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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红----糟粕之珀

时间:2009-12-27 02:20:53  作者:糟粕之珀

  苍红
  作者:糟粕之珀

文案
一个错误,怕麻烦的gay片摄影和一个明星经纪人的小故事 很小的故事-3-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强强

主角:苍红秋悯


  启

  苍红一直觉得自己是对错误的最好阐释。不论是有一个18岁就出柜的老爸,还是自己那张由上挑凤眼搭配下垂嘴角所组成的的讨债脸。就连自家那只快四岁的泰迪犬李子似乎比起自己的同类,也更喜欢和隔壁家的小猫厮混。
  而且自己的错误在延续了二十二年,准备迈向第二十三个年头的时候仍没有消停的预兆,反而是愈演愈烈,每况日下。最近的一次错误事件源于他对自己职业的选择——摄像师。其实苍红的老爸也算是业界有名的摄影师,每天来约档期的名人有之,著名摄影杂志有之,就连艺术院校也会插上一脚邀请苍彤大师前去讲座。所以当苍红在毕业典礼当天对他老爸宣称自己要去做名摄影师,不搞出点名堂就不放弃时,苍彤是毫不犹豫地支持的,当然这份支持仅仅维持到苍红拿着某专门制作小众电影的s公司的聘用书回来时就消失殆尽了。聘用苍红的s公司一直以作品的火辣大胆无所不用在业界闻名,对于这个公司,苍彤也是早已耳闻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同在一个行当,而是因为他是一个gay。
  “你好好的工作不去找,竟然要去拍gay片!我培养了你那么就不是为了让你去拍这种低俗的东西!”手中搅着那份白底黑字的聘用合同书,苍彤恨不得掐死眼自己这个表情臭臭的儿子。
  “gay片怎么了,潜在的市场不容忽视!我觉得吧,现在市场上的片太过沉闷无趣了,单一的情节动作让人看多了会不舒服,正因为存在缺憾,所以才想投入自己的精力去推动它!你不是一直说,摄影师要有自己的目标不能被他人左右么。”苍红不在意地看着自己的老爸,无所畏惧。“推动?!我倒是想问你除了□就没有其它动作的gay片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推动!”
  “地方多的是!比方说拍摄的场景啊,爸你不觉得现在所有的片都是在有墙壁的空间里,这么狭小的空间很让人有窒息压迫的感觉么?再说gay片的受众群体本来就……”苍红一本正经的回答着父亲的气话,好像真的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够了够了!不要扯开话题!”
  “谁扯开话题了,不是老爸你问我还有什么可以推动的么?我只是把我对拍此类影片的理论告诉你……”某位仁兄继续煽风点火。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去你的发神经的理论!去你的该死的不入流的工作!都给我去死!”用力将已绞得有些破碎的聘用书扔在苍红的脸上,他们父子间的对话就这样在苍彤的吼叫中结束。
  苍红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厌恶麻烦的人,不论是小时候不高兴出门所以从未去过游乐场,动物园之类的休闲场所,还是后来因为老爸是著名摄影师可以替他解决问题而选择的和他相同专业,就连自己喜欢的对象,也是毫不挣扎的定为了有钱而且爽快地事业成功人士。关于这个,用苍红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种人比较方便,不会纠缠不休从而给他惹麻烦。简单的说,苍红对人生的最大追求就是,简化,简化,再简化。可是最近苍红碰到了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有点微妙。事情起源于苍红的毕业作品,话说摄影专业的学生在毕业时都必须交上一份自己的作品作为对自己学业的交代,于是理所当然乎,苍红选择跟在他老爸后面跑腿,顺便捞两张作品完事。然后就在某天的中午,苍红照旧跟着他老爸去了某著名模特kiru的平面拍摄外景现场。
  “喂!苍!我到底应该怎样摆?”职业就是摆pose让人观赏的kuri不知为何,对着苍彤的摄像机完全不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再往湖边走一点,让水漫过你的脚腕,对!双手自然垂下,放松……对”对着被苍红看来完全是故意找茬的kiru,苍彤认真指点,“头在微微抬一点……对……kiru,把你衬衣的口子解开几颗……”
  “嗯?这样么?”kiru似乎将“几颗”理解为了“全部”,于是乎,原本紧扣的衬衫变成了全敞开式。
  “不要全部打开,扣上几颗。”苍彤依旧耐心。
  “几颗那是几颗?苍你来帮我弄嘛~”苍红发誓kiru那种粘粘的恶心声音是在挑衅,绝对的挑衅!老爸你可千万不要理会那个变态男人,咦?!老爸……喂!老爸!苍红还来不及腹诽kiru,就见他老爸乖乖的上前,去帮kiru整理衣物。接着,苍红就看到让他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的一幕——某大明星的狼爪摸上了他小绵羊一样可爱的老爸的小脸。要死了!这是苍红发疯一般冲向kiru之前最后的想法。当然最后的结果,kiru不可能真的死了,只是被推到了冰冷的湖水里,外加身上多处的乌青。接着,由于kiru大牌心情暴怒这次的摄影只能被迫取消,苍红隔天被kiru的经纪人秋悯召见,在经纪人的家里。当时的苍红大无畏地去赴约了,本以为秋悯先生会是业界评论的那样,是个稳重成熟的人,如果知道了那个混球的变态行为,一定不会找自己麻烦,说不定还会帮着自己好好管好自己手下的艺人。谁知……才刚进门,他就和一个像吃了兴奋剂的男人对打了起来。好吧,他承认自己没那个家伙高,没那个家伙身手矫健,没那个家伙力大,所以这场打斗几乎就是苍红被单方面的施加暴力,要死了,这是苍红被痛殴时的唯一想法。当然最终他没有死成,但也只剩半条命了。
  “呼——你没事吧,kiru怎么会被你这小子打到的?”某个揍完人的混蛋,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一边踢着倒在地上挺尸的苍红,“喂!你怎么样啊,要死也不要死在我家啊。”
  “要死了……”虚软地应了一声,“我的肋骨断了。”
  “真的假的啊,你的拳头把kiru都打伤了,骨头应该不会那么脆弱吧。”顺势又踢了一脚。
  “你……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不行了,全身痛得想要散架似的。
  “你都把kiru打伤了。”
  “那是他……他……”苍红想说kiru调戏自己老爸,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说,这种事情……
  “他怎么了,不过是碰碰而已,情人间做这种事应该很正常吧。”
  原本正痛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苍红似乎在朦胧中听到了一个很劲爆的词语,情人?情人!谁和谁?“……??”瞪着秋悯的眼神很震惊很诧异,像是要吃人。
  “怎么?你不知道?你老爸和kiru都交往快半年了!竟然没有人告诉你?真可怜……”
  “……!!!!”晴天霹雳!这是晴天霹雳!,这回,苍红连要死了都没感慨一下,就已经直挺挺的昏过去了。
  苍红开始工作了,说是工作,其实也就是捧着个摄像机对着要拍的对象,顺便给某些特殊部位一个大特别。什么?你说苍红曾经说过的“推进gay片的想法”?这个么,要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才能完成,苍红作为新进公司的菜鸟,能端着摄像机安安份份地拍片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其它,以后再议!
  “嗯嗯……”阵阵娇喘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响,雄性的气味加上粗嘎的喘息声让苍红的表情有些僵硬,微皱了下眉,将镜头拉近眼前正在翻云覆雨的演员,心里有些郁闷“完全没有□还可以叫成这样,那个0号先生还真是……”
  “唔——!”□在1号那位拔出自己的欲望把自己的□射在0号的脸上嘎然而止,苍红不浪费一秒的切断摄像机电源,收工,回家。
  “苍红!”刚走出公司那栋危险的小楼,苍红就被人叫住,转身一看,竟然是刚才的演员。
  “有事?厄……”停顿了很久,苍红愣是不记得那人的名字,“0号先生?”
  “我叫紫啦!”那名演员显然很不满意苍红对自己的称呼。
  “随便啦,你有事?”
  “没有啊,就是很苍红大哥每次一拍完就回家,都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所以……”
  “噢。”原来是来搭讪的,苍红转身,决定快点离开。
  “喂!”
  “抱歉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开心啊。”摆摆手算是道别,苍红往家赶的速度如同投胎,原因无它,就因为之前从秋悯那里听到的“kiru和苍彤是情人的关系”,本来苍红不是太想相信,可苍彤对于此问题的态度却让苍红不得不产生危机感,要死了,老爸要被那个混蛋拐走了!要捍卫!誓死捍卫!
  “嘭嘭嘭——”敲了半天门仍不见反应,苍红只能自己拿钥匙开门。前脚刚踏进去,屋内的景象霎时让他喷火。
  “要死了你!”边吼边大步上前,从沙发上(或者是他老爸身上,他衣冠不整的老爸身上)拽起某只疑似人类的生物,一拳挥出。
  “kiru!”叫出声的是苍彤,声音有些沙哑,无奈他阻止不了自己的儿子,只能看着情人被他儿子痛扁至倒地。
  “死变态!”狠狠地一脚踹在已经快阵亡的kiru身上,苍红破口大骂,“敢来我爸这里发骚!要死了你!”又是一脚补上。
  “唔——”躺在地上的kiru吃痛的呻吟着,苍之前不是说他儿子无所谓他的感情么。
  苍红的暴力最后以苍彤的阻挠外加kiru同志的夺门而出宣告结束,气喘吁吁地靠在沙发上,苍红沐浴着来自苍彤的责备眼神。脸上虽然仍是一副“我没有做错”的神情,他的心中早就是暗暗叫苦,要死了,刚才太冲动又打了那家伙,他的经纪人会不会来找我麻烦,上次被打的地方还没有好,再去被海扁一顿……完了。
  苍红的担忧并没有多余,在他第二天完成拍摄后没多久,就接到了秋悯催命般的电话。
  “喂,是苍红先生么,我们家Kiru好像又受到了您热情的招待啊。”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你哪位?”装傻,装没信号,现在不装更待何时!
  “……”
  “喂喂?你哪位,这里信号不太好,听不清楚。”
  “呵呵,苍红你不要装了,这样很白痴耶,我今天下班回去你家里等你,该解决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不是么?”说完,秋悯抢先挂了电话,剩下苍红对着自己的手机干瞪眼。
  “苍红,你今天怎么还没走?”下午六点半,当苍红口中的“0号先生”收拾完东西走出公司时,就看到苍红靠着路边的树发呆。
  “咳~”深叹了口气,苍红悲伤地想着自己竟然也由有家不能回的时候,郁闷啊郁闷。
  “怎么了?不想回家么?我正好想去酒吧却找不到人陪,不如你陪我去吧。”看苍红的样子有些诡异,0号先生好心的提议道。
  “嗯……好啊。”看来家还是晚点再回吧,要死了,他现在一想起秋悯就觉得心惊肉跳的,看来那场暴力给他留下了相当深的阴霾。
  晚上八点整,苍红正坐在一家名为“2Night”的酒吧吧台旁,0号先生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喝着杯中的马丁尼,苍红思索着自己是否该去“地下室”(插花:地下室是本城著名的同志酒吧。什么?大家很吃惊苍红原来也是个gay?苍红:要死了,老子的老爸是玻璃,老子遗传了他的基因所以也是个玻璃不行啊!)来次419以解决晚上的住宿问题。正想着,某个噩梦般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还真是巧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啊,苍红。”
  打了个冷颤,苍红缓缓地转过头,见到来人的脸,瞬间脸色苍白,“你……你不是在我家等我么?”
  “嗯?”见到苍红僵硬的表情,秋悯故意俯身凑近“你手机不是信号不好听不到我说话的么?”
  “呵,呵呵,呵呵呵……”苍红傻笑,为了掩饰尴尬?为了掩饰害怕?不明所以。
  “你还真有意思,像个小孩子一样,还玩这种把戏。”捏了捏那张表情诡异的脸,秋悯在苍红的身边坐了下来,随手要了杯香槟,“不过既然碰到了,我想我们是该谈谈了,你这个星期第二次把我们家Kiru打伤……”来了来了,开始算账了,苍红的小心脏不禁抖了抖,不行,输人不输阵!本来就是Kiru那个混蛋的错!
  “是他纠缠我老爸在先!”
  “我不是说了他和苍先生在交往,情人间有些亲热的主动是很正常的。”
  “我可没同意!”
  “你没同意怎么了,又不是和你交往,难道你爸和谁在一起还要经过你允许?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成熟一点好不好?”
  “不!好! 他是我老爸,不是别人!”苍红用力的拍着吧台,换来侧目无数。原本看着前方的秋悯也放下手中的杯子,瞪了苍红半天,挤出了四个字,“无理取闹!”
  谈话不换而言,不过总算没有上演暴力,经过这次接触,苍红还算明了些事情——
  首先kiru和秋悯的关系很铁,所以秋悯一定是站在Kiru这边的。
  其次Kiru和他老爸已经交往的一段时间,感情正深,所以指望他老爸自己觉醒,甩掉kiru这个尾大难缠的家伙是不太可能的了。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他现在是孤军作战,必须加倍努力啊。
  于是,
  某天清晨的早上
  “老爸,最近晚上有点冷耶,你开车来接我嘛。”
  “噢,好。”
  第一天,苍彤准时开车到苍红工作的地方,父子俩快快乐乐的回家,吃饭,看电视,洗澡,睡觉。
  第二天,苍彤依旧准时开车到苍红工作的地方,父子俩开开心心的回家,吃饭,看电视,洗澡,睡觉。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十天,苍彤都准时来接苍红,然后在家度过快乐温馨的二人世界。
  第十一天,苍红上车时,发现他老爸在讲电话,声音有些腻,如同和情人,苍红脑中警铃大作。
  第十二天,苍红上车,他老爸在讲电话,回到家,苍红在摆碗筷时,他老爸还在讲电话,吃晚饭,他老爸更是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讲电话!苍红生气了。
  第十三天,苍红一上车,抢过他老爸的电话,直接臭骂,“再敢打过来我就打死你!”而后,拔掉电池板,示意目瞪口呆的苍彤开车,回到家,做饭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不等苍彤去接,苍红直接拿了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把房间里的所有电话线都一砍为二,嗯,这下清静了!
  第十四天……
  “怎么是你?我老爸呢!”苍红对着坐在车里等他的秋悯大叫。
  “噢,苍先生今天有事,所以我代替他来接你。”
  “去死去死!有事也轮不到你来!说!kiru那家伙把我老爸带到哪里去了!”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上车?”秋悯伸过手去把苍红这边的门打开,
  “要死了,你们这群家伙!”
  “你到底上不上车?”手依然搭在车门上,秋悯直接忽略苍红小孩般闹脾气的抱怨。
  “不上不上,谁要做你的贼车!”
  “好。”爽快地关上门,发动引擎,秋悯扬长而去,留下苍红一个人在那里对着马路想骂又骂不出半句话。
  因为有人来接,苍红并没有多带衣服,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寒意,单薄的外套御不了寒,瑟瑟发抖地回了家,房间里黑暗一片,老爸果然不在。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心中顿生苦楚(插花:苍红桑你也太脆弱了吧。苍红:老子这叫感性,不知道搞艺术的人都很感性么!)苍红直接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再醒来已是半夜,头昏沉沉的,嗓子也有些痛,苍红伸手摸了摸额头,要死了,发烧了!本想起来找药吃,可又浑身乏力,他索性拿被子把自己捂实,睡吧睡吧,一觉起来就好了。
  好热,脑袋昏昏得不愿清醒,想睁开眼却发现只是徒劳,不知在这种感觉里起伏了多久,才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清凉佛过面颊,接着整个额头也变得清凉,好舒服,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
  缓缓睁眼,原本红彤彤的脸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变白。“怎么是你!”,还以为是老爸回来了呢,没想到来的还是那个瘟神一样的秋悯同志。
  “你爸今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工作的公司问他你今天没上班是不是有事,所以我才来看看的,你怎么生病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苍红其实很想这么说可是他不敢,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发烧把脑子也烧坏了么?”
  “去死啊,我正在伤心呢!”
  “啊?”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秋悯有些摸不着头脑。
  “儿子都病成这样了,做老爸还只知道和情人胡搞,连个关心的问候都没有!”
  “……我看你的脑子真的被烧坏了。”
  “要死了你!我都这么悲惨了你还这样说我!”苍红如果有力气,一定会跳起来打秋悯一顿,可惜他现在全身乏力,只能躺着不动。
  “难道不是么?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苍先生有事情,他和kiru的拍摄有一部分要去外地取景,所以昨天早上已经离开这里了,临行时还很不放心的让我照顾一下你。”
  “就这样?老爸不是和kiru那个混蛋私奔了?”
  “他们只是去工作而已,还有我要指出的是,kiru不是混蛋,你也没有麻烦到让他们俩私奔的地步,而且他们也都是很专业的人,不会在工作中夹杂私人感情……”看着苍红因为自己的话而渐渐宽心的脸,秋悯却突然起了捉弄的念头,“当然,等工作结束了,他们说不定会想要在那里玩上几天也有可能……”
  “你!你说什么!”原本准备放松的神经再次被拉紧,苍红奋力翻出衣服里的手机……呃,没电,扔掉,转而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怎么没声音,再一想,要死,前天自己把电话线都砍断了,内心绝望的感慨“天要亡我啊!”。
  好笑地看着苍红费力的找联络工具而后毫无所地倒回床上,秋悯也在内心感慨良多“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幼稚,却又有点讨喜。”
  苍红的烧在当天晚上就退了,没有电的手机也已经充好了,趁着秋悯去厨房准备晚饭,他急忙拨了个电话给苍彤。
  “老爸,工作完了你一定要马上,立刻的回家知道吗?嗯?为什么?当然是我想你了啊,呵呵,总之你不要在那里停留片刻,一定要马上回来知道吗?什么?可能要待几天?为什么啊1!”
  正说着,那头的电话突然被人抢走了,接着,传来了kiru懒懒的讨厌声音。
  “嗨,小红红,你爸要和我在这里多待两天,所以你在家要乖哦,要好好看家哦,不能耍脾气噢,我们会带纪念品回来的。就这样,我挂了。”
  “喂!喂喂!kiru你这个混……喂!”切断电话,苍红不死心的继续会播,传来的只剩下“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要死了,这个混蛋!”
  “又怎么了,苍红,你就不能别管他们的事情。”秋悯端了两碗蛋炒饭从厨房出来,“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
  “我就是要闹,闹到他们分手了最……好”看着秋悯有些皱紧的眉。,苍红突然气势减弱,摸了摸鼻子,咳,人家比你壮,力气比你大,在他面前吼完全是白费力气,还是好好吃饭,等正主回来再说。
  这个叫欺软怕硬么,整个儿就是小孩子习性,好笑地看着苍红,秋悯再次肯定他是个很好玩的家伙。
  苍彤和kiru过了一个月才从外地回来,这个月苍红过的相当苦恼,首先他得不停的电话“提醒”苍彤在这个城市里他还有个儿子正在热切地盼望着他的归来,其次自从那天发烧后,他也很自觉地每天让秋悯接他下班,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互动渐渐多了,话题也不再围绕kiru和苍彤的感情去向。关系变好了之后,苍红重新审视着秋悯,撇开一切外因,秋悯其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事业有成,外形俊朗,做事爽快,再加没有不良嗜好……然后在某天秋悯再一次替他准备晚饭时他惊觉——这个男人完全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完美对象么?这么想着,再看看秋悯那一直带笑的嘴角,苍红不禁老脸一红,要死了,他可是kiru的朋友,是敌非友啊!其实秋悯这些天也有些难过,自从前两天开始,他就发现苍红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而且时常看着看着脸就变红了,然后又会像是觉醒似的神情一凛,满脸的唾弃。让他在旁边看着总是忍不住想去捏两下,咳,这个小孩子习性的人,闹得他心痒。
  站在公司的门口,苍红拿起手机,默背着那串数字,而后按下通号键。
  “喂!你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了我今天会早结束,什么?kiru的通告还没结束?谁管那个混蛋啊,你到底来不来接我?不来算了”潇洒的按下结束键,苍红发觉自己最近很有种(是很任性好不好,整个儿一长不大的小孩儿。苍红:要死了,秋悯都没意见,你管个p啊!)
  “叭叭——”不久后,秋悯的车子就到了,上了车,苍红扬了扬手中的电影票,意图明了。
  苍红对于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还算满意,而且他发现秋悯是越来越符合他的择偶标准,不仅会做家务,而且生活规律,不会指使别人,当初那个暴力初识早已成为过往云烟。并且他还知道秋悯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但是他也不揭穿,任由自己掌控进程,只是在偶尔,会暧昧的说几句或者类似情人般的搂搂他。苍红认为,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好。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某天中午,苍红刚结束了早晨的拍摄,打好电话约秋悯一起吃饭,他慢慢的晃出了公司的大楼,却见那个很多场都没碰到的0号先生正被某个男人拉着往公司里走,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不料却和0号先生的眼神对上,0号先生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甩开了那个拉着他的男人直直朝他跑来。苍红直觉地想转身走,怎料0号先生脚程够快,没几步就已将他拖住,随后,双手更是紧紧缠上他的脖子,任他如何推拒,依旧纹丝不动。
  “我喜欢的人是他!所以你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然后,这句土到掉渣但依然劲爆的台词便被0号先生吐了出来。
  “什么!”苍红和那个男人相当的异口同声。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他,我们已经交往很久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不好!”
  喂!0号先生请你不要那么不负责任地说这种鬼台词好不好……可是话没说出口,苍红就看着0号先生有些白的嘴唇朝自己凑了过来然后……
  僵了片刻,感觉到0号先生为了增加可信度连舌头都伸了过来,苍红索性也闭住眼睛,与他纠缠起来,咳,想来自从碰到秋悯自己就没有再艳遇过,更别说溜出去来个爱的一发了。现在机会难得,把握一下也好。
  他们这边吻得热火朝天,那边的男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后慢慢走来,看似轻柔实则强硬地拉过0号先生,继续把他往他们的公司带。
  “喂!你给我放手!”0号先生依旧说着很言情剧的台词,苍红在一旁考虑是否要配合他一下时,却突然瞄到路旁停着的车,以及正倚在车门上看他的秋悯。
  三条黑线瞬间挂了下来,要死了,这会真成言情剧了——自己的好友(?)为了摆脱某人的苦苦纠缠逼(?)着自己配合他演情侣,怎料不幸被自己真正的情人(?)看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误会……抬眼望望无云的天空,苍红叹了口气,流年不利啊,如此这般的自己一定会挨到情人涌进所有力气的巴掌。(苍红同志,你是不是言情剧看太多了,喂!清醒一点!)
  “叭叭——”路旁的汽车喇叭催促着苍红,如同壮士断腕般转过身,苍红大步迈向汽车,一脸誓死为归。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便是沉默,秋悯若有所思地歪头看了会儿苍红——小家伙的脸上很有赴死的绝然,忍住笑,他缓缓伸手。要打了要打了!苍红在秋悯的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紧张的闭眼,可脸颊感受到的却只是暖暖的触抚,而后,他听到秋悯轻轻的低喃“我是不是太消极了。”接着,又是一声轻若无闻的叹息,苍红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却见秋悯的脸正慢慢靠近,而后,唇便贴了上来,摩挲了片刻,便离开了。
  “消毒。”“什……”
  还没问完,唇又被堵住了,不同刚才的轻柔,这个吻带着占有欲,强烈,煽情。唇舌交叠,苍红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胀痛得厉害,像是期待了很久的东西总算得到一样。伸出手勾住秋悯的脖子,他这时才觉得感情还是点破的好。
  欲望在压抑了一段时间后很容易就被点燃,热辣辣的痛楚伴着铺天盖地的快感让苍红颤栗不止,抵死的缠绵,热情的拥吻,苍红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秋悯。”
  “嗯?”
  “我想我爱你。”
  “嗯,我也是。”
  昏昏欲睡中,似乎听到手机的铃声响个不停,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
  “在这里呢。”秋悯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苍红的耳边。
  “喂——”懒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咳,刚才似乎叫的太惨烈了。
  “喂,小红红,我是Kiru.”
  “混蛋你很有空吗,半夜打电话给我,又欠揍了是吧。告诉老子你现在在哪,老子马上过来抽死你。”浑身正酸痛呢,这个混蛋还在那p话不断。
  “我么?我现在在你家。”
  “你说什么!”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开来。
  “我说我现在在你家啊,而且我今天把我所有的家当都搬来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
  “哎?听不懂我说话么,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你爸同居了,以后我们可要和平相处噢。”
  “谁让你住进来的!喂!喂!”就在这时,电话突然被秋悯拿走了。
  随后,
  “喂?Kiru,一切顺利么?嗯,好,那么就这样,再见。”
  “等,等等!我还没说完!秋悯!”苍红不顾浑身酸痛,爬起来抢手机。
  “好了好了,不用管他们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秋悯拉回苍红,让他躺好。
  “什么不要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混蛋要搬我家住,你这个……!!”啊啊!他竟然忘了,秋悯是kiru那边的,他怎么就这样轻易沦陷了啊!要死了!
  “反正你爸一个人住也挺孤单的,让kiru陪他不是很好么。”
  “谁一个人住了!我不是人啊!”
  “我以为你以后会搬过来和我住!”
  “……要死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啊!你这个叛徒!”(喂喂,苍红,秋悯本来就是kiru那边的,怎么突然就成叛徒了啊)
  苍红后来还是搬去和秋悯住了,没办法,谁让他一看到kiru就兽性大发,忍不住冲上去打人(夺父之仇,不可不报!),然后,秋悯一定会把苍红好好的教训一顿,这样的恶性循环直接导致了苍红请假的时间增多,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
  又过了一段时间,每天拍摄大同小异的□场面让苍红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提到了“推进gay片的发展”计划,于是,在苍彤的技术支持,秋悯的人脉支持,外加kiru以及和公司解约很久的0号先生的“倾情”加盟下,苍红的没有任何□场面的gay片诞生了。而后,公司迫于压力发行上映了,再然后,俄……苍红辞职不干了,倒不是因为影片完全没销路,而是因为某位看客对影片的评论——“马力隔壁,老子买gay片是为了宣泄欲望的,不是来看你文艺的!”这句话让苍红完全认识到了gay片存在的价值,于是乎,他走人了,他要去寻找一个能让他有所作为的职业。不过0号先生却因那部影片被星探发现,从此走向偶像明星的光辉道路。
  再然后,苍红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开始和“正确”联系在了一起。首先他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职业——米虫,不用动脑,不会惹麻烦,只要做想做的事情就好,其次,那条跟着他一起到秋悯家的泰迪狗爱上了隔壁家的同品种小狗,不用再谈所谓的“跨越种族的爱恋”了。
  趴在桌子上看秋悯收着碗筷,苍红眯着眼睛如同懒猫,
  咳~就让我溺死在这样的生活里吧!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苍红坐在书房的电脑台前,点着鼠标工作中。与秋悯同志同居了半年,当米虫四个月,苍红有些腻味了。拜托,他又不是自闭,自然不可能一辈子就与世隔绝无所事事地在家闷着,所以他决定去工作,重新成为社会人士。但是毕竟空闲了半年,埋藏在性子里的惰性早就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他自然不可能也不会愿意再去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拜托,你原本就没有很忙好不好!)好在他有一个在业界很有成就的老爸,当然苍红不是那种依靠老爸的关系找工作的人(别把苍红想得太清高,他老爸不帮他找工作不是他自己不想,而是苍彤不愿意- -)
  大家是不是很奇怪,既然不是苍彤替他儿子解决了就业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在讨论苍红工作的这个问题上提他老爸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老爸有一个明星情人。(苍红:老子从来没承认过他!)这个工作的想法缘于一次家庭聚餐。
  某天晚上,四季酒店某包房,小小的方桌两边各坐着两个人,分别是苍红父子和他们的情人。一顿饭在秋悯的威胁和苍红的妥协下吃得暗潮汹涌。苍红边拿叉子死命戳着盘里的意面,边狠狠瞪视着桌对面的kiru。
  “kiru,你靠我老爸这么近他还怎么吃饭啊!”
  “kiru,不要用你的筷子给我老爸夹菜,都是口水!”
  “kiru,把你的手放我爸膝盖上的手拿走,不要以为我看不到!”
  “kiru,#¥%—*¥”
  “苍红!”自己儿子旁若无人地高频率发难,让苍彤直想拿桌上的汤锅朝他盖下去。
  “叫我干嘛?”挑挑眉,破坏目的达到的苍红一脸孩子性的得意表情。
  “你……”可怜的苍彤对他儿子完全的无语。
  “我怎么了,哼”苍红对着对桌做了个鬼脸,比了个手势,欠揍得可以。
  见这家伙又开始忘形了,秋悯轻轻拍了拍苍红的背,“好了好了,别闹了!”温柔的声音一副善解人意的好情人典范,可惜他的小情人却被他拍得瞬间僵硬。要死了,好像做过头了!苍红偷偷瞄了眼秋悯,对方也正对他笑得宽容,完了TAT!苍红冷汗直冒,他太清楚秋悯这种看似很容忍的笑容背后所隐藏的内容。
  “哼哼……哼……”苍红献媚地对秋悯笑了笑,转头去和已经被自己戳烂的意面奋斗了。桌对面的两位共同投来了钦佩的眼神——秋悯,好样的!
  其实苍红这么听秋悯的话并不是说迷恋秋悯迷恋到唯命是从,而是秋悯很会制他,至于是什么手段……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对于这种幼稚的家伙只要以暴制暴就行了!”秋悯摸着下巴如实回答。
  “对了苍红,听说你想要工作了?”家庭聚餐继续中,见苍红老实吃饭了,苍彤适时地提出了这顿饭的主题——关于苍红说他又要工作的事情。当然这不是讨论,只是宣布而已。
  “嗯……”继续吃着意面,苍红用左手伸进口袋,掏着东西。
  “是什么?”
  “摄影。”
  “真的么!那不错啊!”苍彤不吝啬自己的赞成,毕竟学的是摄影专业,搞自己的老本行本就比较好上手,只是他没有发他现现在与他儿子的互动和一年之前苍红告诉他与gay片公司签约时一模一样。
  “是不错啊,不用出门就能搞定了。”总算把合约纸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苍红把它递给了他老爸,等待评语。
  满怀希望地接过合约纸,苍彤的表情在扫完所有内容后瞬间变黑。“这个……是什么……”声音里透着爆发前的平静。
  “x网站的明星博客编写人啊,还是你旁边那位的专职摄影师呢。”扫了眼一旁有些迷茫的kiru,苍红笑得得意,“以后我就可以随时随地跟在kiru桑的周围,记录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生活起居了,噢活活活……”
  “这算哪门子的工作!”苍彤爆发,搅着手上的合约书对着苍红大吼。
  “怎么不算,给的工资还很高呢,难得身边有那么红的明星当然要好好资源利用啦。”苍红说得理直气壮,当然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他去做这份工作的目的是什么。全天候提着照相机监视着kiru耶。他就不相信在他如此严密的防守下,他和老爸还能甜甜蜜蜜过他们的小日子!苍红心中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完全忽略了一旁的秋悯笑得愈发容忍的凛冽表情。
  “你这个混小子!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跟你姓!”苍彤彻底抓狂,口不择言。
  “老爸你跟我姓不也姓苍么?”苍红灵活地躲着拿着筷子追着他狂打的苍彤,还不忘贫嘴。
  一场家庭聚餐在混乱中草草收场,意犹未尽地苍红被秋悯拖着回了家,直到秋悯锁了房门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示意他过去时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苍红面上笑得虚弱,内心绝望呐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你的新工作么?”秋悯摊摊手,努力压抑内心的火气,这个死小孩真快把他气死了。
  “没什么要解释的啊,就是类似狗仔的工作,不过单拍kiru一个人而已。”
  “是么?你都没有遵循过我的意见就擅自决定了么?”问话问得很危险,危险到让苍红有了又要被揍的预感。
  “我的工作何必问你,又不是小孩子。”边说着,苍红悄悄向后退了几步,远离危险范围,秋悯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噢。
  “嗯?是吗?”眼睛危险地眯起,秋悯上前一步,拉回和苍红的距离,“可是我觉得你工作的目的很不单纯。”
  诡计被识破,苍红也不尴尬,反而质问起秋悯来“没错!是不单纯!我就是很不喜欢我爸和那家伙在一起,你想怎么样!”讨厌的秋悯,不站在自己这边就算了,还不止阻挠他,威胁他,恐吓他!
  “你这家伙!”这四个字是秋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这个家伙脑子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就算和kiru再不对盘也不能这样胡闹啊!简直欠揍到不行!
  “怎么了!”看到秋悯这样不赞同他,苍红心中更加瘪屈,秋悯这个混蛋,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去死吧去死吧!!这么想着,苍红拳头也就对着秋悯狠狠送了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秋悯灵活地侧身避过,心里本就窝火,现在更是怒火中烧,算了,苍红这种家伙根本没办法跟他好好交流,还是交由暴力来解决最现实!用手臂搁开苍红冲着他面部而来的拳头,秋悯趁着苍红退后的空隙,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他还是有些理智,不会打苍红的脸,毕竟还是要出去见人的= =……
  “唔……”闷哼一声,小腹不断涌上的钝痛让苍红的残存不多的理智消磨待尽。低吼一声,他也不再顾及躲闪,直接向秋悯扑了过去。
  当秋悯喘着粗气把苍红压制在身下已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客厅如同台风过境,沙发台子全部移位,靠垫里的羽绒芯也飞了出来,由此可见苍红的爪子有多么厉害了。脖子上有些刺痛,是被那厉害的爪子抓的,秋悯通过这次久违的打斗总算了解到他家苍红不是整天无所事事,最起码他有好好锻炼,而且还小有成效,至于目的嘛……大家心里清楚。
  抓着苍红的手固定在头两侧,秋悯看着他平复着呼吸。
  呃……要死了。这是苍红现在唯一的想法,倒不是怕秋悯再对他施以何种暴行,而是对方那热热潮湿的呼吸正不断佛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像在调情。更要命的是,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肾上腺加速分泌,现在仍处于兴奋状态,再以如此贴近的姿势被秋悯压着,下身不自觉地磨擦着……
  不自觉低咛了声,苍红皱皱眉,一脸欲求不满。
  “嘿你这家伙……”压在苍红身上的秋悯自然也能感觉到那从紧贴部位传来的阵阵灼热。
  “怎么了!”嘟起嘴,苍红自暴自弃,索性顺应自己的欲望抬脚勾住秋悯的腰,轻轻摩擦起来。
  “啧!”秋悯唾弃了声,也不知是针对经不住挑逗的自己还是很不老实的苍红。“小混蛋……”俯下头,狠狠咬住苍红的嘴唇。
  苍红激烈地回应着,不留情的啃噬很快就带出了血腥味,伴着些许刺痛,反而更加刺激着感官。他伸手勾住秋悯的脖子,将自己紧贴耳上,预热的躯体不间歇地摩擦点火,带着急切的苦闷。不断游走的手慢慢剥开了早已凌乱的衣衫,在欲遮欲掩了片刻后被人退去。秋悯微抬起身,俯视着那正躺在自己身下喘息的人,拧在一起的眉,半眯的眼,微合的唇,单薄的红晕如滴入清水的墨汁,逐渐蕴散开来。他的身体上还留着自己留下的斑驳痕迹,从肩胛一直绵延,带着□的热忱,以及不自觉的勾引。情动时的苍红总是坦承而主动的,秋悯当然清楚那正向着自己一人打开的身体是如何的温润柔软,只销片刻,便可叫人沉沦。明明该是无上的快乐,却总在过程中让人觉得不甘,那种好像被掌控了一切的无力感,还有那诱人的,却似乎还能更甚的……媚。
  重新覆上的亲吻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度,如若膜拜,却又像是折磨。早已沉沦的心,主动对自己绽开的身体……可还是不够,还可以获得更多。
  啃噬的力度很是贪婪,秋悯想要将苍红拆吞入腹,有序的节奏每每在情动时失控,沉沦的心也总是在激情里迷茫。苍红啊苍红,我可是已将你锁在了身边?
  “你快点不行啊!”等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实质进展,苍红终是受不了地拉着秋悯的手探至自己的股间,怒目相对。这是他的苍红呵,不论是何时都带着任性的孩子气,直白地抛出自己的心意,爱与不爱,尽收眼底。所以我可以认为你是爱我的么,我想你是会待在我的身边吧,不管我如何矫情地向你索求,不管我如何无理地看守着你你,也不管我如何放肆地……欺负你……
  “你有那么想要么?”含笑的眼带着戏谑的轻浮,完全不知自己又要倒霉的苍红被问得有些懵,他怔怔地看着对方,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对。正纠结呢,双膝就被秋悯拱抬了起来……
  “你……啊!”突如其来的攻入让苍红弓起身,紧绷的身体勾出了美丽的线条。
  欲望在进入一半时就受到阻碍,秋悯轻拍着苍红的臀瓣,示意他放松。
  要死了,这家伙……没做润滑就进来了,无耻下流衣冠禽兽!心中腹诽着,苍红却还是配合着努力放松,身体像是被慢慢剖了开来,从里到外的袒露,毫无遮挡,也无需遮挡。秋悯的动作并不温柔,偶尔过了头,苍红会受不住地哆嗦痛叫,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喜欢这样快要毁坏的感觉,痛,却又是快乐,抵消了苦闷,也带起了更多的骚动,像是在排斥,又似在交融。
  “嗯……嗯……??”被欲望逼红的眼角无限勾人,只是……
  “你……做什么啊!”□在即将来临时被生生掐断,苍红一脸的无法置信。
  “不要再去管Kiru和你爸的事情了,嗯?”完全是情人间嘴亲昵的语调,只是秋悯的行为在苍红看来非常残忍,非常……不上道!
  “你……!!”
  “答应,或者就一直这样。”秋悯捏了捏手中炒热坚硬的物体,引来身下人一阵颤栗。
  “开什么玩笑……啊!”苍红继续抵抗,决不低头!
  “真是不受教的孩子。”秋悯慢慢抽出自己的欲望,在全部退出后又狠狠顶入,转动,抽出。
  “唔……放……开!……”胡乱地捶打着,苍红难受地扭动着身体。
  “先答应。”
  “好……好! 我答应我答应,快点放手!”
  “答应什么?”
  “不去管我爸的事了!”
  “你爸和谁?”秋悯把苍红了解的透彻,做允诺自然要全面细致。
  “我爸和Kiru的事……嗯……放开。”
  得到想要的结果,秋悯很爽快地放手,抱着苍红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自身的重力让秋悯进入的深度更甚,紧抓着他的肩膀,快感灭顶,苍红最后的意识只有——秋悯是个混蛋!
  秋悯最终还是认同了苍红的工作,但前提是,苍红只能在秋悯也在场,并且不影响到kiru私生活的情况下拍照。这样一来,苍红非但没有完成自己破坏kiru和他老爸的目的,反而成了kiru平时宣传的方式之一。
  为此,苍红着实郁闷了很久。不过由于他的拍照水准相比于其他狗仔要高明,而且kiru也很配合,这直接导致了苍红上传的照片水准很高。再加上苍红在博客里对kiru平日生活的真实爆料,使得此博的点击率无限飙高。为此,苍红没少拿奖金。
  点着鼠标,苍红一边ps着kiru的照片泄愤,一边自我安慰,要破坏kiru和老爸多得是机会,慢慢来,不急!
  坊间最新热门话题“人气歌星林澈伦小姐与当红模特Kiru的经纪人秋悯先生在某酒店开房,彻夜未出……”一石激起千层浪,两位本就属于公众人物的当事人瞬间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不过由于两人的优秀外表,以及平时圆滑谦虚的处世态度,倒没有引来多少的负面报道。事出一天后,更有林澈伦的密友爆料说两人已秘密交往许久……一时之间,娱乐圈肃然又多了对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苍红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拿着个小DC站在自家门口发愣——家门紧闭,他的钥匙早在他搬出去和秋悯同居时就被他老爸无情的收走了——大有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意味,只可惜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咯!同居一年,突然在报纸上看到自己情人竟然跑去和一个身材火辣脸蛋姣好的美女开房间,正常人都回吃味吧。更何况秋悯回家面对他的质问,也只勉强说了句“昨天喝多了,不太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抱歉。”抱歉?抱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苍红心里的窝火程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所以他回娘家了,趁着秋悯早晨出去工作的间隙(为什么不是当天晚上就走?原因很简单,因为秋悯一定会阻止他,以他的实力实在是无法与秋悯对抗,所以,他放弃了很有气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戏码,悄无声息地溜回去了。)
  将小DC塞进电脑包,苍红从松垮的裤袋里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苍彤,让他回家签收他这个自动返还的儿子。
  “喂,老爸……”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自家老爹担忧地询问声,“苍红,你没事吧?”不会吧,就这么看不起他自己的儿子啊?老子坚强着呢,不过听苍彤的声音如此担忧,本来还有些心虚会被踢回去得苍红瞬时理直气壮了起来,他非常不容拒绝地央求已经将他扫地出门的老爸重新收留他,当然,顺便把本该多余的某人给赶出去那就最好不过了。(喂,都这时候你怎么还在考虑这种无谓问题啊苍红!)
  “那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回来。”苍彤问了一遍又一遍,在确认自己儿子暂时没什么太大心里波动后,就向公司请了假,匆匆忙忙地驾车往家赶了。说实话,昨天早上在看到如此劲爆的八卦标题后,苍彤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吧。”可在他仔细读完报道,回忆着之前与林澈伦一起工作时的印象,再对比对比自家那个任性无为的儿子,苍彤认为,这事的真实性以及秋悯变心的可能性——那就算没有百分百也有个百八十吧。这么想着,苍彤很难得的担心起他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来了——不知道苍红会有什么反映,爱情这种东西本就假的很,说爱就爱,不爱了你再怎么强求都不会有用,男女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同志。他这儿子平日里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恋爱虽也谈过几次,失恋受伤也不是没经历过,但像这次如此认真地搬出去和别人同居却是头一回,受了刺激,也不知会作出什么事来。想着想着,踩着油门的脚就更加的用力了,苍彤驾驶着他的甲壳虫一路狂飚,硬是将两小时的路程压缩至三刻钟,看着马路上不时闪烁的探头,他清楚这次的罚单肯定不会少。苍红啊苍红,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苍彤没等电梯,一路跑上二楼,刚出楼梯口,就见着自己儿子坐在自家门口摆弄着手里的小DC,一脸闲适。
  “你的单反呢?”苍彤也不清楚为什么刚开口会问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
  “嗯?噢,那个啊,没带。”至于没带的原因显而易见——因为这是那家伙买给他的。
  “这样啊……”听他这么简洁的回答,苍彤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其实他现在很想问问他儿子到底打算怎么办,可又怕说了什么,让俩人都难堪。僵持了一会儿,总算发现现在他们还杵在家门口,苍彤也不多说,就拎着还在不停摆弄着DC的苍红进了屋。
  离开了一年多时间,自己原本的房间早就被改造成了书房,阳台上的藤制躺椅也被换成了摇椅,就连沙发垫也不再是自己喜欢的红棕色……完全没有了呢,自己住过的痕迹。苍红在房间了转了一圈,回过头哀哀地看着苍彤,“老爸,你不用这么绝吧!”
  “谁,谁知道你会回来啊。”苍彤心虚不已,连带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局促。他还以为这回他儿子的事能成,欢送走这小鬼的那天,他就没差在秋悯耳边提点句“货一出手,概不送还”的言论,谁晓得现在……
  “咳……有了情人忘了儿啊……我就是那可怜没人要的小朋友……”
  “你乱说什么!”心中是有愧疚,可不代表苍彤的容忍力增高。
  “咳~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没人疼爱的小草……”可惜某人还入戏唱起了老歌,一副西子捧心的可怜模样实在是有够欠揍。
  “喂,你够了没!”本还顾虑着他正失恋呢,没想到才给了点颜色,这小鬼就给你开
  起染坊来了。苍彤忍无可忍地抓起沙发上的垫子就扔了过去。灵活地躲避着目标,苍红做了个鬼脸抛回去,还不忘火上浇油地答一句,“还没完呢,您知道您这样的行为叫什么么?您这样的,在以前都被称为,见色忘义啊,卖儿求荣啊,没有节操啊……”某人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直撩拨得原本还在担心他失恋的苍彤气愤得面目狰狞,哪还记得一丝担忧。
  待到这个家现在另外一个主人kiru回家的时候,那都有点脱线的父子俩正处于战争的最后时刻,听到开门声,都扒着家具有些气喘的两人一齐回视。上了一天通告有些疲惫的kiru在如同探照灯般的怒视下只觉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疲惫无力全数消散,这,这到底是……
  “苍红,你怎么在这!”脱口而出的话本无害,却让听者误以为是在放冷箭。苍红冷笑了声,也不预告,直接就朝着Kiru一记泰山压顶,等到Kiru反应过来时,俊秀的脸庞已是疼痛一片了。
  该死的混蛋,来得正好,打不成正主,找你垫背也不错啊!混蛋,让你勾搭女人,让你夜不归宿,去死,去死!苍红发疯似地一顿猛打,完全不顾忌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位是个靠脸吃饭,靠脸挣钱的主,当然,也直接忽略掉他背后那手腕强硬又水性杨花(苍红语)的经纪人。
  明月当空,星光璀璨,昏黄的灯光洒在Kiru修长的身上,像被染上了淡淡光晕,柔和得,似能化出水来,而事实是,他也的确想流水,从他那双含情满韵的桃花眼里……
  “还站着做什么,你,给老子睡沙发去!”苍红意气奋发地站在苍彤卧室那张相当华丽的双人床上,潇洒的一甩手,彻底决定了Kiru今晚,或者说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命运,眨眨自己那双相当迷人的双眸,Kiru知道想要让苍红改变想法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将苗头指向了自己的情人。“苍……”甜腻腻的声音很有撒娇的意味,也让这唯二听众激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微咳了声,苍彤无奈地看着他正哀怨的情人,“Kiru,不如你今晚就将就一下……?”
  “苍……”某位饱含期待的可怜人儿忍不住继续撒娇抱怨。
  “听到了没,混蛋,还不快滚出去!”某位嚣张跋扈的家伙更加的仗势欺人,就差没有大笑三声以示权威了。
  时钟敲过一点,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闹腾的房间总算回归了它应有的安静。柔软的沙发上,Kiru缩着四肢,蒙着毛毯,捧着手机,不停地写信息中——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没事和那女人喝酒做什么!”
  “还去开房间?疯了啊!”
  “我又挂彩了,这礼拜的通告又要延后了!”
  “我被赶沙发睡了!”
  “快把你家那只神兽领回去!”
  “喂!我知道你没关机!快回短信!”
  ……断断续续发了几十条,总算在手机没电前收到了那闹得风风雨雨满城皆知的“一夜情男主角”秋悯同志一条不咸不淡的回信,“我有分寸。”有分寸你个头啦!谁管你有没有分寸啊!他现在关心问题是,凭什么你们小夫妻
  吵架他就得和他情人分开睡啊!
  这边Kiru郁闷得闷头睡觉,那边苍红闷在他的被窝里,清醒得眼睛睁得滚圆。身边有轻轻的呼吸声,是来自他老爸的,却让他有像是那人的错觉,是不是待得久了,也就成为了习惯,几乎每天都粘在一起,所以就忘记了连接他们的纽带竟是这样的脆弱……下午故意撑着精神吵闹,为的就是不让老爸有机会问他的打算,可就算糊弄了老爸,还有自己需要说服不是么。笑得有些苦,有些自嘲,有些后悔,还以为只是无所谓的爱恋,怎知,他早已将那人,刻入骨髓……
  苍彤侧躺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旁边不时情人,是儿子。很久没和他一起睡了,却还记得这个不安分的小鬼就连睡相也是相当的夸张,不仅翻来滚去,还会呈“大”字展开身体。而现下却只是缩在一边,把自己裹成个球状物体……一定是还没睡。能让这个粗神经的小鬼失眠,秋悯,你倒是够狠。阴冷冷的磨牙,苍彤在心里将某位连同他家祖宗十八代一起,诅咒了无数遍。
  秋悯单手枕着头靠在床上,一个人,却依旧空出右边的半张床。今天依旧推掉了所有的应酬赶回家,等到将晚饭都准备好了,才发觉那个平时定时嚷嚷“要饿死了”的小家伙不在了,应该是躲回家去了。昨天晚上的平静就已不是正常的反应,果不其然,小家伙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逃走了。戳了戳床头柜上前两天看电影时买回来的小公仔,秋悯不禁喃喃出声,“小笨蛋,笨死了……”
  一夜漆戚,竟无一人,安然入梦。
  Kiru最近郁闷得很,在化妆间等通告时,已有不下十个人前来询问他最近是否工作过度——有些深的眼袋,颓靡的气质,零乱的头发,还有那极尽哀怨的表情……连同他周围五米之内,都弥漫着一股黑色的低气压。
  终于,在Kiru大牌的经纪人——浑身被贴满了始作俑者滥情水性杨花没事找事标签的秋悯忍不住也上前询问他状况时,这位在人前风光无限,在家却饱受折磨的当红模特总算爆走了。
  “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他每天拿这个照相机对着我!”纠结的纤长手指不停绞紧着,不知是要掐死他自己,还是要弄死他口中的那个“混蛋”。
  “这是他的工作啊,作为你而言一直对着镜头也习以为常了不是么?”看着Kiru几近崩溃的扭曲面容,秋悯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是想到他家那位一脸理所当然的捣乱样子了,虽然欠揍得很,可还是很可爱不是么(只有你这么觉得八- -)?
  “你还笑!”那只不知该向何处借力的手总算扒上了目标,“都是因为你!”收紧,狂摇ing,“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Kiru像是卡带般,将“怎么回事”四个字反复吟诵了无数遍)
  “喂……”受不了地拉开握得死紧的狼爪,秋悯很无奈地提醒他,“注意你的形象Kiru。”
  “不要给我扯开话题!”失去目标的手指再次互相绞结在一块,某大牌的俊脸现下是抽筋般的扭曲,“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见到Kiru这副不问出结果就不罢休的势头,为了让接下来的工作能顺利做完,秋悯只能坦白,“新专辑要发行前造势罢了,惯用伎俩。”
  “……就这样?”某位依旧极度的不信任。
  “……”秋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Kiru,不然还能怎样?你以为在演八点档言情剧吗,白痴?
  “那为什么……?”
  “……”秋悯继续看白痴一样的看着Kiru,只是这次,他是透着他在看别人——那个最白痴的小笨蛋——苍红。
  “……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Kiru拍着秋悯的肩,一副我完全能理解的模样,“真的,你很了不起。”从各方面而言。
  而此时,逃回娘家本该怨天尤人的苍红却是懒懒地窝在自家的沙发里看电视,平静的外表并不能掩饰他烦躁不安的情绪,不停换着频道,看进去多少,没人知道。该死的秋悯,不但没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小样,你可以的,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出现啊,混蛋!电视的频道以三秒一个的频率翻腾着,苍红的小情绪也跟着这频道一起翻腾得接近沸点。
  ========================我是郁闷半天的分割线======================
  Kiru总觉得在苍红面前,自己就是一冤大头,不论说什么,做什么,换来的,就只有暴力和辱骂。比如现在,他不过是想替他那无辜的经纪人澄清一下事实,让这小鬼能够“迷途知返”,赶快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去而已,没想到当提到那位的名字,这小鬼就招呼着拳头过来了。这到底算什么嘛!竟然直接拿遥控器杂!砸死人怎么办啊,你老爸可就成寡夫了TAT||||
  苍红一直认为,Kiru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撩拨着自己,不管是硬要和他老爸在一起鬼混还是在他男人外遇时还硬要提起对方来刺激他。妈的,他就和那混蛋是一路货色,整天没事找事,到处漏电!长得漂亮了不起啊?不就多点回头率么。翻翻白眼,苍红继续口不择言,谩骂连篇。
  时值苍红回娘家两周又五天,苍红依旧闹得他老爸和Kiru无法好好过日子,不是捧着个DC亦步亦趋地跟在Kiru身后,就是拿Kiru当沙袋暴打。由于苍彤的厨艺再加之生活的乐趣无穷,苍红非但没有因为“情人外遇”而搞得消瘦憔悴,反而因为养的好而增肥了不少,那张本有些尖的下巴也日渐圆润了起来——除了秋悯这个混蛋还没有出现之外,生活倒过得滋润无比。只是苦了这家的另外两个人,又怕他受刺激发疯,又对他已经癫狂的行径忍无可忍,直害得这对倒霉情侣每天只能见相见却无法相亲,苍彤倒还好,每天工作忙碌本也管不了多少。郁闷的Kiru却完全处于了一种禁欲加无法睡好加随时受到袭击的苦行僧般的境地中。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秋菩萨,求您了,您老快把您家那神兽带回家吧。”一日下工,Kiru几欲癫狂地双膝跪地,直抓着秋悯大人的裤脚管不放,哀哀叹叹的全是恳求——恳求秋大人能赐予他普通人过的普通生活,真的,他也不要求质量,普通就好,普通就好!他再不会向情人抱怨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他再不会央求情人凌晨陪他开车出去,他再不会期待和情人的烛光晚餐,他现在,只希望能睡到他原本的那张床上去罢了,真的,他的要求一点都不高,所以,求求您了!TAT(Kiru崩溃了,苍红你终于完胜了- -)
  “你没事吧。”低头看着那张让无数小女生尖叫的俊脸此时竟难看地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秋悯倒也有些冷峻不禁。
  “我!有!事!”某位的怨气直冲云霄,浓烈得令人窒息。
  “小笨蛋果然会闹腾。”
  “所以快把你家小笨蛋接走吧,嗯?拜托拜托,救世主大人。”Kiru虔诚得就差没朝某位大神拜三拜了。
  “知道啦,是该回来了。”分别了那么久,他也够想他的了。作为一名成功人士,秋悯的行动力一向堪为楷模,所以也就在他对着Kiru宣布他将要把他那难搞的小情人接回去的时候,Kiru那个叫感动哟,仿若干涸了很久的心灵总算获得了甘露般,他激动得就差没有泪流满面了,而在那份雀跃心情的驱使下,之后的上工也做得异常顺利,没办法,有没有动力对于一个人而言差别可是相当大的。可这份期盼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原因无它,因为Kiru忽视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论秋悯有再如何强大的行动力,找人回家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只要那位重要的当事人不肯合作——那一切都只是空谈罢了。
  当天下工后,Kiru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地领着秋悯回家收服神兽了,怎料神兽小红一见来人,立马跑回自己房间,锁上门带上耳机,防御全开,完全没有妥协的打算。Kiru在外头敲了半天,换来的只有自己那双发红的手。
  “秋悯……”Kiru伤心欲绝地回望救世主大人。
  “看来他不想见我。”秋悯冷静地说出这个大家都知道的现实,“那么我就先走了。”然后又冷静地下了个令门内门外两个家伙都气闷的决定。再然后……秋悯就如羽化的谪仙般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飘走了。
  秋悯刚走,那扇被Kiru久攻不下的房门就自动自觉地打开了,苍红一脸阴郁地从房内走了出来,明明是平静的表情却愣是给人你欠他好几十万的错觉。而当Kiru对上了那双斜飞的凤眼时,原本服帖的寒毛在瞬间竖了个彻底。
  他不会要杀了我吧。Kiru小心地朝客厅的电话机座挪了挪身体,大有形势不对就报警……噢不,是打电话向苍彤求救的架势。不过向来对Kiru暴力相向的苍红这次却没有任何想要发扬暴力美学的意向,甚至连威胁式的眼刀都不曾有。他只是去厨房接了点凉水,等喝完后就甩了杯子重新回卧室窝着种蘑菇去了。
  奇怪,这太奇怪了!饱受虐待的Kiru在被如此礼遇后却生不出一丝庆幸,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倒不是Kiru欠虐,而是平日里冲动有加的人突然变得那么冷静,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于是当忙碌了一天的苍彤刚回到家时,他的情人还未等他脱了鞋子就立刻将他拉至厨房,关上门,把下午苍红的种种异状悉数了遍。
  Kiru嘀咕了半天,苍彤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苍彤本不是个溺爱小孩的父亲,不过搞艺术的终究是感性居多,再加上Kiru添油加醋般的描述……
  于是没过多久,当苍红嚷嚷着“肚饿”从卧室爬出来时,就看见两双四只盛满无限担忧的眼睛正一切也不离地粘在自己身上。呃……什么情况?苍红被这两双好似看着绝症病人似的眼神顶得浑身发毛动作僵硬,而他的这些个僵硬动作却是让苍彤和Kiru更为担心。如此的恶性循环导致的最终结果是——
  “苍红啊和你老爸一起去上班吧。”
  “苍红啊和你老爸一起去买菜吧。”
  “苍红啊来厨房陪你老爸烧饭吧。”
  苍红正式成了苍彤的二十四小时看顾对象,被监视得如同正在劳改的罪犯。其过程虽然失了自由,但能让苍彤因为自己而对Kiru有所冷遇,这也是苍红所乐见的。于是苍彤的家里除了多了个疑似阴郁的苍红外,又外加产生了一个真正阴郁的可怜人——Kiru。
  被老爸关心(又或者是监视)的日子终究不是太好过的,在苍红慢慢从打败Kiru(误很大)的兴奋中走出来后,原本对于秋悯的怨念便再次强烈了起来。其实那日秋悯离开后,苍红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了。看着屏幕上闪过不停的某人的名字,苍红虽未接听,心情终究是好了不少,毕竟也不是所有人会如此坚持不懈地拨一个号码拨上一个小时的,要知道未被接听的电话三十秒就会被阻断,所以苍红在看着震动的手机的同时,还很有心情地想象着秋悯的手机键盘此时正处于何等的煎熬状态。可秋悯再怎样也不会如同电视剧里的痴情男一般可以无限时地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打下去,当他那部可怜的手机终于承受不住主人的热情而没电关机罢工以后,秋悯只能无奈地收起电话,决定另谋他法。可他的决定苍红是无法知道的呀,所以当苍红心情很好地等着他震动了快一个小时的手机继续震动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机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没了手机的动静,苍红的火气就又有了动静,暴怒的神兽小红火大地将暂时不再会有动静的手机朝墙壁上扔了过去,于是乎,曾经用一个小时的抽筋震动来换回苍红好心情的功臣手机君,就这么悲剧地英勇就义了。而就义了的手机君并未有后来者前去继承他的光荣事业,也所以——秋悯再也没有拨通过苍红的手机了。也所以……
  苍红的内心积怨在被忽略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蠢动,几欲满溢。不过苍红是谁?他是最死要面子又最不愿意示弱的人了,要他因为情人外遇这种事而失态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也因此,这最终导致这积怨喷薄而出的媒介并不是大家臆想中的秋悯先生,而是一出电视节目。而该节目的名字为——动物世界。
  “……终于,母豹拉蒂在她的新家里诞下了她的第一胎——两只健康的小豹子。虽然是第一次做妈妈,但拉蒂显然十分喜爱她的孩子们……”这期的《动物世界》做的是非洲大草原的亲子专题,在优美男中音的介绍声下,电视机的屏幕里出现了好几对不同种族的母子,他们嬉戏打闹,自由并且快乐。苍红抱着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天伦之乐,不禁对比起了自己的童年状况——单亲家庭,同志老爸,不怎么样的人际关系,等等等等。苍红开始头疼,为何越想要回忆点童年的幸福点滴,就越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继续努力想想,他更加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童年不仅没有双亲呵护,甚至连游乐场动物园之类的家庭必去之所都从未涉足过……苍红的头更痛了,再想想成年以后的感情生活,想想秋悯……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客厅传到了书房,沉闷的响声把原本在看书的苍彤吓得一阵激灵,他急匆匆地从书房跑了出来,却见他那正在看电视的儿子不知何时从沙发上抱腿跌到了地上,并且还好死不死地撞倒了前面的茶几。红木的茶几有足够的硬度让苍红额头肿出一个大包来。而当苍彤好不容易掰开那拼命捂住自己脑袋的双手后,让他吃惊反倒不是那个红红的小包,而是他家儿子早已湿透的脸颊。
  泪腺像是坏掉了一样,最初本是因为疼痛而流出的眼泪却在疼痛逐渐过去后流得愈发汹涌了起来。苍红快要受不了了,他这是怎么了,不听话的眼泪就跟其他所有的东西一样尽要和他作对,要他难堪,让他不舒服!活了这么大竟然连游乐场都没去过,没有叫过谁“妈妈”连老爸都被人抢了走,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那家伙竟然还背着他搞外遇!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值得他高兴能够让他开心的事情吗!这个地方就没有什么能让他看顺眼的东西存在吗!哦拜托了他不想要再回忆起这些了!越想越混乱,越混乱偏偏就越要想……谁快点来给他一点镇定剂!他要疯了他真是要疯掉了!
  苍天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儿子在沙发上号啕大哭,完全没有压抑的声音配合着电视里仍在继续的节目显得异常诡异,不知如何是好的苍彤最终只能向人求救,拨着号码的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说服自己这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秋悯火急火燎地感到苍彤家里的时候,苍红还在精气实足的大声哭泣,见到本尊来了,本还陪在苍红身边也快被搞哭的苍彤立刻让出了位子,腾出了空间,完全把问题推给秋悯解决去了。
  “滚开!滚开!”苍红依旧泪流满面,明明该是狼狈的却还是摆出了架势让来人滚蛋。不过秋悯显然很习惯苍红的这种喊叫。他毫不犹豫地坐到了苍红的身旁,但了解他家的小笨蛋现在只剩下哭的力气后又立刻将他抓到了怀里。苍红没有推拒秋悯的动作,他的确哭得有些虚脱了,可是就算如此,眼泪却还是没有停下的趋势。
  “没事了苍红。”哭泣的身体偶尔会抽动一下,细微的动作加上没有压抑的哭声,秋悯只觉得心里有些热,还有些说不清楚的烦闷。但是他有耐心,对于苍红他一直都很有耐心。就像现在,轻拍的动作就好像是在哄一个哭泣的小孩,而苍红,或许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
  “别哭了苍红别哭了。我爱你啊,一直都很爱你。”对于小孩子,你不能对他讲道理,你只能跟他说实话。你不能对他发火,你只能顺着他的意讨好他。这或许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却总会有人乐此不疲,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孩子是多么的爱他,又是多么的需要他。
  汹涌的泪势逐渐开始退潮,苍红发觉那沉静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真的很有疗伤的效果。轻拍在自己背上的手似有魔力,不仅拍散了脑内的脱序,甚至连这些日子的郁结也都开始变淡。
  “喂——”哭了快一天的人终于修好了自己的泪腺(或者说被人修好?),埋在久违了的胸膛上,声音还是哑哑的含有哭腔。秋悯亲了亲苍红被撞起包的额头,等着小笨蛋继续提复合要求。
  “我要去游乐场。”
  “嗯?”秋悯一时没有准备,有些奇怪地低头想要看着苍红说话。怎料那个刚还肆无忌惮哭泣的人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正不好意思地不愿抬头见人,不过对于自己的要求还是坚持得很。“我要去游乐场!”假装恶狠狠的声音其实依旧软绵无力,不过秋悯这样的好情人在没有触碰到他的忍耐底线时还是会满足他家小笨蛋任何无理的要求,“好好,你说去就去。”
  于是在第二天,秋悯就带着苍红去了本市最有名的大型游乐场,以满足苍红的“复合要求”顺便也让这个从未去过游乐场的苦命小孩能够得偿所愿。(其实大家都知道苍红之所以没去过游乐场因为他从以前就觉得去游乐场是件麻烦的事。不过任性如苍红也不会将这是归为自己的错误,所以我们也就不要再追究了)
  其实游乐场在苍红看来的确就如他之前所想象的那样——麻烦。玩什么都要排队,都要买票,并且那些个或腾空翻转(过山车)或原地打转(旋转木马)的游艺项目根本就是骗人钱财的无意义机器嘛。玩了一天除了吃下不少的冰激淋外,苍红对游乐场的总结只有——毫无意义自找麻烦的场所。不过秋悯能陪在他身边他当然还是开心的,其实昨天在他哭到发神经的时候他的脑内突然冒出了秋悯与那位林小姐闹绯闻的前一天晚上的回忆——那个被他彻底遗忘的回忆。那天他打游戏打得正欢乐,秋悯似乎跟他说了公司安排他和林撤伦的一个约会,说是为了对方的新专辑造势。不过那时苍红正在魔兽的世界里拼杀得忘乎所以,哪还会听进这么个新闻。不过哭得快昏头的苍红在混乱中仍能想象如果自己将这真相告诉秋悯而后秋悯昭告他们全家后自己会遭受的后果,所以……何不顺水推舟……呃,也算是为了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为了他们家庭的和谐……
  “唉……走不动了。”就算没有玩任何的游艺项目,在偌大的游乐场里走上一天也是件累得够呛的事情。
  “那么……要回去了?”秋悯跟在苍红的身边,在外面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牵手,不算太近的并排行走有点疏离,却也还不是不能接受。
  “不回去不回去。”明明很累的苍红否定了秋悯的提议,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我们坐这个。”
  秋悯顺着苍红的手指看了看那个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全貌的大圆盘,有些惊异,更多的是好笑,“摩天轮?”恕他实在看不出苍红竟会喜欢这种东西。
  “怎么,不可以啊?”某位被质疑的人挑挑眉,相当嚣张地下着命令,“快,去买票!”
  暂时唯命是从的秋悯于是只能去和一群带着小女友的男士们一起排队,买了两张票,又在众人略显差异的目光下与苍红一起登上了其中的一个座舱。
  甫一坐定,门便被合上了,狭小的空间里,只余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苍红看看周围封闭的空间,又看看秋悯,突然笑了起来,好似奸计得逞般,“嘿你知道吗?摩天轮的存在,是为了能让相爱的人一起跨越天空。”
  “哪里听说的?”秋悯不太能相信苍红竟会说出这么浪漫的话来。
  “嗯,下面的宣传广告里,很浪漫吧。”苍红也深知自己的无趣,倒也不撒谎。不过秋悯还是高兴的,因为不懂浪漫的苍红知道运用现成的浪漫与自己分享幸福,因为他家的小笨蛋——希望和他一起幸福。
  不过能万事兼顾的秋悯却不了解一件事,那就是他家那个不懂浪费的小情人其实根本就是个与浪费无缘的人。
  “啊——别别别再升高了啊……”可怜的从未在此前从未去过游乐场也从未出去旅游过自然也从未到过高处的苍红显然不知道——他,苍红,是一个恐高症患者。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地面,苍红只觉一阵脑晕目眩,天啊,他到底发什么疯了竟然会受这种虐待啊啊啊……不要啊……
  高大的摩天轮在夜幕的映衬下依然引人注目,有人说,仰视摩天轮就是在仰视幸福,因为摩天轮的每一个座舱都承载着一份幸福。而若与你最爱的人一起乘坐摩天轮,那么当你们一起跨越天空时,相爱的幸福也将与天齐高。
  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
  不顾苍红不让他乱动的反对,秋悯最终还是忍不住起身坐到了对面,将那脸色苍白的小笨蛋抱在怀里,无奈,却也是怜爱。他对苍红说,等转下去了就出去吧,不用等在里面转上三圈再走。因为就算不坐摩天轮,只要相爱,他们的幸福就会如同这充满浪漫的圆盘一样,一圈又一圈的堆叠下去,来来回回,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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