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手机版|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RSS

本站公告:鲤鱼手机版可用了点击进入!请大家牢记我们的网址01xiang.com 别被伪站欺骗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玄幻网游

噢~~我的女王陛下!(第一部)————君莫问

时间:2009-11-18 20:43:14  作者:君莫问

 

1
谨以此文祝女王陛下生日快乐^^
并为在通天炮前生死未卜的小五祈福,现在世界粮食紧张,千万别那么早去领便当啊,拜托了

“就是这儿了吗?”男子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的树林。
纵然现在是阳光普照,与他仅一步之隔的林子里却是黑黝黝一片,还渗出一股寒气。

布其利斯,翻译成大陆通用语就是勇者之林,或者更确切的说法该是勇者葬身之林。
连续三年蝉联自由都市的A级任务,悬赏的布林额已飙升至10000枚,足够一户普通的三口之家生活一辈子。
同时还可以获得自由骑士的称号,在斯图大陆的各个国家内享受国宾的待遇。
因为这些原因,葬身在这一森林中的冒险者已不计其数,其中包括两个Phecda骑士和四个BUZZKA魔导师。
他那个无良老爹甚至开玩笑说,以这种装备,哪怕去攻打一个国家也该够了,可惜……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远比得道千年的狐狸精还要狡诈,兰克斯特努力摇了摇头,挥去心中的不快感。

他举步向前,好像触动了一根无形的线,骤然寒意袭身。
双手在胸前交握,结成不动根本印,轻叱一声,“破!”
几丝阴劲破空而去,“切,这种程度的封印阵,本大爷七岁的时候就不屑玩了。无聊。”
虽然林子里依旧是漆黑一片,兰克斯特的那头金发却好像自然的发着光。
两边的树枝柔软地卷了过来,他手轻轻一挥,齐齐斩断,却只见剑光不见剑。
地上的藤蔓向上伸展,好似女子多情的双臂,要将他留下。 自 由 自 在
“就这点本事还出来混啊?”兰克斯特撇了撇嘴,双脚诡异的离开了地面。
手指轻弹,黑色的火球射出,却在碰到地面的霎那熄灭。
藤蔓摇晃着枝条,无言的嘲笑,却在下一刻开始枯萎。
“一群不长脑子的东西。”他拍了拍手。

无视于四周摇摇晃晃逼近的骷髅骑士和亡灵巫师,也不见他怎生作势,身前已燃起一堵火墙。
靠的比较近的黑暗所属们瞬间灰飞烟灭,余下的也惶恐后退。
只可惜火焰慢慢地开始暗淡。
弹指,“原来如此,这个森林里的元素波动被压到最低了,无法运用任何大范围的高段魔法。难怪那些BUZZKA魔导师也没有办法。如果用剑的话呢,这么多的骷髅,埋也可以把人埋死。”

语气突地变成不屑,“这就是布其利斯的全部招数了吗,真是令人失望啊。”

黑暗了一辈子的布其利斯终于迎来了他的光明,好似最高段的光明魔法,夜被驱离。
好亮,所有的黑暗生物再也意识不到其他,心甘情愿地消失。
高速旋转的身影渐渐停了下来,“嗯,这招凿壁偷光还是不错的。”

“但是,我的龙呢?”

关于布其利斯的谣言,最诱人的当然是关于一位沉睡的公主。
传说布其利斯曾经是一个皇宫的所在,一位不幸的公主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从此陷入沉睡,等待属于她的王子。
如果有人能救醒她,不但可以到国色天香的公主,还有数不清的财富。
但在这之前,你必需打败看守城堡的恶龙。

“啧啧,会被鱼刺卡住的女人,要说有多漂亮,鬼信。就算漂亮,估计也是大脑的营养全长胸部去了。”
这是我们的兰克斯特听到这一传说的第一反应。
所以,他当然不是为了那个胸大无脑的公主而来(咦,究竟是谁说那个公主胸大无脑的?),而是为了那头龙。

布其利斯里的路是七拐八绕的,这使得某人心头火起。
“TNND,敢挡本大爷的路,死不足惜。”光之漩涡再起,这次是直线向前,所经之处寸草不生,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吹至一边。
满足的收手,因为他看到了他想找的。
一头硕大无比的龙,蓝龙。 自 由 自 在

蓝色的龙?兰克斯特上上下下把龙打量了一遍。
“算了,本大爷就勉强接受了。”
龙族里颜色越浅越为强大,蓝龙要排在前三之外了。
当然也只有他会为此感到不满,全大陆的蓝龙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十条以内,传说中得至强白龙已经数百年都不曾出现了。

布其利斯的中心有满满的阳光,蓝龙的鳞片好似宝石闪闪发光。
它低下头,看着眼前渺小的人类。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兰克斯特一阵发寒。
他是不是看错了,蓝龙看向他的眼睛里居然是满满的……迷恋?

“抱歉,我的老师可没有教导我要礼让一条龙呢。”剑光再现,整个人直冲向上。
蓝龙张开嘴,“要喷火是吧?这招太老套了,换招别的吧!”
长笑声中,一道水柱从兰克斯特的右手喷出。
“我先帮你降降火吧。”

兰克斯特发现龙的面上一阵发红,诡异。
感觉好像是困窘,因为拿手招数被人说老套?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来不及多加思考,拿到水柱已经变成一根冰凌向他砸了下来。
[这招怎么样?]从龙的眼中他看到了这样的讯息。
“太逊了。”向冰凌迎了上去,手中的剑化成朵朵红梅,向中间聚拢成一朵。
冰凌无声无息地粉碎。 自 由 自 在
龙抬起前掌,拍下,龙爪锋利,可碎金断玉。
兰克斯特侧身一让,人已经站在了龙掌上。

剑用力地刺下,龙发出悲鸣。
其悲可动天,却动不了兰克斯特。
“站稳哦,金鸡独立对龙来说是不是太高难度了?”
随着他的嘲笑,硕大的龙砰然倒底。
兰克斯特轻巧地跳下,手中原本不过七寸的剑暴涨,抵在龙的颈部。
“认输吧,你是我的了!”

说真的,在来布其利斯之前,兰克斯特已经设想过了一切,他勇敢但并不鲁莽。
他想到过食人树,想到过骷髅骑士,想到郭亡灵巫师,也想到过龙。
只是他从没想到过眼前的这一幕,“我该不会还在帝都的琦香院看变装表演吧?”
他喃喃自语。

龙的身躯被白雾所笼罩,片刻后,白雾散去。
他的剑架在了一个年轻男子的颈上。
男子一头墨蓝的短发,几缕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英俊中带着一股情色的美丽。
他右手优雅地画了一个半圆,单膝跪下,在兰克斯特持剑的手上印下一吻。

“我至高的女王陛下啊,我终于到到了您的驾临。我是您最卑微而低贱的骑士,为您奉上我最真挚的爱情!请嫁给我吧,我的女王陛下!”

被第一次见面的人求婚该如何反应?
尴尬,气愤还是…… 自 由 自 在
“混帐,本大爷是男人!”一块比龙还巨大石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那个男人头上。
兰克斯特收回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等一下!”兰克斯特并不十分惊讶的发现那个男子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他面前。
“我的女王陛下,你不能这么抛弃我,我们已经血血交融,签下了永恒的契约。”
“在哪里?”
男子拉起兰克斯特的手,他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划开一个微小的口子,眼前这个男人的血顺着他的剑身滑到手腕,和他手上渗出的血彼此交融。
“在斯图大陆上,以血为媒的契约具有最高的约束力,在死亡到来之前都不能终止,我的女王陛下。”
男子的语调好似在吟咏,非常好听。
几个火球突兀地出现,虽然男子躲地敏捷,却还是被烧焦了几根头发。
“浑蛋,我说过我是男的了。”
“这没有什么关系啊,女王陛下!”男子的笑容在兰克斯特看来分外欠扁。
这次换成是冰凌,在男子脸上划开一道伤口,血渗出来,然后低下。
男子的表情不变,“女王陛下,你的骑士原以为你奉献一切,包括无尽的鲜血。”
凤刃,被他闪过。
“没想到亲爱的你原来那么嗜血啊!”
“TNND混帐东西,”听到这益发升级的恶心称呼,兰克斯特将剑尖指向天空,“雷神之怒!”

天上电闪雷鸣,金蛇狂舞,一道闪电顺着剑身而下,炸开,刺目的白光。

布其利斯,成为专属于历史书的名词。

跌坐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中央,兰克斯特长吁一口气,“那个变态呢,死了没有?”
“多谢女王陛下惦念!”他微笑的跪在他的面前,“属下贱命韧性甚强,决不会在您之前去见塔尔的。” 注:塔尔,斯图大陆对死神的称呼。
由于刚才那招的威力,兰克斯特的裤子被割裂了下半截,膝盖处开始流血。
男子低下头,身出舌头,舔舐兰克斯特的伤口。“好甜的血。” 自 由 自 在
“变态!”兰克斯特放弃的轻唾一口,使出了这一雷系禁招,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你叫什么名字?”
“请容我从新自我介绍。”男子站起身,右手画过一个弧形,深深地弯下腰。
“我至高的女王陛下,我是您最卑微的仆人,来自无底的深渊,为你献上我最真挚的爱情!我叫萨克雷。”
“萨克雷,是吗?”兰克斯特轻吟着这个名字,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我们走吧!”
萨克雷并没有询问目的地,而是恭敬地搀起兰克斯特的手。
“走吧,我的女王。”
“混帐,谁准你碰我了?放开!”

布其利斯 阳光明媚

这里,是斯图大陆最伟大的女王和他的骑士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自此,斯图大陆上最璀璨的传说揭幕了……

2
“萨克雷,你给我滚远一点,与本大爷保持三米距离!”兰克斯特嫌恶的挥了挥手。
见鬼的,谁说龙族是一种高贵的种族,去他妈的。
这只蓝龙,实在是肉麻恶心缠人到极点,足与阿米巴原虫向媲美。
“这怎么行呢?”萨克雷一脸陶醉的握住兰克斯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胸口。
“女王陛下,您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是我的呼吸,是我的心跳,离您那么远,我会立刻随塔尔而去,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噢~~我的女王陛下!”
兰克斯特第一次后悔使用了禁招……他现在半点魔法都使不出。
不过……力量开始渐渐恢复了。 自 由 自 在
毫不留情的一个拐子,手肘狠狠地敲在萨克雷脸上,“那你就去死吧!”
不愧是龙族,皮还真是够厚的,害地他手疼。

丝毫没有回头看看那个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的男人的打算,兰克斯特加快了脚步。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真是太狠心了。”下一秒,男人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手疼不疼,”上一刻的痛心疾首瞬间转变为深情款款,“我亲爱的女王陛下?”
难道变脸也是龙族的绝技吗?好成全大陆最全的法比利斯动植物图鉴看来疏漏不少啊!
又或者是他身边这条蠢龙集所有的不可思议于一身?
“只要你的爪子别别碰到我,我就很好。”
“噢~~我的女王陛下,您可以命令我去征服一个国家,战胜一支军队,但请不要让我从您的身边离开!”
“最后一遍,”兰克斯特恶狠狠地转过头,瞪着萨克雷,“不要叫我女王陛下。”

“是是是,我亲爱的小蓝蓝!”萨克雷从善如流。
“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一个明亮的光球在兰克斯特手中缓缓成形,“给我去见塔尔吧!”
“哇,小兰兰你太狠心了,居然用电光球轰我!”虽然萨克雷表现的手足无措,哀叫连连,那个电光球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这已经是光系的中高段魔法了,果然,还是不够看吗?
算了,兰克斯特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亲爱的女王陛下,别这么容易就丧气啊。”萨克雷把头凑了过来,灼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际,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巨大的石头锤子狠狠砸在了萨克雷的头上,金星直冒。
他半声没吭,就倒下了。
兰克斯特拍拍双手,“哼,想跟我斗,还早了点!”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真是太帅了!”躺倒在地上的男人两眼都是心心。
“你去死吧!”一个大大的脚印毫不留情的印在他的脸上。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一人一龙已经渐渐脱离了郊野,进入自由都市最大的城市洛利塔的境内。
“当然是去找那群老不死的要赏金啦。”兰克斯特白了他一眼。

自由都市并不像其他的国家实行帝制,它的结构及其松散,只是由各个行业协会推选出固定人数的代表,组成一个最高评议会作为统筹机构。
虽然也有700多岁成为长老的“意外”存在,但大多数代表都超过了1200岁,叫他们声老不死的,兰克斯特不觉得有错。

两个人来到洛利塔的市中心,一栋破旧的白色房子大摇大摆地与周围一座比一座豪华的建筑竖立在一起。
这就是最高评议会的所在地。 自 由 自 在
兰克斯特走到门前的布告栏,伸手揭下最破旧的一张,字迹都有些模糊了,依稀还可以分辨得出布其利斯四个字。
两个人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看到一块牌子。
“今天停止办公!”树在大厅。
“混帐,自由都市的最高评议会难道不是全年无休的吗?它怎么对得起头顶这块7-ELEVEN的牌子?还说是自由都市著名商标呢!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你们!”
萨克雷抬头,跌倒。
他苦笑着拉了拉似乎陷入暴走状态的兰克斯特,“女王陛下,我们明天来也行吧,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住下来吧。”
“不行!”兰克斯特甩开他的手,“没这笔钱吃什么去啊?”
话才出口兰克斯特就知道糟了,他尴尬地看着萨克雷,干笑两声。
“你现在身上没钱?”萨克雷像看着什么样地看着他。
点点头。
“连吃顿饭的钱都没有?”
再点点头。
“一个布林呢?”
豁出去了,“别说一个布林,本大爷连一个卢林都没有,怎么样啊?”注:1布林=100卢林
“天,那你还赶紧洛利塔的门?难道你没有看到城门口高挂着100布林资产以下者不得入内吗?噢~~我的女王陛下,您真是太勇敢了!”
说到最后,萨克雷依旧一脸的迷恋。
“这有什么关系,本大爷马上就有10000布林了!”他高傲的扬起头。
“但是现在呢?”
静默。
“算了,我们走吧!”萨克雷拉起他的手,向门外走去。
“等等,钱还没要到呢!”
“走啦走啦。”萨克雷半拖半拽的将兰克斯特拖出了最高评议会的大门。

3
来到街上,他捡了家看上去就十分高雅的酒楼走了进去。
“喂喂喂,这可是全大陆最贵的明月楼啊!本大爷是不在乎,不过要在厨房做苦工可是你去啊!”兰克斯特赶紧声明。
“放心啦,我的女王陛下!”萨克雷招手叫来侍应生,“给我们上一桌明月席。”
或许在别的地方明月席还会有其他的涵义,但是在明月楼,他只代表27道最完美的菜肴和高达9999布林的天价。
侍应生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他欠了欠身,“大人,明月席要求事先结账。”
萨克雷丢出一张白色的卡,侍应生小心翼翼地拿起,走到帐台刷了一下。

整个人凝滞。

周围的人幸灾乐祸的望着兰克斯特他们。
想装阔?出丑了吧。居然随随便便敢点明月席?这已经有两年没人敢点了!
哪怕是全大陆的第一富豪司徒家也要斟酌再三才敢叫呢。

“怎么,有问题吗?那个该死的家伙向我保证是斯图大陆通用的。”萨克雷扬声问道。
“不不不,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侍应生警醒过来,笑容比刚才还要甜蜜上百倍,“请稍等。”
他依依不舍地把卡还到萨克雷手中,临走还望了一眼。

“怎么回事?”兰克斯特问到。
“也没什么,估计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市面,被吓倒了!”萨克雷若无其事地说道。
小地方?没见过什么市面? 自 由 自 在
即使是这里的侍应生,出去足以胜任任何一家酒楼的老板之职
这里可是洛利塔的明月楼!
周围的人都对这个狂妄的小子怒目而视。
他安然的坐着。
“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吃客们全部竖起耳朵,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平常的两万三万也不被明月楼放在眼里。
“大概也就那么三四千万布林吧!”
三,三四千,千万,布林?

周围的人一个个嘴张的好似黑洞一般,这个数字连梦想中都不曾出现过。
全大陆最大的国家未来三年的军事预算也不过才20万布林而已,就已经被指责为穷兵黩武了。
三四千万布林?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谁能告诉我,这有几个零啊?”一个暴发户似的男人转头问向众人。

兰克斯特并没有那么失态,他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的?”
萨克雷凑到他耳边,“你忘了?我是龙啊,收集美丽的宝石、钱币是龙最大的爱好,不是吗?”
“你给我滚远一点。”
“哎,我的心再次受到致命的创伤。”他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捧着心。
“遥远的雪山上,有一朵洁白的雪莲花。
我爱你,可我不愿意把你采下。
我想就这样看着你,想着你,爱着你,守护着你。
噢,我的雪莲花,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施舍给我一朵美丽的微笑?”

一曲唱毕,酒楼上掌声四起。
“其实,你很适合去当你个吟游诗人的。”兰克斯特半真半假地说。
刚才萨克雷是完全没有伴奏的清唱,就已经婉转动听的很。
“如果女王陛下你愿意为我弹琴,我就去。”萨克雷笑的贼嘻嘻的。
基于现在的身体状况,兰克斯特决定不与他多做计较,将头转向窗外。

手中被塞进了一张硬质的卡装物体,他低头,那是刚才引起轰动的祸源。
兰克斯特抬起头,无言地望向萨克雷。
“噢~~女王陛下,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这当然也不例外。”
四周的人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把动作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聚焦在兰克斯特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他沉吟片刻,把卡丢回萨克雷怀里。 自 由 自 在
萨克雷看着他,“本大爷不喜欢这种累累赘赘的东西。”
头斜扬起四十五度,闪着华丽丽的光芒。

萨克雷又是一脸的痴迷崇拜,“噢~~我的女王陛下!”

4
菜已经上桌了,兰克斯特选择吃饭而不是理睬那个花痴。
他吃了两口,停下,手从怀中透出另外一张卡,丢给萨克雷。
“这个也给你收着。”

那个暴发户似的男人瞄了一眼,立时从凳子上跌到了地上。
“怎么了,你不要这么丢脸好不好?”他的同伴拉起他。
“那,那也是联邦货币储备局的白金卡啊!”
“哇!”
联邦货币储备局在全大陆不过发行了三十张以内的白金卡,最低限额为十万布林。
无须讳言,现在酒楼内看向兰克斯特他们的眼光,就好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大肥肉一样。
他们遍身都好像闪着金光。

“可是,我的女王陛下,你不是跟我说你没钱吗?”萨克雷有些疑惑。
“是啊,我身边半个卢林都没有,只剩这一张卡。”兰克西斯正在狼吞虎咽,话就说得有些模糊了。
“不过帐户被那只老狐狸给冻结了。”他说得有些忿然。“咳咳……”
萨克雷连忙丢开手上的卡,拍拍兰克斯特的背,帮他顺顺气。
“吃慢点,吃慢点,女王陛下。属下不会跟你抢的。噢~~我的女王陛下,即使被呛到了,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优雅啊!”
兰克斯特白了他一眼,“换你三天三夜没吃东西试试?”
萨克雷震惊加痛心,“怎么会这样呢?谁敢这么对待我的女王陛下,我要叫他后悔被生到这个世界上。”
话语间的森森寒意让人不敢怀疑他一定做得到。 自 由 自 在
“安啦安啦!”兰克斯特挥挥手,“不是说了嘛,本大爷出宫,出来的时候只带了这一张卡嘛。否则你以为我干吗到你家去找你。”
“不会就为了换赏金吧?”
“宾果!”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上海我脆弱的心脏,难道我对你的意义只是那十万布林吗?……晤”
“吃饭!”兰克斯特用一筷子豆腐堵住了即将滔滔不绝的哀怨。
萨克雷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喉咙卡了根筷子,差点就要步上那位公主的后尘。
半响,兰克斯特才收回手。
萨克雷深呼吸一口气,闭起双眼,陶醉的说:“不愧是女王陛下筷子上的豆腐,真是格外的香滑甜美,啊!”
他桌子底下的脚不但被人狠狠地踩上,还用力地转了两圈。
兰克斯特埋头吃饭。
萨克雷识相地低下头,吃饭。

两个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饭,萨克雷走到帐台,“我们要一间房。”
明月楼是酒楼,但它有两间客房,只有两间,代表了大陆上的最高规格和收费,比任何的客栈旅店都要豪华。
老板已经深深地记下了这两位财神爷,连连低头哈腰,“是是,两位里面请。”
“不,要两间。”兰克斯特用力的拍上桌子,“我才不要和这条色龙睡在一间房间里!”
老板可以忽视了兰克斯特诡异的用词,面上的喜色翻了一倍。
“一间就可以了。”萨克雷制止了老板颤抖的手。
“我说要两间!”兰克斯特的气势惊人,“别忘了,那钱已经是我的了。”
“我的女王陛下啊~~你最忠实的骑士只会在门口守卫着你,绝不敢也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的安眠!”一手放在胸前,深深地弯腰,萨克雷的表情看不出半分虚假。
“噢,是吗?那你就站着去吧!”兰克斯特头也不回走向酒楼内院。

他推开房间的门,里面的布置的确是高贵典雅又不流于俗套,给人十分温馨的感觉。
他摸摸枕头,不错,果然是海森威的高级蚕丝,比起他家里的也不差分毫。
自顾自的关上门,兰克斯特决定忽略站在门口的那条龙。
他去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自 由 自 在
身上散发着玎珑的清香,看着桌子上蓝莹莹的灯,兰克斯特的良心小小地颤动了一下。
他打开门,萨克雷就站在门的左边。
身姿笔挺,处于一种微妙的紧张状态。
他看到兰克斯特走了出来,欣喜地迎上前去。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好香啊!”那种表情让兰克斯特直想把他扔到巨石阵去好好的教训一番。
果然是不该对这种东西产生同情心的。
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女王陛下,晚安!祝你有个好梦!”被关在门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柔软的床铺是兰克斯特分别已久的享受,餐风露宿了三天的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女王陛下,我尊敬的女王陛下,起床了!”好似丝绒般醇厚动听的声音把他缓缓拉出了睡神的怀抱。
兰克斯特睁开双眼,那张让他气的牙痒痒的欠扁脸孔又印入脸庞。
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拳,看到萨克雷的左眼罩上大大的黑烟圈,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噢~~不愧是我的女王陛下,刚起床就这么有活力。不如我们做些别的运动吧?”男子微笑地向他伸出手。
“别给我笑得这么淫荡,变态!”又是一拳,右眼也有了对称的乌青。

两人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萨克雷的脸上已经与昨日一般英俊了。
龙族的恢复能利用在这种伤上还真是可悲。
“我们去最高评议会吧,女王陛下!”
虽然十分不爽,兰克斯特还是暂时默许了这个恶心的称呼。
但是,“混帐,不要用你的爪子来搭我的肩膀!烽火流星!”
“老套了啦,这招!”男子笑嘻嘻地闪过火球,不理会大街上其他行人的尖叫,再次把手放上兰克斯特的肩。
兰克斯特努力地扭动身躯,想把他甩掉,可萨克雷的手好像牛皮糖一样,粘地不是一般的牢。
“噢~~我的女王陛下,就看在你忠实的仆人为了你与黑暗搏斗了一整晚的份上,施舍他一个依靠又如何?”
兰克斯特发现萨克雷的脚步的确有些虚浮,脚底下打着跄踉。
虽然觉得他多半是装的,但想到昨天那场激烈的战斗,再看到萨克雷手上适时渗出献血的伤痕,他不再挣扎。
萨克雷感觉到他的软化,笑嘻嘻的靠了上来。
“噢~~我的女王陛下,您真是再仁慈不过了!”
“混帐,不要把你的身体全压过来,别忘了你是那么肥的一条苯龙!”

5
破旧的白馆迎来了它平凡的新一天,三三两两的长老们闲坐在大厅里喝茶聊天,打打麻将。
对,一点没错。 自 由 自 在
其实这个所谓的最高评议会就等于是自由都市联邦各个行业协会的养老院。
规则的麻将碰撞声,袅袅的茶香,真是一派静谧的悠闲。
可惜,“曼,曼宁长老!”
近乎尖叫得声音撕破了平静,长老们看着一个半兽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右手第一个房间。
“啊,一群毛头小子,半点修养都没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炎长老叹了口气,继续下棋。
“咦,刚才我的马不是在这儿的啊?说,你这个贼老头,是不是动过我的棋了?”
“谁动啦谁动啦?你不要一输就耍赖好不好?
“你……”

“请问,这里是自由联邦的最高评议会吗?”一个十分清越好听的声音插了进来。
咳咳咳,三声咳嗽声过后,大厅里已变得端庄肃穆,麻将啦,扑克啦,象棋啦好象全都未曾出现过一样。
中间一张长长的桌子,四周围坐着十二位身着各色长袍的庄严老者。
“死要面子!”兰克斯特向天翻了翻白眼。
“亲爱的年轻人啊,这里正是自由都市联邦的最高评议会,你们有什么事啊?”
“我们是来领赏金的。”兰克斯特拿出那张泛黄的布告,放在桌上。
离他们最近的长老望了一眼,“布,布其利斯?”
唰唰唰,所有的头都凑过来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我还在赌要等多久这张布告才会自然风化呢!”
“咳咳,年轻人,你确定是布其利斯吗?”炎长老问道。
“会不会是撕错了?”后面有个小小声的声音补充。
“闭嘴!”十一个拳头打在一个头上。
“这难道不是唯一一张一万布林的悬赏吗?千儿八百的本大爷才看不上呢!”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这……”

丹长老抬起头,“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要什么证据?”兰克斯特有些疑惑。
“例如布其利斯里的黑暗生物啦,食人树的树枝啦这类的,否则我们怎么能够相信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兰克斯特已经在心里骂遍了丹长老的祖宗八代,“TNND,黑暗系生物一碰到阳光就会化为乌有,更何况本大爷又不是小姑娘,哪有摘花折树的习惯。只长岁数不长脑子!”
表面上却还得维持着对加起来的岁数足以翻他百来倍的几个老人的尊敬,“非常抱歉,这点是我疏忽了。但是布其利斯已经被我夷为平地了,这还不够吗?”
“啊!”一张张嘴张的老大,摇摇欲坠的牙齿让兰克斯特忍不住闭上眼睛。 自 由 自 在
“这个,我们并没有得到消息啊。”众长老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还没有起床,或者是眼前这位俊帅的金发男子在发高烧也不一定。

“这么说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赖账咯?”一直没有说话的萨克雷上前一步,脸上依然挂着在兰克斯特看来是万分欠扁的笑容。
几位长老却禁不住纷纷后退一步,一股凛然的威势让他们甚至不敢正视眼前男人的脸。
他虽然只是那么站着,但如果说下一秒他会送他们全部去见塔尔也不是不可能的。
炎长老连忙赔笑到,“不是不是,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为了能让所有联邦居民信服,我们实在是需要证据啊,毕竟这一万布林可是他们的钱呢!”丹长老也跟着补充。
“是啊是啊,例如龙的爪子啊,鳞片啊,或者是传说中那位倾国倾城富得流油的公主都可以的。”
萨克雷的脸色越变越黑,几位长老的头越垂越低,他们有大厅里充斥着吉弗粒子的错觉。
只需要小小的火花,就足以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哼,居然敢要他的手,他的鳞片,这群家伙是真的活腻了!”萨克雷手下暗暗结起印式,决定给这几个脑子被水泥塞住的老头一点教训。
“等等。”兰克斯特伸出手,拦住萨克雷的动作,“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压力骤地一轻,长老们觉得漫天乌云开始散开,见得几丝阳光,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兰克斯特把萨克雷拉到一边,附在他耳边如此如此一番。
萨克雷脸上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可是,女王陛下啊,这样我很累耶,给点奖赏如何?”
“你想要什么?”兰克斯特警惕的看着他。
“一个香吻如何?”萨克雷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你做梦去吧,猪头!”兰克斯特毫不客气的扯住他的耳朵,向左扭转。
“痛痛,好痛!哇哇哇……”萨克雷忍不住龇牙咧嘴。
“干不干?” 自 由 自 在
“好啦。”他一脸委屈,方才的威势敛尽,依稀有根尾巴耷拉着,让兰克斯特升起一种起伏了小动物的负罪感。
天知道,这头龙究竟有哪一点跟小字搭得上边呢?
“那,大不了晚上让你进房间。”他拍拍萨克雷的头,“不过你得给我睡地上!”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真是太好了!”萨克雷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走到长老们面前,丢出一沓纸。“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们证据,不过你们得给我先把名签了。”
长老们拿起一看,是一张免责声明和一叠保险单。
免责声明上写着,未来一小时内,洛利塔市中心发生的任何意外,都与兰克斯特和萨克雷二人无关。
保险从住院医疗保险到意外事故险人寿险财产险一应俱全,受益人处全写着兰克斯特的名字。
“这?”炎长老疑惑地望着萨克雷。
“是你们要我们给出证据的啊!”萨克雷收起笑容,再次释出龙威。
“签,签,我们签!”一个个长老都乖乖地签了名,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为什么要把所有财产都让渡给兰克斯特。
呸呸呸,是他们为什么会死呢?
萨克雷收回单子,心满意足地放进怀里。
“看好噢!”
“等一下,请问你们要给我们看什么证据啊?”事情的走向实在太过诡异,黎长老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们怎么好意思拿龙爪龙鳞这么小家子气的东西来蒙骗各位长老呢?当然是让你们亲眼看看龙啦!”

随着一声巨响,自由都市联邦年度最耸动的新闻出炉了。
已经屹立了七百多年的最高评议会总部——白屋,在数千行人的目光中化为了一堆废墟,而在废墟中矗立着一只硕大无比的蓝龙。
他冷冷地睨视着脚下的人们,好像无冕之王。 自 由 自 在
阳光照射在他那碧蓝的鳞片上,闪出耀眼的光辉。
他不耐烦的跺了跺脚,立时周围又倒下了数幢高耸的建筑。

兰克斯特笑眯眯的走到唯一还呈现站立姿势的丹长老面前,无言的伸出手。
丹长老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唰地写下一万布林的数额,签上大名,递到兰克斯特手中。
“谢啦!萨克雷,你可以回来了!”

一阵白雾升起,复又散尽,废墟上再无一个人影,最后一堵围墙摇摇欲坠,无声地粉碎。
“咦,人呢?”“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一条龙?”“大概……是吧!”“还是我们都眼花了?”
行人们一阵迷茫。
“白屋中的龙”有幸荣登自由都市联邦七大不可思议之首,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洛利塔郊区的树林里

“那个呢,有一件事和各位长老商量一下。龙族呢,是不能让外人看到自己的其他形态的,一旦发生这种事,就必须把看到他的人全部杀死。这次是看在众位长老的面子上,我就破这个例了。不过如果让我听到外面有些什么传言的话,我会很不开心的,一旦我不开心的话……”

萨克雷并没有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却已是再清楚不过了。
长老们话也不敢说,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走吧,女王陛下!”萨克雷把头靠上兰克斯特的肩,又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变成龙好累哦!”
“一边去,你这头懒猪!”
“我是龙不是猪啦!”
“我管你!”
兰克斯特把头转了过去,看向长老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另一项奖励的吧。”
自由骑士,全大陆所有的骑士都梦寐以求的称号。
“这个,” 自 由 自 在
“怎么?”萨克雷问道。
刚站起来的炎长老又跌坐在地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作主啊!”
“布告难道不是你们贴的吗?”
“我们,我们……”

“两位先生,不如你们去参加骑士祭如何?”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6
兰克西斯转过头,看到或瘫或坐的一群长老里站着一个一身蓝衣的男人,淡淡地微笑。
就好像泥潭中的一朵白莲,格外的醒目。
“你是谁?”
“在下忝为最高评议会一员,阁下可以叫我曼宁。初次见面!”
兰克斯特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好几眼,怎么都不觉得他和那边一群老头像是一挂的。
“那我们刚才怎么没有看见你?”萨克雷疑惑地问到。
“刚才在下并没有在大厅里,所以错过二位大驾,还请多多包含。”
“曼宁,曼宁!”长老们一个个都好像看到神仙一样,巴了上来。
“他们就交给你了。”炎长老拍拍曼宁的肩膀,火速地逃离现场。
“是,我知道了。”他恭恭敬敬得满口应承下来。

看着那群长老都离开了林子,曼宁一脸鄙夷,冷笑道,“一群废物!”
转过身,“两位意下如何呢?”
纵然看到了曼宁方人前人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兰克斯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骑士祭嘛……”
“那是什么啊?”萨克雷悄悄地问到。
“说你蠢你真得很蠢啦,居然连骑士祭都不知道!”
“呜,人家从小被养在布其利斯无人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不知道也很正常啊~~~”
“我来解释吧。”曼宁微笑道。
”谁要听你讲!”萨克雷很不给面子的转过头去。
兰克斯特赏了他一个暴栗,“骑士祭,其实就是自由都市联邦每三年举行一次的比武活动,基本上全大陆的骑士都回过来,所以打上个一年半载也是正常。最后的获胜者在完成最高评议会给出的一个任务,就可以获得自由骑士的封号!”

“切,那我们不是不划算了吗?” 自 由 自 在
“但是因为这个自由骑士的称号不但代表着你可以无限地使用自由联邦的金钱,而且在大陆各个国家都可以代表自由联邦的最高评议会,所以势必得要全大陆各个国家都认可才可以。”曼宁在一边坐着补充说明。

“你们又无法拿出能在众人面前展示的证据。”曼宁刻意在众人上加了重音。
“这么麻烦啊!”萨克雷皱了皱鼻子,“要不,我们就别要这自由骑士的称号了吧,反正又不缺钱,我的女王陛下?”
兰克斯特并不是没有看到曼宁听到那个称呼时脸上划过的几道黑线,他的右手画了一个圆,“快速生长。”
下一秒,萨克雷站里的地方被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所取代,透过浓密的树荫,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正在不断挣扎的小黑点。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放我下来啊!”
“反正上面风景宜人,空气清新,你就给我在那儿呆一会儿,清醒清醒吧!”
“不——要——啊!”鬼哭狼嚎斯的悲鸣逼的鸟儿们不得不另寻巢穴。

兰克斯特置若惘闻,曼宁抬头看看天空,暗下决心,“眼前这个看来稚嫩的金发小子绝对是不能随便招惹的。”
“曼宁长老,”
“叫我曼宁就好!”
“那么曼宁,你这个条件的确是有些不公平啊,让我们很为难。”
“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那么你在加点酬劳?”兰克斯特努力回想老妈上菜场买菜时讨价还价的模样。
“要么,你们既然已经完成布其利斯的委托,那么只要获得骑士祭的优胜,就可以获得自由骑士的称号,而不需再完成别的任务,怎么样?”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嘛,”兰克斯特摇摇头,“再加点,否则大不了我们不参加了!”
“这样吧!再加给你们一万布林的赏金,一分也不能多了。”曼宁一脸的心痛。
“好吧,成交!”兰克斯特表现地十分不情愿。

念了一个反咒,树顶的男人被狠狠摔到了地上。
兰克斯特一把拉起他,“我们走吧,既然要参加骑士祭,我们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呢!”
“等一下。”曼宁喊住了他们。
“还有什么事?”兰克斯特回过头,他并不想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因为他看向萨克雷的眼光十分奇怪。
他不喜欢这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刺的感觉。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这届骑士祭的新规则?”
“什么新规则?” 自 由 自 在
“为了加快比赛进程,本届骑士祭的前三轮采用团体出战的方式,也就是以三人以上的组合出战,不知道你们……”
这倒是有些伤脑筋了,兰克斯特心想。
仓促之间要找个够档次的帮手实在不是那么简单。
“那你什么意思?”他把问题丢会给曼宁。
“如果阁下不嫌弃,在下想要与你们一起参赛!”曼宁也很干脆。

“噢?”兰克斯特并没有浪费时间去问为什么,他看得出来如果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有的是办法回避。
“那我们三天后在那叶城的报名处会合,再见!”
“女王陛下,我不要啊,我不要多一个闲杂人等来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啊,女王陛下,请你三思再三思啊~~~”
“你给我闭嘴!”

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曼宁曾经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后悔作出这个邀请/总还有一次露出淡淡的笑容。
7
回到明月楼的客房,兰克斯特把萨克雷丢到床上,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果然老妈说得没错,表现出你并不非常想要的样子就会容易杀价呢。”
“女王陛下!”,萨克雷不甘寂寞地爬起来,蹭到兰克斯特身边,“我们为什么非参加骑士祭那种麻烦的东西不可呢?”
“你知道什么?”兰克斯特瞟了他一眼,“反正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要……”
察觉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兰克斯特没了下文。
“要什么?”萨克雷追问道。
“没什么啦!”
“说嘛说嘛!”
“就跟你说没什么啦!”
“啊,不会女王陛下这次出来是要收一个后宫回去吧?真是太过分了!你太伤我的心了!”萨克雷幽幽哭诉。
“你去死吧,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态龙!”兰克斯特气急败坏地拿起桌上尖尖的烛台砸了过去。
萨克雷敏捷的闪了过去,“但是,为什么我们要和那个看上去就很弱的小子一组呢?肯定会被他拖累的。”
“不,你错了。”兰克斯特摇摇头,“他很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想起下午在森林里面对他的那种感觉,兰克斯特依旧感到一阵心颤,“更何况,你认为像他那么年轻就成为最高评议会元老的人会很简单吗?”
“那群老头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自 由 自 在
“不跟你说了,你这个榆木龙脑袋!”
“那只老狐狸说过,对于不定因素,还是就近监控来的比较好!”萨克雷看到兰克斯特面上的笑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那叶,发现这里的旅店都打着很奇怪的招牌。
“本店Debel以下魔法师,Alioth以下骑士免入,BUZZKA以上魔导师,Phecda以上骑士不收费。”
全大街都是这样的牌子,至多不过等级上有些区别。
“切,这些不要脸的商家,一个个都把不得自己店里住上高阶骑士和魔法师,以后好拿出去炫耀。”
兰克斯特把手伸进怀里,“拿哪个徽章出来比较好呢?是Dubhe还是Merak呢?”
他说的话若是让街上的骑士听见了一定会大惊失色。
斯图大陆上的骑士等级正是用这些徽章划分的,总共分为七级:Dubhe天枢,Merak天璇,Phecda天玑,Megrez天权,Alioth玉衡,Mizar开阳和Alkaid摇光。

最高级的Dubhe骑士全大陆只有九个,而且都是超过一千岁的老者。
眼前这位的Dubhe徽章是怎么来的,谁知道呢?
而且每升上一个等级,就必须用原有的徽章去更换新的徽章,所以即便是Dubhe骑士也不可能手里有七个徽章。

“决定了,那头苯龙是不会有徽章的,那就把这个Merak徽章给他,我用Dubhe吧。”兰克斯特作了决定。
“喂,萨克雷,”他转过头。
“拿哪个徽章出来比较好呢?是Dubhe还是Merak呢?”只听到萨克雷在喃喃自语。
“你,你难道也有七个徽章?”兰克斯特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他有七个徽章是因为他是……
而萨克雷不过是一条龙,论理是一个徽章也不应该有的,这怎么会?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女王陛下,你说我用哪一个好呢?”
“你怎么会有这些徽章的?”
“女王陛下,你忘了我是龙吗?这些徽章多美丽啊,我怎么可能不收集呢?”
算了,兰克斯特释怀了,反正这条龙身上的不可思议也不差这一件,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考虑他这次接近逃家的行动,兰克斯特拉起萨克雷,“还是别太嚣张了,用个Megrez的就好!”
“噢,好吧。”龙显然为了失去一次绝佳的炫耀机会在懊恼。

推开一家客栈的门,“老板,我们要住店。”
却发现曼宁正从楼上走下来。
“咦,好巧噢!”兰克斯特微笑。
“是啊!”曼宁似笑非笑地望向萨克雷。
又是那种窥刺似的眼光,兰克斯特下意识的把萨克雷掩到身后。
萨克雷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曼宁不以为杵,“怎么,你还没有去把头发染回来吗?”
“哪呢?”两个人都愣住了。
染头发,这是那桩跟那桩啊?
“哎呀!”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兰克斯特赶紧拉着萨克雷走出门。
曼宁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自 由 自 在
身后留在客栈里的众人不自觉地流露出鄙夷的眼光,“蓝头发,嘿!”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女王陛下?”萨克雷一头雾水。
“总之呢,是八百年前的旧事了。传说这片大陆曾经被一个十分强悍而残忍的种族侵略过,他们最大的特征就是蓝色的头发。所以即便现在已经很流行染发,至少在以守护正义为宗旨的骑士中,蓝发仍旧是一个禁忌!”

“一群八股!”萨克雷啐了一声。
“我也这么觉得,”兰克斯特拍拍他,“可惜为了不被骑士祭拒之门外,你还是去染一下头发吧。”
“我不要!”萨克雷回答地斩钉截铁,“我喜欢我头发的颜色!”
“我也很喜欢,可是我不要一个人参加骑士祭。”
“真的吗真的吗?”萨克雷的尾音带着雀跃。
“什么真的假的?”
“你说你喜欢我的头发!”
“嗯。”兰克斯特点点头。
“好,既然是女王陛下的愿望,不管如何我都会达成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吻我一下,或者告诉我呢参加骑士祭的目的!”萨克雷说得十分认真。
兰克斯特思考了半天,“好吧,我欠你一个吻。”基于这次的要求在他自己看来也很无理,所以他愿意退让。
“现在不支付吗?”萨克雷一脸渴望地看着他。
“不!”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真是太残忍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哦。”
“去死吧,你!”数道风刃凭空出现。

当他们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曼宁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位,我们快点去报名吧,就要来不及了。”
看着天边快要落入地平线的太阳,兰克斯特他们加快了脚步。
报名处前的人群已经变得稀疏,“喂,我们要报名!”
那人头也不抬,问道:“姓名,骑士等级?”
“兰克斯特,嗯,兰克斯特·布鲁林,Megrez骑士。”
“萨克雷·布鲁林,Megrez骑士。”
“混账,谁准你用我的姓的啊?”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难道不应该赐予你最忠实的仆人姓氏吗?”
“曼宁·费尔特,Megrez骑士。”
不理会一边再次开打的两人,曼宁说到。
“好的,就三个吗?” 自 由 自 在
“嗯,”兰克斯特正要点头,却发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

“那个,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到。

8
兰克斯特转过头,看到一个……嗯,应该是小男孩吧,站在他身后,一双手正拽着他的衣角。
男孩大概只有到兰克斯特腰部的高度,戴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帽沿压得低低的,遮去了大半的脸。
兰克斯特蹲下身,拍拍他的头,“乖,小弟弟,到别的地方玩去,你不该来这里的。”
那个没天良的萨克雷已经在一边暴笑出声了。
小孩一言不发,只是倔强地拉着兰克斯特的衣服不肯松手。
“不要闹了,大哥哥们还有事,不能陪你玩,乖哦,听话。”
虽然看不到小孩的脸,兰克斯特仍旧不忍心就将他这么弃置不理。
“你们还没有决定吗?请快一些。”报名的人催促到。
萨克雷笑嘻嘻的揪起小孩的领子,“不要缠着他哦,他是我的,小鬼!”
“我不是小鬼!”男孩显然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已经160岁了。”
“切,不是小鬼是什么嘛。”萨克雷撇撇嘴。
“大哥哥,带我一起。”或许是感觉到兰克斯特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男孩毫不放弃的又缠了上来。

“你有骑士徽章吗?”曼宁看不下去了。
“有,我很厉害的。你们看!”男孩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徽章,如珍似宝地碰到他们面前。
曼宁苦笑,那不过是一个Alkaid徽章而已。
“小朋友……”正在曼宁还在思考措辞的时候,萨克雷插了进来。
“小鬼,你太弱了啦,回家去和你家小狗玩吧。”
“我不要!”为了能够直视萨克雷的脸,男孩不得不高高地仰起头。
哇,三个人都在心里惊叹一声,真是好可爱的小孩啊。
圆嘟嘟的苹果脸粉雕玉琢一般,黑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转,唇红齿白,长大一定是个颠倒众生的大帅哥!
萨克雷忍不住伸手捏了他一把,“嗯,好像一种动物哦,是什么呢?”
男孩警惕地瞪起眼睛,躲到兰克斯特身后,看来已经在心底把他归为坏人。
“对了,就像布其利斯里的松鼠,简直是一模一样,哇,哇哈哈哈!”
他的笑声被兰克斯特凶狠的目光所制止。
“萨克雷,你是不是皮在痒啊?嗯?”兰克斯特的语气十分危险。
“嗯,是啊,我的女王陛下,你打算替我按摩吗?”萨克雷依旧不正经地调笑。
“那我就成全你好了。”兰克斯特笑得很娇艳。
平地起风,这次可不是小小的凤刃,而是——龙卷风。
“哇,女王陛下,你要把我吹到哪里去啊?人家不要离你三米以外啊~~~~~”那叶的大街第一次响起在不久的未来将无数次响起的凄厉惨叫。

男孩小心翼翼地从兰克斯特身后探出头,“那个大哥哥去那里了啊?会不会被吹得很疼?”
显然幼小的心灵还不懂得什么叫记仇。
“不要管他,反正那家伙皮粗肉厚地很。来,告诉大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参加骑士祭啊?”
男孩努力的挺了挺胸,“我要成为最伟大的自由骑士,我要让爸爸和哥哥再也不敢嘲笑我是小孩!”
“好伟大的志向啊,”兰克斯特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不是逃家出来的?”
男孩的脸涨地通红。 自 由 自 在
“决定了,就让他和我们一组吧。你有什么意见吗,曼宁?”
曼宁摇摇头,开玩笑,谁敢有意见?他又不像萨克雷,回头兰克斯特随便赏他个龙卷风,他就得做好尖塔尔的准备了。
反正不过三轮而已,很快就可以摆脱这个小鬼了,相信以他们的实力,这个小鬼也不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们小组再加一人。”兰克斯特满意的转过头去对负责报名的人说。
男孩挤到桌子前面,努力地踮起脚,“我叫利夫·王尔古雷,Alkaid骑士。”
那人诧异地望了他们一眼,低头记下了从报名开始到现在的唯一一个Alkaid骑士的名字。
“三个人,共15布林。”
曼宁从口袋里拿出钱,放在桌上。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那人挥挥手。

兰克斯特,曼宁和利夫迈步向场内走去。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可不能抛弃我。”不知道被吹到哪儿去了的萨克雷诡异地出现在兰克斯特身边。

负责报名的人收起本子,打算敲响停止报名的铜锣。
“等,等一下!”一个乌黑的人影简直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桌子前面。
“我要报名!”
工作人员放下铜锣,拿起笔,“姓名,骑士等级?咦,就你一个人吗?”
他搔搔头,“是啊!”
“不行不行,本次七世纪的前三轮采取团体战,不得以个人出赛。你还是走吧!”
“啊?”青年显然吃了一惊。
“走吧走吧,我要关门了!”工作人员开始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青年左右张望一下,看到不远处的兰克斯特四人,两眼放光。
也不见他怎生作势,十多米的距离瞬间飞跃,他停在兰克斯特的面前。
“几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收留小弟吧。小弟今年年方二八,身价清白,思想高尚,家有薄产,武艺高强,容貌端庄……”
噗嗤,这次不给面子的是曼宁。 自 由 自 在
他狠狠瞪了曼宁一眼,曼宁赶紧收住笑容,“你继续你继续。”
他满意的转过头,“小弟自幼从父习武,从母习字,四书五经无一不知,刀枪棍棒无一不晓,为人勤劳诚实,爱做家务,铺床叠被,烧水煮饭,样样都行。对了,我也不是不会有格调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吹拉弹唱,无一不精。大哥,你就收了我吧!”

兰克斯特被他一轮绕口令似的弄得有些蒙,还没来得及说话,青年又指着利夫说到,“反正你们连这个小正太也收了,多我一个也无妨吧?我肯定比他有用!”
“你说谁是小正太?”利夫握起小拳头,冲到男子的面前用力地挥了挥。
“哟,多白多嫩的小手啊,跟万花楼的喜鹊姑娘有的一拼啊!”男子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你……”利夫气的一张小脸通红。
兰克斯特上前一步,正想拒绝,却被萨克雷拦下了。
“就收下他好了,反正多一个是多,多两个也是多,无所谓啦!”
兰克斯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在他身上闻到了相同的味道?”
“噢~~,女王陛下,你可不能随便怀疑我,我每天都有洗澡,而且和那小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萨克雷连忙澄清。
“算了,”兰克斯特摇摇头,“你去登记吧。”
“这位大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弟永远铭记在心,下辈子定当作牛作马……”
“够了够了,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女王陛下的仆人都只会是我一个!”萨克雷把男子揪到门口丢下。

“该隐·斯巴蒂尼恩,Alioth骑士!”
“Alioth?这就是你所谓的武功高强?”
“夸张,夸张嘛!”
“五个布林。”
“啊?要五个布林,你们抢钱啊?”该隐翻遍了全身上下的所有口袋,只翻出四个布林,二十三个卢林,急得满头大汗。
“不要找了!”一张卡被丢在桌上,“家有薄产,嗯?”萨克雷笑地很……
“我都说了是薄产了嘛。”该隐回答的理直气壮。

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手续,五个人再次向会场内走去。
这是他们才有心思好好的看看该隐。
说起来,与兰克斯特那种锐利的美貌相比,该隐只能算是长得普通。
但是那张一天到晚挂着懒洋洋的笑容的脸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该隐,你几岁了?”曼宁问道。
“280啊。” 自 由 自 在
原来是这么个二八,真让人吐血。

那叶市中心的会场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建筑群,里面不但有可以容纳上万观众的竞技场,还有所有参赛骑士的住处。
兰克斯特他们才在房间里坐定,敲门声就响起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各位大人,请在半个小时后到竞技场。”
“咦,比赛不是明天才开始的吗?”
“是的,但是在今晚的开幕式上,要由最后报名的队伍和第一个报名的队伍举行表演赛。虽说是表演赛,一旦失败就丧失进入正式比赛的资格了。”男人恭敬地说到,说完就退下了。

“这可有些麻烦了,听说这次第一个报名的队伍的队员全是上届比赛的八强。”曼宁摸摸下巴。
“这不是很好吗?”该隐懒懒地说。
曼宁环顾四周,兰克斯特也是一脸兴奋,萨克雷已经在摩拳擦掌了,就连利夫都忍不住两眼放光。
他叹了一口气,怎么忘了这群人全都不是能按常理来判断的怪胎啊。(小曼你别叹气,你也没好到哪儿去:PP)

“我们走吧。”兰克斯特意气风发的一挥手。
“耶!出发喽!”

有史以来最精彩最热辣也最混乱的骑士祭将在今晚闪亮登场。
你,准备好了吗?
9
通向竞技场的道路总是黝黑的,让人有一路走向地狱深处的错觉。
刚才还一脸兴高采烈的利夫不仅往兰克斯特身边缩了缩。
“切,小鬼就是小鬼!”该隐毫不留情地嘲笑。
兰克斯特瞪了他一眼,“你160岁的时候在哪儿?”
弹指,燃起一个火球,照亮了前路。
“利夫,漂不漂亮?”
看着兰克斯特手上闪闪发光温暖的火球,利夫点了点头。
“不怕哦,就当我们是去郊游好了!待会儿会让你看到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嗯,只要跟着大哥哥,利夫就不怕。”
萨克雷的脸色开始发黑,“噢~~我的女王陛下,你的魅力还真是上至八千岁,下至八十岁,无一放过啊!”
“哼,你管得着吗?”兰克斯特手中的火球变幻出各种动物的形状,逗得利夫完全忘记了恐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后宫,难道真的是要组一个后宫吗?噢~~我的女王陛下!”

该隐却是警惕地望着兰克斯特的手,施展火球术对他们来说也并不困难,但要一直维持并变换形状所需要的操控精确度是让他们望尘莫及的。
通常而言,骑士并不是不能兼修魔法,但由于天赋极后天训练方式和时间等等问题,一个骑士能修到Debel等级的魔法师就已经很惊世骇俗了。
而眼前这位,呵,恐怕连Ailta的上段都不止。 自 由 自 在
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这位看似柔弱的大少爷的实力了。
曼宁在一旁看着该隐瞬息万变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先别惊讶,还有的是好戏呢!”
该隐展开一朵懒洋洋的笑容,“我,真的真的很期待。”
看来自己真的是进了个了不起的地方啊,没想到原本无聊的要命的任务居然可以变得这么有趣,法尔神还真是够垂青他的呢。
注:法尔,与塔尔相对,掌管生的大神,也被奉为斯图大陆上的最高神。

在漫长的道路都有走完的一天,更何况是着区区数百米的通道。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扇大门。
“哼,要比力气是吗?”这看来就是第一道关了,推不开这道门,就连竞技场都进不了,那就不只是贻笑大方的问题了。
“这么蠢的事,我可不干。”该隐袖手站到一边。
曼宁站到了另一边,“做这种事真是太没风度了。”
萨克雷望着兰克斯特,等着他的命令。

“大哥哥,让我来好吗?”利夫扬起小脸,期待的望着兰克斯特。
“喂,小鬼,你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推不动跑回来哭,没人会同情你的哦!”该隐对待利夫的态度总是冷嘲热讽,十分恶劣。
利夫这次却没有和他争辩,“大哥哥,让我来!”
兰克斯特摸摸他的头,“做得漂亮点哦!”
“嗯。”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放在门上,利夫往前走了一步,门往外开了半扇。
“大哥哥,你快来啊,我已经开好门了!”
“不走吗?”看着身后多少有些被吓到的三人,兰克斯特笑着调侃道。
“就凭这份力量,也不该只是Alkaid骑士啊。”曼宁喃喃自语。
“不过天生蛮力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该隐跟了上去。
萨克雷早已奔到兰克斯特身边,“噢~~我的女王陛下,你怎么可以抛弃你最忠实的仆人呢?喜新厌旧可是不好的哟。”

幸好一直有兰克斯特的火球照明,他们不至于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到睁不开眼。
“各位亲爱的观众们,就让我们期待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赛拉开这次骑士祭的帷幕吧!”
掌声如雷。

“看来我们错过了开幕致词了呢!”兰克斯特一脸庆幸。
“是啊是啊,不用听那群老头子废话真是太幸福了!”曼宁深有同感,看来他曾经被蹂躏的很惨。
一个人跑到他们面前,和走在最前面萨克雷窃窃私语了几句,又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离开了。
看到萨克雷好像黄鼠狼般得意的贼笑,兰克斯特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跟他说了什么?”

还没等萨克雷回答,无情的事实已经揭开了。
“下面就请女王队和五行队出场!”
“萨克雷你……” 自 由 自 在
“其实我本来是想把小兰兰你的名字也加上去的,可是他硬不肯,说这样名字就太长了!”
曼宁他们暗自庆幸,原来法尔对他们还是够照顾的。
兰克斯特怒急反笑,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又随即合上。

“咦,刚才那边不是五个人的吗?怎么突然变四个了?”
“我也觉得是五个的啊,大概是我们看花了!”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不能这么狠心剥夺我为您奉献的机会,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一行四人神色如常,好似没有听到身后那响彻全场的悲鸣。

对面走上来五个人,有些奇形怪状的,或者说他们本也不是人。
骑士祭并没有限制参与者的种族,所以不论是半兽人,狼人还是沙人还是什么其他种族都可以组队参赛。
而且相较于人类而言,这些种族具有体力,肉体强悍度等各方面的优势。
所以上一届的八强有五名被他们所包揽。

“我还以为是什么对手呢,原来是五个奶娃娃啊!”为先一个一身红色的半兽人大汉调笑到。
“哟,居然还有个没脱胎毛的小鬼!喂,小鬼,你几岁啦,回去抱着你娘要奶喝去吧!”
“喂,金发的小子,你不在万花楼做你那份很有前景的头牌的职业,跑这儿来干吗?兄弟我们可是会心疼得,你们说,是不是啊?”
暴出一阵粗俗的大笑。

“这就是骑士祭八强的水准吗?”兰克斯特的脸色冷得已经结上了霜。
“不是的,”一直没半分正经神色的该隐也素起了脸,“只是上一届的骑士祭很多高阶骑士都没有参加。
而且自由度市的骑士祭不同于其他王国的武技比赛,他只重视结果,也就是无论是用什么手段,赢了就好。
所以上届很多他们的对手都在比赛前因不明原因而退出,而且他们本身还会点魔法。”
“原来这就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不知道何时回来的萨克雷的声音也是冷得可怕。
“既然身为猴子,就应该识趣一点,不是吗?”曼宁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本来利夫也很气愤,但看到身边众人的表现,他知道,对面几位该求法尔保佑了。

“那,对面的小子们,你们是不是怕了啊,乖乖得过来给老子们磕几个头,说声我错了,老子们今天心情不错,兴许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啊,哈哈哈哈!”
站在中间的裁判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情势,恨不得拔腿就跑。 自 由 自 在
但他还有些话没说完,“你们可以选择混战的模式,也可以是单对单战斗。”
“那用得着这么麻烦,你们就一齐上吧,老子来一个捏死一个。”狼人狂妄的放声大笑。
裁判望向兰克斯特他们,“既然有人想死,那还不容易?”
裁判举起手,“本场比赛采取混战模式,比赛开始!”

“还不求饶吗?”半兽人大汉朝他们叫嚣,“老子告诉你们,你们这群杂鱼是不可能上我们半根汗毛的。兄弟们,给他们见识见识!”
五个人的身上泛起各异的光彩,逐渐扩大,彼此相接,形成一个五彩的护罩。
“这就是老子们的五行真气罩,五行一一照应,刀枪不入,魔法不侵。小子们,怕了吧?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五个神色狰狞的大汉向兰克斯特他们逼近过来。
场上的许多观众都不忍地闭上眼睛。

“炎龙枪!”第一个发飚的居然是利夫,他手中擒着一杆银色长枪,枪尖冲出一条龙,直奔那五个大汉而去。
萨克雷微微冷笑,心随念动,黑色的火焰灼人而出。
这大陆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防住龙焰的。
半兽人它们或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烧了个精光,包括头顶和那地方的毛。
“咦,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惨厉的叫声此起彼伏。
“别急,还没完呢!”该隐黑色的身影倏忽消失,又突然在他们的防护罩内出现,又狠又准的拳头落在他们的小腹,胸口还有脸上。
“呕。”鲜血一滴滴的落下。 自 由 自 在
曼宁的头发诡异的伸长,卷住了五个敌人,把他们高高地举起,再轻轻地放开。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曼宁,你丢垃圾的时候小心些嘛,砸到人可不好。”兰克斯特微笑。
“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地上的五团垃圾睁大了眼睛,还有下次吗?不要啊啊啊啊啊!
“先生们,可别忘了还有我呢!”兰克斯特在胸前捏了一个印决,天空中落下五道光剑,把他们牢牢罩住。
原本已经十分暗淡的光圈瞬间消失。
“那是,那是光系的最高守备魔法,光之封印剑,可以消除任何的魔法波动。天哪!”
“别急别急!”兰克斯特摆摆手。
一颗颗火红的流星从天外而来,带着烈火和飓风,砸在台上。
“烽火流星!我的妈呀!”
地面上只留下五个焦黑的印子,再无其他,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男人们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兰克斯特无言的举高一只手。
“太棒了!”“太精彩了!”“爽啊!”寂静了许久的竞技场爆发出如雷的喝彩声。
“噢~~~不愧是我的女王陛下啊,真是超·华·丽!”萨克雷的两眼开始冒出心心。

10
兰克斯特一群人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步出竞技场。
顺便说一句,他们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人丢满玫瑰花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在黑暗的通道里有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大人!看这里!”一群狂热的少女冲了过来。
“你真是太帅了,我们真是爱死你了!请问你家住在哪里?今年多大?”
一个男人过来插了一句,“有姐妹没有?” 自 由 自 在
“噢~~兰克斯特大人!你的皮肤怎么会这么白,你的头发怎么会这么亮,你的腿怎么会这么长,你的腰怎么会这么细……”
兰克斯特手伸在半空中,火球差点就要丢出去了。
那个该死的萨克雷,用得着他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兰克斯特实在是错怪了萨克雷了,他们几个现下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儿去。
“萨克雷先生,听说你原本是蓝头发的是吗?那真是太帅了!”
“萨克雷先生啊,您的微笑真是太迷人!”
“萨克雷先生啊,您皱眉的样子也很完美呢~~~”
“萨克雷先生……”
与兰克斯特那边不同的是,为着萨克雷的大多是风姿楚楚的少妇。
她们一边用扇子遮着脸,一边肆无忌惮的与萨克雷调笑,把钥匙什么的塞进他的口袋。

曼宁则是被另一群少女围着,她们一个个未语先脸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只知道那一双双纯洁的大眼睛望着曼宁。
“曼,曼宁大人,您真是好有气质哦!”
“曼宁大人,您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何谓玉树凌风。我甚至为您做了一首诗,您要不要听?”
“曼宁大人,我可以拔一根您的头发吗?他们真是太灵动了!”
“曼宁大人,请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我现在就为您画一张画!”
曼宁难得地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窘态,他宁愿再回去和任何人比赛,也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些无比可怕的女人。

利夫那儿更惨,一群发出可怕笑声的女人围住了她,上下其手。
“小弟弟,你好可爱哦!”
“告诉大姐姐,今年几岁?”
“喜欢什么玩具?”
“要不要吃糖,大姐姐请你吃炸鸡好不好?”
利夫连连摇头,他知道这时候只要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了。

唯一还算是了在其中的大概就是该隐了。
“你好有性啊,该隐先生!”
“你也很漂亮啊。”
“讨厌!” 自 由 自 在
“美人,要不要陪我去喝一杯?”
“人家不会喝酒的嘛。”
“没有关系啊,喝了就会了吗。”
好小子,一张嘴,两只手他全没闲着。

兰克斯特越看面色越黑,终于在看到一个女人想要把手伸进萨克雷的衣襟时爆发了。
“你们,给我冷静一点!普降甘霖!”
倾盆大雨浇了下来,所有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现场凝滞了三秒,萨克雷趁机逃回兰克斯特身边。

“哇,兰克斯特大人,你好帅!”高达一百八十分贝的欢呼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想起。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我们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哦哦哦~~~~”
“给我签名吧!”
“把第二颗扣子给我吧。”
“啊,我也要,我也要!”

在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后,兰克斯特一行人终于逃离了竞技场。
清点结果,兰克斯特的外衣没了,萨克雷只剩下内裤,曼宁的头发被拔掉一把,利夫的小脸多了n个口红印。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曼宁深深地感叹。
其他人立马心有戚戚焉得连连点头。(除了该隐!)

骑士祭第一天,女王队秒杀五行队。
随后……被秒杀。

另:日后遍布全大陆,声势浩大,人数最多的“邪教组织”——兰克斯特后援团,成立。

11
应该说这次主办方的准备工作还是不错的,每一位参赛骑士都有自己的房间。
但偏偏某一条龙非是不肯在自己的房间好好呆着,而要去跟别人挤一张单人床。
被人暴遍一顿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是吗?

“三秒钟,我数道三你再不给我从床上下来,萨克雷,你就给我看好。”
床上只有个隆起的被子包,“不要嘛,我的女王陛下~~~人家今天被吓坏了,你就安慰安慰我嘛!”
兰克斯特一脸黑线,“你给我下来!”
“不下来!”
“下来!”
“不下来!”
“你下不下来!”
“我就是不下来!”

好,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床吗?
兰克斯特心念一动,床被从房间的这一边瞬移到另一边。
跟被子包成团的某条龙狠狠地摔在地上。
“呜,好痛哦!”他探出头来,摸着好像起了个包的头顶。
“活该!把被子还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
“我不要,被在人在,被亡人亡!”萨克雷表现得异常坚决。
“你!”因为是自己的被子,自己的床,自己的房间,威力大些的招数都不敢用。(小兰啊,你去萨克雷的房间不久好了吗?你管得着,本大爷就是喜欢自己的东西!)
只能由得着头小龙嚣张。自 由 自 在
兰克斯特在床上躺下,转过头,不去看那条赖皮地要死的龙。
反正以他现在的功力,多一条被子少一条被子也没什么关系。

萨克雷裹着被子在房间一角缩成大大的一团,只露出一双难得如此无辜清澈的眼睛望着兰克斯特的背影。
“兰克斯特……”
“女王陛下……”
“小蓝蓝!”
“我好冷。”非常具有现场感的窗外响起一阵风刮过的声音。
兰克斯特始终没有睬他。
萨克雷可怜兮兮的又缩小了一圈,“兰克斯特……”
坚决不予理睬。
他小心的把被子抱抱紧,乖乖的缩在角落里,再不说话。

半夜,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响。
“起来,到床上去!”萨克雷被人叫醒,一双眼睛闪耀着纯良小狗般的光芒。
“话说在前面,我可不是可怜你,我只是想要我的被子而已。”
“是是是,我发誓会比被子更加温暖的!”

这一晚,萨克雷终于达成了他的夙愿,抱着兰克斯特入睡……隔着被子……

第二天醒来,曼宁发现萨克雷脸上,身上都布满了不明原因的乌青,不禁调侃道,“大战当前,注意节约体力啊!”
萨克雷苦笑,天知道兰克斯特的睡相居然那么不好,一个晚上,他被踢下床37次,附赠数不清的拳打脚踢。
不过,抱着兰克斯特的感觉的确是和想象中一样美妙啊!
乓,“萨克雷,你别给我笑得那么淫荡!”
啧啧啧,细算起来都还没抱到,就已经伤痕累累了,萨克雷,你的前路漫漫啊……

女王队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一群人都对看别人的比赛没什么兴趣。(汗……事实是我懒的写>_<)
兰克斯特睡到中午才起来,曼宁和该隐都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利夫呢?”他随口问了一句。
“在后面练枪呢!”
“真是够勤劳的!”
“没天赋,能怎么办呢?”该隐的态度还是一贯的恶劣。
“去叫他吧,我们该走了!”

再一次走过那条甬道,个人的心都已经很平静了。
推开门,“兰克斯特我爱你,兰克斯特我爱你!”
竞技场的四周挂起了大大的横幅,几个穿得很少的女孩子在那儿手舞足蹈。
看到兰克斯特一行人的出现,声音顿时响了几倍!
“啊啊啊啊~~~兰克斯特大人!”自 由 自 在
兰克斯特傻了,回头望望老神在在的曼宁和该隐。
“不要看我们,这是经过大赛组委会批准而成立的组织--兰克斯特后援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相当有默契的一摊手。
兰克斯特扯了扯嘴角,权充是笑容。
萨克雷凑过来,“女王陛下,还是我比较好吧?”
兰克斯特白了他一眼,“如果可能,你绝对会是里面最疯的一个!”

“下面,让我们有请女王队和炎之烈火队!”
一群人走上竞技台惊讶的发现对面只有一个人。
不,是一个精灵。
曼宁望向裁判,裁判摇摇头,看向精灵的身后。
“不用找了。”精灵潇洒的耸了耸肩,“他们看过昨天你们的比赛后,都弃权了!”
“那你呢?”
“我嘛,我本来就不是冲着自由骑士这个诺大的名头来的,只是想和厉害的人打打架。”
“那现在怎么办呢?”兰克斯特问到。
“凉拌!”
裁判举起手,“由于炎之烈火队的人数不符合骑士祭规定,就此失去……”
“等一下!”兰克斯特拦住了他。
他对着精灵微微一笑,“要不我们派一个人跟你打,打赢了就算我们赢,打输了就算我们输,你看怎么样?”
“我无所谓啊,只要有的架打就好。”

“我以为精灵都是爱好和平的……”曼宁说到。
该隐点点头。
“所以,他很有趣啊!”兰克斯特笑得很开心。
“那你想和谁打呢?”
“就你好了!”精灵搔搔头,指向兰克斯特。
全场哗然,昨天兰克斯特展露的两手高段魔法已经让观者丧胆,更别提他本身还是Megrez骑士。

“好啊!”兰克斯特笑盈盈的上前一步。
“女王陛下!”
“你们谁都不准妨碍这场比赛,听到了吗?”
萨克雷无奈地退了回去。

“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喂,精灵啊,我看你很顺眼哎!”
“彼此彼此,我看你也比家里的那群老鬼顺眼多了,”精灵咧开大大的笑容。
“我是兰克斯特,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叫丹波尔。”
一道光箭擦过兰克斯特的鬓边,挑落几丝金发。
丹波尔站在对面,擎着弓,笑得像阳光般灿烂。

12
“不错嘛!”兰克斯特缓缓抬起手,擦去颊边的一丝血迹。
“小意思而已!”丹尼尔的弓上又搭上了箭,缓缓地开始移动。
台上诡异的出现了一圈金发精灵的身影。
他的动作慢的好像连一个微末细节都看能让你看清楚,又好像在这一瞬间已经做了千百遍相同的动作。
“看啊,是精灵族的绝技,杯弓蛇影!”自 由 自 在
每一个丹尼尔都拉开了弓,“下一箭,要来了哦!”

利夫拉了拉萨克雷的衣角:“大哥哥不会有事吧?”
“放心好了!”萨克雷双手合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他就不是我的女王陛下了!”
“但是,精灵族的这一绝技在于他的任何一个身影都可能不只是幻影,在他有所动作前你是不可能找到真身的。”该隐说到。
“安啦安啦。”萨克雷摆摆手,“相信他,OK?”

一瞬间,会场突然变得光亮非常,好似无数只箭往正中心的兰克斯特身上招呼。
无数个丹尼尔抱着弓,笑的嚣张。
“兰克斯特哥哥!”利夫忍不住叫出声来。
“兰克斯特大人!”看台上晕倒了不少少女。

那些箭的速度越来越快,好似流星一般,下一刻就要刺穿兰克斯特的身体。
兰克斯特开始动了,一道青色的剑气向旋涡板卷起。
所有的剑都被吸往漩涡的中心,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观众们看到那道青色的气旋开始移动,向赛场边的丹尼尔卷去。
它的行进路线并没有规律,好似向东边去,下一秒却出现在西边。
离赛场比较紧的观众都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剑意,一个个幻影随着青色气旋的经过而消失。
砰,在赛场的西北角,气旋和最后一个身影遭遇。
短促而急剧病人交锋声响起,大家都努力的睁大了眼,想看清楚发生了些什么。

“萨克雷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不愧是我的女王陛下啊!”萨克雷又陷入花痴状态了,“多么精妙的招数啊!”
“那个精灵也不错啊,面对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还能防守的滴水不漏,值得鼓掌。”曼宁赞赏到。

等到气旋终于消失,大家瞪地都有些酸的眼睛终于看到了处在中心的两个金发丽人。
铿,丹尼尔用手中的弓架住了兰克斯特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青色短剑。
他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变成碎布条了,身上也有了一些伤痕。
反观兰克斯特,只是虎口处被震的开裂了。

丹尼尔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鲜血,笑容有些艳丽。
“你,很有味道!我今天运气不错!”说这话的时候,脚下片刻不停,瞬间场上又是幻影连连。
“你也不差!”兰克斯特朗声长笑,以丝毫不逊色于丹尼尔的速度追了上去。
非常非常诡异的景象出现了。

赛场上有数十个丹尼尔对着数十个兰克斯特。

“萨克雷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利夫问道。
“噢~~我的女王陛下,你打就打嘛,何苦去调戏人家呢,把人家的衣服都撕了。你看你看,还把人家弄出血了。太过分了,难道有我还不够吗?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SM爱好者呢?噢~~我的女王陛下!”已经完全陷入自怨自哀的萨克雷彻底的忽视了利夫。

利夫识相的转过头去,看向该隐他们。自 由 自 在
“奇怪了,因为某些原因,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类会这招杯弓蛇影的啊!”该隐也很疑惑。

场上的比斗越发激烈,精妙的招数层出不迭。
“太棒了!”打到兴起的丹尼尔索性丢了手中的弓,一拳打向兰克斯特的脸颊。
“啊!”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兰克斯特轻松的闪过,也收起了剑,与丹尼尔空手相搏。
听到该隐的话的他扬声道,“这可不是什么杯弓蛇影,这是我创出来的招数,叫做草木皆兵。恩,真是个好名字!”
说话间,台上的人已经交换了数招。

“噢!兰克斯特大人,你真是太帅了!人家爱死你了啦!”一个少女满眼都是红色的心心。

乒乒乓乓,比武台上尘土飞扬,地面开始承受不住的向下塌陷,
两个人的身影又被尘土所遮住了。

一晃眼,战圈中的丹尼尔突然消失。
“兰克斯特,这招如何?”声音从空中传来。
丹尼尔手中的弓已被拉成满月形,下一秒,箭即可离弦。
“还不够看啦!”兰克斯特的身影也不见了。
他出现在丹尼尔的上空,右手轻轻挥引。

殷红的火球再次从天外呼啸着而来,尚在半空中的丹尼尔无法转换身形,眼看就要被火球砸中。
“赢了,赢了,兰克斯特哥哥要赢了!”利夫雀跃。
“没那么快!这招对付那些半兽人是绰绰有余,不过要对付号称天生是魔法师的精灵还差了点。”该隐毫不客气的浇了盆冷水。

可无论是该隐还是利夫,或者场上的任何人,都没能料想到下一幕。

“怎么会这样?”原本在空中淡淡微笑着的兰克斯特脸色突然变地煞白,比火球更快的直冲向下,伸开双臂挡在丹尼尔的身前。
下一刻,火球们分毫不差的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
“兰克斯特!”

“砰”,沉闷的物体落地声重重地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竞技台上飞扬的尘土遮去了兰克斯特的身形。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只听得丹尼尔惊惶的声音。
整个竞技场一片寂静。

兰克斯特的头发散乱,衣服被烧得焦黑,四肢有数处伤痕,胸口还有一片黑色的印记。
双目牢牢地紧闭,唇角流出一丝鲜血。
整个上半身无力地躺倒在丹尼尔怀中,手软软地垂在地上,给人一种非常不妙地预感。

“兰克斯特!”萨克雷正要向台上奔去。
兰克斯特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手,虚弱但坚定的阻止了他。
“不要过来!” 自 由 自 在
萨克雷向前冲了几步,最终还是停在台边。
一双眼睛已经开始发红,怨毒的目光好像要在丹尼尔身上烧穿个洞般。

兰克斯特盯着丹尼尔,“你为什么不使用魔法防御?”
魔法防御是指在受到魔法攻击时自动调动身边的魔法波动,形成防御障壁,根据力量等级的不同,障壁的厚度也会有所不同。
但只要是学习过魔法地人,不管有没有想要防御,在受到攻击时身体都会自动启动这一机制,可以说已经成为一种本能的行为。
“我吗?”丹尼尔耸了耸肩,“我不会魔法!”

全场哗然,这怎么可能?
身为精灵居然不会魔法?
精灵被称为靠魔法生活的种族,他们日常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魔法,而这个精灵居然说他不会魔法?
不过现在想起来,精灵骑士地存在就很奇怪了,基本上大家只听说过精灵魔法师。
难怪刚才兰克斯特的神色会那么怪异,他一定是在发出烽火流星后感受到丹尼尔身上没有任何的魔法波动,才会冲过去替他当了这一招。
毕竟以他的骄傲,让他对一个不会魔法的人使用魔法,简直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虽然场上大多数的观众都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站在台边的萨克雷却知道丹尼尔说的是真的。
他已经发出数股魔法波动去探测丹尼尔,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咳咳,你真是个怪胎!”兰克斯特的唇撇开一个弧度。
丹尼尔困窘地摸了摸头,“大概吧,他们也都这么说!”

“裁判!”兰克斯特挥挥手招来裁判,却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
“这场比赛是我输了。”丹尼尔已经大大方方地承认失败。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不要这样的胜利!”
“你听我说,兰克斯特。刚才如果你没有帮我挡下烽火流星,我现在大概已经化成灰烬了。更何况魔法师守则并没有规定不能对不会魔法的人使用魔法吧?如果你想说这场比赛是我赢了,你就是看不起我!”

“咳咳,可是……” 自 由 自 在
“不要说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丹尼尔阻止了他。“裁判,还不宣布结果吗?”

裁判举起兰克斯特一只手,“我宣布,这场比赛兰克斯特获胜,女王队晋级!”
整个竞技场被热烈的掌声所震撼。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兰克斯特!”所有人都在叫着他的名字,不只是为了高超的绝技,更为了他的骄傲!
这场比赛他赢得的不只是胜利,更多的是尊敬和崇拜。

“我的女王陛下,现在可以了吧?”萨克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台上,小心翼翼地从丹尼尔手中接过兰克斯特。
“傻瓜,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兰克斯特感觉脸上有几分湿润。
“我真是太爱你了!你还好吧?”
“别吵,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会儿!不愧是本大爷发出的烽火流星,威力果然够强劲,居然连吟咏声光都只能化解百分之三十的伤害。”
“是是是!”
“不佩服本大爷吗?”
“我已经佩服死了!”
“好了,不要吵了,让我睡觉!”兰克斯特枕在萨克雷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萨克雷抱着兰克斯特,傲然向场外走去,将满场的掌声和欢呼留在身后。

骑士祭第一天,顺利落幕。
根据比赛组委会在赛后作的调查,本日最精彩的比赛由百分之九十的选票投给了兰克斯特和丹尼尔一战,而“你最崇拜的骑士”的选票则几乎百分百的集中在兰克斯特身上。

“该隐,该隐!你看到兰克斯特没有?”萨克雷正在满头大汗地找人,“他伤还没好,就给我到处乱跑!”
“兰克斯特吗?”懒洋洋躺在树上的该隐手向后一指,“我好像看到他和丹尼而去后面的院子了。”
“是吗?TNND,还真是防不胜防啊!”萨克雷再不耽搁,一转身向后面的院子冲去。

此时
“反正你也没地方可去,不是吗?”兰克斯特的笑容比成精千年的狐狸还要狡猾,看得丹尼尔一阵心慌。
“话是这么说,可是……”
“哎呀,相信我啦,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嘛!”
“真的只要拿着这个东西去西萨找一个老狐狸就可以了吗?”丹尼尔疑惑地看着手中破破烂烂地布条。
“是啦是啦,只要找到他,我包你醇酒美女,应有尽有!”兰克斯特微笑,那可是龙袍地领口呢^^
“可是……” 自 由 自 在
“对了,你不喜欢这个对吧。那也没关系啊,他会找很多很强的人每天陪你打架,打到你爽。当然是没有本大爷强啦,不过肯定胜过那些鱼虾不少。怎么样?”
“这样真的可以吗?”精灵还是很踌躇。
“安啦安啦!记得哦,一见面,半句话也不要说,先冲着他脸上狠狠地揍一拳,再重重地踹他肚子一脚。这是我们越好的招呼方式啦。然后再把东西拿出来,就说是小狐狸找你来的。记住了没有?”

丹尼儿点了点头,心想人类的招呼方式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异啊!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萨克雷的声音响起。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被那只龙逮到又要罗里罗唆了!”兰克斯特挥挥手。
丹尼尔朝他挥了挥手,展开一个初相见时更加灿烂的笑容,“那再见了!你要小心养伤哦!”
兰克斯特面前好像出现了两个太阳,他揉揉眼睛,“走吧走吧!”
丹尼尔纵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谁都没有想到,此地一别,再相见……已是经年。

“女王陛下,你怎么伤没好又到处乱跑啊?”萨克雷一边叫一边四下张望,寻觅情敌的人影。
“你鬼吼鬼叫什么啊?我出来晒晒太阳。我好累,我要去睡觉了!”
“女王陛下,丹尼尔在哪儿?”
“见鬼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你看上人家啦?”
“不是啊,女王陛下,你等等我啦,你听我解释嘛!我的女王陛下~~~”


这章是特地赶出来庆祝冰帝进全国大赛的
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六再见了,兄弟们^^

“啊,我骨头都快松掉了,这两天真是无聊死了!”该隐拗了拗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兰克斯特一边披上外衣,一边说:“你不会出去逛逛啊,窝在这里不发霉才怪。”
“有什么好逛的?”该隐撇了撇唇,“不过是一个那叶而已,我早八辈子就逛腻了。”
“啧啧啧,听听,口气多大啊!”
“事实如此嘛!”

“女王陛下!”萨克雷笑吟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这是那叶的特产——桂花糕,你尝尝看!”
兰克斯特接过来,还没咬,浓郁的桂花香就布满了整个房间。
“真是好命啊,这桂花糕一天制作一炉,如果不是凌晨三点就去排队的话,是绝对买不到的。”该隐说得有些酸。
兰克斯特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咬下一口,滑腻的口感让他舒展了眉头,微微一笑。
“吃慢一点,芯子还很烫呢!”萨克雷体贴的递过一杯茶。

“靠,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我就必须大清早的被人从被子里挖起来,而有人却可以舒舒服服地等人家喂糕喂水。法尔神啊,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吧!”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同人不同命吗?”兰克斯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更何况,你看我们的利夫少爷,一大早就起来练枪,你不觉得羞愧吗?”

该隐朝窗外瞟了一眼。
利夫小小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渍,脸色也是血红血红的,手中却还是紧紧抓着那杆银枪,重复地练习着。
“哼,枪是好枪,枪法也是好枪法,只可惜,”该隐皱了下鼻子,“人实在是不怎么样!真是暴殄天物!”

“嗬,嗬!”院子里的利夫仍然在不懈地努力着,并没有听到该隐刻薄尖酸的评价。
“切,没天赋就不要硬撑,太难看了!”该隐把头转了回来,“要我就他这种程度,我干脆去买块豆腐撞撞死也好过出来丢人现眼,真是让人不爽!”
“放心,你就是让我再睡十年,我也保证不会输给他!”
“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比赛前再来叫我,兰克斯特陛下!”
该隐的脸色本就算不得晴朗,只是现在越发的阴霾了。
兰克斯特挥挥手。 自 由 自 在
“谁惹到他了啊?”萨克雷莫名。
兰克斯特支着颌微笑,“我大概知道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该隐在那句“没天赋就不要硬撑之后”,还说了一句。
“反正命好就可以了!”
值得深究噢……

“可以走了吗,各位?”曼宁已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还在整装的两位。
“再等一下啦。女王陛下,你说我试穿这件黑的好呢,还是穿这件蓝的好?”萨克雷把两套衣服在身上比了半天。
“随便你啦。”
“那头发是扎起来好呢,还是披下来好呢?”萨克雷继续问道。
“混帐,我们是去比武技,不是去比美,变态!”兰克斯特觉得这条龙对于外表的执著已经让他不可理解了。
“话不能这么说嘛,给观众留个好印象也是很重要的。”萨克雷用带子绑起头发。

“你们知道吗,据说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很有趣哦!”曼宁笑着看着他们。
“哦,怎么说?”兰克斯特利落地绑好外衣的带子,饶有兴致的望着曼宁。
“到现在为止,她们总共打了三场,没有一场输的。”
“这有什么?”萨克雷不屑地说。
“问题不在这里,”曼宁摆了摆手,“问题在于他们每场都是用同样的招数赢地。而且只是五个Mizar骑士而已。”
兰克斯特疑惑地看着曼宁,“这怎么可能?他们的对手都是笨蛋吗?同样的招数赢两次已经不可原谅了。”
“所以才说有意思啊!我们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先去叫该隐吧!”

三个人来到该隐门前,敲了敲,没人应。
兰克斯特推开门,发现该隐正趴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
“该隐!”
该隐一震,转过身来,“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不会先敲门啊?”
兰克斯特相当无辜的摊开手,“我敲过了啊,倒是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没什么没什么,”该隐把他们向门外推。“我只是看看风景而已!”
“不知道谁说,那叶他都已经看溺了~”
“别管那么多了。是不是要比赛了?你们快去叫那个小鬼吧,我马上过来?”
门关上了,三个人莫名的面面相对。 自 由 自 在
萨克雷眼尖地从该隐的身侧看到,他刚才那个角度望出去,看到的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骑士祭小组赛第三轮现在开始,由女王队对战凡塞队。现在请双方队员上场。”
对面走来的五人都用黑布把自己包得紧紧地,看不清脸孔。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我们爱你!”兰克斯特已经学会如何可以忽视那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只是对对手感到十分的好奇。
“请问你们选择什么样的对战方式?”
“混战!”对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选择,“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们的提议!”
“我们为什么要呢?”兰克斯特挑衅地看着领头的蒙面人。
“如果你们答应,那么只要我们有一个人丧失战斗能力就算我们输。”
“噢?”这倒是个很大的便宜,就混战的规则而言,是一队的所有队员都丧失战斗能力才算失败。
他这么一说,他们完全可以对一个人进行集中攻击。

“不过我不想,除非你让我看看你的脸。”兰克斯特是真得很好奇,刚才曼宁已经告诉过他,打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们黑巾下的真面目。

男人显然是愣住了,他没想到兰克斯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不肯吗?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蹂身欺近,兰克斯特用肩挑开了为首那人的面巾,黑布飘落在地。
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唇抿地紧紧地,眉头微皱,冰冷冷得没有表情。
风霜已经在上面留下了深重的痕迹,看起来已不再年轻,却有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

男子弯下腰,捡起面巾蒙好,镇定地说,“可以了吗?”
兰克斯特点点头,“既然看到了,那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们只要有一个人丧失战斗能力,也算输。”
他一边说,一边十分疑惑,这个男人的脸他并没有印象。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那为什么要蒙面呢?

六个人对他们鞠了一躬,裁判的手挥下,“比赛开始!”

只一瞬的头昏眼花,五个人就发现自己在一开始就已陷入败境。
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身形势如何移动的,就已经被困住了。
铺天盖地的压力袭面而来,拿起剑勉强招架,却已是力不从心。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自 由 自 在
眼见之处已非当初的擂台。
兰克斯特发现自己面对着一片汪洋大海,电闪雷鸣,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地打来,伴随着凄厉的啸声,四周都是尖锐地岩石,一失足就是粉身碎骨。
该隐却觉得自己快和烤鸭差不多了,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举目所见都是漫天的火焰,还有漆黑的浓烟滚滚,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萨克雷体内的水分快要被蒸干了,脚下是黄漫漫的沙,头顶是热辣辣的太阳,嘴唇干裂。他努力地闭上眼睛,想说服自己这是幻觉,却清晰地感觉到沙砾打在面上的疼痛。
曼宁第一次发现原来是也是这么可怕的,无数的藤蔓从各个方向向他缠了过来,间或还有巨木从天而降。一根藤蔓已经牢牢地缠住了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利夫的眼前全是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他们好像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控制,以精妙到极点的招数向他袭来,一杆枪已经指到了他的胸口。他闭起眼睛。

就……这样了吗?
就要这么丑陋的死去了吗?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不,他决不甘心,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

观众们看的莫名,不过是一个五角形加正中一个人,以平均三个为主一个的三角把女王队的成员包围在内。
他们的招式极其笨拙而又缓慢,看不出丝毫的特别。
可圈里的五个人都已经摇摇欲坠,脸色煞白了。

“兰克斯特大人!”“兰克斯特大人?”女孩子们都忍不住站起来,为他们的偶像加油,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作用。
就要倒在地上了。

贵宾席上的一个老者眉头紧锁,看这场中的局势,“是什么阵势呢?”
他努力地回忆,“一个大阵,五个小阵,五边,五角……”
“是,是五瓣兰啊!”

“五瓣兰?”即使听到这个名字,场中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依旧莫名着。
毕竟这已经是一个太过久远的传说了。
久到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传说的存在。
而现在,传说重现了,成为现实重现在他们面前。

“那几个小伙子,这下麻烦大了啊!”老者长叹一声,“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那招了。不过很难呢……”

黑衣蒙面的六人听到老者叫破他们的阵法均是一惊,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被困在阵中的五人立时觉得支撑不能,原本已如骊山压顶的威势在对方加快了动作后激增为两倍,三倍。
腿渐渐地开始弯曲,嘴角都渗出了血迹,地面向下塌陷。

为首的中年男子开始有些焦躁,从不曾有人在他们的阵中制成了那么久的时间,这些人果然不简单。
他使了个眼色,其他几人开始喃喃自语,越念越快,越念越快。自 由 自 在
“噗”,利夫最先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眼看就要倒地。

一丝黑发从旁边飘过来,缠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的颓势。
曼宁的脸上已不再是刚才的惊惶,而是胸有成竹的微笑,“五瓣兰是吗?这就不难办了!”

他开始缓慢的走动,身姿是说不出的飘逸好看,场中有不少少女开始变节。
淡青色的衣襟飘扬,伴随着一头灵动的秀发,开始在阵中挥洒自如。
凡塞队的队员再也出不到他一根手指,相反总被他像鱼一样滑溜溜的溜过。
他已经步出了自己的那个包围圈,来到该隐那里。

“闭上眼睛,想左走三步,向上一步,再向左两步。”
该隐已经无法呼吸了,听到曼宁的话,拚着最后的一点清明神志,他开始移动。
不再感到火焰袭身的灼热,他开始渐渐地能够呼吸。

被曼宁黑发卷着的利夫已经丧失了意识,身体被强制的移动
几步后,刀斧加身的疼痛逐渐减轻,他慢慢地回过神来。

场外的人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看得出局势已经开始变化。
凡塞队的五人动作越发的显得焦躁,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游刃有余。
而女王队的队员则渐渐地脱离困境,恢复战斗能力。

“你们看,你们看!开梅花了!”看似没头没脑的叫声却是所有人的心声。
随着曼宁,该隐,利夫越渐圆熟的步伐和身形,场中隐隐开出了一朵三展的梅花,清雅脱俗。

老者摸了摸胡须,“真是了不得啊,居然能让我在这种地方看到传说中的武技,这群娃娃真是了不得啊!值得写下来。”
他掏出一本本子,开始奋笔疾书。

“兰克斯特,兰克斯特,集中精神,听我说的做!向右上跨一步,然后向左两步,在向下三步。”
兰克斯特依言施为,滔天的海浪开始缓缓平复,他的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擂台。
梅花变成了四展。 自 由 自 在

“不过心也够狠的!”老者抬起头,微微地叹息一声,“只可怜了那个小子。”

就在兰克斯特要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回过头。
萨克雷已经单膝跪到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地上的血潺潺成溪。

原本正在勉励支撑的萨克雷从某个时刻起,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脚下的沙流动着,要将他吸进去,头顶的太阳毫不吝啬的释放着热量,呼啸的风大了他一脸的沙。
他不能动,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流沙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坦然地放弃了抵抗,任流沙把他卷至无底深渊。

就在快被没顶的前一瞬,他睁开了眼睛,朦胧中看到兰克斯特焦虑的眼。
兰克斯特已经脱困了吗?那就可以了,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了。
他努力绽出一个微笑,却终是力不从心,眼前一黑。

兰克斯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了回去,他抛给曼宁一个极为凛冽的眼神。
曼宁用黑发卷起了萨克雷,把他带出了阵。
四展梅花在萨克雷出阵的一霎那变成五瓣,只是最后一展……染着鲜血。

“唉,都是孽缘啊,五瓣兰,五展梅……”老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在大陆历前的遥远年代,有一个惊才绝艳的翩翩少年。
他年少成名,武技,心计都是一时无双之选。
只一点,他爱上了一个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他的嫂子。
那份恋情太苦,苦得让他的眼时时含着怨毒,那是得不到所爱的怨。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说什么,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可却被他的大哥误会了。
他在他的灵堂前血战到最后一刻证明了自己,用一臂救了他的大哥,用生命救了她。
然后无怨无悔的闭上了双眼。

五瓣兰就是他的绝技,此阵一出,可大可小,无论多少敌人都得栽在里面。
只是对上他的五展梅,就成了死招,自动送死的招数。
因为他爱得太深太浓太苦,巴不得死在她的手上才好。

在他死后,她明了他的心,虽然做不了任何回应。
于是她把这原本是单人的招数改成了五人施为,虽然能够脱阵,却必须牺牲一个人。
一展血染的梅花就是她对他的祭祀。

他叫柳随风,她叫赵师容。

传说虽然已经散落在了风中,招式却还是传了下来。

就在老者感叹的时候,场中的局面又发生了变化。
凡塞队不再管脱阵而出的四个人,而是抓紧了攻击阵中的兰克斯特。
而曼宁他们虽然已经脱离了阵势,消耗的体力却是一时半刻恢复不过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兰克斯特。

“你们太卑鄙了!”利夫忍不住喊道。
所有的攻击都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兰克斯特的左臂,他和丹尼尔战斗是手上最重的地方,还没有痊愈的地方。
兰克斯特的手肘疼得好像要断掉一样,沉重得再也举不起剑,握不住剑。
铿,剑落地了。 自 由 自 在
体力已经完全透支的兰克斯特坐倒在地上,看着头顶落下的五柄剑,淡淡微笑。

“女王陛下!”看着场中陷入险境的兰克斯特,萨克雷跄踉着向他的方向走去。
已经极度孱弱的身体实在无法支持,走不到两步,萨克雷就跪倒在地上了。
他努力地用双手支起上半身,向兰克斯特的方向一步步的爬了过去。
地上留下一排红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步,一步,一步……
“兰克斯特哥哥,萨克雷哥哥!”自以为是叫喊的声音实际不过是嘶哑的呢喃。
利夫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弱小地无法保护自己重视的人。
该隐的拳头攥的死紧,目龇欲裂,却也只能如此。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曼宁终于开口,“有什么意义吗?萨克雷,你这样子过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萨克雷头也不回,“至少我可以陪着他一起死,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天呐,塔尔,这是你开的玩笑吗?”曼宁闭起眼睛。
随后睁开,精光四射。
“萨克雷,如果你真的想救兰克斯特的话,就听我的。”
萨克雷停下,“你们集中全部力量攻向左手那个男人,全部,不能有一点保留!”
萨克雷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道蓝色的火焰凌空射出。
“生命之焰吗?他对你已经如此重要了吗?”曼宁喃喃自语着,也是一道火焰射出,射向为首的中年男子。
该隐和利夫用尽自己最后一份力量,化作气劲,向男子的方向攻了过去。

感受到这猛烈无匹的攻击,男子试图反抗。
原本天衣无缝的阵法开始出现裂痕,男子的一柄剑降落的快了些,在离兰克斯特一公分的地方架住了其余四柄。
阵中心的男人跪倒,吐血,晕厥。
凡赛队的所有人都垂下剑。
裁判奔上比武台,他很为难。

虽然说现在凡赛队的一员丧失了战斗能力,但认真算起来,该隐、利夫、萨克雷、兰克斯特都早已精疲力尽,只不过在勉强支撑而已。
“我们还能打!”兰克斯特,萨克雷,该隐,利夫都站了起来,举起手向裁判宣誓。
虽然一个个都已是血肉模糊,气势却丝毫不减。

中年男子垂下手,“是我们输了!”
裁判连忙举起兰克斯特的一只手,“女王队,获胜!”

“女王队,女王队,女王队!”场上响起了有节奏的欢呼声和掌声。
五个人相视一笑,下一秒,全部倒在了台上。

“兰克斯特哥哥,出来一下,出来一下!”门外,利夫向他招手。
兰克斯特从萨克雷的床边站起,走出门去,“干什么啊,小鬼?”
“外面有人找你。”
“这么晚了,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 自 由 自 在
“小鬼,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小心留下后遗症!”
“我没事的啦,兰克斯特哥哥!”利夫吐了吐舌头,跑远了。
兰克斯特无奈的摇摇头。

距离那场惨烈的比赛已经过了三天,大家都慢慢地恢复过来了。
只是塞克雷他……兰克斯特皱起眉头。
或许是因为受伤太重,或许是因为脱力,从比赛结束后塞克雷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只醒过一次,看到他,问了句,“你没事吧?”就又昏了过去。

希望他没什么事才好,努力压下心中怪异的情绪,兰克斯特向院外走去。
“咦,怎么是你?”门口站着的是凡赛队的首领,那个中年男人。
他看到兰克斯特,点了点头,示意跟他走。
两个人沿着夜深无人的那叶的大街默默地走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对不起!”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
“我们不应该趁人之危。”
明白他在说针对自己伤处攻击的事,兰克斯特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关系,本来战斗就是不择手段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这么做,我只会觉得你们很聪明,才配做本大爷的对手。”
男人又沉默了,他凝重的身形给兰克斯特山一般的感觉。
“比起这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蒙面?”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到,“我们是塞凡宫廷的侍卫!”
“靠,我明白了。我真是猪啊,听到你们的队名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活该被打得这么惨。”

塞凡是大陆中央一个很小的国家,它擅长音乐,绘画,文学,但没有什么军事人才。
为了避免周遭国家的虎视眈眈,它自动提出放弃军队等一切武装,只保留必要的自卫性装备,来换取绝对中立的地位,成为塞凡公约。
塞凡的人是不能在大陆上任何其他地方使用武力的,否则公约就自动解除。
所以他们必须蒙面参加骑士祭,一旦被其他人认出他们的身份,就会创下弥天大祸。
塞凡本就已藏书众多而闻名,所以他们会这种失传已久的禁招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冒这个险啊?”
“因为国库快要空了!”
塞凡人擅长的是空谈,是风花雪月,不是劳作也不是经商,所以他们的国库三天两头是缺钱的,只是这次好像特别厉害而已。
“原来你们是来骑士祭赚钱的啊!”
男人点了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再去找别的工作!”
“就是说你们是出来打工的咯?”
男人点点头。
“不如我给你们介绍一份吧,保证福利又好,薪水也高!”兰克斯特再次露出狐狸般奸诈的笑容,开始拐卖人口。

就在兰克斯特巧舌如簧地诱拐塞凡侍卫的时候,曼宁正坐在房中对月品酒。
窗外,明月如钩,倒印在酒杯中钩如明月。
他举着杯子,晃了晃,打碎了一弯月亮。
“还不进来吗?要我请你不成?”
窗外飞进来一只黑色的鸟,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一个一身劲装的男人。
“属下参见大殿下,殿下万安!”
“有什么事快说!” 自 由 自 在
“陛下差属下来问殿下,找到‘那一位’了没有?”
“告诉他,还早得很呢!”
“可是殿下已经出来那么久了,不知陛下,连二殿下,三殿下都颇有微词了……”
“不满意就叫他废了我啊,反正他儿子多的是,没什么可稀罕的,只要有‘那一位’就可以了!”
跪在地上的男子惶恐的抬起头,“殿下,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
“哼,有什么关系!你就这样跟他说也无所谓!”
曼宁轻啜了口酒,绽出一个艳丽的笑容,“不走吗?”
“是,属下告退!”男子急忙离开。
好里加在,通常大殿下这样笑的时候,就说明他心情非常不好,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

曼宁举起杯子,“父王,你急着见‘那一位’是吗?希望见到后不会让你后悔!”

“就这样说定了哦!”兰克斯特热切的握住塞凡侍卫的手。
男人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
“相信我就好啦!”兰克斯特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最后萨克雷他们攻击你的时候,阵势就破了呢?”
男人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书里并没有记载!”
“哦,是吗?”

告别了那个男人,兰克斯特漫步走回住处。
“喂,和谁约会去啦?萨克雷还在昏迷不醒,你这样可是不对的哦!”曼宁带着吟吟笑意从屋顶望着他。
兰克斯特纵身一跃,坐在他的身边,“你倒是兴致很好嘛,坐在这里喝酒!”
“我们进入循环赛了啊,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呵,这倒也是!你为什么会破五瓣兰?”兰克斯特单刀直入。
“有什么奇怪的吗?”曼宁避重就轻。
“我知道五瓣兰,直到五展梅,直到五展梅是五瓣兰唯一的杀手,也知道要破五展梅必须牺牲一展染血的梅花,但具体的步骤我不知道。更何况你最后使用的破阵方法连人类最全的图书馆中都没有记载。曼宁,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自由度是联邦最高评议会的长老啊!女王陛下又认为我是谁呢?”曼宁的脸色渐渐肃穆。
总觉得这个在月下的男人和平日的曼宁有些许的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原本内敛的气势全部发散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其在这里与我耗着,女王陛下,你不回去看看萨克雷吗?说不定他已经醒了哦!”萧杀的气息一敛,曼宁又恢复了原本的温和无害。
“哼!”兰克斯特狠狠地蹬了他一眼,“你一开始就打算让萨克雷当那展染血的梅花对不对?你本来没打算救我对不对?”
“哦,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曼宁向他举起杯。自 由 自 在
“曼宁,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无所谓,如果你敢在再伤害萨克雷,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说完,兰克斯特跳下屋顶,头也不回的往房间里走去。

“我,伤害他?你,保护他?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
曼宁笑得前俯后仰,笑的眼角出现一滴晶莹的泪。
月下,他原本漆黑的长发泛出莹莹的蓝光。

17
“兄弟,你怎么样了啊?”该隐悠闲地走进萨克雷的房间。
“本来还不错,看到你就不太好了!”萨克雷撇了撇嘴。
“靠,枉费我还那么关心你,真伤人心!”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去吧,不知道你衣服上的香水味熏的死人的吗?”萨克雷嫌恶的皱了皱鼻子。
“呵,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该隐挑眉笑道。
“嫉妒你?省省吧!从这香水的味道就知道不是多特别的女人。你还是快点教教她什么叫品位吧!”
该隐微笑,“每一个女人都是上天的珍宝,都是值得疼惜的,你不知道吗?”
“是是是,在疼惜女人之前记得先疼惜疼惜你的肾!”萨克雷不屑的转过头。
“喂,你今天说话很冲耶!谁惹到你了啊?”
“没事,就是看你不爽!”
该隐摸摸鼻子,识相地准备离开。

“诶,曼宁?”难得一身藕灰色的曼宁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朝该隐笑了笑,转过头去对萨克雷说,“差不多没事了吧?”
萨克雷点点头,“基本上没事了!”
“那就好,”曼宁转了话题,“知道吗,今天个人赛的对战表已经贴出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什么,只是……”曼宁凉凉地扫了该隐一眼,该隐瑟缩了一下,心底升起股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等兰克斯特拿回对战表你们就知道了!”
他诡秘的笑了笑,“对了,萨克雷你知道吗?兰克斯特今天去达慕队了哦,好像与那位美女姐姐聊得相当投契呢!”
“哇,达慕队的美女姐姐!”该隐一副要流口水的馋样。“不愧是兰克斯特啊,不过他找美女姐姐干什么呢?”
“不过这两天他还真忙啊!好像够水准的队伍他都去拜访过了呢,有什么意义吗?”
萨克雷的脸色有些发黑,自从他醒来后,就没怎么看到过兰克斯特,本来已经很不爽了。
某人还是比较识相的,曼宁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好了,我先走了啊,萨克雷,你好好休息一下!”

“切,这个曼宁,话老是只讲一半!”该隐啐了一口。
萨克雷将头转向窗外,“他大概也是不能说吧。可有些事,迟早是要说破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该隐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兰克斯特一个人走在街上,心里很乱。
上次他一个冲动,跑去和曼宁摊牌,不知道有没有打草惊蛇。
毕竟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他究竟是为了萨克雷而来,还是为了自己,抑或是有些什么别的目的?
而他们,下一步,又究竟该怎么走?

这还只是个小麻烦!
这两天,他一直在拜访各位骑士,一方面是为了完成老狐狸交待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萨克雷。
就算是被说成没心没肺也好,萨克雷一直缠着他的那些甜言蜜语,他始终都不曾放在心上。
至多不过是觉得他有些花痴。自 由 自 在
就实力而言,是个不错的同伴,但仅止于此。
毕竟,他自己也是男人,知道那些所谓的爱和喜欢可以有多么的廉价。
可是那天在擂台上,萨克雷以为自己必死时给他的那个微笑,让他一直心悸至今。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临死前都可以笑得那么平静,甚至幸福?
因为是为他而死的吗?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萨克雷究竟想要什么呢?
自己的爱情吗?他嘲讽地微笑,那玩意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拥有。
虽然他也曾经撷取芳心无数,但他从来都不曾明白过所谓的爱情。
或许是他从出生时就少了那么一根神经,老狐狸曾经这么调侃过他。

如果自己把萨克雷视作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他是不是就可以满足了呢?
如果不能,那也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他能够给的极限了。
好吧,就这样,回去就跟萨克雷说清楚!

兰克斯特用力的甩了甩头,终于解决一个麻烦,接下来只要盯住曼宁就可以了。
还有……他苦笑着看了看手里的对战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晚饭时间
“该隐,你知不知道你个人赛第一轮的对手是谁?”兰克斯特一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一边问到。
“谁啊?”该隐抬起头,嘴里塞了满满的菜。
“是利夫哦!没想到我们队里居然是你们两个先对上。”
“噗!”该隐把一口汤喷了出来,“居然是和这个小鬼,我不要!”
“是组委会排的,由不得你说不要啦!”
该隐嫌恶的看了利夫一眼,“靠,和这个小鬼打,赢了还不被人家说我欺负弱小?”
“你说什么?”一直默默吃饭的利夫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就是说你啊!这个站起来和我坐着差不多高的小鬼!”
“你!”
“我劝你还是赶紧弃权吧,回头被我打得趴在台上可没什么好的!”
利夫把碗重重的放下,“兰克斯特哥哥,我吃饱了。我去练枪了!”
“得了吧,就你那破枪法,再练一百年也是必输的。”今天的该隐不知道为什么,说话格外毒辣。
利夫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看到利夫走远,该隐也放下碗,“我不吃了!”看得出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该隐,你就不能跟利夫好好说话?”
“我就是看那小鬼不爽!”他气冲冲地走了。

夜凉如水
利夫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了十多遍的焚龙枪法后,想起了晚饭时的事情。
他始终不明白,该隐为什么要那么针对他,他自问在这次比赛前,从来都不曾得罪过他,甚至不曾看到过他。
可该隐从见面开始就处处针对着他,冷嘲热讽。
那是为什么呢?自 由 自 在
利夫疑惑非常,他是一个很耿直的孩子,非常不喜欢这种隔着什么的感觉。
于是他决定他要把一切都搞清楚,在比赛前。
这样,他才会甘心,无论输赢。

利夫第一次来到该隐的房间,正想推门,却听到有人说话。

“喂,该隐啊,你真就打算这么打了?”是曼宁的声音。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样?”
“也是!但是该隐,你还是不打算告诉他你是谁吗?”
“我是谁?我是谁呢?你说我是谁呢?”
如果利夫能看见,他一定会为该隐此时脸上扭曲的笑容而震惊,就像现在的曼宁一样。
“该隐,你不要这样!”
“我没事啦!打完这场,就可以把小鬼带回去了,任务也算完成了!我为什么要难过?”
“该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那个任务交给你的!不过我以为你不会接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接下这个任务。”该隐淡淡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哪里?我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吗?曼宁,你告诉我啊!”
“该隐,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他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究竟在不在乎我,我只是想知道……”
默然。
“来,别说这些煞风景的事了,是好兄弟就再陪我干一杯!对了,我倒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大家各有因缘。”曼宁淡淡一笑。
“那你找到‘那一位’了没有?”该隐关切地问道。
“算找到了吧!”
“恭喜你啊,终于完成了!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两个人在房间里喝到分不清什么是酒,什么是泪。
门外,一个人抱膝靠在墙边,在寒风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兰克斯特他们都秒杀了自己的对手,聚集到该隐和利夫的赛场。
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曼宁!”
“你们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
“自己看吧。”

“小鬼,过来啊!再用劲一点!饭没吃饱吗?”
“向左,手怎么那么短,还没发育好啊!”
“你这枪是怎么出的,一点势都没有!”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场比赛该隐已经是赢定了,只要他想,三招里就可以解决利夫。
可是他选择像猫捉老鼠一般的戏弄他,到现在都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利用敏捷的身形不断闪躲。

“萨克雷,我觉得他们两个好怪哦!”兰克斯特看了一会儿,提出疑问。
“利夫的招数可以算作精妙,但该隐总破解的游刃有余,好像他知道下一枪要往哪里刺似的!”
“嗯,”萨克雷点点头,“这两人给我的感觉,好像同门师兄弟在拆招一样!”

就在说话间,场上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利夫一招用老,整个人向前冲去,该隐趁此机会蹂身上前,抢进他的空门,一拳就要打下。
却不料利夫的枪以一个无法想象的诡异角度回刺过来,直指该隐的后心。
“啊!”场上的观众已经忍不住惊叫起来。自 由 自 在
该隐却头也不会,右手从腋下传出,一把抓住了枪头。
利夫就半分也送不进了。
该隐微微用力,枪就脱手了。
他转过身,把枪抛在地上。

“怎么,到现在还是拿不住枪吗?”
利夫蹬蹬蹬后退三步,脸色煞白,“你是雅加达哥哥,你一定是雅加达哥哥!”

18
该隐脸上的血色也跟着褪尽,“小鬼,怕的胡言乱语了吗?那就快点认输吧,看在这段日子的份上,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不!”利夫高高地昂起头,“你一定是雅加达哥哥!除了你,没有人会用这种方法破我的蛟龙在天!”
“跟你说了不是就不是,谁知道那个雅加达是个什么鬼东西!”该隐拾起枪,丢回给利夫,“还打不打?真是无聊!”
“雅加达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雅各布啊,雅加达哥哥!”
利夫忍不住冲上前去。
该隐劈出一掌,重重地打在利夫身上,他跌坐到老远的地方。
“小鬼,我警告你不要乱攀亲戚,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叫雅加达的人!”
利夫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而有些发青了。

他努力的用一只手撑起小小的身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哥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烦死了,小鬼!”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利夫的面上,出现一片淤青。
他又被迫退后两步,眼看就要跌出比武台。

“真是无聊至极了,还是快点把你解决掉好了!”该隐的拳头附近发散出淡淡的白光。
利夫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再次走到该隐的面前。自 由 自 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回来?雅加达哥哥?”
“喂,小鬼,你是不是有病啊,随便逮到个人就认是哥哥?我可没那么好心情陪你扮家家!”
利夫不理会他毒辣的言辞,只是继续执著的发问,“你去了哪里?我这次逃家,就是出来找你的,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你真得很烦耶!跟你说过了,我和那个雅加达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该隐一拳打在利夫的小腹上,小小的身躯就这么飞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下。

衣服开始被渗出的鲜血染湿。
“哥哥,难道你不喜欢阿布,不疼阿布,不要阿布了吗?”
“你还要让我说几遍,我不是你哥哥!”该隐的拳头攥得死紧,紧的流出了血。
“不,你不可能不是!”
“我不是!”
“不可能!”
“我不是!”
“不可能!”
……

台上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对峙,台下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雅加达,是那个雅加达吗?”
“如果那个小的真的是雅各布的话,他的确就是那个雅加达!”
“原来他没死啊?”
“谁知道呢?”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个雅加达……”

麦加有一位王太子,他叫雅加达。
他英明睿智;
他果敢勇猛。
他有一双比鹰更敏锐的眼睛;
他的力量让狮子拜服;
他的速度比猎豹更快;
他的聪明才智胜过全麦加的贤者。
所有麦加的女人都喜欢他,所有麦加的男人都敬畏他。
麦加的朋友亲他,爱她,因为他是他们的保护神;
麦加的敌人惧他,恨他,因为他是他们的噩梦。
他,就是雅加达。

在大约十年前,所有的吟游诗人都会这么开始他们的故事。
可有一天,故事的主角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自 由 自 在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去了哪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他是去见了法尔,然后感叹一个天才的陨落。

却没有想到,这个已经接近传说的人物居然又出现了,风神俊朗,与他消失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这场骑士祭,不止有传说中的招式,还有传说中的人,真是值回票价。

只是,如果那个小孩真的是雅各布,那那个男人就不应该是雅加达。
因为雅加达最出名的就是他对敌人的绝对残忍,和对自己人的绝对保护。
眼下这种情况,要说他们是兄弟,无论谁都不会相信的。

“雅加达哥哥,你不可能不是雅加达哥哥的,不管我做错了什么,阿布在这里跟你道歉好不好?哥哥,阿布很想你,真的!”
利夫怯生生地伸出手,想去拉住该隐的手。
该隐闭上眼睛,一脚狠狠地踢出,正中利夫的心口。
他就这么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不要碰我,小鬼!”

观众席上,兰克斯特再也坐不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该隐真是太过分了!”
他怒气冲冲的就要冲去台上,却被曼宁一把拉住。
他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发生过什么?你凭什么站在他们两个中间?”

兰克斯特愣了愣,“不管发生过什么,他们总是兄弟!”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兄弟?”曼宁嘲笑似的撇了撇嘴角。

他走到栏杆前,探出头去,“利夫,他的确不是你哥哥,他是千面!”

“千面,他居然是千面?”
“难怪那个小鬼会认错了,毕竟是千面嘛!”
“我们今天的眼福真好啊。”
“是啊是啊!”

千面是当今大陆上的另一个传奇,他是自由都市联邦最好的,要价最高的赏金猎人。
只有他不想接的任务,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自 由 自 在
他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传说中他有一千张面孔,或许更多。
每完成一个任务,他就会换一张脸。
所以,从来没有人敢说他见过千面的真面目。
而千面的真面目也与布齐利斯一起并列为斯坦大陆上的七大不可思议。

台下的喧哗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台上的静穆。
利夫抬起头,嘴抿地紧紧地,抬起头看着该隐。
他的眼神哀而不伤,只是渐渐的有些空洞。
一段段记忆的片断从他脑中闪过。
一个少年在婴儿床边细心的照顾着一个孩子。
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孩子在花园里奔跑嬉戏。
一个少年手把手的教一个孩子学枪。
一个少年……

“哥哥,你看我的枪法是不是又有进步了?”
“嗯,阿布真聪明,阿布最聪明,哥哥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好!我最喜欢雅加达哥哥了!”
“亲亲,哥哥也最喜欢阿布了!”

看着眼前男人冷酷无情的眼神,他觉得浑身开始冻结。
或许,他真的错了?
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他不是他的哥哥,不是那个最疼他,最宝贝他的哥哥。

“你,真的不是我哥哥?”
该隐摇了摇头。
“那你一定也认识他,否则你不可能会拿那招翻云覆雨的!”恍惚中,利夫又燃起了一点小小的希望。
他再一次挣扎的站了起来。
“你哥哥吗?” 自 由 自 在
“是啊,你见过他吗?他现在在哪里?”利夫热切的问道。
“他死了!你不用再找他了!”
再一次倒下去的利夫好像已经丧失了站起来的勇气和力量。
“什么时候?”
“八年前!”
“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在大街上,或许是在草堆里。啊,阴沟里也不是不可能!”
该隐耸了耸肩。
“不可能,你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该隐这才发现利夫有些不对劲,他只是一个劲的自言自语,眼眶中滚出两滴硕大的眼泪。
无声的静静哭泣。
刚才不管被该隐怎么嘲讽他都没有哭,不管被打得怎么疼他都没有哭。
可是现在,利夫哭了。
哭地哀莫大于心死。

该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哭,哭到双眼红肿。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哭过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把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
所以现在的他没有什么感觉。

许久,该隐弯下腰,伸出一只手,“不要哭了,我送你回家,你爸爸妈妈还在等你呢!”
利夫睁开朦胧的泪眼,隐约间他以为他又看到了那个最疼他的哥哥。
那时,他被花灯烫到的时候雅加达就是这么担心地看着他的。
他却不知道他已经用手为自己当下了所有滚烫的灯油,自己的泪是为他而流的。
她一个劲的安慰自己,“乖,阿布不哭,哥哥帮你吹吹,痛痛飞飞,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娃娃裂开一张没牙的嘴,笑地很欢。

恍惚间,利夫说,“雅加达哥哥,终于还是找到你了!刚才有个坏人跟我说你死了,我没有相信他。你不会丢下阿布一个人的,对吧?”
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刮在脸上,“还没清醒吗?雅加达已经死了,在八年前就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雅加达的人!”

利夫的脸上出现五道红痕,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拿起枪。
“该隐,我们继续比赛吧!”
“还需要比吗?” 自 由 自 在
“比,而且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绝对要说真话!”
“好啊,只要你赢了,要我回答一百个都行!”该隐冷笑一声。
“不,”利夫摇了摇头,“只要一个,只要一个就好!”
19
奇迹并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人的意志也的确不是万能的。
哪怕你再想,再努力,再拼命,所谓实力的差距这种东西总是再无情不过的了。

所有人都看出利夫已经拼尽全力,所有的人也都看出利夫已经必输无疑。
他的衣服不知被鲜血浸透,还有不断流出的汗水,这两者都在一点一滴的夺去他的体力,集中力,所有胜利所必需的东西。
枪尖开始缓缓地垂了下去,招式渐渐地没了章法。
本来就已经好像师兄弟拆招的局面彻底变成了一面倒。

一次,两次,三次。
被拍掉,被抽掉,被夺掉,枪无数次的脱离利夫的掌控。
利夫,要输了,毋庸置疑。
不管他想不想,愿不愿意。

该隐知道了,利夫也知道了。

他的拳头就要打中利夫的脸。
然后结束这场太过悲哀的比赛。

“忘了雅加达吧。”拳头袭上利夫脸的同时,该隐轻轻地说。

“决不!”

利夫整个人飞出了比武台。
倒计时开始。
10、9、8、7……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利夫高高地举起了枪。
“伟大的龙神啊,请回应您的后人的请求。
我愿意焚尽我身上的麦加之血,来换取最真实的龙之枪!”

随着利夫念完了这段祷词,天空开始积聚能量。
紫色的闪电乱舞银蛇,场中被一股强筋的气劲所充满。
气团把利夫包围起来,闪电劈空而下。
轰隆!

“完整的炎龙枪啊!”曼宁的嘴角扯开一丝古怪的笑意,“千面,你还能怎么样呢?”

气团散去,利夫原本矮小的身形暴涨一米有余,拿在手中的枪也变成了紫色。
他周身穿着紫色的铠甲,带着头盔,遮去了大半张脸,显得有些许狰狞。

他一跃跃回了比武台,轻轻一挥手,还在计时的裁判被送去了观众席上。

他高高地举起枪,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送出。
那枪,好像自无垠的八荒而来,好像自无尽的远古而来,带着凄厉的悲鸣,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怨恨,向该隐冲去。

该隐的脸色,在利夫念出悼词的一霎那白地有些透明,随后又变得通红。
“你,已经可以做到这一步了吗?”
“那,我也该表示一下我的尊敬了!”

炽烈的白光从该隐的周身射出,绵绵密密地把他缠绕。
“圣光斗气!是圣光斗气啊!”
他毫不犹豫的迎着枪的方向冲了上去!

两团光球在空中撞在了一起,无比璀璨的相遇夺去了一切的光芒。

等到所有的人能够看清场中的情形时,他们都睁大了嘴。
比武台已经消失了,不是破裂,不是崩坏,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连粉末都不存在。
地上出现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自 由 自 在
坑底是……利夫用枪指着该隐的心口。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利夫的浑身焦黑,看起来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半块完整的肌肤了。

“你问吧。”该隐闭上眼睛。

“你,究竟是不是雅加达哥哥?”

“哈哈,哈哈哈,咳咳!”该隐发出震天的狂笑,随即又因为扯动了胸前的伤口而咳嗽了两声。
“你这个小鬼还真是不死心耶,无视禁忌使出了炎龙枪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吗?哈哈,咳。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只有一个答案。不是!咳咳咳……”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我发誓他在八年前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谁干的?”
“我!”

枪头刺进了该隐的胸口,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然后停住。
“杀了我啊?”该隐笑的挑衅。
曼宁长叹一声,“你这有适何必呢?该隐!你就这么想看到他……”
“杀了我啊,怎么,你不敢吗?真是个胆小鬼,连为自己的哥哥报仇都不敢,还亏你说你最爱他了!”
枪有刺进了几分。 自 由 自 在
“怎么?不想一口气杀死我吗?想让我受尽折磨而死吗?不愧是麦加的人啊,一个个都这么变态!”该隐的嘴角有些扭曲。
利夫沉默着拔出了枪,转过身,把手交到奔过来的裁判手里。
“我,不相信!”

“利夫,胜!”裁判高高地举起了利夫的手,在下一秒瞪大眼睛看着他软倒在自己身上。

“不错嘛,利夫小弟弟,用了龙之召唤居然还能支持到现在,血液被悉数焚尽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呢……不过这样,你也在算不得麦加皇族了吧,毕竟你的身上已经没有半点麦加皇族的血了呢,利夫小弟弟……”曼宁弹指微笑。

 

“打算走了吗?”
“嗯。”
“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不了。”
“任务呢?那个小鬼呢?”
“就当这是千面第一个失败的任务好了。”无所谓的口吻。
“喂,你真的不打算换一个职业吗?”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打算为任何人改变!”
“还真是无情呐……”
男子轻笑,身形渐远。
身影远远的飘了过来。
“珍重了,曼宁,接下来该你加油了,保重!”
“加油吗?我也想啊。可是不是什么事都只要加油就能做的到的。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了吗,雅加达?”
20
昨天的一场恶斗,使得整个骑士祭的进程被打乱了。
因为要重新建造比武台,所有比赛暂停一天。

偷来的空闲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被折腾了数天的骑士们纷纷出去找点乐子放松一下。
那叶城的娱乐业今年的业绩就靠他们了。

兰克斯特他们呢……
某两个人不出意外的消失了。

“该隐走了?”
“嗯。”
“为什么?”
“千面说他从不在得不到回报的任务上浪费时间。”
“那利夫呢?”
“逃家的小孩还能有什么下场,当然是被他老爹老娘给逮回去了哦。更何况他还无视皇族禁忌使用了龙之召唤,估计是逃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啊?”
“哦,我有吗?”

以上这段对话发生在女王队某两个还算完好的大将之间,当事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和煦的微笑。
只是背后的风起云涌又有谁看得见呢?

兰克斯特犹豫地将手放上门,又收了回来,再放上去,又收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
“够了,兰克斯特,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连他都忍不住要唾弃自己。

可是……
他不确定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会发生什么后果。
他觉得,或许他并不期待那些后果发生。
但是,那些后果或许还是发生要来的比较好。

他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
兰克斯特推开门,萨克雷披了件外套,正坐在桌子前面支颌想着些什么。
看到兰克斯特进来,他非常开心的冲了过来,连外套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萨克雷一把抱住兰克斯特,“噢~~我的女王陛下!你终于肯怜悯一下你最忠心的骑士了吗?我还以为你要抛弃了呢?”
哀怨之情浓地化也化不开。

“够了啦,萨克雷,放开我!”兰克斯特努力挣扎,却怎么斗争不开萨克雷铁铸般的双臂。
“不放,我说什么也不放。”萨克雷低下头,嗅着兰克斯特颈际的清香。
“不放是吧?风刃!”

“哇,我的女王陛下,你又让我见血了呢!哎,我还真是命苦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天底下还能找到我这么好的沙包吗?”
萨克雷的脸哀怨地皱成一团。自 由 自 在
刚才若不是他躲地快,风刃就要割断他的脖子了。
可即便如此,也免不了让他的胸前流下几滴鲜血。

“去你的!沙包哪有你这么耗钱!”兰克斯特笑骂。
“噢~~~我的女王陛下,难道我脸一只沙包都不如吗,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萨克雷作西子捧心状。

兰克斯特终于忍不住,笑道在床上。
看到他这么开心,萨克雷也笑了出来。

“对了,女王陛下,你来找我有事吗?”萨克雷问道。
“当然,如果你说你是特地来看我的,我会非常高兴的!”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兰克斯特到了一杯茶。
“我,”兰克斯特第无数次开始犹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后悔。
看到萨克雷面对他时的快乐,总让他觉得自己真得很残忍。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可是……眼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可是……

“兰克斯特?”萨克雷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兰克斯特抬起头,微笑。
“真的,是专程来看我的?哇,我好开心啊!”
“去你的,我只不过来关心一下受伤的队员而已。”
“能让你关心,我已经很幸福了。”

兰克斯特笑得有些发苦。
“兰克斯特,究竟有什么事啊?”萨克雷并不迟钝,“无论什么麻烦,你都可以告诉我啊!你这样我会很闷得。”
好吧,就把一切挑明了吧。
然后,该怎么做是萨克雷自己的选择。
哪怕……哪怕他要离开自己也是一样……
只是这么想,就让兰克斯特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情绪袭上心头,说不出是什么,但他很不喜欢。

“萨克雷,你究竟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察觉到兰克斯特的不像平常,萨克雷也正经起来。
“我问你,你这样留在我身边,要的究竟是什么?我又可以给你什么?”
“我,我只是想成为女王陛下最忠心的骑士就好了啊!”
“萨克雷,我是说真的。”
“我也时说真的啊,女王陛下!”
“那么,真得这样就可以了吗?我能够给你对于一位骑士所能付出的最大限度的信赖和尊敬,这样就可以了吗?你就能够满足了吗?”
“是的,我就可以满足了,这样就够了。我,不再要其他!”

“那么好吧,萨克雷,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最信赖的骑士,我发誓!”兰克斯特低下头,不敢看进萨克雷的眼睛。
他匆匆的站了起来,“萨克雷,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

萨克雷抬起低垂的双眼,悲哀的望向被合上的门。
“兰克斯特,你希望我要什么呢?要你的心吗?我怎么敢?我怎么配?”
“其实你不用说这些的,真的,兰克斯特!无论你如何对待我,我都会留在你身边,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他的胸前浮现出一道月牙状的伤痕,说是伤痕,也并不全对。
因为它并没有收口,而是依旧皮开肉绽,鲜血还在向外流淌,是黑色的。

“好痛,兰克斯特,我好痛……”

“下辈子,我不要有心!这样子就不会被伤害了。”从遥远无垠的时空里,传来坚定的宣告。

“更何况,兰克斯特,你要我怎么去要一样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你告诉我啊,兰克斯特?”
泣血的哀告凄凄切切,却没让该听到的人听到。

一缕黑色的长发从屋顶垂下。
“呵,原来你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啊,萨克雷?”


第二天,比赛重新开始,局面却已大乱。
现在已进入八强赛,可剩下的人只有四个。
利夫被抓回去了,曼宁的对手自动退出。
兰克斯特的对手失踪,萨克雷德则被发现死在暗巷里。
所以名为八强,实际只剩下四强而已。

经过组委会的紧急磋商,重新组合。
又一场万众期待的比赛开始了。
萨克雷 VS 曼宁

黑色的长发飘赛在整个比武台,好似一张网般将一切笼罩在内。
曼宁淡淡微笑,“昨天,我看到一些很精彩的东西哦,萨克雷!”
“噢,是吗?”萨克雷不动声色。“是什么呢?说来听听啊!”
“也没什么,不过是某个人哭的凄凄惨惨而已。”
“呵,曼宁,你知道吗,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的。居然你会用武器指着我。”
“噢,为什么?”自 由 自 在
“因为你的使命难道不是保护我,侍奉我吗?你的一切难道不是都应该为我而牺牲的吗?嗯,曼宁?”
萨克雷笑地无比猖狂,手指卷住了一簇飞扬的长发。

21
曼宁一直微笑的脸终于色变,漫天黑发飘扬。
比武台被遮得黯淡无光。
萨克雷好心情地摇摇手,“别慌,别慌!我们的帐还不止这一笔呢!你不会真认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吧。嗯,曼宁?”
曼宁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怎么会呢?如果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又怎么配做‘那一位’呢?”
“呵,听说你找了我很久啊?真是对不住了!”萨克雷的手指把黑发越卷越紧,柔韧的发丝接近断裂。
“是啊,可惜我没有猜出你居然会躲在布其利斯里面,而且是以龙的形态。”
黑发好似有生命般的自行相反方向扭曲,企图逃离萨克雷的掌控。

“我觉得那地方很好啊,空气清新,阳光又充足。”萨克雷继续微笑。
观众席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空气清新,阳光充足?天啊,他实在说那个布其利斯吗?”
曼宁点了点头,“的确是很适合我们生活的地方呢!”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萨克雷问道。
两人间的舒缓平常,就好像老朋友间聊天一般。
可手下的动作却已激烈非常。
萨克雷的手边已经带上了黑色的火焰,与曼宁的黑发碰触灼灼烧时发出一股蛋白质被烧焦所特有的味道。
他不慌不忙的穿越在发丝围成的网际中,总是险险躲过黑发好似多情少女般的拥抱。
再怜惜地鞠起一缕,放在鼻下轻嗅。
看似走马章台少年郎的爱花之举,却每每带来漫天的黑焰灼人。

火焰沿着发丝向曼宁烧去,然后被更多的黑发所缠绕,压制,然后慢慢熄灭。
因为,被夺去了燃烧的媒介。

“你想告诉我你不知道?”曼宁轻笑。
“不,我只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想找到我,把我带回去,还是……”
萨克雷漂亮的一旋身,闪过从身侧袭来的发簇。
“杀了我?”

“呵,我为什么要杀你呢?父王可是三令五申千万要把你毫发无伤的请回去,我怎么敢抗命呢?”
曼宁捻起一簇发丝,回身掷了过来。
原本柔软的发丝变的好似利箭一般,疾速飞向萨克雷的心口。
萨克雷后仰,用两指夹住了飞来的箭。自 由 自 在
“可是我以为你会选择杀了我,然后回去告诉你的父王,是大祭司的失误,‘那一位’根本就还没有降临。”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曼宁的笑容灿如春花。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这么做啊。明明自己一直被寄予厚望,拼命努力,却有一天,一个人因为他的出身就可以抢走你的一切,难道你不会那么做吗?”
萨克雷的手锐利如刀,切下了一大片黑发。

曼宁噤口不语。
“一直被当作是最重要的,突然被抛在一边不被理睬,这种落差换了谁都受不了的吧?”
萨克雷继续说着些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的话。

看台上,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只知道台下的两人并不像过去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和睦,相反,恐怕是有必须要拼得你死我活的仇恨。
再联想前天的该隐和利夫,不禁感叹女王队是怎么能够走到这里的。

不只他们,兰克斯特自己也很疑惑。
他只知道原来他们赫曼宁的相遇不是偶然,甚至之后到现在的一切或许都是在某人事先规划好的棋盘之内。
“原来我真地什么都不知道!”他轻笑,转身离去。“曼宁,你还有什么没说对呢?”

萨克雷透过发网看到兰克斯特的离开,一闪身,被一簇黑发扫过了面颊,留下一道红痕。
“那个小孩好像终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总算还不太晚!”
曼宁讥刺道。
这大概是今天他第一次在心战中占到上风。

“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有啊,只是帮他把玻璃罩子拿起来了而已!”

萨克雷的愤怒一闪而逝,“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啊!我一点都不像回去!不过是你老爹巴巴地要请我而已,我也很为难的!”
重要的东西被别人夺走远不如你认为如珠如宝的别人看得如尘如土来的痛苦。
发丝遮掩下,曼宁的脸开始扭曲。
他的攻击有些乱了分寸。

不过停滞片刻,最令他自傲的冷静理智又回到了他的头脑之中。
“那你的意思说,你打算放弃咯?”
“不不不,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现在想想,那些东西拿回来也好,毕竟你也不像被人家说是我让给你的吧,曼宁?而且我觉得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仆人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呢。”萨克雷一边嘲讽,手下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原本如云的黑发已经被他削地少了许多。

“你就认命了吧,曼宁!”一挥手,又一匹黑缎落地。

“不是是看怎么知道呢?命运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相信的!萨克雷,没有谁注定低谁一等!”
“噢,是吗?”萨克雷调笑道,“难道你不是注定改为我付出一切的吗?”

突然,曼宁停下了攻势,黑发已经安安静静的回到了他的身后,长短不一,散做一团。
“萨克雷,我不想玩了,我们好好打一场吧!如果你赢了了,我就发誓从此恪守臣子的本分,再不越雷池一步。”
“造这样不就好了吗?干干脆脆!”萨克雷也在比武台的一角站定。

曼宁肃容,双手合掌,放在胸前。
“开始了!”
他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只是变成了盈盈的蓝色,更显妖异。

看台上那位曾经叫出“五瓣兰”的老者蓦然色变,丢下手中的笔,把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看台。

“天啊,法尔啊!他居然,他居然是暗冥族的人!”

22
比武场上的气氛渐渐沉寂而肃穆,曼宁原有的温文尔雅早已了无踪迹。
如果兰克斯特还在,他一定会说这才是他在月夜曾与之交谈的那个曼宁。

以他为中心,一股极为压抑的感觉散射而出,让人觉得连呼入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气流的运作减缓,风也变得黏滞,一举手,一投足,都给人不快之感。

观众席上的一个男人抹了把额上的汗,“怎么,突然这么热了呢?”

萨克雷也收起了原先的嬉皮笑脸,正容以待。
“出招吧,曼宁!”自 由 自 在
曼宁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就可以了?”
萨克雷点点头,“应该。”
“好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曼宁的手在胸前空握成球状,他闭上双眼,口里念念有词。
渐渐地,原本掌心中的空间好像被什么开始填满,变成无色的纯黑。
那黑一丝丝一线线的扩张,终于充满了曼宁的整个掌心。
却也仅止于他的掌心,一丝也不曾外泄。

场周围的尘土开始飞扬,向比武台的方向集中,汇集成一道黄色的巨龙,飞向曼宁的掌心。
墙壁开始剥落而粉碎,也往那个黑色球体的方向飞去。
由整块巴厘石雕成的比武台的边缘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扯成碎块,飞向相同的方向。
奇怪的是,那个黑色的球体吸收了那么多东西之后,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维持原来的大小。

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比赛,突然觉得呼吸开始困难。
有什么东西夺走了他们的氧气。

甚至整个身体都向前冲去,无法控制。
面前的护栏已经被从地面上拔起,飞舞在空中。
他们惊恐万分地抓住自己的座椅,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地。
他们的座椅,他们自己,都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比武台。
好像被龙卷风席卷一样。

“不!”
“救命啊!”
“放了我!”

不只是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的观众也步上了相同的命运。
凄惨的哀鸣越来越响,台商的两人却毫不动容。
确切地说他们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曼宁依旧抱掌成球,闭目肃立。
萨克雷以一个看似随意的姿势站在他对面,却硬生生比比赛开始时矮了两三分,他的双足已经陷入地下。

“咦,怎么一下子黑了?”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也是?”
更多的惨叫开始发出,场上的光线诡异地消失了,更正确的说法是被那个黑色的球体吸收了。

不再有多少人剩下了,所有的人都在那个黑球里或者在去黑球的路上。
老者的笔和纸散落一地,那上面的最后一个字是“无”。

“你真地不打算做些什么吗?”曼宁睁开双眼。“这样你很快也会消失的。”
萨克雷的发际渗出汗水,“没想到你居然已经练成了‘无’?”
他一张嘴,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曼宁微笑。
“是不是很难过?感觉心脏什么的都在被用力往外扯?手脚好像要脱离身体一般?别怕,反正你很快就可以解脱了,还原成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最初的物质。很棒的体验吧?”
“不过你真得很强,居然能近距离在十二级的‘无’下支持那么久,不愧是‘那一位’。可是这世界太小了,有了我又何必还要你呢?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完成塔尔神交付的使命的。”


“你就那么相信自己吗?曼宁?”萨克雷的嘴角裂开一丝诡异的微笑。
“什么意思?” 自 由 自 在
他低头,惊恐的发现萨克雷的头发也变成了那种梦幻的幽蓝色,掌中出现了一个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黑球。

曼宁大惊失色,“你疯了吗?居然用十二级的‘无’对撞?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我不知道。”萨克雷爽快地摇摇头。“不过总比我一个人变成什么最初物质要来的好。曼宁,既然你觉得这种体验很棒何不亲自尝试一下呢?”
“你这个疯子!我们会毁了整个斯图大陆的!”
“有什么关系吗?这样不是正好!”
“那兰克斯特呢?你不管他了吗?”
“他会活下来的,或在一个没有我也没有你的世界,他会活得非常幸福。”萨克雷笑的悠远。

曼宁再也无法说话,因为他必须集中全部心力。
两个人手中的球越来越黑,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空旷,感觉好像包含了整个宇宙。
曼宁的手被撑得放大了些。
可是他们手中的球仍旧在继续膨胀,毫不疲倦的生长,好像要吞噬一切。
不行了,曼宁觉得自己再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撑这一切了。
毁灭就毁灭吧……
反正谁也得不到……

他眼前一黑。

“好亮!”难道最初的物质也可以“看见”吗?曼宁自嘲的笑到。

“大殿下,别睡了,你该去读书了。”
“大殿下,快起来,你该去习武了。”
“大殿下,不能偷懒哦。陛下在御书房等着考你功课呢!”

曼宁淡淡的微笑,是啊,这才是现实,他不过做了一个太过可怕的梦,被所有人抛弃的噩梦。
其实他还是那个受尽宠爱的皇子,有一个严厉的父皇和一个慈祥的母后。
每天都心甘情愿的为了能够治理好国家而拼命学习,学习所有的知识和技能。
他累,但是累得很开心。
因为他被所有的人所需要。
“曼宁殿下!”“曼宁殿下!”
那一张张纯朴的笑脸是他最大的动力。

“喂,曼宁,你好醒了不?笑得真恶心。”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在脸上滑动,曼宁睁开双眼。
看到萨克雷正用自己的头发在搔自己的脸。
他坐起来,惊讶的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比武台还是那个光洁完整如新的比武台,竞技场依旧坐满了人。

“发生了什么事?”
“你输给我了啊!”萨克雷笑得极其可恶。
“他们呢,他们应该已经被还原成无了啊?”
萨克雷蹲下身,“在最后一刻,我努力控制让自己的力量与你失控的力量相等,两个无就互相抵消了。他们自然也就回来了。你放心,我用了无忆花,谈们什么都忘记了,包括你是暗冥族的人。”

曼宁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变回了黑色,萨克雷的也一样。
“可是……” 自 由 自 在
“别可是了,宝贝儿,对了,他们都看到你被我用雷劈昏了哦!所以,你输了!”萨克雷摇摇手指。

“杀了我吧!”曼宁闭起双眼,他已经等不及要回去那个美好的现实,离开这个噩梦。
久久没有动静,“你不杀了我,我不保证不会对你的女王陛下下手哦,他实在是太单纯了!”
他挑萨克雷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你为什么要死?”
“因为我不想活了。”

啪,曼宁的脸上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巴掌,出现五道红痕。
“你以为死就能解决一切吗?我从来不知道曼宁你居然这么懦弱!”萨克雷疾声痛喝。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出生就被给予了一切,本来都是属于我的一切。我非但不能抗争,还要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一切,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
曼宁站了起来,第一次表现得如此激动。
“是,我不知道。可是你以为你是最惨的吗?该隐,利夫,甚至是兰克斯特都有他们自己不得不背负的悲惨命运,没有谁比谁幸福。我也一样。”说这话的萨克雷脸色极为黯淡。
“你以为我得到这些就会开心吗?我宁愿把他们全部丢掉,来唤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可惜办不到。因为我要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难道你不比我幸福吗?”
“更何况,只有活着才有可能,你以为死有什么意义吗?你只不过把你珍视的一切拱手让给我这个一点都不重视他们的人罢了,难道这样你也甘心吗?曼宁?”
“可是……”
“没有可是,即使做错了,也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改正的机会。不甘心,就用抢的啊,把一切都抢回去啊?大祭祀说的话算什么,都是狗屁!国家本来就应该属于真正爱它的人。如果你相信你对神族的热爱决不输给我,就来抢回本属于你的东西啊,我一直会等着你的。”


曼宁闭起双眼,滚落一滴泪水。
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论气量,论能力,这个男人都在自己之上。根本就已经一败涂地了啊。

他单膝跪了下来,“塔尔神在上,我,曼宁·克勒,特迪姆斯塔布卡迪纳在此履行我的诺言。我将终身奉萨克雷为主,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他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面不改色的切下左手的小指,“以此为誓,并为之前的冒犯向您请罪。”
他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把那节鲜血淋漓的手指递了出去。

“你发神经啊,曼宁!”萨克雷蹲了下来,把那节手指接回原处,然后右手带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气丝把它紧紧包扎住。
“我要你的手指干吗?无论对我还是对于神族,都是一个健健康康德曼宁比较重要啊!再说,请罪有从何说起呢?你有做错什么吗?”
“该死的,裁判哪儿去了,快点宣布结果啊!我们回去休息吧,说了那么多,我嘴巴好干。”

曼宁释然一笑,不是本来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了吗?不是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心服口服的吗?
萨克雷的确是一个应该站在所有人之上的男人啊。
“萨克雷,无论如何,我的誓言是不会有任何更改的。”
“好啦好啦,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回去吧回去吧!哇哇,好痛,你干吗拔我头发?”萨克雷看到曼宁伸手拉下他一根长发,痛的跳脚。

曼宁微笑,从自己头上也拔下一根,小心翼翼的把他们缠绕在一起,右手食指发出一簇黑色的火焰,把他们烧成灰。
他把灰吞了下去。
“曼宁你在干什么啊?”萨克雷有些疑惑。
“誓言完成了,萨克雷,从此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随时随地,都可以让我死。”
“喂喂,你再说什么啊?”自 由 自 在
“好了,既然找到你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可以回去了。”

腾空出现一道黑色的火焰,曼宁的身形在里面慢慢消失。
“喂喂喂,你不要告诉那些老不死的我在这里好不好,我还想多自由几年呢,曼宁,曼宁!”

“主人啊,后会有期了!对了,我发现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呢,呵呵!你就放弃兰克斯特那个小鬼吧!”火中传来曼宁戏谑的笑声。
“啊?哪呢?”
“萨克雷,你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混蛋,你给我去死吧!”兰克斯特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观众台上。
“不要啊,我的女王陛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女王陛下~~~~”萨克雷的哀鸣在竞技场内环绕。

风中好像还可以听见曼宁的轻笑。
23
萨克雷一路小跑,跑到观众席上,一把抱住兰克斯特,“女王陛下,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招蜂惹蝶啊!是曼宁那家伙存心害我的。”
“哦?”兰克斯特瞄了他一眼,“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种陷害方式呢!”
“女王陛下!”萨克雷一张脸苦的皱成一团,那还看得出半点所谓站在众人之上的风范
他现在真恨不得能把曼宁抓回来好好解释清楚。
早知道就把那小子还原成最初物质就好了,萨克雷恨地牙痒痒的。

“让开让开!”兰克斯特毫不留情的把那张像包子样的脸推到一边,“不要挡路!”
“女王陛下!”萨克雷可怜兮兮的跟在后面,好像被丢弃的小狗一般,两只耳朵耷拉下来。
如果曼宁在的话,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他。
“女王陛下,等等我嘛!等等我啦,你要去哪儿?我真的没跟曼宁怎么样啊?女王陛下!”

萨克雷在心底用各种酷刑把曼宁凌迟了数十遍,还是觉得不解恨,决定下次看见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还在回家路上的曼宁浑身一寒。
哎,得罪一千个君子也比得罪一个小人来的好。

不过再怎么说报复都是未来的事了,现下的问题才更加严重。
“女王陛下~~~~”萨克雷伸出双手从后面紧紧缠住兰克斯特。
“痛,痛,好痛。女王陛下~~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啊!”
兰克斯特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似得拍了拍双手,“这是专为你创造的新咒语,风刺铠甲。警告你以后少对我动手动脚的!哼!”
他昂起头,向比武场走去。

萨克雷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双手,“哎,难为你们了!”
却依旧不死心的追了过去。
“告诉我嘛,你要干什么?”
“你烦死了,接下来是我的比赛,你不知道吗?”
萨克雷还真就是不知道,他愣了一下,“和谁?”
“美女姐姐!”自 由 自 在
“啊啊,不要啊,我代你去吧,女王陛下!好不好吗?”萨克雷好像牛皮糖一般。
“你闪边去,否则……”兰克斯特威胁的瞪了他一眼。
“好嘛!”萨克雷委屈地收回双手,“我会替你加油的!”

兰克斯特走上比武台,观众席上立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兰克斯特!兰克斯特!兰克斯特!我们爱你~~~~”
如果硬说要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次的声音比以往要想了数倍,而且以一个人的声音最为突出,使得他周围人人侧目。
“那个笨蛋!”兰克斯特轻骂。

一位成熟而又美丽的黑发女子走上了比武台,她冲兰克斯特嫣然一笑。
兰克斯特也微笑的点头答礼。
台下的裁判感激地提泪横流,终于可以有一场正常些的比赛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比武台,拉起兰克斯特和那位女子的手。
“我宣布,比斯开始!”

两个人伫立在比武台上半响不动。
突然,女子踏前两步,单膝跪下。
“原谅我,我还是没有办法向你动手。作为一个骑士,是绝对不能向他的主人递出武器的。原谅我,这场比赛我弃权!”

她站了起来,向兰克斯特挥挥手,“好了我该去你说的地方了。别忘记我哦,我叫朱蒂,随时听从您的命令!”
驻地香兰克斯特抛了个飞吻,“再见,宝贝儿!”
一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竞技场。

“啊?”所有的人都懵了,这又演得算是哪一出啊?
兰克斯特也愣在了台商,刚才他根本没有半点插话的余地,朱蒂就自说自话地走了。
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呢?

“那个老女人太过分了!居然敢调戏我们家女王陛下!”萨克雷从观众席上冲了下来,暴跳如雷。

“不会就叫我们这么回去吧?”观众们议论纷纷,眼看场面就快要不可控制了。
那个可怜的裁判看到萨克雷,眼睛一亮。
“各位亲爱的观众们,鉴于天时,地利人和一并齐备,我宣布决赛提前举行,现在开始!”

“啊?哪呢?”被留在比舞台上的两人俩俩相望,傻傻对看。
“女王陛下,发生了什么事啊?”萨克雷提问。
“我也不知道。”兰克斯特摊了摊手,“不过好像我可以和你再打一次了。”
“什么?我不要啊?”萨克雷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敢说不要?”
“人家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嘛!会很痛的耶,你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家!”萨克雷抓着兰克斯特的手臂猛摇。
“你!”兰克斯特一脸黑线,要让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段对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啧啧啧。

“由不得你说不要,现在就给我认认真真地打。”
“我不要嘛。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人家已经输给过小兰兰一次了,再输一次多没面子啊,你就放过我嘛。”
“你说那一次啊,你用了几分力,两分,三分,还是五分?”兰克斯特嗤之以鼻。
“人家已经尽全力了啊!”
“谁会信你的鬼话。萨克雷,到底打不打?不打你以后就离我一千米以外,别让我再看到你。”
“啊,女王陛下~~~你太残忍了!打就打嘛……”萨克雷的眼珠滴溜溜一转。
“我警告你,你要是干给我用朱蒂那一招,我们走着瞧!”
“啊,这太不公平了吧,女王陛下~~~~我要告你重男轻女!”

“烽火流星!”兰克斯特不再与他纠缠,直接招来天际的煞星,毫不犹豫的对这萨克雷当头轰下。
24自 由 自 在
关于某位神秘的美女姐姐,第十七章有提过哟,是女王陛下自己找来的^^

“哇哇哇,”萨克雷怪叫着向后跳去。“女王陛下啊,我知道你爱我的心好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我是很感动啦,不过也不用送那么多信物吧?”
兰克斯特的脸变得通红,手略一挥引,原本悉数落空的火星转换方向,追着萨克雷而去。
“真的用不着那么多啦!”萨克雷绕着整个比武场跑,后面跟着一串红艳的流星,煞是好看。
兰克斯特抱胸站在赛场中央,看着萨克雷表演杂耍。

“哎,”萨克雷突然转过身站定,“既然女王陛下你如此盛情,我也不好意思推却了。”
一阵黑光闪过,看不清他具体的动作,那些流星已经被全部粉碎。
也不对,确切地说他手里还留了一块,只不过已经被削成了圆环状。
那石头也是黝黑黝黑的,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萨克雷深情地在上面印上一吻,套入左手中指。
“求婚戒指我是已经收下了,女王你可不能反悔了哟!”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兰克斯特,不能这么便宜他啊,再给他点厉害瞧瞧。”
“讨厌啦,人家的兰克斯特大人怎么能那么快被套牢呢,他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对不对啊?”
“对,兰克斯特,兰克斯特,我们爱你!”

兰克斯特心下却是一阵凛然,他使用烽火流星这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却从不知道它的实质究竟是什么。
原以为会取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它的魔法效果的声势像流星,却没想过那一团团的火焰下居然真的包裹着些什么。
过去遇到这一招数的敌人不是在它之下化为飞灰,就是使用上段的水系魔法来与之抵消。
从来没有人会用剑把火焰削尽。

没错,他刚才看见了萨克雷手上的那把黑色短剑。
这个男人的实力,果然是深不可测啊……
兰克斯特舔了舔唇。
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大气之刃!”这招与风刃同属风系魔法,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大气之刃是把敌人身边的所有气体都化作锋利的刀刃般存在。
果然,一霎那,萨克雷身上已有两三处衣服被划破了,头发也被削断几根。

“噢,女王陛下~~~”萨克雷小心翼翼地护着快要掉下来的袍子,“某些事情还是回房间作比较好吧,我很乐意为你宽衣解带的,不过不是在这里。”
“该死!”自 由 自 在
“呜呜呜,不要那么狠嘛,女王陛下!”大气的压力瞬间又重了十几倍。

观众席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萨克雷一双手如暴风骤雨般对着虚空或夹,或拍或弹,好像面对着真实的飞刃一般。
动作……十分娴熟,好像真在耍杂技一般。
不禁有人鼓起掌来,“精彩!”
萨克雷于百忙之中欠身答礼。

突然,他好像失手了也不知道如何,左手被割出了数道浅显的血痕。
但见他下一秒,一个纵身跃回兰克斯特身边,“女王陛下,果然还是你比较有艺术天赋呢!”
他伸出手,原本光秃秃的黑色戒指前段已经被雕刻成了一个简洁圆滑的几何图案。
“真的很漂亮啊,你看!”

兰克斯特哭笑不得,却对他更加敬佩了几分。
能在这种完全被动的情况下以实打虚,化解掉他的大气之刃不说,居然还能借力使力,再那么段的时间里用大气之刃完成这么精细的雕刻。

“嗯,的确不错。”兰克斯特点点头。
“对吧?”萨克雷笑的阳光灿烂。
他那个吧字还没出口,整个人疾退数步,“谋杀亲夫啊!”

兰克斯特的手中出现一把冰色长剑,“我说萨克雷,你没忘记我是骑士,简直的魔法师吧?”
朵朵冰莲在它剑下绽出,闪着寒光,向萨克雷涌去。
萨克雷拔腿就跑,“救命啊,女王陛下,你这是持强凌弱,以大欺小,不公平的啊~~~”
兰克斯特紧追其后,“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拔你的剑!”

“不要啊啊啊~~~”萨克雷冲出了比武台,在距它一尺之遥的地方抱臂站住。
兰克斯特冷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打什么鬼主意,裁判数到十之前给我回来,否则……”
他手中的长剑挽了朵炫目的剑花。

“好吧!女王陛下不会是要踢我下床吧,那太残忍了呢。”萨克雷一边哀号一边飞身回到台上。

下一幕诡异的让那叶城的眼镜店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人已超高速在比武台的边缘追逐。
比武台从圆柱变成圆台,现在在向圆锥的方向发展。
“萨克雷,你有种就不要跑!”
萨克雷一边逃命,一边回过头对兰克斯特摇摇手指,“不不不,我这不叫逃命,这叫战略性撤退!”

终于,比武台变成圆锥体了……
原本的平整台面变成了一点。
萨克雷现在正站在上面,动弹不得。

兰克斯特从锥面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剑暴涨三尺,从空中疾扑而下。
“乖乖吃我一剑吧,萨克雷!”
25
一阵沉闷有如春雷的金铁交击声响过,人们终于看清了萨克雷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武器。
那是一支黑色的短剑,长不过寸许。自 由 自 在
现在正架在兰克斯特的剑的中央,让兰克斯特半分都下压不得。

“这才像话嘛。”兰克斯特反手一收,剑削萨克雷双足。
萨克雷一动不动,剑已抵上兰克斯特虎口。
兰克斯特招数再变,斜斜刺向萨克雷的脖子。
萨克雷上半身向后仰去,险险避过此招。
兰克斯特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剑势下压。
萨克雷的头就好像自动送到他的剑口一般。

“等一下!”萨克雷大叫。
兰克斯特就着剑指着他脖子的姿势问到,“怎么了?”
“裁判裁判!这场比赛是不是该到此为止了?连比武台都没了!”
正在一边目瞪口呆的裁判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石破天惊的一招过后,比武台已经整个沉入地下了。

他转过身与身边的大会组委会交头接耳一番,朗声说道,“组委会决定,本次决赛不受地域限制,分出胜负即可!”

“啊啊啊啊~~~我要告你们助纣为虐!”萨克雷的脸苦的像刚吞了黄连一般。
“你就乖乖认命吧!”看到萨克雷从他的剑下逃脱,兰克斯特兴奋地眯起了双眼。

“女王陛下,我们不要打了好不好?”萨克雷苦着张脸求饶,“这一点都不好玩!不如我们回房间去,玩些更好玩的游戏。”
兰克斯特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好!”

更干脆的是他的剑,带着风的呼啸声从萨克雷头上直直劈落。
“可是我真地不想打了嘛。”萨克雷欲哭无泪。“谁来救救我啊!”
他一个矮身,躲过兰克斯特的剑峰,却并没有趁势追击。
“想不打?简单,只要你赢了我就行!”兰克斯特笑如春花。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嘛!”萨克雷大叫。
“所以你要努力的化不可能为可能啊!”

场边的观众也看的傻了眼,这算是什么比赛啊?
一个不想打,却又不能不打,而且连输都不准输,真是……太惨了。
方才在场边义愤填膺的少女们也不禁对萨克雷升起几分同情。

就在赛场中正打得,嗯,勉强算是不可开交的时候,主席台上多出了两个人。
“没想到梵蒂冈的阿特金斯王子与安妮塔公主居然屈尊骑士祭,我们真是蓬荜生辉啊。”黎长老的一张脸笑的像开了花一样。
“是啊是啊,如果这届的自由骑士能够得到教廷承认,授予神绶骑士的荣光,正是代表着我们自由都市联邦与梵蒂冈教廷亲密无间的合作开始啊。”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两位身穿白衣的男女并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他们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一切都是法尔神的旨意。”
他们的身上有着神职人员特有的疏离和淡定,让人自惭形秽而不敢冒犯。
高贵庄重,举止端庄,好像不是尘世间的俗人一般。
长老们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场下

看着萨克雷一直存心躲避,不肯跟他正面交锋,兰克斯特也很恼火。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被萨克雷耍着玩似地。

他突然停下了攻势。
“女王陛下,你想通了是不?我们可以不要打了,对吧?”萨克雷非常高兴。
“萨克雷,如果你赢了,我可以考虑把欠你的那个吻立时兑现哦!”兰克斯特展开一个非常非常美丽的笑容,通常狐狸在鸡面前就是这么笑的:P
萨克雷简直快看呆了,“真的?”
他精神大振。自 由 自 在
“真的。”兰克斯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萨克雷连退数十步,退到赛场边缘,平平举起剑。
黑色的剑锋上被一丝丝白色气体缠绕,绵绵密密。
剑被一寸寸的举起,白丝也越来越多。

兰克斯特不敢大意,运起十分功力,剑上释出好似实质的寒意。
离他较近些的观众都忍不住打起哆嗦,感觉被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往骨子里扎似地。

不过大家都知道,下一招就该分出胜负了。
究竟是谁会赢得自由骑士的称号和那10000枚布林的赏金呢?
萨克雷?还是兰克斯特?

两人的剑势都聚集到了最高点。
下一秒……

“兰克斯特!”
“兰克斯特哥哥?”
“居然能在这儿找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我们已经找你很久了呢。”

场中的压力尽去。
只见主席台上方才由黎长老引进的两位贵客在和众位长老寒暄完后,才往赛场内瞟了一眼。
他们看到兰克斯特,立时大叫起来,那还有半分刚才的高贵风姿。
那位女子甚至撩起了裙子,打算从主席台上爬下来。自 由 自 在
“兰克斯特哥哥,等等我!塔塔马上就到你这儿来。”
那位男子的速度显然要更快一些,他已经跃下了主席台,双手张开,向兰克斯特的方向冲去。
“兰克斯特!我已经向法尔神祈祷了很多次了呢,终于能够实现了!快点过来,让我抱一下!”

“天呐!”兰克斯特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两个疯子的?”
“我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踏进自由都市联邦一步的呢!莫非这就是塔尔的垂怜?”
他再不犹豫,冲到赛场的另一边,拉起呆若木鸡的萨克雷的手。
以比刚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向竞技场外冲去。

“兰克斯特,你不要跑啊,是我,是我阿特金斯啊,你等等我啊!”
“兰克斯特哥哥,等等我们啊~~~”

“就是知道是你这个变态,才要跑。”兰克斯特头也不回,拼命加速。

兰克斯特拉着萨克雷一路急速狂飙,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因为跑不动才停了下来。
“呼呼……”萨克雷弯着腰直喘气。
“女王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谁啊?”萨克雷疑惑地问道。
兰克斯特一脸嫌恶,“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惹上那两个疯子的,真是一段孽缘。太可怕了!”
难得有什么能让兰克斯特露出这种表情而且用太可怕来作为定语。
萨克雷识相的不再多问,估计那两个人也不是他惹的起的角色。
“可是,我们刚才还没打完吧?”
“怎么,你还想回去继续打啊?”兰克斯特没好气地问道。
“不是不是,”萨克雷连忙摇手,“只是好可惜啊,还差一步就可以得到自由骑士的封号了呢!”
“算了吧,那种东西,谁稀罕?”兰克斯特皱了皱鼻子。
“但是,曼宁还欠我们10000布林呢!”
“这倒是,居然让那小子就这么跑了。不过没关系,迟早会找他讨回来的。”兰克斯特握紧了拳头。
“对,还要记得问他要利息!”
可怜的曼宁,你好自为之吧。

萨克雷终于缓过气来,这才有心情看看周围的景色。
越看他嘴巴长得越大,“女王陛下,女王陛下~~~”
“干吗啊?”兰克斯特甩开他的手。
“你看这是哪里?”
兰克斯特望了一眼。
“哈,哈哈哈,”他笑的瘫倒在地上。
蓝天白云,焦黑的只长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好象癞痢头样的青草的土地。
不是布其利斯又是哪里?自 由 自 在
他们刚才一阵慌不择路的狂跑,居然又跑回了这里。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相视狂笑!
这,还真叫有缘呢。

“女王陛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呢?”萨克雷翻了个身,躺在兰克斯特身边。
“别急,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呢……”兰克斯特把头枕在双比上,嘴里含着根草,淡淡微笑。
萨克雷听了,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嗯,不管去哪里,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美丽。
是啊,在未来的风浪兴起之前,就让他们先休息一下吧!
休息,休息一下吧……

美丽的布其利斯,今天也是阳光灿烂。

自由都是联邦 番 完

耶耶耶!完成一个月内填平的预定计划!撒花庆祝!

我知道估计不少大人要砸我鸡蛋了>_<
但是,这是庆生文对吧?总不至于拖到明年女王生日吧,那也太……
最重要的是,下个月偶有个超麻烦超昂贵到烧钱的考试,烧钱到我付的人民币拼起来都比卷子大,黑线|||||
所以,虽然很舍不得大家,也舍不得那两只,还是得说再见了……
否则估计得被我老爸暴扁一顿加禁网一年>_<
兄弟们,祝福我吧,顺利的话,十二月中旬咱们们就可以再见了^^

BYE BYE ^^
作为最后的鼓励,给我很多很多的回帖吧,笑

来顶一下
近回首页
返回首页
最新推荐
全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