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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垒————冯君

时间:2009-07-21 12:51:50  作者:冯君

邵尹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好先生,难得好心救了莫琛反被他痛揍,這教他如何忍氣吞聲?這隻爆烈的野貓,若非看他是塊上好的璞玉,他根本懶得理他……未料,只聽這野貓一首性感的迷幻搖滾,就激起對他的滔天怒火,甚至還浮起种「禁忌」的遐想……去去去!他肯定是吃错药了……


  天才搖滾歌手莫琛的人生三大樂事──飆歌、打架、泡马子。哼!以髒話當口头禅又怎样?看他不爽就別來招惹他,這死欧吉桑偏來挑战他的底限,要他改這改那的,以為在演「窈窕淑女」啊?真是……就知道這死变态不安好心,竟然卑鄙的「用強」来当「管教」手段,有本事就別讓他逮到机会反咬一口……


盛夏之夜,燠闷的暑气不因太阳的隐没而稍减,反而因为一一亮起的灯光而显得与白昼同样酷热。

  温室效应让置身在这样季节中的人群离不开冷气,只靠风扇转动散热是完全不够的,所有的店家都将冷气打开,好让游荡的人潮为了避暑气而入内。

  然而在这间PUB里,纵使冷气口不断释放凉意,但太过拥挤的人潮还是令人几乎窒息。

  不过,却没有人因为这儿闷热而想离去,所有人神智早让震耳欲聋的音乐夺去,肢体随着狂野的节奏放肆摇摆,放任汗水浸湿自己细心挑选的衣服、弄花精心涂抹的妆。


  酒保拼命将冰凉的啤酒放上吧台,好让流失太多汗水的客人能随时补充。

  ”劭先生,要不要来一罐?”站在吧台前方、穿著与一头乱发完全不相称的深色西装的男人,搓搓因为紧张而冒汗的手心,对身的旁男人连连鞠躬哈腰。

  问话的人是这间PUB的经营者,每天晚上九点开始,都有地下乐团来此寻觅表演空间,同时也为他的酒吧带来人潮。

  五年的时间里,有的乐团在此从没没无名到小有名气,也有的乐团因为得不到掌声而走向沉寂;他在这里看尽梦想的燃烧与熄灭,然而却没有一日像今日这般,因为他将看见巨星在此诞生──前提是身旁这位先生必须满意。


  当红的团体与歌手,皆是这位在同业中有超级经纪人之称的男人一手带出来,只要他点头,便代表那人会大红大紫,他神准的眼光从未失误。

  多少人抢着在他面前表现,然而他却不屑一顾,甚至在昨晚忽然打了通电话说今日要来,简直是上天的眷顾啊!

  劭尹杰微点了下头,接过老板递来的Heineken,用食指扣住铁环,将它轻轻往上一扳后,就着瓶子喝了一口。

  他穿著一套铁灰色Armani西装,削剪得俐落整齐的黑发一丝不苟的贴齐耳后颈背上,将他严谨性格的脸庞整个露出,额前尚有几绺黑发垂下,在他刚毅端正的脸添上些许狂放。


  乍看之下,很多人都会因为[幸福花园]他紧抿着唇角而退避三舍,但又鲜少人不会因为那端正的五官而悄悄多看几眼。

  劭尹杰是一位充满成熟魅力的男人,纵使他身上的冷肃气质会让靠近的人胆战,但也有为数不少的人仍不怕死地想接近。

  台上的乐团已演唱到第二首曲子,那位主唱不高,脸全让一头黄褐色的及腰乱发给遮住,教人看不清脸孔,但他的声音却异常低沉粗犷,极端吸引人。

  此时,歌曲陡地一变,几个滑音之后,电子吉他忽然用点弦飙出一串高音,与前头音阶差了足足八度,整首曲子在转瞬间迈向最高潮部分。

  劭尹杰旋即皱起眉头。

  音阶落差这么大,那人的音域有办法到达吗?

  然而只见那主唱仰头发出一记嘶吼,声音顿时自那具身子的最深处爆发而出,歌声狂飙而上,穿透在场每个人的灵魂。

  劭尹杰拿酒的手一顿,锐利的黑眸直盯着台上那主唱的身影,呼吸几乎要停止般的专注。

  令人屏息的声音!

  劭尹杰目光紧锁住台上放声吶喊的主唱,耳里充斥着他充满野性的嘶吼。这会是……很棒的一块璞玉啊!

  他唇畔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看来今晚走这一遭没有白费了。

  趁着乐曲结束的空档,他回头看向酒吧老板,指指台上的主唱:”『Magic』的主唱是吧?的确很不错。”

  听劭尹杰这么说,酒吧老板连忙尴尬摇头,”不,其实这……不是Magic。”

  ”不是?”他不认为地下乐团里会有比这个更棒的声音。

  ”这个团叫“Destruction”──毁灭,只是为Magic暖场而已。”

  ”是吗?”那个叫Magic的乐团难道真的有比这个乐团还要好?似乎值得拭目以待了。

  随着手上的啤酒渐空,Destruction的歌曲也演唱到一段落,然而这么精采的演出却没有赢得如雷的掌声与高声的叫好,大家只是各自回到座位上并象征性的拍拍手,台上演出者也只是随意挥挥手就下了台。


  劭尹杰为这诡异的情景再度蹙起眉,他低头看看自己拍到发麻的手掌,不明白如此不俗的演出何以没人大喊安可?

  难不成Magic的锋芒如此耀眼,让这个乐团在相形之下逊色许多,所以引不起他们的热情?但是,刚刚那些人明明还在舞池里狂放热情的扭动啊!

  劭尹杰素来淡漠的脸难得地露出一抹诧异与困惑,他拿起被搁到一旁的啤酒,边喝边思忖着。

  他对自己的耳力与眼光向来极端自豪,这一夜可是吃错什么药,让他看走眼了吗?

  在Magic登台演出前的空档,酒吧里放着轻柔的蓝调,刚才火般狂野的演出好似没发生一样。

  终于,劭尹杰忍不住心头浓浓的疑惑,侧头问:”我对自己的眼光从不怀疑,我想问问你,你认为刚才的主唱很差吗?”

  “这……”老板迟疑了一会儿,看劭尹杰的表情非常严肃,只得摇头一叹,”不,小莫唱得很好,他的声音与演唱功力毋庸置疑是现今地下乐团中最棒的。”

  “但是你这里客人的反应让我感到困惑。”知道自己并不是看走眼后,劭尹杰好看的眉头一舒,他两手环胸靠在吧台旁,那股优雅与冷静的气质,立刻引来内场许多女人的注目。


  “劭先生,我也不瞒你了。”老板搔搔乱发,表情很无奈。“莫琛……也就是刚才的主唱,他在各酒吧可以说是极有名气,但也可以说是恶名昭彰。他的实力很好,可惜个性太差;有些玩摇滚的人私生活糜烂,这其实是见怪不怪,可是小莫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当他的情绪亢奋到一定程度时,简直跟个疯子没两样;不只会到台下打架闹事,就连出了门也不例外,好几次都闹上警局。”


  “喔?”看来还真是个怪胎。

  “所以一段时间后,业界的人知道这个情形,也都不太愿意请他来演唱;可是如你所见,他的歌声非常棒,还是有很多人冲着他的演出而来。不能否认的,他还是能替酒吧带来比平时更好的收益,结果久而久之,不管是老板还是客人,全都养成一种默契,就是不要让他唱超过五首歌、不喊安可、不让他的情绪太高亢,彼此相安无事,又能听见他的歌声。”这也就是为什么客人听完歌后,都没什么太热烈的反应,为的就是以策安全。


  “是吗?”虽然老板已经说得很白,劭尹杰也知道莫琛不适合签约的问题在哪里,但他反而被引起更高度的兴趣。

  他倒是很想看看那名主唱发狂起来究竟是怎么样,他才好对症下药;这么好的声音若被埋没,真是太可惜了。

  “离Magic表演还有几分钟,叫他出来继续唱吧!”劭尹杰唇畔噙着淡笑,做出这项令老板差点心跳停止的要求。

  “不好吧,劭先生!”老板闻言脸色一白,头立刻摇得像博浪鼓一般,”我的店还想营业下去,小莫他发狂起来没五名壮汉是制不住的。拜托你打消这个念头,他真的不是签约的好对象!”这名发掘出许多优秀歌手的经纪人,怎么这么大胆不怕死啊!


  劭尹杰根本不理会老板强烈的反对,他才要上前喊住正在收拾东西的莫琛,就听见台下忽然爆出一串迟来的叫好声。

  “再唱一首,安可!太棒了!”

  原来是靠近右前方的一桌客人所发出来的。

  老板没见过他们,当下知道是外地来的,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忙着示意内场人员去制止,可是劭尹杰却抓住他的手。

  “让他唱。”

  “劭先生……”老板已经近似哀求了,”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店内若有损坏,我赔。”他真的还想再听莫琛唱歌,他的歌声有种魔力,使人欲罢不能,不管后果如何。

  果然,酒吧内的客人一听见有人高喊安可,在迟了一拍之后,也全都像是忘了莫琛的坏习惯似的,一同发出鼓噪。

  “莫琛!莫琛!莫琛……”如同浪潮般的呼唤声音,一波比一波强烈。

  原先在收拾东西的莫琛手一顿,抬眸睨了底下众人一眼,然后露出一抹极细微的笑意,他重新走回演唱台上,高傲的抬起下颚。

  “还想听吗?”他抓住麦克风架大吼一声。

  “YES!”

  “很好。”将因汗湿而黏在脸上的长发往后拨,莫琛手一挥,爆出一记充满野性的嘶吼:“Welcome to the jungle──”

  酒吧内所有的人全都跟着爆出狂吼,原先安静的气氛在一瞬间被炒热,许多人冲到舞池前放肆狂摆,压根儿忘了莫琛在极端亢奋下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原本其它乐手都还在犹豫观望,但在听见快将屋顶震掀的欢呼声后,吉他手也毫不迟疑地开始弹起前奏,将气氛带向更高潮。

  Welcome to the jungle──Guns N′ Roses 的成名曲,令人血脉偾张的经典摇滚乐。莫琛沙哑的嗓音与Guns N′
Roses主唱艾克索有些相似,却不似他的高亢尖亮,较之稍稍低沉了些,却又异常契合这样的曲调。

  纵使离得极远,劭尹杰还是看清楚莫琛因拨发而露出的脸孔,细致、清秀,但那对近似猫科动物的眼却又异常妖艳狂野。

  扣掉老板说的火爆脾气,莫琛所拥有的各种条件都极佳,真的是一名值得签约力捧的摇滚乐手。

  极难诠释的一首曲子让莫琛的好嗓音发挥到淋漓尽致,劭尹杰因发现了一副好嗓子,唇畔的笑意益发明显;但酒吧老板的脸色却与之呈反比,益显苍白。

  总算,沉醉在乐声中的劭尹杰发现了不对劲,狭长的黑眸瞇起,他在莫琛眼中捕捉到一抹异常的光芒。

  疯狂、亢奋,那对猫眼熠熠生辉得令人移不开眼;还有逐渐飙高、表现得更棒的声音,那张清秀的脸上尽是忘我与陶醉的神情,全身因为投入而散发出慑人的魅力。


  每位歌手在演唱的中途,时常会因为太过投入而有激情大胆的演出,然而莫琛在达到临界点时,会做的事是──

  只见台上那抹纤细的身影噙着狂野的笑,毫无预兆地将手上的麦克风架往台下扔去,舞池中正随着乐声扭摆的人全部吓得尖叫逃窜,吉他间奏中,一串夹杂着中英文的脏话不断自那张唱出如同天籁之声的嘴中冒出,莫琛慢慢走下台,对所有人比中指,巴掌大的脸极端狰狞骇人。


  “啊啊啊──”

  坐在前桌的客人清一色全是女性,她们见状连忙推开椅子往后跑;莫琛看了,伸手扯过其中一名女客人,低头吻了一阵,再用力将因惊吓过度而完全不晓得反抗的女客人推开,至于起头叫好的那桌客人则全都吓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对莫琛失控的行为做出反应。


  眼见莫琛就要走到另一桌全是男性客人的面前挑衅,老板总算回过神,带着几名服务员冲上前拼命拉住如同狂人的莫琛。

  “小莫,要打架到外头去,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莫琛不答,只是带着狂笑一拳挥上一名服务员的脸;那人当下痛得摀住鼻子,鼻血自指缝缓缓流出。

  在台上的乐手看见了,连忙冲下台帮忙老板拉住莫琛。

  “小莫,到外头去,别打伤客人!”

  “冷静一点!”

  在一连串的混乱和尖叫声中,发疯般的莫琛总算被连拖带拉的拉离酒吧大门,每个人都至少被打了一拳。

  当老板垮着脸回到劭尹杰身边,他的脸上已带了两个醒目的黑轮。

  劭尹杰挑起眉,不发一言地看着。

  “看吧,劭先生,小莫发起疯来就是这样。”老板摀着眼睛倒抽一口凉气,叹道:”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上,看到男的就揍……”

  看见有好几名客人在骚动后要结帐离去,他忙走向前拼命道歉,”真不好意思,没来得及阻止莫琛发飙,真是不好意思……”

  几名客人纷纷摇摇头。

  “老板,莫琛的脾气谁不知道,我们也是因为想多听他唱几首才跟着起哄叫好,害你的店变成这样,反而是我们过意不去。放心,明天我们照样会来捧场。”

  在一旁的劭尹杰听见这番话,对莫琛的兴味更浓了。大家一方面害怕莫琛发飙,一方面又极想听他唱歌……

  真是奇妙啊!但也足以证明莫琛的魅力。

  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老板,你算算损失多少,明天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要人送钱过来,今天就听到这里了。”

  老板一听,急忙跑到他面前,”劭先……等等!那Magic的表演……”

  “改天吧!”丢下这句话,劭尹杰绕过老板就大步往外走。

  他要去找那头杀伤力十足、却又令人甘心死在他爪下的野猫了!

  凌晨十二点半,大马路上人车稀少,安静的夜晚却传来怒骂与狂吼。

  精神极佳、情绪亢奋的莫琛在踹开拉住自己的团员后,开始见到东西就踹,一旁的路灯因他力道十足的一脚而左右摇晃,上头的灯罩差点没掉下来。

  “Shit!”莫琛咒骂一声,随即又大笑起来,”哈哈,爽快!”很久没唱得这么爽快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没人可以干架、没妞可以上。

  “阿文,把你的破吉他拿来借我摔一下!”

  “小莫!”阿文见莫琛真的要动手抢他的宝贝,吓得连忙背起吉他拼命逃。”这花了我三个月的薪水耶!”

  “靠!”

  见阿文逃得跟飞的一样,莫琛重啐一口,才想要找其它团员发泄,就看见一名男子自身侧走过,边走还边拿眼瞄他,冲着他露出一抹恶心猥琐的笑容。

  他当下放弃拿不会动的东西当宣泄道具,立刻恶着脸往那名男子走去。

  “你看什么看?”他揪住对方衣领,狠狠的质问。

  那名男子也喝醉了,所以并没有看出莫琛脸上的杀气,他只是用露骨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莫琛漂亮的脸蛋与纤细的身材,”弟弟,要不要跟哥哥去玩啊?”说着,他就要伸手摸莫琛的脸。


  “Fuck!”莫琛用力挥开男子轻薄的手,反手一握、脚一踢,男子立即被撂倒在地上,痛得哀叫不已。

  ”Do you wanna eat shit?啊?”莫琛压在男子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Pervert!Go to the hell!”

  莫琛人虽不高,但拳头却极有力,几拳下来,男子已经快受不了了,他不断地呼痛惨叫挣扎,却抵挡不了莫琛的痛揍,呼救声在空旷的马路上更显凄厉。

  其它团员见状,都要上来制止,可是莫琛已经打上瘾了,怎么会住手?更何况团员中只有鼓手的力气比得上他,而那名鼓手今天请假。

  “要打出人命了啦!”阿文用双手抓住莫琛的右手,结果因此被他的左手海K了一拳,痛得他差点没流下眼泪。

  十二点半,人虽少却不代表就没有人会出来路上晃,有路人看见,早打电话报警了;不久,警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得团员们直跳脚。

  莫琛已快要是警察局的常客了,只是前几次都是因为破坏公物,这次若涉嫌伤害罪留下案底,对他、对整个乐团都不是件好事!

  那名被揍的男子不再惨叫,因为他早被打到昏死过去,但莫琛依旧没有住手的打算。

  “警察来了,快走啦!”吉他手、贝斯手、键盘手全部冒着生命危险要拉开莫琛,可惜始终拉不动。

  警笛声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准备要不顾义气的撇下莫琛落跑时,一只手伸进混乱圈中抓住莫琛的手臂,轻轻松松便将他拉离男子身上,莫琛被迫跟着踉跄逃进一条暗巷。


  “Shit,你tmd欠揍啊!”莫琛根本还未冷静下来,又让人给强迫拉离,他气得骂出一串脏话,好不容易挣脱那人的手,他立即挥出一拳。

  “你疯够了没?”劭尹杰蹙眉躲过莫琛的拳头,但呼啸的拳风仍刮得他颊上一痛,令他暗暗惊讶莫琛惊人的力道。

  回答劭尹杰的是一句重哼。然后,莫琛想也不想,又是一拳挥去,这一次结结实实地打中劭尹杰的腹部。

  “呜!”这头……疯狂的野猫!

  劭尹杰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救了莫琛还要被揍;这种恩将仇报的事他更不可能忍气吞声,况且,就目前情形看来,不与莫琛打上一场,他是绝对不肯罢休。


  所以莫琛在打了他一拳后又踢出一脚,他忙往后退开避过,旋即冲上前与莫琛扭打成一团。

  三名团员全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看见有人居然不怕死的敢与莫琛单挑,这事只有鼓手大维做过,而下场凄惨的自然不是莫琛。

  没人想上前劝架,因为刚才已挨过莫琛的拳头,而且眼前这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应该不是真的想动手,毕竟他刚刚才帮忙他们将莫琛带走。

  警车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似乎还有开关车门的声音响起,劭尹杰眉一皱,在脸上又挨了一记拳头后,忍痛低吼:”如果不想让警察发现,就将他抓住!”

  阿文等人听了才恍若梦醒,一拥而上将莫琛压在墙壁上,而劭尹杰则适时伸手堵住莫琛要大吼大叫的嘴。

  “听着!”锐眸在黑暗里闪现两簇火光,劭尹杰瞪着莫琛圆瞠的猫眼,咬牙低语:”你该死的得天独厚拥有一副好嗓子,既然是上天赋予,就要好好珍惜,别老是像个疯子一样扯破喉咙大吼。还有,你的乐团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你不该这么自私,老是这么冲动闹事,好歹为他们的前途着想一下,别像只野猫见人就咬……啊!”


  捂住莫琛嘴巴的手掌被用力咬了一口,劭尹杰眸中的火光登时变得更加幽深,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但警察还没走,他不能放开手,只得怒瞪莫琛,任自己的手掌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很好,这头撒泼的野猫,若当真激起自己征服、不服输的欲望,就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他好过!

  冷厉的黑眸与燃着怒火的猫眸持续对抗,其它三人见劭尹杰手掌流出鲜血时,也只能摇头咋舌,暗暗庆幸那只手不是自己的。

  总算,警车再度驶离,劭尹杰立即撤开手,趁莫琛尚被抓着的空档,一拳打向他的小腹。

  “这只是一点教训,别人的好意别当成驴肝肺了。”说完,他按着血流不止的手掌,掉头走开。

  “可恶……”按着因那一拳而整个翻腾的胃部,莫琛挥开朋友伸出的手,恨恨地低咒几句。

  他的情绪已因刚才痛快的一场架而稍稍平抚,但怒火却也因劭尹杰临走前的一拳而又沸腾起来。

  莫琛怒视着劭尹杰离去的背影,眸里的怒焰高张到几乎要化作烈焰,将劭尹杰的背给烧穿两个洞。

那家伙……若让他再看见,肯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一回到与鼓手大维合租的小公寓,莫琛只是将鞋子胡乱踢掉,他甚至懒得走回自己房间,躺在沙发上合眼就要睡了。

今晚他真的累毙了,先是痛接某名白国想搭汕的家伙,又跟一个莫名其妙的混帐大打一架。他纵使有再多的精力,也都用光了。.

原本在房里睡觉的大维听见声音,旋即打开房门。“小莫,桌上有汤,你若肚子饿就拿去热一热……小莫,你要睡觉怎么不进房间睡?”

见莫琛大刺刺倒在沙发上,大维搅起眉头,走向前去。“小莫?”

“嗯……我好累,走不动了……”莫琛将双手举高,冲著大维懒洋洋一笑。

“你啊……”大维会意,只得一把将莫琛抱起,送到床上。

“呼……真舒服!”莫琛翻了个身,却不小心牵动肩膀的伤口,他猛地倒抽一口气。“Shit!”那家伙的拳头力道可还真不小!

“怎么了?”大维见状,马上扭开床头灯。

“回来的时候和一个混帐干了一架。”莫琛拉低身上的T恤,露出他漂亮的锁骨与细瘦的肩头。靠,都瘀青了!”

“你等一下,我去拿沙隆巴斯。”

找出药箱走回莫琛的房间,大维将药布小心翼翼地贴在莫琛肩膀上,看他又撩起衣服下摆,在他红了一片的小腹贴上一片。

大维瞳孔一缩,旋即别过脸问:“怎么又和人打架了?”照理说,没有五名以上的壮汉同时动手,莫琛是不会挂彩的。

“心情爽。”莫琛不雅地打个阿欠,他倒回床上,脸上泛起一抹满足的笑。

平时大家都不许他乡唱,底下观众又总是反应冷漠,但今天可就不同了:耳畔好像仍回荡著今晚几乎震掀酒吧屋顶的狂叫,心跳也因此而加速。

“唉!”知道莫琛一定是因为多唱几首歌,情绪亢奋下便又四处惹事,大维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才要再说些什么,床上的莫琛已发出均匀的鼻息声。

睡著了……

那张熟睡时清秀又带点稚气的脸庞,浓长的眼睫毛、厚薄适中的粉色唇办,莫琛的睡颜就像天使,让人完全无法和他清醒时出口成脏又爱打架的模样作联想。

莫琛应该要有更棒的成就,只是受限于他不愿收敛掩饰的脾气,还有热爱唱歌到疯狂的行径,所以莫琛至今只能在PUB中驻唱,而且时间总不长。

然而他们一群人也不以为苦。能为一副这么棒的嗓子演奏,是多少乐手梦寐以求的事,而他们何其幸运能待在出众的莫琛身边……

缓缓放低身子,大维凝视著莫琛睡颜的眼底有著近似著魔的光彩。

莫琛与他是高职同学,从第一次对上那双野性的猫眸开始,他就发音只为他一人打鼓。

只是说来也可笑,多年的暗恋他始终不敢说出口,一来足从莫琛复杂的女性关系可以知道他是异性恋者,二来则是他没把握能在莫琛乖乖委身于他之前不被打死。

吻,落在因熟睡而微启并泛著蔷薇色泽的软唇上,时间静静流逝,在对方终于发出不满的吃语后,他才恋恋不舍的移开。

唉!无法更深人碰触的存在啊……

“嘶——”劭劭尹杰因为压上唇角伤口的冰毛巾而倒抽一口凉气,他站在镜子前,恙怒地看著镜中满脸伤痕的自己。

好个野猫,自己因为怕伤了那张漂亮的脸,所以处处避开,只打脸部以外的部分。而他居然……招招不留情。

恨恨低咒一句,结果牵动唇上的伤:劭劭尹杰忍不住揽起浓眉。

丢下手上的毛巾,他拿起OK绷贴上,又检视了下自己的脸,大大小小的伤约有四处,再加上腹部的瘀青,大学毕业之后他已经没再受过这么多伤了,全拜那头不懂收爪的野猫所赐。


见他走回卧室,坐在床沿的女人立刻拿起绷带与药膏,“杰,我帮你包扎。”

“嗯。”依言坐在床沿,他伸出手让对方上药包扎,鼻问恣意嗅著女人发问的清香,目光则落在她胸前露出的乳沟上,含怒的黑眸缓缓流露出欲望。

“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她轻柔地将绷带一圈圈缠上劭劭尹杰的手。

“和一只野猫打架。”劭劭尹杰轻笑,没受伤的那只手顺势揽上对方的腰,将唇也凑了过去,在她雪白纤细的颈项舔咬著。

“野猫?”她没好气地推开劭劭尹杰的头。“别闹了,先包扎好。”继续手上未完的工作,她忍不住又问:“是哪里来的野猫?可爱吗?”

“可爱?”想起莫琛凶恶的眼神,劭劭尹杰只能摇头苦笑。“根本是凶狠、不受约束,不过,挺有趣的。”

“喔!”包扎完毕,她停住手,眼底闪过一抹惊诧,但抬起头时,却已眼角带媚地瞅著劭劭劭尹杰,小声勾引道:“怎样的有趣法?”

“很有挑战性,非常值得一试”劭尹杰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莫琛还在观察阶段,要确定签下他们还得再多听几次现场的演唱。

话落,他将女人压在床上,二话不说地吻上她,亟欲发泄被撩拨起的欲望。

激烈的吻中,她轻喘著气开口:“杰,我打算结婚了……”

“嗯,那恭喜你了。” 不想浪费力气在说话上头.他一挺身便进入她的体内,惹得她娇媚狂乱地呻吟。

反正他们只是床伴的关系,先前早已说好若对方先找到另一半,另一方便得甘心结束这段关系。

他并不爱她,结不结婚、结不结束,他都不在乎。

劭尹杰第M次专程到PUB观赏Destruction的演出。

纵使对莫探的言行深感不悦,但毋庸置疑的,那绝对是一副能大红大紫的嗓产。

既然观众爱听莫琛唱歌,却又害怕他发狂,那么将莫琛的歌声录制到唱片中,就能完全杜绝这个问题,皆大欢喜。

公私分明,他不会为了一点私事就断绝新发现的财路。

今天莫探依旧在同一间酒吧演唱,他打算多观察一次,慎重考量Destruction是否有走红的条件。上回他只注意莫琛的声音,忽略其他乐手的水准究竟如何。


“邵先生,你真的确定?”老板听见劭尹杰真的动起想签下莫琛的念头,吃惊到嘴巴都合不拢。

莫琛是匹疯马,没人拴得住啊!

“嗯。”抚著伤痕已淡的唇角.劭尹杰面无表情地点头。“这里有一首指定曲,你拿去要他们唱,我打算考验一下现场编曲的功力。”

“唉!好吧。”也许这个超级经纪人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有把握能制得了莫琛吧!

老板拿著那张写上指定曲目的纸往乐团休息室走去,而劭尹杰则趁著开演前几分钟往男用洗手间走。

站在镜子前整理好仪容,劭尹杰推开门要离开,却听见一旁的贮藏室传来些微杂声。由于门并没关紧,声音流泻出来。

凝神一听,有点像是女人的……呻吟?

“琛,啊……再、再来……嗯!”

琛?劭尹杰不假思索便将没上锁的木门推开,里头缠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回过头,在上头的男人有一头及腰长发与在黑暗里更显晶亮的猫眸,果然是莫琛没错。

“看什么看?” 由于背光的关系,莫琛看不清楚劭尹杰的脸,只能看见对方的发型与身上穿的衣服。

不过不管怎么样,做爱做到一半被打扰,自然是非常不爽。所以他对门外的人比出一根中指:啦!然后,一串脏话又自他口中进出。

劭尹杰皱起眉,对于莫琛不文雅的行为不能苟同,但他也不会不识趣到现在就站在这里与莫琛谈论“说话水准”的问题。

“打扰了,不过提醒你,演出时间要到了。”说完话后,助劭尹杰便转身离开,并且很有礼貌的将门给带上。

合约上除了注明不准乱骂脏话、乱伸拳头外,还得再加上不准乱搞性关系这一项——若他真的打算签下Destruction的话。

他有种感觉,约束莫琛所花的成本将会高于专辑的收益。

走回pUB内,劭尹杰与老板在靠近舞台左侧的圆桌坐下,乐手都已准备就绪,正等待尚在贮藏室内“做运动”的主唱回来。

不到十分钟,莫琛终于现身往台上走。喧闹的客人顿时安静,屏息以待。

莫琛接过吉他手递来的纸瞄了一眼,猫眸下意识梭巡老板的所在位置,不意目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是那一晚与他大打一架的家伙,而且那一身西装……哼!没想到他刚刚居然还敢不识相的打扰他?

莫琛脸上突现怒意,想也不想就要下去找劭尹杰算帐,阿文连忙拉住他。

“小莫,别乱来!你知道他是谁吗?是“邵氏” 的超强经纪人劭尹杰!刚刚老板偷偷告诉我,若我们好好表演,要出唱片不是梦想,你别搞砸了!”

“我他妈的管他是谁!”敢接他莫琛,就要付出代价!

阿文见他不听劝,急得低吼一句:“小莫,你不想出人头地,我们想啊!拜托你就替我们整个乐团想一想,别这么冲动!”

劭尹杰耶!由他经手的歌手、团体,各个大红大紫,更何况对方竟然不怕死的想签下他们这个有颗不定时炸弹的乐团,这种大好机会,绝对不能让它白白溜走。

闻言,莫琛只得压下怒气,冷哼一声,“好啦,我不揍他。不过,你说这歌是他指定的?”他扬扬手中的纸问。

“对,Stonerose的IWannabeabored。我们之前练过……”

阿文才要再说,却被莫琛抬手打断。

他疑惑地看著莫琛走到舞台中央并拿起麦克风,以为他准备要唱了,连忙走回定位,却只听莫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有人点唱。”莫琛扬高手中的纸,眼睛瞄向协尹杰,清秀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歌……”

忽然,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朝台下用力一扔,接著,再次对劭尹杰比出中指,“这么没挑战性的歌,我他妈的不屑唱!FuCk!”

台下众人纷纷看向劭尹杰的方向,想看看是谁不怕死惹到火爆的莫琛。

劭尹杰脸色并未因此而改变,反而是PuB老板的脸当下一垮。

老板对莫琛的言行只是捣著脸拼命摇头,“邵先生,你看吧,都说小莫他根本就不适合……””稳定度高的MAGIC是合适的签约对象啊!

劭尹杰不答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直视莫琛不驯的猫眼。说不生气自然是骗人,但若要更贴切的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好气又好笑才对。

他知道莫琛是记恨上一晚被他打了一拳的事,这种直率的个性他其实挺欣赏的,只是用这么粗鲁的方式表达就让他不高兴了。

不过莫琛也说对了一项事实,那就是他选的其实真的很简单,尤其是歌词,从头到尾就只有四句在重复而已,会被嫌没挑战性也是必然。

于是,劭尹杰扯开唇角回敬莫琛淡淡一笑以示无所谓,他跷起修长的双腿,舒服地靠坐在椅背上,并没有为莫琛的挑衅多说什么。

然而那一抹浅笑看在莫探眼中刺眼极了,他抓紧麦克风,愤恨的斜睨脱劭尹杰。

笑什么笑?这个死欧吉桑,竟敢用这么轻蔑的态度回应他下的战书!

阿文看莫琛又快沉不住气了,连忙出声化解:“小莫,不想唱就别唱,今天你打算唱哪一首?”

阿文的声音拉回莫琛的心神。再怒瞪劭尹杰一眼后,才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他低头对阿文说了个歌名,便走回麦克风架前,闭上眼睛准备开唱。

观望的客人们看他并役打算开打,便也跟著收心,打算好好听歌了。

随著音乐的节奏,莫琛沙哑地嗓音响起:不若上一场的狂野嘶吼,莫琛今晚的声音佣懒迷蒙,甚至带著煽情的挑逗。

经典名曲之一,时而低吟时而声嘶力竭,怒吼的迷幻式摇滚曲风。

主唱摩里森原先具煽动性且又强劲的演唱方式,莫琛唱来,添人更多类似呓语的唱腔,到了最后却近似呻吟,就连乐手都配合他的唱法,重新编曲、放慢节奏,由此可知的乐手们现场默契极佳。


原本劭尹杰只是好整以暇地聆听这么独特的演出方式,但是在中段问奏时,莫琛并非停止不唱,而是持续低吟、呻吟著,甚至用那双妖美的猫眸缓缓扫视全场.这时劭尹杰才发现那双美眸还蕴藏著晶亮的水雾。


莫琛刚结束一场性爱,尚未自情欲的浪潮中脱离,自然连嗓音都带著性感至极的诱惑,搭配煽情的歌词与他狂野的气质和漂亮的外貌,这首歌无疑制造出一股强力的情欲漩涡,教听者都随之沉沦。


霎时,整间酒吧鸦雀无声,只有莫琛诱人挑逗的歌声流泻,持续用轻柔的气音慢慢地、喘息似的呻吟道:“咳。”劭尹杰不甚自然的咳了一声。原先交叉的双腿放开,先是坐正.随即又跷起。随著莫琛的歌声,腹间好像燥热起来,升起一团火焰……


为什么……自己的欲火会被一个男人呻吟似的歌声点燃?

天!劭尹杰深吸几口气,试图忽视腹间随著歌声逐渐攀升的欲望,可是莫琛的歌声依旧穿透耳膜,撼摇著他的神智与心声。

“Shit!”终于,他忍不住低咒一句,无视老板讶异的目光,霍地起身往厕所走。

搞什么?他的性生活向来正常,也有固定女伴,但是今天……怎么只是听见莫琛类似呻吟的唱法就像欲求不满的变态一样随便发情?更何况这样的演唱方式国内外也不是没有,先前听见时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唯独对莫琛……


他劭尹杰,怎么会突然对男人有“性趣” 了?

他一面在心头暗斥自己不坚的定力,一面往厕所方向疾走,心乱的结果是在转过通道后,撞上一名恰巧自女厕走出来的客人。

“抱歉。”他伸手扶了女子一把。

“哪里……”女子抬起头,对劭尹杰也报以赧然一笑。

昏暗的灯光下,女子有张美艳的脸,一双大眼活灵灵的透出一股妖冷,倒有几分像那声音的主人……

四日相接,两人都沉默无语,女子定定看著尹杰好一会儿,才露出恋恋不舍的笑容低头要走开,但劭尹杰立即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明知劭尹杰的意思,她还是抬眸故作不解地问。

抓住女子手腕的大手微一用力,女子轻叫一声,便跌人劭尹杰的怀中。他缓缓低下头,黑眸里净是掩不住的欲望。

“跟我做爱。”

“好了,小莫、阿文、大维、威翰还有阿———,你们都先在这里等一下,邵先生很快就会来了。”

老板将的乐手带到休息室之后,如是吩咐道。不过,嘴上虽然说会很快,但他也很纳闷劭尹杰去个厕所怎么会这么久,难不成是便秘?

“大呆熊,你叫那个欧吉桑最好快一点,要不然我不爽就走人。”莫琛坐在椅子上,将两腿放在桌子上吊儿郎当的说著,椅子还被摇得一晃一晃的。

“小莫,不要叫我那个绰号!”

“怎样?大、呆、熊。”莫琛存心要逗怒他似的,又一脸嫌恶地道:“对了,我刚刚在台上就好想告诉你,你身上那套西装丑毙了,好像要去送终一样,恶。”

“莫、琛!”老板被气到中年发福的啤酒肚都在颤抖,总算理智告诉他别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所以他压下怒火,努力手心静气地问:“小莫,刚刚你不唱就不唱,干嘛还对邵先生比中指?”


因为他就坐在劭尹杰旁边,所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莫琛是冲著谁来。

“拜托,大呆熊,你试著被偷袭一拳看看!哇靠,要就光明正大的,谁像他居然趁我被抓著的时候反击!”没跳下台揍人已经算客气了。

“小莫,人家是好心救你,谁要你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他。”阿文忍不住替劭尹杰抱不平。

“Shit!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那种时候谁管得了那么多!”

“总之,等会儿邵先生来,你就帮帮忙别再开口,算我拜托你啦,小莫。一阿文放软口气,努力与莫琛沟通。

见状,莫琛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得没好气的一哼,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小莫,你要去哪里?”老板不放心提高嗓门喊他,以免莫琛因为一时气愤,跑到外头找客人干架。

“靠,去撇条不行啊!”莫琛丢出一句不耐且粗俗的话后,便踩著大步离开。

烦烦烦,但又不能因此让阿文他们的希望落空,毕竟组团的原因除了对摇滚的喜爱,自然还包含了期待。

然而总是因为自己控制不了脾气而搞砸一切,让乐团的演出机会不断减少,为此,要说不会愧疚,他就太没良心了。

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啊,每每在唱到忘我陶醉时,浑身沸腾的血液总在每条血管奔流著,几乎要自皮肤底层冲破,让他不得不找些事情发泄。

而从以前到现在,他最常做的事就是于架、骂脏话与做爱,自然就将太过高亢的情绪转往这上头了。

莫琛烦躁地踢开厕所的门,脸上的凶狠让客人纷纷问避,原本也想上厕所的人都宁愿在这种非常时刻“戒急用忍”,以保自身安全。

而当莫琛走出厕所时,一旁的贮藏室里竞传来阵阵女人的呻吟,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听那女的浪叫成这样,里头的家伙技术有这么高超啊?

哼,比得上他莫琛吗?不行,眼见为凭,观摩一下也爽。

思及此,他抬脚踹开门,里头的男女应声回过头,这一看,可教莫琛呆了有三秒。随即,他唇角冷冷一扯。

很好、非常好,这家伙刚才开门偷瞧自己高超的做爱功夫,所以现在立刻钓个女人来做了?

不过,别以为他会拍手称赞他学习能力佳!妈的,这姓邵的家伙在这里和女人逍遥,却让他莫大爷在休息室呆等?

下巴高傲一抬,莫琛用那双盈满怒火的猫眼轻蔑地瞥了眼发怔的劭尹杰,薄唇不肩的勾起。

“做完就穿上裤子到休息室,别以为你姓邵就了不起,靠!”

买二送一,莫琛今晚第三次对劭尹杰比了中指,说完扭头便离开,连门都懒得关上。

而做到一半被打扰的劭尹杰只是冷静地推开那名紧缠著自己的女子,黑眸紧紧锁住那抹离去的身影,眨也没眨半下。

因为刹那问,他忽然完全没了性致,沸腾的欲望全在看到莫琛的一瞬间熄灭,然而却又有另一股欲火悄悄爬上腰间、腹间、心头,甚至脑门。

全都因为那一眼与那抹笑!

勾挑的眼角。狂野的神情、微撇的薄唇……那是任谁都无法取代、独一无二的存在、专属于莫琛。

所以在他耳中回荡的喘息、在他身下翻扭的身躯,都该属于名叫莫琛的男人,而非神似莫琛的女人。

他要他的一切,要他再发出那样……不,甚至更加令人血脉债张的喘息。

那声声的喘息中还要再夹杂著哭泣、尖叫、讨饶,与他的名字。

他、要、莫、深!

隔日。

坐在宽敞得吓死人、冷气凉到冻死人、灯光亮到会刺死人的会议室里,众人眼睛都胜得跟牛铃一样大,活像没见过大场面的乡巴佬。

靠,有钱到这样,“鸟”不起啊!

将嘴里的口香糖泄愤般再用力咬几口,莫琛收起玩了好一阵的手机,伸手撞撞坐在旁边的大维,“卫生纸来一张。”

大维乖乖奉上,让莫琛得以将口中已无任何味道的口香糖吐掉。

“妈的!要我们十点来,现在都十点二十分了,那死欧吉桑连个屁影都没有,靠!”胡乱把卫生纸搓成一团,莫琛镇定左边角落的垃圾桶,瞄准、投篮—一刷的一声,漂亮的三分球。


毕业于哲学系,弹贝斯一流的威翰悠悠吟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还去你的大便咧!”大概是觉得这句话从一头金发的威翰口中进出,实在诡异爆笑,所以莫琛又笑骂一句:“Shit……”

“你是用那张嘴吃饭的,是不是?”

门被推开,当劭尹杰走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样。

莫琛呆了呆,还没想到要质问劭尹杰干嘛要迟到,嘴巴已经反射性地道:“啥?”

小莫,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其他团员一致摇头,但仍没来得及阻止劭尹杰解释那句话的背后涵义。

“你满嘴的Shit,还敢用那张嘴吃饭,不就等于也吃了一堆的……”

话没完,莫琛已拍桌站起,怒道:“妈的,欧吉桑,你是嫌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合上门,劭尹杰退自往大型会议桌的最前端走,皮鞋在地上发出喀喀轻响,完全不理睬莫琛的怒火。

“Shit!少给我装死了,有胆子你就……”

啪的一声!一叠纸丢在会议桌上,劭尹杰还是一脸淡然,但有眼睛的都知道那双黑眸已蒙上淡淡怒意,只有莫探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不能要求一头只懂得打架的猫学会察言观色,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只在遭遇攻击时反击,而不是事前避开。

眼看莫琛使用次数比一般人要高的中指又要伸出,阿文急忙不顾生命危险的出手按住莫琛,“小莫!”

“Shit,是他先惹我的,你放手……”莫琛还是一副要扑上前的狠态。

“小莫!”威翰的手也跟著加人压制莫探的行列。

“操,他是给你们什么好处?给我放手……”

“小莫!”B吕跟著凑一“手”。

“妈的你们……”莫琛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然后当一向最挺他的大维也伸手抓住他的手时,薄艳的嘴巴蠕动几下后,只能吐出一个字:“靠!”

他的手乖乖缩回不再造次,而从头到尾劭尹杰连看都没看一眼。

Shit、Shit、Shit!全部的人都被收买了是不是!莫深低下头瞪著摆在眼前的合约,第一次忍住到口的脏话,改在心头暗骂,因为他不想被讥笑用嘴巴吃屎。


一场火爆冲突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劭尹杰甚至连根指头都没动。他只是在莫琛闭上嘴巴后开口:“这是五份合约和表格,你们先将表格填一填,等一下我再解释合约内容。”


大伙儿听了便拿笔依照表格指示填上自己的基本资料,就连莫琛也不例外,只是他在名字栏上画了一坨大便,在生日栏填上“干你屁事”,更正特殊专长栏上写下“做爱’”二字,至于兴趣栏上则是“干架”和“唱歌”。


他一脸得意地看劭尹杰拿起自己的资料表,期待他气到吐血抓狂的模样,然而劭尹杰只是挑起浓眉。

“喔,原来莫琛是你的艺名啊,你的本名叫屎,是吗?莫屎、莫屎……不错的名字,名贱好养活。”

“靠!你……”

“公司在每人生日时,都会按惯例赠送价值上万的礼券,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也算省下一笔钱了。”

其他团员发出吃吃的笑声,而莫琛的脸则当场黑了一半。

劭尹杰的黑眸略过那两样没营养的专长与兴趣栏,直接来到空白的身高栏。

“你多高?”

“哼,一七六啦!”怕再胡乱说说.该有的福利都会不见,所以莫琛勉强恶著声音回答。

“一七六?”

“一七六就一七六,你怀疑啊?”

“嗯。”劭尹杰点点头,拿笔在空白栏上填数字,“身高一七一……”

莫琛听了,登时气得拍桌。“靠,是一七三点四啦,你这欧吉桑少在那里唬烂乱掰!”他生乎最恨的事,莫过于有一张像女人的脸蛋和长不高的身高,所以谁要敢故意在这两项上头作文章,他就翻脸。


“智商七十……”

“妈的你少在那里给我乱填,纸拿来啦!”

莫琛气得伸手一把抢过劭尹杰手中的表格,在身高栏里填上正确数字后,又急忙将生日和姓名一并改掉,免得真要被叫作莫屎,而且生日也领不到礼券。改完后他又努力要找“智商”那一栏,打算填上一八零。


靠,谁智商七十了?那是猪的智商好不好?

“小莫……”阿文忍笑的拍拍莫琛。“没有智商这一栏啦……”还真是服了劭尹杰,果然有一套,激将法用得真是恰到好处。

优雅地坐在办公沙发椅上,劭尹杰成熟迷人的风采并不比时下明星要来得逊色。那双令女人心魂俱酥的黑眸缓缓扫过在场专注地等待他发言的五人……不,莫琛例外,因为他在发现自己又被劭尹杰摆了一道后,已气到在一旁暗暗磨牙,连枚眼神都懒得给劭尹杰。


原来不用填智商……去他的!

“由于国内乐团几乎达到饱和,所以我并不打算太快推出你们的唱片,在发片之前,你们还是要在PUB中驻唱.藉此累积知名度。”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劭尹杰又继续说:“我看了你们两次的演出,不过都是演唱国外知名乐团的歌,想出唱片不能净唱一些口水歌,再加上乐团不同于包装偶像歌手,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自己的创作?”


“有。”阿文、大维、威翰、阿Ben纷纷举手,只有莫琛动也没动。

阿文道:“我们组团至今做了三十来首歌,也发表过几次,但是好像不大受欢迎,观众还是喜欢那些听过的歌。”

“明天你们将DEMO带拿来,我要先听过。”迎合大众、打动大众.才能创造出销售奇迹。“我打算在半年后推出你们的第一张作品,个人创作必须在一半以上,所以这半年你们除了晚上驻唱外,剩下的时间就专心创作,工作必须辞掉,公司会每个月给你们两万五的薪水,也会提供吃住。”劭尹杰顿了下,又道:“若没有异议,将合约再详细看清楚,在底下签名盖章后即可。”


机会可遇不可求,四人在看过合约后,全都很乾脆地签名盖章.只有莫琛瞪著自己那一份比别人都要厚了许多的合约。

“欧吉桑,为什么我的合约内容那么多?”他不爽地问。

没人回答他,因为劭尹杰不承认才三十岁的自己是欧吉桑。

“姓邵的!

还是没人理他。

‘邵、尹、杰!”

“嗯?”

“妈的,你耳聋啦?”

“……”决定继续当作没听到。

但莫琛可不打算闭嘴的吼道:“你说,这合约上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一,不准说脏话:二,不准比中指:三,不准打架:四,不能乱搞男女关系;五……shit!

阿文,你的给我看一下!”

他动手夺过阿文手上已签好的合约,粗鲁的翻了翻,发现大家的都很正常,没有那些罗哩八嗦的生活公约,立刻气得将自己的合约丢到劭尹杰面前。“操,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劭尹杰淡瞥莫琛一眼,双手环胸悠哉得很。“主唱是乐团的灵魂,以后成为公众人物,所受的注目绝对比其他团员来得多,每位记者都会想从你身上挖取新闻,到时候若传出不好的绯闻,对整个乐团的杀伤力会极大,所以我要事先杜绝。”


“那和我骂脏话有什么关系?靠!”

“我不想带降低自己水准的乐团,更不想接新闻局的罚单。莫琛,我话说在前头,你若想签约、想要成名,你喜欢找人打架、出口成脏的习惯全都要收敛。”

“妈的我不签了!”听劭尹杰这么说,莫琛气得推开椅子站起来。他就是爱说脏话、喜欢搞女人、喜欢打架,要他以后都憋著不做,乾脆叫他去死比较快。

劭尹杰不理会莫琛的怒火,只是将脸转向其他四人,“我签的是这个团体,少了一个这份合约就作废,这一点我在合约上也已经注明。你们想继续回PUB唱暖场,还是想让自己的作品找到发表管道,甚至成名?”


四人皆沉默不语。

“谁希罕!自己也爱搞女人,居然还敢禁止我搞?靠,你以为你是谁?”莫琛气得又骂了一串粗话。

良久,大维才缓缓开口:“先生,小莫的个性就是这样,你不能要求他马上改进。”

“对啊,要慢慢来比较好。” 阿文也附和道。说真的,能让莫琛的坏习惯稍梢改善,是大家都求之不得的事。

“所以我给你们半年的时间。”
劭尹杰见大家都不想放弃签约的机会,市转过头冷静地看向已气到一张漂亮脸蛋都扭曲的莫探。“半年,我不求你马上达到标准,只要在半年后看到满意的成果就可以。”


最后,他再加上一句:“要或不要、能出唱片或不能出唱片,全都看你。”

“你……”妈的,这欧吉桑是拿其他人的未来在威胁他?

“Fuck!”坐在超大的台北市内公园草皮上,莫琛一口气干光手上的啤酒,嘴里仍不住地咒骂。

妈的!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多鸟气,那个叫劭尹杰的欧吉桑是第一个敢这样“呛”他的家伙,当然不是说先前没人惹他,而是之前那些家伙全都鼻青脸肿进医院去了,只有邵欧吉桑,他迫于情势而得罪不得……妈的,实在有够鸟!


阿文看他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便开口劝道:“小莫,好了啦!劭先生其实人很好,是你对他成见太深。”

“靠!”将铝罐用力往地下一掷,莫琛气得用力揪住阿文的领子。“那死欧吉桑一定给了你们好处,你们才拼命替他说好话,对不对?”

“当然不是!”对于莫琛近似无理取闹的质疑,阿文也动怒了,他恼火地拉开莫琛的手。“拜托你要闹。要要脾气好歹有个限度!小莫,难道你忘了我们组团是为了什么吗?是想发片、想让许许多多的人听见我们的歌!现在机会来了,你却为了私怨要放弃?做人要往远处看!”


“操!没有我,你们也签不了约!”

“你……”气不过莫琛狂妄贬低人的态度,阿文咬牙立刻挥了一拳。“没想到你一直这样看待我们?妈的,全团就你最了不起,是不是?”

右脸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在思考谁对谁错前,莫探的怒火就高窜,焚去一切理智。“shit!” 他也挥出力道十足的拳头。

下一刻,莫琛与阿文已扭打成一团,经过的游客吓得忙绕路而行。

阿文根本就不是莫琛的对手,斯文的脸没三两下已被打得红肿一片,鼻子也滴出血来:然而莫琛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阿文简直是豁出去乱打一番,让他漂亮的脸也挨了好几拳。


“小莫、阿文!”大维看两人都打到双目赤红,连忙和阿Ben、威翰一同跳进战圈,拼命将两人拉开。

“别打了!”

“shit!”手臂被大维抓住的莫琛仍旧气呼呼的比著中指大吼:“来打啊,有种来啊,Shit!”

阿文才要回嘴,大维已先拉下脸开口:“小莫,是你不对,大家都几年的朋友了,你居然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向阿文道歉。”顿了一下,他又冷著脸道:““还有,你刚才的话也侮辱到我、威翰还有阿ben,你必须道歉。”


“我……”情绪梢梢平复,莫琛总算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一张脸立刻涨得通红,气焰顿时全消;为了劭尹杰而和六年的好友闹翻,真的不值得。

他懊悔地看著阿文带血的脸,摸摸自己也肿起来的唇角,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阿文伸手拭掉鼻血,看见莫琛已有悔意的脸庞,难看的脸色也稍微柔和一些。

毕竟是极要好的朋友,说什么也不想在一夕之间闹翻。

“小莫,我只想说,你不想签约也行,但你的脾气若不收敛,再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位像劭尹杰这样愿意签下我们的经纪人。”

“……对不起啦……”低下头惭愧地道了歉,其实莫琛早知道大伙儿并非与劭尹杰同一鼻子出气,只是自己一口气咽不下,才会祸从口出。

他抬头看著六年来一起团练、一同演出、总是一再维护自己的四位好友,话都因羞愧而含在嘴里模糊不清。

“我刚才那些话不是有意的啦,我只是……觉得最近有够鸟,老被劭尹杰那个欧吉桑压在下头,要听他在那里靠北靠母的……”

莫琛小时候曾在美国住了十年,所以台语极不标准,很像外国人在学方言,因此阿文他们听了,都忍不住失笑出声。

“我只想要你们帮我演奏啦,其他的家伙我他妈的才看不上眼,所以刚才那些鸟话都是屁,你们不要当真啦,我……”

他的话未完,阿文就拍了下他的肩头。“算啦,都过去了,我们都认识几年了,谁不知道你的脾气是怎样?”

莫琛愣了一下,随即因为误会冰释而笑开脸。

在一旁的威翰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劭先生要我们辞掉工作专心创作,待会儿回去时可别忘了。”也好,他早就觉得抄抄写写的工作很烦人.要不是为了钱,也不会想做。


众人点点头,打算离开公园,却见莫琛伸手摸著口袋。

“咦?”想说打通电话跟便利商店的店长说一声就好,怎么他的手机竟不见了?

“怎么了?”大维停下脚步看著他。

“妈的,手机怎么会不见?”打开背包胡乱翻找一阵,也没有在里头。他一向没有记电话号码的习惯,朋友姑且不提,可是老爸老妈若要找他,就会找不到人了。

“会不会……”大维想了一下。“对了,小莫,刚刚在等劭先生时,你不是拿手机在玩游戏?是不是忘在那里了?”

“对厚,有可能。”莫琛将背包拉链拉上,“靠!那欧吉桑果然带衰,害我还要再跑一趟。”嘴里碎碎念著,但手机重要,他还是认命的移动双脚要回去找。
大伙儿见状,连忙在他背后唤道:“小莫,你若看到劭先生,别忘了有礼貌一些,别再处处与他作对,懂吗?”

莫琛不回答,只是将手往后伸,对他们比了个中指,但随即又点点头。

好啦好啦,他会大发慈悲将劭尹杰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忘掉,从今天起,见到他少说几句脏话就是了。

“喂,小姐,我要进去找手机。”莫琛再次回到大楼,因为没有事前预约,所以被挡在柜台。

“请等一下,我帮你通报。”柜台小姐绽出有些僵硬的笑,将视线自莫琛带伤的脸上移开,尽量不去想眼前的人是不是牛鬼蛇神之类的。

没多久,柜台小姐在挂上电话后指示他上楼,莫深连忙冲到会议室去,可是桌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气得用力端了下椅子。“靠,谁敢干走我莫琛的手机”啊,若老爸老妈因此气得自美国飞回来找他,他还有逍遥的日子可过吗?

想到这一层,他立刻蹲下身趴在地上,想找看看手机有没有掉到桌子下。

没有,啥都没有,连一块钱也没看到。

莫琛带著腾腾杀气起身想将在外面办公的人一一抓来问,一站直,就见劭尹杰倚在门边,脸上挂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有捡到钱吗?收获多少?”他调侃道。看莫琛这么拼命的样子,掉在桌脚的不会是一张干元大钞吧?

“去你……”莫琛本想开口直接问候劭尹杰他妈妈,但脑海里窜过不久前阿文与大维的告诫,只得硬生生地忍下。“我在找手机啦。”

“喔,原来这手机是你的。”劭尹杰自口袋中掏出一支萤幕上明白显示一行“敢拿就是找死 莫琛”的手机递给他。

莫琛没想这么多,伸手便将手机夺过。“你拿的不会早点说喔!”

白了一脸无辜的劭尹杰一眼,莫琛离开会议室走

人了,可是当他来到停放机车的地方,却不见他新买

的二一五机车,只有一顶安全帽丢在原处。

人衰,不会只衰一次。

“FuCk,我的车也敢偷,我操你OOXX。”

因为急著找手机,所以他忘了在下车时将大锁锁上,偷车贼除了向他的大意说谢谢外,自然也不客气地将整辆车干走。

“车子不见了?”劭尹杰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好心的询问。

“Shit,若让我知道是谁偷的,他就死定了,靠!”莫琛对著空无一车的位置比了根中指,撂完狠话后心情依然恶劣。

“走吧,我载你去报警。”

“才不要,我讨厌警察,他们看到我去报案一定会笑我!”先前都是因为破坏公物被抓,今天却要去对那群臭老头说自己的机车被偷,肯定会被耻笑护车不力。

劭尹杰不置可否地一摊手。“好吧,现在我没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反正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莫琛狐疑地偏头看向他,“你有那么好心?”

面对莫琛一脸质疑的摸样,劭尹杰皱起眉扯扯嘴角,“莫琛,人的度量有限,不想搭我的车,你就自己去挤捷运和公车。”

想到以前曾在公车上被色老头性骚扰摸过屁股,莫琛立刻拉下脸哼了一声。 “你的车子在哪里?”

“地下停车场,走吧。”

两人正要往地下停车场走,后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劭先生,请等一下!”

来人在劭尹杰面前满头大汗的停下。

“有事吗?”劭尹杰挑挑眉,看著眼前陌生却也斯文乾净的脸。

“我……我是magic的主唱,听说你本来是要签下我们,却临时变卦签下甚至听都没听过我们的歌,我不能理解,也没有办法信服,我……”

眼角余光落到劭尹杰身后满脸不耐的莫琛身上,他啊了一声,一张脸登时铁青。“劭先生,不是我要说Destruction的坏话,但他们的主唱脾气火爆不受约束又爱打架闹事,这事你该听说过,签下他等于是签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他才要再说下去,莫琛已自劭尹杰背后跳出来对他比中指。

“妈的,我爱打架爱闹事,干你屁事!”

“你……你们只是我们的垫场乐团,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服气!”

莫琛听了登时对他呲牙咧嘴地道:“不服气就来打一架,来啊!”

“我……”被莫琛的气势逼得退了一步,原本洪亮自信的声音顿时弱了几分,但他仍强作镇定轻哼,“有没有实力不是靠打架评断的,我不可能与你做这种无意义的野蛮行为。”


“靠,畏畏缩缩、没有魄力,怎么唱摇滚,靠!”莫琛不层的撒头嗤道,他向来讨厌软趴趴的家伙。

听莫琛这么说,他嘴巴蠕动几下才要反驳,尹杰已抬手制止他。

“我想你弄错一件事,我并不是一时冲动签下,会这么做我有我的考量,但我知道没听过MAGIC的歌就放弃你们,的确是不公平,改日我一定去听一场,你放心。”


“劭先生.我……”

“程皓,你叫程皓是吧?”幸好先前酒吧老板有对他提过这个名字,见程皓惊讶地点头,劭尹杰露出沉稳具安抚作用的一笑。“我还有要事,可能没办法在这里耽搁太久。我说到一定做到,所以你也快回去吧。”


没想到劭尹杰竞知道自己的名字,程皓顿觉希望大了几分,连前途都豁然开朗一般,他连忙笑著拼命对劭尹杰鞠躬。

“谢谢你,劭先生。担误你宝贵的时间真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他如旋风般来又如道风般离开。

莫琛瞥了眼劭尹杰。“要事?你还真敢说,老奸!”

“这一行还有很多你要学的,在我身边好好看著吧。”

‘哼!”莫琛对劭尹杰的话不以为然地扮个鬼脸,“对付那种家伙哪还需要花脑筋,一拳打跑就行了,干嘛浪费时间。”

“你好像很不喜欢程皓?”不会是同行相忌,还是有什么过节吧?

“废话,那家伙看起来就很没种,看了就教人讨厌,我他妈的还不屑和他说话咧。软趴趴的,肯定没OO,跟女人XX的时候一定也硬不起来……”

“……去开车吧。”

劭尹杰额头挂满黑线,对于莫琛的“讨厌论”决定不再深究,同时也为什么事都没做就被说得如此不堪的程皓默哀。

坐在舒适的车内,莫琛盯著前面的景色,猛嚼口香糖的嘴巴忽然开口:“喂,说真的,你干嘛签下我们?是脑筋有问题喔?”

前方号志灯刚好转成红灯,助劭尹杰轻踩煞车停住车子,偏头睨了莫琛一眼。

“你认为想签下你们,是因为我脑筋有问题?”

“去你的,当然不是,是因为我们有实力好不好!”

“答案你都知道了,干嘛还问我?”

嚼著口香糖的嘴巴听到这话而停顿,莫琛将脸转向劭尹杰,蔷薇色的唇往上高傲一扯。

“喂,说真的,我到刚刚都还很讨厌你,不过看来你很有眼米,所以这一点我欣赏你。”这一扯唇,让他漂亮的脸又增艳几分。

劭尹杰眸色转黯,呼吸也微微加速。

一直以为那一晚只是意外,意外的对一名叫“莫

深” 的男人产生兴趣、想征服他、想与他上床,事后

回到家中,已恢复冷静的自己想起这件事,却又什么感觉也没有,于是认为那不过是一时被莫琛的歌声所煽惑而已。

然而现在再次见到莫琛这样的表情,同样的欲望又再度升起,甚至比那一晚更加激烈。

仅是这种高傲的笑容,就让自己再度涌起想将他压在身下的欲望。

劭尹杰连忙撇过脸,伸手按按眉心,唇角为自己竟真的对眼前这头爆烈的小野猫动情而抹上苦笑。

真糟糕,当一名驯兽师,往往要承担比一般人更大的生命危险啊!

莫琛因劭尹杰的动作而疑惑地再将脸靠近几分,“喂,你头痛啊?头痛的话车给我开,我一直想开宾士说。”

“不是,我只是……”劭尹杰放下手摇摇头,眼角余光却瞄到莫琛唇角和脸上的几抹红痕。“你的脸怎么了?”

他想也不想便伸手捏住莫琛的下巴抬高,好藉著阳光看清楚伤口严不严重。

“刚才开会时不是还好好的,你又和谁打架了?”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这张受上帝眷顾的脸?

“和阿文打架。”莫琛耸耸肩。

“为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莫琛挥开动劭尹杰的手,提起今天发生的一连串鸟事,口气顿时一沉。“靠!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带衰,我遇到你都没发生什么好事。机车被干走,还因为气阿文他们老帮你说话,所以和他们打架,妈的!你是衰神喔?”


“不要将自身的运气和坏脾气怪罪到别人头上,遇见我可是代表著你们未来大红大紫。”绿灯亮起,尹杰继续往前开。“再来要弯哪一条路?”

“你还真臭屁……”莫琛闻言轻哼一声。“前面那间7—eleven右转。”

车子在莫琛指引下停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旁,解开安全带,莫琛打开车门就要进去。

劭尹杰却不满的说:“你不请我这个辛苦的司机进去坐?”

莫琛脚步一顿,想想劭尹杰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便耸耸肩点头。“你要就进来坐啊。”

莫琛和大维住的地方很简单,两房两厅一卫浴,最特别的是满墙的海报与满架的CD。

从第一张专辑到最新的精选都有,可见莫琛有多爱这个摇滚乐团,连团名都照第一张专辑的名字取。

想起主唱艾克索不按牌理出脾、爱在演唱会中脱裤子骂脏话的性格……唉!他还真该庆幸莫琛只学了一半,处理起来也容易多了。

手指—一滑过整排的CD,上头还有……看来莫琛对摇滚乐的接触极多极广,才有办法唱出这么特别又道地的摇滚。
“喏,喝吧!”将饮料递给劭尹杰,莫琛顺手抽了张CD放到音响中。

“很好听。”喝了口罐中的液体,劭尹杰浅笑地开口。

“可惜主唱在录完这张专辑后没多久就自杀了,天妒英才。”

“看不出来你还满懂的嘛!”莫琛按掉音响,随手又抽了一张CD放人。“这首呢?”

他知道莫琛是故意挑了一首同样有雨声的曲子来考他。

莫琛立刻吹了记口哨,看著劭尹杰的神情也没了之前的敌意与鄙视。“你也知道这首歌啊!”

“这么经典怎么会不知道?”

“对啊,我超爱他们的!艾克索真的好帅喔!”谈及心中的天神与偶像,莫琛两眼都泛著晶莹光芒,好似美丽的猫眼石般。“我一直好想完整的唱完这首歌,可是没有弦乐伴奏,感觉就是有差,阿文还说想学那个吉他手Shsh跳上钢琴,哈!”


“等你们的专辑大卖,要和管弦乐团合作不会是梦。”

听劭尹杰说得这么大方,莫琛立刻兴奋的跳起,抓住他的手说:“哇靠,是真的吗?你说的喔!你要是事后敢骗我,我绝对会揍你,知不知道?”

那朵美丽的微笑令劭尹杰有好半晌失了神,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他鲜少看见莫琛如此纯净无邪的笑,笑得就像……甫出生的小猫一般,真的很可爱—一扣掉夹杂在话中的那几句脏话和威胁。


他一直以为莫琛的笑是狂野妖冷的,所以才会如此勾人:但没想到这么可爱的笑,居然同样诱人。

唉!劭尹杰心里悄悄又叹了口气;他似乎是越陷越深了。

他喝口饮料消解喉头莫名窜起的乾渴,等冰凉的液体滑入胃中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凝视著莫深的笑颜,力持平稳地道:“只要你好好和我配合,改掉那些坏习惯,我便不会食言。”


“靠,我现在不想谈那种扫兴的事,你闭嘴别说啦!”莫琛皱起细眉,但随即松开。“你来,我再给你看我房间收藏的东西。”

拉著劭尹杰来到房间,里面放置历年来的单曲,有很多都已绝版,甚至台湾根本没有发行。

“这些都是我的宝贝,很多都是我叫我爸妈从美国寄来给我的,很赞吧!”他一副小孩子在骄傲献宝的模样。

劭尹杰惊诧地看著那些保存良好的单曲CD,上头还罩著被小心拆封的塑胶膜,没想到粗线条的莫琛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真的很棒,很多在二手市场都可以飘到上千元的价钱了。”在某些收藏家眼里,说不定价值会更高。“对了,你爸妈住在美国,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住在台湾?”

想起莫琛早上填的资料,出生地填的似乎是加州。

“他们说什么要我一定得学好中文才可以。”莫琛耸耸肩。

反正欧吉桑不讨人厌了,而且对摇滚乐好像很了解,英雄惜英雄,总归一句话,他开始欣赏劭尹杰了。说不定他们还可以从现在开始当朋友咧!

莫琛撇撇唇,“不过回来也不错,做什么都不会被管,多爽!哈哈……嘶……”

乐极生悲。莫琛张嘴笑时不小心牵动唇上的伤,他连忙抬手捂住伤口。

靠!死阿文,还以为他是动口不动手的软脚虾,没想到拳头也挺重的。

“我看看。”劭尹杰走上前将莫琛的手拉开,低头看了下。“肿起来了,要上药,否则明天你就别想开口练唱了。药箱在哪里?”

“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柜子。”

按照莫琛指示的地方将药箱拿来,劭尹杰拿出面速力达母和OK绷,俯下头道:“头仰高一点,还有脚踮高……喂!”

脸猝不及防被莫琛揍了一拳,力道虽不大,但还是很痛,劭尹杰捣著脸,对莫琛突生的怒意感到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你叫我将脚踮高?妈的!你是在耻笑我的身高是不是!”欠揍!

“你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劭尹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抚著发疼的脸颊,他苦笑地摇头。

“好,那请你蹲低一点……”

“靠!”莫琛又一脚端过去。

助劭尹杰这次避了开,在他要再攻过来前举手投降,“好吧,你要我怎么说?”

“说……”莫琛想了想,觉得不管劭尹杰说什么都会踩到自己的痛处,然而自己现在没有要与他大打一架的冲动,只好将头撇开。

“靠,上药啦!”他才不想明天嘴巴肿得像猪一样。

听他这么说,劭尹杰才又上前替他擦药。

本来莫琛是不想看劭尹杰的,但他的黑发垂到他脸上让他觉得很痒,所以他只得移正眼将那几缕黑发拨开。

这一拨,他难得这么近看劭尹杰的脸,该说他之前根本没想要看。不过这么一瞄,他不得不有些酸的承认劭尹杰的脸很阳刚、很好看,与自己脸上那种讨厌的阴柔之美截然不同。


从那道英挺的浓眉到薄薄的唇,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排长长约睫毛上。

“喂,你睫毛很长啊。”’

“喔?”这是在夸奖他吗?

“以前我们老师有说,睫毛长的人都很凶、看来是真的……”

“……我哪里凶了?”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管束合理而不过分。

“哼!管东管西,还管我上女人……哎哟,会痛耶!”莫琛缩了一下,白了劭尹杰一眼。“妈的!你于嘛那么用力?”居然敢拿棉花棒戳他伤口?

因为喜欢,所以嫉妒,但劭尹杰只是面无表情的淡道:“我只是要你管好私生活,别让记者有机会作文章,写出你始乱终弃或性关系复杂的新闻。”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爱和女人乱搞!”想到上回和助劭尹杰思思啊啊的女人,他又有些不爽快。“不过说真的,那女的长得不错。”是他喜欢的类型,没想到竟让劭尹杰把走了,可恨!


擦药的手一顿,劭尹杰并没对这件事多说什么,因为若是莫琛知道自己和那女人做爱的原因是因为她和“某人”相似,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了。

“身分不同。莫琛,你是要当公众人物的,懂吗?”他将OK绷贴上莫琛的唇角,但手指却留恋般的停在他的唇上没有移开。“对了,你的车既然不见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会来接你去上发声课,别迟到。”


“靠,想到这件事就一肚子鸟气,你别提了啦!”

“好,我不提这件事。不过,莫琛,试著说话别带脏字,好吗?”

又回到罗哩八嗦的条文上头,向来没什么耐性的莫琛也动气了,他啪的一声打掉助劭尹杰的手,“Shit!你是闲著没事要找我打架吗?靠,管东管西,罗唆!”

“除非你配合,否则我不可能从此以后不再提起。”收回手,劭尹杰眉心攒起,口气也变得强硬。

他向来公事公办,纵使对莫琛有私情,却不可能因此误了公事。

扫兴、扫兴、扫兴!莫琛看劭尹杰的眼神又恢复先前的敌意,要不是阿文他们的叮嘱他还记得,他真的会直接和劭尹杰开打。

本想著这欧吉桑没那么讨人厌了,却他妈的三句不离教条:本想说可以和他变成朋友,结果还不是一样他妈的令人火大:本想说这家伙还满懂摇滚,肯定人也不错,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地,莫琛只觉得怒气不断自胸口窜升起来,到最后他索性拉住劭尹杰的手,用力将他拉到大门口。

“滚!”他气冲冲的指著大门,看也不看劭尹杰一眼。

劭尹杰一愕,旋即挫败地低吼:“莫琛,别逃避这种事!”为什么这家伙就只愿活得这么自我,而不愿为他的未来、别人的好意想想?

“滚啦!”

莫琛使劲地将劭尹杰往门外一推,不待他回过身再说句话,便砰的一声将大门摔上。

每个人都只会要他改,可恶,他这个人就这么多缺点吗?FuCk!

那一日莫琛没和劭尹杰开打,算是一个奇迹,只是一切又重回原点,吵架争执又成了家常便饭。

总而言之,能不能出片尚属留校查看的阶段,看惯两人的“沟通”模式后,其他四人对于未来有了共同的深刻体认,那就是:随它去吧……

“靠,这种软趴趴的东西我才不要唱!“那里”硬不起来的人才唱这种歌,我要唱……”

“今天是来的大部分都是女人,你必须懂得在什么样的场合选唱能带出气氛的歌。”劭尹杰爬了爬头发,捺著性子试图要莫琛接受建议。

孰料莫琛只是夺过劭尹杰手上的乐谱,用力将它揉成一团丢到地上。“这是什么他妈的鸟歌,歌词还写得那么恶心巴啦,我说不爽唱就是不爽唱,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填的词……”


“小莫,词是……我填的……”坐在一旁的威翰在被揪出来海K前,哀怨的举手自首。这首歌可是他写给分手的女友的,句句充满真情,呜……

“还有,曲子是我和阿BEN合作的……”阿文抱著吉他哀怨地拨了几个音,颇有“犹抱吉他半遮面” 的自怨自艾感。说他“那里”软掉,呜呜……

“你们……”明明很想发火,可是面对好友以哀怨的目光默默指控自己的批评,莫琛终究因为受不了良心谴责而弱了气势。

他僵著脸不知道该不该将被揉皱的乐谱捡起来,还是让劭尹杰弯腰拾起它。

“练不练?”这首曲子虽然编曲不够成熟,但是主弦律倒是满顺耳耐听,拿它当问路石是最好的。

“……靠,练就练!”

夜晚

“让小莫唱七首歌……没问题吧?”老板紧张的搓著双手,惶惶不安地坐在劭尹杰身边。

这简直是开业以来的一大挑战,只怕到时候整家店都会被拆了。

“出事我会负责。” 劭尹杰抿直的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浅笑,说得轻描淡写。

“你说的喔!”也罢,很多时候,眼一闭、牙一咬被砸店的痛很快就会过去了,唉!

当莫琛站上台时,喧喧嚷嚷的客人都屏住气息等待,尤其是女生,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只见莫琛原本快及腰的褐发变成了乌亮的黑色,将他晶亮的猫眸衬得更加魔魅勾人。

“喔,很不错。”老板点点头,“头发染回黑色了,感觉上变得比较有气质了点。这个小莫FaCe不错,只是以前染成那样活像个混混,现在好多了。”

“呵。”劭尹杰闻言轻笑几声。

要知道那头黑发可是他花了多大的气力才和莫琛完成的“沟通”,差点还拳头相向,才达成造型师交代的任务。

总算,漂亮的野猫披上一层神秘的黑,蜕变成一头狂野高贵的黑豹了。

几个音符滑过,带著淡淡哀愁的吉他声中,莫琛张口开始唱:“十一月的雨季,从你离开我开始。不问谁错与谁对,一切就怪罪这场雨……

“嗯,不错嘛,难得小莫会唱这种情歌。”老板搔搔头,“不过这歌我好像没听过。”

劭尹杰笑了笑,“这是他们自己做的新歌,今天算是首度发表,你觉得如何?”

“挺不错的。”老板点了点头,但又将头一偏,有些疑惑地道:“可是我总觉得……”

“莫琛唱得不够投人。”劭尹杰替他接话。“感觉上只是在唱歌,而非诠释一首歌。”是因为练得不够,还是因为使用的是逼迫手段,所以莫琛又为了反对而反对?

“哈哈,我大概知道原因在哪里。”老板忽然笑得非常诡异。“因为只有小莫甩女人,没有女人敢甩掉小莫,没失恋过自然唱不出失恋的感觉,你觉得呢?劭先生?”

劭尹杰并没立刻回答,只是皱眉问:“他现在的女朋友很多?”都说了要他收敛一点,怎么老是不听?

“应该吧,最近我每次看见来找他的女人都是不同人,但类型满一致的。”老板八卦的说著。

“喔?”

“这话你可别跟小莫说,要不然我会被打死。关于他喜欢的女人类型……这是我个人的观察啦!”老板指著某个女人,偏头对劭尹杰说:“看到那个没有?身材火辣、美艳成熟、胸部大,看起来就是母爱十足,小莫就爱这种女人;你看你看,小莫的眼睛都定在那女人身上了……”


顺著老板指的方向,劭尹杰清楚看见莫琛那双魅人的猫眸确实一直在那名女子的身上流连,大胆地挑逗那美艳的女人。

劭尹杰脸色顿时一沉,老板又讲了什么话根本没在听,只是寒著脸看女子以娇笑回应莫琛的勾引。

原本拿著啤酒罐的手无意识一握,里头还有八分满的啤酒就这样被挤出瓶口,直到手指沾上冰凉的液体,劭尹杰才回过神,怔怔地看著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浮现青筋的手。


嫉妒,总是容易使人失控发狂,对于莫琛的态意妄为,他到底还剩多少的自制力?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走到疯狂的境地?

小野猫啊,可别让他不顾一切的使用最残暴的手段哪!

他缓缓闭上眼,努力压下心头翻涌不已的护意,耳里听著莫琛轻轻柔柔的歌声:渐渐地,翻腾的醋意淡去,另一股异样的感觉随之而起,一种名叫“欲望”的感觉……

原先沉醉在莫琛歌声中的老板总算发现劭尹杰的西装裤都弄脏了,他忙起身。

“劭先生,你还好吧?我去叫服务生过来……”

老板的声音让劭尹杰倏地自燥热中清醒,连忙深吸几口气压下体内的欲望。

“不用了,我自己去厕所清理。”

抬手示意老板不用忙,劭尹杰又看了眼台上的莫深,起身往厕所疾步走去。

很难想像自己对莫琛的渴望,已经达到这种地步。

“小莫!”

其余四人同时惊叫一声,大维不假思索便街上前要帮忙,却被劭尹杰挡下。

“你们回去帮老板收拾,收抬完就回去,我要和莫深好好谈一谈。”他边说边问过莫琛接二连三挥来的拳头。

“但是小莫他发起狂来很恐怖,我怕……”

“没关系,我可以解决。”若没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敢惹这头处于疯狂边缘的野猫。

四人看劭尹杰说得轻松,而莫琛拳头虽猛,却也没打到他半下,只得点点头,怀著不安的心情返回PUB内,帮可怜的老板收拾善后。

夜晚,人声渐歇,只有莫琛中英文夹杂的辱骂声未息。

劭尹杰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莫琛越生气,英文脏话骂得更加流利,而非只有单字。

这就是在美国住了几年所学会的“特殊才能”吗?唉!

算了,没时间想这些,还是先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制服这头野猫。

劭尹杰苦笑几声,低头避开莫琛又挥过来的拳头,旋身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拖离酒吧后门。

“Fuck,放开我!”莫琛气怒的扭动手腕要挣脱助劭尹杰的箝制,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他还要大。为此,他气得更加口无遮拦。

然而劭尹杰全当没听见般,只是将他拖进车子里,

再用力摔上车门。

“操!”莫琛呆了一下,立刻就要打开车门下车,孰料劭尹杰偏在此时踩下油门,害他没种的尖叫一声,连忙将车门关上。

“Shit,你要开车不会先说一声啊!”

“系上安全带。”

“妈的,你叫我系就系,我偏不爽系,怎样……痛!”

无预警的一个紧急煞车让莫琛的头撞上挡风玻璃,他捣著额头气得又骂出一串脏话。“靠,你要踩煞车不会说一声喔!妈的咧,被车撞死活该……操,你做什么?”

见劭尹杰忽然倾身过来,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带著少有的怒气,让莫琛立刻抓回动物的防御本能,握紧拳头就挥过去。

“你做什么?”拳头擦过脸颊,让原先要帮莫琛系好安全带的劭尹杰当下改变主意。他一手拉过安全带,一手接住莫琛的拳头,将安全带在他手腕绕上几圈。

“Shit,死欧吉桑,你做什么?”莫踝用力挣扎,本想用脚踹劭尹杰,却因为车内空间太小而无法如愿。

眼看自己的双手都被安全带绑住,猫眸里的怒火更加炽烈。“操!放开我,有种就来打一场,没种的家伙!”

“要发泄有很多方式,并不只有打架。”劭尹杰收起脸上的怒意,踩下油门继续往前驶,对于莫琛不绝于口的怒骂,他只是好整以暇的道:“莫琛,人的耐性都有限,你再这样口不择言,我无法保证等一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操,你当我莫琛那么容易就被吓唬啊?shit,你就给我小心点别让我解开这东西,到时候我一定揍到你哭爹喊娘!你就……你、你、你……”

原本流畅的骂词因为劭尹杰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硬在喉咙中,莫琛骂人从未词穷,今日却结巴了。

瞪著在眼前放大的脸,莫琛漂亮的眼睛因为覆在自己嘴巴上的东西而瞪得老大。这、这家伙……是、是、是……变、变、变态?

靠,连脑筋都打结了!

劭尹杰并没有再更深人的探出舌头,只碰了下莫深的薄唇后就离开,但黑眸早已覆上一层情欲的色彩,他弯唇调笑。

“你觉得这样的发泄方式如何呢?琛?”

后面的车子已因为劭尹杰突如其来的煞车而火大地猛按喇叭,他只得将车子继续往前开、只是这次的速度变得飞快。

就算被开罚单也行,他好想立刻将莫琛压在身下……马上!

他的征服欲已被点燃,而莫琛理应负全部的责任。

“什……什么?”莫琛明白劲劭尹杰心中在想什么后,气得更用力的挣动双手。

这是什么狗屁的发泄方式?他死都不要!

“妈的,死Gay、臭Gay,你要真的敢那样做,我一定会揍得你下半身残废,恶心的家伙,去你妈的……”靠!解不开,去死啦!

伴随莫琛不间断的辱骂,车子最后停在一栋两层楼的透天后前。

被拉进房里时,莫琛相准劭尹杰要打开房内电灯开关的空档,使劲挣脱他的箝制,眼看门口的方向有劭尹杰,他立刻往阳台跑。

他边跑边在心中咒骂:靠!有够孬,竟然沦落到不战而逃的地步!

然而,他的手臂旋即被眼明手快的劭尹杰抓住,他还没来得及自阳台上跳下去,就又被拖回房内。

“靠!你……”莫琛忿然转过头要怒骂,唇上就又

袭来一个热度,而且这次对方连舌头都探进来了。
一旦深人接触,美好的滋味让劭尹杰根本就忘了对方的杀伤力,只是恣意的汲取莫琛的气息。他的小野猫啊,味道可真甜美……

“你这混帐干什么?”莫琛一怔后,立刻火大地一脚踢上劭尹杰的肚子,让他痛得闷哼一声。

妈的!竟然……又吻他?呸呸,恶心死了!呸呸呸呸……

莫琛死命擦著被吻过的唇,越擦怒焰就越高张,见劭尹杰痛得坐在地上站不起身,想起新仇旧怨,“他立刻走过去抬起腿就要再端他一脚……“啊!”

发出惊叫的并不是劭尹杰,而是因一时大意被擒住脚踝的莫琛。

只见助劭尹杰抓住莫琛细瘦的脚踝。冷凝著脸用力一扯,莫琛立即重心不稳整个人仰倒在大床上。

旋即,劭尹杰高大的身子重重压在莫琛身上,更因为有了前车之监,他不只用膝盖压制住莫琛的小腿,还罕牢锁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有反击的机会。

徒劳无功的挣扎了一阵子后,莫琛不得不恨恨抬头骂道:“Shit!你这死同性恋,快将我放了!”

妈的,明明亲眼看见他和女人做爱的,怎么会转性了?

“呵呵,你认为有可能吗?”他可是在挨了力道十足的一脚后,才将这头野猫给制伏,哪有如此轻易就放开!

好整以暇地眯起狭长锐利的黑眸审视着身下的人。劭尹杰对上莫琛赤红的恼怒猫眼,唇畔泛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耳边同时响起先前在PUB里,莫琛用暧昧且撩乱人心的呻吟唱出的……


“笑什么笑?靠,你再笑,我就将你的脸给划烂!”

莫琛恨极劭尹杰从容不迫的笑容,好像就算他家现在失火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似的,吗的!这死同性恋若真敢对他做什么,他明天一定在他家放火!

薄嫩湿润的唇又吐出一连串不雅的国骂,劭尹杰讨厌莫琛老是脏话不离口,不管如何劝导都无效,他不禁皱起眉,低头就以唇堵住了污染源”,成功让莫琛再度闭上嘴。


“晤……”可恶、该死、恶心!

鼻问闻到的不是属于女性的香水味,而是男性的古龙水味道,触感更是回异于女人唇办的香软,反而有刺刺的胡鬓刮搔过自己的脸颊。

其实莫琛并不会特别排斥和男人接吻,以前他也曾因为好奇而和同学试过,只是因为都是朋友,所以最后以狂笑收场,所以男人女人对他而言并无太大不同。

唯一不同的、令他这么深恶痛绝的,就是—一他是被迫的,他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被、强、迫!

所以当劭尹杰软热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时,他立刻恼怒一咬,令劭尹杰吃痛地迅速移开唇。

“你!”捂著沁出血丝的唇角,劭尹杰向来冷静的黑眸也慢慢染上怒意,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怒焰与气势,他冷凝的脸更显骇人。

但莫琛岂会因此就惧怕?他更加用力擦拭自己沾上劭尹杰口沫与鲜血的唇,对他一再的进犯,怒气早已累积至爆发点。

“姓劭的,有种就痛快打一架,不要用这种恶心的下流手段!”

今天找不到人发泄情绪已经够呕、够不爽了,竟然还窝囊到被一个男人压住猛亲,靠!当他莫琛是好惹的吗?

“我说了。我和你的发泄方式不同,刚好,这才是我想要的方式。”伸手抓住莫琛的上衣,劭尹杰带著怒焰一扯,莫琛光滑的小麦色上身整个露出。

上衣被劭尹杰以粗鲁的方式扯破,莫琛还来不及咒骂反抗,双手就又被衣眼牢牢缚住。

“不准骂脏话、不准接人、不准乱搞男女关系。莫深,你将我的话全都当成耳边风?”想起莫琛今晚看那女人的眼神,怒火就在他胸中窜烧。

“Fuck,大维他们听你的,我他妈的才不信你那一套!放开我,臭家伙!”

“很好。”劭尹杰唇畔扯起一抹带怒的冷笑.一手按住莫琛屈起要顶撞自己的腿,一手解去他的皮带。“那就来算帐吧!”

裤子被刷的一声褪到脚踝处,莫琛总算知道尹杰是来真的,想跑却已经来不及。

修长的双腿被尹本用力抬起,未经过任何爱抚与润泽.劭尹杰用力一顶,肿大的欲望埋进莫琛紧窄乾热的体内。啊!好痛!痛死了!这家伙居然真的敢这样做。

泪腺因这一顶而放松,莫琛痛到泪水全不听使唤的流下,让向来野性狂傲的神情染上一抹楚楚可怜,那紧蹩的细致眉尖、含泪的大眼,还有紧抿的粉唇,在在那么的惹人爱怜,教劭尹杰原先尚留存的一丝冷静全被击溃,只剩涛天的欲焰狂烧。


他扯下莫琛的鞋子,让卡在一半的牛仔裤得以顺利脱下,他旋即抓住莫琛细瘦的脚踝,强迫他的双腿张得更大,发狂般的一下又一下的顶刺。

撕裂般的痛楚因为劭尹杰疯狂的举动而加剧,莫深在痛得快要昏厥时察觉自己的股问有一股热流缓缓流下,在察觉那是自己的鲜血后,他开始奋力挣扎。

“啊……可、恶……停……下来……”莫琛被缚住的双手死命的槌打劭尹杰的肩头,这家伙是要杀死他吗?

然而平时力道极重的拳头全因强烈冲击的剧痛而丧失杀伤力,劭尹杰仍旧疯狂的在他体内进出,莫琛张嘴想骂,却痛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莫琛觉得自己几乎要因疼痛而昏厥过去时,在劭尹杰一记更激越的挺人后。用他那已然沙哑的嗓音低吼一声,一股灼烫喷人莫琛体内,他随即停止动作,只是在他耳畔浓浊地喘气。


莫琛怔了怔,旋即羞愤地察觉那竟是劭尹杰的……而自己居然像个女人般接纳他的……混帐!

“妈的……”他一定要痛扁这个家伙,一定要!

纵使疼痛因为劭尹杰停止动作而减缓,但由于又羞又气,莫琛仍旧什么话也骂不出,只能怒瞠湿润的双眸瞪视著他……妈的,他绝不承认自己竟让一个男人强暴!

“怎么不叫不骂了?”助劭尹杰低哑的嗓音恶质地附在莫琛耳畔轻喃。“用你上回演唱的方式呻吟出声啊。”

“你这变态的死欧吉桑!”莫琛气不过,才要用脚狠狠端劭尹杰一脚,然而还没踢到劭尹杰,他就惊叫一声收回脚。“你、你……”

这死变态居然……

“恩?”劭尹杰好整以暇的凝视莫琛脸上难得飞上的两朵红晕,狭长深邃的黑眸则因莫琛刚才的举动而迅速覆上情欲的波光。

“死变态,还不快抽出来!”混帐,都做完了,还留在里面做什么!

“只有一次怎么够呢,深。”劭尹杰煽情地将舌头伸进莫琛的耳廓中舔舐一圈,莫琛显偏头躲开,仍被攫获圆润小巧的耳垂,恣情合咬。

“你是公狗,发情发不够啊?”

“不,我是男人,想再来一次是很正常的。还是说,琛,你和女人上床,都只能支撑一回而已?”

“能力”被质疑,莫探气得又骂了几句,不管尹杰还在自己体内,就伸手对他比中指。

形势比人强,莫琛的后果自然很惨。 中指还没伸直,就因为无预警的一顶而痛得缩成一个拳头。

“混帐,你……”莫琛恨极被摆布的感觉,也顾不得下身已经受伤,他开始用力乱踢、奋力挣扎。“妈的,你就别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上回来……啊!”

身子又被大力一顶,莫琛到口的怒骂只能化作痛叫,同时听到劭尹杰粗浓的喘息在耳畔响起。

“这样的发泄对你,对我都很好,不是吗?皆大欢喜!”

“去你的皆大欢喜,我操你……哇啊!”体内又被狠狠一顶,莫琛到口的脏话又全被顶回口里,只能在心头不断地病骂!

埋在他提内的劭尹杰又用他沙哑饱含情欲的嗓音恶劣地笑道:“哪,这样你也不会骂脏话了,是不是?”

去你的是不是,我靠、靠、靠、靠、靠!

但,他真的不敢再骂出口,只能咬紧牙关任尹杰侵犯、大力摇晃自己的身子,然后用著绵软无力的拳头拼命槌打他的肩头,希望能将他槌成内伤。

然而,随著劭尹杰一次比一次还要重的撞击,莫深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挣扎、反抗的力道也越来越弱;劭尹杰居然伸手抓住他没感觉的欲望,上下搓弄。

“放……”被硬上已经够没尊严,若还有感觉,他莫琛还是不是人啊?

然而没几分钟,莫琛感觉到自己的欲望逐渐有了反应,连原先的痛楚都被快感压下,那一下下的顶人全都变得美好,而且让他浑身泛起阵阵战栗。

他咬紧牙关、愤怒羞恼的闭上眼,脑子随著一波比一波还要强烈的快感逐渐发晕……

可恶!他不想死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夜里,莫琛自昏沉中勉强抓回意识,他不是没想过要爬起来捅劭尹杰一刀,只是全身就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痛得连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瘫成一摊肉泥。

“靠,敢上我?我一定要上回来,上得你哭爹喊娘……”他模模糊糊地低咒几句后,意识又跌入深层睡眠中,直到清晨……

“莫琛,起来吃早餐了。”

端著烤得香喷喷的厚片吐司与热腾腾的牛奶,劭尹杰轻拍莫琛的脸颊,同时因为那光滑如丝绒般的触感而伸出食指轻勾划,甚至下滑至薄嫩的唇办上揉捻了几下。

那是比牛奶还要香甜的、比幻想中还要美好的滋味。

“晤……”细致的眉头攒起,莫琛抬手挥开扰人的手指,咕哝几声:“靠,我还要睡啦!”翻了个身,结果腰间传来的痛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睡意也被驱散几分。

猫眸微张,劭尹杰那张脸就这样映人眼帘中,但莫琛一反常态没跳起来揍人,只是拉起被子蒙住脸。

“靠!等我伤好了,你就死定了!”不怎么有精神的威胁自被单里头模模糊糊地传出,莫琛在衡量了下自己动也动不了的状况后,决定将劭尹杰的脸当成是做恶梦。

见莫琛负气般的反应,劭尹杰的唇角漾起一抹玩味似的浅笑,弯腰将早餐搁在一旁的矮柜上。

“早餐和换穿的衣服我都放在这里,还有一条药膏让你擦伤口,别忘了下午两点要上发声课。”未了,他又不放心的强调道:“你那里受了伤,一定要擦药,知不知道?”


“去你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咒骂和一个枕头,然后紧接而来的是因为牵动伤口而发出的痛叫;“操,死欧吉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操死你!”

骂完后,他看也不看劭尹杰一眼,以免等会儿气过头会睡不著,他缩回被子中,继续像只乌龟般缩著。

许久,听见轻轻的关门声,他才放松警戒慢慢睡著,完全没听见去而复返的脚步声,还有那落在他唇上的轻轻一吻。

劭尹杰回到公司接洽了几个合约与通告后,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他才想要到楼下的咖啡屋喝个下午茶,电话偏在这时候不识相的响起。这一接,却是发声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


“莫琛没去上课?”劭尹杰皱起眉头,思忖著莫琛可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而打算毁约?

也对,他怎么忘了莫琛打一开始就很排斥他,昨晚那么做之后,要负气反抗他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这一层,他挂断电话,拿起西装外套立刻到停车场开车。在车上打了通电话给阿文,知道莫琛并没有回去,劭尹杰立即掉转车头,往自己的住处直驶。

打开房门,莫琛果然还缩成一团在睡觉,看来他根本没醒来过,早餐也好端端的没人动。

“莫琛?”他趋前弯低身子轻拍莫琛的脸。

“嗯……”低吃一声,莫琛仍沉沉睡著,然而传递到劭尹杰手上的温度,却异常烫人。

发烧了?劭尹杰眉一皱,忙从客厅柜子里找出退烧药,拿了杯温水走回房内。

“莫琛,吃药了。”他扶起浑身软绵绵的莫琛,将药凑到他唇边。

莫探微微睁开眼,大概是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所以他并没有多加反抗,只是乖乖张开嘴巴吞下药咽了几口水,没多久又睡了。

看来是昨晚弄伤他,伤口发炎导致发烧。

让莫琛继续躺回床上睡觉,劭尹杰取过矮柜上的药膏,拉起被子,他打算替莫琛上药。他今晨趁莫琛睡著时曾替他清理过身子并上了药,由于那时候莫琛睡得极沉,所以并没什么反应。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那双修长的腿,在食指前端沾了一团药膏俊,尽量放柔动作,将手指滑进尚红肿的伤处……

“呜……”睡梦中,莫琛因痛感而蹙起细致的眉,但由于身体机能都处于极端疲累的状态,所以他只是发出几声抗议似的呻吟,并没有睁开眼。

看小野猫病撅撅没有生气的模样,大概要休养一个礼拜了。

助劭尹杰替莫琛盖好被子,走到浴室将手洗净后,返身回到床沿,细看著莫琛的睡颜。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看莫琛的长相而不会挨拳头。

细致明朗的五官,虽然类同女人的美,却又自有一股属于男孩的英气:然而在清秀俊美之中,又因那双猫眼而透著一股妖艳狂野,很特别、很与众不同、也很表里不一。


没有人会知道这张漂亮的唇会吐出成串脏话,也没有人会知道这具纤细的身子蕴涵强烈的爆发力。

说真的,若非有十足把握,他绝对不敢惹得莫琛频频对自己伸出藏在肉垫底下的利爪。

然而也因为自恃有足够的力量,所以他才会强占了莫琛;而且他确信重义气的莫琛不会撤下朋友独自离去,抓住这个弱点,他便大胆做了这件事,并不后悔。

在他生活周遭的男男女女都太耀眼了,所以相对之下平凡的人很难激起他想拥抱、珍藏的欲望:至于旗下的艺人,只能说看尽在光鲜之下不为人知的一面,纵使想投怀送抱的很多,但他实在很难提起兴趣。


唯有莫琛——一个他想都未曾想过的男人——引起他征服、占有的欲望,莫琛是那么独一无二到让他想牢牢抓住的,性别如何都无所谓,他只想将好不容易出现在生命中的莫琛紧抓在手心,以任何的方式,甚至是“爱”。


既然抓住,他就不想要放手了。

拨通电话到发声老师那里,替莫琛请一个礼拜的病假,PUB那边的演出也一并取消:一想起可怜的MAGIC主唱,他便向老板推荐改由他们代替,算是一种补偿了。


收了线,劭尹杰走至书柜前抽出一本书,便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了起来。

砰!

原本聚在桌前讨论新曲的团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阵风扫过,旋即又是一声更大的踹门声。

见一夜未归的莫琛回来,竟是气冲冲的冲进新宿舍的房里将一柜CD全部打包,再将衣服裤子全都胡乱塞进行李箱中,接著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要离去,他们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合上嘴巴图到莫琛面前。


“滚!”莫琛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句。

“小莫,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Fuck,我说滚,你们听懂了没?”

“小莫……”大维上前一步,想借住莫琛的肩头,却被嫌恶地甩开,他怔了一下。“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又发脾气?”

又发脾气?他就这么差劲,是吗?想到劭尹杰每次也拿这些事训他,到最后居然那样对他……莫琛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很好,反正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他妈的这么爱发脾气、缺点一堆,那你们要我做什么?”莫琛使劲将大维推开,寒著脸打开门就要定。

阿文见状,又伸手挡住他。

“小莫,你吃炸药了啊?你明知道我们都需要你。不能没有你,为什么要故意挑大维的语病?”他一顿,见莫琛气到双眼赤红、巴不得砍人泄愤的模样,脱口而出:“你和劭先生又吵架了,是不是?小莫,你怎么就不多为劭先生的苦心想想?


他也是为你……”

“你给我闭嘴!”

衣领被莫琛猛地伸手揪住,阿文顿时住了口,因为他从未看过莫探这样的表情。

那是既失望又愤怒、含著浓浓的伤心与不甘……许许多多复杂的情感全都堆叠在莫琛痛苦的脸上。

他何曾见过这样的莫琛?

“靠,你们爱拍那死人的马屁就去拍个过瘾,我去他的不玩了!”

莫琛愤恨地将阿文往墙上一推,拿起行李打开门就走出去,那决绝的表情令四人的脸色一变,因为先前莫琛虽然老嚷著不想签约,却没有一次露出像今日这么认真的神情。


他们追了出去,追到街口.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迅速驶来,车子叽的一声停在巷口,劭尹杰旋即气急败坏的下车并用力摔上车门。

“劭先生?”大维和阿文率先认出他,走了过去.却发觉助劭尹杰的发型变了。

原本略长的头发全部削去,变成俐落乾净且有型的短发,让他原先沉稳的模样变得年轻许多。

他们四人没注意到莫琛神情变了,只冀望眼前的救星能将莫琛留下。

“劭先生,小莫他……”

“我要和他单独谈谈,你们先回……”

“妈的,我和你这家伙没什么好谈的!”莫琛虎吼一声,推开挡在前头的劭尹杰要走,却被扯住手臂。“靠!”噬人般的目光对上劭尹杰固执的眼。

“我坚持要谈谈。”话尾音量陡地一低,劭尹杰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不想让阿文他们知道吧?”

妈的!莫琛脸色一白,气得浑身发抖,好半晌才自齿缝中进出一句:“阿文,你们先回去。’”

四人踌躇地互看一眼,只能暂且顺他的意走回屋内:此时的巷道上,只剩莫琛与劭尹杰对峙。

莫琛使劲抽回被抓住的手,恨恨地用喷火目光怒瞪劭尹杰。

靠!要不是自己全身上下骨头都要散了,光是站著就费了好大的劲,他早就一拳揍向眼前天杀的变态1

“关于昨晚的事,我必须向你道歉。”劭尹杰低叹一声。虽说自己不后侮,但毕竟伤害了莫琛,他欠他一个道歉。“你的烧退了吗?”

他在椅子上看书看得睡著了,醒来已是傍晚,理应躺在床上养病的莫琛却不见踪影。他急着要找,不意在镜中看见自己的头发—一不知何时竟让莫琛剪得跟狗啃似的,害他只能冲到理发院先修整,才能以“正常”面貌出现在这里。幸好,他还赶得上拦住要走的莫琛。


“他妈的,你以为道歉就能了事?靠,你当你对我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是不是?”

“如果光剪我的头发你还嫌不够,你可以狠狠揍我一顿,我不会反抗。”助劭尹杰平静地道。[幸福花园]

见他一脸淡然,莫琛的怒火陡地猛窜。顾不得身体不舒服,一拳就挥上劭尹杰的俊脸,打得他踉呛倒退好几步,撞上身后的车子。

霎时,车子在报器大响,但由于这儿是暗巷,并没有人探头查看。

莫琛并没再打下去,因为刚刚那一拳已牵动他身下难以启齿的伤口,他挥出一拳后脸色顿时一白,额际淌下几滴冷汗。

“操你妈的,你那是什么嘴脸?Shit!死玻璃,打一顿就好?他妈的你以为我只是被咬一口啊?”莫琛气到浑身发抖,漂亮的脸部线条绷得死紧,几乎像要绷裂一样。“Fuck!还以为你没那么讨人厌,结果竟是……恶心的东西,竟然敢那样对我?什么发泄,去你的发泄,要发泄不会找女人啊?操!看我不爽不会正大光明的打一架啊?恶心、死Gay!”


莫琛忽然很后悔醒来的那一刻,他怎么没将那把剪刀刺进眼前这若无其事的家伙的喉咙中。

可恨,要不是在那一瞬间想起杀人要坐牢、老爸老妈会伤心,他真的会杀了劭尹杰! 长这么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尊严被狠狠践踏的对待?

更可恨的是自己一时大意,才让劭尹杰有机会得逞!原本以为这家伙还算好人,不会那么惹人厌,不用过于防备,结果……去他妈的!想到自己还说过欣赏劭尹杰,他就呕到想一头撞死!


劭尹杰靠著车身喘了口气,抬手拭掉唇畔的血渍,“莫琛,我真的很抱歉用了那样的手段,但是我不后悔,能够抱你,我甚至觉得很快乐。”他挺起腰,往前走了一步。“那不是发泄,莫琛,我喜欢你、想抱你,有好几次我都想若你的脸、你的声音自慰,但没想过要用那样的方式要你;昨晚我因为看见你和女人眉来眼去,又为了她打架而气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为自己用那样的手段要了你道歉,随你爱打几下都行,但请不要认为那只是发泄。”


劭尹杰闭上眼,却没有预期中的重击落在身体上;他睁开眼,却看见莫琛发怔的脸。那对漂亮的猫眸疑惑的眯著,好像他刚刚说的是外太空的话一样。

劭尹杰缓缓的开口:“我真的有心要让你们成名,而你们也具有这个潜力,所以我希望你别因为和我的私怨就离开;想想阿文他们,他们真的很希望能顺利发片。”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我私心的希望你别走,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的话一出口,就见莫琛的神情变得很怪异,甚至扭曲铁青起来。

良久—-“操!你有病……”喜欢?追求?居然还想著他的脸自慰?连这种思心的话都说得出口,变态啊!

“……的确,发现喜欢上你时,我也一度怀疑自己病了……”

“靠,你说你喜欢我是有病?” 听到这句话,自信十足的莫琛气得街上前抓住劲劭尹杰的领子。“妈的!喜欢我是哪里不好了?啊?”

劭尹杰忍住笑意,眼眸半敛,精光一闪而逝,他无辜地开口:“是你说我喜欢你、想追你是有病啊!”

自打嘴巴。莫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要开口说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只能僵著脸死命地用眼睛死瞪眼前欠扁的家伙。

见莫琛傻了似,劭尹杰低下头在他耳畔轻唤一声:……琛?”

热气吹拂过耳朵,迅速拉回莫琛的神智,却也让他想起昨晚的恨事,他想也不想的一记直拳正中尹杰的小腹。

“呜!”喂!好歹也……提醒一下吧!

“shit,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妈的,要追我?”对痛得抱住肚子弯下身去的劭尹杰比个中指,莫琛拿起行李,“放你妈个屁!欧吉桑,我会留下来,但你等著被上吧,操!”


想起来了,想到自己还没上得劭尹杰哭爹喊娘.就这样走掉简直太便宜他了!

莫琛平白捡到一个礼拜的病假。

在床上休息时,他难免会想些事,大多是与尹杰有关的。

白痴欧吉桑,居然敢说要追他?当他是女人啊?欠揍!不过……他好像还满有诚意的……

靠!自己在想什么啊!那家伙可是将他硬压上床的混帐咧!

导致他“哪里”现在还痛著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死欧吉桑,自己怎能因为他那天的告白就不计前嫌,甚至不追究被强压上床的那件事?

他只是没料到劭尹杰会那样做竟是因为嫉妒,一更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明明每次见面都会吵架,唯一没吵的那次是在聊摇滚……奇怪,那家伙到底是喜欢自己哪里啊?


劭尹杰不是总嫌他爱讲脏话、爱打架、爱搞女人,还每次都爱摆脸色教训他吗?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Shit!自己还真的这么认真的研究起这件事,无聊!于嘛要跟著臭欧吉桑一起疯……睡觉睡觉!

没几天,莫琛的伤和病都养得差不多了,整天闷在房里简直无聊透顶,到客厅,阿文他们又忙著讨论音乐、歌词,根本没人理他:最后,小野猫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喂、喂、喂、喂!”绕著桌子连踢了四脚,莫琛快抓狂地大吼:“陪我出去玩、去唱歌、去把马……”

还没吼完,四个人已经用更大的分贝吼了回去:“小莫!你干嘛?妈的,刚刚好不容易有了灵感!无聊就滚到外面去玩啦,别烦我们,Shit!”

火大的吼完再加上比中指后,同样处于爆发边缘的四人又转回头与词曲奋斗,不再搭理莫琛。

“呃……”居然对他骂脏话、比中指,还一次四根

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什么后,莫琛只得摸摸鼻子,悻悻然的闭上嘴巴。他不会作曲、不会填词,也懒得去学,在乐团里他只负责唱歌。

呆立在一旁观望了好半晌,莫琛终于发现这样做很蠢又很没意义,他不爽的撇撇嘴道:“算了,我自己出去。”

拖著不满的脚步回房换件衣服,莫琛步出大门外。

东绕西晃一圈后,莫琛往大呆熊老板的PUB走去。

“小莫?”老板一看见莫琛,立刻如临大敌般抖著声音叫住他:“今天的场不是取消了吗?”

“靠,来捧你的场、喝杯酒不可以喔?”脱了老板惨白到像只大肥鬼的脸一眼,莫琛大刺刺的在吧台前坐下。“一杯TEQUILA。”

见状,老板这才松了口气。他就在想,劭先生人在这里听MAGIC的歌,莫琛怎么会在同时段来唱呢?前几天的恶梦还记忆犹新,好歹再多个几天让他能收收凉吧!
场内飘来的歌声让接过酒杯的莫琛将视线投了过去:“喔,没OO的家伙。”

歌声不赖,可是跟他的人一样软趴趴的,没劲,也没什么特色。

老板僵住脸,“小莫,别给人乱取绰号,他叫程皓!”

“我鸟他啊!”莫琛满不在乎的舔舔杯口的盐,狂野恣肆的态度让新来的酒保看傻了眼,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停下。

发现对方像花痴般的盯著自己看,莫琛气得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操,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的OO打烂!FuCk!”

与姣好面貌完全不相称的粗鲁词汇让酒保吓得忙移开眼,就连脚步也自动退往相反方向,不敢再招惹莫琛。

怎么最近老是遇到Gay!大呆熊不会改开 GayPUB了吧?莫琛不爽的在口中嘟囔著,此时程皓也演唱完毕自台上走下来,似乎是时间到了。

不经意地将视线瞥向程皓的方向,他却看见好几日不见的劭尹杰。

就见程皓兴奋的对著劭尹杰露出跟刚刚那位酒保一样的花痴笑容,而劭尹杰不知说了什么,伸手拍拍程皓的肩.程皓那白痴因此而笑得更加刺眼。

莫琛完全没意识自己已自动跳下椅子,捧著酒杯往他们站立的地方移动。

“你的音质不错,与莫琛是截然不同的声音,很乾净、很清亮。”

“真的?那……”程皓满怀的期待下一刻又被瞬间粉碎。

“只是,你的临场经验、编曲功力还要再加强,音域的广度也不太够,要再多加训练。”

“噢……”程皓的笑脸瞬间黯淡下来。“好像比不上他呢!”仍旧比不上莫琛,无法得到劭尹杰另眼看待吗?

“程皓,你有实力,可是却陷在别人演唱的模式里跳不出来,也没有走出个人特色,还需要时间、需要训练。”相反的莫琛与生俱来便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站上舞台便抢眼得另人无法不去注意,个人色彩浓厚。


“我……”咽咽口水,程皓抬起眼欲言文止地看著助劭尹杰,“我想问问劭先生,能不能帮我走出瓶颈?”

“很抱歉,我的工作很忙,若没有确定要签下你们,公司不可能会支付这样的费用。”

“那……那私底下呢?我私底下……可不可以去找你?”

话已说得这么露骨了,劭尹杰岂会不明白?他拢起眉,想也不想便摇头,“程皓,很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原先还怀著希冀的双眸黯了下来,眼眶已渐渐红了,可程皓没再多说什么,低著头快步跑开。

劭尹杰见他还算乾脆,蹙起的眉头这才松开,转身要走,竟见到莫琛站在面前,他突如其来的出现让劭尹杰的脸上难得的出现呆滞。

“不喜欢男人?”莫琛鄙夷的扯开讽刺的讥笑,很难形容他现在心里的感觉。

劭尹杰不喜欢男人,竟还敢那样对他?做完之后又说出那些狗屁追求的话,妈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烂人?亏自己躺在床上时还为了他的话而破天荒想了好久,结果居然只是笑话一则?


莫琛的话让劭尹杰回过神,看见他眼中隐隐跳动的怒火,唇畔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不喜欢男人,但是喜欢你……”

“操!”用力将手上的酒往劭尹杰的脸上泼去,莫深扭头便往后门走。

没抹盐风味可就差了一截。劭尹杰闻闻身上的酒味,也立刻追了上去。

可恶!

有一种……被看穿什么的感觉!

莫琛绷著脸疾步走在马路上,很难得的他并没海K劭尹杰一顿,而是……落荒而逃。

会逃的原因不明,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就是很火大、非常火大,但又没有要揍人的冲动。

大概是因为看到自己不喜欢的那个没OO的程皓,又看到他白痴的笑容、听见他软趴趴的歌声,又看见他对劭尹杰告自……

停、停停!症结点好像就是在这里。

自己在不爽助劭尹杰魅力无边,还是不爽他说不爱男人只喜欢自己?

哪一个都构不成自己发火的理由,但就是……不、爽!

气、气、气!总之遇上姓劭的都没好事!

“琛……”

闭嘴啦,死欧吉桑,你不知道你让我觉得很不爽吗?

“琛,等一下……”

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称呼,我不是你的谁,靠!

“前面有狗……”

“哇操、操、操!Shit!”意识到自己踩到什么后已然来不及了,莫琛怒瞪脚下那坨很新鲜的狗屎,气到差点没吐血。

没来得及提醒他的劭尹杰在此时也走近了。莫琛背对著他,气得怒吼一句:“妈的,你真的很带衰耶!”

“运气不好,不能怪我。”劭尹杰依旧保持似笑非笑的嘴脸,完全没有一点同情心。

莫琛看都不想看劭尹杰一眼,他恼火的将踩到狗大便的那只脚用力在地上蹭了蹭,又要往前走。

“等一下。”劭尹杰伸手拉住他,顺势走到他面前,低头望了望他的脸。“你没哭啊?”他语带惋惜地道。

“神经啊你!不过是踩到大便,哭什么哭!”莫琛挣开劭尹杰的箝制.但脸却在下一瞬间被抬起,被迫与他对视。

劭尹杰扬起唇,“你不是在吃醋生气?还淋了我一身的,你不知道这种酒一定要加盐,风味才够道地吗?”所以他才想著有没有可以“佐酒”
的眼泪,只是,要莫琛为这种事哭,简直是天方夜谭吧?

不过,他现在心情真的很好。原本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并不冀望莫琛对他的感情会那么快就有回应,但是刚才莫琛眼底的怒火在在昭示他对自己那一晚的告白井非无动于衷。


虽然莫琛还没喜欢上他,但至少有将这份感情放在心头了,这对他而言,绝对是非常好的现象。

劭尹杰唇畔带笑,低头以极快的速度吻了莫琛的眼角一下,惹得莫琛一拳挥来。

“靠,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拳头虽被机警闪过,但莫琛并不让劭尹杰有机会再笑自己,他腿一拾,刚刚踩到狗大便的脚已踢上劭尹杰价值不菲的西装裤。

“喂……”劭尹杰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裤子被迫沾上一点“黄金”。“这套西装很贵,要送乾洗的……”不识货又爱胡搞的野猫!

莫琛并没有继续追打下去,猫眼只是含怒的瞪著劭尹杰,“把你那一晚说过的话再说一次!”

劭尹杰带笑的眼染上微愕的波光,“哪一晚?”

“在巷子里的那一晚。”

“喔?”虽然不是很明白莫琛为什么要再听一次,但劭尹杰仍是照办。“我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是了,就是这一句话!劭尹杰喜欢他,却还到处招惹其他人!

所以自己才会不爽刚刚那一幕,因为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剥夺掉的感觉,纵使程皓并没得到欧吉桑的青睐,但是……他就是不准有人劝他的东西!况且这死家伙伙居然还说不喜欢男人喜欢他,简直是把他当女人了是不是?


所以林林总总加起来,让他很火大就是了!

莫琛眼底带著噬人的烈焰,正要说什么,旁边却恰巧有四个家伙吵吵闹闹的路过,其中一人看见他俩对峙的模样.居然白目的丢下一句话——“喔……小俩口吵架,呵呵……”


妈的!

莫琛的怒火登时移转到那人上头。“靠,你说什么?”知道在吵架,是不会闪边去啊?

“你凶什么凶?”那人见莫琛身形较自己矮,不客气地伸手推他。“要吵到路边吵,别挡在中……啊!”

话未竟,莫琛的怒火瞬间窜高至顶点,一拳挥出,便将那人的鼻梁给打歪;其余三人见状,口中立刻叫嚣著狠话街上前要帮朋友。

那三人身手不错,似乎有特别练过,所以莫琛无法像平时游刀有余的对付,一时间竟无法脱身;一旁的劭尹杰见状,只得叹口气,跟著加人战局。

一场莫名其妙却又激烈万分的架。但由于太久没活动筋骨,莫琛可是打得畅快无比。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警车声音已由远至近,缠斗中的六人可都不想为这种无聊事进警局,在各挥几拳后,连狠话都懒得撂下,便作鸟兽散。

为了躲避警察,劭尹杰和莫琛也以跑百米的速度自现场逃离,一直跑了三条街、躲进一条暗巷后,才终于喘著气停下脚步。

莫琛顺顺气,抬头瞥见正优雅擦拭汗水且不怎么累的劭尹杰。“喂,你是不是练过什么?”要不然打架怎么那么厉害?

“空手道、跆拳道、中国武术,大部分都学过。”大学时他特别迷恋格斗技,还得过好几场比赛的冠军。

听劭尹杰这么说,莫琛立刻受不了的咋咋舌。难怪自己打不过他,原来这欧吉桑还真有两把刷子,真的颇厉害的,让他不禁又对他另眼相看。

劭尹杰待汗水稍乾后,便往莫琛靠近。“下次别再一时冲动找人打架。”

这一次自己是看莫琛快打不过了,才跳进战圈帮忙,下次他可不希望在自己没看见的地方时,莫琛又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罗唆!”一如以往,莫琛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想起刚才未竟的话,他 然伸出手,拉住劭尹杰的衣领。“喂,你真的喜欢我是不是?”

“嗯?”

“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却喜欢我,是把我当女人,是不是?”

没料到莫探生气的原因竟是这个,劭尹杰哑然失笑。“不,没有女人会像你这么粗鲁。”

莫琛长得再怎么清秀,言行举止与气质都在在昭示著他是个百分百的男人,而且是极端有男子气概,要保护自己、保护女人都不成问题。

听见劭尹杰调笑似的话,莫琛立刻横眉竖目的吼道:“靠.你欠揍啊?”

“那就是你今晚生气的原因,是吧?”

“闭嘴!”用言语威胁劭尹杰闭上爱损人的嘴巴后,莫琛也突然沉默下来,不再出声,只是一言不发的盯著他看。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现在想著的,是自己喜欢上劭尹杰的机率有多少。

喜欢上男人……以前他从来都没想过,可是最近却一直在想。

可能是想太多所以脑子有点错乱了,此时此刻他竟觉得那没什么大不了。

许久——“喂,你知道我讨厌那个没OO的家伙吧?”

听到这个称呼,劭尹杰有些想笑,但还是点点头,“嗯?”他知道莫琛讨厌程皓,而且是没来由的讨厌。

“那你还跟他勾搭在一起!”

“我拒绝了啊!”

哼,单方面拒绝有个屁用!“我如果说我讨厌你、不想接受你的感情,你会放弃吗?”

呵!想不到莫琛的脑袋最近比较灵光了。劭尹杰笑了笑,摇摇头。“我会再试试,真的不行了,才会放弃。”

“那不就对了?”横了劭尹杰一眼,莫琛尚抓住劭尹杰衣领的手忽然往下一拉,将劭尹杰拉得弯低了身子,对上他的双眼。

他粗声粗气地道:“听好,在我没喜欢上你之前,你他妈的都不准被别人追走,知不知道?”

意思就是,自己大有机会,是吗?

劭尹杰唇畔抹上优雅的浅笑。“听起来很不公平。”若莫琛一直不喜欢自己,那他不就得一直独身下去?

“罗唆!是你自己要喜欢上我的,我他妈的还愿意给你机会,你就要偷笑了!”莫琛低咆一声,单方面强迫助劭尹杰签下不平等条约。“尤其是程皓,若你敢跟我说你喜欢上那种货色,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呵……”劭尹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知道莫琛自尊心高,但没想到高到连这种事也不想输。自己或许还真该多谢谢程皓,若不是他惹莫琛讨厌,自己的感情不会这么快看见结果。


“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程皓。”因为再没有人比莫琛还要独特。助劭尹杰自动将脸贴近莫琛,笑道:“不过,你想过要如何喜欢我了吗?”

哼!喜欢当然是靠感觉!

莫琛斜睨劭尹杰一眼,手一用力,唇便贴上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嘴。

惊诧只是在一瞬间,劭尹杰很快便回过神反搂住莫琛,探出舌与他热烈交缠、火热需索。

刚才洒了劭尹杰满脸的龙舌兰酒和著几滴还未乾的汗水,全进人两人粘腻纠缠的唇中,香醇,还带著增添风味的盐味。

劭尹杰和莫琛两人都是情场高手,吻功皆是一流,所以这个热吻足足持续有五分钟之久;当四片唇瓣好不容易稍稍分开,静薏的夜里,只听见两人急促的喘息。

微眯著猫眸,莫琛形状美好的唇邪肆地往上一挑,“味道还不错嘛!”

上回是因为被迫而气到爆,所以并没有好好感受两个男人接吻的滋味。其实还不赖,比那些没经验又爱装矜持的女人好多了,更何况还有种棋逢敌手、满过瘾的感觉。

劭尹杰并没回话,但黑色瞳孔因这笑容而微微瞠大:又是这种煽动他理智、撩乱他感官的笑……

“再来一次?”他露出情色意味十足的笑。

莫琛只是挑眉,眼底燃起兴奋且侵略性十足的焰光,“哼哼,那就来看看谁先被吻到没气……”

话甫落,两人的唇办又紧紧纠缠在一块儿。

没人先分开、没人先被吻到没气,毕竟两人的技巧都太好了,所以知道怎样在接吻的时候适时换气。

只是鼻间闻著对方的气味还有淡淡的龙舌兰酒香,逐渐的……两人都陶醉在这个激吻中了……

清晨——

“喂,为什么又是我在下、面?”

莫琛甫睁开睡眼,劈头就是这样一句怒气十足的话。

昨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两人在“吻技竞赛”中吻著吻著,就吻到劭尹杰的床上:等稍有意识时,自己就这样……又与他上床了。

其实昨晚的经验比上次真的好太多,毕竟爽或不爽都是心情的问题,被迫与自愿两者之间,那可真是差太多了。

但是被当成受,他是怎样想都觉得不爽。

躺在莫琛身侧的劭尹杰半睁著眼眸.听见他的质问只是懒洋洋地笑道:“我也不是很明白,自然而然吧!”

横在莫琛腰上的手一收,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没想到这么快便能再尝小野猫的滋味,昨晚莫琛激情大胆的表现可让他现在想起,下半身都还会自动“起立”呢!

‘靠!”察觉到什么东西抵著自己后,莫琛火大的伸肘撞开他。“又不是春天,你的‘小弟”干嘛那么有精神?”

被这样质问,劭尹杰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或尴尬,他只是睁开眼,一翻身便压上莫琛。“其实我很少这么激动,和女人在一起也没像昨晚那么快乐,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被劭尹杰压在身下,莫琛也没太大反应;管他是在上在下,想起昨晚的放纵,其实还真想再来一次。况且男人一大早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他想也没想便伸手勾住劭尹杰的颈项。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的技巧棒,你的感觉会那么好吗?”对于床上的十八般武艺,他可是行家中的行家。

听莫琛自吹自擂,好像忘了昨晚那达到极高境界的快感自己也出了一半的力:他弯起唇,似笑非笑的瞅著莫琛,“我也不赖,不是吗?”

“SOSO啦,根本比不上我。”

“喔?”对于莫琛的评语,他的怀疑度达百分之百。

“怎么,不服气?”

“的确。”在床上他可还没被看轻过。

看见劭尹杰不满又不服气的目光,莫琛撂下战帖。“那就再来比比看啊,比看看谁先喊停。”
好胜心被激起的劭尹杰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奉陪到底。”他低下头便狠狠吻住胆敢吐出看轻他性能力的唇。

莫琛自是不甘示弱的反击。

于是,激烈的第N回合再度展开,两人依然缠斗得难分难解……

“小莫,你回来了。”坐在客厅翻杂志消磨时间的大维一看见莫琛进门,立刻丢下手上的东西站起身,

“你去哪里了?助先生不是要你别再和女人纠缠不清吗?你怎么……”

他的话未竟便让莫琛皱眉打断,“我又没和女人乱搞,是去劭尹杰那里啦!”

干嘛先人为主的认为他是去和女人厮混?

他抓抓头发,伸个懒腰,结果腰间的酸麻让细致的眉立刻又拧起。今天一早起床便又和劭尹杰在床上大战好几回,虽然不会很痛,但是再怎么好的体力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好累,我要去睡觉。”说著,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便往房间走。

听见莫琛竟然是在劭尹杰那里过夜,大维吃惊的跟著他进房。“小莫,你和劭先生……和好了?”

“还好啦,觉得他这个人也不错。”床上功夫很不错,是个可以称得上对手的家伙。

整个人成大字形瘫平在床上,莫琛翻个身便要睡了。黑发垂落到他身后,露出修长颈顷上的几点红痕。

那是……激情后留下的证据。

大维一看,立刻大步上前,他对暗恋已久的莫琛向来温和、但此刻口气却极度不善:“小莫,你不是说你去劭先生家过夜?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莫琛从不隐瞒和女人上床的事情,今天怎么会对他撒谎?


“这个喔……”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脖子,莫琛只是耸耸肩,“是劭尹杰留下的。”脖子还算好,其他的地方更多咧!

“什么?”大维的怒火因为莫琛的话而惊骇得转为愕然。“你说什么,小莫?”

吻痕是劭尹杰留下的?怎么……会这样?

连连的质问让莫琛口气也变得不耐了:“什么啦?你很烦耶,我说我要睡了,出去啦!”他索性背过身去。大维这家伙今天有够罗唆的!

然而大维好似没听见莫琛的话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压抑什么,用著仿佛被掐紧的声音问:“你说那是、是……劭先生留下的?那,那你和他……”那两个字因不敢置信,怎样也吐不出口。


“上床。”莫琛好心的替大维接完话。“我和他上床,怎么,不行啊?”

一直压抑的情绪因莫琛的话而立刻爆发,只因他没想过莫琛也有和男人上床的一天!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为何要因为怕被嫌恶而苦苦压抑感情?

大维一个箭步上前,想也不想便抓住莫琛的肩激动摇晃的吼道:“小莫,你为什么和他上床?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为什么和一个男人上床,还这么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他的手紧紧掐住莫琛的肩头,几乎要将他的肩给捏碎一般。


莫探吃痛,使劲将大维的手甩开,霍地坐起身怒道:“妈的!你吃错药啦!我和谁上床是我家的事,你发什么神经啊!出去,我要睡了!靠!”

“你明明是喜欢女人的……”真是这样……那自己多年来苦涩难言的感情、不敢说出口的理由,不就太愚蠢了?

“我喜欢男人女人干你屁事?”莫琛火大的白了大维一眼,才要再骂,看见他一脸伤心委屈、又像快死掉的表情,思及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口气放软的说:“大维,你干嘛?讨厌同性恋啊?我先声明,我不是同性恋,只是因为觉得想和劲劭尹杰做,所以才上床的喔!”他可不想被朋友讨厌。


大维看他的表情却因这句话而转为复杂,“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啦,你今天说话怎么都没头没尾的?”莫琛搔搔头,看在是朋友的份上,他勉强捺著性子又解释道:“你们不是要我和那家伙好好相处?现在我们很好啊,你们不就可以放心了?”


“是他逼你的?”话几乎是从咬紧的齿缝中进出来。

“逼?”莫琛呆了呆。第一次是被逼的没错,但第二次却是因为自己也满想要的,所以不能算是被迫。“没有,我如果是被逼的,早就找他打个你死我活了。你别乱想啦!”


大维紧瞅着莫琛的眼眸蓦地转为深幽,隐隐闪著两簇名为“嫉妒”的焰火。

“那就是说……只要你想的话,男人女人都可以?”一口气咽不下,他突地暴吼:“你就那么没节操是不是?下贱!女人搞不够就去搞男人?还搞上劭尹杰,干嘛?

我们才不需要你用那种手段去拍他马屁!”

被说得这么不堪,莫琛也抓狂了,他倏地从床上跳起,一拳便结结实实打中大维的下巴,将他打得往后一仰。

“靠,你有种再说一次!我高兴和他做是哪里碍到你了?妈的,上床不过就是爽不爽的问题而已,哪来那么多狗屁要管?Fuck,你今天是欠揍还是想找我打架?敢说我下贱?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捣著被打得红肿的下巴,嘴唇也因来不及咬紧牙关而咬伤,然而被莫琛吼了一顿的大维只是用更加狂怒的气势吼回去:“你要爽是不是?我也能让你爽,走啊,我们上床!”说著,他就冲上前将莫琛撂倒在床上。


莫琛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让大维压得死紧,他没那个心思去想刚才大维说了什么,怒气延烧开来,他屈膝使劲朝大维的小腹一顶,紧接著又一记拳头挥出。“shit,你发什么神经?”


这次,大维整个人都被打飞摔倒在地上,抱著肚子痛苦的缩成一团。

“妈的,懒得理你!”瞥了自己的床一眼,莫琛火大的一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睡了,你去找别人吵,我他妈的才不要和你一起疯!”

反正假期还剩一天,乾脆回去劭尹杰那边睡算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摔上,只剩大维倒在地上,他用力地将身体缩起、蜷起,直到确信脸已埋在膝中不会被人看见后,才痛哭失声……

看著站在眼前的女人,有一种很熟悉却又极端陌生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们时常上床,偶尔还会聊聊天,最近一次的见面,已是一个多月前,自从莫琛人驻他的生活,他早已不再和这女人见面。

“杰,你不请我进去坐坐?”顾曼妍露出颠倒众生的一笑,柔柔地抱怨。“外面好热噢!”

但劭尹杰却文风不动。“你不是要结婚了?婚礼前夕应该很忙才是。”

言下之意便是两人的关系早已画下句点,而且早在一开始便说了好聚好散、不干扰对方生活,不是吗?

掏出面纸拭掉额上的细汗,顾曼妍藉由这样的动作掩饰掉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她浅笑的开口:“杰,我们的关系也有一年了,就因为我要结婚而结束,难道你不会感到遗憾?”


劭尹杰只是挑眉。顾曼妍的意思他已大抵了解,只是不想戳破。

见他反应冷淡,顾曼妍轻叹口气,“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杰,别让我难堪,请我进去,好不好?”她真的不想放弃劭尹杰。

“进去做什么?”劭尹杰唇畔勾起冷淡的笑痕,“曼妍,说了好聚好散;应该是我要提醒你,别让我们的关系变得难堪,不是吗?我们只是床伴,发泄欲望罢了,这是你我一开始便达成的共识,相信你没忘记。床伴,不可能会是情人。”


听劭尹杰说得这么决绝,顾曼妍姣好的脸蛋已微微扭曲,“杰,你……”

“回去吧,曼妍,回去筹备你的婚礼,去找你的未婚夫,我若是你的男人,可不想戴绿帽。”扯开一抹无情讥刺的笑,劭尹杰转身便要进门。

孰料顾曼妍忽然掩面泣诉:“杰,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受任何人?我以为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好歹会对我有那么一点心,可是你却完全不留恋!我哪里不好了?”


“你很好,曼妍。”劭尹杰握住门把的手一顿,转身朝她冷冷一笑,“我会和你维持那么久的关系,是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你却让我失望。”他停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出声,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乍现温柔。“喔,对了,我有情人了,所以,你也可以死了这条心,好好结婚去,别再试图挽回什么;曼妍,那只会让你我连最基本的朋友都做不成。”


他那温柔的表情令顾曼妍看傻了,严峻寡情的劭尹杰何曾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过?而得到这份宠溺的人更令她又羡又妒!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只是想让我放弃。”她忽然冲上前紧紧地搂住劭尹杰,流著泪哭吼著道:“你不过是要试探我的真心罢了,对不对?就像我还没答应那男人的求婚一样,只是想试探你的感情一样……杰,我们都别再试探对方了,都别……”


“曼妍!”听见她哭吼的话语,劭尹杰脸色倏地一变,口气也变得严厉:“我不是在试探你,我没那个闲工夫,我不管你是真结婚假结婚,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你以后别再来找我,知不知道!”


将怀中的女人拉离自己,劭尹杰的脸色已变得严肃,口气更是冷峻无情。既然顾曼妍并没有要结婚,那他的手段必须更加狠绝,否则只会让她更加纠缠不清。

“杰,你别这样……”

“我不可能爱你,更不是个好男人,我说有喜欢的人更不是骗人。”眼角瞄到不远处的人影,他放缓口气指著她身后道:“曼妍,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被爱才是幸福的,你别因为一时的激情就冲昏了头,快回去他那里。”


顺著劭尹杰指的方向转身望去,顾曼妍看见深爱自己的男人,她的心因劭尹杰的话而荡漾。被爱……才是幸福的,不是吗?与其一再被无情所伤,被爱情包围呵护才是温暖的。


顾曼妍见那人依旧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交互摩擦,眼底又是期待又怕受伤。

她的双眼在两名男子之间徘徊流连,一名满脸痴恋、一名冷淡绝情;终于,她叹了口气,拭掉脸上的泪水,将心中对劭尹杰还残留的感情一并拭去。

“或许你说得对,你既不爱我,与其死缠著你徒增彼此痛苦,不如接受他的关怀。”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下定决心在此刻斩断注定落空的眷恋,朝那人绽开一抹桀笑,旋即向他飞奔而去:与他紧紧相拥后,她才在对方体贴的搀搂下离开。

而闹剧结束,劭尹杰才要松一口气,墙角冒出的人影立时让他的心漏跳三拍。

“琛?”

莫琛只是挑挑眉,双手懒懒地拍了两下。“结束啦?很棒,恭喜你没被她一直巴著。”说著,他还嘻嘻一笑,完全是一副在看戏的揶揄表情。

莫琛的满不在乎立刻让劭尹杰蹩起眉头,不满地一把将他搂住。“你不像昨天那样吃醋?” 心情严重失落中。

“吃醋?靠,拜托!吃醋也要看心情、看状况,好吗?我又不爱你,干嘛吃醋?”莫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嘟哝。“我累都快累死了,只想睡一觉,没那个闲工夫啦!”


“你不爱我?”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劭尹杰眉心都攒得死紧,“那你为什么和我上床?”

“厚,拜托,那你和那女的上床,就代表你爱她吗?”蠢!

口舌之争上向来不曾落败的劭尹杰,头一次被堵到哑口无言,只能纳纳地任莫琛推开自己,并堂而皇之的开门进屋,寻找床铺去。

被爱才是幸福的。劭尹杰此刻已深知个中滋味了。

在莫琛倒头就要睡时,他坐在床沿不死心地问:“琛,你真的……”

话还没完,莫琛就猛地将被子整个拉起盖住头,并大吼:“闭嘴,拜托你不要像大维那样突然发神经,我要睡觉,识相的话你就给我问边去!”他才不想坐车坐了大老远,又要跟在宿舍一样被抓著问东问西。


听莫琛突然提起大维,劭尹杰下意识地反问:“大维怎么了?”

“谁知道?听见我和你上床,就突然发起神经,被我K了几拳之后才安静下来。”想到这件事,莫琛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毕竟他向来重视这群朋友,怎样也不愿因此而关系破裂。

“你告诉他?”该说莫琛……坦然吗?

他随即想起莫琛好歹要当公众人物,将事情张扬”出去,未免太惊世骇俗。直到此刻,他才想起莫琛未来的身分,还有自己——身为经纪人,他必须杜绝这种新闻发表的可能性。


“有什么不能说的。”莫琛咕哝一声,声音已因爱困而模糊不清。

“琛,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懂不懂?纵使我们觉得无所谓,但是……”

总算发现听者已跌人梦乡,劭尹杰只得住嘴。

看著莫琛酣睡又无忧的模样,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但眉头旋即又拢起。

大维那边……得处理一下才行。

暌违一个礼拜,终于又要再度回到PUB演唱,莫深的心情简直兴奋极了,他爱死在台上耍帅、让众人沉醉在他歌声中的感觉,他喜欢主导一切。

表演在晚间十点开始。

从中午开始,轰隆隆的雷雨就下个不停,气温骤降了好几度,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是刺痛冰凉的:在这样的夏季里,他就爱狂烈的倾盆大雨。

姑且不管正在闹脾气的大维,莫琛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他决定选唱THEDOORS的“RIDEROMTHESTROM”来应景一下,这种迷幻式摇滚也是他的最爱之一,这首歌团员们早已练过不下百遍。


人潮陆陆续续涌进,阿文他们已经在台上试音调音,至于主唱……则还在厕所旁的贮藏室厮混中。

黏腻淫靡的声响回荡在室内一角,暗不见光的墙角,莫琛与劭尹杰正吻得难分难解,气息早已因为深吻而紊乱不已,浓重又煽情。

莫琛一边探出舌与劲劭尹杰的勾缠,一边伸手扯开对方的衣服,手掌用力抚摸他起伏的胸肌,然后移开嘴,顺著颈项一路吻下,一直来到胸膛,他张开唇含住他右边的凸起。


狂恣的举动让劭尹杰闷哼出声:“琛……”

“嗯?”莫琛含糊的低应,手已去解劭尹杰的皮带,右脚则顺势环上他的腰。

“等……”虽然陷在激情之中,但劭尹杰可没忘了莫琛等一下还要上台,他立刻伸手拉住正要探封自己裤裆中的手。“你还要上台!”

“那又怎样?”莫琛不耐的瞥他一眼。“还有时间,做一次绰绰有余。”说著,他就强硬地拉下劭尹杰的裤子,将他拉近自己。

“不行……”劭尹杰试图要与诱人的小野猫隔开一点距离,可是下半身早在他大胆主动的摩挲下苏醒,他只得哑著声音低吼:“等一下你要上台,若现在做了,你还有力气唱歌吗?”他可是在顾虑他的身体耶!


莫琛闻言,盈满勾人情欲的猫眸总算梢稍清明了些,可是在下一瞬,那张漂亮嫩红的唇忽然弯出一抹邪气十足的笑,笑得让劭尹杰头皮发麻。

“那好,既然这样,换你让我“做”……”

话甫说完,莫琛已一把抓住劭尹杰的肩,迅速将他按在墙上,两人的位置立时颠倒。

“什……”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被烙铁似的灼烫抵住,劭尹杰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你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莫琛将身体压得更近,让劭尹杰动弹不得。“干嘛?不过是交换一下,你也不想我不能上去唱,不是吗?”他用已涨得难受的硬挺碰了碰底下的身子,哑著噪音说道:“不发泄出来的话,我连唱都别想唱了


不待劭尹杰答话,他一只脚已插进劭尹杰来不及并拢的腿间,整个人硬是挤进去,那已经蓄势待发的欲望对准尚未准备接受他的私密处。

看来莫琛是非做不可了……劭尹杰唇畔泛起一抹苦笑,只得努力放松身子接纳他,可是下一秒冲进体内的硬挺让已有心理准备的他还是痛得悲鸣出声。

“呜……”痛!额际淌下冷汗,邵劭尹杰痛到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可恶!莫琛该不是在报复他第一次的粗暴,所以连事前的预备都没有做?

埋进劭尹杰体内的莫琛可管不了他的痛叫,包覆著他的紧窒与乾热令他兴奋地低叫出声:“原来……这么棒……”

之前他是接受的一方,快感回异于此刻;而现在他深埋在劭尹杰的体内,那股似要将人烧融的热度简直让他兴奋到要发疯,难怪有人会喜欢这种滋味!

他开始抽送的动作,一下下的顶刺著,兴奋到要发狂的他根本无暇注意助劭尹杰痛苦的表情,全然沉浸在这种销魂的快感之中。

劭尹杰终于忍耐不住,回头气恼的怒瞪莫琛,“轻一点……”是要把他顶死是吗?

然而,他那一眼令莫琛忽地浑身一颤,欲望顿时益发窜高!

他死盯著劭尹杰斜长黑眸中蕴涵的晶莹水光,还有那蹙紧的眉头与带著疑似嗔怒的神态……

妈的!怎么此刻他竞觉得比自己还有男子气概的劭尹杰可爱得不得了,让他的心跳霎时快到几乎要休克了。

立即地,他想也不想,就著这样的姿势将劭尹杰扑倒在地上,开始狂烈的进攻。

“晤…… 你……啊……”搞什么啊!

劭尹杰手指痛苦的挠抓著冰冷地面,跪在地上的双膝几乎要让莫琛粗鲁的动作给磨破皮了,而身体被狂暴贯穿、前后撼动的像要断成两截一样,纵使他想咬牙硬撑,喉问仍断断续续逸出悲鸣:“停……慢、慢一点……”


他偏过头难受的恳求压在上头的莫琛,怎知莫琛眼底的欲望竟不减反增。

紧拥劭尹杰的腰肢,热汗一滴滴从饱满光洁的额头滴落,莫琛细柔的黑发飘动著,喉结滑动了下,发出像要哑掉般的低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忍不住……”


话才说完,在一次激越的挺人后,莫琛发出一记满足的嘶吼,下一瞬便在劭尹杰的体内释放。

“呼……呼……”莫琛大口的喘著气,待稍稍自高潮的喜悦里清醒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么早就……结束一回合了!

可恶!一定是第一次上男人,太兴奋了才会太快达到高潮!他心头懊恼地想著,才想要不要重振雄风再来一遍,底下被他蹂躏得颇凄惨的劭尹杰哑声地开口。

“几……点了?”

“几点?”下意识看看手腕上的表,莫琛才发现居然只差三分钟就十点。

“靠,要来不及了……”低咒一声后,他只得强抑住欲望自劭尹杰体内退出,以免事后又要被他念。他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我要去唱了,先说好,我可没有迟到喔!”开门要走前,他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讪讪地丢下一句:“喂,我本来可以支持更久的说……啊,算了算了!”这么丢脸的事就吞到肚子里消化拉掉好了,才不要留下来当笑柄咧!


木门迅速合上,趴在地上的劭尹杰根本没来得及叫住吃乾抹净就跑掉的莫琛。

他好不容易接著地面坐起身,身后很痛,身前……很热很肿;他瞪著自己还没抒解的欲望。

“就这样丢下我……”他连一次都还没发泄啊!

被用那么粗鲁的方式对待,到最后居然还得靠万能的双手自己解决,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看来下次还是由自己主动比较不吃亏!

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唱得如此尽兴。

莫琛在唱完七首歌后,除了心情很HIGH、很亢奋,还很舒畅,完全不会想要发泄过多精力找人打架。

不只大呆熊松了一口气、客人觉得很讶异、伙伴们很疑惑外,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异议。

然后,他将视线投到坐在沙发椅上、脸色还有些憔悴的劭尹杰身上,一个灵光乍现,他不禁怀疑是否因为刚才那场很尽兴的欢爱,让他过多的精力在一开始就发泄出来,所以现在完全不会想找人干架。


看著西装笔挺的劭尹杰正坐在椅子上,眉头不时地皱起,想来是“下面”有令他难以启齿的痛处,莫深忍不住得意的弯起唇角。

有个成语叫以彼……唉,那是啥来著?伊比呀呀?不对……啊,管他的,总之他现在心情很爽就是了,而且只要一想到刚才劭尹杰脸上居然会露出那么脆弱又可爱透顶的表情,啊……真想再多来几次!


莫琛只是瞅著劭尹杰猛笑,那笑容的灿烂度恐怕要比他们认识以来的总和要多上数千瓦以上。

劭尹杰看见,眉头拢得更紧,没好气的横他一眼。

别再笑了,再笑下去,旁边那堆女人又要腿软了!他以眼神示意莫琛,但莫琛仍旧嘿嘿的直笑。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大维眼底,眸中的嫉恨因此更加深沉了。

将东西收好,他走下台,笔直朝劭尹杰走去。

“劭先生,我有话想说。”

其他团员也围了过来。

劭尹杰见大维脸色不善:心里也暗自警惕,正想开口要求到别处私下谈谈时,大维已沉声开口。

“我想退团。”

这话就像一记深水炸弹,直到沉入水底极深处,才轰的一声炸开——“什么?”阿文先叫了出来。“大维,你疯了是不是!”干嘛突然要走?

“对啊,你他妈的在闹什么脾气?”莫琛的眉毛也打起结,“都已经签约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片了耶!”

大维并没搭理他们,脸色却更加阴沉。

“我愿意赔违约金,但是我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演出,就这样。”撂下这些话他扭头要离开。

劭尹杰伸手将他拉住。“大维,我们私下谈谈。”

“没什么好谈。”大维回头看了劭尹杰一眼,愤怒与浓浓的妒意早在他向来温润的黑眸中延烧成一片赤红,“放手!”他低喝,同时用力的要挣开。

然而他挣扎的动作牵动到劭尹杰,令劭尹杰因不舒服而揽起眉。

莫琛见劭尹杰的脸色不太好:心头掠过一阵刺痛,立刻上前揪住大维的领子咬牙怒问:“大维,你他妈的在闹什么别扭?”

“你知道的。”大维痛苦的别开了脸。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Destmotion,是莫琛……逼得他不得不走,还有劭尹杰!

“靠,你又没说,我知道个屁!”

大维不再回答,只是痛心的闭上眼,将脸撇开。

他那再明显不过的目光与神态,劭尹杰已瞧出端倪,他微一沉吟,放开手站起身,“大维,到外头去,就算你要退出,我也得与你谈谈违约金的事。”

他率先往外走,莫琛连忙冲上前拉住他。

“喂,你不是很痛吗?”怎么还可以到外头吹风站那么久!

莫琛的话让劭尹杰惊讶得瞪大眼,显然极意外他会这么关心自己的状况,但他随即露齿一笑,“我可不像某人。”

莫琛一怔,旋即恍然大悟劭尹杰是在说自己上回发烧的事,他的怜惜之心瞬间消逝,转而用力槌了劭尹杰一记。“妈的,管你去死啦!”重哼一声后,他负气地转身就走。


他是好心关心他钦!居然还说那种话?搞屁啊!

大维见状,踌躇一下后便举步跟上,直到来到酒吧后门的屋檐下。

酒吧外头风急雨大,疾风将豆粒大的雨珠不断吹偏,打在助劭尹杰和大维身上,还伴着鼓点似的雨声。

劭尹杰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大维。“说吧,将理由老实说出来。”纵使已猜到八九分,他还是得亲耳证实。

开门见山的话让大维瞳孔一缩,他不想在劭尹杰面前承认自己对莫琛的感情,只是神情阴惊的瞪著雨幕。“因为他和你搞在一起,我讨厌同性恋!”

“你讨厌同性恋?”劭尹杰不以为然地摇头,“大维,那你不也就讨厌自己了?”

“你……”大维浑身一颤,被拆穿真相的难堪使他呼吸倏地急促起来,良久他才咬紧牙关将巨大的痛苦进出口:“没错,我是不喜欢小莫和男人搞上,他明明只喜欢女人!我一直以来也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对他表白,没想到你居然……”


“莫琛喜欢男人或女人并不是你能决定的,大维,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懂什么?我和小莫认识六年了,你会比我懂他?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便和你在一起!”越说越激动,越激动便越难克制怒火与妒意,大维霍地冲上前,用力扯住劭尹杰的西装,“是你逼他的对不对?一定是你!”


“我逼他?”这猜测让劭尹杰失笑出声。“大维,如果你真懂莫琛,就知道没人能逼他。”

“你……”大维一时语塞,却仍难掩愤恨;他蓦地怒咆一声,使劲将劭尹杰推到墙角,两人顿时都被雨兜头淋个全湿。“为什么他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我?为什么!”心碎绝望的呐喊出堆积在他心中的不满与不谅解,一直以来与莫琛最亲近的是自己,为什么偏偏输给一个才出现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大维的动作让劭尹杰闷哼一声,刚才让莫琛胡搞到全身酸痛的骨头简直要散开了。他闭闭因雨水流人而几乎睁不开的眼,伸手搭上大维紧抓他衣服的手腕。

此时此刻,他必须设法让大维冷静。DESTRUCTION是一个默契极佳的乐团,简而言之,就是缺一不可。莫琛歌声虽好,但没有大维等人熟谙他的演唱方式,也无法完成高水准的表演。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花时间去寻找技巧比得上大维的鼓手,再重新培养他们的默契。


他必须安抚大维,让他留下。“大维,我坦白告诉你,莫琛还没喜欢上我。”这话一出口,果见大维脸上的暴怒神情倏地饮下,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什么?”

“我和他……只能算是床伴,发泄欲望罢了。”心头虽苦涩,但事实却是无法否认。莫琛与他在一起,随著时间的增长,他益加发现莫琛只是因为不讨厌与他做爱,在发泄欲望罢了:更多的,根本是贪图一时新鲜。


纵使他始终怀抱著莫琛会爱上自己的希望,但……希望很渺茫啊!

大维简直不敢置信,愕然的放下手,“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劭尹杰大可不要说,让他就此死了这条心的;为什么偏偏要再燃起他对莫琛的渴望?

“只是想告诉你,若你就这样解约,除了要赔为数可观的违约金外,更加不可能得到莫琛。”劭尹杰将身体重量全都倚在墙上,好减轻不适:他盯著已然动摇,却又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的大维,淡笑道:“你很有实力,我认为你甚至有潜力能成为台湾的COZYPOWELL”


被劭尹杰这样赞美,大维阴沉的眼中突然绽出惊喜的光彩,就像小学生被老师摸著头称赞很乖般兴奋。

“真、真的?”话尾还因兴奋颤抖。COZEPOWELL?那可是传说中的鼓神,是他一生追求的梦想!他真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吗?

“相信我,大维,公司有足够的财力与诚意培养你们,别轻言放弃,难道你真的不想再为莫琛打鼓?”

“我……”

“我只能说到这边,你自己好好想想。”觉得自己体力已经快要用磬,劭尹杰不再多说,拍拍大维的肩,转身踩著不稳的步伐离开。

倾盆大雨中,他瞒珊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转角;大维只是看著劭尹杰,为他临走前留下的话而呆立在雨中,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一个身影也旋身离开,长发因风而扬起,微微飘动……

他才不是要偷听!

他只是担心劭尹杰都这么老了,身体还因为自己的蛮搞受了伤,若是就这样到外头吹风淋雨、一定会生病,所以他才跟著出去。

可是走到后门时,他又觉得若自己表现出关心的样子,一定又会被那家伙取笑,所以才想说顺路到旁边的厕所撇个小条,怎知他们就站在外面说话:所以虽然而下得很大,他还是将那些话全都听到耳朵里了。


很、不、爽!

尤其在听到那家伙说自己和他上床只是发泄欲望时,简直就要抓狂了。

啊——可恶!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虽然自己的确是在发泄欲望……但上床本来不就是这么回事?可是从劭尹杰嘴巴里说出来,他就是觉得很想反驳。

可是……要反驳什么他也不知道。

害他回到家在床上翻了一整晚也睡不著,一早起来屁股就像有火在烧一样怎么也坐不住,所以才会在早上八点三十分时,人就站在劭尹杰家门外准备按电铃。

他一定要问清楚劭尹杰说的那句话是什意思,至于大维他才不想理咧,要喜欢就去喜欢,他知道自己是万人迷,有男人哈也是正常,只要别想要跟他上床,他就开放给他去喜欢。


劭尹杰的事比较重要啦!

上身随便套件棉质T恤、下身则胡乱搭了条休闲裤,莫琛瞪著劭尹杰家的电铃,像要将它给瞪得冒出火花一样。

手指伸出一等一下!

像被按钮咬到似的,莫琛连忙又缩回手。

看到劭尹杰之后要问什么?问干嘛说自己不喜欢他,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喜欢他?

有吗?真的吗?喜欢那个爱说教又爱说话惹他生气的欧吉桑?

啊——是在说笑是不是!

懊恼的抓抓根本就来不及梳理的头发,莫琛一手支著紧闭的大门,一手捣著脸很用力、很使劲的思考起来。

然后,越想就越生气,觉得自己好像白痴笨蛋一样,一大早跑来这里演独脚戏似的。

不说,会火大;说了,也火大;就这样走了,更是他妈的火大到要抓狂。

不管了,先见到劭欧吉桑再说……

下定决心后,莫琛撑著门板的手才打算要收回时,门就无声的向内打开了—一“哇靠……啊、啊、啊?”双手紧张的乱挥乱舞找寻平衡点,在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后,满头大汗的他总算是勉强站稳脚,没往门内跌个狗吃屎顺便五体投地拜大佛。


“死欧吉桑,你干嘛啦?”

抬头用杀人似的目光投向开门者,却发现站在门内的“劭尹杰”头发在一夜之间变长了……不对,里面的根本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上次跑来找欧吉桑大哭大闹的那一只!


“啊,真抱歉!”顾曼妍道了声歉,却一脸的好笑。

毕竟看眼前这长相可爱清秀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表演了出要倒不倒、手舞足蹈似的闹剧.实在是忍俊不住。

“死女人!要开门不会说一声啊?”害他一大早就满头大汗。

莫琛的粗鲁让顾曼妍呆了呆,神色僵硬了下,又立即恢复。她绽开一朵美丽的笑,“呵,我怎么知道有人会笨到将门当墙靠呢?”

没料到眼前的女人居然敢拐弯抹角骂他笨,莫琛愣了一下,气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待恢复神智,他立刻低吼:“操,你说什么?”“啊,不只是个呆子,还是聋子啊!”头一偏,顾曼妍微笑的说著。


那抹笑简直让莫琛差点冲动的上前给她一拳。

这女人……果然跟欧吉桑是一挂的,笑容一样欠扁、说出来的话一样气死人!

不打女人的他深呼吸几口气,等肝火没那么旺才沉声问:“喂,我问你,你怎么会在他家?”

“他?”顾曼妍顿了顿,恍然大悟莫琛口中的“他”是指劭尹杰,女性的敏感直觉让她立即回过头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孩好一阵,不意见到莫琛猫眼里那抹戒备与不爽,还有神似野猫般拱背竖毛在捍卫什么似的备战姿态。


这不会是劭尹杰口中那只很有挑战性的野猫……还有……情人吧?

想著想著,她吓了好大一跳,毕竟她怎样也没想过劭尹杰会喜欢上男人!

“你先告诉我,你是杰的什么人?”她试探性地开口问。

杰?靠,叫得那么亲热要死啊!觉得肚子里的怒火烧得更旺,莫琛想也不想就比了根中指给她。“干你屁事!都被甩了还敢厚脸皮来这里,真不要脸哪你!”

臭小子!被莫琛的挑衅惹毛了,顾曼妍气得也不顾形象回比一根中指给他。

“就你会比是不是?”

“你、你……”这女人居然……敢对他比中指?

顾曼妍收回手,轻蔑的一甩头,“怎样!杰生病了也不会关心一下,他有你这种情人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纵使与劭尹杰的情已逝,但想到自己居然是输给眼前这没水准的矮冬瓜,她就很不服气。


“我……我哪知道啊,妈的!他又没打电话给我!他打我就会来啊!”

“他根本不奢望你会来,说不定他只当你是床伴。”

这句话不偏不倚踩中莫琛的痛处,他会不爽的原因就是因为劭尹杰对大维说他们只是床伴?

当下他像被踏中尾巴的猫儿,倏地跳了起来。

什么?这家伙居然敢这样骂她!“会用英文骂了不起啊?”顾曼妍气得吼回去,觉得气势不够,又再加赠一根中指。

莫琛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被女人气到快吐血,他不想再与这疯女人耗下去,手一伸,作势要推开她。“操,滚开啦!”

“我偏不,怎样?”

“你…”

见顾曼妍还比著中指,莫琛气得也回比,于是两人就这样在劭尹杰的家门前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先收回那根能道尽心中千百句脏话的手指。

“曼、曼妍?”

一道男声窜入两人之间,顾曼妍一愕,看向声音来处,来人居然是她的……未婚夫!

见对方极惊讶的瞪著她的手,顾曼妍总算发现自己的不雅,连忙收回手指,扭头恶狠狠白了莫琛一眼,“懒得跟你计较!”转头,她媲美川剧变脸似的堆上满脸娇笑,“阿娜答,你来了?人家等你好久喔!”她小碎步的跑向未婚夫,经过莫浑身旁时又丢了句极小声的国骂。


“死女人!”

莫琛一听,立刻怒气冲冲的回头要找她算帐,但见顾曼妍已与她的未婚夫手挽手走开,而劭尹杰家中的大门又开著,只得恨恨别过头,将这口气咽下。

他不是忍气吞声、不是孬种、更不是骂不赢那女人;他是怕若追上去的话,劭尹杰家的门开开的会有小偷跑进去。

还有,他才不是因为担心欧吉桑的病情才这么著急的要进去,他只是……只是去找他算帐啦!

踩著比暴龙还要沉重火爆的步子走入室内,见客厅没有人影,莫琛立即转往卧室,劭尹杰果然躺在床上合眼睡著。

也不管吵醒病人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莫琛霍地跳上床,整个人压坐在劭尹杰身上,狮吼一声:“喂!”

甫入睡的劭尹杰立刻被惊醒,睁开眼眸看清楚像座泰山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后,他愣了三秒钟,“是你?”声音哑哑的,看来是感冒了。

“你什么你啦!”莫琛不客气地扯住劭尹杰的领子,气怒的问道:“喂,我问你,刚刚你和那女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女人?”劭尹杰疑惑的眯起眼,想了想总算知道莫琛在指谁。“曼妍吗?她一早就来告知我她的订婚日期,发现我病了,便留下来照顾我一会儿。”

“有没有照顾到床上来?”

“呃?”莫琛对这种事不是不在乎吗?

“说!”莫琛将整张脸贴了上去,鼻子靠鼻子。眼睛对眼睛,猫眸中净是狠戾与威胁。

”……没有。”在莫琛的瞪视下,劭尹杰乖乖开口回答,而后微微一笑。“怎么突然问这个?”说不期待其实是骗人的,他真的很想听见莫琛回答一句“因为我吃醋”。


然而,事与愿违。就见莫琛冷哼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管我!”知道劭尹杰和顾曼妍不会复合后,他的气总算稍稍消了点,转而注意起劭尹杰的病情,“你生病了啊?”

“昨晚淋了雨所以发烧,不过已经退了。”

“干嘛不打电话跟我说?”被当成外人让他心情严重不爽。

“你会赶过来吗?”

“废话!”莫琛重哗一口,放开劭尹杰的衣领下了床,别开脸以掩饰脸上忽然窜起的臊红,“你吃早餐了没?”

“曼妍煮了,就搁在那里。”没注意到莫琛脸上的变化,劭尹杰指指放在床头矮柜上的餐点。

“那女人煮的能吃吗?”想到那是顾曼妍煮的,莫深难掩嫌恶地啐道,一把拿起盘子往厨房走。“吃了一定会拉肚子,我煮给你吃!”

“你会煮吗?”劭尹杰在心中暗暗惋惜被拿出去的法式煎饼与现榨柳橙汁.毕竟顾曼妍的好手艺是众所周知;不过,说不定莫琛真的会煮饭也说不定……

“我会煎蛋。”离去的背影丢下这句话。

煎蛋?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劭尹杰躺在床上百思不解话中的涵义。

约莫十分钟后,当莫琛端著一盘黑糊糊的东西与一粒荷包蛋进来后,劭尹杰总算明了了。

莫琛他……只会煎荷包蛋,其余的什么都不会。

“喏,吃蛋。”莫琛坐在床沿将荷包蛋往劭尹杰嘴中送,等他吃完后又拿起那坨黑漆漆的东西。“烤吐司,不过有点焦。”

“这叫有点焦?”瞪著眼前的黑块,劭尹杰真想跟一闭当作没看见。“深,吃烧焦的东西对病人不太好……”他委婉的说著,以免辜负了莫琛的一片好意,毕竟他从未想过莫琛会愿意照顾他、替他煮东西—一虽然不能吃。


“……吃!”

黑吐司又往他嘴边送近几分。

“琛……”劭尹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是亟须休息的病人啊!

“你别看它这样,焦焦的比较脆,比较好吃!”

“我……”劭尹杰为难的看著眼前不能叫“脆”而该称之为“硬”的吐司,决定不要虐待自己的闭紧嘴巴,将脸撇开。“我不吃。”

“你、说、什、么?”

劭尹杰不答.只是有点哀怨温恼的瞥他一眼。他是病人、他想休息啊!莫琛就不能稍微体谅他一下吗? 房里突然陷入寂静之中。

莫琛并没再逼迫劭尹杰吃东西,反而两眼近乎发直般、傻愣愣的望著劭尹杰的侧脸。

跟昨晚一样,只要劭尹杰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他的心就跳得好快好快,几乎要炸开似的。

良久,莫琛才咕哝一声:“你怎么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蓦地,他将手上的餐具丢到一边去,整个人无预警的便扑了上去——“喂!”劭尹杰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让莫琛给压制在床上,他愕然回头,竞看见一双盈满水润欲光的猫眸。


“你……”不会吧?他是病人钦……劭尹杰在心中第N度呐喊。

“谁教你要那样子勾引我,那种眼神谁抗拒得了……妈的!我不管了!”胡乱叫嚷一通后,莫琛泄愤似的扯开劭尹杰的睡衣衣扣,热烫的唇贴了上去。

“你在说什么?”劭尹杰连忙扯住莫琛的头发要将他拉离,哑声低喝:“不准做!”

头皮被扯痛,莫琛不爽的抬手将劭尹杰生病无力的双手抓住。“靠,你怎么那么小气?我都让你上那么多次了。你让我上几次是会死喔?”

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而是……他现在是病人啊!劭尹杰再次在心中呐喊,但不管喊几次都一样,因为任性妄为的莫琛根本不理会。

劭尹杰疲累的闭上眼睛,直想当作没听见莫琛无理任性的要求,可是压上身体的重量,让他不得不睁开眼,改采柔性劝导。

“琛,我很累……”

“累就不要动,我来就行。”说著,他伸手去拉劭尹杰的裤子。“把眼睛闭起来也可以。”

“……” 又不是闭上眼睛就不会累……“晤……琛!”

身下的欲望被突然一握,让劭尹杰倏地睁开眼,瞪著性致勃勃的莫琛。

看来不做是真的不肯罢休了。

在莫琛技巧性的搓揉挑逗下,欲望逐渐挺起,也许是生病发烧,劭尹杰的身体变得敏感,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轻哼出声。

“琛……”

抬眸看向劭尹杰让情欲氤靡的俊脸,不同于平时的霸道阳刚,在此时反而因为虚弱而显得柔弱惹人怜爱,这让莫琛的欲望也被唤起,在裤子里憋得极为难受。

他撤开手,迅速将自己与劭尹杰的裤子全部褪掉,他拉起劭尹杰的腿,二话不说便往前一刺——“等……好痛!莫琛!”劭尹杰痛得整张脸都皱紧,冷汗一颗颗滑落额际。


他自认自己和莫琛发生关系以来,只有第一次是采强硬手段,其余则都有顾虑到莫琛的感受,事先做好润泽与爱抚的动作,让双方都得到极大快感。怎么莫琛就不会反过来为他想一下啊?


感觉莫琛又往自己的体内拼命挤人,撕裂般的剧痛让本来想配合他的劭尹杰终于忍不住抬手,试图要将不懂得温柔的莫琛推开。

“莫……琛,别再……很痛!”

莫琛才不理劭尹杰的抗议,只是不断地晃动自己的腰。“等等……我先解决一下,待会儿再换你……”

什……么啊?

只怕让莫琛这样蛮于下去,生病的自己不死都要去掉半条命了。劭尹杰连忙吃力的弓起身体,使劲地将又要压下的莫琛挡住,喘著气困难地道:“旁边的柜子里有……润滑膏,用那个……别胡来。”


见劭尹杰痛到脸色都刷白了,莫琛总算稍稍忆起这样的痛楚有多折磨人,这才勉强愿意先离开他体内,腾出一只手去取放在抽屉内的东西。

“我憋得很难受效。”他急躁地打开瓶盖,挤出一大坨软膏在手指上,一面急切的往劭尹杰身后探人,一面不满的叨念。

“呜!”异物滑人的感觉让劭尹杰突地蹙起眉,他调节呼吸强迫自己放松,对于莫琛的抱怨只是白他一眼。“我哪次不是等你先准备好了才……开始?”

“晤……”面对劭尹杰的数落,自知不该的莫琛讪讪然的一撇唇,乖乖尽责的当个好攻方,持续将润滑膏往劭尹杰的身后抹去。

等一切准备就绪,在劭尹杰迷蒙的眼神示意下,莫琛才将自己肿胀的欲望推送进他体内……

激情过后,劭尹杰更加昏沉欲睡了,他倦懒的躺在床上。觉得这样的休息有还不如没有的好。

好累……

始作涌者则是满足的趴在他身上,磨蹭著他。“感觉真的很不错耶……”而且这次他足足支撑了快三十分钟,总算有重振雄风讨回面子。

劭尹杰不答,只是将额际汗湿的发往旁一拨。全身黏黏的让他很难受,而莫琛还压在他身上,热度更是惊人。

“琛,你去将冷气温度调低一点。”

“喔。”依言起身将温度设定为二十五度后,莫琛转过身,看见劭尹杰疲累的合上眼又要睡了,他才想起有句话忘了问。

那是他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只是……抵挡不了美色诱惑而先给搁到一边了。

他又躺回床上,将脸贴近劭尹杰的颈侧打算开口,但闻著他身上成熟又迷人的男性气息,却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结果人还未开口,劭尹杰已经倏地睁开眼,“不准再做了!”

莫琛吓了一跳,连忙收摄心神,很不服气的嚷道:“我……我又没有!”

“你说得很心虚喔!”

“哪……哪有!”他的眼睛往一旁瞟去,根本是一副被抓包,心虚的模样。

劭尹杰疲累的不打算与莫琛再争辩下去,只是翻个身背对他,“不管如何,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你就放我一马,好吗?”

“我……”干嘛把他说得很任性自私似的!可恶!

还未自忿忿不平中回神,助劭尹杰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虽然很问,莫琛还是回答:“快十点了。”干嘛每次做完都问现在几点,真没情调。要比没情调还远胜劲劭尹杰一大截的莫琛在心里不爽的想著。

“是吗?”劭尹杰闻言又转过身来,“帮我拿一下手机,在那边的椅子上。”

今天不是假日,他还有公事没交代。

莫琛听他这么说,只得乖乖跑去替他拿手机,丝毫没察觉自己今天对助劭尹杰堪称百依百顺、言听必从。

盘坐在床上看助劭尹杰连拨了五通电话,迅速的交代一些事,又打算要再拨下一通,他忍不住趁这个空档插话:“你生病了,干嘛还要这么累?就好好休息啊!”

劭尹杰闻言白他一眼,“就不知道是谁明知我生病了,还一直吵我。”

“你……算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砰的一声倒回床上,莫琛用双手双脚环住劭尹杰,像头无尾熊似的赖著、缠著。

劭尹杰一晒,任由莫琛黏著,打算再打一通。孰料还未拨完号码,一只手就横过来将他手上的手机抢过,顺便扔得老远。

“莫、琛!”纵使喜欢莫探,但他的任性也让尹杰动怒了。

“公事有那么多喔?少做一件又不会死!你给我睡觉!”莫琛凶巴巴地以专制的口吻下命令。

‘有些具时效性的事得先处理……”

“闭嘴!”

“……”沉默不到三秒钟,劭尹杰又扯来一个话题问:“你回家大维有说什么吗?”

“我管他!”

“你不想要他帮你打鼓、不想要这个团员了?”

“想是想啊,而且是他妈的很想……”将脸埋在劭尹杰身侧,莫琛又小声咕哝一句:“可我又不可能喜欢他……,,

“什么?”

“没啦!”莫探不想谈这种讨厌的事,转而问起昨晚,浑然忘了刚刚他才叫劭尹杰好好睡觉。“你昨天晚上为什么直接回去?”

“回停车场时我接到曼妍的电话,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所以便先走了。”

顾曼妍只要放下对他的坚持,其实是很值得交的一个朋友,得知她真心要和那男人结婚并放弃他时,他也寄予真诚的祝福并庆幸并未失去一位朋友。

“喔!”不对……莫琛倏地又撑起身怒瞪,“你不是说那女人今天早上才来找你的,为什么变成是晚上?”

‘噢,我记错了。”面对质问,劭尹杰只是不温不火的接招拆招。“不过并没发生任何事,所以晚上早上不都一样?”

面对他的轻描淡写,莫琛刚被引发又压下的怒火立即复燃。“你……你把我撇在那里,就为了那女人?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少骗我不会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了?”相较于莫琛高张的怒气,劭尹杰好笑地凝梯他气得呲牙咧嘴的模样。“你对这种事向来不在乎的,不是吗?还是说……我能将你今天的反常当成你是在吃醋而不好意思说?”


“我……”一、语、中、的!像被枝箭射中额头钉在墙上不能动弹一般,莫琛僵住身子,嘴巴蠕动了几下,总算爆出大吼:“你管我那么多要死啊?我问你,你为什么对大维说我们只是床伴?”


原来莫琛昨晚全听见、并对自己的说法不满,所以跑来兴师问罪了?

“是你先说的。”虽是被狠厉质问,但劭尹杰听了似乎心情很好,唇角甚至扬起淡淡的笑。

“我哪有!”

“你说过会上床又不代[幸福花园]表喜欢我,那不是床伴是什么?”

“你……我……”

他好像真的有说过这样的话……说不爱对方也能上床,所以没必要吃醋;那么现在自己气冲冲的跑来质问、看见那女人出现心里就酸得像吃了生柠檬似的……所有自打嘴巴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宣誓他……喜欢上劭尹杰了!


好了,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对方了,那是要现在大声说出来,来个爱的告白吗?

可瞧见劭尹杰眼中得意的笑,他又觉得不、爽、说、了!

于是,莫琛忽然从床上弹跳起来,如风似火般的气呼呼穿上衣服,而后踩著重重的步伐飙到门口,倏地弯了腰捡起地上的吐司硬块,用力朝劭尹杰笑得碍眼的脸砸过去。


“去你的!谁喜欢你啊!”

然后,小暴龙甩著尾巴、喷著烟走了。

留在房里的助劭尹杰摸摸像被落石砸中而泛疼的额头,笑得开怀。

和上回一样。

是不是该说这是莫琛恼羞成怒的反应呢?

看来小野猫……顺利捕获。

结果,又不战而逃。

冲离劭尹杰的房子后,莫琛站在马路旁,差点要冲出去让车子撞一撞,好为自己的可耻行径以死谢罪。

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老爱惹怒他、用言词奚落他、用合约管束他、用眼神耻笑他的家伙呢?

白痴才会自讨苦吃!可偏偏……他当了白痴。

其实他本来不会这么别扭的,也一直认为畏畏缩缩是那种没OO的人才会干的事,可他却三番两次做出这等孬种行径,连他都要暗骂自己的不坦白、再甩自己几巴掌。

喜欢就要说啊!但……不行,想到劭尹杰刚刚讪笑的眼神,他又他妈的一肚子火。

于是他怀著满肚子火气搭上捷运在台北市绕了几

圈,没料到途中还有男人女人白目的想搭讪,他自然

是各赏两枚白眼与一根中指再加一串脏话成功吓退他

们:终于,在傍晚的余晖下,他的双腿又自动走向大

呆熊的PuB。

他才弯人巷口,在白亮路灯并交织七彩霓虹灯的光影下,见著前头有五个人正一边往前走、一边高谈阔论。

“妈的,姓劭的是怎样?居然连咱们阿皓主动表白都无动于衷,是那里不行了是不是?” 留著一头毛躁乱发的家伙呸了一声。

“阿成,别乱说!”另一人开口吓阻。

听那声音,似乎是MagiC那个没OO的主唱。莫琛挑高眉,继续无声的跟在他们后面,以他专有的散漫步伐走著。

“本来就是!靠,论资历我们比DestruCtiOn深,在PUB驻唱也得到客人的赞赏,怎么说我们的条件都比那支有颗炸弹的烂乐团强,凭什么他们先出片?”


“劭先生说是因为我们陷在别人的演奏方式中走不出来……”

听他在放屁!那个姓莫的也只不过比较会吼而已!妈的,想到就不爽,居然敢说他只是会吼?莫琛捏紧拳头,脸色顿时阴沉几分,但并没有街上前开打。他在忍耐,因为劭尹杰不喜欢他打架,所以他要学著忍耐。


程皓再度出声要阿成别说了:“阿成……”

“我就不信阿皓你不会不爽、不服气?”

“我……

“不过没关系啦,做兄弟的我们怎么不会帮你出出气,是不是?”阿成撞撞身旁的人,“魏,跟阿皓说说我们是怎么帮他出气的,让他开心一下。”

那个叫“魏”的家伙立刻接口:“也没什么啦,不过就是之前把姓莫的机车干走拿去车行卖,换点钱花花。哼!想到那个时候他一脸挫屎的表情,就爽得不得了,哈哈……”


其余三人也跟著狂妄大笑,只有程皓低下头,眉头紧皱。

为什么他的团员要做这种违法的事?与其这样,为何不愿多花点时间在创作或演奏上头?他第一次感到失望与无力,莫怪他们会输给DESTURCTION。

孰料,一群人还未笑完,一抹黑影就自后方飞掠上前,一拳打在嘴巴张到大得可以塞进一颗拳头的阿成脸上。

“操你妈的,敢干我的机车!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莫!FUCK!”原来他花了四个月薪水买的机车就是让这些家伙给偷走?敢对他耍阴,等于是在找死!

阿成痛得捂住嘴巴,鲜血自指缝中流下,其余团员立刻将莫琛围住。

“姓莫的,你是来送死是不是?”

莫琛傲然而立,愤怒的又咒骂一句。

此时阿成已自口中吐出两颗被打落的牙齿,他气得浑身颤抖,指著莫琛怒吼:“妈的,打死他!”

“阿成!”

程皓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发狂的四人早已忘了莫深除了歌声有名外,最富名气的就是打架。五个壮汉才扳得倒的家伙,他们哪里能打赢?

眼见发疯般的莫琛散著黑发站在街灯下,寒冽著俊脸如战神似的在四人中左挥右格,每一拳都狠快俐落,拳拳见血。

阿成四人没多久都已经露出惊骇之色,但每当想逃时,就又让莫琛追上前猛打猛踹,每个人脸都肿得跟猪头一样,连哀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一旁的程皓想阻止,也被打了好几拳。


就在magic的团员快挂点前,PUB的后门被推了开来,大果熊老板趁还未开张前提著两袋垃圾出来,打算走到巷口的垃圾集中处丢掉。

莫琛昨天没闹事,所以他心情好黑皮啊!

然而,他脸上轻松的笑意在乍见前方打群架的人是谁后,顿时僵凝住。

“天啊!”要……要出人命了啊!

他想都不想连忙掏出手机搬救兵,然后不怕死的冲上前救人……总算让老板劝退的莫琛,丢下缩在地上学狗喘气的四人,转身就走。

因此,当劭尹杰赶来时,莫琛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劭先生。”程皓看见他,忙走向前。

“真抱歉,莫琛他……”劭尹杰头痛的摇摇头,显然也是莫可奈何。

他以为莫琛已收敛许多,怎知还是这么不分轻重?

目送救护车驶近并将阿成四人抬上去,站在尹杰身旁的程皓轻轻开口:“劭先生,其实这件事也不全然是莫琛的错……”

“将你的团员打成那样,叫作没有错?”

“不,是呵成他们不对在先。”程皓摇头。“他们将莫琛的机车偷走,被莫琛发现了才会弓拨这件事端,所以双方都有错。”

“……唉!”事到如今.除了叹气之外,还能怎么样?

仰头看著劭尹杰蹙得死紧的眉头,程皓又道:“如果你是在担心法律上的问题,阿成那边我会去劝,毕竟偷窃的罪名他们也不想担;至于莫琛,我看见他往右边的方向走,你要不要去看看?”


“程皓,你……”对于他的友善与帮助,劭尹杰忍不住讶异的扬高眉。

被劭尹杰这样看著,程皓脸上不禁绋红一片,他连忙低下头,低声道:“放心啦,我不是要向你讨什么人情,只是……只是希望日后突破瓶颈时去找你,你愿意给点时间,听听我的新声音……”


闻言,劭尹杰轻快的笑了出来,他伸手摸摸程皓低垂的脑袋,允诺道:“绝对没问题,我期待你的表现。”

那么,该是去找莫琛的时候了,这次,他定要给他一顿刻骨铭心的教训!

亡命之途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被逮到……

“莫——琛!”

看吧,真的被抓到了。

听见熟悉的威吓声,莫琛背脊一僵,脚步也跟著一滞。

完了!这是第一个浮上他心头的想法,然后,他捣著耳朵拔腿就要跑。

“站住!”劭尹杰不知何时已靠近他,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想逃避问题?”

“是……是他们先干走我的机车,我没有错!”

“但你揍了他们。”

莫琛闻言,立刻回过头用燃著怒焰的瞳眸瞪他,“要不然咧,跟他们说谢谢再握握手喔?靠!”

对于莫琛的冥顽不灵,助劭尹杰疲累的长叹一口气,试图再说之以理:“你可以报警,或者用另外的方式,但绝对不是用暴力将他们打成重伤。”

“我讨厌警察!还有,我就只知道这种手段,除非揍他们,要不然我无法消气,怎样!”他瞪著劭尹杰,越说越激动:“拜托,我是受害者钦!是他们先来惹我,我打他们有什么不对?你还敢说你喜欢我?我被人设计、被人耍,你他妈的不帮我,还帮他们来教训我。”


相较于莫琛的十丈怒火,劭尹杰只是冷下脸,不再多说什么,既不像刚才那样说教、也不用言词反激回去,幽暗的眸只是瞅著他看。

这种诡异的静默让莫琛觉得浑身不对劲,索性虎吼一句:“操,你说话啊,你是哑了啊?”

“莫琛,我累了。”劭尹杰突然开口,声音难掩疲惫与失望,他扭开头,脸上异常凝重。“大维的事、你的事……再这样下去不过是徒增困扰而已,也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这样的关系有没有再维持下去的必要。”


丢下这句决绝的话,他看也不看莫琛,转身便离开;只留下莫琛愣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闷热的空气传来雨的气味,稀落的雨降下,逐渐转成大雨,不留情地打在莫琛僵直的身上。很痛,然而他却觉得有个地方更痛。

是心……他的心好痛,痛得好像有五匹马拉著要

将它扯碎一样。

这是真的吗?他就这样……被甩了?

湿涤涤的莫琛带著满身的怒火冲回宿舍,一进门就冲到大维房里。

大维正坐在桌前发呆,一看见莫琛狼狈的模样,连忙站起,下意识地便担心他地问:“小莫,你怎么了?”

莫琛不答,只是厉瞪他,瞪得大维打了个寒颤,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

莫琛沉声开口:‘你喜欢我,是不是?所以看见我和劭尹杰在一起就吵著要退团,是不是?”他的声音由低至高,越来越大声:“好啊,来!我们上床,上了你之后你就不会叽叽歪歪鬼叫了,是不是?”


都是大维让劭尹杰先心烦,才会让劭尹杰觉得累了、想甩开他!

闻言,大维吓了一大跳,“小莫……”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他已就被冲上来的莫琛给强制按倒在床上,他吓得连忙要推开。“小莫,你冷静一点!”

昨天晚上他想了很多,早已决定要放弃莫琛,好好为乐团打拼以期达到劭尹杰说的境界;怎么今天莫深却知道所有的事,并且跑来说要……上他?

“都是你们让他心烦、让他没有耐性了!操,我这就上你,你留下来他就不会甩开我了!” 因愤怒难受而发抖的手已开始拉扯大维的衣服。

“小莫……”原先还在挣扎的动作倏地停住,大维惊愕的看著莫琛已经红了的眼睛。

小莫哭了?狂傲自大的莫琛居然为了劭尹杰而哭?果然,他很喜欢劭尹杰吧!

要不然怎会为他哭?根本就不像劭尹杰说的只是床伴而已。

想必劭尹杰是为了让他留下才故意那么说,好让他对莫琛不死心、继续留在detmction:然而此刻,他在看见莫琛的泪后,怎么还会有所奢望?

忽地,莫琛不再拉扯大维的衣服,却伏在他身上,伤心欲绝的嚷嚷著:“他不喜欢我了,就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

“小莫…”

“我爱骂脏话、爱打架,怎样都改不了,所以他说他累了……”

肩头传来潮湿感,好像被水浸润一大片似的,被莫琛压在身下的大维忍不住开口问:“小莫,你……哭了吗?”

“闭嘴!那是我流出来的口水!” 虽然这么说,但说话的语气早已硬咽。

“你……”

“不要管我啦!”

莫琛只是继续趴在大维身上,没打算移动半分,但肩膀却不时地抖动一下,而滴在大维肩头的“口水”也隐隐有泛滥成灾之势……

原来,失恋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自己都还没准备好对他说“喜欢”,为什么就要承受这么痛的结果……

三天后,莫琛进录音室录唱了首张专辑的主打歌——Eendlessrain。乐器部分早在数天前就录好,而这首他一直抓不到感觉、缠绵万分的失恋情歌,也一次OK了。


而下午的会议中,劭尹杰从头到尾都板著脸,看也没看莫琛一眼,只有在最后大维站起来宣布他不退团后,他紧抿的唇角才漾出一丝笑意,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会议结束,大家都起身要出去,只有莫琛坐在位子上动也不动。

大维走过来撞他一记,“小莫,快去追啊!”

“他都没看我……”莫琛喃喃著,兀自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

“说清楚,将你心中的话说个明白,这样失恋了也不会觉得咽不下气。”大维一把扯住莫琛的手腕将他拉起,然后用力把“莫雕像”推出门外。“他在隔壁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没人会吵你,快去啊!”


一直到被推出了门外,莫琛才恍然梦醒。

对啊,他又不是那么别扭的人,不说清楚讲明白、就这样算了的话,他日后一定会想砍死自己。

于是他连忙搓搓脸,抖擞起精神,豪气的推开门直直走到劭尹杰面前。

助劭尹杰只是瞥了他一眼,又将心思移回公事上。

他的冷漠惹恼了莫琛,“喂!”

劭尹杰根本不理。

“劭、尹、杰!”

劭尹杰转头当没听见。不过,其实他暗喜在心里,因为莫琛总算愿意拉下脸来求和了。

“你他妈的还要气多久啊?”

霎时,劭尹杰额边冒起青筋一条。

而莫琛总算没白目到没看见劭尹杰那媲美冰山的冷脸,连忙放较口气:“你不要不理我啦……”

“……”浮现的青筋有消去趋势,但劭尹杰仍旧没对莫琛的话有任何反应。

“妈的,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再不理我,我就在这里强奸你!”野猫呛声。

这、家、伙!劭尹杰挑眉,冷瞥他一眼。“你打得过我吗?”

“……”呜呜,也对,前几次他是趁人之危,创尹杰若不配合,他也上不了。

“不然……我让你上嘛……”

他突地一个大步上前,揽住劭尹杰,问道:“我喜欢上你了耶!还要为你改掉打架、骂脏话的习惯……”

抱著的人居然依然没任何反应,他立刻又恼怒地低吼:“喂,妈的!你是不会感动一下喔?”都说到这种程度、做到这个地步了,这欧吉桑是还要怎样啦?

劭尹杰只是面无表情地以平板的声音说:“你又说

了。”

“嘎——”怎么又……“对不起啦!”莫琛有些懊

恼,气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然而下一瞬落在他唇上的吻,又将他的懊恼给吻

得烟消云散,莫探难得的愕然没回吻,傻愣愣地抬头看着劭尹杰唇畔许久不见的笑容。

见莫琛因一个浅吻而石化,劭尹杰笑得更加开怀。“你不是说要让我上?”

“嘎?”现在是什么情形?

劭尹杰见状,唇畔的笑容倏而转变成玩味的笑。说真的,听见莫琛说喜欢他、还愿意为他反省改进,再怎么有气也都烟消云散了;反正一开始,他就只是要故意气气莫琛而已。


于是他又吻了莫琛一下,伸手抱住他,然后贴著他的唇调笑低语:“我们现在就回家吧,我等不及回应你的邀约了……”

被抱住的人呆了好久、好久,待想清楚前因后果后,他才气得怒吼:“……去你的!”

这家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在吓唬他!

台北体育场

体育场内是震耳欲聋堕首乐与万头钻动的景象,这是Destmction出道一年来的首场大型演唱会,众人兴奋的握紧手上的加油牌子与萤光棒,打算与乐团一同High翻天。


后台亦如前头一样忙碌.不过却是有条不紊的忙著。

造型师已替主唱打点好,正在替阿文别配件;只是,化妆师拿著化妆箱却遍寻不著莫琛,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大维一面套上衣服,一面微笑道:“吴小姐,你别急,最后三分钟前小莫一定会回来的。”

那笑容安抚了化妆师,至于一旁早知内情的团员们也都忍不住窃笑,其中以阿文笑得最响,惹得无法将配件别好的造型师给了他脑门一记降龙十八掌。

在此同时——就在舞台后方一处隐密的角落里,有一问闲人勿进的专门休息室,化妆师找不到的DESTRUCTION主唱,便在里头。

“嗯……啊……”按住埋在胸前不断晃动的头,陷在激情中的劭尹杰忍不住轻轻拉扯对方的黑发。敏感的乳蕾被薄艳的唇含舔吮吻,精瘦的胸膛更布满了殷红的印记,而且有逐渐往下烙印的趋势。
当昂然落人那两办热唇中时,劭尹杰整个人惊弹一下,简直就要兴奋的吟哦出声,他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外头的人听见。

莫琛的舌尖顶采,令他浑身快乐的战傈,几乎要虚软了。

“深,别……”劭尹杰艰难的摇晃著头,要莫琛别再刺激他,他快受不了了。

“快一点……要开始了……”

“唔……” 莫琛虚应一声,依旧故我。猫眸微抬看著劭尹杰似晕眩的性感表情,他更加卖力的取悦。

以前都是劭尹杰这么做,至于这种非常的场合,他则想替爱人服务一下。

当劭尹杰终于在一记压抑的低吼中宣泄出来后,疲软的身子忽然被一压,右脚也被整个抬高,露出两片白嫩的臀瓣。

一根手指突地刺人,毫不怜惜、毫不停顿的长驱直入——“痛!”邵劭尹杰皱眉。虽说这家伙现在已懂得要做好准备工作,但依然急躁粗鲁,让他每每都得尝一次这种痛。


“别抱怨了。”莫琛凑近劭尹杰的颈侧,贪婪的啃咬,并且含糊不清地喃道:“是你说要……来不及的,说好了这种时候是我在上面……”

“唔……”这种时候当然必须是自己让莫琛拥抱,否则等会儿长达两个小时的演唱会该怎么办?更何况,不趁现在让他发泄过多精力的话,不用五首歌,他就会发飙了;只是此时此刻,他竞觉得自己很像慰安妇还是妓女之类的……


下一刻,毫无预警地冲进他体内的硬挺让劭尹杰痛得弓起身,手指吃痛地在莫琛肩头抓下几道血痕。

“好痛!”

“谁要你不专心!”

就算是不专心,也是在想你的事!劭尹杰怨恼的瞪著唯我独尊的莫琛,张唇要抗议,却见猫眼变得更深更沉更……兴奋!

“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简直是在诱惑他啊!

律动忽然如狂风骤雨,逼得劭尹杰只得紧攀著他,任由他在自己体内狂送,难受得快晕倒的他索性泄愤似的在莫琛光裸的背上拼命抓挠,要他也尝尝痛。

可恶……回去后一定要将这头小野猫整治到下不了床!

令人激动疯狂的两个小时过去,这场destruction的处女个唱,不但灯光与音响设备一流,更难得的是,从头到尾主唱的声音都成功的飘到最高、完全没有沙哑的迹象,一人独立撑完全场。


这是一场完美而又撼动人心的演出,观众走出场外时还不断兴奋的讨论:而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莫琛唱到最后竟将上衣脱掉,露出他锻链过的好身材,然后一个转身……全场都尖叫!因为那线条优美的后背上,居然有数十道的抓痕!


谁抓的?大家都想知道。

于是在演唱会结束后的记者会上,记者们与destruction展开了这样的对话。

“是这样的,相信所有destruction的迷现在都很好奇一件事,关于莫琛刚才背上那几道明显的痕迹,是不是哪个情人抓的?”

没料到刚才自己泄愤乱抓的痕迹居然被数万名观众看见,坐在一旁的劭尹杰脸一白,才要挡下这个问题时,莫琛已经得意洋洋的笑道:“就像你们想的一样。”

这么坦白的回答让所有记者都倒抽一口气,极显然的明天影剧版头条肯定非desturction莫属,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迸出:“请问你和女朋友交往几年了?是否有将她公开的打算?宣告自己不是单身,会不多怕人气下滑?”


面对这一长串问题,莫琛只是掏掏耳朵,用他被磨练出的一丁点耐性回答:“我和他交往一年半,两人感情很好,但没有将他公开的打算。至于人气下滑的问题……我想,歌迷是喜欢我们的歌,而不是在乎我们的感情生活,你们说是不是啊?”然后眼一眯,宣告他莫大爷不打算再回答。


于是众记者见状,只得将矛头转向别处,一名记者瞧见坐在莫琛身边的劭尹杰,立即用打趣的口吻问道:“对了,劭先生,destruction出道的这一年,迅速累积极高的名气与人气,但我们看你不管是在小型电视演唱会或刚才的大型演唱会上,都没有出现在会场,总是事后才出现……就像现在,而且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为什么?因为太紧张了吗?”


“……”没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劭尹杰愣了下,连忙低下难掩憔悴的脸,暗暗瞪了正在窃笑的团员一眼后,才开口:“呃……就如你们所说的一样。”

发问的记者显得非常惊讶,“想不到超级经纪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啊?”

“哈哈哈……总是会这样嘛……”众团员陪著尹杰乾笑,只有莫琛笑得像头贼猫。

发问的记者也跟著笑道:“其实我想劭先生大可放心,destruction在音乐界已成功打下自己的天空,还结合了流行摇滚、迷幻摇滚、硬式摇滚……甚至是JaZZ,不但在带动新一代的摇滚风潮上有功,简直可谓是天王级了……”


“是啊,今日的演唱会更是空前成功.我们在台下听著,也都快哭了……”

“对、对、对,尤其是你们重新改编的出道单曲,将管弦乐团带到演唱会上,虽说并非世界创举,但重新编曲后的[幸福花园]Endlessrain的确是更加丰富多元,这首歌


我不管听几次,都想落泪,你们一定要出VCD哟,我一定会捧场……”

看著众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当场开起演唱会心得讨论大会,detruction的众人只是相视一笑。

一路风风雨雨走来,辛苦总算有了代价,一圆让大家听见他们音乐的梦。

感受到在桌子底下抓住自己手掌的温度,劭尹杰

转头看向莫琛,对上他魅人的猫瞳,也绽出一抹温柔

的笑。

而此时有几名记者开始哼唱起那首Endleessrain—

——等待雨停过后,我依然会乘著彩虹不停找寻,直到再次遇见你,爱将永不止息………”

劭尹杰握住莫琛的手,侧头在他耳边极小声的笑道:“明天起有一个礼拜的假,为了回报你今天做的“好事”,我们会不停的做爱,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去你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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