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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续————lilycn

时间:2009-06-29 07:28:40  作者:lilycn

意外


很早我就知道自己的性向和别人不一样。当同龄的男生憧憬着美眉们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喜欢结实的肌肉远甚于婀娜的身段。
实际的启蒙开发是在进大学的第二年,在某位学长的“关爱指导”下,我正式确定了我是个gay。
我个人认为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惜老式的父母无法接受,知情后居然用脱离父子关系来威胁我,要我走上“正常之路”。这又不是米饭和面食那么简单的口味问题,可以随便更改的。再说那时候我也在接一些软件设计作为课外打工,经济来源的问题解决了,就更没有理由为了父母让自己痛苦了。

两年后,父母见威胁无效,也就只好接受这个事实了,当然我偶尔回家的时候还是会抱怨两句,我听了好几次才明白原来是埋怨我不给他们机会抱孙子。
那还不容易,将来领养一个不就可以了,我这可是又做好事又为地球节约资源。不过这话没敢和他们说。
毕业后,凭着大学打工时的人脉和经验,和好友纪峰合作开了一家软件设计公司。他负责日常经营,我负责软件设计。两年下来后,颇有成效,由开始的两人公司发展到现在的十几人,软件设计部门也有了八个员工。

公司走上了正轨,我也轻松了很多,后来索性把自己的办公地点移到住的地方。纪峰抱怨我丢他一个人在前线,我回答他能者多劳,顺便附上一些阿谀之词。反正我的工作在家里也可以做,何必辛辛苦苦每天朝九晚五。

在家办公后,时间就容易控制的多。我本来就是夜猫子型的,这样的工作效率更高。
空下来的时间多了,玩的时间也就多了。
我经常去的地方是一个gay吧。纪峰知道后反对,劝我认真谈场恋爱,不要老是玩一夜情的游戏。
我回答他,好男人实在太少了,要么象他一样只喜欢女人,要么就是已经有了爱人了。总不能指望我为某个可能不存在的人守身如玉吧。
大学里的时候曾经陆续和两个人保持过关系,后来发现他们都太黏人了。上了几次床就以我的男朋友自居,管东管西。我嫌烦,就找了个借口和他们分手了。
后来因为要创业,也没有这方面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为了避免重复以前的麻烦,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则,绝不和同一个人上两次床。
到gay吧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玩玩的,绝大部分和我上床的人也明白这一点。也有那么几个纠缠不清的,在劝说无效下,我就只好武力相加了。所幸在大学的时候有参加空手道社团,摆平一两个还不是大问题。

这不,现在又有一个麻烦了。
在连续工作十天之后,我终于提前完成了今年第一季度的所有工作。接下来的一个月就都是我自己的了。为了犒劳我这十天的辛劳,我打算到酒吧找个看对眼的上床。
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看到合适的。偏偏还有个以前上过一次床的家伙一直缠住我。我都说了我不和同一个人上两次床了,他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公众场所,我也不好发脾气,只好冷着一张脸不理他。

到了零点,看看多半没有什么人会来了,我决定回家算了。
结果这个家伙还跟了出来。我想也好,让我动动筋骨,代替床上运动。
我故意走旁边的暗巷,果然这家伙也跟着来了。大概觉得四下无人,我又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上来打算动手拉我。
这正合我意。
快点伸手过来,让我顺手甩他个大背包。嘿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来烦我。我暗暗得意的想。
咦?怎么他的手离我越来越远了?谁,是谁在拉我?
我被一只有力的手在往后拉。
哪个家伙坏了我的好事?我气愤的转身向后看。
哇,帅哥,而且是我喜欢的那种长相。
个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被他拉的时候正好靠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好像蛮结实的。就是不知道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子。
“你不要为难这位小弟弟了。他看起来不想和你在一起。”嗯,声音也不错。
小弟弟?我承认我是个子小了些,脸也嫩了些,不过不至于被当作小孩吧。算了,看在他好心救我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
“你别多管闲事。”纠缠我的家伙还不死心。
“如果说我一定要管呢?”帅哥继续英雄救美,还顺手安抚地拍了拍“因为害怕”躲进他的怀里的我。
“算了,就给你个面子吧。”那个家伙终于意识到体型差异,讨不了好,转身走了。
“他已经走了,你不用怕了。”
这么快就走了?我只好不情不愿的从他身上离开了。
“谢谢你。”既然没事了,我也不用露出本性了,我轻声的道谢。
“这里晚了不要在这里玩,容易出事,你应该早点回家。”他还是把我当小孩。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看着他的脸认真的更正。
唉,上天真是不公平。这样的男人居然不是gay。我在心里叹息。
“你不是高中生吗?”他惊讶的说。
“我大学都毕业了。”我可不认为这是赞美。
“抱歉。你看上去比较年轻。”语气里面却没什么歉意。
哼,怎么听都不觉得是好话。算了,我回家吧。
我刚想转身走,又觉得不太甘心,今晚就这么没了吗?
唉,为什么他不是gay呢?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被我看的莫名其妙。
不是gay又怎么样?接个吻应该没有关系吧。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既然吃不到正餐,就当作夜宵点心好了。
打定主意,我决定慰劳一下自己。
“你头低下来,我有话要说。”他实在比较高大,我垫脚也够不到。
“什么?”他很配合的低下头来。
“这是报酬。”我抱住他的脖子,趁他不备吻住了他。
原本只是想吻一下就放开的,结果没想到他惊讶之余,很习惯性的张开了嘴。结果这个吻就由单纯的嘴唇接触变成了深吻。
他反应过来后,也没有象我想象中的抗拒,反而很配合的继续。
虽然我向来不会对异性恋的男人出手,不过一是今天不想空手而归,二是他碰巧很对我的胃口,三是看来他也不排斥,所以我就决定放纵一下自己。
我的接吻技术可不是盖的,再加上我刻意的若有若无的挑逗摩擦,我很快感觉他的反应了。过了不久,他把嘴唇移到我耳边低声问,“……可以吗?”
“……嗯……不过……不要在这里……”再怎么样,我也没有兴趣在马路上办事。
“去宾馆好吗?”
“嗯……”
......
点心变成正餐了。
不习惯在外面过夜,没等他醒来我先离开了。
当时的感觉倒是很不错,不过毕竟只是一个夜晚的小插曲,隔了不久,我就把这件事丢一边了。
几天后,我一如往常开始我的夜游。因为不是周末,酒吧里的人不多。我也不在意,今晚只是随便来坐坐的,不像上次那样有明确目的。
我习惯性的坐在吧台边。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酒吧的门口,顺便也可以看酒保调酒打发时间。
因为经常来,和酒保也有些熟悉了,有空的时候也会和我聊聊天。
酒保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长的很清秀,有不少的客人就是冲着他来的,不包括我。可能因为自己个子不高,相对我就喜欢身材高大的,比较很有男子气概的那种,也算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吧。

到了11:30左右,生意渐渐清淡了。我有一句没一句和酒保聊着。聊着聊着他就问我今晚还是一个人,我说是啊,找不到好的也没办法,而且我又有自己的规则,选择范围就更小了。

他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就照实说了,“个子要比我高,至少要高一个头,长相要英俊,要有男人味。”末了我又加了一句,“还要擅长做爱。”
他笑着说我的要求实在不低,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不会吧,我前几天就遇到一个,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那个“救美”的帅哥不仅外表符合,“内在”也达到这个标准。
那天晚上如我所料,他的确没有和男人做过,但是看来在女人方面很有一套,前戏做得很足,我稍稍指导一下他就明白了,而且进步很快。结果我随身带的两个套子全用掉了。
我说要用套子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大概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之间还要用这个东西,还好他没有刹风景的当场问我,仍旧乖乖照着我说的做了。
唉,为什么这么理想的男人不是gay呢?想着想着我再一次的为此叹息。
“这几天有一个新来的不错,他可能会符合你的要求。”看我叹气,酒保透露了一点好消息给我。
“真的吗?”闻言我精神一振。
“是否擅长做爱我就不知道了。”
“那个当然,”这又看不出来,“他今天有来吗?”
“快来了吧,他每天都在零点左右来的,不过他好像不是……”说着酒保的声音轻了下去。
“不是什么?”后面的我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好像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酒保一边用很轻的声音回答我,一边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怎么可能?这里可是gay吧,就算是普通的人不小心走错了进来,一般也不会再来第二次,连着来好几次的一定是这个圈子里的,否则谁要到一个都是男人的酒吧来,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酒吧。

我正想说话的时候,听到酒保低声的说,“他来了。”
我好奇的别过头,打算看看这个“特别”的男人。
的确,进来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只是我对他没有兴趣.我回过头对酒保说:“谢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不合你的要求?”酒保一定觉得我很挑。
怎么可能呢?要是这个男人还不合,那只怕找不到几个我满意的了。
可惜……
我正想开口解释,那个男人已经走到吧台,在我旁边的吧椅上坐下。我只好闭上嘴,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酒杯里,努力的做到对周围视而不见,同时也暗示不想被打扰。
偏偏有人就是不明白。
“嗨,我们又见面了。”
“嗯,你好。”相对于他的热情,我的招呼就显得冷淡的多。
“那天你怎么先走了?”
“我有事。”我敷衍的回答。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几天前的那个帅哥。可我记得他不是Gay啊。难道和我过了一个晚上开发了他这方面的天份?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是我的责任,何况那种可能实在不大,多半只是好奇而已。不管如何,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上过一次床的人,我没有兴趣陪他慢慢玩。

他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冷淡,“我是否打扰了你?”
对啊对啊,你快走吧。
想是这么想,说话的方式却不能这么直接。好歹他也算是救过我。想个办法赶走他吧,也算是对得起他的父母。
我换上一副笑容,“也不会啦,只是这样我就不方便做生意了。”
“做生意?你……”果然,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
“对啊,那天那个人是个纠缠不清的客人啦,还好你帮我赶走了。”哈哈,被吓到了吧。
“可是那天你没有我收钱?”
干么这么有求知精神。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那个是报答你啦。”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我自己都觉得难受,“我的技术不错吧?”
说着,我故意露出暧昧的笑容。
他的脸色更复杂了。
这下一定死心了,我在心里得意的想。
“多少钱?”
“什么?”
“你一个晚上多少钱?”
这是什么意思?考考我?
虽然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但我还是报了个价钱给他,当然我故意照一般价格翻了个倍。在外面玩,这种事情总是知道些的。
“那你今晚就只做我这个客人好了,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皮夹。
呃?怎么会这样?
做那一行会那么好赚?我是否应该考虑和纪峰商量一下,改变公司的性质,从事特种行业的经营,自己下海就不必了,做做皮条客什么的应该也可以赚不少。我又何必经常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设计呢。

难怪自古以来这种行业就一直存在着,实在是太好赚了。
嗯,值得考虑,就算现在不做,将来软件业不景气了,我也可以改换门亭。
不过,将来的事情可以慢慢考虑。眼前的问题比较紧急,就在我幻想着未来蓝图的时候,他已经在从皮夹里拿钱了。
“不用了。”我赶紧挡住他的动作,要是收了钱就麻烦了。
“怎么?你嫌少?”
“不,怎么会呢?我是觉得在这里就收钱不好,”我继续陪上笑脸,“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等做了再付就好了。”
“做你们这行的不是应该喜欢钱先到手吗?万一我到时候不付怎么办?”他一脸怀疑的看着我。
对啊,我怎么糊涂了,的确这样比较合理。我得想出个办法解释,“对别人是这样啦。不过对你是例外哦。”还记得顺便抛了一个媚眼给他,至于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你对我就这么放心?”他的脸色和缓多了,回复了刚进来的笑容。
“是啊,是啊。”我一边嘴上应付着,一边想着落跑的办法,并且打算今晚之后至少三个月不会再来这里了。
“我先出去叫车吧,你一会儿出来,”打定主意,我离开椅子,两只脚开始自动向外走了。先溜吧。
“不用了,”一只大手把我紧紧拉住,“我的车子就停在外面。”
唉,这个主意不行了。
结果我们没有坐车,直接步行到附近上次的那家宾馆—要是真的坐了他的车,被他不知道开到哪里去,我不是更加麻烦了。
一路上他一直搂着我的肩,害得我连逃跑的机会的没有。
进了房间,他问起我叫什么,我想反正他在酒吧也问得到,就告诉他我叫阿成。
这是我的真名。出来玩有很多人都用假名,我怕自己听到陌生的名字反应不过来,所以就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反正别人又不知道我的全名。
他想了想说就叫我“成成”吧,那样比较有气氛。
气氛?我没有感觉到,倒是觉得很别扭。平时会这样叫我的只有父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让我感觉很奇怪。
算了,反正他也叫不了多久,我也懒得和他争。
“你先去洗澡吧。”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催促他。
“这么着急?”他的语气和笑容一样可恶,“我们有一个晚上呢。”
谁和你有一个晚上,你一个人做梦去吧。
不过我嘴上说的却是完全不同,而且还要再附上一个媚眼,“只有我着急吗?”
……
“我先洗吗?你呢?”
“等你洗好了我再去。”等你洗的时候我就溜之大吉了。
“好吧。”他应着,就当着我的面开始脱衣服了。
身材实在是不错,他是那种穿衣服感觉有些瘦,脱下来却是非常结实的类型。宽宽的肩,厚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笔直修长的腿……想起上次被他拥抱的感觉,我的脸不由的热了起来。

“喜欢你看到的吗?”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故意摆出个健美的姿势逗我,“要摸摸看吗?
“快去洗啦。”我假装恼怒的推他朝浴室的方向。
“我还没有全部脱完呢,还有……”他被我推着,嘴里嘟囔着。
“内裤到里面去脱。”我要坚定意志,不要被美色所诱惑。
等到他进了浴室,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嗯,这下我可以离开了。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我还是决定快点溜吧。
“你要到哪里去?”我的手刚转动门把,背后就传来声音,人就被他的一双手抱住了。
“我……我……我想问服务台要些饮料。”我被吓了一跳,他怎么出来了,“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才两分钟而已,就算是洗战斗澡也太快了一些,而且浴室里还有水声。
“还没有。要饮料打个电话叫他们送上来就可以了,你不用特地跑去,”他一边说一边突然把我抱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两脚离地,我心里更慌了。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先放我下来再说好了。”没法使力,我只好在嘴上争取。
“一起洗不是更快吗?”听起来他的心情非常好。
啊?不要,我不要。
“不,我不…….啊!”还没等我说完,他的那双长腿已经迈进了浴室,抱着我就直接站到放着水的淋浴笼头下面。
可恶,我还穿着衣服呢,这下全完了。
“我的衣服都湿了。”等到他放我落地,我立刻恶狠狠地回头瞪他。
“等下送洗好了,一早就可以干的。”比起我,他显得悠闲的多了。
哼,说的容易,我的落跑计划不是泡汤了。总不能穿着湿衣服回去吧。我扭过头不理他。
“别生气了,”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把衣服脱了,我们一起洗吧。”
也只有先这样了,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不好受。
“我自己脱,你快点洗好先出去吧。”我也顾不得继续装了,语气不由得差了起来。
“那好,我先洗了。”看到我真的不高兴了,他也收敛了一些。
我慢慢吞吞的脱着衣服,等到他洗好了出去,我才把衣服都脱下,然后开始慢慢的洗,一边思考着这下该怎么办。
偷偷落跑是不行的了。打昏他?我不太有把握。毕竟他的个子实在比我大了太多。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他在衣服干以前不会清醒过来。
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说实话吧,告诉他只是个玩笑。他总不会勉强我吧。
也只有这样了。
等到我洗好了,想出来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好和他说吧。
我穿着宾馆提供的浴袍,把脱下的湿衣服拿到外面。
“洗好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他,看到我出来,站起身来一手递给我一杯饮料,一手接过我的衣服,“我已经通知柜台了,等会儿上来拿,明天一早就可以送上来了。”
“谢谢。”
他这么一站,我再次注意到他的高大,同样的浴袍我穿了要到小腿,他却只到大腿中部,我们实在差太多。幸好我没打算以武力取胜。
这时,门铃响了,服务生来拿衣服了。他再次确认了早上六点衣服就可以干了。
等到服务生离开,他关上门微笑着朝我走了过来,“这下好了,应该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有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比起他的快乐,我要郁卒的多。
“我们先来聊天吧。”我努力找了个开头。
“要聊什么?”他大概觉得有趣,“你喜欢做爱前先聊天?是关于做爱方式吗?”
我决定不理他的无聊问题,继续我的发言,“如果……我说我并不是做这行的,你……”
“你这么不想和我上床吗?”他截住了我的话,“是因为我上次做的不好吗?你觉得不舒服?”
“不是,我没有觉得不好。”相反,我还觉得很不错。虽然他是第一次—和男人做。
“那就好,今天我会做得更好,你一定不会后悔。”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抱住我开始亲吻起我了。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乖,别说话,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他堵住了我的嘴。
结局是立场不坚定的我被美色所迷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居然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再次的“失身”了。
一定不会后悔?
大错特错,这个夜晚还没有完全结束,我就已经后悔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的后悔。
的确,他比第一次的时候又更加熟练了,也确实做到了让我很舒服。可是,他怎么可以那样!!!
说起来,我也有错。
因为上次的感觉实在不错,再加上他今晚开始时的“良好表现”,所以我就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惕。
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想不想做一些特别的?能够让你更快乐哦。”
那时候我哪里还能清醒的思考,一心只想到可以“更快乐”,当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先抱起我,用浴袍的带子把我的双手绑在身后,因为不是很紧,并不觉得痛,同时他的唇又在我身上不停的忙碌,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我一点也没有挣扎,还乖乖的配合他。
然后……
我承认他是做到了让我“更快乐”,可是……可是……
!!!!!!
这只该死的猪!他怎么可以不戴套子就直接冲进来呢!!!!!
在A字病大肆传播的今天,还会有这种没有常识的人!!!!!
等我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已经进来一半了,我立刻挣扎着想摆脱他。这才发现虽然绑的不是很紧,却足以让我无法挣脱。
我努力扭动身体想让他出来,反而适得其反的让他更加深入了。
接下来无论我怎么哀求,怎么咒骂,他都不为所动,居然还一脸得意的回答我,“我知道你说的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去你妈的!!!什么不要就是要!!!该死的猪 !!!
……
唉,想起来会让这件事发生我的确有很大的责任。
第一我不该太放松,因为前次的经验就对他失去警惕,让他绑住了双手。(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第二我不该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态度暧昧不明,应该抗争到底,而不是被“快乐”压倒,只抵抗了一小会儿就“随波逐流”了。这不成了变相的鼓励吗?
最后就是,我千不该万不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吻他,还吻到床上去了。
唉…..
大概是由于我上次独自先离开的缘故,结束之后他也一直紧紧的抱着我。连睡着的时候也没有放开。
手上绑着的带子在做爱结束时就解开了,双手也重新得到了自由。可惜我这时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推开他或者揍他了,只能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
真是一匹种马,一个晚上居然要这么多,看来上次他还是有所保留的。
或者是因为那次只有两个保险套的原因,所以只做了两次?而今天不受保险套数量的限制了(没用当然不会有限制),所以就肆无忌惮起来了?
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会儿,睡意席卷而来。我破例的在外面睡着了。
在外面我总是睡不太安稳的,加上先前的剧烈运动。一直都觉得昏昏沉沉的,但又没有睡得很熟。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是他先醒的,我被他打电话问服务台要衣服的声音吵醒。不想面对他,索性就继续装睡。等到服务生把洗干净的衣服送来,他放好衣服回过头来轻声的叫我,看我没反应的样子就没再来烦我,自己先到浴室冲洗去了。

等到浴室有水声出现,我赶紧爬起身来,也不管身上是否干净,迅速的穿好衣服,溜之大吉了。
原本我想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最多也就是我最近几个月不去GAY吧了。没想到接来的几天我发觉头晕想吐,好像那种病的征兆,我一害怕,赶紧进医院检查,还好医生说只是受凉感冒了—想想也是,三月里穿湿衣服再加上劳累过度当然会生病。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做了有关的检查,两个星期后报告出来一切正常。

我一直吊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这时假期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当晚放下心事的我又忍不住去Gay吧了。
都过了两个星期了,应该不会那么巧再遇到他吧。
我是十点左右到的,怕万一会遇到他,我在附近张望了一下,在确定没有看到他车子的影子后(上一次有看到过他的车子,不过没有坐),才壮起胆子迈进酒吧的门。
幸运,他不在。我的心情大好。
问我为什么要怕他?笑话,我哪里怕他。只是看到他会有些不舒服罢了。
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我照常坐在吧台边,象往常一样问酒保要了一杯干马天尼。
还没等我喝了第一口,酒还在嘴里品着味道的时候,酒保告诉我那个男人最近一直都有来,而且每次都问起我。言下之意颇为羡慕。
什么?闻言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还好是一小口,我努力地咽了下去,还把自己呛着了。
好不容易克制住咳嗽的欲望,我连忙问:“他每天都来吗?什么时候?他有说什么吗?”
“每天都来,和以前差不多,总是在11:30和12点之间,待的时间很短,喝了一杯就离开。没有说什么,就是问阿成来过没有?”
嗯,是找我,我在这里一直都用阿成这个名字,和他说的也是这个名字。我还是赶紧走人吧。
我一口喝完杯中剩余的酒,打算就此离开。
想想实在是不甘心,为什么我的生活要被这么一个家伙搅乱呢?影响了我的生活乐趣不说,还让我提前做了体检,过了提心吊胆的两个星期,让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日就这么荒废了。
哼,也不能让他太好过。
想到这里,我拜托酒保,“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帮我传一下话给那个人。”
我用“那个人”来指他,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好像他有告诉过我,当时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瓜葛,就没在意,也没记进去。
“没问题。”
“他如果再问起我,你就跟他说没看到过我,再告诉他‘听说阿成得了那个病,进医院了。’”
“什么?!”酒保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开玩笑吧?还是你真的……”
“是开玩笑的。要是我得病了,哪里还这么轻松上这里来。这话是骗那个人的。我和他之间有些小纠纷。你就帮我这回吧,好不好吗?……”
说到后来,我使出一贯对纪峰用的撒娇伎俩—据经验还是比较有效的,我就常常因此可以逃避很多原本我也该做的工作。
酒保一脸为难的看着我,终于敌不过我的攻势,答应了。
哈哈哈哈,这下他也该痛苦痛苦了。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乖乖的呆在家里,上上网,打打游戏,就这样打发了余下的时间。唉,好可惜,难得的假期这么度过了。
到了最后了一天,纪峰不例外的用mail提醒我,明天要到公司。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斤斤计较,从来不肯多放我一天。
晚上觉得无聊,想着想着我还是出了门。
经过我前几天这么一说,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再去了吧。
到酒吧的时候,是10:30左右,正是一个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在吧台前坐下,要了一杯鸡尾酒后,我装作随意的样子向酒保问起:“那个男人后来有没有再来过?你跟他说了那个事吗?”
酒保回答:“说了,你那天走后不久他就来了。”
“之后呢?”
“后来就没有再来过。”
嗯,我的计策奏效了,他现在一定在家里担心呢。就和我过去的两个星期一样,也该让他常尝那个滋味。
我心情大好,这个晚上也该好好的玩一玩了。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就找个上床吧。从明天开始,如果有新的工作要接,只怕又要连着几个月没休息了。
纪峰这家伙,老是这样这样榨我,虽然多亏了他公司才可以有这样的规模,经营也算是上了正轨,但他也太小气了些,拼命榨取我的剩余价值。
现在就好好的玩一玩,过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来。
我望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嗯,那边有个不错的。以前来的时候看到过几次,和我一样,也不是个经常来这里的。
察觉到我在看他,那个人向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我点了点头。
他见状走了过来,在我身旁的椅子坐下。他长的也很高大,和我前些天遇到的那个差不多高。我就是比较偏爱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看上去不错,如果运气好,我可能会有个不寂寞的夜晚。

我们聊了起来。说话的方式也蛮舒服的。
他说他叫阿景,我也没问他是否是真名。在这里,名字只是一个用来称呼的代号。
二十分钟后,我们比较熟悉了,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
“你今晚有空吗?”阿景发出了邀请。
我正想答应他,一个刹风景的声音插了进来,“抱歉,他今晚有约了。”
这?怎么会?他应该不会出现才是啊。
照我的推断,他现在应当坐在家中发愁才对。怎么还会?何况现在11点还不到,他不是平时都是11:30以后才出现的吗?
我困惑的想着。看到酒保,恍然大悟,莫非我被出卖了?
我决定忽视他的出现,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不要搭理他。
“正巧我今晚有空啊。”我微笑着回答阿景。
阿景原先听到他的话脸色有些不快,听到我的回答和缓了:“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成成你今晚不是和我约好了吗?怎么会有空呢?”他还是不死心。
成成,成成,这个名字是他该叫的吗?我听了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我说有空就是有空。”语气也忍不住恶了。起来。
阿景见状扮起了护花的角色,“这位先生,你打扰我们了。”
看来要起风波了,这两个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不知道打起来会是谁赢。现在只要有人能帮我摆脱那个男人,我根本不介意会闹成什么样子。
虽说万一在这里就打起来对酒吧不好,但谁叫酒保先出卖我的。
我以为那个男人会出言反击或者大怒,结果没想到他却对着我一脸深情说:“成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不该在知道你得那个病的时候离开你。原谅我,那时我实在太吃惊了,没想到你会得那个病,所以才会逃避。现在我想通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虽然你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会陪你直到最后一刻的。如果你不愿寂寞的一个人走,就找我吧,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了。”

什,什么?!
阿景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起身离开我足有一米之遥,连说话都紧张起来“你……你……我想起来我有事要先走了,不打扰了。”
说完,连杯中的酒都没喝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我目瞪口呆,没能来得及反应,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么被破坏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个恶毒的男人。
阿景一离开,那个男人就毫不客气的在这个座位上坐下,向酒保要了杯啤酒。
我气得连骂他都不愿意,就别过头去不理睬他。
“成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呢?我好想你啊。”
我继续装作没听到,故意往相反的方向看,正对上酒保偷偷朝我们这里看的目光,想到他做的好事,气上心来。
“你可真是够帮忙的啊。”我假笑着说。
酒保对我回报以歉意的笑容,没敢搭话。
“成成,你不要怪他,”男人上身朝我倾来,手也不安分的朝我肩上搂过来,“是我告诉他说我们是情人,你因为一些误会生我的气,请他帮忙的。”
“谁和你是情人!”我推开他的手,火大起来。
“成成,你这样说可太令我伤心了。”
“别叫我成成!”太过生气,我无法克制的叫了起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糟糕,我声音太响了。
罪魁祸首却在一边若无其事的悠闲的喝着啤酒。这个该死的家伙!
算了,走吧。眼不见为净。
我起身离开酒吧。知道身后那个男人跟着走了出来,我也不理他。
出了门,他走快几步上来拉我的手,“成成,别走那么快嘛。”
“再说一遍,别叫我成成!放开我!”
“成成这个名字很可爱啊。那晚我叫了你好多次,你都不反对,今天怎么这么凶呢?”他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状似无辜的回答我。
这个男人!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有能看清他的本性呢?
“放开!”
“不要嘛。”居然还这样说话。
“你不放开是不是?”我加重了语气。
面对我的威胁他毫不动容,还微笑着。他一定是想我个子这么小,能把他怎么样?
哼,这可是你逼我的。
我拨开他的手,他又向我伸了过来,趁他不备,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借力把他摔了出去。
显然他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招,惊讶之下,竟毫无抵抗,乖乖的被我抓住摔在地上。
“别来惹我,也别跟着我,我不想看到你,否则……哼哼!”最后模仿电影里面的坏人撂下几句狠话。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路小跑,溜之大吉。
总算报了仇了,要是不断被这男人打扰,我的生活不就一直要受他的牵制下去了,也该让他尝尝教训。不过没有想到会真的得手,真是幸运。
我从来没有摔过和我体型相差这么大的人,侥幸侥幸。
第二天我在上班的时间准时到了公司。纪峰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郁成,这下让你休息够了吧?”他一脸微笑的问我。
这话什么意思?看他这么和颜悦色,一定有什么阴谋。要知道平时我休假归来,他总是一张晚娘脸对着我,接着就会抱怨我自己玩的高兴,他一个人在这里辛苦的工作什么的。
“嗯,还好。”我含糊的应着。
“既然休息够了,就要开始工作了。”
“没问题。有什么新的项目吗?”
“你知道我们最近的几个项目都是为同一家公司做的吗?”
“知道啊。”我还知道那是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公司,我们做的只是那里的一些零星项目。
“经过这几次的项目,对方认为可以和我们进行更大的合作。”
“说吧。”我不甚在意,接下来多半就是告诉我要连续工作很久,没有休假之类的了。
“你别小看了这次的项目,这可是一个大工程,接下来的一年你可能不会有休假了。”
“什么?!一年!”我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别这么急着叫,听我把话说完。做完了这个项目,我们至少十年内不用为生活担心了,公司也会有足够的资金扩展规模。”
啊?十年!足够的资金!看来是个大Case。
“是吗?可以赚很多钱?”我的眼前立刻闪烁着$的符号。
“唔,据我估计,足以让你什么也不干的过上好几年舒服的生活。至少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有营业额总计的十倍。”
“是什么项目?”我立刻有了精神。
我们这里虽然也称为公司,号称有十几个员工,其中三分之一是兼职的,而且毕竟还是在创业阶段,公司的收入扣除发放员工工资和日常经营外所剩无几。所以我名为老板,还是得经常连着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设计。

“这下你可以提前去欧洲旅游了,不用等到三十岁了。”纪峰在一旁继续编制美好蓝图诱惑我。
“快说快说,是什么项目?”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这上面了。
去欧洲旅游一直是我的愿望,正确的说法是我的愿望是走遍全世界,只是在荷包瘪瘪的情况下,我只能先把目标定在欧洲。计划在三十岁以前在去欧洲好好游历一番,至少待上三个月或者半年,领略异国风光的同时也可以来几段向往已久的浪漫恋曲。最好是希腊,意大利也不错,听说欧洲的帅哥很多,多么美好的人生啊。

“是为对方公司建立一个新的公司管理流程操作系统,包括生产销售日常经营各各方面,而且还要包括其所属的子公司。这次可不能只由我一个人负责对外联系接洽,对方负责这个项目的副总要求我们技术方面的主管人员过去和他谈谈有关的具体事项。这两年我在专业上多少有些荒废了,你得和我一起去。”

“OK,没问题。”看在钱的面子上,我答应的非常爽快。
接下了这么大的案子,我的确该比往常更加努力的多。虽说公司的管理系统都有基本规则可循,但是因为每家公司都有其自身的特点和具体情况,不能简单的只是以基本模式往上套,必须在深入了解的前提下,才能设计的详尽合理。也就是说谓的“量体定做”。

“什么时候去?”
“约好下午一点。你可千万别给我弄砸了,否则……哼哼!!”说完,纪峰还用眼睛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昨晚学的不是电影,而是现实生活。
上午的余下时间,我就研究用来看对方公司的资料,那是一家成立了八年的公司。创业情况和我们有些相似,也是当时由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联合组建的。主要是做电子方面只是刚开始时是以贸易起家,两年后积累了资本后才对基础的生产进行投资。唔,看来做贸易的确比较好赚钱,哪里象我们做了快三年了都还没什么特别大的起色。

到了下午,我们依约来到对方公司。
纪峰熟门熟路的坐电梯直接到楼上。接待我们的秘书小姐不知为什么看到我们进去就有些脸红了,确切的说是看到纪峰。
她请我们稍等一下后,就拨电话进去通报:“曾总,新希望的纪先生和郁先生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从免提的话筒里传出声音。
这个声音倒是感觉有点像那个男人。我不由的想到。唉,他对我的影响居然这么厉害,连听到相似的声音都会想到他。看来我一时半会是没法摆脱他的阴影了。
不行,现在不能想那个人和那件事。得集中精神才行,可千万不能砸了,赚不到钱还不打紧,纪峰一怒之下说不定会把我给活活拆了,那才是最恐怖的。
为了以后的人身安全以及等待着我的异国帅哥们,我决对不能犯错。
美好生活!世界旅游!异国恋曲!我来了。
我踌躇满志的向里面的那扇门迈去。
“欢迎两位,我正等着你们呢。”随着办公室门的打开,传出那位副总的声音。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话筒里听到的更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等到看到里面的人的时候,我更吓了一跳,我发现,岂止声音象,连人的外貌都长的很象,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高体型,除了那个男人的脸上是痞痞的笑,而这个曾总的微笑就大方合宜多了,其它的简直就是…..

其实我怎么看都觉得是同一个人,可是因为这位曾总看到我却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是那个男人,应该反应很厉害才对啊,昨晚我把他摔的可不轻。我都糊涂了。
我想到有人说“世界上至少有三个和你很相像的人”的这种说法,那么现在就应该是属于这种情况了。
纪峰意识到我的异样,立即开口向曾总介绍我—我上午看资料知道他的全名是曾展鹏,职位是副总。另外不动声色的在暗地里捏了我一下,我险险痛的叫出来。下手真是狠。
“郁先生,一直都听说你的大名,今天非常高兴可以见到你。”曾总主动的伸出手来。
“我也是,”我的脑袋现在是一团浆糊,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只顾看他,没想到去回握他的手。
“曾总,很抱歉。郁成因为一直负责技术方面的事情,和电脑打交道的时间太久了,待人处事方面总是有些呆呆的。希望您不要介意。”纪峰在一旁算是帮我解围,听在我耳朵里怎么觉得是讽刺。

“没关系。”相比之下,曾总就有风度多了。
“对不起,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所以我觉得很吃惊。”我忙解释。
“哦?是吗?我很像郁先生的朋友?”他绕有些兴趣的问。
哪里是朋友?是敌人还差不多。这话可不能说,我含糊着点头。
纪峰见状忙岔开话题---这么多年损友可不是白当的,他知道我不太愿意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多了,我们一起讨论了关于这个项目的大致框架,以及应该特别注意哪些方面。
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了,我就不甚在意他们的相像了。
结束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没想到谈了这么久。曾总提出希望我们尽快开始这个项目,我们表示一周后会提出一个基本方案让他们过目。然后就告辞了。
他送我们到电梯口,我们请他留步。等电梯上来,我们告别“请留步,下次再见。”
“好的,那就这样。下次再见。”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又说,“相信我们应该很快还会见面的,郁成先生。”
我没来得及回答,门关上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只对我说呢?还是我漏听了?在我名字后面也许还有纪峰的名字。
本来清醒的脑子又开始糊涂了。
回来的路上纪峰问起我怎么回事?我老老实实的把前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因为需要借他的脑袋来思考这件事情。古人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为了不被骂的太惨,当中省略了些我认为“不必要”的细节。
免不了又被纪峰训了一顿,主题就是我应该认真谈场恋爱,不要老是玩一夜情的游戏。就不会惹来麻烦了
我乖乖的听训,因为古人还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现在有求于他,只好被他骂。再说听得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意,就当听念经好了。
“没听说过那个曾总有这方面的倾向,据我所知他应该不是同性恋或者是双性恋。”纪峰训话完毕后回到主题。
“你怎么知道?他结婚了吗?还是有关系很好的女友?”我不以为然,这种事情又不是外人可以看出来的。
“他没有结婚,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女友,不过经常打电话来找他的女性倒是不少。”
“你怎么会知道?你和他有特别交情?”我有些惊讶,这可是比较私人的事情。
“没有,我们只是纯业务往来。”
那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突然想到那个女秘书,哈,是这样。
“你和那个女秘书是什么关系?快从实招来。”我的兴趣来了。
纪峰外表和性格都很不错,待人宽厚—除了我之外,我总是被他压榨。主动追他的人不少,却没见过他和那个女孩来往过。要不是我非常了解他,一定会以为他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哪个女秘书?”还给我装糊涂。
“别装了。快说,到哪个阶段了?”我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了。
“别胡说,”纪峰假装不耐烦的转移话题,“你还有心管闲事,还是先想想万一真的是那个男人怎么办?对了,那个男人说他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名字……”我心虚的回答,“他好像没说。”
说是说过,可是当时我没注意听进去,要我记住每个和我上床的人叫什么不是太为难我了,我记得脸已经很好了。再说我原本以为之后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就更不会往心里去了。
“哼,你现在已经到连名字都不问就可以上床的程度了。”又惹纪峰生气了。
我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纪峰又开口了,脸上带着微笑,出口的话却让我胆战心惊,“你知道古代的贡品有的时候也用活人吧,”稍做停顿,“万一曾总真的是对你有兴趣的那个男人,为了公司,我一定把你打包送给他当礼物。”

啊?!
第二天,我回复正常的生活。下午三点左右起床,先喝一杯牛奶,然后洗“晨”澡。
在我家唯一的奢侈品—按摩浴缸中泡到一半的时候,听到难得工作的门铃响了起来。我没理它,反正不是推销员就是做保险的。
因为我的生活作息和一般人不同,再加上我的访客可谓少之又少,即使要来也会事先电话留言(为免打扰睡眠,我的电话永远处在自动答录状态),或者mail通知,所以我的门铃的装饰价值远大于使用价值。再说睡觉和工作的时候我也听不到,卧室兼工作室的隔音效果极好—我特地请人装修过。

门铃持续响着,开始我没理它,照样慢慢享受我的晨浴兼按摩,心想过了一会儿就会停的。结果等到我泡好冲洗完毕后,门铃还在响。
我有些好奇了。现在的推销员都这么有敬业精神,不达目的不罢休吗?我倒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随意的套上了一件短袖汗衫和运动短裤。虽是初春,我的屋里还是人工保持着二十七度的最佳温度。
“谁啊?”我拿起墙上的对讲机。
“郁先生,你好,我是曾展鹏。”对方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他,他怎么会来?是谁告诉他我的住址的?他来干什么?
我想起昨天纪峰的话,说话声也不太自然了,“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关于项目的事情。我觉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可以让我进屋里谈吗?”
“好,好,请上来吧。”我这才反应过来。真是一团糟,不管两个人是否是同一个人,他都是大客户,我都要和他好好相处才对,千万不能和钱过不去。
他进了门后,看到我的装扮有些惊讶,“郁先生,你这样不会着凉吗?”
着凉?我往身上看了看,这才发现,因为太过慌张,我忘记我只穿汗衫和短裤,还光着脚,就开门见客了。
“抱歉,我刚洗完澡,没来得及换衣服。我这就去换。”我尴尬的回答。
“没关系,你不用特意去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觉得冷,你这样穿没什么不好。”
“不,不,我的确觉得冷了,你稍坐一会儿。”说完我赶紧跑回房间,关上门,锁上,迅速的找出长袖长裤换上,最后没忘记把袜子穿上。在镜子前确定仪容整齐,且没有露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后,才回到客厅。

曾总没再对我的衣着做任何评价,直接道明了来意。因为说好一周后要交一个基本方案,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觉得有必要向作为主要设计者的我提供更详尽的资料和协助,同时也可以我一边做他一边提出意见以便让我及时修改,以确保基本方案符合他的要求。

我没异议。多一些帮助都是好的。有了他在一旁监督也可以让我少走些弯路。
问起他怎么会到这来找我,他回答说他有先打电话到我公司,被告知我在家中办公,且“作息时间异常”—据说这是纪峰的原话,所以就直接来我家找我了。纪峰还顺便告诉他我一般都在下午三点起床,而且不理电话和门铃,要他一直持续的按到我应为止。

这个纪峰!真的是要“卖友求荣”了。我暗自咬牙切齿的想。
在不清楚眼前这个曾总是否就是那个男人之前,现在的我只好自求多福了。
到了晚餐时间,我们暂时停下了工作,他没有回去的打算,并且问我是否想到外面去吃晚餐。我说因为我的工作一般都会比较赶的,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花在吃饭上,这种时候我都是叫外卖送盒饭的,但是他如果真的想出去吃,我可以陪他去。

他想了想说不用,和我一起吃盒饭就可以了。
我打电话叫了两份盒饭,五分钟后送来了。
吃饭的时候我习惯性的挑出菜里的葱和姜。
“你不吃葱姜吗?”他见我这样便问。
“嗯,我不喜欢有特殊味道的东西。”
“那你怎么会吃得惯盒饭?一般都会放这些的,”他觉得奇怪。
“吃不惯也得吃,不吃这个我就只有吃泡面了。”我也不喜欢这样,但没办法。
晚餐后,我们继续工作。
到了十点他要走了,临走前他说明天他还会在同一时间来,以后连着几天应该都是这样。我点点头,送他出门。
等他离开后,我回房间,不是立即开始工作,而是换下身上的衬衫,长裤,穿上之前的短袖和短裤,再脱下袜子,恢复一身的轻松后,才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嗯,舒服多了,我习惯于在工作的时候这样穿着,要我穿正式服装在电脑台前正襟端坐真是难受。
明天我还是按平常的穿着好了。今天相处下来我可以确定曾总不是那个男人了,不用太过防备了。
怎么知道不是?很简单,证据就是,他没有对我进行“性骚扰”。要是那个男人,一定会借机摸摸抱抱什么的,弄不好最后还会“工作”到床上去—那可是匹种马啊。
所以,我虽然没有外表上的发现,能看到的地方我觉得没什么不同,看不到的地方我又没法查证—总不能脱他的衣服吧,—但还是得出了危险解除的结论。
次日,他准时来了。手里除了公文包还多了一只袋子,里面装的是洗好配好的净菜,说是今天两人的晚餐。我觉得不好意思,哪有让客人来还要让他做菜的。他叫我不要介意,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连续一周天天吃盒饭,我的份只是顺便带的。

晚餐是他一个人准备的,我想帮忙,他拒绝了,表示如果我有多余的时间就去用在项目方案的设计上。我也不再坚持,因为时间的确是很紧的。
半小时后,他叫我吃饭。碗里的饭也盛好了,菜已经端上了桌子,还挺丰富的,三菜一汤,看上去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我吃一口,嗯,不错,比起昨天的盒饭来不知道好了多少,而且还没有我最讨厌的葱姜。

他问我味道如何,是否合我的意,我回答他很好吃,我很喜欢。
他放心了,“那就好,对了,我忘记问,除了葱姜,你还有什么不吃的吗?”
“还有就是蒜、韭、香菇,其他就没什么了,”既然他问起,我也就不客气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放这些的。”
饭后,我想饭是他做的,碗就该我来洗了。结果他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有时间就去工作。我不再客套,说了声谢谢就进去了。
一周很快过去了,我进展的很顺利,而且既有在精神上的帮助--方案设计上,有问题可以随时得到解答,又有物质上的--每天的饮食都有展鹏负责,后来几天除了晚餐还有宵夜。

第二天晚餐时我们就开始互叫名字了,因为他说要相处一周,我又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不想和我一直“曾总”“郁先生”的称呼。我也觉得那样很不舒服。他让我叫他展鹏,说三个字叫起来太麻烦,我同意了,他又说对我的称呼就可以难选择了,是叫“郁成”“成”还是叫“成成”呢?

我听到他说“成成”时心一惊,实在和那个人太像了,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但看他好像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又安心了--看来只是巧合。
我说就叫郁成好了,两个字的名字叫起来也顺口。
最后一天,如期完成,还比我的原定计划提早了半天,晚餐之前我就完成了,吃完饭后再让他看一遍,稍做修改,不到九点,就全部结束了。
他提议时间还早,问我想不想出去庆祝一下,我说下次吧,今天就不出去了,要想喝酒的话在家里就可以。
连续做了一周我觉得有些累了,明天一早要进办公室,之后还要去他的公司做有关这个方案的演讲说明。
他见我这样,也不勉强,就说要么他出去买瓶酒回来和我一起喝。
好啊,我表示无所谓。睡前喝点酒也不错。
他很快买回来了,我看了看是瓶葡萄酒,关系不大,以我的酒量应该可以喝些。
找出两只干净的酒杯,倒八分满。喝一口,味道有些特别,看了瓶身原来是雪利酒,以前没有喝过的品种。
“感觉怎么样?”展鹏看到我拿起瓶子在看就问。
“嗯,蛮特别的,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种葡萄酒。”
“还可以吗?”他似乎有些担心,是怕我酒量不好吗?
“没问题。”平时一两杯鸡尾酒难不到我,葡萄酒的度数又不高。
“那就好。”他放心了。其实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即使醉了也是在自己家里,直接睡觉不就可以了。
“你这个星期晚上一直都在我这里,你的女朋友们不会有意见吗?”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伴着音乐喝着酒,我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这些日子下来,我发觉他不难相处,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女朋友们?我哪里有什么女朋友?”他不肯承认。
“真的没有?别隐瞒了,凭你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我可不相信,纪峰上次说的我还记得。
“是真的没有,女性朋友我倒是认识不少,就是没有女朋友,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那喜欢的人总有吧?”我继续追问。
“有啊,可惜对方无意,看到我就跑。”
“太不识货了,像你这么好的男人,又会赚钱,又会做菜,长的又帅,性格又好,她哪里能找倒比你更好的。”我不由的为他不平。
“可能看不对眼吧,那也没办法。你呢,有女朋友吗?”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没有。”
“看来我们差不多。”他闻言点了点头。
我突然有些想吓他一吓,“不过,我有男朋友。”
“哦,是吗?”他并没有显出很受惊吓的样子。
没劲,一点都不好玩,“算了,骗你的。”
“你以前说过我很像你的一位朋友,我们真的那么像吗?”他转移了话题。
“嗯,简直一模一样。”我重重的点头表示。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我有些好奇。”
怎么形容比较好呢?我努力的想,“外表看上去和你一样帅,里面就和你相差太多了。”
“怎么个相差法呢?”展鹏显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样比喻好了,你是天的话,他就是地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不,不过分,谁叫他纠缠不清,而且还在第二次的时候那样做,害得我至少两个星期没有好好过。

“这么说你很讨厌他了。那看到和他很像的我不是会很难受吗?”
展鹏这么一问,我不好意思了,良心发现,“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只是我和他之间因为些小事不太愉快。不过,他的长相我倒还是满喜欢的,所以看到你,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谁不喜欢看帅哥,赏心悦目之余还可以顺便美化居室。要不是那个男人追得太紧,我还是蛮愿意看到他的,毕竟帅哥比美女更加属于稀有品种,不是随处可见的。
“那人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过了一会儿,展鹏又冒出这么一句。
“不是,怎么会?只是上过两次床而已。”我忙澄清。
糟糕,我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他说的“男朋友”也许只是男性朋友的意思,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我赶紧看展鹏的表情,还好,看不出有什么厌恶或者害怕之类的。
我并不介意别人知道我是同性恋,可是如果因此使这次的项目受影响,那就麻烦了,这可是涉及民生问题的大事。弄得不好,我会被纪峰宰的。
展鹏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惊慌,“那我来当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呃?你……你在开玩笑吧?”我又被吓了一跳。
“不好吗?我和他外表一样,其他方面你说比他好很多,你刚才也说哪里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这……可是……”我一时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说的都是我刚才的话。
“我是认真的。”他又加了一句。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不动心是骗人的,这些天相处下来我常常想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该多好,除了他不是Gay,其余的简直就是理想的化身--人帅,性格好,又有钱,又会作家事,又体贴(昨天我抱怨坐太久,腰都要僵住了,结果他就给我做了按摩)。

可是,这简直就像天上掉下馅饼一样令人无法相信。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要来做我的男朋友?而且他还不是Gay!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找回了声音,“好啊。不过我还有些其他要求。”反正不管怎样,先抓住再说,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可以遇到的,宁错勿漏。
“什么要求?”
“第一,你要负责我的三餐。”
民以食为天,有人照料,我就可以摆脱盒饭+泡面的悲惨生涯了。
“没问题,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同居了。我是不介意,你呢?”他一口答应。
同居?除了父母,我还没有和人一起住过,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这一周下来,我没发现他有什么明显的恶习,同居应该没有问题吧。住在一起还可以享受免费的按摩服务,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我也没问题,”我同意了。
“那明天你就搬到我那里好了,我也是一个人住,比你这里大些,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可以空出一间让你做专门的工作室。”他很自然的接口说。
要不是我确定我们才认识一周,我真怀疑他早有预谋。不过也好,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索性干脆些。
“我还有其他两个条件,第二,你不可以对我管东管西,”大学里面的两个前任男友就是因为这个让我给甩了,我虽然个子长的是小了些,却也是个成年男子了,不需要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特别不许干涉我的工作和交友的自由。还有最后一个条件,也是最重要的,你绝对不能花心,要是被我发现一次,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我们就算完了。”

我觉得对彼此忠诚是相处的首要条件。如果这点做不到,那根本连开始的必要也没有。
“没问题,”他爽快的答应了,“这最后一点应该指是我们两个人都不能花心吧?”
“那当然,我也会这样做。”我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他高兴的说,“来,为我们达成共识干杯。”
“OK,干杯。”我拿起茶几上的被倒满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了今天的第三杯。
等到我放下杯子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从沙发的另一边移到了我的旁边,一只手也已经搭上了我的肩膀。
他在我耳边温柔的问:“ 现在我可以享受一下做为男朋友的福利了吗?”
我心跳加快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一口气喝下去的酒还是他的话。
“可以吗?”他见我没有出声,又问了一句,而且唇若有若无的在我耳边摩擦着。
我经不住这样的诱惑,红着脸点了点头。
“成成,你真是太可爱了,”说完了这句,接下来他的手,唇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早上的时候是被事先设定的闹钟吵醒的,我迷迷糊糊伸手想把铃声按掉,结果另外有一只手比我伸的更快。
我被吓了一跳,看到手的主人的脸才反应过来,是展鹏,昨晚我们上床了。
昨晚太投入了,没有空闲想东想西的,现在发现他和那个男人真的是非常的像,就算是双胞胎也没他们这么相似的。不仅是外表,连做爱的方式也惊人的相仿,而且展鹏后来也叫我成成,完事后也一直抱着我。

也真奇怪,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两个都这样叫我,那个男人让我觉得受不了,对于展鹏我却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可以说喜欢。
我又想到要是被纪峰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更加生气了--这次的罪名是“兔子吃了窝边草”,但也难说,他上次不是说要把我当礼物送给展鹏吗?展鹏虽然不是那个男人,但也对我有兴趣,所以我也算为公司“捐躯”了,不是正好合了他的意。对,万一纪峰骂我,我就这么回答他。

说不定纪峰会被我堵的说不出话来。这些年我可没为这些事情少挨他的训,这下可就翻身了。我越想越高兴,不知不觉笑出声来。
“成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展鹏在一旁也醒了。
“没有,”看到他的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看到他在被子外面露出的身体,想到昨晚,脸不禁红了起来。
“成成,现在怎么这么害羞呢?昨晚你可是热情的不得了啊,我差点招架不住了,”他一边调侃着,一边手开始不安分了。
“啊……不要这样……不要……快起来了,要迟到了,我还要准时进公司的,等一下还要到你们公司去的。”我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催他。
“好吧,”闻言他停住了攻势,不过提出了交换条件,“来,吻我一下,我要一个早安吻。”
为了节约早上原本就很紧张的时间,我敷衍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结果没来得及退开,被他又结结实实的吻了一顿。
等到我们准备好可以出门的时候,已经离上班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了,展鹏说他昨晚有开车来,可以先送我去,然后再进自己公司。
反正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我也不需要装客气,答应了。
结果,走到楼下的停下场,我看到那辆车……天啊!
这……这……这不是那个男人有天晚上开的车吗???!!!
我回头看着展鹏(那个男人?!),满怀期望的问,“你有兄弟吗?”
“没有。”简单的两个字彻底破灭了我最后一丝的希望。
“你……你……你就是……”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嘴里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
“成成,你终于想起来了。看来你的记性真不好,我可是在公司里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没想到昨晚我们还成了情人,看来还真是有缘份这回事。”他还在得意洋洋的回答。
“什么情人?别胡说了,我不承认。昨晚的事情是我喝醉了,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好了。”我反应过来,赶紧否认,同时两只脚迅速的自动转个一百八十度,准备先开溜再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叫车去。拜拜。”

“成成,别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习惯性的借力,想把他摔出去,意外的没有成功,反而被他抱起,双脚离开了地面。
“放开我!放开我!”我挣扎着想离开他。
“乖,别闹了,”他丝毫不为所动,“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好让我安全开车。”
我一听只好乖乖的不动了,怕他真的会那样做。
他把我抱进车里,锁上门,把我放在座位上,扣上安全带,然后对我露齿一笑,“送情人去上班是做男友的应尽义务。同居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完了!我引狼入室了!
(全文完)
 


意外 续  
古人云: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是“一失吻成今生怨”,外加“识人不明”“误交匪类”“听信谗言”……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可悲境遇。
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要知道这之前的二十多年我都生活的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顺顺利利,怎么到了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或者是因为上天即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所以才有如此“优待”吗?

“唉……”
在新居工作室的办公桌前,我对着电脑发出自从搬进来的第N百次的叹息。
“成成,怎么了?累了还是不太顺利?今天就做到这里吧。要不要吃葡萄?我拿来给你还是你到客厅?”我的唉声还没停,就有一个人在背后出声了,一双手也不请自来的搭上我的肩。

声音和手的主人就是我的现任情人兼重要客户,现在及未来十年美好生活的提供者—曾展鹏。
请不要误解我的话,“现在”是说我目前正和他同居中,房子是他的,吃用开销也都是由他的。(他比我有钱,我当然是能省则省。)
至于“未来十年”,是因为我们公司正为他们公司设计一个新的公司管理流程操作系统—我是主要设计者,他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而我从项目得到的收益则可以保证我未来十年的生活。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现在不得不和他住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至于其他的原因就如同开始的时候说的,某天我“不慎”吻了他一下,就是这一切的起源。原本只是想要单纯的一夜情,结果没想到他就此盯上了我,再加上工作上的巧遇,害得我怎么也躲不了。

偏偏我还自以为是遇到了相似长相的人,再次“不慎”引狼入室,还答应了搬来和他同居,等到我明白根本就是同一人的时候,大势已去。
这中间最最可恶的就是纪峰,不仅名为损友,事实上也是。
明知道我不想和曾展鹏在一起,偏偏还错误的诱导我。说什么“某某为五斗米折腰”“一文钱难倒某某某”,要我为了长远利益着想,做短暂牺牲,还列举了同居的一大堆好处,什么可以“节约日常开支”(吃用有人付账)“三餐有人照顾”(这点我同意,当初我答应同居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外加“房租额外收入”…….说起房租简直要气死我了,所谓额外收入就是纪峰搬进我原先住的房子(他说想从家里搬出来住),付给我的房租还不到市价的一半,美其名曰“实质是替我看管房子,不让它荒废掉”,至于我会答应实在是因为当时分寸大乱,一时昏了头,被骗了还觉得感动不已,听了他的话就呆呆地自动送上门去。

等到隔天我反应过来从曾展鹏那里逃回来,却发现这个家伙已经堂而皇之地侵占了我的地盘,居然把我原先的工作室兼卧室改成了视听室,我本来想赖着不走,他还通知曾展鹏来捉我回去。

离开的时候,他们俩人还很有默契的互相点头微笑。
自此,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遇人不淑”。
唉,悔之晚矣。
虽说已到了这种地步,可好歹我也要垂死挣扎一下。
被曾展鹏接回来的当天——“接回来”是他们说的,我觉得用“捉回来”更恰当些,因为根本就是违反本人意愿的,——我“诚恳”的想与之沟通,结果得来的答案却是对我“一见钟情”,从此就“坠入情网”。

哈!要是这句是真话,那么太阳从西边出也不是梦想了。
一个原本只喜欢女人的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这就和从来不吃香菇的人突然看到香菇觉得非常美味一样——怎么想都知道是胡说八道。
要是我是个容貌特别出色的人,这话可能还有几分可信度。可是我相貌平常,只能说还算清秀,走在街上,十个人经过最多只会有一个人回头看,而且那个人一定还是Gay。
偏偏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一脸深情款款的样子,没奈何我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会乖乖的任他摆布。
对一个男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毫无疑问,SEX是必不可少的。这个不用问也知道,我也是男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欲求不满,看得到吃不到,时间一长,他一定会红杏出墙。到时候,我就来个捉奸在床,理亏在他,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分手了。

想到就要马上做。
所以当天我就开始实施作战A计划:同居不同床。借口因为习惯晚上工作,坚持到早上等他出门后再上床睡觉,在他回来前及时起床,让他无机可趁。
结果没等到他有意见,我自己就受不了了。
以前除了工作需要特别赶的日子以外,一般我总是凌晨3点左右上床,看一、二个小时左右的书,然后睡到下午3点左右才起来。纪峰还为此嘲笑过我。他说一般成年人只睡八个小时就够了,只有婴儿才会睡那么多。我回答那是我仅有的不多的人生乐趣之一。

现在这样就打乱了我原来的生活,而且因为只有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睡,所以每天等于睡不到九个小时。一周下来,我就觉得受不了了,累的要死。反观之,他倒精神气爽,令我嫉妒不已。

因此,我决定改变策略:还是照以前的睡眠时间, 凌晨3点左右多半是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相信他也不至于半夜要求多多。
当然我和他事先申明,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睡觉,要是他影响了我的睡眠,我就只好另找住处了。(能够借机分手是最好了。)
没想到他爽快的答应了。事实上自从搬进来这里后,他就没有再勉强我什么,也没当初开始的时候盯得紧了,也没怎么提过性方面的要求——刚搬进来的那天他有这个企图,被我以太累的籍口拒绝了。之后就没有再提起了。

似乎他的目的就只是要我和他同住而已。
不过,这个办法也失败了。
第一天到了半夜我准备上床睡觉,刚揭开被子想躺进去,就被吓了一跳!这个人……居然……裸睡!!
我承认睡觉的时候穿的少是比较舒服,虽然在这里为了安全起见我总是穿着睡衣裤睡觉,在家里的时候我也经常只穿一条内裤睡觉。
可是,现在可不只有一个人,我要抗议!!他这样绝对属于严重的性骚扰!!
话又说回来,他的身材还真是好。厚实的胸膛,结实的手臂和长腿,还有……难得有这么好机会可以观察他的,我要好好的仔细的看看。
忍不住用手戳戳他的手臂,果然很结实,手感也不错,拍拍他的胸膛,也很舒服,再捏捏他的腿,感觉真是好……
“有色狼啊!”床上的人突然出声,把正在低头进行仔细“分析研究”的我吓了一跳。
一抬头,原本睡着的人不知到什么时候醒了,正不怀好意的笑着。
我赶紧直起身来,“你别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不穿衣服的。对了,不可以裸睡!”
“你不喜欢?”
“当然。”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虽说觉得有点心虚。
“可是我喜欢!”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好!我感觉到了危险信号。
“你起来做什么?”我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帮你脱衣服啊,你穿得太多了。”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手也伸了出来。
“不要,我喜欢穿的多多的睡觉。”
“可是我喜欢你不穿。”
“那是你的问题。”我嘴上回答着,心里想着是否应该出去比较好,“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做完,等一下再睡……你……你干什么!”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拉,再一个翻身,我就被压在下面了。
然后,他一脸得意的说,“成成,睡觉的时候就应该睡觉。来,我来帮你脱衣服。”
“不用……”我努力挣扎。
“不要客气,这也是我的义务嘛。”
“……”
这只色狼!!
……
结果是,我又被那个了。
唉,而且还是自投罗网!
这一折腾就到了早上,他神采奕奕的上班去了,留下后悔不已的我独自在被窝里为自己的不明智哀悼。
现在我知道上一个A计划的的确是有效的了,至于效果如何今天早上我已经清清楚楚的有了切身体会。
说不定我再多坚持一个星期就可以成功了。唉……
其实我并不讨厌和他做爱,甚至可以说喜欢。可是想到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以及我居然还乖乖的上了他的当,最后还被他骗了答应同居,就觉非常非常的不爽!
要是,我们当初的不是那样的认识方式,或许我会很高兴的和他保持目前这种关系,因为除了他不是GAY,他实在是个理想的情人。
但现在我无法放心地和他在一起。我不相信他说的“一见钟情”,对于他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也是疑虑重重。
为钱?他比我有钱的多。为色?我又不是什么绝色。或者只是为SEX?那有必要同居吗?他可以出去找一夜情啊,夜夜新人不是更好吗?相信以他的条件,不愁夜晚寂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想都想不通。
以前遇到头痛的事情我会找纪峰商量,但现在……找他和找火坑跳没什么两样。
算了,还是睡觉好了,有了好的体力才能对付他。我就不信他每天半夜的精神都会那么好。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我再次的发现我判断错误了。
因为居然……他每天都精神好好,而且我一进被子他就醒了,然后当然就……
所幸的是,他没有再象第一天一样做那么多,否则的话,只怕我没几天就得进医院了。
一周两周下来,我也慢慢适应了,不考虑太多的话,日子还是蛮好过的。
三餐有人照料,家事也基本上都是他在做。我只要每天睡的饱饱的,吃得饱饱的,认真的做我的设计就好。
从大学起,我就一直是一个人住的。像这样的同居还是第一次。开始有些担心,时间一长也觉得其实挺不错的。
当然影响是一定会有的。
从我决定随遇而安开始,我的睡觉时间越来越往前移。开始的一周我还是每天凌晨三点左右睡,后来因为每天晚饭后等他收拾完毕都会在工作室陪我,我在电脑上做设计,他在沙发上看报纸或者看书。有问题可以随时问他,饿了就找他要吃的,累了就招呼他服务服务——按摩(这是我最新的人生乐趣,虽然他总会趁机揩油)。

习惯了有人陪着工作,等他到了12 点先去睡了留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也没什么精神工作了。再坚持一会儿,也想睡了。
第一个星期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想办法拖到三点左右再睡,第二个星期开始就一点一点的往前移,一个月下来,我就只比他晚上床10分钟了。(10分钟是用来洗澡的。)每天起床的时间也由下午改成了中午。

等到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好象已经在一起好久了,生活祥和安定。我甚至觉得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又过了两个月,某一天醒来后,刷牙洗脸,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坐到餐桌前拿起盘子里准备好的三明治,咬一口。嗯,味道还好,今天里面的色拉酱是我喜欢的千岛酱。
最不喜欢用酸甜口味的色拉酱夹火腿或肉,所以我几乎不吃外面的汉堡,因为都是那种味道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有做那种口味的,我抱怨过后他就改了用千岛酱做。
这方面他的记性特别好,我说过一次他就都记得了。我说不吃葱姜,菜里就几乎不放这种东西,偶尔在汤里面看到也是整块的很容易捞出来的那种。我说不喜欢吃太嫩的煎蛋,他就会煎的黄黄透透的给我……

所以说,要不喜欢他也实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吃完今天的第一顿,收拾桌子,洗“晨澡”,进工作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咦?信箱里有展鹏发来的mail:让我起来后就打电话找他。
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等晚上回来说。
“你好,我是曾展鹏。”接通电话后,他在那端很公事化的报上名字。
所以我不喜欢打电话,感觉很疏远。
“是我。什么事情?”我没好气的回答。
“你是……?成成?”他有些迟疑。
“是的。”
“你在生气吗?”这下他的语气恢复成平时和我说话的样子了。
“哼!”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对不起,你别生气。没想到你会打办公室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会打我手机的。”
“我又没有你的手机号码。”想想也蛮奇怪,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因为我天天在家,他又每天都准时回来,好像没有什么需要用到。
“你没有?哦,忘了告诉你,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的……”
“到底找我什么事?”我打断他的话,总觉得在电话里说这种琐碎的事怪怪的。
“今晚有几个朋友想一起出去吃饭……”
“知道了,我会自己准备吃的。”我突然觉得很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一起来吗?当中有两个你见过的……”
“不了。我今天回我爸妈那里吃晚饭。你自己去就好了。”说完,我赶紧挂上了电话。
太吃惊了!他居然想让我和他的朋友们见面!他不怕被别人知道他和男人同居吗?
我一点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我本身并不介意别人知道我的性向,但是我知道很多人还是接受不了同性恋的,所以平时在和他人来往,特别是涉及到工作时我会注意这一点。
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不过心情却一下子变得很好了。
“铃……”电话响了。
“喂?”
“成成,是我。”是他打过来了。
“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等一会儿我就出门了。”我抢在他前面说。
“嗯,好吧。那要不要我晚上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来。你可以玩的晚些没关系的。”要是万一让我父母看到他那不就麻烦了。不是担心他们会反对,只是他们多半又要问东问西的。
“真的不用去接你?”他还在那里犹豫。
“我说不用就不用。说不定我晚上也想出去玩。”这个主意不错,我也闷在屋里好几个月了,今晚出去逛逛。
“哦。那就这样好了。再见。”他的语气又恢复成我不喜欢的公事化的口吻了。
“嗯。 Bye。”
挂上电话我没有立即出门。时间还早,现在就去只能坐着听爸妈的唠叨。
还是晚些去比较好。
回复了几封Mail,再连上公司的网站看了一下其他人员的进展,对有问题的部分提出修改意见。
等到这些忙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穿上外套出门。
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在,妈妈一边抱怨“怎么不早点打个电话来,这么晚菜场都没菜买了”一边拿着买菜的袋子出去了。
爸爸正在在看足球,说了声“回来了?”就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运气不错。爸爸是个球迷,特别爱好足球,只要是有足球赛,他可以对旁边完全视若无睹,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圆圆的球上。
这样我就可以免于被问了。
过了半小时妈妈买菜回来了。一个小时后开饭了。
晚饭时,象往常一样,妈妈拼命往我碗里夹菜,我说够了太多了她也不听。
爸爸也在一旁帮腔:“你实在太瘦了,是应该要多吃一点。”
这我可不承认,“我哪里瘦了?我现在可是标准体重。”
我读中学的时候是个小胖子,到了大学就瘦了下来。所以爸妈的印象总是在拿我和那时候比。
“你就每天吃泡面和盒饭,会标准到哪里去?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营养不良。叫你回家住,你也不听……”妈妈又开始唠叨了。
“现在有人做饭给我吃的,我也已经很久没吃泡面了。”我赶紧打断她的话。
“谁?!”
“谁?!”
一听我的话,两个人立刻异口同声的问。
这算不算是夫妻间的默契呢?平时老是意见相左的两人,到了我的事情上偏偏就这么一致。
“……”我迟疑着不知道是否该供出展鹏。因为怕被唠叨,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因为搬家的隔天展鹏就为了给我新装了电话,我把原先的电话转到了新的号码上,所以父母并不知道我搬家的事。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问纪峰好了。”看我犹豫,妈妈做势要起身拿电话。
“也没什么的,”问纪峰还了得,谁知道他会不会说些什么有的没的,还是我自己说比较好,“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我现在住在一个客户那里。”
我没撒谎,只是稍微删减了些。
可惜这样的说法并没有让他们满意,“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他知道你是……”即使到了现在,他们对于“Gay”“同性恋”还是说不出口。
“他知道。”
“哦。是这样。”他们又很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
“我们没什么的,只是因为工作……”我本想解释,在看到他们一脸“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表情时住口了,决定开始努力吃饭。
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然我也没指望就这样过关了。
果然一等到吃完饭,连碗筷都没收拾,就开始了你问我答时间——他们问我回答。
问题的范围从展鹏的名字的写法,身高体重,到学历收入,家都有哪些人……
虽然其中一半我都回答不出,但看他们的神色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
“对了,展鹏他几岁啊?”才这么会儿,妈妈已经直呼名字了。
“30吧。”我想到以前看的那份资料有提到是八年前成立公司的,大学毕业22岁,那么加起来就应该是30。
“才30岁就做大公司的副总了,真是年轻有为……咦?30?”妈妈突然想到什么,迟疑了起来。
“30怎么了?”我不太明白。
“比你正好大六岁啊!”
“大六岁?”我更不懂了。
“六岁犯冲啊!”
犯冲?什么意思?听得我一头雾水。
“那是迷信说法。根本不科学。”爸爸做了解答。
“你别不信。隔壁那栋一楼,就是结婚时摆了30桌的那对小夫妻,前些日子就离婚了,结婚还不到一年。他们就是差六岁。”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说男的和女的差六岁。和成成这事不一样。”爸爸反驳。
“哪里不一样了?现在两个男人也能结婚,这犯冲不也一样?再说,什么叫‘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本来说的就是真的。”
“两个男人结婚那也是得在国外才行。你说的话多半都是要打折扣的,而且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可信度太差。”
“可信度太差?!你是说我在撒谎?!”再下去妈妈就要跳起来了。
“我可没那么说。”爸爸否认。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怪不得你以前就老不听我说话……”
“……”
……
真佩服他们,几十年如一日,每次吵架最后都会离题万里。
不过正好,可以不再谈展鹏的事情。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还没有吵完,妈妈已经在投诉,结婚的时候,因为父亲说没必要,结果她的礼服是用租的,而她的女友们都是用买的,现在都还可以拿出来小辈看……
嗯,快到尾声了。接下来妈妈就会越说越委屈,爸爸则会在妈妈要哭之前表示只要她愿意,现在可以随时去买婚纱,即使想重新办婚礼拍婚纱照也没问题。随后就是和好如初,妈妈一定会说老了,穿什么都不好看,爸爸会回答在他眼里妈妈还是很年轻漂亮的……

这样的吵架我已经看了太多次,这时候的他们可以完全无视外人在场,更不用说儿子。真佩服居然可以二十年如一日,毫无推陈出新之意。我还是识相些先走人吧。
看看时间,刚过9点,回去是早了些。先走再说吧。
“妈,我要回去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只能这么大声才能让他们注意到我。
“这么早就要回去了?”他们的视线总算转过来了。
“嗯,手上的设计很赶时间的。”
“那路上小心点。有空要记得多回来。”
“我会的。妈,爸,……不用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进去好了……”
出门走了一段后回头,果然他们还站在门口看我,看我摆摆手后总算进去了。真是的,老是拿我当小孩。
直接叫车回家又觉得实在太早了些。不知道展鹏回来了没有?
转角有个电话亭,我从口袋里翻出个硬币投进去,拨家里展鹏专用的号码。
没人接。也对,他说是说吃晚饭,多半后面还会有其他节目的。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既然已经出门了,我还不如去Gay Bar玩,也好几个月没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帅哥出现。不搭讪,光看看总没问题吧。
就这么决定了!
到Gay Bar的时候还早,只有9:30,里面没几个人。
进去刚在吧台边坐下,就发现酒保换人了。这个长的非常秀气,而且很年轻,可能连20岁都不到。我要酒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居然就脸红了,真可爱。估计是刚做了没几天。不知道老板是从哪里找来的,放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以前我来的时候还可以找酒保聊聊天,现在这个看来是不太合适了。
10点刚过就陆续有人进来,酒吧开始慢慢热闹起来。我身边的位子也有人坐下了。
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是隔几个月来几天,所以在这里熟人很少,所谓熟也就是上过一次床,更多的是见到过几次但没有说过话。
看着别人眉来眼去,你情我意蛮有意思的,换成自己就受不了了。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来这里往往目的明确。要么找个人上床,要么就宁愿一个人坐着纯喝酒。
“嗨,阿成小宝贝,好久不见了。”背后有人一边说话一边就整个人往我身上靠上来。
“阿迪,重死了。”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在这里也只有阿迪会对我这样做。
“人家最近有减肥啦。”他的声音装女生说话还真象那么回事。
“你一个人?”转过头,看到一张堪称美女的脸,要是他的身高再矮上10公分,头发再长个10公分,穿女装绝对没人会怀疑---就是胸部平了些。
“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他比了比酒吧的一角,脸上的笑容和恋爱中的小女生有得比。
看上去很普通,戴着眼镜,标准上班族的样子。阿迪的眼光有的时候蛮奇怪的。
“那么年初时候的那个呢?” 要是没记错,上一个应该没有戴眼镜,而且好像是搞乐队的。
“春天不到就分手了,现在是夏天的恋情。”阿迪理所当然的回答。
“喂,你男朋友在看你了,快点起来,当心他吃醋。”再怎么说他都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时间长了我还真受不了。
“不会的,你一看就知道是0号,我们两个是做不起来的……”
“快点死过去!”我一把推开他,“别想赖在我身上。”
“再一会儿就好,一分钟就可以了……”他还想扑过来。
“一秒钟也不行!”我一脚踹出去,他躲得倒快。
“真无情……呜……我要去找我的天天安慰我……”
“快去快去,你的天天正等着你呢。”我才不会被他骗。
“讨厌,”看看没效果,阿迪马上不装哭了,“那我先过去了,你要记得有空多来哦。别老是看不到人。”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
阿迪走开了。
认识阿迪是刚来这里的事情。那时候我还不太懂得看人,结果到了宾馆才发现居然两个都是0号,两人努力了一阵子还是觉得不行。
一起笑了好一会儿之后,阿迪突然哭了起来。
看到一个180公分的大男人象一个小女生一样抱着膝盖嘤嘤的哭,一开始把我吓了一跳,可是看到他哭泣的脸真的很象个小女生又觉得很心疼。我伸手抱住他的头,他就那样靠着我哭了好久。后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抱着一个男人什么也没有做的过了一夜。
之后在酒吧有听到别人说阿迪的事情,隐约知道那天是他第一个男友结婚的日子。那个男人并不是Gay,所以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再次遇到阿迪的时候我们就成了朋友,我们会聊些杂七杂八的事,也会谈论酒吧里看到的好男人,有时也会象今天一样打打闹闹。偶尔会提起那天的事情,也只是当作一个笑话。谁也没有提起那天的哭泣,和背后的故事。

刚才阿迪在的时候,我就觉得坐在左手第三个座位的男人一直在注意我们这边,本来想他多半是被阿迪的美貌所吸引,所以也没在意。结果等到阿迪离开,他还是在看这边。是熟人吗?我不记得有见过他,还是我忘记了?仔细看看长相还蛮帅的,如果真的见过没理由会忘记啊。

看到我在看他,那个男人微笑着向我示意。我点点头,他走了过来。
等他站起来,发现他也长的蛮高大的。是我喜欢的型。唉,真可惜,要是早几个月碰到就好了。
“你好,我是Alex。你是阿成?”咦,他知道我?
“我是。我们见过?”
“没有。不过我有听朋友提起过你。” 他的朋友提起我?我几时这么出名了?
“你的朋友是?”
“阿景。”
“阿景?”那是谁?
“就是三个月前在这里被你朋友吓跑的那个,” 他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好心”的提示我, “当时你朋友说你身体不太‘健康’……”
想起来了!就是展鹏那个家伙胡说八道把人吓跑的那次。
“那……那只是个玩笑。那个家伙喜欢捉弄人……”我觉得很尴尬,没想到那个叫阿景的还会对别人提起这事。
“我想也是。阿景真是可怜,被吓得不轻。”说是这么说,他脸上的笑容却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是气的要死,现在想想,也的确是蛮好笑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一起幸灾乐祸,好歹事情的起因是我,至少应该表示一下关心:
“他还好吧?”
“知道被骗当然很不甘心,时间长了也就好了。就是偶尔还会后悔。”
“后悔?”
“后悔错失了一个浪漫的夜晚,”停了停,他又特意看着我加了一句,“我可以理解他的感觉。”
原来如此。真可惜,时机不对。
不过,只是说说话应该是没关系的吧。多认识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正想说话,眼角瞥到门口进来的人。那……不是展鹏吗?他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的?
不好!他正往吧台这里走来。他会发现我的。东看西看,酒吧就这么点地方,躲到哪里比较好?
“怎么了?”我的异常举动引起了Alex的注意,他朝展鹏那里看了看。
“没什么。”我赶紧镇定下来。也对,何必这么慌张呢?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哦。”Alex没再问,但很体贴的挪了挪站着的位置,以他的身形遮住了我。他很高大,这么一站,我看不到酒吧那一边,展鹏也一样看不到我了。
“谢谢。”我低声道谢。
“我比较喜欢实质性的感谢哦。”Alex低下头,凑着我的耳边说。
哼哼,刚才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真不巧我今天生理期。”我想都没想就回答。
他愣了愣,转而失笑,“你还真敢说。”
……
“一杯干马天尼。” 展鹏在要酒。他没开车来吗?
“……”
“你是新来的?”他在问酒保。
“……”
“……”
可恶,酒吧太吵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错……”
“……”
“……口味……”
“…龙舌兰…”
我努力的把耳朵往那边探,可是还是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语。听上去好像是在说关于酒的方面,不象有什么特别企图的样子。嗯,看来展鹏还算乖,没有见色起意。
“我不介意你再过来些。”有人在耳边轻笑。
什么?抬头一看,才发现差不多整个身体都要倚到Alex身上了。赶紧往后靠,“抱歉……”
不好!
忘记吧台的椅子的后背太低,一下子动作幅度太大,我就这么直直向后倒去。
“小心!”Alex眼明手快的拉住了我。
好险!要是真摔倒了一定很痛,地面可是光滑坚硬的大理石而不是软软的地毯。
还没等我来得及向Alex道谢,就发现处在尴尬的境地—展鹏正虎视眈眈的瞪着我呢!
我赶紧先对着他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我是这么认为的,就不知道看的人怎么想了),再加上一句大方得体适合大多数场合使用的问候词:“Hi。”
虽然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反应比较好,不过这样总没有错吧。好歹这是公众场合,我都这样了他也该回个微笑吧。
偏偏对面的那个人对我的可爱笑容视若无睹,依旧板着脸,眼睛还盯住某处。
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咦,什么时候Alex的一只手跑到我的腰上去了。
再堆出笑脸,“Alex,谢谢,可以了,你不用再扶住我了。”赶紧得把那只罪魁祸“手” 赶紧从腰间移开。
“以后可要小心些。”Alex似乎还依依不舍,居然还在我的腰上捏了一把才放手。
这家伙!
有点气他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因为对面那个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还是溜之大吉吧!说我胆小也好,反正我不想在这里出名,我还打算以后再来的。
打定主意,赶紧溜。
“我先走了。”丢下一句算是对所有人的告别语,我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酒吧。
抬头看看,嗯,今晚的夜色很好,月亮大大的,在路灯和众多霓虹灯的对比下毫不逊色,加上路边的摇曳树影,真是个适宜悠闲散步的美好月夜啊,多少流传千古的佳句灵感就是在这种气氛中酿成的。

可惜啊可惜,美景啊美景,怎奈偏偏我无福消受——后面的那个脚步声正提醒着我,今晚只怕……难过了。
一回头,吓了一跳。帅哥怎么变样了?
展鹏那张平时堪称英俊现在却象夜叉的脸正用一幅逮到现行犯的表情的表情对着我。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这该如何是好?
先下手为强,我退后一步,大喝一声:“第二条!”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好,再接再厉。
“你和那个酒保聊得很愉快嘛。”说这句话说的要领就是得带点酸酸的味道。
这招用来虽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但明显起了效果。
展鹏的脸色渐缓,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吃醋吗?”
“O-F C-O-U-R-S-E!”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要是平日这种问题我是坚决不理的,想我郁成也算纵横情场数年,只有他人对我依依不舍的份,哪有我为别人吃那种酸东西的理。
只是今日若不这么说,只怕一场风波是免不了了,要是一般男友倒也算了,说到最糟也不过就是分手了,可是面前的这个人,身负双重身份,不仅是我的现任同居情人,同时还是涉及到以后我未来十年美好生活的财源相关人,关系太过复杂。

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原因就是—我对目前的两人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不想为了莫名的争执破坏这种状况。
况且开始听到他和酒保搭讪的时候也确实有些不快,后来一想展鹏并不是gay,要真是为了艳遇去一般酒吧更容易,来这里的目的多半就是为了找我,也就释怀了。
所以说来,有吃酒保的醋也算是事实。
显然我的回答大大满足了某人的虚荣心,现在对面的那张脸虽然还在试图保持严肃的表情,不过嘴角已经往上翘了。
好,再努力一把。
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暗示一下:“展鹏,今天的月亮很圆。”
“嗯?”
偷看一眼,没有表情。有进步,比板着脸好多了。
“你不觉得这样的月色下很适合散步吗?我们就这样慢慢走回去好不好?”月下散步 = 浪漫。
……
怎么没回应?
再偷看一眼,咦,怎么反而皱起眉来了?
“你不愿意陪我吗?”奇怪,平时不是蛮顺着我的吗?
“你……确定想走吗?”展鹏迟疑的反问。
我也有些不高兴了,松开挽住他的手,“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真是的,难得我愿意和他浪漫一下的。
“那好,我们开始走吧!”展鹏似乎下了大决心,反握住我的手.“十二公里也就不过是两三个小时而已!两点之前应该可以到家了。”
十二公里!!!两三小时!!!
糟糕,我怎么忘记了,我现在住的是他家,离这里比以前自己家可要远太多了。
现在反悔不知道可不可以?
偷看一下。
展鹏正对着我瞧呢,而且,嘴角又往上翘了。一定是在心里笑我笨,说不定正等着我说反悔的话呢。
哼,偏不让你趁心。
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然后再用自己都觉得甜的要死的声音说:“展鹏,我们‘走’回家吧。”
……
结果,我们十二点前就到家了。当然,不是全靠我们的四只脚。
聪明的我在走了大概两公里之后就借着要补充能量的机会,再稍加努力,就让展鹏主动提出了以车代步。
不懂什么是补充能量?知道怎么救溺水的人吗?对了对了,就是那个。还不明白?笨!就是K-I-S-S了。什么?那不叫kiss,叫人工呼吸?有什么关系,总之口对口就可以了。

当然,以车代步并不意味着我们懒惰。为了不浪费原本用于走余下的十公里的力气,我们当晚就采取了另外一种运动方法,相信运动量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对于后者,无论我,还是展鹏,都非常满意。

这之后我们约好,再遇上展鹏和朋友聚会的日子,我就回父母家吃晚饭,如果他结束的早,他就到附近来接我,如果比较晚我就先到酒吧乖乖等他接我回家—这句话的另一个含义就是不可随意和人搭讪。如果天气好,我们就会先走上一小段路,然后再叫车回家。

本来他的意思是要我和他一起去聚会,被我拒绝了。因为,要是那样做不就等于向大家宣布我们是一对了,而我对于我们的关系又实在有太多的不确定。
当然我没有这么对他说,只是说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他也就没再坚持。
以前我习惯于连续做完一个项目休息再休息一阵,连着一个月不出家门对我是正常的事。展鹏对此很是不满,一直说这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现在每到周末必找一天带我出去逛逛,天气好就去郊游,或者去看展览,遇到雨天我们就去超市采购一番,用来填饱冰箱和肚子。

被纪峰知道后对我说展鹏一定养过狗。不懂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不过从纪峰嘴里说出来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话,我也懒得追问。
这样大半年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虽然我出门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但是因为工作上有展鹏在,合作双方的配合度要比以前任何项目都好很多,所以进度反而比预计的要更快,估计最多再过一到两个月就应该可以完成了。

这天一起来打开电脑就看到纪峰发的mail,通知我下周程序要正式进入测试阶段了,让我醒了就回个电话给他。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正巧是中午,纪峰正在外面餐厅吃饭,电话里传来的周围声音有些吵。和他说了一下工作的情况,确认下周应该可以正式测试。
“你和你那位现在怎么样?相处的好吗?”要挂电话的时候,纪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不好,和以前一样,”有点奇怪他的问题,反问一句:“怎么想到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
“是不是把我的屋子弄坏了吧?怕我搬回来看到?”我有点疑心。
“哪有。”纪峰一口否认。
“那怎么会问我们的事?一定心里有鬼。快老实交待。”我半开玩笑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纪峰似乎犹豫了一下,“外面太吵了,等我一会儿回公司再找你说吧。大概半个小时后。记得把电话铃声开一下。”
“OK,知道了。”我爽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觉得肚子很饿,想起来我还没吃东西。
刚刚经过餐厅看到餐桌上的纸条写着冰箱里有豆浆和素菜包。等一下我还得拿出来加热后才能吃,比较麻烦。看来以后还是等到展鹏休息的时候再吃这种东西好了,这样就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了,平时还是吃面包和牛奶好了,不用加热就可以直接吃,方便多了……

等到我想到电话的事情已经是3点左右了。
刚开了铃声还不到5分钟,纪峰的电话就进来了,他一开口就凶恶的骂我是没有记性的猪头。想想真委屈,早知道还不如不要接。可是我不敢回嘴,因为根据经验那样他会骂的更凶,所以只好由着他出气。当然,我有记得把听筒拿的远些。

……
“算了,骂你也白骂,还浪费我的口水。”纪峰总算停下来了。
“……那个……你中午说的……”我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噢,”纪峰总算想到主题了,“听说最近经常有个女的打电话来找你的那位副总,你留意着点。”
就这种事?我忍不住笑话他,“你什么时候也干起三姑六婆了?我和他在一起之前你不就跟我说过他电话多了?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这次的这个可是每天至少一个电话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纪峰在那里装了窃听器?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你自己多留意点就是了,”纪峰停了一下,再说话时口气温和了很多,“万一真有什么事,记得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嗯,知道。”虽然纪峰经常凶我,但每次真有事他是一定会帮我的。
……
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现在的生活怎么看都不觉得那种必要。
你想,如果一个男人每天都会回来做晚饭,他怎么有可能有时间去外遇呢?况且根据他在床上的表现,我也不认为他有这个精力再去应付别人。
当然也有柏拉图的恋爱方式,不过像展鹏这样快手型的人,我还真无法想象。有几个电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展鹏好歹也是个副总,业务上的联络总是免不了的。纪峰太多心了。
然而,事实证明我太乐观了。
大约半个月后,展鹏说公司有大客户来,晚餐要在外面吃,问我要不要像平常一样回父母家吃饭,他可以晚上再来接我。
当时我也没多想,就回答他不用了,我自己在家里随便找些东西吃就可以了。
最近项目到了测试阶段,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一些小问题就随时需要我这个项目主负责人来做修改,所以反而会以前更忙,为了节约时间这个时候我一般都不出门。
本来我想展鹏的外出也不过偶尔一次,没想到,之后的几天他都没有回来做饭。
最可气的他还专门去买了一堆微波食物回来—这些东西以前最多只是当早餐的,现在居然被升级到正餐了,可见是要我做长期准备了。
气愤之余,我想到了纪峰说的那些话。莫非真有其事?
等到吃到本周的第四次微波炒饭时我开始郑重考虑这个问题。
越想越觉得难吃,吃不到一半我就受不了了。
看看时间,才8点不到。前几天展鹏都是过了9点回来的。还有一个多小时。
没吃饱也就没心情工作,也不想看电视,也不想上网,索性半躺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偏偏展鹏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10点,比我预计的更晚。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不怎么好看.
展鹏在开门进来的时候还在说“成成,我回来了,今天有没有在家乖乖的……”结果看到我躺在沙发上瞪他,就立刻停下他每天的例行问候语。
“怎么了?心情不好?什么事情让成成不高兴了?”他边脱外套边走过来。
“有什么可高兴的,让你连着几天吃那种东西,你的心情也好不了。”我白了他一眼,朝餐桌那边指了指。
“嗯,每天吃这种东西对身体也不好。”他居然还这么说。
我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知道谁买这些回来的?”
“东西是我买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每天都吃这个,早知道就不买了。”还敢给我装无辜。
“那你就回来做饭啊,”稍稍旁敲侧击一下,“我到底还要吃多久这种东西?”
“快了快了。不会很久的。”什么?言外之意就是这种日子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我一定会在那之前就死掉的,”我有气无力的说,“今天我就只吃了半份饭,明天一定更少,再过几天你回家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个骷髅在用电脑,如果我还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工作的话。”

“这样啊,的确是个大问题,”展鹏一副发愁的样子,“抱着骷髅睡觉的感觉应该不会太好吧。做那种事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
“闭嘴!”我拿起一个靠垫使劲扔他,“你这个色狼!只会想这种事。”
“好好好,不说了,”展鹏笑着躲开我的攻击,“要不要现在出门吃点东西?我可不想半夜被人当食物啃。”
“哼!就你那些肉,我还怕咬不动呢!”我不屑。
“噢,难怪你每次……”展鹏做恍然大悟状,接着没有了下句。
“我每次怎样?不要说话说一半。”。
“我是说难怪你每次……”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都用舔的,原来是因为咬不动……”
“闭嘴!”我毫不犹豫把手边能够到的几个靠垫都对他丢了过去……
……结果我们那天晚上没能出门。
后来的几天展鹏总是在9点左右到家,然后再陪我出去吃饭。说陪,是因为他吃得很少,主要都是我在吃。
这样子的的最大坏处就是我几乎睡觉的时候都还是饱饱的,长久下去一定会肥死。
至于纪峰要我留意的,我也留意过了,展鹏的衣服上既没有长头发也没有口红印,至于身上有的那几个印也是我昨晚才留的。至于香水味,我也有努力闻过,嗅来嗅去还是展鹏的味道。

综上所述,我的结论就是纪峰太多虑了。自然也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半个月后,项目接近了尾声。照例收到纪峰提前一天的mail通知,要我次日进公司开会。
坐在餐桌前,喝喝牛奶,啃啃面包,我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这次过后可以拿到多少的假期,3个月应该没有问题吧。
现在正是春天,正是出游的好时节。连古人都说三月是应该出去玩的时候。
去哪里好呢?国内还是国外呢?不知道展鹏可不可以请假陪我?要他也休3个月是不太可能的,一个月不知道行不行?要是能去欧洲是最好了,如果不行,南方的小岛也不错,前些在网上看到有个叫“皮皮岛”的地方,看上去倒是蛮适合度假的。不知道现在机位会不会紧张……

我正想着是否要明天就向纪峰请假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看看时间,才一点多,不会是展鹏,况且他也有钥匙。除了纪峰,别人也不知道我住这里,多半又是上门推销的,不管他,见没人一会儿自然会走开的。我继续作我的未来计划。
没想到这个人还真有耐心,十分钟后门铃还在响。这种情况以前好像也发生过,对了,就是展鹏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
算了,看在这个人那么有耐心的份上,我就搭理一下吧。
拿起墙上的对讲机,“你找谁啊?”
“是我,快开门。怎么这么久才应?”居然是纪峰。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推销员,”我赶紧打开门,“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进公司吗?”
“等会儿告诉你,快点换衣服跟我出门,”纪峰看了看我身上的短衫短裤,“随便找件直接在这外面套上就行了。”
“什么事这么急?”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别问了,快去穿衣服。”
坐上出租车后,纪峰除了报给司机路名外就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我耐不住开口询问,“到底什么事这么急?不会是公司要倒了吧?”当然最后一句是玩笑话。
“和公司无关,”不理会我的玩笑,纪峰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还记得我上次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事吗?”
我想了想,“噢,那件事是你多心了。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叫我出来的吧?那我可要回去了。”
“哼,你还真会盲目乐观,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客户在一起。”我知道展鹏最近一直在忙着接待那个大客户。
“在婚纱店接待客户?”
婚纱店?有点奇怪,“也许客户要给女朋友买礼服,想请展鹏参考参考。”
“那个客户是女的。”
女的?他们在婚纱店?
纪峰的意思是……?不会吧?不可能!
“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打算结婚,”我勉强一笑,“这个笑话太冷了。”
“但愿是个笑话。”说着,纪峰敲了敲驾驶座的挡板,“司机先生,过了路口在前面那个快餐店门口停一下。不要翻表,我们一会儿就走。”
快餐店的正对面是一家铺面很大的婚纱及摄影的店,整个临街的门面用的都是透明的玻璃,行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挑选婚纱及看照片的客人。
所以我很容易的就看到了那对正亲热的坐在一张沙发上翻看影集的男女。相信无论谁看到,都会说这是一对正要走向礼堂的恋人。
“你想下车吗?”纪峰在一旁问。
“下去做什么?”我茫然的转过头。
“如果你想揍他一顿,我不会阻止的。”
“不了,”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可不想我的旅行基金出问题。记得这次项目结束后,尽早结清款项,我们以后的十年就全靠它了。”
纪峰叹口气,“那我们先离开这儿吧。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
“去公司还是你家——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纪峰问我。
“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吧,”对上纪峰担心的脸,“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明天我会准时在公司里出现的。”
进门,换衣服,开电脑,检查一下目前的项目进展,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用一周就可以全部完结了。这样整个项目的耗时比原先预计的一年提前了将近一个月。
一切都很顺利。
靠上椅背,闭上眼睛,婚纱店里的那个场面清晰的浮现了出来。即使是我,也无法否认她的美丽,坐在那里温柔而幸福地微笑着,和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应该是绝大部分男人的梦想吧。

该怎么办?
想起另外一张美丽的脸,那个在旧情人结婚的晚上在陌生人怀里哭泣的阿迪,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五点的时候去超市,出门之前发了个短信给展鹏,叫他晚餐在外面吃少点,今晚有大厨要一显身手。
从外面买齐所有需要的东西回到家,意外的发现展鹏已经到了。看看时间,六点都不到。
“袋子不太干净,别弄脏了你的手,我来拿到厨房就好了。” 我避开展鹏要帮忙拎袋子的手,“今天怎么这么早?”
“看到成成要做爱心晚餐的留言,我立刻归心似箭。”他笑嘻嘻的回答。
“现在说得这么好听,要是一会儿觉得我烧得不好吃怎么办?说不定你尝一口就不碰了。”我白他一眼,自顾自朝厨房走。
“放心,我一定吃的干干净净,”展鹏跟着我,“今天怎么会想到下厨?”
“天天吃外面的也吃腻了,反正现在我也比较空,还不如自己动手做。对了,项目快要收尾了。纪峰让我明天早上进公司开会,你可不可以送我去?”
“没问题。咦,你不要我帮忙吗?”展鹏被我挡在厨房外面。
“不许进来,”我坚守阵地,“你只要等着吃就好了。”
“成成……”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水平?放心,纪峰每次都说很好吃的。”
闻言,展鹏显然松了一口气,“那辛苦你了,我就坐享其成吧。”
两个半小时之后,我从厨房端出色香俱全的四菜一汤。等到我把餐具都布好,回头准备招呼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展鹏洗手吃饭,却看到他正站在厨房门口往里面张望。
“你在看什么?”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需要我帮忙端?”
“没有了。都在桌上了。”
“就这些?”展鹏一脸的不置信。
“你觉得不够吃吗?”不会吧,他平时也不过只做三,四个菜而已,“那下次我再多做几个。”
“不,不用了,这样就够了。你……” 展鹏似乎想说什么。
“嗯?”
“不,没什么。”
“你做菜一向都要这么久吗?”坐到餐桌前,展鹏还是忍不住了。
“对啊,所以我平时很少做菜,因为觉得太费时间了。”
“的确太费时间了。”展鹏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你一定饿坏了,来,尝尝这个鸡块,味道怎样?”我殷勤的夹给他。
“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成成做的一定好吃。”展鹏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停住了。
“好吃吗?”我期待的看着他。
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展鹏一边从冷水壶里倒水一边问我:“这个菜应该是辣的吗?”
“没错啊,是辣的,我是照着菜谱做的,放了两大勺的辣油呢。不好吃吗?”我略带失望的问。
“还好。”转眼展鹏已经喝了一大杯水了。显然展鹏对我所说的菜谱很是怀疑,但也没有再多说。
“来,再尝尝这个真假鳝丝。一半是香菇,不过看不出来吧。”我继续推荐。
“你不说我还真以为都是鳝丝呢。”展鹏这次只夹了一小口。
“嗯,味道很不错,”他又往嘴里送了大大的一口,不意外地他的表情又凝住了。
“怎么了?”我故意地问。
努力咽下食物后,展鹏又喝了大半杯水,然后回答我,“成成,我觉得这个菜胡椒粉好像多了些。你尝尝看。”
这个当然,我可撒了整整半包黑胡椒,而且没有拌开,全部都在菜中央。因为本身菜色偏黑,所以并不明显。
“是吗?”我也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当然从边缘部分,然后回答,“我觉得还好啊。”
接下来的菜当然同样也有问题,蟹粉蛋放了太多的醋,清炒丝瓜和小排土豆汤错把味精当成盐。
我的理由是太久不做菜了。
不知道展鹏是否有过疑心,但当我用委屈地语气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吃,那我们还是出去吃吧”的时候,他还是坚持留在家里,并且很尽力的独自吃完了所有的菜。理由是“要独享成成的爱心”。

然而,看着他满头大汗一边喝水一边吃菜的样子,我在旁边吃着他为我另外下的面条,心里却感受不到报复的快乐。
第二天进公司开会。项目进展很顺利,纪峰决定下周一交付调试。刚宣布散会,还没等我和纪峰走出会议室,项目小组的成员们已经开始讨论结束后的休假了,居然还有人大声宣称要到南方的小岛看美女,至少一个月不要再看见电脑和老板。简直拿我们两个人当透明。

我和纪峰只能暗自苦笑,装作没有听见。也难怪,毕竟连续辛苦工作了将近一年总算看到曙光,有这种反应也情有可原。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要想是不是平时他们也被纪峰压榨得太厉害了。

进了总经理室关上门,霸占好大沙发的中间位置,我嘲笑纪峰,“纪峰,没想到我不是唯一的一个受你压榨的人。”
“哼!”纪峰用鼻子来回答我。
“他真是勇气可嘉,不过啊……”我故意叹口气,看了看纪峰,“现在看来负责调试维护的人选已经有着落了。”
果然,纪峰脸上的奸笑有明显扩大的趋势。
我在心里为那位勇者默哀三分钟,千万不要怨我,就当是舍己为人吧,这样纪峰就不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郁成,你准备怎么办?”
“你不是找好人了吗?”这张沙发真舒服,每次我都坐着坐着就想躺下来了,难怪明明初期资金那么紧张纪峰还是坚持要买。
“别和我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不怎么办,凉拌。”看到纪峰的低气压脸,赶紧茬开话题,“你什么时候打算去收款?”
“按照合同规定,交付调试后的两天之内款项到位,5%的尾款三个月内结清。”
“那就好,钱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站起身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下周一我会准时到现场的。”
“郁成……”纪峰在背后叫住我,。
“什么?”我回头,看到他一脸的担心。
“……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不要客气。”
牵动嘴角,作出一个微笑,“那等我休假回来能不能把这张沙发搬到我的办公室去。”
纪峰盯着我的脸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我正想着是不是我的脸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开了金口,“好吧,等你这次休假回来我就叫人搬到你那里去。”
“谢谢。我走了。”不再回头看纪峰的脸,推门出去。
沙发的事我以前也曾开玩笑的提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被纪峰断然的拒绝了。
我知道纪峰真的在担心我。只是……这种事情旁人是帮不上的。
之后的几天一如以往,我和展鹏相处融洽。我也请纪峰不用再为我去打听消息了。
到了周一交付调试,运行顺利,对方的总经理在确认书上签了字。第二天下午,纪峰就mail通知我款项已经到帐了,我的那部分奖金会这周内转入我的帐户,我前几天让他找旅行社办的签证也下来了。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为什么我还是无法死心呢?
这几天我一直在等着展鹏开口告诉我分手的事情,可是他根本没有提起的意思,相处时的种种还是和以前一样。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婚纱店的一幕,我一定会以为是我在胡思乱想了。
他为什么不说呢?
会不是因为婚期还远,所以没有必要这么早提分手?
或者他打算脚踏两只船,即使结了婚也和我保持这种关系?
会不会他和那个女人闹翻了,婚礼取消了?
会不会……是误会呢?
万一……真的是误会呢?也许真的是误会呢,否则展鹏怎么会一点都不提起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按不住了。
问题是怎么证实呢?
直接问展鹏吗?如果他回答结婚是真的怎么办?我不愿从他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如果他回答没有,我也不能确定他是否在撒谎。而且万一的确是个误会,不是让他多了个笑我的机会。

也可以托纪峰,只是上次我已经让他不要再打听了,而且依他的脾气,虽会帮我,但也免不了要被他说一顿,是误会还好,如果是事实,他说不定会比我更生气,他虽然平时嘴毒但还是一心护着我的,万一弄出点事情来余下的5%不就麻烦了。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真是可悲,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想着钱的事情,可见平时被纪峰的金钱至上论荼毒惯了。

那问谁呢?有了。直接问纪峰的消息来源不就成了。昨天去的时候看到那个秘书还在原来的位置,想来前阵子纪峰的消息就是打那里来的。
该怎么问呢?
直接问:“听说你们曾总要结婚了,是真的吗?”如果对方反问是谁的话我该怎么回答,万一就这样直接转给展鹏就更糟了。
看来必须要不暴露身份的旁敲侧击才行。
努力的开发我的脑细胞,很快的想到了个好办法。
电话打到对方公司的总机,请她们转曾付总,据我的经验,一般这类大公司电话在秘书那里就会被挡住了。不出所料接电话的是一位小姐而不是展鹏。
“小姐,你好,我是花店的,我来确认一下布置礼堂的花要在什么时候送到?”不知道我的声音听上去是否自然。
“你们昨天不是来过电话了吗?”小姐在那一头很不耐烦的回答,“怎么今天又来问了?”
咦?!难道是真的?
打这个电话前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说没有这回事我就回答弄错了。
可是如果是真的……这点我根本就没有去想。
不行,这样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他们正好有什么活动要办也需要布置礼堂。
我该问问清楚。
“噢,对不起,是我记错了,我是来确认花车和新娘捧花的。”
“这个昨天不也问过了?算了,我再说一遍,这次要记清楚了,17号晚上10点前礼堂的花要送到,18号早上8点前要布置完毕,新娘捧花18号……”
18号!就是这个周六!?怎么会这样?!
至于后来那位秘书小姐说了什么我都忘了,只记得最后我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再见后才挂断电话的。
展鹏真的要结婚了!
之前在看到婚纱店一幕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当时那个场景太过美好,我并不是很气愤只是觉得很悲哀。或许是因为知道展鹏最终还是要和某个女人结婚的吧,毕竟在这个社会上,连我们中的有些都要找个女人结婚的,更何况于原本就是直的展鹏。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非常非常的生气。如果展鹏早点和我说分手也就算了,一直瞒到现在算什么,再过几天就要结婚的人居然还每天心安理得的和我在一起,准备到时候通知我一下吗?还是怕我到时候去闹场?

还是说真的打算到时候说些甜言蜜语哄哄我,婚后继续和我保持关系?妻子情人两不误?这种事情我也是听说过,只是我是绝对不会成为当中的一份子的。
连彼此忠诚这点都做不到,我无法想象两个人如何相处。我最痛恨那些自以为风流其实是下流的感情骗子。
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展鹏就在眼前让我拳打脚踢一番。
当然,必须说明,展鹏还是很幸运的,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只看到我的留言条,说明会稍微晚些回来吃饭。
至于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通过运动好好的发泄了我的怒气,之后的泡个澡后也让我的头脑冷静了很多,所以总算没有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做出某些会令我和他上社会版的事情来。
然而要我当作没这件事,白白的放过他也是绝不可能的。
晚饭中,展鹏问我怎么会想去健身房的,我回答最近总是坐在电脑前,骨头都要僵了,所以想运动运动。然后我问他:“纪峰这次给我了三个月假期,我想出去走走,你最近可不可以休假陪我?”

不出所料,他显出为难的神情,“成成,我正要对你说这件事。最近这段时间工作会比较忙,特别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会经常需要加班,我恐怕没法天天回来做饭了,你要不要回你父母家吃饭,我晚上再来接你?”

哼,只怕忙的不是工作吧。我看他平时都是很准时的回家的,偶尔还会早归,哪里有什么忙的,何况他又身居高位。看来他还真打算妻子情人两不误啊。
看到我露出不高兴的神情,他又赶紧说,“我们夏天去旅行好不好,到时候找个可以避暑的地方待上一两个月。”
“再说吧。”我随意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放弃这个话题了。
之后一直到睡觉前,我都沉着脸,任展鹏怎么逗我都不爱理不理的。
无计可施之下,展鹏最后就只好在床上努力了。
我本来是想装睡觉不理他的,可惜床就这点大,避无可避之下,只好被他紧紧搂着。
如果只是搂着也就罢了,偏偏某人就是不肯安分,不管我怎么捏他推他都没有用。
无奈之下我只好顺着他了。
想到他明明就要结婚了偏还这样对我,就气的要死,怕打草惊蛇又只能忍住不说。
可是,心里真是郁闷啊,不做些什么太对不起自己了……
迷迷糊糊听到展鹏翻衣柜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他背对着我正在往头上套一件高领的黑套衫,衣服还没完全拉下,露在外面的部分青青紫紫的印子随处可见。
我拉拉被子准备继续睡,听到响声他回过头来,看见我正往被子里面缩的样子就伸手帮我把肩膀这里的被子塞好,然后低下头来。
我别开脸。
“不高兴了?明明昨晚还那么热情的,”他在耳边低声调笑,“我身上可是勋章累累哦。”
我白他一眼,死家伙,昨晚推他不开只好装做克制不住的咬他抓他,结果他反而更加起劲了,一直给我做到天快亮了才罢手。难不成他有特殊的嗜好?越痛就越兴奋?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变态的一面?

看到我的白眼,他笑得更是得意了。
哼!没精神理他,我可不象他精力充沛,我要继续睡觉,这两天还有东西要准备呢。
见我不再理他,他倒也安分了,在我脸颊落下一个吻和一句“乖乖睡吧”就不再烦我了,留我继续与被子温存。
接下来的两天平静渡过,需要的东西也都陆续准备齐了。该办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
周五晚饭的时候,展鹏用很随意的语气说:“成成,明天公司有事,不能陪你了。”
终于开口了!一直在想他会用什么方式交待明天的事情。
怕脸上的表情会泄露情绪,我继续低头专注于盘子的菜,“回来吃晚饭吗?”
“恐怕不行,你要不要回你父母家去吃饭?不过明天可能没法去接你了,你自己回来好吗?
“会弄得很晚吗?”
“应该是吧。”
“这样啊,你真是辛苦,周六还要这么努力工作,不过可别太累了,身体不能过度使用哦。”适时的表示一下关心。
“……咳……咳……咳……”某人呛到了。
即使明天是这样的日子,展鹏这匹种马上了床还是不肯直接安份的睡觉,也好,本来这也在我的计划之内,倒也省得我去诱惑他。
只是想到这个手感好好的身体明天以后就不再属于我了,心里就愤愤不已,忍不住又想在他身上留些印记。
可惜我下手太早,刚要往他身上捏下就被发现,结果这之后我的双手一直到结束才得到自由。
明明看到我气鼓鼓的样子,他还抱着我贴着耳边说风凉话,“成成,我发现你被绑起来的时候特别有感觉。”
猪!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说啊。这岂不是表示我和他一样变态吗?
恶狠狠的白了一眼。他居然不为所动,继续在那里做梦,“下次把眼睛遮起来做做看……哎哟,别捏我,你不喜欢我不做就是了。”
活该,谁叫你乱说话。算了,懒得理他,办正事要紧:“嘴巴干死了,我要喝牛奶。”
“咦,你刚刚不是才喝过……哎哟,别捏了……我去拿我去拿。”
“我想喝甜的,你再去拿方糖。”遣开他,得给牛奶加点料。
“放一颗还是两颗?”这么快就回来了?好险,还好我动作快。
“两颗吧。我自己来弄。”搅拌了一下,感觉杯子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溶解了,稍微尝一下,吃不出特别的味道,好,就这样。
皱皱眉,“不想喝了。”
“你不是说嘴巴干吗?”
“一会儿还要刷牙太麻烦了,”怕他再问,我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反正我就是不想喝了,你喝好了。”
“好吧。”展鹏以为我在为之前的事使性子,只好任着我了,“那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别忘记喝完牛奶再刷一遍牙。”
一会儿展鹏躺回床上,关灯,睡觉。
我对着他吻了一下。
“检查我有没有偷懒吗?”他在黑暗中笑。
“对。怕你逃避刷牙。”应该喝过了。
“我又不是某只小懒虫。”
“……”
不理他。决不能为了这区区小事坏了我的大计。
终于,听到身旁的人传来来均匀的呼吸声。伸手轻拍两下,没有反应。
很好,可以了。
从工作室的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全套工具,仔细清洗双手,带上手套,掀开被子,哼哼,想必这样一来展鹏一定终生都会记得我了。
深吸口气,不能回头了。开始工作。
两个小时后,大功告成。检验我的劳动成果,嗯,还算不错。
帮他盖好被子,看看时间,离天亮还早。去收拾东西吧。
还好东西不是太多,一个多小时就理好了。来的时候两个皮箱,现在也还是这么点。
收拾之后,就觉得累了,虽说白天我有特意多睡会儿,但毕竟也折腾了大半夜。不过我可不敢在这里睡,还是先走再说吧。
检查一遍屋子,没有什么没有带的了,是我的我都带上了,连牙刷毛巾拖鞋都没有留下。
可以走了。
手搭在门把上,出了这扇门就可以结束了。
再去看他一眼吧。心中有个小声音在说。
不。
就只是一眼而已,或许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不。
是怕看到他就不愿再离开吗?
不是!!!
拉开门。
展鹏,再见。
到街上招了辆车,被司机询问目的地的时候才想到这个时候去吵醒纪峰不太合适,虽然事先是有说今天会过去,但这个时间也还是太早了些。还是找个饭店先睡一觉吧。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做梦。
醒来的时候下午两点,看看时间也不算太宽裕。变更计划算了。
打通纪峰的手机,一听我的声音,纪峰就着急地在那头问:“你没事吧?怎么还没过来?你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你家附近的那个饭店,我刚起来,想先洗个澡,我不过来了,等会儿就直接去机场。 我会留两个皮箱在饭店,你跟柜台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知道了。到了曼谷就打个电话回来,别省那几个电话费。”
“有你这话就行,我会把账单带回来报销的。”
“没问题。路上小心。”真难得,纪峰会这么大方。
因为事先有做功课准备,虽然是第一次出国,从登机到投宿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问题,是对于当地温度的认识不足,即使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穿着长袖的我还是出了一身的汗。看到机场巴士上同行的老外穿着短袖衫裤,羡慕之余当下决定明天起来就去买大花衬衫来入乡随俗。

洗完澡,躺到特别预定Kingsiez的大床上,想起答应要给纪峰打个电话。
结果十分钟打了两次,对方手机都在通话中,不想等了,直接转语音信箱留言好了。这样也算打过电话了,纪峰应该不会怪我吧。
好,开始睡觉。
睡不着,夜灯太亮了,把它关了。
还是睡不着,大概是下午才起来的缘故,做俯卧撑吧。
为什么还是睡不着?是因为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不行,一定要习惯,以后还要去很多地方的,这样可不行。努力数羊吧。
一只,两只,三只……
……为什么展鹏的脸会夹在羊群中……快点消失!
咦,数到多少忘记了,七百多少来着,算了,从头数吧。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要是带枕头来就好了,说起来我搬到展鹏家的时候也是带枕头过去的,所以并没有失眠过……
糟糕,又忘记了数到哪里了,还要从头数吗?第几遍了。都是那个人害的,害我都睡不好。
现在他一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至于我送的那份“大礼”,不知道有没有让他们新婚之夜“情趣”大增,我幸灾乐祸的想。
不行!不能再想他!努力数羊!努力睡觉!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结果我好像没有能数到一万只就睡着了,虽然从头开始了好几次。
朦胧中好像听到电话铃声,我又忘记关了吗?谁啊,那么不识趣的打扰我的睡眠,不能发mail吗?
拿起话筒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喂?”
“成成,是我。”
展鹏?他什么时候出门的?我怎么连他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
不对!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他已经结婚了!
这下我彻底地醒了,从帘缝中透进的光线中看到手中居然还真的拿着话筒,苦笑,难道我连做梦都希望他打电话来吗?这个梦还真是逼真。
正待把电话挂好,从话筒中传来声音:“成成?”
难道不是在做梦?我盯着电话疑惑不已。
“成成,怎么不说话?是我,展鹏啊。”那边催促着。
我突然怒气大增,对着话筒恶狠狠的嚷:“祝你新婚快乐!永垂不朽!”嚷完就把电话给挂了,顺便把电话线也给拔了。
气呼呼的继续躺回床上,不过也睡不着了。
一定是纪峰告诉他电话的,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
有些后悔自己挂得太快,也许该听听得他的说法。看着孤零零与话机分离的电话线,我在心里挣扎着是不是该再接上去。
……
他已经结婚了,放弃吧。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新婚第二天就打电话给你就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再给他一个机会吧。”心底另一个声音在说
和另外一个人共同分享他吗?永远做见不得的光的地下情人?
“可是你喜欢他不对吗?你真的就愿意和他这样分开吗?”
晚痛不如早痛,难道非要等他开口才死心。抛弃他终必被他抛弃好
……
在我正对着电话线烦恼的时候,门铃响了。大概因为电话一直转不进来,服务员来问吧。
“Wait a moment。”我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待会儿还是把线接上吧。
“What’s the matter……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惊讶之余我居然忘记挡住来人,让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了。
“成成,我好累哦,我们再一起睡会儿。”鞋子一脱,他就这样直接躺平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赶紧过去拉他,“你怎么可以不脱外套,不洗澡就睡呢……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快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老婆呢?你们到泰国来度蜜月?”太巧了吧!

“你不就是我的老婆吗?你喜欢泰国的话,我们下次找个时候来待一个月好了。”
“你快给我起来,别装蒜。明明要结婚还要骗我……”可恶,为什么我要说这种相像怨妇的台词。
这家伙真重。我努力的拉……
“你误会了,那是我们老大的老婆。”
咦?!
这一下就被他拉到床上了。没等我挣扎,就被他牢牢抱住,“昨天也是我们老大的婚礼,我是当伴郎的。”
有点将信将疑,“伴郎需要和新娘需要那么亲热?”
“你是说婚纱店的那天,那是为了让某人上钩演的一出戏,没想到被你也看到了。难怪当天晚餐那么‘特别’,看来我家成成的醋劲还真不小……唉呦,好痛,你居然真的咬我,我要咬回来……”

……
旖旎时分,突然一阵煞风景的怒吼:“成成,你干的好事!”
糟糕,我怎么忘记了……
“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睛在冒火,努力想着比较好的说词,“我觉得……这颜色也挺不错的,像彩虹……不要啊……”
……
结果,我的初次异国之旅从踏上异国的土地到登上回程的飞机只历时45小时又38分N秒,异国的风光我也只在回来机场的车上稍微见识了一下。聊胜于无?
我也有努力抗争过,即使不能趁此机会完成我的世界之旅,也好歹让我在这里待个十天半月吧,好歹不能浪费了机票钱。
对于该项提议,立刻被展鹏否决了。他居然还提出要坐当日晚班的航班回去。
这不是太过分了!我当下表示威武不能屈,任凭他在我身上使出各种手段也坚决不同意。
嘿嘿,我可是刚睡醒,有精神的很,看谁耗得过。
果然,先败下阵来的是他,毕竟昨天忙到那么晚,又赶一早的飞机,也实在累坏他了。
至于为什么我还是跟着回去了?原因很简单,虽然威武不能屈我,富贵却是我的天敌.
所以当展鹏提出本次来回机票他付,再加当年10月的欧洲之旅的全程费用外加全程免费导游时,(以为我不知道免费导游就是他吗,笑得那么得意干么,吃准我一定会答应?)我只能承认自己在诱惑面前意志不坚了。

当然我很聪明的立刻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拿起一旁饭店的纸笔让他给我立下字据,小心折好放入钱夹----口说无凭,万一到时候他赖了怎么办?
回头看到那个人一脸的复杂表情,赶紧露出我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飞扑过去,“展鹏,我好喜欢你哦……”
……结果,我们还是没有能坐上当日晚班的飞机。
回来的次日我被纪峰留下的一纸文书派驻到展鹏的公司作维护了,据说这是展鹏与之讨论后决定的最合适?人选。
找纪峰理论,却在被他一通似是而非的长线大鱼理论中蒙混过关,等到几日后发现再次被卖时,回到公司却被唯一的驻守人士-那个曾公开声称一个月内不要看到老板和电脑的倒霉鬼告知,纪峰带领大家出国度假去了,归期未定,并有留言说因为国际漫游太贵,所以假期中手机一律关闭。

居然撇下我自己去玩,好你个纪峰。自然当日回家我就把这一肚子的气全都出到展鹏头上了。
至于展鹏那个老大的新娘,我在派驻期间也见到了。老大就是他们的总经理,以前开会的时候见过,五官普通,但颇有书卷气,感觉更像学者而不是企业家。
那个新娘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学妹,文学院的院花。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当时面目平庸的老大,只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偏偏不知情的展鹏年少轻狂,自以为潇洒无敌,天下没有把不上的美眉,偏偏去惹这个不把他放入眼的学妹,今日送花明日写诗,还拿个破琴到人家宿舍下面大唱情歌,弄的人尽皆知。偏偏这个时候老大毫无反应(后来知道老大其实也暗恋对方已久,所以那段时间急得半夜都在磨牙---),学妹情伤之下,不日便递上一纸退学书后远赴他国。

展鹏虽受此挫折消沉了一下(居然有他追不上的女孩),却又很快泡上了一年级的系花,令他大大恢复信心。
可怜老大就在展鹏无聊的青春游戏中夭折了一段爱情。
等到日后展鹏从偶尔一次老大的酒醉中得知他独身至今的原因时,已是事隔多年。
几个月前,当那名学妹回国找到展鹏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前你欠我,这次你要帮我。”
为了再次逼出老大的真心意,他们就联手演了一连串的戏。终于那日在婚纱店老大表演了英雄救美的一场,据说他一改平日的温和作风,言正义词地指责展鹏利用学妹演出新版喜宴(原来我和展鹏之间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然后当街深情告白,终于抱得美人归。

此番话语我是从老大的新娘那里听来的,展鹏后作少许补充和更正-为他的形象稍作弥补。
我也顺便了解了展鹏没让我参加婚宴的原因,因为即使展鹏作了一回红娘,在老大的新娘说来,展鹏根本还是一个轻薄无聊的恶人配角(她的主角就是那个被她说是有才有貌情深如一的老大)。她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向我历数展鹏在大学里的种种追女恶行,然后告诉我她研究过的驭夫之道,最后她还问我,要不要甩了展鹏找更好的,像我这么可爱的东方男孩最受她国外的朋友欢迎……

当晚我躺在展鹏怀里提到他的大学恶迹时,展鹏长叹不已,说是“女人千万得罪不得,不仅过河拆桥还会来挖墙脚。”
(全文完)
 
小小片断一:关于香菇理论
有一次成成因为小事和展鹏吵架,吵着吵着就举出香菇理论,说是不喜欢吃香菇的人永远是讨厌香菇的。所以展鹏喜欢他也一定不会真心的。
之后展鹏大表心迹,发挥许久不用的泡美眉的口才,从两人的邂逅到同居的过程,说的有如罗曼史小说的种种,简直就是姻缘天注定了。连成成当初的笨笨被骗也成了是因为心地善良纯白如纸......

最后两人和好如初,但香菇理论却仍是无解----因为展鹏也是喜欢香菇的。
某日,成成带展鹏回家吃饭(见公婆?),餐桌上有一道香菇鸡汤,
席间成成毫不客气地把肥肥的香菇和着鲜鲜的鸡汤盛到碗里,本来还放的蛮多的香菇给他两碗一盛变的只有零落几个了。虽说平时家里是惯了,可是郁母还是觉得对展鹏这个刚上门的女婿(?)不太好意思,于是开口道:“这孩子小时候明明就不爱吃这个的,嫌味道重,不知怎么地就变喜欢吃了……”

只见成成瞪着那碗瞧了好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展鹏。
两人相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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