喜欢......父......父亲......大人......"艾尔亚抓上餐桌布,好象这样能帮他不再动。

  "艾尔亚,这才是爸爸的乖孩子。"

  铁夫格转动白金环的手一直没停。艾尔亚的男根慢慢立起。被卡的欲望却受到限制。

  "艾尔亚,你总这么有精神。"

  "是......是的......父......父亲......大人......"

  "艾尔亚,让爸爸把你装扮得更漂亮些吧。"

  这时,侍者送来冰镇香槟。艾尔亚已顾不上关心那人是否好奇打量。

  铁夫格打发了侍者,转回看到艾尔亚正偷望他的眼神,宽和一笑,"艾尔亚,你这孩子,总这么性急。"

  "父亲大人......"养父成熟男子味的灰眸,让艾尔亚虽没喝酒,却不禁晕眩。

  "艾尔亚,你还是这样,总不专心。"铁夫格的声音,拉回艾尔亚的注意力。

  "抱......抱歉......父亲......大人......"男根上白金环仍折磨艾尔亚。

  铁夫格拿起白金细棒,慢慢插入艾尔亚的勃起欲望。

  "啊......"艾尔亚失声轻叫,虽双手紧抓桌布,头颈还是忍不住挣扎后仰,只勉强绷着,才没跳离座位。

  侍者象察觉什么,直往这边张望。

  铁夫格向侍者摇头示意没事,才责备,"艾尔亚,你有些不乖呀。让别人看见怎么办?"

  "抱......抱歉......父......父亲......大......大人......"

  铁夫格的食指顺艾尔亚腹股间来回逗弄抚摸,"艾尔亚,耐心些,再等一会就好。你也和爸爸一样,想早点看到自己装饰漂亮的样子吧?"

  "是......是的......父......父亲......大人......"

  艾尔亚男根上白金细棒已大半插完,外面只留原来铁夫格捏住的很短一截,随男根不自觉抖动,细棒顶端未没入部分闪烁微光。铁夫格拇指腹轻拨细棒。白金棒被一点点完全压入。艾尔亚战栗着,几乎快磨破下唇,才没让更多叫声溢出唇外。

  "艾尔亚,现在该装这些小圆球了。"

  "是、是的......父亲大人......"

  铁夫格却浅笑着,不马上动手,"艾尔亚,看你急的。被你一催,爸爸差点忘了检查项链坠的微型电池是否有电。"

  铁夫格的大手取过一只白金小球,伸指按下腕表上某个按钮。白金球突地高高弹起。铁夫格接住小球,鼓励看来,"艾尔亚,你真是个乖孩子,一直听爸爸的话,让这副项链坠保持充电状态吧?"

  "是、是的......父、父亲大人......"

  铁夫格把所有白金球投进一杯冰镇香槟,"艾尔亚,爸爸的乖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是的......父亲......大人......"艾尔亚颤抖举杯,喝光香槟。

  铁夫格取出留在杯里沾着芳香透明液体的白金球,"来,艾尔亚,跪下去吧。"铁夫格的声音比最耐心的幼稚园老师还温柔。

  "是......是的......父亲......大人......"艾尔亚跪趴到餐桌下,深深埋头,双腿尽量在桌下大张,高高翘起的臀部,正对着挑起桌布旁观的铁夫格。

  铁夫格手指揉摸艾尔亚臀部,体贴问,"艾尔亚,你这还是那么紧吗?"

  "父亲大......"

  艾尔亚还没说完,铁夫格猛地把一个圆球硬捅进他身后秘穴。白金球虽沾些香槟作润滑,但毕竟是在准备不足下强入。

  "啊......"艾尔亚疼得大叫,又忙咬住下唇。

  餐桌上震起铁夫格的响亮声音,"侍者先生,请不用过来,没什么事。只是我同行的这位先生喝醉酒滑下去了,我自己就能扶起他。"

  等一会,铁夫格的声音传下,"艾尔亚,你今天真的不乖。再这样爸爸要生气了。"

  "抱......抱歉......父......父亲......大人......"艾尔亚颤抖着。

  上面传来铁夫格的无奈低笑,"艾尔亚,你总爱撒娇,让爸爸怎么办呢?你的声音为什么哆嗦,不知道爸爸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吗?爸爸不会伤害你。来吧,爸爸的乖孩子,让我们把刚开头的事做完。"

  艾尔亚咬着牙又翘高臀部。铁夫格把剩余十来个小球一古脑塞进他的干涩后穴。没温度的白金球,经冰镇香槟浸泡后,冰凉入髓。艾尔亚用尽余力抑制喉间,才没再叫出。

  上面铁夫格却问,"艾尔亚,为何不说话。是否还没满意。那爸爸帮你从后面再喂些香槟好吧。"

  "父......父亲......大......大人......"

  "好了,爸爸的乖孩子。你真爱撒娇。不过爸爸就满足你,再喂你喝一杯。"

  这时,艾尔亚听到餐厅中传来高声嘈杂,其间竟仿佛掺杂几个熟悉男声。

  铁夫格的声音又传下,"真不方便,来这么多人......抱歉,艾尔亚,爸爸现在不能喂你酒了,下次一定好好补偿。来,坐起来吧。把小球夹紧,一个都不许掉出来哦。不要再让爸爸失望了。"

  "是的......父、父亲......大人......"艾尔亚挣扎爬起。

  铁夫格嘴里虽催着,手上却不紧不慢帮艾尔亚整理头发,还和蔼说,"艾尔亚,你额上出好多汗,头发都乱了。可爸爸就喜欢宠你这种撒娇样,真拿你没办法呢。来,让爸爸帮你把剩下的装饰品戴上吧。"


  "是、是的......父亲......大人......"

  "艾尔亚,爸爸就知道不帮你装饰完,你是不高兴的。"铁夫格轻笑着,手伸到艾尔亚两腿间,技巧套弄由白金环和白金棒内外控制的勃起男根。

  男根肿胀着,前段渗出液体。

  "艾尔亚,你湿得好快,才刚说你爱撒娇呢,让爸爸拿你怎么办?来,现在把两腿分开,要用最大角度哦。"

  "是的......父......父亲......大人......"

  铁夫格拿起原用来串圆珠的细白金链,把艾尔亚男根从下到上紧绕几圈,卡在顶端打个工整结花,"艾尔亚,这样也许能帮你巩固些。"

  不再有新的液体从男根顶渗出。反复冲击却无法释放的欲望,让艾尔亚控制不住扭摆双腿。
  "好啦,艾尔亚,虽说爸爸很喜欢看你这样撒娇,可这会真的不方便。外面来了几个麻烦家伙,让我们快点结束吧。"铁夫格这次不等艾尔亚应声,就拿起留在餐桌上的项链,"爸爸在你每个小球下都绕两圈,再连你的漂亮宝贝一起在最底下扎结实。"

  三两下绑完,铁夫格却不急着让艾尔亚穿裤子,只慢悠悠略退后些,满意观赏,"还是这条冲压了细密纹花的白金链最灿烂,把你的小宝贝和两个小球箍勒得清楚整齐。爸爸就喜欢看你精精神神的。"

  "父、父亲大人......"

  铁夫格没办法般笑着,"艾尔亚,别撒娇了,起来吧。让我们和新来的人打个招呼就走。"

  "是......是的......父亲大人......"

  铁夫格这才麻利帮艾尔亚套上裤子。艾尔亚的学员军官军服,是浆洗笔挺的厚重军呢,紧绷绷压住他被困的肿胀欲望。最敏感处受到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制约,让他咬紧的牙间差点又哼出声。

  铁夫格仔细帮艾尔亚捋平军服,拍着揉揉他略鼓的裤底,"好了,艾尔亚,你那里只有一点被撑起。有上装挡着,从外面看不太出来。你真是爸爸的乖孩子。"

  "是、是的,父、父亲、大人。"

  铁夫格拉起艾尔亚离开桌子向外走。

  餐厅门口新聚的一群人中,忽传来兴高采烈的男声,"艾尔亚,你怎么在这?"

12.

  听到有人招呼,艾尔亚勉强挺立成标准军姿,抬头看去。那边竟是凯勒、韦利斯、达维,还有几位穿高级将军军服的男子。

  铁夫格向凯勒"咔嚓"一碰脚跟,"凯勒殿下!"

  艾尔亚跟着虚弱立正敬礼。

  凯勒走来,"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卿认识艾尔亚维尔德曼中尉?"

  达维和韦利斯也一前一后冲到艾尔亚旁边,"艾尔亚,你为何不在病房等着韦利斯哥哥和我!而且脸颊发红,是发烧了吗?""达维弟弟,先别发火,咱俩快扶他回去。"

  艾尔亚轻扭着推韦利斯和达维,"阁下......"

  韦利斯和达维抓得更紧,"艾尔亚,你是有些不对劲!"

  铁夫格客气地拦住韦利斯和达维,向凯勒致意,"凯勒殿下,艾尔亚是下官养子。下官得知他负伤,非常挂念。今天偶然在此看到他安然无恙,深感欣慰。"

  铁夫格又冲韦利斯和达维,充满乡绅味风雅躬身,"听说两位阁下救过艾尔亚,下官不胜感激。下官有幸代表欧比良军来帝都参加稽剿星际海盗国务会议,可我们那块乡下地方,也没什么战况好谈的,下官就想着偷闲去贵府替艾尔亚拜谢。可惜几次都没在府上碰到,所幸今天能在此略表谢意。"

  艾尔亚听了面孔发烫,原来养父是为开会才来帝都,只是,养父大概不知韦利斯和达维为何这些天不回家吧......

  韦利斯倒豪爽寒暄,"维尔德曼子爵,请别客气。波塞冬号意外事故中,艾尔亚在第一时间赶到舰桥,应变果断镇静,处理得井井有条。达维弟弟和我都很欣赏他的办事能力。事实上,艾尔亚这次受伤,也是为掩护我俩。达维弟弟和我现在都已把艾尔亚看作亲密无间的朋友。"

  听见韦利斯的话,凯勒的秀致灰眸在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身上飘来飘去。

  艾尔亚却不安地偷看铁夫格。

  铁夫格脸色平静,只深望过来,温柔灰眸满是更年长成熟男性的宠溺期待,"艾尔亚,你在帝都有自己结识的人了。"

  艾尔亚心中唯一使用恭敬称谓的,就是从来去仰望的父亲大人。此刻,在这双最熟悉灰眸下,艾尔亚如中迷咒般冲口而出,"维尔德曼子爵阁下,我时刻惦着阁下和家乡米法斯星系。今天医生确认我已康复,我正要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我想立刻随阁下返乡。军校教官告诉我,可以在欧比良军完成错过的毕业见习。"

  "什么?"向来直来直去的达维"砰"地爆发,"艾尔亚,难道你不想跟着韦利斯哥哥和我留在帝都?"

  韦利斯也眼神收紧,"艾尔亚,原来你一直这样打算。"

  艾尔亚心一跳,咬牙偏开脸,对准旁边一颗植物大盆栽,"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

  "艾尔亚,"韦利斯扳过他的肩膀,"你又说话时不看着达维弟弟和我。你究竟在想什么?"

  艾尔亚被迫面冲韦利斯,迎着韦利斯和达维紧盯来的明亮灰眸,蓦地心一乱,却不知要说什么。

  铁夫格细细品味缠成一堆的三人,满脸慈爱过来,拍拍艾尔亚肩头,"艾尔亚,既然伤好了,当然不能再赖在帝都麻烦别人。你正该遵守军纪,按委培计划回乡服役。"

  "是,维尔德曼子爵阁下。"艾尔亚应声推开韦利斯,站到铁夫格身边。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都满脸不愿相信地喊。

  旁观的凯勒踱近,伸手搭上韦利斯和达维后肩,和缓气氛般笑笑,"两位堂弟,艾尔亚既已痊愈,当然也有要去的地方。"凯勒接着做出方正表情,"维尔德曼子爵,卿就陪艾尔亚去办理出院手续吧。艾尔亚因公负伤,在帝都威姆顿皇家医院的费用由皇室支付。艾尔亚只要签字就可以离开。"

  "多谢凯勒殿下恩准。"铁夫格说完却不忙着走,而是以偏远地区居民常见的亲切劲再搭两句,"韦利斯公爵,达维公爵,下官今天来医院,本是探望令尊康尼坦亲王殿下,听说殿下今早入院,下官深感同情......"

  达维火爆打断,"别多说了。我们几个刚从父王那出来。医生说他老人家是旧病,只需放下工作慢慢休养。你和艾尔亚就快点走吧。"

  艾尔亚抬头,看见达维的森冷灰眸似寒剑刺来。

  韦利斯也幽幽微笑,"是呀,子爵远道而来汇报重要国事,多有辛苦。早点回家休息吧,艾尔亚也急着离开帝都哪。"韦利斯逼向艾尔亚的灰眸,没达维的锋芒,却露出同属金属质的明亮盾甲光泽。

  艾尔亚看着两人的锐利灰眸,竟感被吸住般无力离开。

  铁夫格笑笑,拉拉艾尔亚的胳膊要走。

  凯勒身后簇拥的几位将军忽有人开口,"请稍等,维尔德曼子爵。"

  铁夫格准确转向声源,"安德烈
利海因准将?"

  艾尔亚跟着望去。说话的是位高个军官,钻蓝眼眸,浅茶短发,奇妙地兼具狂热和禁欲气息。附近站的几位将军都很出色,安德烈不到别人岁数一半的年轻面孔,更让肩头准将军衔闪闪发亮。乱糟糟状态的艾尔亚,仍直觉那人殉道者般清静眼神。安德烈
利海因准将?莫非是"帝国三鹰"之一的宪兵总监安德烈利海因......

  "帝国三鹰"在稽剿近年重又抬头的星际海盗中崛起,都是二十多岁就晋升将官,在论资排辈的帝军可说大破升迁纪录。但传闻安德烈接到准将衔那天却皱眉说,"将士在短期内有如此多机会立功受勋,未必是帝国之福。"

  现在,安德烈踏前两步,"凯勒殿下,请恕下官冒昧,不知这位艾尔亚
维尔德曼中尉,是否即随韦利斯公爵和达维公爵在波塞冬号立功受伤的那位?"

  "正是这位艾尔亚
维尔德曼中尉。"

  安德烈转向铁夫格,"既如此,维尔德曼子爵,据下官所知,军务尚书府已重签令郎的人事令。令郎将入中央帝军报到,不必回欧比良军。"

  "什么?"几个声音一起意外地问。

  安德烈一丝不苟地解释,"维尔德曼中尉一直颇受军校赏识。这次在波塞冬号表现优秀,校方因此推荐他加入中央帝军。军务尚书府已签批人事令。他需在出院一周内返校领取转调令,所报到部门和具体职务稍后确定。下官因波塞冬号涉及韦利斯公爵和达维公爵,所以恰知此事。"

  艾尔亚茫然,依稀看到,韦利斯和达维眼中的刀剑正缓缓入鞘。

  众人中凯勒最先反应过来,对艾尔亚赞许一笑,"艾尔亚,军校对卿真是看重。别人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可是会乐得跳起来哦。看卿怎直发呆?"

  "凯勒殿下......"艾尔亚看看凯勒,又顿住,去瞧铁夫格。

  "卿莫非舍不得家乡和养父?难道卿从没想过,长大的男子汉要离开家门独闯天下,为帝国效力。"

  "凯勒殿下......"艾尔亚看着凯勒的秀致灰眸,微一眩,再次发现,这个皇位继承人,逼发静如深海的雄厚气势。

  旁边铁夫格猝开口,"艾尔亚,想不到你在外竟表现如此优秀。"铁夫格对艾尔亚一向温和,刚才的声音,更如早晨花瓣捧着露珠般小心,仿佛震动稍大,就会让脆弱水珠抖散。

  但从小长在铁夫格身边的艾尔亚,却觉血"唰"地从唇褪下。艾尔亚看见,铁夫格状似随意抬腕,腕表从周正的白蓝相间军服袖口露出。"维尔德曼子爵阁下......"艾尔亚唤着,却听到自己声音微风般飘忽。

  "艾尔亚?"达维担心扶来。

  "达维阁下......"没等达维的手碰上,艾尔亚就逃避火焰般跳开。


  韦利斯拦在另一边,"艾尔亚,难道你仍不想留下?"

  达维不容拒绝地安排,"艾尔亚,我会让你在韦利斯哥哥和我身边任职,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在帝军效力。"

  铁夫格看着这边情形,表情无奈地在手表上点几点。

  艾尔亚被束的下身和受填充的秘穴,都开始剧烈震动。他身体一软,控制不住呻吟着,左右辗转,倒在韦利斯和达维手忙脚乱的怀中。

  铁夫格口气关切,"两位公爵阁下,艾尔亚好象有些不舒服,请让下官带他离开。"

  "不用!"达维搂紧艾尔亚,"韦利斯哥哥和我会送他回病房。"

  铁夫格做出踌躇样问,"艾尔亚,爸爸的乖孩子,你还是这么爱撒娇呀?你是想跟爸爸走,还是要跟两位公爵阁下离开?"

  "父亲大人......"艾尔亚雾眼朦胧。

  铁夫格老式乡下富户般风度周到一笑,"艾尔亚希望跟着下官呢。"

  "维尔德曼子爵!"达维的巨吼让头顶水晶吊灯"叮咚"乱颤。

  韦利斯忙抓住达维快拔枪的手,同时摆出不常用的官方面孔,"维尔德曼子爵,你刚才也听到,军务尚书府已签发人事令,调艾尔亚入帝军。艾尔亚不能跟你回去。"

  铁夫格不答韦利斯和达维,却转向凯勒翩翩鞠躬,"凯勒殿下,下官很高兴艾尔亚可留在帝都为皇帝陛下效力,只恳请殿下允许我们父子多待一会。"

  凯勒理解地点点头,"艾尔亚受到褒奖,卿也替他欣慰吧。不过这样艾尔亚短期就无法回家了。如我所知,卿预计明天离开帝都。卿今天就带艾尔亚出院,父子团聚过幸福一天吧。"

13.

  欧比良侯爵领地帝都办事处。艾尔亚的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的房中。

  当晚,艾尔亚经注射大量药剂,对那个漫长夜晚始终维持狂乱而清醒的意识。

  近虚脱着,可最后一点意识仍在紧张执行养父的要求。于大敞姿势中,秘穴里滑溜溜跳跃的白金球象时刻要顽皮掉出,但那后果是不敢设想的。

  耳边,养父的声音温柔冷静,"艾尔亚,爸爸坚信,臣属应绝对忠于主君。你本是爸爸的好帮手,现在却要去领帝军转调令。所谓忠孝不能两全,去帝军报到后,你就不得不把爸爸排在次位,而绝对效忠皇室了。"

  "乖孩子,你一听到爸爸的声音,双腿就快乐得直战栗,是想爸爸把项链坠的功率调大吗?"

  "还不满意吗?已经最大了。好啦,别撒娇了。还记得爸爸的计划吗?"

  "真是甜美的声音哪,是想说起来了吧?对,就是那桩,刺杀凯勒皇太子,然后趁帝都大乱,一举出兵。知道吗?继今早康尼坦亲王住院,下午皇帝菲特拉三世也急召专属牧备御医看病了。"

  --养父一如既往,私下里,对皇帝和亲王,不使用"陛下"和"殿下"这种尊称,而是直呼其名。

  "艾尔亚,帝都这阵已被五花八门的战报烧焦头。皇帝和亲王两个老病号,据说年轻时星际探险感染了奇怪的病,不能过劳,这次坚持到现在才累倒,我们不少人差点等不及哪。"

  "你可真爱撒娇,那就再贴过来些挨住爸爸吧......是呀,沉不住气的蠢货太多了,好在这会总算成了。这么久才拖垮那两个老家伙,看来国政已向皇族年轻一代过渡的传闻倒不假,我们下步可要快点进行,不然会错过最好的起兵时机吧......"

  吊着左手的铁链被略放低,一只冰凉酒杯塞来,"来,为成功刺杀凯勒皇太子,干杯!"

  "瞧你手抖的,酒都洒了。别担心,我们会成功的。这些年你不也一直帮我......"笑语停歇,忽出现让人窒息的长时间沉寂,手里酒杯被拿走,"乒"地重重顿到桌上,"可瞧你现在搞的,叫我怎么办?!"

  "唉,你还是一紧张就不敢看人眼。"成熟男子叹着气的声音。

  一根式样简朴却有力的皮鞭闪电般划过空气。胸前长长一记如被火烧,"爸爸不喜欢野蛮体罚,可这么仓促,也来不及准备别的。既然不得已用鞭子,爸爸还是希望每下都有个样。放心,爸爸的皮鞭会体贴地在你最软弱的部位制造最难忘的记忆,却不留下永久伤疤。"

  "为何要这样看着爸爸,不是让你痛了就叫出来吗?"鞭子停下,圈来头颈后,接着一个温暖的舌尖,轻轻舔来,"这么漂亮的嘴唇都破了。"

  一根手指也绕来身后,慢慢润滑着,温柔插进,"乖孩子,就是这样,紧紧地吸住爸爸吧。"

  "前面这里肿得很难受吗?让爸爸帮你吧。"

  模糊中,温暖的人体骤然离去。冷风环绕中,似陷入时间和空间同时失去感念的无底黑洞,只除那人曾经环抱的地方。

  猛然,什么按上他胀痛的男根。

  "艾尔亚,瞧你兴奋冲动的,那里都哭了,这可是爸爸特意从超低温室拿来的冰包哦。"

  绑在男根和小球外围的项链零件被拆去,"艾尔亚,爸爸知道你舍不得摘下这些装饰品,可你该放松些。"

  但男根孔里装着微型电机的白金棒仍震荡着。

  "你在说什么?‘里面'?哪个里面?心里面吗?"

  又是骤然离去,冷风环绕,落在皮肤上的柔韧皮鞭,是唯一能帮他确认,养父只在身边,一鞭长的近处。

  "艾尔亚,为何让爸爸等着,你明知道,爸爸的皮鞭虽普通,但只为你一人留着。"

  "乖孩子,爸爸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成熟而带着岁月伤逝的低语。

  长鞭轻拂男根。

  一声金属落地的微响。

  寂静良久,艾尔亚才意识到,那声音,是方才堵在他男根孔里的白金棒。他在养父的皮鞭下,高潮了。

  ......他对养父说了什么?那带魔法的词,究竟是什么?他一直在找,却无法找到的......那句咒语......

  脑海如飓风过境,却无搜索记忆的空间,唯有男子温淳的声音涓涓溢满天地,"艾尔亚,你怎总不专心,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哦。"

  "只领了转调令,还没被分配到具体部门,就不算帝军正式成员。那就在这段时间,继续作爸爸的乖孩子吧。"

  "去帮爸爸刺杀凯勒皇太子吧,最近就有次好机会。来,干杯哦!"

  唇被吻住,醇香美酒灌入喉中。

  次日早晨,铁夫格解开艾尔亚,清洗上药,抱上柔软大床,"艾尔亚,爸爸的乖孩子,别让爸爸失望哦,爸爸知道你舍不得分开,爸爸也最喜欢你啦,爸爸很快就来接你。"

  艾尔亚的余力只够勉强睁眼,看装束好欧比良军白蓝军服的铁夫格神采奕奕离去。那个帅气身影临关门时,仍不忘回头向他亲切笑笑,灰眸带着更年长成熟男性的宠溺期待......

14.

  七天后,艾尔亚回军校领入帝军的转调令。出了校门,韦利斯和达维冒出来。

  达维旁若无人,揽上他,"艾尔亚,你总算出来啦。这几天跑哪去啦,脸色怎更差了?"

  "达维阁下......"艾尔亚发现,再次面对达维的热情,却已无法面对。

  韦利斯凑来,"艾尔亚,幸好我和军校打了招呼,让他们在你来领调令时通知我俩。今天可是领令期限最后一天,你再不出现,达维弟弟和我会以为你违抗军令,跟着维尔德曼子爵私奔回米法斯星系啦。"

  "咳,"艾尔亚下意识闪开韦利斯的犀利视线,"两位阁下怎有空出来,凯勒殿下没请两位阁下去宫里帮忙吗?"

  "艾尔亚,你真是工作狂。这几天不知道找达维弟弟和我,今天却记得赶着拿人事令。现在又催我俩去卖苦力。别担心,没我们回去掺和,凯勒殿下照样活蹦乱跳。"

  "韦、韦利斯阁下......"艾尔亚心头一虚。

  "韦利斯哥哥!你乱说什么哪?"达维已重捶韦利斯一拳,"艾尔亚,你不知道吧,菲特拉陛下伯父也跟着我俩的老爸康尼坦亲王病倒了,撂下一大堆公务。这两天韦利斯哥哥和我跟着凯勒堂兄在宫里,忙得头都大了。原来陛下伯父和老爸他们也不好当哪。我俩今天是为你才请假,堂兄还嘱咐早点带你回宫呢。"

  "达维弟弟,我可不放心带艾尔亚进宫。他和凯勒殿下对着看的眼光,都能把宇宙战舰护甲融化啦。"

  达维已把艾尔亚架进一辆陆上车,"韦利斯哥哥,快来吧。连艾尔亚都催我们回去哪。"

*****

  进宫后,韦利斯和达维带艾尔亚去两人的公用办公间,拿出套帝军军服,兴冲冲就扒艾尔亚原来穿的学员军服。艾尔亚如非躲得快,一定被当场扒光。他只好逃进办公间的附属休息室,默不作声换衣服。

  韦利斯和达维在外不放弃地大声嚷嚷。

  "艾尔亚,等你在帝军报到后,就算我们文莱斯特皇室明媒正娶的人啰。"

  "这身帝军军服,暂当韦利斯哥哥和我送你的婚礼服吧,可惜衣服不是白色。"

  "白色......"艾尔亚低声重复,眼前却晃出欧比良军以白色为底蓝色装饰的军服。在被送来帝都委培前,他总穿那个......

  忽然"砰"一声,达维破门而入,"艾尔亚!原来你已换好军服,那干吗老半天不出来?害韦利斯哥哥和我以为你出了事。"

*****

  夜晚。

  韦利斯歪在桌上,"苦干一天了。我要罢工。凯勒殿下那家伙,不就是接见几批校级军官,能忙成老不见影。"

  "韦利斯哥哥,凯勒堂兄一下接手这么多事,难免忙不开。就说接见,除了开场能歇会,其他时候全离不了。"

  艾尔亚坐在远处静静听着。

  这时,屋外传来嘈杂声。韦利斯静不下来地叨咕,"是不是凯勒殿下来旁边那间觐见厅了?"

  艾尔亚听见,走到窗口。

  韦利斯悄没声贴来,"艾尔亚,你也坐不住啦。在想凯勒殿下?"

  达维过来,缠上艾尔亚另一边,还不忘指责,"韦利斯哥哥,你又丢下活跑开。"

  艾尔亚低低出声,"不知凯勒殿下接受觐见是什么样?"

  "噢?"韦利斯上下左右打量他老大一圈,"艾尔亚,我还以为你对这些没兴趣。当初在波塞冬号上,我听那个和你一起迟到的家伙大讲我们这些皇族成员,你却爱理不理。达维弟弟和我在前面听着可很没面子。怎么今天这么热心?"

  "今天......?下、下官......"艾尔亚心虚垂头,"那是......那......那天请恕下官当时失礼。"勉强把话题转开,却不知能否转开韦利斯的明亮灰眸。

  "韦利斯哥哥,你别老逗弄艾尔亚,看他脸都白了。"达维已一把推开韦利斯凑过来的英俊面孔,面对艾尔亚,做出直剌剌告白,"艾尔亚,我也注意到,你在我们皇族堂兄弟三人前虽过分恭敬古板,却没什么特别激动的。可我就喜欢你的恬淡样,以后我们可要天天在一起啦。呼呼呼呼呼呼呼--"

  艾尔亚感到两侧韦利斯和达维贴来的厚实胸膛,蓦地胸一闷,"如有人行刺凯勒殿下......"话说一半,艾尔亚才听到他在说什么。

  达维早身体一绷,"艾尔亚,你怎么说这个?"

  "达、达维阁下......"

  韦利斯劈手把艾尔亚从达维那扯走,"达维弟弟,你还说我,瞧你把艾尔亚吓的。开个玩笑都不成?昨天我还听侍从说,最近帝国‘欢乐一〇〇一'电视台在放个行刺皇子的惊险故事。艾尔亚,原来你是电视迷?"

  "是吗,艾尔亚,对不起。你一说行刺凯勒堂兄,我就忍不住......"

  这时,外面嘈杂声更响。艾尔亚讪讪向外看,"外面人挺多。"

  韦利斯揶揄,"艾尔亚,这么思念凯勒殿下哪。别说行刺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了,我带你去看看殿下吧。你以后可以向殿下讲讲觐见怎么开场。"

  "呃?"艾尔亚没听懂。

  韦利斯已把他拉进庭院。达维跟在一旁。

  三人来到附近的觐见厅。艾尔亚看见凯勒立在台上。厅下站着肃穆整齐的帝军军官。深褐军服,暗金装饰,镶暗金扣的漆黑长靴,排出一行行帝军的辉煌军容。正和艾尔亚现在穿的笔挺军装一样。

  "这军服不是白色......"艾尔亚见达维兴奋看来,才发现竟再次说出声。

  "呼呼呼呼,艾尔亚,你还记着我的话!别急,先让凯勒堂兄看看你身上这套。"达维开心地一拉艾尔亚,就往厅里闯。

  门卫拦住,"韦利斯公爵阁下,达维公爵阁下,无令不得进入。"

  韦利斯歪歪站住,"嚯,好大规矩。"

  艾尔亚突地甩开韦利斯和达维,指向远处,"什么人?"

  "啊?"周围跟着转头。

15.

  趁众人视线移开,艾尔亚一闪冲进觐见厅。

  韦利斯和达维惊呼,"艾尔亚,做什么!""艾尔亚,快回来!"

  艾尔亚不回头,反沿觐见厅中央通道向凯勒疾冲。

  门卫大喝,"站住!有刺客!"听见警告,觐见厅内侍从和两侧席上站的军官全惊动了。室外持枪卫兵无令不能入内。室内军官们和艾尔亚一样武器已被收缴,侍从也只佩短剑。可训练有素的军人仍如捍卫狼王的狼群,嘶骂着悍猛拳剑争相扑来。

  艾尔亚纵穿人群,象台家乡星球失控闯进高粱地的农用拓荒机,面无表情重复六岁起就不停做的事--杀人。身周暴起一团血雨,穿整齐帝军军服的截断躯体四肢,象被砍伐的残梗碎枝般飞跌溅开。伴随躯体沉重倒地声、痛苦呻吟声,人群惊呼着乱成一片。

  艾尔亚锁定凯勒,毫不逗留,横在路上的攻击全硬碰硬撞过去。一晃,人已突到凯勒面前,飞腿横斩。扬腿刹那,艾尔亚看到凯勒仍静静睁着那对从容沉稳的秀致眼眸。浴血长腿笔直贯穿凯勒头部。凯勒面容水波般浮动几下,又恢复原样。

  "什么,是全息虚像?"艾尔亚力量用空,趔趄着。

  "嘀哒",腕表秒针跳了三分之一格。艾尔亚脑中闪电窜出韦利斯和达维关于觐见的闲聊。两人已暗示凯勒开场时不在。难怪韦利斯说着不愿他见凯勒,又带他过来。"嘀哒",秒针又一跳。艾尔亚想起达维曾说凯勒不会久离。

  "发生什么事?"此时,凯勒本人居然从艾尔亚旁边的侧门走出。

  "殿下小心!"周围大喊。

  凯勒看到厅内修罗场般倒满尸体,最靠前挺立着正紧盯过去的艾尔亚,脸一整,"艾尔亚,怎么回事!卿为何浑身是伤?"

  "凯勒殿下!"艾尔亚直直看着凯勒,上了发条的机械般,再次旋身斩腿,不耽搁一息。

  凯勒惊诧张眼,条件反射地拧身纵后,胸口还是被长筒军靴重重扫到,摔在地上弹几下,口中鲜血狂喷。

  阻在门外的韦利斯和达维终于追来,"艾尔亚,你疯了吗!""艾尔亚,凯勒堂兄可是帝国皇太子!"

  听到两人急切的声音,艾尔亚心一空。"嘀哒、嘀哒",秒针唱着欢快的歌飞奔。艾尔亚一错脚,踏步前冲,扬腿直击凯勒头部。片刻迟滞,让飞出的腿被赶来的两个相同高大身影挡开。

  更多持枪卫兵冲到艾尔亚和凯勒的中间,制造人体屏障。

  "你被包围了!"

  "举起手来!"

  "违令立杀无赦!"

  领兵的是闻讯而来的宪兵总监安德烈
利海因准将,带给艾尔亚调入帝军消息的男子。

  霍然受阻,艾尔亚如妖魔附体的冲力决堤般崩溃。刚才硬闯剑山拳海时留下满身伤,崭新军服早被不知是他人还是自己的血染红--据说,千百年前地球时代,欧亚大陆远东的婚礼服,也是如此纯正的红......一时分,艾尔亚余力几乎不够站稳。

  一个卫兵谨慎接近。艾尔亚没感觉地任对方把他双手反铐背后。

  "艾尔亚,你为何要杀凯勒堂兄!"达维红着眼扑来,恶狠狠一脚踹倒艾尔亚,嘶吼到后面,嗓子却失声沙哑,"他当初天天去医院看你......"
  艾尔亚瞧瞧没声息躺在地上的凯勒,"......下官抱歉,凯勒殿下。"

  "艾尔亚,你个疯子!"韦利斯差点没给艾尔亚再添一脚,他捏紧拳头沉口气,拉住要暴走的达维,"达维弟弟,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们先处理更要紧的事。侍从,立刻传牧备御医抢救凯勒殿下。这些伤员也需急救。叫威姆顿皇家医院派个医疗队来。多带药品,不许声张。其他人有伤的没伤的都不许走。封锁现场。安德烈,押艾尔亚去达维弟弟和我的办公间。"

  凯勒生死不明的身体被小心抬出。同样的高度小心押着艾尔亚走向门口。觐见厅横满残破尸体,艾尔亚闻着刺鼻血气,转头避开眼。

  安德烈钻蓝眼眸放射无机冷芒,"何必装得不忍见血。这些人都是你亲手杀死的。象你这种无情杀手,大概早就两手沾满人血吧!"

  艾尔亚喃喃,"不管曾杀多少人,每多杀一人时,那人还是会流出同样鲜红的血。"

  "住口!你犯下弑君大罪,说话还如此放肆!"

  "利海因准将阁下,那些死者如知道他们是为保护一个三维全息虚像而死,不知会怎么想。当时若是下官附近的人没全倒下,凯勒殿下本人出现时,也许能有人及时拖延下官,助殿下脱身吧?"

  "不要妄图为你的弑君大罪狡辩。这些将士忠心护主,其情可嘉。如凯勒殿下有何意外,第一个为殿下偿命的就是你!"
  "......?"艾尔亚一怔,他竟真的在破天荒自辩,为已发生的事......

  这时,宫廷侍卫长赶来,接手韦利斯和达维控制的现场。

  艾尔亚被押出觐见厅。在这个远离家乡米法斯星系的宇宙一点,夜空列布和彼方迥然不同的星座,却同样安静宽广。艾尔亚望着星空,犹豫片刻,铐在身后的手还是趁人不备一抖。一颗照明弹腾空射起。

  "不许动!"

  "干什么!"

  卫兵的枪口快要顶上他的脸了。

  后面的韦利斯紧急反应,"不好,这疯子正给外面报信。安德烈,马上把他押下去。命令皇宫周围立即戒严!"

  艾尔亚在无数枪口催逼下,仍自顾自仰头,如火边飞蛾般着迷看天。照明弹炽芒比疯狂焰火还绚丽。暗淡后,天空点点星辰静悄悄望下。

16.

  韦利斯和达维的办公间。

  艾尔亚不仅双手被反铐,卫兵离开前,还找来"屈朗斯氏生物肌肉爆发调节环"。屈氏环卡在四肢肌肉、筋腱处,可发出生物电,按设定调小肌肉力量。环的发明者是个姓屈朗斯的狂热田径教练,希望运动员在日常也全力活动肌肉。后来环被拿来束缚有暴力倾向的囚犯,"锁暴环"的俗名由此而得。

  艾尔亚看着给他带环的卫兵哆哆嗦嗦如临大敌,竟略感好笑地想,"不知那位屈朗斯教练是否知道,他的环在充满阳光汗水的田径队外,也找到用途......"

  现在艾尔亚四肢所有相关位置,连颈、腰、指节上,都卡了锁暴环,调节比被设成最大。艾尔亚脱力后的晕眩虽渐调整,被锁的身体仍很笨拙。经他空手瞬间连杀大半场人,没谁认为卫兵这样做是过分紧张。而那卫兵却眼珠脱窗瞪艾尔亚,"这家伙是不是人,换别人早被锁得象根死木头动不了啦。"

*****

  韦利斯和达维办完善后赶回。

  按捺半天的达维迫不及待冲来,抡拳打得艾尔亚一个踉跄,"艾尔亚,你疯了!凯勒堂兄可是帝位继承人!"

  艾尔亚费力稳住脚,抬眼正对上韦利斯和达维虎虎盯来的眼神,明亮灰眸映出他的染血肮脏形貌,"......下官敬请处罚。"

  "处罚?"达维暴吼,"呼"又一拳击来,声音却哽噎,"什么处罚能换回凯勒堂兄的命!"

  艾尔亚无言垂头,却再次看到自己满身鲜血触目惊心,"......凯勒殿下,下官抱歉。"

  韦利斯抓起艾尔亚肩头,一向懒洋洋的笑眼也露出打人的冲动,"艾尔亚,为何刺杀凯勒殿下?是谁派你来的?"韦利斯的手,象军用工程车机械钳,似能硬掰下活人肩膀。

  艾尔亚望着韦利斯的洁净衣袖--那里快触上自己的带血军服了。他不自禁微让开,"韦利斯阁下......"

  "艾尔亚,别想躲!"韦利斯一把扯近艾尔亚,"波塞冬号逃生那会,我就发现,你说话象个贵族私自训练的人形凶器。受伤后,还睁大眼看别人给自己缝针,镇静得让达维弟弟和我都觉得不对劲。医院里,更显出对重伤少见的熟悉。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懊恼瞪着韦利斯的袖口,那里终于多了块象喝咖啡时不慎泼脏的污渍。

  艾尔亚嘴唇茫然上扬,渐渐露出在韦利斯和达维面前第一抹微笑,轻快得象小学生终于解开道艰深的数学方程式,"这么说下官只有坦白啦。下官确是贵族训练的人形凶器,有受伤经验喏。"

  "什么!人形凶器!居然瞒我们这么多天!"达维冲来揪住艾尔亚衣领。

  艾尔亚眼望达维,发现达维衣上也立刻被自己染上黏腻血污,"达维阁下......"

  "艾尔亚!"达维继续吼,"难怪你刚才就说什么刺杀凯勒堂兄,原来早有预谋!这段日子,你在韦利斯哥哥和我这,也是别有用心吧。韦利斯哥哥和我两个傻瓜居然中邪似的,连堂兄要我俩帮忙的事都不理,只一个劲往你床上跑......"

  ......达维的整个前襟都弄脏了......在沾到他之后......

  "达维弟弟!"韦利斯突地拉住越说越快的达维,不确定地注视艾尔亚,象要拦住什么说不清的预感。

  "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艾尔亚的嘴巴已抢过话,"两位阁下不会没听说人形凶器出了名的床上训练吧?很有助接近目标呢。希望两位阁下对下官的训练成果满意哦。"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一起雷劈般震住。"呼哧、呼哧",房中满是粗重喘气声。

  慢慢地,韦利斯竟又戴上满不在乎笑脸,"艾尔亚,你可真坦白。"韦利斯象把每个字咬烂了才吐出来。

  达维也如梦中被人叫起般行动,"嘭"再一拳轰来,力量大得似想把艾尔亚永远打出视线,"艾尔亚,我在你床上满意得很!"

  艾尔亚被击飞到墙上,肋骨轻微"喀嚓"着,腥咸液体涌出喉咙,全身最先恢复机能的舌头又自己动开,"达维阁下,多谢阁下褒奖哦。这可是当初无数教官费心调教哪,这会果然派上大用场啰。"

  "你!"达维气极狂笑,"艾尔亚,你今天真是出奇的伶牙俐齿。不错,我怎会不满你的服侍!你在床上叫得越浪,我就越高兴!"达维扑来,"嘶喇"扯下他浸透无数人血的崭新军裤,"让韦利斯哥哥和我再享受一次你的销魂滋味!"

  艾尔亚被推搡着跪下。达维从艾尔亚后面凶狠插入。艾尔亚一阵痉挛,他咬着牙没哼声,抬眼恰看见韦利斯穿妥帖军裤的长腿迎面踱来。

  韦利斯声音传下,没达维激愤,却更尖刻冷漠,"艾尔亚,极品人形凶器能一次服侍多人。你以前在达维弟弟和我身下不是表现挺好,现在也不能错过卖弄机会哦。"

  "是,韦利斯阁下。"艾尔亚探头,牙齿熟练地解韦利斯的裤链。

  韦利斯象没料到,身子一僵,过一会,牙缝才挤出寒风般冷笑,"艾尔亚,你可真殷勤。"

  艾尔亚这时嘴已涨满韦利斯的男性器官,不再说话,只摇晃头,灵活展现舌技喉技,柔韧的腰也有节奏摆动,狂浪迎合达维,还发出淫荡入髓的呻吟。韦利斯和达维呼吸变粗,一前一后抓紧他,重重冲撞,同时在他体内发泄。

  艾尔亚尽数认真吞下韦利斯的爆发物,抬头,见韦利斯正阴沉沉盯来,象想着什么。艾尔亚马上做出展唇一笑,低头用舌头仔细舔净韦利斯的男性象征。韦利斯微动,抬手深深插入艾尔亚的头发。艾尔亚没停,继续用牙齿灵巧地帮韦利斯叼好裤链,然后跪着挪转身,把身后达维的男性象征也舔净,咽下上面沾的自己的血和达维的男性液体。

  没韦利斯绷住劲的达维猛一脚踹跌艾尔亚,"艾尔亚,你?!"

  "达维阁下,这是下官床上培训基本功。"

  "你?你!"达维气结,扬手扔垃圾般甩飞他,"你给我滚!"

  艾尔亚又撞上墙,滑落地板。达维冲上再挥拳。

  韦利斯陡上前,拉住达维,"冷静。我看艾尔亚这疯子在故意激怒我们,拖延审问。你要把他打死,说不定他更开心。"

  达维的拳头还是控制不住地砸出,落在艾尔亚身边墙上,留下刺眼血痕。他猛甩头,痛苦看韦利斯,嘶哑大吼,"你要我怎么冷静。你不明白,凯勒堂兄就要死了!要死了!而杀他的是艾尔亚!竟是艾尔亚!"

  "达维弟弟!"韦利斯声一颤,使劲把达维按进怀。

  达维象在一瞬间力气耗尽,虚弱依上韦利斯肩头,声音低得听不清,"你不明白,艾尔亚居然是、是这种人。他那些无情话,说得象讲笑话。可每个字,都比刀还尖......"

  "达维弟弟......"

  "呼呼呼呼--"达维忽抬头,"活见鬼,我竟在说这些。下面我是否该说我的心被扎出血。呵呵呵呵呵呵,然后在淌血时发现,原来我已,已把艾尔亚装进心里。哦呵呵呵呵呵呵,最后荒唐宣布,原来我已,已、已不可原谅地,爱上他。哈哈哈哈哈哈,我竟已爱上、爱上别有用心的人形凶器。哇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人形凶器还是杀死凯勒堂兄的人。韦利斯哥哥,真够荒唐,你不会明白,不会明白,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明白的,我明白。"韦利斯苦涩看着达维,把他更紧抱住,"这世上,和你的心一起跳的,就是我的心。"

  达维却静下,隔半天,小声问,"韦利斯哥哥,凯勒堂兄没说一声,就、就......你有一天,也会、也会吗......最后,只剩我一人......"达维平日刚硬自信的声音,竟变得怯怯的,透着小孩头回发现被父母欺骗时的迷茫。这是艾尔亚第一次看到达维在韦利斯面前露出身为弟弟的样子。

  "达维弟弟,你不是常说凯勒殿下最讲情义。殿下怎会不说一声就死,那也太让人失望了吧。"韦利斯试图向达维做个笑呵呵模样缓解气氛,这个他最熟练的表情却半途失败。韦利斯圈在达维身上的胳膊收得更紧,自暴自弃地喃喃,"别去管他人来了又走,你和我只要有彼此守着,我们可出生前就抱成一团哪。"

  "韦利斯哥哥......"

  "达维弟弟......"

  两个面貌相同的孪生子,身体紧贴,喉中发出只有彼此能听见听懂的声音。不知是谁先开始,两人用嘴、手、腿、身体,厮摩着,抚慰着......

  艾尔亚斜坐墙边,眼珠麻木对着两人......

*****

  不知何时,韦利斯和达维已整好衣服,转回的灰眸象重擦的匕首般锐利夺目。

  "韦利斯哥哥,你说得对。凯勒堂兄不会就这样死了!他从没让我失望过!"达维向韦利斯更是向他自己笃定点头,刚才的熔岩喷发已重新武装上冷凝的岩石外壳。达维大步走来,声音出奇的有条有理,"艾尔亚,你少再跟我讲什么人形凶器之类乱七八糟的故事。快给我把妄图刺杀凯勒堂兄的一切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达维阁下......?"艾尔亚看着一晃就过分冷静的达维,反没力量对视。

  "达维弟弟......?"韦利斯跟来叫着达维,却也跟艾尔亚一样接不下去。韦利斯和艾尔亚互相沉默半天,"......艾尔亚,起码达维弟弟这话没错。你还是跟我们一起,祈祷凯勒殿下没事吧。"

  "......下官抱歉。"

  "......艾尔亚,"韦利斯托过他下颌,"......在凯勒殿下受伤时说这话也许有些......可,让你那套混账训练见鬼去吧!我问你,当初你对达维弟弟和我,是否曾有一点......"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猛惊醒,打断韦利斯,下颌用力脱开对方的手,飞快低头看着刚才因人来人往被踩满脏乱脚印的地毯,"想不到两位阁下恢复得这么快。阁下就请继续审问吧。"

  "为何打断我......这就是你的回答?"

  艾尔亚重做出微笑迎视韦利斯,"阁下是想问下官为何刺杀凯勒殿下吗?"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你跟达维弟弟和我,难道就只能这样?"

  "人形凶器第一功能就是杀人。"

  达维憋不住地大吼,"艾尔亚,韦利斯哥哥,你们干吗这样互相瞪着?想说什么就干脆点说出来!"

  "我......?"

  "......!"

  许久,韦利斯叹气,"达维弟弟,原来我果没你爽快。堵在嗓子眼的话,被摁回去就说不出来......"

  艾尔亚低头,再次发狠看着一团靴印的地毯。

  "......艾尔亚,你这双让人看不透的无底灰眸,我从没见过。现在想想,你跟达维弟弟和我在一起,都只我俩一厢情愿说来说去,从没听你讲过什么。你到底是谁,在想什么?"

  艾尔亚仰头,露出象用模子印出的纹丝不动笑容,"人形凶器第一功能永远是杀人哦。"

  达维磨牙,"艾尔亚,你还想拖延审问吗?韦利斯哥哥,别跟这家伙废话!我去叫人拿自白剂、神经电刑鞭,看他能不能嘴硬!"

  "一旦用刑,只怕......"

  "可,唉,艾尔亚,你要恨就恨吧。你是我带到凯勒堂兄跟前的。是我疏忽大意,才会......我必须亲手为堂兄追讨凶手,哪怕......把你废成白痴!你......"达维却声一软,扭头不看他,"你、你别担心。我、我会对你今后负责。"

  "达维阁下......"艾尔亚的笑容再撑不住地垂下头,等一刻,才又重灌蜡补好抬起,"达维阁下,下官敬请处罚。"

  韦利斯的大手在艾尔亚面孔上流连抚摸,"这双灰眸,从军校初见那夜,就这样一闪不闪盯着达维弟弟和我,让人没防备就被钻进心坎,可又有谁能进到你心里。如此迷人眼神,废了后,恐怕再看不到。"

  "韦利斯哥哥,你别拦我!"达维大力挥胳膊,象守卫最后一道看不见的壁垒。

  "达维弟弟,艾尔亚能接近凯勒殿下,我也少不了一份失职哪。"韦利斯苦笑,手指在艾尔亚唇上划着,"艾尔亚,我听说,熬刑也是人形凶器的基本训练?"

  "是的,韦利斯阁下。"

  "艾尔亚,你看着我的眼神好象在说,你想让达维弟弟和我再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下官敬请处罚。"

17.

  屋里忽然静得象坟墓。

  韦利斯不能再看面前一眼般扭开头,"艾尔亚,你就急成这样......也不劝达维弟弟和我等等凯勒殿下的伤情......?"

  达维眼一亮,"牧备御医这么久都没信,估计凯勒堂兄没事。"

  "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下官刺杀从未失手。"

  "艾尔亚!"

  这时,办公间外传来"当当当"响亮敲门声,"报告阁下,宪兵总监安德烈
利海因准将求见。"

  "安德烈来干什么?"达维总算找到发泄口,大吼回去,向门口走两下却又退回,粗手粗脚理一通艾尔亚的零乱军服,才唤安德烈进门。

  安德烈立正敬礼,"韦利斯公爵,达维公爵,下官来汇报凯勒殿下的伤情。"

  韦利斯和达维立刻围上,"凯勒殿下怎么样?""凯勒堂兄有事吗?"

  "这......"安德烈瞅瞅艾尔亚。

  "安德烈,你不也说艾尔亚这混账会最先给凯勒堂兄偿命!死人顾忌什么?"达维怄恼瞪瞪艾尔亚,对安德烈焦躁喝令,"快说!凯勒堂兄到底怎样?"

  "可......"安德烈的钻蓝眼眸询向韦利斯。

  韦利斯不表态。

  安德烈垂垂眼,"牧备御医说,凯勒殿下恐怕......现下也只有克尽人事。"

  "什......?"韦利斯和达维霍地一僵,全张开口,却发不出第二声。两人屏息紧盯安德烈已闭上的嘴,好象还等他往下说。

  "韦利斯公爵?"安德烈担心地看韦利斯。

  韦利斯迟缓滚动眼珠,"安德烈?"

  达维猛从石化转成狂飙,上去揪住安德烈的军服,"不可能!凯勒堂兄不会有事!"

  安德烈看着达维抓去的手,略皱眉抽身,"请阁下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韦利斯摇晃,象过好久才明白这个词,"节哀顺变......?怎么会?凯勒殿下......难道真的......?我不信......!为什么......?殿下是怪我平时太恶劣吗?可我......不是那意思。"

  情绪化的达维却竟比韦利斯先站稳脚。他重露一天中最冷静的表情,直勾勾看着安德烈,声音微弱却坚定,"凯勒堂兄最顾念韦利斯哥哥和我。不会不向我们说一声就死。"达维又冲回来大力摇艾尔亚,"艾尔亚,你说,你的杀招凯勒堂兄躲过了!"

  "不错,"韦利斯也跟来,脸色苍白,"艾尔亚,告诉达维弟弟和我,你没击中凯勒殿下的要害。"

  艾尔亚望着韦利斯和达维的明亮灰眸,"......凯勒殿下......下官抱歉。"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与其说在威逼,倒更象哀求。

  这时,门口又通报,"报告阁下,皇家第七舰队指挥官林渤海少将求见。"

  韦利斯和达维没理睬,仍生怕错过一点地紧盯艾尔亚,好象凯勒的生死就决定在他嘴巴的下个动作上。

  "韦利斯公爵,达维公爵,下官来啦。"一个篮球运动员身材的男子没等招呼,就大步走进,与众不同的黑发黑眼传出不安定,象回自己家一样聊着,"这么巧,安德烈也在。地上的就是刺客吗?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艾尔亚听着来人旁若无人的言谈,迎声望去,心一跳,忙下意识低头藏脸。

  来的是林渤海,帝军第七舰队指挥官,和安德烈齐名的帝国三鹰之一。据说渤海是地球时代欧亚大陆远东后裔,"渤海"这个名排在"林"姓后,也是远东风俗。去年七月,渤海曾帮格林星州总督莫法里伯爵查剿该州布尔德星郡的海盗。放暑假的艾尔亚正在身为欧比良侯爵女婿的莫法里军中。

  战役后,渤海一时兴起,邀莫法里图像茶会。不及退开的艾尔亚因此在通讯中见到他。当时渤海聊着,"渤海是我地球家乡附近一片海域,出过不少海盗哪,是片美丽地方。我本人也是星际海盗起身。冒昧说一句,当时还挺让各地贵族军头疼的。后来皇家宇宙舰队总司令贝克力元帅派人问我愿不愿转投帝军,我琢磨改行也挺有趣。"渤海说着话,整齐有力的白牙咬口茶点,"这次布尔德之战让我印象深刻,希望以后再见。"

  这时,渤海见屋里没人答理,毫不在意踱前两步,"达维公爵,贝克力元帅派下官过来的。"

  "贝克力元帅?"韦利斯和达维一起呆滞抬头。"贝克力"这名字象带着咒语,韦利斯和达维的空洞眼中渐渐多丝古怪。两人不经意对瞟一眼,目光刚碰上就倏地弹开。

  韦利斯仍没血色的脸上,渐渐整理出平日的从容微笑,"达维弟弟,贝克力元帅来找你啦?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放过。"

  达维电闪雷鸣的眼神,也自我要求着重振一贯的刚严,"韦利斯哥哥,贝克力元帅想必是关心国务。"

  在两人不着边际的对话中,原拧成一条绳的无间气势,竟瞬间拆成不兼容两股。

  清冷房中,韦利斯象个节目主持人热情招呼,"渤海,贝克力元帅派你来哪。"韦利斯脚下却生根般不动。

  自律的达维,倒象和桀骜不羁的渤海有超出表层的契合,两步迎上,"渤海,贝克力元帅有事吗?"

  渤海也只向达维敬礼,"下官原随统帅本部总长潘杰元帅入宫,和凯勒殿下商讨军情。来后却听到有人行刺。贝克力元帅也听说了,派下官请阁下去向令尊康尼坦亲王殿下汇报。"

  "这,"达维回头看韦利斯,"刺客是韦利斯哥哥和我一起拿住的,还在审问。"

  "阁下和韦利斯公爵只要有一位去见令尊就好。"

  站在后面的韦利斯马上做出明朗大笑,"贝克力元帅是希望深受器重的达维弟弟向家父汇报吧?那就由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留下好啦。"

  渤海不慌不忙,"下官正想这样建议。"

  "呵呵,达维弟弟,你快去吧。"

  安德烈突兀踏前,"韦利斯公爵!"

  "安德烈。"韦利斯用眼神制止他。

  看达维出门,渤海过来笑眯眯一拍安德烈后背,"安德烈,好好加油哦。"

  安德烈冷冷推开渤海的胳膊,"渤海,这不是游戏。"

  韦利斯根本不理渤海和安德烈在说什么,又变回先前的丧失表情,转头看着艾尔亚,"......凯勒殿下......"

  渤海刚离开,安德烈就几步冲来,清静眼眸露出不和谐的焦急,"韦利斯公爵,请振作!阁下明明知道,贝克力元帅一向看重达维公爵,常说令弟和阁下同一天出生,同有资格立为嫡嗣。贝克力元帅现在只请达维公爵去见令尊,只怕另有安排。"

  "是吗?"

  "唉,阁下怎么无所谓。难道阁下不知道,阁下统领帝国奥罗卡皇家军校毕业见习时,却被任命在令弟之下,正是贝克力元帅在令尊康尼坦亲王殿下默认下提议的。"

  韦利斯没精打采回视安德烈,"呦,今天揭我老底哦。不过,不是嫡嗣,继承的好象也十辈子花不光哪。"

  "阁下在说什么!"安德烈的钻蓝眼眸不顾宫廷礼仪,笔直冲向韦利斯,"当前陛下菲特拉三世和康尼坦亲王殿下卧病。凯勒殿下又遭不幸。阁下和达维公爵的嫡嗣权早已转为帝位继承。如果贝克力元帅促成达维公爵上台,定会借口帝位安定清除阁下。"

  "连你也不肯放过一刻吗......凯勒殿下还没死吧......?不错,牧备御医还没宣布殿下的死讯!"虚弱低语变成斩金截铁。韦利斯挺直身,重现刚才会见渤海时的没正经样,"而且,安德烈,我在你心中竟是个轻易就能被干掉的角色,真让人提不起劲哦。"

  安德烈"扑"地单膝跪在韦利斯脚下,"下官的敬意难道阁下不知?下官的旧上司军务尚书拉贾寇元帅,常赞阁下冷静柔韧。下官早随拉贾寇元帅公开表态,全力支持阁下!"

  "原来你和拉贾寇元帅竟......?不过,比起我这种混饭吃的,达维弟弟积极强硬,才更能激起将士效忠吧?"

  "韦利斯公爵,自三十年前为稽剿星际海盗,各处大兴贵族私人武装,彼此碰撞。近年海盗余党抬头,战事更乱。可达维公爵却提出全线镇压。如此不分黑白大失人心,只会把帝国引向穷兵黩武的枯竭。下官坚信,唯阁下的周全策略,才能维护发展帝国的平稳强大!"

  "你是指我在国务会议上谈的‘以彼制彼'吗......想不到还有人记着,已被达维弟弟斥为‘养虎为患'喽。达维弟弟可是个自信家伙。"

  "韦利斯公爵,下官眼中,阁下有着脚踏众星的气势!"

  "安德烈,笑话可不能乱讲。"韦利斯虽还做出漫不经心,却添些凝重。

  "韦利斯公爵!"

  "安德烈,我知道你忠心帝国。可你别忘了,达维弟弟是我的孪生兄弟。"韦利斯象没心情再对付安德烈,转身要走。

  安德烈猛拖住韦利斯衣袖,"下官知道,阁下素来回避朝政,就是不愿为此搅扰皇族和谐。可如今阁下身为皇太子人选,早被卷入漩涡中心。帝位争夺素来险恶,阁下如再优柔寡断,必输无疑。失败后下官或可辞职下野,阁下却唯有一死哪。"

  韦利斯好笑地往回拉袖子,"安德烈,想不到你对我如此了解,如能多了解些更好。"

  安德烈不肯松手,"就算阁下不在乎自身,难道对那些将卷入战火的无辜民众,阁下也视之不见?一旦帝军跟所有贵族军和海盗军草率决战,整个帝国只怕没一个星球能避免丧失亲人的痛苦。阁下兄弟情深,怎能不体恤他人的亲情?"

  韦利斯夺袖子的手微停,"安德烈......?"

  安德烈趁势跪上一步,"阁下不是无情无义,又怎能因小情而废大义?下官愿以性命辅佐,也请阁下莫让帝国民众和下官失望。"

  "安德烈......唉,你先起来吧。"韦利斯拽起坚持跪着的安德烈,吊儿郎当搭上他的挺拔肩膀,"......军务尚书拉贾寇元帅,为对付我这浪荡子,居然找来强力核子熔炉助推......达维弟弟身边,也正有人劝着类似的话吧......"

  在这场敏感对白结束时,艾尔亚双目紧闭。

  安德烈扫视他,"这个刺客也许已听见刚才的谈话。"

  "是吗,我怎么看艾尔亚更象昏过去了。"韦利斯回看安德烈,恰挡住他审查艾尔亚的视线,"你跟我的谈话,最多等到明早国务会议,你和拉贾寇元帅跟在我身边一坐,就不是秘密了吧?"

  "下官把阁下这话理解为阁下已下定决心!"

  "悲观可怕的务实派,就那么不看好凯勒殿下的伤势吗?"韦利斯苦涩低身,托起艾尔亚耷拉的脑袋,"......艾尔亚......"他掏块大手帕,擦净艾尔亚的嘴角血迹,顿一会,却又放开手立起,"安德烈,你去叫人把这个刺客抬走,等我有空再审。"

  听到两人走向门口的足音,艾尔亚睁开眼,默默看韦利斯搭着安德烈肩膀的背影。

18.

  艾尔亚被关进宪兵队军法处牢房。狱卒给他换了能找到的最强功能锁暴环。而通过宪兵总监安德烈
利海因准将派来给艾尔亚疗伤的,竟是牧备御医。此后一个月,审问轮番进行,韦利斯和达维却都不再出现。

  一天,艾尔亚又被提审,这次不是去他闭眼也能摸到的审讯室。艾尔亚被蒙上眼,双手反铐背后,坐段车,押进一间房。眼罩摘去,他发现正站在个小型会客室。家具地毯简单到军旅气,却件件品质不凡。

  一扇门后走出个年轻男子,竟是风闻在病床弥留的凯勒。凯勒英姿勃发,带着帝国皇太子标准风度站得笔直,一点也不象快要死了。

  艾尔亚不由睁大眼迈上一步,"凯勒殿下?"

  一旁侍卫拦住,"放肆!跪下!"

  凯勒倒不介意,"艾尔亚,卿是想过来看看我会否又是三维虚象吧?看来卿对我的死原本很确认,也很满意哪。"

  看着凯勒温和如常的秀致灰眸,艾尔亚全身僵直,只能匆忙间低头"咚"地单膝跪下,"下官拜见凯勒殿下。"

  "卿在掩饰慌乱吗?"凯勒命侍卫退下关好门,慢慢走来,跪蹲艾尔亚身旁,端详他,"......我眼前比鸽子还温顺的卿,难道真是觐见厅满身鲜血的人形凶器......说来我也有疏漏,不该刚接手国政忙不开,就放任侍从,以致出现忘了告诉那些将士开场是在放录像。否则,在场者的行动会不一样吧,死难者也会少很多......看来我要学的还很远。坐在这个位子,用头上时刻悬着利剑比喻也不为过。读安德烈给父皇的报告,卿被捕后曾尖锐指责......很遗憾给卿留下这种印象。"

  艾尔亚没想到凯勒会先说这个,"......下官当时失礼了。"

  "卿为何垂眼......卿对那一天也有更深的自责吧。今天卿想不想跟我一起找个方法,既告慰觐见厅死者,也保护更多帝国子民不再受难?"不象其他审讯人疾言厉色,凯勒只凝视艾尔亚,秀致灰眸满是更沉稳掌控男性的宽容压迫。

  艾尔亚听凯勒说着和帝国官方发言人同样的话,却蓦然产生从没有过的真实感--这么说一切都确实在发生着,一切的死亡。艾尔亚茫乱扭开头,"......下官早已罪无可恕,唯有敬请处罚。"

  "卿为何又是这个表情,当初跟着维尔德曼子爵出院,也是决断的让人心痛。"

  艾尔亚忽感到凯勒的大手扶上他,"凯勒殿下......?"

  "卿果象汇报的,什么都不肯说哪......"凯勒没预兆搂来,贴在艾尔亚耳边,声音微不可闻,"......我是希望卿这样,还是不希望卿这样......?这么诱人的机会......"

  "凯勒殿下?"艾尔亚愕然抬眼。在能感到凯勒热呼呼气息的近距离,艾尔亚心"通、通"跳地看到,凯勒的温雅灰眸,隐隐亮着他从没见过的星光。浅淡却执著,象被挤压到极致的星体正酝酿爆发,带着独特的沉静器量。

  凯勒向艾尔不急不缓一笑,空中随之布开让人窒息的摄魂因子,"卿这双向我开启的唇,还留着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的热度吧?"

  "凯勒殿......?"艾尔亚目瞪口呆看到,凯勒的嘴已堵上他的嘴。从没想过,一向含蓄自制的凯勒,会如此掠夺强吻。毫不放过地彻底侵犯每一处,再不容抗拒地宣布领属。缺氧晕眩中,艾尔亚却生出奇妙解脱感。如已迷途星海,那再强的射线风暴,也不会把他卷到宇宙更糟地方了吧。

  良久,艾尔亚才感到他正瘫软着被凯勒扶住,耳边是凯勒悄声一字一句,"卿喜欢看星星吗?每当我在太空看着脚下银河,都跟自己说,决不许帝国星域子民受扰,也不能容忍有任何角落不被帝王的太阳照到!"

  "凯勒殿下......?"艾尔亚倒在凯勒怀中,视线掠过窗外帝都恩丁星系强烈阳光。

  "今天我要问出卿心底想法。"凯勒果决松手站起,定定低声,"......还要打破三面透明的墙,走进墙内的无间距离......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卿该有这个准备吧......?"

  "凯勒殿下......?"艾尔亚勉强支撑才单独跪稳。

  "卿别急,今天卿和我还有另两位同伴。"凯勒去沙发旁小几摁下一个按钮。

  两道门同时打开又关上。分别走进的居然是韦利斯和达维。两人看到凯勒,竟也象艾尔亚刚才那样惊呆,随即不约而同如释重负吐口长气。

  达维兴奋扑上,"凯勒堂兄,总算又见到,可想死我啦。都是牧备御医瞎起哄,一个劲说堂兄快不成了。害得我这个月饭都没吃好。"

  一向对凯勒不冷不热的韦利斯,也大呼小叫跑上,"凯勒殿下好了吗?那个牧备御医,还跑到菲特拉陛下跟前乱讲什么‘探望有碍休养',哄得陛下派个特种兵团拦着不许人探视,差点没把人急疯了。"

  可下刻,韦利斯和达维合抱凯勒的手又彼此被电击般弹开。韦利斯抱着胳膊懒洋洋看达维。达维火冒三丈反瞪韦利斯。

  凯勒无奈好笑,"两位堂弟,卿在做什么?我刚死里逃生,就看到卿又象小时那样打破头。想当初卿每次打到最后,都会跑来粘在我身上要我评理。长大后却......我还说卿早抱成一团,再加不进别人。"

  "这么说堂兄真的好啦!"达维兴高采烈,又瞪韦利斯,"这次就是韦利斯哥哥的错。凯勒堂兄受伤后,韦利斯哥哥一直在国务会议上和我作对。我只怕韦利斯哥哥窥伺帝国皇太子的位置。"

  韦利斯本也满脸欣慰,听到达维的话,却陡偷探凯勒两眼,脸上仍维持大大咧咧,"达维弟弟,瞧你急的,没点前戏就上。凯勒殿下,我只是不放心达维弟弟冒失乱闯。现在殿下出山,当然不用达维弟弟和我再来添乱了。"

  "韦利斯堂弟,卿总这么客气生分,我到巴不得卿肯来添乱呢。"凯勒稳稳注视韦利斯,"达维堂弟,韦利斯堂弟虽是个差劲堂弟,倒真是个好哥哥。"凯勒又用兄长态度笑笑,"亲爱的两位堂弟,我今天请卿来,就是让卿放心我的健康。卿一边惦着我,一边可做了不少事。"

  斗气冲天的达维马上瘪了,"这个......"

  韦利斯更居然一本正经躬身,"咳......"

  "卿又象小时误烧皇宫花园那次一样口吃了。难怪人们常说,童年回忆都是金色......"凯勒的声音似随话题飘开,又被触到艾尔亚的视线拉回,"今天我约卿来,还想约卿同审艾尔亚。"

  韦利斯和达维这才注意地上半跪的艾尔亚,"艾尔亚?"两人第一反应都是马上冲来,就象刚才见着凯勒般张手要抱。可两双手在半空又卡住,象最后一刻才发现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韦利斯和达维一语不发,表情复杂瞪艾尔亚。

  过一会,韦利斯改用军靴尖轻捅他,"艾尔亚,凯勒殿下没事,算你走运。听说你在牢里一直嘴硬,军法官没动刑倒也不易。今天再不招,小心殿下铁面无私。"

  达维干脆来拎,"艾尔亚,要不是凯勒堂兄好了,韦利斯哥哥和我绝不饶你。凯勒堂兄多休息吧。艾尔亚这蠢货,就交给韦利斯哥哥和我审问。"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最近虽忙于国事,可据说每天都派人去宪兵队打听艾尔亚好几趟。卿毕竟不放心别人动他。不过以卿的自负,又做不了开口徇私吧?是我请父皇秘旨安德烈,严禁宪兵队军法官对艾尔亚动刑,还给他派去御医疗伤。"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亲爱的两位堂弟,我发现艾尔亚这次刺杀大有来历。情况紧急,不知卿今天能否按我的方式审讯?"凯勒斯文问着,全不象正处置曾要他半条命的刺客。

  "凯勒堂兄,韦利斯哥哥和我当然听堂兄的。我本就不放心宪兵队那号神经质家伙。"达维冲韦利斯翻翻眼,象想起什么堵心人物。

  韦利斯不看达维,只郑重注视凯勒,"我知殿下一向最讲分寸。达维弟弟和我敬请殿下主导。"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就这么放心我吗......也不怕我假公济私......我胸前皇室金质圣百合*下,也是颗凡人的心。"

  "我坚信,殿下有着全贝荷坎银河帝国最高贵的心!""呃?整个帝国都是堂兄的,还有什么私心?"韦利斯和达维马上应着各自不同的话。

  "是吗,亲爱的两位堂弟,卿答得可真快。"凯勒手抚韦利斯和达维后脊,"......可我听说,大难不死的人......会变很多......以前顾忌的,霎那就不在乎。曾经犹豫不决的,豁然下定决心。"

19.

  这段时间,艾尔亚一直缓不过劲地望着侃侃而谈的凯勒,陷在看到凯勒没死后的连串冲击里。

  凯勒已重走来,"卿从刚进门就这样傻盯着我。那么不满意我还活着吗?看来卿和我要好好谈谈。卿想问的我会告诉卿,也请卿对我坦白。我再问卿一次,卿今天是否愿意跟我的两位堂弟和我一起想个方法,既告慰觐见厅死者,更保护其他生者......也许我该劝卿别给我纵容自己的机会,说出一些......一直没人去问的东西。"

  被凯勒再次射出淡薄执光的灰眸凝视,艾尔亚没来由张惶低头,"......下官敬请处罚。"

  "卿明知我要做什么,还这么答......"凯勒叹着气,又突奇异一笑,"或者,卿是催我快点?"

  "凯勒殿下......?"

  "死去的人一了百了,可活着的总还得做点活着的事。光处罚卿一个,恐怕既不足安息死难者,也不能避免更多死亡。我不想对卿用刑,只好出此下策。"凯勒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平整,只除眼中新添的星光淡定不移,他往后退退,用平常声音对韦利斯和达维说着,"亲爱的两位堂弟,就请先把艾尔亚剥光吧。"

  达维一跳,"凯勒堂兄?"

  韦利斯也扬声,"凯勒殿下?"

  "亲爱的两位堂弟,我察觉艾尔亚一案背景颇深。卿不已同意用我的方式审讯?难道卿是想说,卿把艾尔亚排在帝国和无数子民前面?"凯勒一搭韦利斯和达维的肩膀,"听说我遇刺时卿最先赶到救了我,可惜没及时救下所有人。"

  韦利斯和达维高高大大,却象被凯勒一把按牢,"达维弟弟和我哪能......""韦利斯哥哥和我怎会......"

  "亲爱的两位堂弟,我记得卿曾说艾尔亚和我同等重要......我被艾尔亚击倒时,还曾想在他旁边找卿。但当时晕过去了,就没看到。"

  "我们当、当时......"这下不仅达维,连韦利斯都吭哧了。

  "当时怎么,亲爱的两位堂弟?"

  "当时,我们......"韦利斯和达维怎样都再接不下去,顿一会,猛一起低头冲艾尔亚大吼,"艾尔亚!"两人发狠般一跺脚,弯腰扯住他。四只大手碰上他瞬间,象一缓,但也许只是屋里几人幻觉。四只手又泄愤般,"呲喇、呲喇"粗鲁几把。艾尔亚身上转眼只剩闪着皮革光泽的锁暴环。房间忽没人说话,只充斥粗粗喘气声。

  艾尔亚抬头。面前凯勒、韦利斯和达维都正俯视他。虽非第一次在三人面前一丝不挂,却是第一次,被这三个总"艾尔亚"、"艾尔亚"不停唤着、说笑抢着拉他胳膊的男子,撕烂衣服拉开段距离打量。三个文莱斯特年轻皇族,褐金相间整齐军服戴着显贵*,黄金和白银发色象笼出圈光环,太阳般炫目。

  艾尔亚无来由想起位地球古人的话,"与其去看众星,我情愿盯着太阳,哪怕把眼看瞎!"那个局域太阳系第三行星的时代,全人类眼中的太阳,是否就能完全相同......?艾尔亚无言垂头。

  凯勒首先打破诡异,回身坐上沙发,"亲爱的两位堂弟,过来坐吧。"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应着,却仍低望艾尔亚,"艾尔亚......"刚才从艾尔亚身上撕碎的衣服扔满地。韦利斯和达维象才发现周围的残破衣服,来回看着,又低头去瞧他们一刻前撕衣服的手。两个不管不顾的人,此刻默然绷紧嘴,弯腰捡起一缕缕布条,整齐叠好码在旁边。

  韦利斯和达维仔细拾完,却又冲艾尔亚再次爆发,"艾尔亚,你个大混蛋!"两人掉头狠甩金发,大步走去往沙发上重重一扔,"开始吧!今天一定要让刺杀殿下的阴谋现形!""快点审!看不把这些帝国破坏者都揪出来!"

  凯勒耐心等韦利斯和达维拥着他成"品"字形坐好,才用同样兄弟口气招呼,"艾尔亚,卿就跪着爬到我脚下吧。"

  韦利斯和达维原虎视眈眈瞪住艾尔亚的眼一跳,"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怎么,两位堂弟......亲爱的两位堂弟?"

  "凯......"一向我行我素的韦利斯和达维,在凯勒和缓视线下,竟都被中子炮击中般承受不住。

  艾尔亚低着头,膝行到三人中间。

  "艾尔亚,我一向信任器重卿。我的两位堂弟也曾当众认卿作亲密无间的朋友。卿又何必生分,还是再靠近些吧。"凯勒分开腿,示意艾尔亚跪过去。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又晃晃,好象座下行军气沙发硬得不舒服。

  到这地步,艾尔亚已没了感觉,膝盖一点点挪到凯勒胯下。这时,艾尔亚才发觉,相貌清雅的凯勒,竟跟他的张扬堂弟韦利斯和达维一样,也有副颀长身材。被笼罩性身影迫着,艾尔亚不由感谢双手被反铐背后。不然虽知裸跪是受审人常被命令的姿势,他大概仍会忍不住遮掩身体的慌乱吧。

  凯勒从旁边案几拿起个小瓶,"卿听过这个吗?‘决战',男士专用品。"

  达维忙探头,"啊?怎么可能。这不是星系大爆炸级催情水‘决战'吗?据说男人用了‘决战',不被猛干三百合会死人。这玩意在坊间的无聊广告就是‘好男儿在战斗中成长'。"

  韦利斯跟着大惊小怪,"殿下竟有这个?艾尔亚,你有话快招,被上了那玩意后悔就迟了。"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就这么不了解我吗?"凯勒宽柔笑笑,往下看腿间跪的艾尔亚,"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还在帮着提醒卿。卿今天是否想尝试‘决战'?"

  "......凯勒殿下......"艾尔亚望着纯净无瑕的透明药水,脸上空白一片,"下官敬请处罚。"

  韦利斯和达维在沙发上一直身,"艾尔亚?"

  "亲爱的两位堂弟,怎么办?艾尔亚这样选。艾尔亚,我见到的卿总这么恭敬顺从......"凯勒放下药水,和缓托起艾尔亚下颌,半晌又松手,慢幽幽道,"......除最后见面那次之外。"

20.

  凯勒外科医生般有条不紊带上防水手套,拿起"决战"药水瓶按住喷头。"噗、噗、噗、噗",催情水喷遍艾尔亚全身,"艾尔亚,别担心。卿的重要部位我会多照顾。""噗、噗、噗、噗",又是干净利落不少声。凯勒放开瓶子,除下手套扔进环保桶。

  一会,催情水完全渗入艾尔亚皮肤。沙发上三人都火辣辣紧盯他。皮肤腾起片妖异粉红。火,艾尔亚几乎能看到大火从下体腾起,在腿间、股间、腰腹钻来舔去,吞没全身飞窜入脑。艾尔亚在火舌下蜷扭......会不会被烧成灰,那就烧成灰吧,一吹就不见影的灰。

  凯勒揉捏艾尔亚全身,声音传来象隔着"呼呼"火障,"卿喜欢吧。‘决战'专为烈火男子准备。卿虽表面散淡,可破去外壳爆发刹那,比那些咋咋呼呼的人都惊心动魄。"那双在艾尔亚身上的手出乎意料的技巧高明。

  "凯、凯勒殿下......"艾尔亚在凯勒手下燥热喘息。

  凯勒下手渐重,"我至今仍忘不了卿眼中带着霹雳杀来的一瞬。苏醒后我就想,也只有极烈的‘决战',才配得上卿。"那双可怕大手继续袭掠艾尔亚各处弱点,却又在得胜前坏心离去,把坐等缴械的败兵空荡荡丢在原处。

  艾尔亚身上月季花瓣般病态粉红中,片刻青青紫紫,纷乱中他听到自己不顾一切放浪哀求,"请......重......撕烂!"

  "艾尔亚?"左右传来韦利斯和达维的沙哑问句。

  凯勒却轻笑推开身下的艾尔亚,"卿好性急哦,那卿就开始招供吧。我知道卿不是滥杀狂人。卿就先从幕后主使说起好啦。"

  "......请别走......撕碎!"艾尔亚看见自己放纵着双膝大张,挺腰展开最脆弱部分,在凯勒镶金属扣的冷硬高筒军靴上粗暴摩擦。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骤同时扣紧艾尔亚双肩。

  凯勒看着厮缠一起的三人,平放身前的指尖倏地一抖,喃喃,"亲爱的两位堂弟,卿是怕我动力不足吗......?那我也不好没回报啦。"凯勒脸上突没过渡地添抹邪气,仰头背靠沙发文静笑,"艾尔亚,小心受伤哦。卿这么主动,是怕我忘了照顾卿最想的地方吧。真是,我对卿的心意,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早就看出,卿难道不知吗?"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扳住艾尔亚肩膀的手一震。

  "......请、请......彻底......碾碎!"艾尔亚自己的呻吟缠荡空中。

  "卿真没耐性。都被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按住了,怎么还赖在我靴上一个劲蹭。"凯勒不看韦利斯和达维,从案下掏出个特大按摩棒,比在艾尔亚眼前,"卿放心。我可不是那些让人苦等心意的差劲家伙哦。"

  韦利斯和达维口气古怪,"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凯勒不理韦利斯和达维,手持按摩棒用糖果哄宝宝般在艾尔亚眼前晃,"卿想要吗?啊,真贪心,难道想把这么大的按摩棒一口气全吞下。有些吃力哦。来,先松嘴。"

  "请、请......毁!"

  "艾尔亚,我只是暂时拿回按摩棒,卿怎么就追来啦?"凯勒表情无奈笑着,拿按摩棒的手却在半空停下,用眼静静看韦利斯和达维,"亲爱的两位堂弟,如果卿舍不得艾尔亚,就和我直说......也许我不是卿想的那样。"

  "真的!"达维声一亮,又讪讪,"可,这可是行刺凯勒堂兄自己的案子。"

  韦利斯更口气莫名,"为臣怎敢妄自揣测殿下。"

  两人虽这样说,却不放开锁护艾尔亚的手。

  "韦利斯堂弟,达维堂弟......亲爱的两位堂弟。"凯勒轮流看会韦利斯和达维,眼光飘动,又平静低头,戴上防水手套,抓过药水在按摩棒喷几遍,从两人手中抢过艾尔亚一翻,"艾尔亚,其实卿下面的嘴更巴望表现吧。"

  按摩棒猛地全插进艾尔亚未经润滑的干涩后穴。

  艾尔亚急躁扭拧,"......请......烂!"

  可按摩棒已更快拔出,只在入口留一小截打转转。

  艾尔亚抬头,朦胧找凯勒不知是两个还是三个的身影,"请......充......狠......"

  "亲爱的两位堂弟?"凯勒却眼望韦利斯和达维。

  韦利斯和达维绷直嘴不吭声,眼睛在艾尔亚和凯勒之间纷乱交错。

  "是这样吗,亲爱的两位堂弟?"凯勒闭嘴低头,按摩棒开始在艾尔亚体内快速抽插,还以贵族学校提倡的文雅方式无声笑,"艾尔亚,我还是头次看卿如此热情,小屁股摇得可真起劲。嚯,卿后面这张小嘴还能主动凑来往里吃,是否嫌我动作太轻。放心,我可不是把别人扔在一边不理的狠心家伙哦。"

  "啊!捅!贯穿!烂!"

  "想不到是不怎么说话的卿一开口最干脆。"凯勒温柔低声,下刻又突兀进入轻快浅笑,"那就给卿点奖励吧。"凯勒停手,让按摩棒顶住刚才在艾尔亚体内发现的那一点,用遥控器打开按摩棒震动档。

  "凯勒......殿下......"

  凯勒抬头笑看韦利斯和达维,"亲爱的两位堂弟,艾尔亚可真劲头十足。我都快按不住啦。卿也为艾尔亚这么投入而高兴吧?"

  韦利斯透不过气的声音传来,"殿下不是笑得挺悠闲?我从不知尊贵沉稳的殿下竟这样,嗯,这样,犀利。"

  "咕咚,咕咚。"达维也嗓子冒烟般大声吞口水,闷闷嘟囔,"艾尔亚,不就一点透明药水,你也太夸张了吧。想不到你这根闷木头还能这么火热?"

  "韦利斯堂弟,下了决心当然得做点什么。达维堂弟,艾尔亚今天也表现得不寻常吗......?"凯勒跟韦利斯和达维轻松聊着,说到半截却放缓,思索看艾尔亚,"不错,卿现在换了个人似的......反常得跟行刺那天有得比。难道卿也是下了什么决心?或者,卿现在这么主动只是诱惑带偏审问?"凯勒越说越柔和,手下却猛探往艾尔亚男根重重一握,"那可不乖哦。亲爱的两位堂弟,卿也不喜欢放着别人好意不顾的顽劣家伙吧。"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语调复杂,仍不约而同扶住在凯勒手下痉挛伏倒的艾尔亚。

  艾尔亚跪趴抽气。被火焰烧散的视线,随刺痛片片收回。面前,凯勒的手还占有性握着他下体,宁静灰眸暗藏波潮。旁边,从不知掩饰的达维,从不去掩饰的韦利斯,都目光炽热。被这样紧盯着,艾尔亚感到,从身后仍在折磨他的按摩棒起,又燎起新一轮难耐火焰......那就烧得更大吧。下身激痛反帮他维持一线残思,"......下官......刚才......失礼了......"

  "卿果然无懈可击。本来还说卿的坦率最安慰人。"凯勒炯炯俯视艾尔亚,抿紧嘴角,瞟见韦利斯和达维灼来的眼神,又宽和笑了,伸指轻拂艾尔亚嘴唇,"那卿就用嘴服侍来道歉吧。按摩棒可要夹紧哦。"

  "是......凯勒......殿下......"艾尔亚应着跪起,用牙解凯勒裤链,两腿间仍不停在脚和小腿上磨着,粗大按摩棒被顶得更深。

  韦利斯和达维声音拔高,"艾尔亚?"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是在替艾尔亚的善解人意叫好吗?"

  "凯勒堂兄!"达维终于按耐不住,腾身抢艾尔亚入怀。

  韦利斯也探出长臂,拦住凯勒要去扯回艾尔亚的手,"凯勒殿下?"

  "韦利斯堂弟?"凯勒眼神如被投入石子的湖水般荡一荡,旋即带些暧昧蛊惑意味,回握韦利斯,"卿有话要说?"

  "凯勒殿下?"韦利斯对着他和凯勒互握的手,目瞪口呆,慢慢地,脸上渐添醒悟,一晃却又转出官吏恭敬规范的面孔,声音紧迫,"殿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殿下刚才不是还向达维弟弟和我说,艾尔亚一案情况紧迫?达维弟弟和我可都是一听到殿下召唤,就马上抛下紧急战报赶来。"

  "......韦利斯堂弟......?噗,呼呼呼呼呼呼,卿这个一提公务就从我眼前跑没影的家伙,现在居然大谈正事。"凯勒差点没呛着地大笑,末了轻摇头,"......卿总只是这样吗?"

  "凯勒堂兄!"达维已拉上凯勒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开口,"堂兄还在责怪韦利斯哥哥和我没及时救下堂兄吗?其实堂兄生死不明这段,韦利斯哥哥和我不仅天天派人去打听艾尔亚,更隔几小时就跑来凯勒堂兄殿外瞎转圈。"

  "达维堂弟,还是卿比韦利斯堂弟更懂得温暖人心。卿别多虑,我怎会胡乱猜疑。什么叫为情所乱,我想有心人都彼此明白。"凯勒眼神期盼,反握达维的手。

  "早说过别理韦利斯哥哥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啦。"达维似乎总被凯勒看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才道,"我想刚才韦利斯哥哥是要说,这个刺杀案同时关系凯勒堂兄的安危和艾尔亚的来历,韦利斯哥哥和我都想早点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吗,噗,原来,无心比成心......更让人说不出话......呼呼呼呼呼呼--"凯勒再次被逗得受不了似的大笑,视线从达维转到他怀里满身红潮的艾尔亚,收回跟韦利斯和达维互握的手,声音冷却,"亲爱的两位堂弟,卿可真是好兄弟,说来说去又绕回来啦。卿就和我加紧审问吧。"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一起张张嘴,却又在凯勒没表情视线下窘迫闭上,象受到最激烈指责却无托词辩解的嫌疑犯。

  凯勒的大手已把艾尔亚从达维怀里重拉回身下,"艾尔亚,卿刚才一听要服侍我就迫不及待。如果招供也这么爽快,就能马上结束这个烦人审讯了。"

  "凯勒殿下......"艾尔亚看着被自己予以致命一击却奇迹般没死的凯勒。秀致灰眸,还有旁边韦利斯和达维的明亮灰眸。灰眸,灰色的......六岁生日那天,灰眸灰发年轻养父等在屋里,温柔看他,亲吻他,在他耳边和蔼低语,"艾尔亚,你真是爸爸的乖孩子。"......

  艾尔亚机灵灵甩头,象这样能让被按摩棒激荡的身体凉些,"下、下官敬请处罚!"

21.

  凯勒看着在催情水和按摩棒双重作用下力图维持神志的艾尔亚,更潇洒迷人微笑,"卿继续来用嘴服侍吧。卿不好奇我为何没死吗?毕竟被卿碰到的其他人都非死既残。"

  "下官......抱歉......"凯勒笼罩一切的眼神,竟让艾尔亚有被无形抚摸的感觉。

  韦利斯的响亮声音突震进艾尔亚烧红的耳朵,"艾尔亚,听说你审讯时软硬不吃,只轮着说‘敬请处罚'和‘抱歉'。在目光如炬的凯勒殿下面前耍这种花招可没用。"

  凯勒眼看韦利斯,表情赞许一笑,"原来卿也能说出如此动听的奉承话。我是否该多谢卿想好心提醒的艾尔亚?"凯勒的大手重又挑逗揉捏艾尔亚。

  达维忙打诨,"韦利斯哥哥只是在讲事实嘛。艾尔亚想必也早看出凯勒堂兄的绝世风采。"

  "算了吧,达维堂弟。"凯勒无可如何自嘲一笑,"卿怎么又盯着艾尔亚两眼喷火。我记得卿刚才还向我告韦利斯堂弟的状,现在好兄弟自己就抱成一团啦。"他也不多话,一指身旁案几,"艾尔亚,卿也别老眼巴巴望着我胯下舔舌头。抬头吧,见过这个吗?"

  艾尔亚顺着凯勒手指,看到一个白瓷灯罩上盖着半片衣服。

  凯勒招呼达维,"达维堂弟,打灯罩一拳,用最大力量。"

  "是,凯勒堂兄!"达维没经确认,就呼啸打向精致灯罩。

  "?"艾尔亚一呆,灯罩没事。

  "达维堂弟,卿火气好大。"凯勒已和小弟玩成一团的兄长般,冲达维眨眼笑,又轻抚艾尔亚被激发得敏感颤栗的身体,"卿怎不撅起小屁股撒娇啦。卿也看出达维堂弟用了全力吧?那决非易碎瓷器能承受。"

  韦利斯状似无意向后一扳艾尔亚肩膀,"难道是帝国那赫斯皇家研究院的那个......?"

  "就是那个,亲爱的韦利斯堂弟。"凯勒冲韦利斯象分享什么秘密似的无声一笑,同样状似无意地把艾尔亚按回自己身下,"艾尔亚,帝国那赫斯皇家研究院利用太空船能量保护罩原理,设计出衣服形状的微型罩。受冲击时,可自动生成能量保护场。我一向关注研究院成果。卿行刺那天,正试穿这件微型能量罩,也就恰从卿的攻击下逃生。"

  达维一拍沙发扶手,"这么说堂兄当时是故意躲开头部,用衣服承受冲击。那么紧迫还能想出这招,真了不起。"

  韦利斯也学出达维的一脸佩服,"殿下真厉害。这个月把达维弟弟和我瞒得好惨。"

  凯勒苦笑,"亲爱的两位堂弟,我也没想到事态会这样急遽演变。而且艾尔亚可不象卿想得简单。这件袖珍罩被艾尔亚当场超负荷击毁。我在全防护下仍实实在在昏迷。但牧备御医赶到后,争得父皇同意,对我使用尚有一定危险的最新疗术,修复受损心肺组织,我才醒转。后来又有其他重要考虑,才决定维持濒死假讯。也不是单瞒卿,为了装严密些,这事除父皇,只有在场的牧备御医和恰赶来的统帅本部总长潘杰元帅知道。而我仍在床上躺足这一个月。刚才牧备御医复诊,还叫我多休养几天。"

  "艾尔亚,卿的攻击力可真强。"凯勒冲韦利斯和达维讲着话,半勃起男根无顾忌戳戳艾尔亚的脸庞。

  韦利斯和达维声音再次干哑,"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艾尔亚听凯勒说诈伤,已一乱,但周身"呼呼"火苗烧断所有思维,只能低头,"下、下官抱歉......"

  "卿为何抱歉,是为被毁的电子甲,还是为没如愿杀死我......"不知何时,凯勒的视线已全深深投向艾尔亚,手指来回勾勒他耳后,"卿不会象我那两个差劲堂弟一样让人失望吧?"

  "下、下官......"艾尔亚已听不到周围别的声音,烦躁抬头,却正对上凯勒没火气灰眸,"凯勒......殿下......"

  "艾尔亚?"凯勒秀致灰眸,满是沉稳掌控男子无声背后的宽容逼迫。艾尔亚跪在凯勒脚边,却瞬间有正仰躺被他压倒的迷惑,都能真切感到强健男性骨骼密合来的体重了。艾尔亚忽发现有什么正顶住他的嘴。凯勒的男性象征已完全立起,恣意摩擦他的脸庞、唇边。凯勒相貌优雅温和,挺起的器官却带着脸上看不出的凶猛。

  "来,把所有事都告诉我。"凯勒的男根杵在艾尔亚嘴边,声音温存包含,"我会替卿处理,卿难道不知道我多喜欢卿,我不会做对卿不好的事。"

  这个话,多少次,在火中......"呼--",艾尔亚象能听见烈火焚卷大脑,感到嘴唇正掀动,"父亲大人......"艾尔亚着迷舔起凯勒的男根。

  "艾尔亚?"模糊中传来韦利斯和达维的抽气。

  凯勒瞳孔微缩,"卿在叫谁?"

  服侍下的熟悉眼神......艾尔亚双眼如被吸住般追逐上方的灰眸,反复亲吻戳在脸上的器官,"父亲......大人......"

  "卿真失礼,竟在这时想着别的男人。"凯勒抓住艾尔亚的头发,男性象征毫不缓冲,贯穿他的咽喉,"难道除了皇太子的符号,就没人看到我的实体?"

  口腔疼痛让艾尔亚难受摇头。

  凯勒满意叹息,"卿服侍得很好,继续下去。"

  "呜--"自幼长在其中的,埋首长大结实双腿间......艾尔亚呻吟扭摆闭眼。

  "艾尔亚,你竟给凯勒堂兄口交时自己先达高潮?"一声愤愤惊呼传来。达维的赤裸裸用辞,如午夜钟声惊醒梦幻。

  艾尔亚呆呆睁眼,正对上凯勒干爽裤腿上的白色浊液,"下、下官抱歉。"

  韦利斯酸溜溜,"艾尔亚,别摆出第一次撞见外星食人兽的怪样。你要抱歉,也应是对达维弟弟和我吧。你在我们身下可从没这样。"

  "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韦利斯和达维毫不放松的视线,让艾尔亚刚释放的身体竟又迅速燥热。

  "好了,艾尔亚,难道卿总为这种事向我的两个堂弟道歉。卿这样卖力在我胯下扭,也不会揉着藏进我裤子里。"凯勒声音嘲讽,却又象掺着丝微苦涩,"卿如此缺乏忠诚心,才该抱歉吧。即将加入帝军,却刺杀帝国皇太子。在皇太子胯下又叫着别的男人。刚才是什么,让卿想起维尔德曼子爵?"

  艾尔亚惊醒回神,"......下官......敬请处罚。"

  "还是把这些让人打哈欠的‘抱歉'、‘敬请处罚'扔一边去吧。我喜欢看卿摇着屁股撒娇,可更希望卿作个乖孩子。卿现在有些不乖,这需要惩罚哪。"

  熟悉的,亲切教训声......"父亲......大人......"艾尔亚干渴唤着。

  "艾尔亚!"凯勒的手猛箍进艾尔亚肩膀。死般寂静后,手指又一节节松开,语调缓慢,"原本,我不希望和卿的第一次是这样......"凯勒一推艾尔亚,声音不冷不热,"背过去,跪趴下,卿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艾尔亚转身,不等要求就自然张大腿翘高臀部。秘穴里的按摩棒仍"嗡嗡"震动感官。

  "艾尔亚,"达维马上醋劲十足,"你的屁股摆得可真起劲。看来你的人形凶器床上训练果然完备。"达维的话如冰水"哗啦"浇下。

  艾尔亚骤惊醒,视线却正对上达维褐金相间的帝军军服。艾尔亚瞬间做出微笑,"达维阁下,多谢褒奖下官哦。"

  "艾尔亚!"达维终于坐不住,扑来按住艾尔亚肩头。

  "达维堂弟,卿总算来帮我了。韦利斯堂弟,卿还不动吗?"凯勒大手卡住艾尔亚腰肋,拔出按摩棒,自己挺身插入,"艾尔亚,对,再吸紧些。"

  艾尔亚晕眩前倾,"父......父亲......大人......"

  下身猛被达维凶狠抓住,"居然凯勒堂兄刚进去你就又射了!"

  "达维阁下......"艾尔亚不敢相信地睁眼,看到身下整洁地毯已被溅污。

  韦利斯过来,一挑艾尔亚下颌,"艾尔亚,你在凯勒殿下胯下都爽翻啦,真忠心可嘉。"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讷讷,对上韦利斯胸前耀眼的皇室金质*,却又自动换出一笑,"多谢阁下褒奖下官的训练成果哦。"

  "艾尔亚!"达维攥住艾尔亚男根的手应声加力。

  "达维阁下......"艾尔亚全身抽搐。

  "艾尔亚,"仍顶在艾尔亚体内的凯勒叹息,"就这样,卿服侍得很好。卿上面的嘴不乖巧,下面的嘴可很会撒娇哪,叫我拿卿怎么办?"

  "艾尔亚,你硬得好快,这次我要让你射在我手上。"达维一声炸雷把艾尔亚打出幻境。套弄他男根的手,刚猛如推拉老式枪拴。

  韦利斯也从前面扶起艾尔亚,抱怨笑着压来,"艾尔亚,你原本不是很喜欢我的吻?"韦利斯的舌头纠缠挑开艾尔亚唇齿。

  艾尔亚挣扎透气。

  "艾尔亚,对,乖孩子,继续吧。"

  "父、父亲......大人......"艾尔亚再次跌进感官漩涡。

*****

  不知过多久,周围凯勒、韦利斯和达维三人已离开,高坐一边,面目模糊俯视艾尔亚仰在地上双腿大开淫荡摇摆。身后秘穴又被塞进的粗大按摩棒,持续震动。前面越激越高的欲望,象被什么绑住不能发泄,涨得艾尔亚快疯了。低头盲目寻找,却只看到全身空留斑斑驳驳吻痕齿痕,"父亲......大人......请别走......"

  "艾尔亚,"凯勒的寂静声音过分温雅,却带着神经被抻到边缘的慑人凌厉。他面无表情,军靴冷冷点上艾尔亚不得释放的男根,"卿还满意吗?今天我们‘五个',就属卿最享受!"屋里只艾尔亚、凯勒、韦利斯和达维四人,可凯勒刻意强调着"五个"。

  "凯勒......殿下......"听到凯勒的话,艾尔亚已酸软的下腰竟又弹簧般弓起,被困男根在凯勒粗糙靴底狂乱摩擦。

  "艾尔亚,你在凯勒殿下身下竟殷勤成这样?""艾尔亚,瞧你闭着眼被凯勒堂兄干的开心样!"韦利斯和达维暴吼的声音也满是濒临极限的狂躁。

  "艾尔亚,"凯勒的声音比冰面还平静,军靴尖调戏转转,"我的军靴摆这个角度,卿蹭起来更爽吧?卿大概经过熬刑训练,总能时刻找到方法打断审讯。这样没用。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已被卿自己推到我这边来了。卿何时才能明白呢?"

  "......父亲......大人......"艾尔亚迷糊梦呓,腰抬得更猛更快,男根上传来等待已久的撕裂刺痛。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的吼声象维持某个东西的最后一根线终于绷断。两人发狠般同时提脚踏上艾尔亚挺高的窄胯,"你嘴里竟还老叫着莫名其妙的家伙!""韦利斯哥哥和我不会再被你激怒!"

  "......重!......碎!"艾尔亚的脆弱下腹腿根,在两人硬梆梆靴底靴沿来回蹭。

  "艾尔亚,卿真热情。是抱怨我两个蠢堂弟不能让卿尽兴吗?他俩嘴上虽凶,可这么按住卿也是担心卿下面的漂亮宝贝受伤。卿该庆幸没刺杀成功,否则今天哪能如此享受?"凯勒说到半截,却默然停顿,呆呆看艾尔亚在三双靴子下的场景。

  凯勒用手狠揉太阳穴,声音细微,"天哪,这都在干什么?"凯勒收回点在艾尔亚下体的靴子,无力踹两脚韦利斯和达维在艾尔亚身上的军靴,"我疯了,卿也疯了吗?"

  凯勒脚并不重,韦利斯和达维却如中电击,"凯、凯勒殿下/凯、凯勒堂兄?"两人木木瞪着他们军靴留在艾尔亚腹股间的无数划痕,"艾、艾尔亚......?"

  凯勒深吸两口气,"艾尔亚,今天实在走得太远了。卿和我还是继续回到开头的审问吧。"

  艾尔亚仍试图挺腰去找凯勒的军靴,嘴巴惯性动着,"下官......抱歉......"

  "艾尔亚,卿是真心抱歉吧?那卿为何刺杀我?卿刚才总念着维尔德曼子爵?莫非是想告诉我,刺杀的幕后指使人是维尔德曼子爵?"凯勒连串问着,口气全没了初始的镇静,反象指责情人外遇。

22.

  维尔德曼子爵阁下......艾尔亚的迷乱脑中,蓦然浮起养父离去时的身影......乖孩子,别让爸爸失望哦......养父装束好欧比良军白蓝相间军服,神采奕奕离去,临关门前,仍不忘向他笑笑,灰眸带着更年长成熟男性的宠溺期待......

  艾尔亚强迫自己放松仍在凯勒、韦利斯和达维三人面前扭拧的身体,"下、下官敬请处惩。"

  韦利斯的声音竟又响亮震起,"艾尔亚,少和英明睿智的凯勒殿下对抗。"

  "韦利斯堂弟,是否要我再赞卿言语得体,不忘时刻告诫艾尔亚?"

  "凯勒堂兄,"达维支吾,"我想韦利斯哥哥只是要让艾尔亚这蠢货老实点。"

  "达维堂弟,卿呀。"凯勒苦笑,"艾尔亚,我这两个蠢堂弟对卿还真不一般。卿都这样了,他们还忍不住帮卿。可卿却只闹别扭。亲爱的两位堂弟,卿毕竟不忍看艾尔亚受苦,这些天还是头回意见一致吧?"

  韦利斯和达维莫明其妙看凯勒,"凯勒殿下,怎忽然说这个。和今天的审问无关吧?""凯勒堂兄,公事和私事还是分开的好。"两人又彼此不领情地互瞪一眼。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是孪生兄弟,怎么搞得如此僵?"凯勒一径坚持话题,灰眸又俯视艾尔亚,"艾尔亚,卿也该为此负责。"

  "下官......敬请处罚......"

  "那个幕后黑手竟能让卿如此效忠......只三面透明的墙,就这么难打破?原来我这个即将登上帝位的人,这么没存在感!"凯勒呢喃叹着,模糊苦涩。

  "凯勒......殿下......"艾尔亚力图清醒的视线,对上围着注视下来的三双年轻灰眸,倏地抽离现状地喉中低笑,狠狠转头望向窗外天空上炽烈的太阳,"殿下......还不明白吗......呼呼呼呼呼呼......并不是......每个人......都在帝都......恩丁星系的......灿烂阳光下......长大哦......"

  "艾尔亚?"凯勒一愣。

  旁边达维已快速开口,"艾尔亚!你在说什么?你冷血刺杀凯勒堂兄,凯勒堂兄不仅不动刑,还和你好好说话。而你竟对凯勒堂兄这样无礼!"

  韦利斯也紧张沉声,"艾尔亚,凡事都有个度数。你知道凯勒殿下在达维弟弟和我心中的分量。你跟我俩怎么胡来都成,可我们不会任人刺伤殿下!"

  "呼呼呼呼呼呼,抱歉啦......"艾尔亚继续大笑,躺在地上的身体恣意随按摩棒震动节奏摇摆,"......下官......杀过多少人......阳光里的阁下......大概猜不出吧......宇宙中......就是有下官这样......给周围带来血腥的......伤人凶器喔......才不管对方......是万人敬仰的......皇太子......还是谁最在意的......亲人兄弟......呼呼呼呼呼呼......"

  "艾尔亚!你!"韦利斯和达维脸色铁青。

  "下官早说要......敬请处罚啦......达维阁下......不是要用刑吗......韦利斯阁下......不也想看......下官的......熬刑训练成果......呼呼呼呼呼呼......还是说阁下......是怕沾脏手的小孩......那可会被踢出......大人的游戏哦......呼呼呼呼呼呼......"

  "艾尔亚!"达维猛扯起艾尔亚放荡辗转的身体,脸贴脸大吼,"你居然这么说!你知道亲眼看你刺杀凯勒堂兄,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阁下大概不知道......下官曾见过多少......遇难家属的......眼泪......呼呼呼呼呼呼......没人告诉阁下......见多了就会习惯吗......"

  "艾尔亚!"达维一把抓起小几上的磁石手铐钥匙卡,拖着艾尔亚,熟门熟路就往刚才凯勒进房的门冲,"我今天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痛!"

  穿过几扇门飙进一间大屋,达维打开艾尔亚锁在背后的手,嘁哩喀喳铐吊上半空。

  这是个朴素浴室。室内每样设施都一式三分。衣柜、淋浴喷头、洗手台、大白毛巾、浴衣,全三个一组整齐并列。如不是有个足可宽敞容下三个长大男子的特大浴缸,这里简直象军营军官沐浴区。艾尔亚就被吊在用来挂淋浴间简易隔帘的金属梁上。

  凯勒和韦利斯追来,"达维堂弟/达维弟弟?"

  "谁也别拦我!"达维解下腰间武装带,瞪着艾尔亚"呼哧"喘气,皮带却没马上挥出。

  艾尔亚仅脚尖踩地,被这样悬着无处依靠,体内按摩棒的感觉更清晰。嘴巴仍停不住动着,"呼呼呼呼呼呼......阁下......不会要用......皮带这种......滑稽东西吧......难道没......自白剂......只要一针......下官就会......忘去一切......不能再......杀进无辜人群啰......"

  韦利斯逼近,"你别想就这么不痛不痒从达维弟弟和我眼前逃走。"

  "韦利斯哥哥。"达维一隔韦利斯,"艾尔亚,我这辈子还没用皮带打过人!你就好好享受我的第一次吧!"武装带没铜扣一头暴风骤雨般抽上艾尔亚。

  艾尔亚经催情水激发的粉晕皮肤,勒上道道醒目青痕,却更觉燥热。耳边只听到武装带划过空气的"嗖嗖"声,皮带落上汗湿皮肤的"啪啪"声,又夹些头顶手铐被扯着撞上金属梁的清脆"咣啷"乐声。接着,艾尔亚听到自己放浪叫喊,"再重些!快!抽烂吧!撕裂吧!"

  凯勒和韦利斯肩膀晃一晃,左右抓住两眼发红的达维,"达维堂弟/达维弟弟!"

  "艾尔亚......撕裂的又何止是你!"恍惚中,一个高大身体搂紧艾尔亚满是鞭痕的身体,滚烫液体滴上他面颊,"为什么?你跟韦利斯哥哥和我,当初多开心。"

  艾尔亚的皮肤抽动着,感受前方人体温暖,伸开没被铐住的双腿盘上,"父亲......大人......"

  "艾尔亚!你给我睁大眼!"艾尔亚伸出的腿骤被粗鲁掰下。"唰唰唰唰",更疯狂鞭打呼啸袭来。

  艾尔亚费力凝眼,可在自己和前方模糊身影间,又挡着鞭子织成的帘幕......艾尔亚,爸爸的皮鞭虽普通,但只为你一人留着。"父亲......大人......请别走......"

  "艾尔亚!"鞭打又同样嘎然停止。艾尔亚面前,凯勒、韦利斯和达维三双灰眸中喷着落寞烈火。

  艾尔亚看着达维手里武装带,眼前却浮出另一根式样简朴却有力的长鞭,肺部又不自觉震颤,"呼呼呼呼呼呼......抱歉啦......皮鞭......可是熬刑小菜哦......开始虽痛......但只要细细体会......痛感会麻木......还能变成......销魂快感哪......呼呼呼呼呼呼......"

  "艾尔亚!"达维双手攥紧武装带,象要把什么随皮带一起折断。

  "达维堂弟!"凯勒修长手指突来扳达维的手。

  "达维......阁下......?"艾尔亚这才看到,达维已把武装带铜扣完全捏进手心肉里,上面的针袢更已快对穿手掌。

  "......"达维一动不动。被凯勒硬用力才摊开的手掌血肉模糊。

  "达维弟弟!"韦利斯跺脚,掏出大手帕帮达维细细扎好。韦利斯抬眼看艾尔亚,缓缓地,刚才绷紧的嘴竟又展出平日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洒脱微笑,还轻佻飞起电眼,"艾尔亚,原来你喜欢被用鞭子。你以前跟达维弟弟和我在一起,大概一直偷偷抱怨不能满足吧?"

  艾尔亚看着韦利斯的笑容,蓦听见心里有什么"咔嚓"断裂,面部却自动映出和韦利斯同样挑逗的笑容,"韦利斯阁下......用铜扣那头打......会更有感觉哦......"

  "是吗?"韦利斯从达维手里抽武装带。

  "韦利斯哥哥!"达维推开韦利斯,"不用帮!我自己的伤自己来!"达维扯下缠在掌上的大手帕,塞还韦利斯。仍不停冒血的右手把武装带掉个头攥紧,数串血珠顺皮带一溜滑下。

  "达维弟弟,你忘了吗?我们从小就彼此感应对方的伤口呀。"韦利斯苦笑摊开一直攥紧的左手。掌心一个和达维右手伤口照镜子般形状相同的淤印,殷红得象炙热烙铁灼出。

  "韦利斯哥哥!"达维用带伤右手狠握武装带,象要把自己的血肉用皮带磨碎,抬起如剑般明亮灰眸,"艾尔亚!""唰",滴血铜扣反射刺眼光芒卷上艾尔亚胸膛,划出一道长长血痕。

  艾尔亚闭眼......铜扣上的血,会印上自己身体吧,再和自己的血溶在一起,"......不够......还不够......"

  "艾尔亚,你可真陶醉。你要达维弟弟下一鞭光顾哪?"韦利斯插来冷漠的声音。

  "上面!"艾尔亚纵情喊。

  "你是说那对在达维弟弟和我手下一碰就硬的小乳点?"韦利斯恨恨。

  "唰、唰、唰、唰",达维的皮带扬着血珠抽来。

  "艾尔亚,还想让达维弟弟怎么服侍?"

  "下面!靠下些!"

  "是老酥软着求达维弟弟和我多关照的腰线?"

  "唰、唰、唰、唰",血的印记随之烙上艾尔亚。

  "再往下!往下!"

  "你是要达维弟弟疼爱你的火热下腹?"

  "唰、唰、唰、唰",艾尔亚下腹横起染血凸痕。

  "还往下!里面!里面!"艾尔亚抓紧头顶手铐借力,尽力敞开大腿,展出内侧。

  "我怎么没想到你一向这最卖力!"

  "唰、唰、唰、唰",混血武装带铜扣飞快卷进艾尔亚的柔嫩腿间。

  "不是!再靠上!"

  "艾尔亚,你可真不是一般喜欢这个。"韦利斯声音空洞。

  "唰",铜扣扬着不知是达维还是艾尔亚的艳红血花飞起击下。

  "达维堂弟!"沉默凝驻旁边的凯勒,突抢上前挡住艾尔亚,胸口被皮带铜扣重重一记也不顾,只愕然回望,"那是卿的......"

  "对!就是那!阴茎!阴茎!狠狠抽!抽烂吧!抽烂那个让人无耻浪叫的见鬼玩意!"艾尔亚嘶哑催促。

  "艾尔亚?"凯勒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角渗出一丝血。癫狂中的艾尔亚一怔,他当初飞腿击中凯勒的地方,正是心口......牧备御医嘱咐凯勒要再多休养几天......而达维刚才被激得最后一下已用全力。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也从恶梦惊醒般僵滞。达维淌满血的手里武装带"扑"地缓缓跌落地面。韦利斯掌里血手帕早变成碎片。

  红,鲜艳的纯正的红......艾尔亚逃避着闭眼,仿佛面前任何一双灰眸都会夺去他最后说话的力量,"......抱歉......宇宙中......就是有......下官这样......给周围......带来血腥的......伤人凶器......"

23.

  "艾尔亚,凯勒堂兄/凯勒殿下,"韦利斯和达维冲来,扑住艾尔亚和凯勒,从两侧象要把两人揉进自己身体般拥紧,"你们跟韦利斯哥哥和我,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噗,"凯勒倒头靠上艾尔亚肩膀,竟又笑起来,声音模糊,"......呼呼呼呼呼呼......这就是......我要的吗......不过一时,想做个普通人......可......原来......被无数子民信任为帝位继承人的同时,就不该去奢求别的吧......否则,只会让他人和自己困惑......"

  艾尔亚第一次在凯勒从容自信的脸上看到疲倦,"......下官抱歉......"

  "卿这次又在为什么抱歉?是为我的困惑,还是为我对困惑的了悟,又或者,是为卿自己的困惑......?"凯勒温柔凝视艾尔亚,探寻眼眸添些希翼。

  艾尔亚仓皇低头,"......下官刚才......失礼了......"

  "卿是担心向我失礼,还是怕违背某个别人?"凯勒声已平静。

  "凯勒......殿下......"

  凯勒宽容逼迫的秀致灰眸,瞬间用常人没有的速度恢复清明,"艾尔亚,我被托付在皇太子这个位子,背后那么多眼睛盼着,有些事,就算最在意的人,也不得不做。卿明白吗?"

  艾尔亚咬牙,"下官......敬请处罚。"

  "艾尔亚?"拥在艾尔亚和凯勒身上的韦利斯和达维撑不住般抬头。韦利斯注意到凯勒的嘴角血迹,轻轻伸手擦去,"殿下和艾尔亚,算达维弟弟和我求你们。"达维把艾尔亚面孔按向自己肩头,"你和凯勒堂哥再这样,韦利斯哥哥和我要被逼疯了。"

  艾尔亚低头不语。

  "两位堂弟......"凯勒看看韦利斯和达维,一样沉默着离开两人,从柜中找出急救包递去,"......卿先包扎伤口吧。"凯勒率先帮艾尔亚清理遍体鳞伤身体,却一直不取出他体内的按摩棒,也不关上震动档。

  韦利斯和达维象征性拿块纱布缠缠手,就又满脸不放心地出声,"殿下要不要先躺躺?把艾尔亚也从悬梁上放下来吧。""是呀,堂兄和艾尔亚都有伤,现在脸色比纸还白。"

  "卿包扎好了吗?"凯勒却答非所问,轻柔地给艾尔亚前后上完药后,隔着艾尔亚冲韦利斯和达维寂寞笑笑,"卿在怪我不通人情吧?我给卿讲个故事。卿小时候很喜欢听我讲故事呢。"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亲爱的两位堂弟,"凯勒自顾自,"近二十年来,统帅本部总长潘杰元帅一直注意,刑部持续收到无头刺杀案。受害者都是牵涉广泛的地方要员。案件调查时总被不知名势力阻挠。偶尔被捕的刺客也耐受审问,自白剂只能让他们变成什么都不能说的白痴。就在没头绪时,一个月前又出现刺杀。遇刺的不再是地方官员,但手法却带着共通疑点,就是刺客必杀的狠洌和不要命的疯狂。"

  "必杀的狠洌和不要命的疯狂?"韦利斯和达维迟疑重复,忍不住看向艾尔亚。

  "不错,就是艾尔亚。我遇刺后,正在宫里的潘杰元帅立刻赶到。刺杀目标身份的变化,让潘杰元帅认为已到揭迷时刻,而我意外逃生又获主动。潘杰元帅于是建议我散布濒死假讯,观察其后反应。"

  "......其后反应......?"韦利斯和达维象想起什么,脸色同时一整。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这个月虽蠢事连篇,倒还没被人带得团团转。否则我也不敢躺在殿里养伤了。"凯勒宽慰一笑,却又从艾尔亚背后搂来,大手环住艾尔亚一直没释放的男根,"艾尔亚,知道我为何一直询问卿的幕后指使吗?"

  艾尔亚听凯勒娓娓道来时,已大脑慌乱。但全身伤痕剧痛中,被上了催情水的身体,还有体内一直震动的按摩棒,却在此时竟又让血液乱哄哄翻滚。艾尔亚勉强绷直正互磨的双腿,"凯勒......殿下......"

  韦利斯和达维疾步上前,"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凯勒玩弄艾尔亚男根的手不停,还慢条斯理,"艾尔亚,我唯一一次看到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齐心,就在卿身上。如我一死,帝国将从两位堂弟中选继承人。他俩各自得到军务尚书和皇家宇宙舰队总司令支持,这阵子在国务会议上吵个不停,连最惦记的卿都没工夫探望。"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一脸尴尬。

  "两位堂弟,卿还算有理智,没在我养伤这段做出会后悔的混帐事。现在先让艾尔亚和我好好谈谈。"凯勒瞪回韦利斯和达维,热气吹上艾尔亚烧红的耳朵,"艾尔亚,卿可知道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已争到什么地步?"

  艾尔亚全身发热,只能咬紧牙,"下、下官敬请......处罚......"

  "卿很镇定,看来早料到我这两个蠢堂弟会上勾。不过我想问问,卿有很多机会接近我,为何单选那一天行刺?"凯勒笑着话题一转,指尖故意划过艾尔亚的男根顶。

  艾尔亚难耐缩身,嘴里惯性重复,"下、下官......敬请处罚......"体内按摩棒却正好戳到让艾尔亚全身酥软一点。

  凯勒另一只手竟也开始玩弄折磨艾尔亚两个小球,却抬头转向旁边韦利斯,"卿好象有话?"

  韦利斯状似漫不经心扶住凯勒折磨艾尔亚的手,"我早在想,刺杀选殿下接见大批中层军官的公共场合,又赶着往外报信。我们虽竭力封锁,各处仍风传殿下遇刺。军务尚书拉贾寇元帅和我都判断,这个幕后人是妄想搅乱帝国。"

  "是吗?"凯勒另一只没被韦利斯按住的手,仍不放松挑拨地艾尔亚身下最敏感部位。

  达维忽也凑来按住凯勒的手,"帝国最近果然大乱。刺杀后,除帝都周围直辖四星州,其他外藩十星州纷纷通电,要为凯勒堂兄报仇。今早宇宙舰队竟收到战报,一伙贵族联军三万战舰,要求通过纳西回廊入都勤王。哼,看我马上调兵把他们打个稀烂。"

  "达维弟弟,小心中计。军务尚书府也得到探报,外藩中其他几处也有贵族军集结。要真这样,帝都兵力被拖在纳西回廊,本域反会防守空虚。现在要做的应是严守各外藩进兵航线,并争取分化他们,为我所用。"

  "贵族军能养成现在的气候,正说明以前压制不力。看我扫平纳西回廊外的贵族联军,让他们知道厉害。"达维不服气地白韦利斯,又疑惑,"不过,也不好说外藩贵族就是艾尔亚的幕后人。那帮家伙可都嚷着要把刺客碎尸万段。"

  韦利斯和达维边争论,边不忘隔开凯勒肆意逗弄艾尔亚男根的手。

  "亲爱的两位堂弟,卿遇到艾尔亚的事,又开始合作了。"凯勒看到韦利斯和达维的小动作,象被搞得无奈一笑,干脆把艾尔亚的胀痛下身让到两人手里,"我原先诈伤也只是关注艾尔亚过来的欧比良侯爵领地方向。但这次外藩贵族竟为追讨所谓小小刺客合兵一处,速度之快暴露狼子野心,更象贼喊捉贼。这也是我为何急召卿同审艾尔亚。我已令统帅本部总长潘杰元帅今晚举行迎战会议。只是,艾尔亚刺杀时间的选择,卿还少分析两点。"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

  凯勒却又开始殷勤揉捏艾尔亚身上其他弱点,"艾尔亚,卿的幕后人也太沉不住气。现在帝都父皇和康尼坦亲王叔父都病倒,如等确定我的死讯,帝都缺少一致效忠的皇族主持大局,我这两位蠢堂弟再为继承权打个两败俱伤,他们那时大军入都不更捡便宜。"

  韦利斯和达维听到凯勒的轻松闲话,额头却冒出一层冷汗,"难道达维弟弟和我的小口角......""韦利斯哥哥和我只是多年吵惯......"

  "亲爱的两位堂弟,作为万人瞩目的皇族,卿可知卿的小口角在下面已扩大成什么样?"凯勒少见地对韦利斯和达维声色俱厉。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张扬的韦利斯和达维,在凯勒瞪视下连汗都不敢擦。

  "此外,艾尔亚,"凯勒不理韦利斯和达维,继续回到艾尔亚身上,声音和在他各个可怕部位巡回的大手一样闲适,"父皇和康尼坦亲王叔父身体早吃不住劲,卿如在我去医院探望那阵出手,效果类似,成功率却更大。可卿一直等出院归来,才选个难脱身时机出手......带卿出院的,正是令尊维尔德曼子爵。"

  虽然韦利斯和达维帮艾尔亚护住下身,可艾尔亚因此听清三人谈话,身躯控制不住地哆嗦......已出兵了吗......那......他在帝都就......艾尔亚心一缩......他在想什么。艾尔亚驱赶胡思乱想,念出一个月来说得最多的话掩饰,"下......下官......敬请......处、处罚......"

  凯勒却象没发现艾尔亚的异常,只上下抚弄艾尔亚没受伤的脊线,"卿如此冷静,是否认为主使者还有机会。倒也是,帝都在两位蠢堂弟间分裂,不能齐心。外面一打来,大概就是我文莱斯特皇朝生死时刻。"

  "......下、下官抱歉......"

  凯勒低头一块块转着圈啃舐艾尔亚颈项,"卿不该向我抱歉。就算攻陷帝都,得到甜头的恶狼也不会收嘴。只会继续互咬争抢没人守护的羔羊。无辜的还是被迫卷进战火的百姓。这回被卿带向死亡的可不只一间觐见厅将士。帝国星域子民都被卿拉来流血哪。"

  艾尔亚只觉已被凯勒的酥麻牙感和无休止声音包围,"......下、下官敬请处罚......"

  "艾尔亚!"韦利斯的大手猛卡住艾尔亚无意识摆开的头,声音惊怒,"你在干什么?"

  "韦利斯阁下......"艾尔亚才看见,脸侧胳膊已被自己啃得血肉狰狞。

  "艾尔亚,事情不是这样解决的!"韦利斯竟厉声呼喝。

  "艾尔亚!"达维更咬牙,掌上纱布还是按住的艾尔亚新伤,"你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痛!"

  "艾尔亚,"凯勒看看艾尔亚胳膊上伤势,料到却又无奈轻笑,"卿在怨我吧。可我说过,有些事,就算是最在意的人,也一定要做。"凯勒的大手滑向艾尔亚燥热腿根,继续扩大他在催情水下早就点燃的火焰。

  艾尔亚咬牙呻吟,"......下官敬请处罚......"

  韦利斯和达维大手卡紧艾尔亚,"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的手忽也加入凯勒手旁,钻到艾尔亚腿间股间,避开伤口熟练挑逗,"好!达维弟弟/韦利斯哥哥和我就如你所愿。"

  艾尔亚手拽腕铐,在三人身体间扭摆辗转,"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

  凯勒声音不停,"艾尔亚,卿在帝都不与人来往。和各贵族的唯一联系,就只是欧比良侯爵的得力家臣,卿的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

  "下、下官......敬请处罚......"艾尔亚力持着,可听到养父名字时双腿仍不住颤栗。

  "卿还恋着维尔德曼子爵。"凯勒步步紧逼,"想不到欧比良侯爵领地一块偏远星系,竟藏着这种人,起事前还敢来帝都开会。就是维尔德曼子爵在带卿出院后命令卿刺杀的吧?"凯勒的声音和缠着艾尔亚的六只大手一样,越来越无孔不入。

  "下、下官......敬、敬请......处罚......"艾尔亚第一次感谢正被吊起,否则大概会支撑不住身体吧。

  凯勒扳过艾尔亚下颌徘徊吻着,"只是卿刚行刺被捕,令尊一方就出兵,明摆着不顾卿的处境。这根本是用过卿就随手扔开。维尔德曼子爵大概也想着顺便除掉卿。把卿往死刑室推。"

  "维尔德曼子爵......"艾尔亚模糊又听见养父的声音......艾尔亚,爸爸知道你舍不得分开,爸爸也最喜欢你啦,爸爸很快就来接你啰......父亲大人......别剩我一个......为什么......现在发兵......

  艾尔亚身上六只手忽全停顿。

  凯勒松手,缓步踱到艾尔亚正面,"艾尔亚,我是否该把卿的口供录下来。这可是‘抱歉'、‘敬请处罚'之外的新鲜玩意。"凯勒的声音却没有了结审问的喜悦。

  艾尔亚一惊,看到凯勒、韦利斯和达维都一语不发盯着他。

  他刚才......说了什么?

24.

  "艾尔亚,"达维提高嗓门怒吼,套弄艾尔亚男性象征的手加力一攥,"维尔德曼子爵算什么玩意,你只能效忠我们文莱斯特皇族。"

  韦利斯游移在艾尔亚秘穴旁的手指也顺粗大按摩棒一下顶进,"你居然都这样还一门心思念着别人,我还说你不是成心辜负达维弟弟和我。"

  艾尔亚前后剧痛,抽搐望向韦利斯和达维,说不出话。

  凯勒抚上艾尔亚脸庞,"卿不顾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一片心意,还挑拨他俩自相残杀,不惭愧吗?"

  "......下官......敬请处罚......"艾尔亚勉强开口。

  凯勒凝视艾尔亚,"卿今天这么多句‘敬请处罚',只有刚才那句还算真诚。"

  "是这样吗?"韦利斯和达维眼中重燃希望火花。

  "凯勒殿下......"艾尔亚面对凯勒掌握全局的秀致灰眸,忽豁然彻悟,全身冰冷。这么说......他刚才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审讯在开始前就结束了。银河系大战已经发起。

  养父命他在起兵前拖延审问的任务......圆满完成。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仍满眼灰心和期盼交缠,等着他。

  "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下官抱歉......"艾尔亚空虚垂头,"......很抱歉......认识两位阁下。"

  韦利斯一怔,揽住艾尔亚,"为什么?难道你这一个月,一直在为这个道歉?"

  达维大力圈上艾尔亚,"你个笨蛋!别人可是说‘很高兴认识你'之类的吧。"

  "算了,艾尔亚招供就好。"凯勒反一切结束地从半空解下艾尔亚,"潘杰元帅和我开头也只怀疑维尔德曼子爵有私谋,没想到竟钓上满帝国大鱼。看来起事者多年来真是耐心筹备,连两位堂弟的口角也算进去。只希望我看破得不晚。"

  "扑通、扑通。"韦利斯和达维突一起向凯勒单膝跪下。

  韦利斯带着艾尔亚从没听过的惭愧,"多谢殿下安排达维弟弟和我旁听审讯,不然我们还不知受了算计。"

  达维更连头都抬不起,"我竟落入圈套,还差点和韦利斯哥哥打起来,请凯勒堂兄贬去我的爵位。我以后再不和韦利斯哥哥争了。"

  "该离去的是我。当此关键时刻,正需要达维弟弟这样勇于担当的人才。"

  "我要没韦利斯哥哥帮着,早不知闯多少祸。"

  凯勒半恼半叹,"卿这两个蠢货,还是拿出平时的冲劲吧。我邀卿同审艾尔亚,是要为卿和解。大敌当前,我们文莱斯特皇族必须一致对外。可我并不想没好报被卿甩开。"他拉起韦利斯和达维,又半开玩笑,"而且卿的退出,也会影响卿手下大将的士气吧?"

  "凯勒殿下/凯勒堂兄。"韦利斯和达维面露愧色。

  "其实我今天还有个私心......"凯勒迎上韦利斯和达维,抱着吻吻这个,又吻吻那个,脸上不再是旁敲侧击的迂回压抑,反一切解脱地自嘲苦笑,"我一直在想,什么人才能进入卿彼此零距离空间,可卿的眼睛从没停我在身上。对艾尔亚,我既喜欢,又嫉妒,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

  达维张大嘴,"什、什么?"

  "难道卿从没察觉。卿来惯我的卧室、浴室。就没注意这里总象咱们小时同吃同住时那样,件件三份。我总希望,这能让卿和韦利斯堂弟也把这当成家......不过,卿都只在房里毫无想法地随便使用,再自如离去。"凯勒淡淡叙述。

  韦利斯马上做出和达维一样嘴巴大张,"殿下知道在跟达维弟弟和我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韦利斯堂弟,凭卿的圆润,大概早就看出却故意疏远我吧?卿装不懂,是顾忌我的帝国继承人身份吗?卿和达维堂弟天天念着艾尔亚,却不顾忌卿的皇族公爵身份。"凯勒脸上只是了悟而非指责。

  "我,达维弟弟和我再怎么样,艾尔亚不一样满脑子念着别人。"韦利斯怅怅看向艾尔亚,"达维弟弟和我只是凡夫俗子意志薄弱,扎进心的东西拔不下。可殿下是帝国皇太子,有着钢铁意志。"

  "钢铁也会融化。卿这样冷淡,却能冻碎铁石。"凯勒苦笑着要退开。

  达维突上前拉住凯勒,"别!"

  "达维堂弟?"凯勒迟疑看达维。

  "那个,凯勒堂兄还不知道我是直肠子,别人不说我都不开窍。"达维说到半截竟脸一红,"......其实韦利斯哥哥和我,一向把凯勒堂兄看得和艾尔亚同等重要。要说艾尔亚已扎在我俩心里,那凯勒堂兄只有扎进得更早。"

  "达维弟弟?"韦利斯圆睁眼使劲盯达维。

  "韦利斯哥哥,你别怪,我不喜欢你那些弯弯绕。咱们刚才看凯勒堂兄审艾尔亚,心里痛。可那天看艾尔亚刺杀堂兄,我们不都恨不能替堂兄去死。与其错过后悔,我更想大家在时把话说开。"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凯勒看着紧拉着他的手不放的达维,又犹豫望韦利斯,"韦利斯堂弟?"

  一向气势凌人的韦利斯居然东张西望,"达维弟弟,你在说什么......"

  "......卿,算了,我明白。"凯勒也不追问,只向韦利斯静默笑笑。

  "咳,这个,"韦利斯反而贼眼溜来溜去,一不小心碰到凯勒,却叫着达维的名字,"达维弟弟,我一直担心你忙东忙西。现在才发现,你这样积极也不赖。"

  "韦利斯堂弟?"

  "凯勒殿下!"韦利斯竟主动去吻凯勒。

  凯勒先一呆,接着就和韦利斯唇舌恣情纠缠。

  吻一会韦利斯抬头,"我是不是很恶劣?站在眼前的,不敢正对。背过身不看我的,反苦苦纠缠。"韦利斯视线飘向一侧的艾尔亚。

  "韦利斯哥哥,你最不怎么样的,就是圈画得太多,把自己都画进去啦。"达维一拍韦利斯肩膀,转头直白望向凯勒,可下刻,却也和韦利斯一样看着艾尔亚发怔,"艾尔亚这样肯定是受蒙蔽,凯勒堂兄,就给艾尔亚一次机会吧。看堂兄和艾尔亚这样僵着,韦利斯哥哥和我都很难受。"

  凯勒左右搭着韦利斯和达维肩头,柔情凝望艾尔亚,"艾尔亚,卿的想法呢?如我希望今天的快乐再多些,卿会不会笑我贪心?"

  艾尔亚看着面前开心平排的皇族堂兄弟三人。年轻灰眸象早晨和煦阳光,即亮且柔。

"凯勒殿下......"艾尔亚空荡荡掉头,望向一边闪着金属冷光的淋浴喷头,"......不是每个人......都在簇拥下长大......下官只是......四岁那年......被维尔德曼子爵阁下......从养育院抱回来的......"苦撑一天的肢体无助放弃。黑暗象甜蜜的柔软云朵,诱惑罩来。

  几声惊呼。接着数只有力手臂托来。然后一切回归空寂。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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