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手机版|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RSS

本站公告:鲤鱼手机版可用了点击进入!请大家牢记我们的网址01xiang.com 别被伪站欺骗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穿越转世

月修者纪事 前传+卷一(穿越+生子)+番外————芷心静

时间:2009-12-25 19:29:54  作者:芷心静


[天空大陆之情变] 月修者纪事(前传+卷一)(穿越时空+男男生子)+番外 BY: 芷心静


  文案:

  都说恋爱的人智商为负数。

  果然。

  桑沉爵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人,竟然只拿自己当做替身,替他的爱人挡下所有的危险!

  自己的委曲求全,却只等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于是,无奈放弃。

  走向了真正属于骄傲强势的桑沉爵的生活。

  只是,再相遇,会如何?

  不过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主角:桑沉爵(月潋滟/青颜)

  ++++++

  穿越。总攻。强强。生子。

  ++++++

  PS:最好还是从前传开始看。前传和正文的联系很多。

  PS又PS:传说,前传有个大雷。

  PS又PS再PS:介个大雷就素反攻。

  最后的PS:顶过大雷之后,就素总攻。

  最后最后的PS:据说有点虐。

  最后最后最后的PS:给大家一根避雷针,大雷在第二章的后半章。

  怕雷的同志,看过第一章之后,直接看第三章。影响8大。然后,乃们会发现,原来此文没雷。

  前传:情到浓时情转薄

  01.一见钟了情

  “抱歉!你的生命,该结束了!”

  [所以,我死了?对啊!我死了。]

  ……

  被装饰得美轮美换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飘渺的红色单薄纱帘。不艳丽,不俗气。只有魅惑。在纱帘的最身处,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少年。少年身上是一袭与房间主色调相搭配的薄得透明的红纱。衣襟开得很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嫩的胸膛。隐隐,还能看到两点突起的茱萸。

  床上那人,那么优美的曲线,那么小巧的下巴,那么如雪的肌肤,那么红润的嘴唇……

  桑沉爵不得不承认,他被诱惑了。仅管床上那人现在睡着了,但是却一点也不妨碍他的魅惑。不知道这样美丽的一个人,睁开眼,该是如何的顾盼神辉。

  然后,房间里,又进来了一个人。一个英俊的男子。五官并不深邃,也不浅显。说是英俊,其实也算不上多么让人惊艳。但是,桑沉爵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被他吸去了全部心神。连那床上的美少年都没有能勾引到的心,却一下子飞到了他的身上。

  [原来,这就叫做一见钟情。一见,便钟了情。]桑沉爵有些感慨的想。原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袭向了他。

  后来,桑沉爵像看电影一样看着床上的美少年和这英俊的男子所发生的种种。

  于是,桑沉爵知道床上的少年叫青颜,只有十四岁。在二十一世纪,还只是初中的年纪。在这里,却已经学会了怎么去伺候男人。

  半年前被这玉竹阁的老鸨在门口捡到,从此进了玉竹阁。经过半年的□,已经成为了玉竹阁的当家花魁。仅挂牌接客两个月,就被那英俊男子赎了身,收做了娈宠。

  那英俊男子,名莫逍云,年仅十八。却是盖世宫的宫主。无意中惊鸿一瞥,竟对青颜一见钟情。即刻赎了身带回宫中。

  说到这盖世宫,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亦正亦邪。实力不容小觑。虽谈不上江湖第一,前十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些,桑沉爵也是后来在青颜身边时无意中听丫鬟提起的。

  说起桑沉爵自己,他也是后来才惊鄂的发现,竟没有人能看到他。也就是说他只是灵魂状态了。但是奇怪的却是,桑沉爵不能离开青颜的视线范围内!而且,也没有任何感官感觉。

  回归主题。

  莫逍云带回青颜后桑沉爵才发现,原来,那莫逍云竟然是个花心大萝卜。娈宠侍妾一大堆。不过,待青颜倒真的是极好的。是个人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莫逍云对青颜的宠爱。却也从来不会独宠青颜一个人。但是依然让桑沉爵在一边看着,直嫉妒。

  桑沉爵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动了回真心,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惩罚他?让自己与他阴阳两隔?无语望苍天,却也只能在一边唉声叹气!

  青颜年少,很快就坠入了莫逍云的情网中。爱得小心翼翼,爱得痴心绝对。看着青颜惶恐的眼神,我哪里还嫉妒得了这个易碎的瓷娃娃。只能不甘不愿的祝福他们,能够幸福!要不,桑沉爵能怎么办?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竟就怎么过去了。

  后来的时间,青颜就不再如前半年一样平安幸福了。

  桑沉爵也只能看着刺客一次又一次的冲进青颜的房里,企图杀掉青颜。不过还好,有莫逍云派的护卫。青颜虽然受了不少的伤,却到底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这就是作为莫逍云喜欢的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可是,青颜,却付出得甘之如饴。

  不过,每次青颜受了伤,都会得到莫逍云温言软语的安慰。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青颜,其实是很开心的。

  再后来,明杀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暗杀。下毒,设计,陷害,无所不用其极。青颜终究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所以,青颜这次,是被下了毒。这个时候,青颜才刚刚十六而已。

  后来,解药找到了。也喂青颜服下了。可是青颜,却仍是昏迷不醒。大夫说,是毒素在体内积得过久,造成了身体上的一些损伤。若是撑过了今夜就没事了,若是撑不过……

  正是此时,桑沉爵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在将他往下拉。

  [我还不想走!我想等着青颜醒过来!青颜醒了我才能放心!我还不想走!]桑沉爵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大声叫喊。

  可是,桑沉爵的力量毕竟有限,最终,被猛的一拉,桑沉爵跌倒在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桑沉爵的神志清醒了过来。然后,桑沉爵发现,他有了感觉。他能够感觉到重力吸引力。不再是那种漂飘渺渺的虚无,桑沉爵清晰的感觉得到,他躺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地方。大概,应该是床上。

  回想起那惹人怜爱的青颜,和,被自己深深爱恋的莫逍云,竟然,是梦而已……抹去心头的惆怅,桑沉爵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鲜红色的帐顶,雕花红木的床栏。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桌子、椅子、柜子。全是红木。层叠的纱帘,亦是鲜艳的红色。桑沉爵惊讶的张大的眼睛,却不是因为这满屋的古色古香。

  而是因为,这里,他如此熟悉的地方。梦里,见得最多的地方。梦里,待了一年多的地方。青颜的寝室。还记得,青颜,最爱的,就是红色。

  那么,桑沉爵想自己是穿越了。来到了这个有他的地方。

  看看四周,怕是天还未明。桑沉爵闭上眼睛,不去惊醒床边打盹的青颜的小厮阿桐。也不去想那悄悄渗如心底的庆幸。

  可是,现在的桑沉爵,哪里还睡得着?桑沉爵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否跟我梦里的时间相符。桑沉爵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灵魂进入了青颜的身体,还是,因为这屋子没有了主人,所以自己才会住进了这里。也许阿桐,也只是一个巧合。

  换句话说,就是桑沉爵不知道自己是身体穿越,还是灵魂穿越。桑沉爵的心里很复杂,连桑沉爵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究竟希望自己是哪种穿越。

  就在桑沉爵闭着眼,胡思乱想的茫茫然的时候,阿桐醒了过来。然后,细心的他发现桑沉爵似乎醒了。便小心的唤桑沉爵。

  “公子?您醒了?”

  “唔。”桑沉爵轻轻应了声。

  “太好了!公子终于醒了!阿申,快去禀告宫主,公子醒了!”阿桐高兴之余,也不忘嘱咐门口的护卫前去报喜。

  “阿桐,拿镜子来给我看看。”桑沉爵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原拉器那个。

  “是!”阿桐领命去拿镜子。心里想着,公子还是那么爱美。

  自己对于自己的身体绝对是熟悉的。所以,自己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所以,看着镜子里青颜的脸,说不上多惊讶,也说不上多失望。

  只是有些遗憾,青颜,那孩子,竟然就这样没了。可是,同时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那丝兴奋,也许以后,自己可以凭借青颜这张脸,得到莫逍云的爱?

  不一会儿,莫逍云就急急的赶了来。

  “颜儿,你醒了?”莫逍云温柔的替我将散在脸上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问。

  “恩。”看着莫逍云,感受着莫逍云关心的目光,桑沉爵简直像是跌进了蜜罐子一样。桑沉爵有些贪婪的看着莫逍云,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以前,多么想他能看着我,只要看着我就好了。现在他终于能够看着我了。而且还是那么关心的眼神!虽然,他是在看青颜,虽然,他关心的是青颜。但是,如今,我就是青颜!他看到的,是我!]桑沉爵在心里默默的想。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莫逍云笑了笑,声音仍就如梦里一般温柔。

  “没什么。只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儿回来,才发现,我真的好爱你!”桑沉爵摇摇头,轻声说。如今,能够触碰到他,能够得到他的关心,才明白,我真的好爱他!所以,桑沉爵秉承自己一贯的作风,大胆的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傻瓜!”莫逍云轻笑一声。莫逍云并不奇怪桑沉爵说的话。他并不知道青颜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还以为是青颜。而青颜以前有时也会这样说话的。

  “宫主,你不会离开我吧!”现在的桑沉爵,迫切的需要他的承诺来安定自己躁动的心。

  “不会。当然不会。你好好休息吧!我晚点儿再来看你。”莫逍云轻柔的许下诺言。

  桑沉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莫逍云离开的地方,久久不曾移动。

  [原来,人,真的是贪婪的。没有得倒还好,一旦得到,便放不下手,甚至,想要更多。]桑沉爵有些沧桑的想。

  这边,刚回到书房的莫逍云就感觉到房间里有人。于是,挥手让属下都下去。

  “莲,你来了。”莫逍云现在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刚刚那刻意营造的温柔。

  “恩。听说青颜醒了?”这个被莫逍云叫做莲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并没有多么出色的容貌,只能说是清秀的面孔顶多也就算个小美人。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恩。还好他醒了,不然还要去找个会很麻烦的。”没有了那装出来的温柔的莫逍云,显得真实了许多。没有什么威严气势,也没有什么不可一世。显得很平凡,很普通。

  “还好他醒过来了。不然,我还真会良心不安呢!”

  莫逍云没说话,只是笑笑。然后坐在宽大的紫玉桌前开始处理宫物。

  而莲也很自觉的在旁边一张小几旁坐下做他自己的事。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整个房间,却流转着一种名叫温馨的气氛。

  02.再见倾了心

  修养了半个月,桑趁爵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再加上莫逍云三五不时的过来看望,青颜的小日子可以说过得相当滋润的。唯一不如意的,也就是像现在这样的……

  “青公子的伤好了?”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十分美艳的少年。大概也只有十五岁左右。一身与青颜的红色纱衣。表情高傲。这个就是莫逍云的另一个娈宠,孜水。

  至于这红衣,其实青颜也并不是自己喜欢红色的。只是因为莫逍云喜欢他的娈宠穿红色罢了!所以,几乎所有莫逍云的娈宠都常常穿红衣。甚至有个别的只穿红衣。

  如今换了这桑沉爵,也依旧按着青颜过去的习惯,穿红衣。

  桑沉爵有些嫉恨的看着孜水。暗想到,[自我醒来后,莫逍云就没有碰过自己,如今看这孜水如此得意的来炫耀,顶是莫逍云最近有去他那里了。哼!]

  可是尽管他嫉妒,却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的。

  “多谢孜水公子的关心了。承蒙宫主的体贴照顾,青颜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经意的提起莫逍云,不意外的看到了孜水有些白的脸色。

  桑沉爵以前没有过多的关心过这些陷害青颜的人,是因为自己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不过现在,既然自己成了青颜,可就得好好留心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孜水看到桑沉爵真准备喝茶,手肘轻轻一拐,欲发力将桑沉爵拉向自己,让桑沉爵把茶泼到自己身上,借此陷害桑沉爵。

  若是以前的青颜怕是定然上了他的当了吧?然而,现在做在这里的却是桑沉爵。那么,注定孜水只有输的份儿!

  桑沉爵把孜水那点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本想躲过之后再借机教训他,眼角却不经意的瞥到了一片玄色。桑沉爵梢梢往外坐了点,端起茶杯欲饮,也借着茶杯掩饰自己勾起的嘴角。

  果然,孜水轻拉了拉桑沉爵。桑沉爵却没有如孜水预料的一般向他倒去。而是像后倒去,生生将滚烫的热茶泼到了自己身上。

  “啊!孜水!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桑沉爵气愤的说!

  所谓,先下手为强。

  所谓,恶人先告状。

  “你……”孜水正准备辩解,却被急步而来的莫逍云吓得没了声音。

  “颜儿!你怎么了?还不快拿药膏来!”莫逍云连愤怒,都是那么的温柔。

  莫逍云小心翼翼的将桑沉爵抱进寝室,丝毫没有注意到桑沉爵迷恋的眼神。怕是注意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嘶——疼!”当桑沉爵回过神来的时候,莫逍云正在为桑沉爵上药。

  以前,桑沉爵是不会把这点疼痛看在眼里的。就算真的很疼,按桑沉爵的个性,也是绝对不会叫出来的。不过,现在不一样。桑沉爵要想办法让莫逍云爱上自己,那么偶尔装弱撒娇,也没什么。

  “现在知道疼了?”莫逍云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桑沉爵。

  “本来就是孜水想陷害我嘛!”桑沉爵一看莫逍云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看出来了。吐了吐舌,撒娇般的说。

  莫逍云没说话。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莫逍云没有说桑沉爵什么,那边孜水,也没有什么事。莫逍云向来不太管这些事情,或者说,盖世宫的宫主,对这些事情,只要不伤害到盖世宫的子嗣,向来不会多加节制。就算是弄死了,也只是你自己倒霉。所以,莫逍云能够保护桑沉爵的,也只是多派些护卫给桑沉爵而已。

  日子就这样过着。偶尔有几个莫逍云的娈宠来找他麻烦。都是一些单纯的人,才会把争斗都放在明面上,好对付。不好对付的是暗地里的。像以前那些争斗,依旧存在。这些人争得那么凶,还不是因为能够坐上盖世宫宫主夫人的位置的人,将会拥有和盖世宫宫主一样的权力吗。这也是盖世宫宫主从不管后院争斗的原因,大家各凭本事争斗,争赢了,就是盖世宫的另一个主人!

  所以,莫逍云才会有那么多的娈宠。其实,里头有不少人是其他帮派,甚至是世家官家的少爷小姐。其实莫逍云本身,并不花心,也很少在这些他所谓的娈宠房里留宿的。即使是以前的青颜,也很少。不过,相比其他“独守空闺”的人,莫逍云在青颜房里留宿的次数却已经够多了。

  这也是青颜会遭到如此多的明杀暗杀的原因。

  这也是桑沉爵的伤好了那么久莫逍云没有碰他的原因。

  这也是,桑沉爵会在一见钟了情之后,再见倾了心的原因。

  晃晃忽忽,两个月就已经过去了。

  莫逍云的大多数娈宠都是有些背景的,所以大都有武功。可是也因此小看了不会武功的“青颜”。所以自然吃了大亏。

  青颜是不会武功,可没人说过,桑沉爵也不会武功啊!虽然桑沉爵的武功在这个时代这些高来高去的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近身格斗,桑沉爵绝对可以算是一个高手。那些敢小觑桑沉爵的人,桑沉爵又怎么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呢?

  桑沉爵也是绝对不会让莫逍云知道自己嫉妒的。他明白嫉妒的人有多么的丑陋。所以表面上,桑沉爵每次都是像以前青颜一样很好的处理了来找茬的人。但暗地里,却绝对不会像以前的青颜那样轻易的放过了。也因此,桑沉爵得到了更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个大陆被大家统称为“天空大陆”。总共有二十多个国家。不过强大的却只有四个,冼、謇、萌、黍。而其他的各个小国,分别依附与几个强国生存。桑沉爵目前所在的盖世宫,就位于黍国与冼国的边界。

  整个大陆都崇敬月神,所以,又有凌驾于各国之上的月神教的存在。月神教教主,是连四国国王都必须礼让三分的人物。月神教的教主,是月神的后裔。这个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传说,月神教教主拥有月神的力量。不过,却已经有一百多年都没人见月神教教主使用过月神的力量了。所以,谣言自然四起。四国也开始打起月神教的主意。时不时的骚扰月神教。

  可是这些消息,对于桑沉爵来说,却没有什么用处。桑沉爵想要的,只不过是莫逍云的爱而已。

  所以,眼看莫逍云这两个月以来都没有碰自己的意思,桑沉爵有些急了。虽然以前莫逍云也有过那么久都不碰青颜的记录,但是现在换了他桑沉爵之后,他便不想像青颜一样只知道傻傻的等待了。

  趁着莫逍云又来看桑沉爵的机会,桑沉爵执行了他的计划——勾引。其实这样的事,桑沉爵以前也有做过,只不过却有本质的区别罢了。以前都是引诱别人让自己抱,现在却是勾引别人来抱自己。

  如果桑沉爵现在做的事被他以前的兄弟仇人给知道了,一定会说同一句话——天塌下来都不可能!

  桑沉爵自己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是为了得到莫沉爵的爱而必须付出的牺牲罢了!以后还有机会讨回来嘛!

  桑沉爵哪里知道,后来讨是讨回来了,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所谓,时过境迁。

  却说现在。

  桑沉爵将莫逍云带到他亲手所做的饭菜前。将他按在椅子上,兴奋的说:“宫主,这是颜儿亲自做的哦!宫主尝尝?”说着还夹了一筷子菜送到莫逍云嘴前。

  莫逍与温柔宠溺的笑笑,张口吃下嘴前的菜。

  看到莫逍云吃下之后,桑沉爵更是兴奋的连喂了好几种菜到莫逍云嘴里。

  “怎么样,宫主?好不好吃?”桑沉爵笑得像只渴望得到主人称赞的小狗一般。莫逍云像是痴了一般看着桑沉爵的笑容,恍惚的点了点头。

  莫逍云觉得此时的桑沉爵美极了,下腹自然升出一股燥热。莫逍云并没有怀疑过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是真的被桑沉爵蛊惑了,有了反应也很正常。却哪里知道,是因桑沉爵下了药才让反应那么强烈呢?

  桑沉爵下药下得极为小心。因为他知道下成药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无论什么形式。所幸,前段时间他闲逛的时候发现了几种比较常见的草药。

  真的是很常见的草药,可以做为佐料入菜。使菜味更鲜。不过却含有一定毒素,且不易清除,所以不被人采用。恰好,桑沉爵知道除去毒素的方法。桑沉爵知道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几种药草混合在一起吃,可以产生一种很奇怪的药效。不是□,只是把人的□稍微放大一点,使人不容易忍受而已。以前会研究这种药,也完全是为了整一整自己几个别扭一点的床伴而已。

  也因为看到了那几种药草,桑沉爵才会想到给莫逍云下药的。

  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而看到莫逍云这么快就有了反应的桑沉爵可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如果真的是没有一点□的话,这个药就完全失效了。本来是打算等莫逍云吃下了分别含了几种药草的菜后的再勾引勾引莫逍的,却没想到莫逍云的反应会这么快。

  当莫逍云觉得自己不想忍耐□的时候,一下子抱住桑沉爵,对准那鲜艳的唇就吻了下去。

  桑沉爵环抱住莫逍云的背,承受着莫逍云的狂野的吻。

  感觉到身体被腾空抱起的桑沉爵知道是莫逍云要抱自己到床上去,于是配合的环住脖子,将脸埋进莫逍运动肩窝,做害羞状。

  莫逍云三两下扒光了桑沉爵的衣物,爱抚亲吻着桑沉爵光滑白嫩的肌肤。桑沉爵强忍着翻身压倒莫逍云的冲动,任莫逍云施为。

  当莫逍云进入桑沉爵的时候,桑沉爵在想,[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自愿躺在一个男人身下。若是让前世认识自己的人,甚至只是听说过自己的人知道了,怕是要摔一地的下巴吧!呵呵~连自己都很惊讶我居然能够为你做到这一步!莫逍云,我是真的很爱你!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我为你付出的东西,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多!]

  整个过程,桑沉爵拥抱着莫逍云,配合着他的一切动作。该害羞时害羞,该呻吟时呻吟。原谅桑沉爵在这个时候还有意识去胡思乱想吧!他前世经历的情事,实在是让他不能在这样简单的欢爱里沉溺。

  桑沉爵感受着莫逍云在自己身体里的□,忽然就有了幸福的感觉。幸福啊!期待了好多年的东西啊!曾经以为与我无缘的东西。眼睛无意识的酸涩。闭上眼也阻止不了外泻的眼泪。桑沉爵安慰自己是因为□的关系。以前自己在和情人□的时候,情人也有因为受不了太多的欢愉而流泪的。一定是自己太激动了!

  这个时候,莫逍云低下头轻温柔的吻去桑沉爵眼角的泪。于是,桑沉爵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外流,止也止不住。

  桑沉爵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从小到大,不得不坚强的自己,哪里哭过?更何况竟是因为感觉到幸福才哭的?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我弄痛你了?”莫逍云看到桑沉爵哭了,万不得已,只好停了下来,安慰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你,你继续。不要停!”桑沉爵用一只手臂捂在眼睛上不让莫逍云看到自己的脸,一只手拉住莫逍云的手臂要他继续。

  “真的不要紧?”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青颜,莫逍云担忧的问。他这个样子,要人怎么继续?

  “我,我真的没事。”桑沉爵尽量抑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怯怯的看着莫逍云,“宫主,是不是,我这个样子扰了您的兴致?”

  桑沉爵像受惊了的小兔一样的表情看得莫逍云很是不忍心,忙安慰着,下身也继续的□了起来。

  其实桑沉爵也不全是在演戏。在和莫逍云发生关系之前,只是知道自己喜欢莫逍云,却并没有什么恋爱的感觉。如今发生了关系,自然也将两人的关系自动转换成了情人。也因此,恋爱的感觉就来了。桑沉爵,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了。

  情事结束以后,莫逍云为两人做了些清理就拥着桑沉爵睡了。可怜桑沉爵,从没有被人搂着睡的经历,楞是怎么睡都睡不着。以往连与人同床而眠的经历都很少,就算是极个别非常得桑沉爵信任的下属兼床伴和桑沉爵同床而眠过,也从来是桑沉爵拥着别人睡的。

  不过,睡不着也有睡不着的好处,桑沉爵贴着莫逍云的心脏听了一整晚的心跳。竟也觉得幸福非常。连桑沉爵自己都觉得,自己怕是完了。

  03.暗觉青绫湿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至少在桑沉爵看来是平淡的。偶尔有些跳梁小丑出来寻衅,桑沉爵也是当成游戏一般打发了。然后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等待莫逍云的到来。

  桑沉爵暗自心喜。莫逍云留宿桑沉爵的青筑的次数很少,来看桑沉爵的次数却很多。虽不是天天都来,但是只要人在宫里,隔个一两天就会过来。这个频率,可是以前青颜都没有得到过呢!

  桑沉爵自醒过来以后,只跟莫逍云做过一次,而且还是在自己用了药的情况下。因为桑沉爵自己并不是个多欲的人,所以也没觉得莫逍云一两个月或者更久才留宿一次有什么奇怪。但是,桑沉爵知道,这样的状况,表示莫逍云并没有爱上自己。所以,他还需要努力才行。

  于是桑沉爵便决定做些好吃的来诱惑莫逍云。不是曾有本书上说,要想套住男人的心,先套住男人的胃吗。

  为了给莫逍云做一顿足够精致的菜肴,桑沉爵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细心设计搭配呢!从菜单到摆设都一一反复修改。

  桑沉爵来到厨房,把准备了好久的菜单那给厨娘。厨娘竟说他要的青菜在菜园子里还没去摘。当即谢绝了大献殷勤要去帮他摘的下人,自己亲自提了个菜篮子跑去了菜园子。

  “莫逍云啊莫逍云!前世加今生,吃过我亲自做的菜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你竟然还能让我亲自帮你摘菜!那可是从没有过的殊荣哦!要知道,除了工作,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下等的活儿啊!莫逍云啊莫逍云!你还真是幸福啊!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心里却是一丝埋怨都没有。甚至还充满了幸福。不知道是谁说过,能为爱人烧一桌子好菜,也是一种幸福!

  走到菜园,精挑细选了好一阵子,却始终不太如意。这时,桑沉爵发现菜院角落里有一课青菜长得非常的好,于是走过去,坐到地上,准备细细摘选最好的部分。

  可是,摘在一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莲?你来了?”声音是莫逍云的。却没有了往日里融进骨子里的温柔。很平淡的声音。

  桑沉爵突然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桑沉爵没动,他想知道,那个叫莲的人,是谁。据桑沉爵所知,莫逍云的娈宠里,没有一个叫莲的,甚至是连重音的都没有。以前没注意,现在一想起来,竟是如此的怪异。

  “恩。”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桑沉爵想,该是那个叫莲的男人吧?

  “有什么事吗?”

  “逍,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青颜?”

  [这是什么问题?莫逍云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青颜的吗?这不是整个盖世宫都知道的事实吗?而且都已经两年了啊!]桑沉爵想。发觉,事情有些奇怪。

  “怎么会?莲,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爱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我爱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我爱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我爱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桑沉爵被这句话给吓到了。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原来,他已经有爱人了……

  那么,他对我做的“宠爱”,算什么?

  “逍,你知道吗?我感觉得出来。也许你自己都还没有发现,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你喜欢上青颜了。”

  “莲!不要开这种玩笑!”莫逍云的声音有些愤怒。却跟以往桑沉爵知道的,连愤怒都带着温柔的愤怒不一样。莫逍云现在愤怒的声音,含了几分威严。

  “逍,你知道的,我没有开玩笑。”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不受莫逍云的怒气的影响。

  “莲!青颜只是我找来替你挡危险的小倌!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小倌!”莫逍云的声音里,藏了一丝狼狈。

  桑沉爵听到这里,真不知道是该替青颜不值还是替自己喊冤。

  首先,他认为青颜是小倌,所以看不起他,不喜欢他。所以该替青颜不值。

  其次,自己并不是青颜,却无辜受这身体的连累被当成了小倌,以同样的理由被看轻,不被喜欢。所以,也该替自己喊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有爱人的,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替他的爱人挡住危险的工具!仅、此、而、已。

  桑沉爵自己都很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自己竟然还能那么理智的分析这么许多有的没有的。看来,那么多年的残酷训练,总是让自己在紧要关头能够冷静下来。想疯都疯不了。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桑沉爵悲凉的笑了笑,没有声音。因为桑沉爵现在根本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莫逍云,短短五个月,一百四十七天的时间内,曾经从不哭泣的我竟然就为你掉了两次眼泪?莫逍云,你真的是好本事!]桑沉爵有些恨恨的想。

  “逍,你别抗拒了,事实就是如此。”

  桑沉爵已经没有心思去猜测他们话里的含义及情绪了。只是木然的听着。

  “莲!”

  “算了。你回去吧!”

  “你陪我回去。”

  “恩。”

  于是,桑沉爵就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没办法反应,他也不想反应。就那么直直的坐在那里,等待两人的到来。等待未来的宣判。

  “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逍云的声音有丝慌乱,却仍是下意识的恢复到了他惯常的温柔。

  桑沉爵抬起快埋到胸口的头,让莫逍云看到自己满脸泪痕的脸。然后,用混合着伤心,胆怯的语气说:“颜,颜儿想给宫主做一顿佳肴。”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莫逍云看看桑沉爵旁边的菜篮子和篮子里明显很鲜嫩的青菜忽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很明显桑沉爵是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了。可是,看他的样子,根本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更何况威胁或者杀人灭口?

  “你就是青颜?”看莫逍云不知道怎么搭话的样子,莲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既嫉妒,又怜惜。桑沉爵这个样子,任谁看到了,都会怜惜三分吧!

  桑沉爵装出很害怕的头瞄了一下莲,然后轻轻的,极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

  [看来是真的吓到他了。]莫逍云和莲在心里想着一样的话。果然是恋人,默契这么高。

  “对了,颜儿,怎么是你来摘菜?厨房里没人了吗?”

  “不,不是。是颜儿自己,想亲自来选一些新鲜的青菜。”声音越说越低,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看得另两人愧疚不已。竟然伤害了这么单纯可怜的青颜。

  “好了,你别坐在地上了,起来吧!”莲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嫉妒在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完全没了踪影。

  “我,颜儿,再摘些菜再回去。”桑沉爵有些急的说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莫逍云关切的弯下腰去问桑沉爵。

  桑沉爵像是害怕莫逍云的靠近似的拼命往后仰,最后,只得一只手撑着身后的土地,退无可退的偏过头去紧闭双眼做鸵鸟状。

  莫逍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青颜躲他他心里就不舒服。平时青颜哪里会躲他?于是越发靠了过去,竟将就在身边的莲给忘了个干净!

  “颜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莫逍云有些好笑的的看着桑沉爵。

  “我!脚麻了!”桑趁爵本来很急的要反驳的,可是说了一个字就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小声的说出了真实的原因。

  这下子莫逍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按照他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温柔形象,他是应该抱桑沉爵回去的,可是,他现在却想起了莲。莲在这里,他怎么能去抱别人呢?况且还是这个莲刚刚“误会”自己喜欢的人。

  “好了,逍。你送青颜回去吧!”这个时候,莲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莲这么说,莫逍云松了一口气。

  “不,不用!宫主和莲公子,还是去办自己的事吧!我不要紧的!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真的!”听莲这么说,桑沉爵却连忙摆手说自己不需要。

  莫逍云看了看莲有看了看桑沉爵,突然意识到,他这是在青颜和莲之间做选择。自己会选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如果选错,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于是狠心的说到:

  “好了,莲。颜儿又没受伤,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坐一会儿就好了。我们还是去处理宫务吧!”

  这次莲看了看桑沉爵和莫逍云,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带头走了。

  感觉到两人走远,桑沉爵捏了捏根本就没有半点麻痛感觉的腿,嘴里挂上了冷笑。配着脸上的还未干的泪痕,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莫逍云,我不会放弃的!我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就绝对会让他也爱上我!没那么容易打败我!]桑沉爵在心里狠狠的发下誓言。

  又挑了一些新鲜的青菜,桑沉爵提了篮子往厨房走去。刚到厨房,见一个大汉抱了一大篓鱼边走边嚷嚷到:“今天沛水还真是给面子啊!竟然捕了那么多鱼!”

  沛水?如果我知道的资料不假的话,沛水就在盖世宫门口。算得上是盖世宫天然的一道屏障。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想法。

  我回到厨房的时候,厨房已经集齐了我要的所有材料。于是,我开始按计划为莫逍云烹制佳肴。

  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才将我理的菜单上的菜给做完。让人送回我的青筑之后,桑沉爵就去沐浴更衣了。其实桑沉爵已经猜到莫逍云不会来了,仅管他知道自己要为他做一顿丰盛的佳肴。但是,桑沉爵还是得等。

  换了一件单薄的红色纱衣。桑沉爵就倚在青筑的门口,等着不可能到来了莫逍云。

  整整一个晚上,不理会十月的天气,夜寒露重,不理会阿桐好心的劝解安慰,桑沉爵只执着的做着我以前绝对不会做的无用功。偶尔露出点伤心欲绝。或者是轻触眉头。要不然就黯然神伤。反正就没有过一个笑容,一个好脸色。

  终于,在鸡鸣十分,桑沉爵这个本来身子就受了重创的人,华丽丽的昏到了。不过,桑沉爵在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以前,硬是强硬是给阿桐下了命令——不准把这件事告诉宫主!只有这样,戏才会有意思。

  然后,桑沉爵就病了。桑沉爵知道,应该是感冒,危险性不大。拖个几天应该不成问题。于是不让阿桐去找大夫,说是如果去找大夫那么宫主一定会知道。自己过个几天自然会好了。而且。宫主也如他猜测般的没有来青筑。

  开始的时候,阿桐拗不过桑沉爵,只想着反正宫主常来,宫主发现公子病了,那公子再也推脱不了看大夫了。所以也就由着他。可是几天之后,宫主并没有来。而桑沉爵的身子,非但没有如桑沉爵所说的好起来,竟还越拖越严重。大多数时候在昏睡,如今,已经人事不醒了。于是,吓坏了的阿桐连忙把大夫和宫主都请了来。

  其实,阿桐不知道的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桑沉爵在装睡。自从桑沉爵接收这个身体以后,就感觉到这个身体太弱了,于是,私底下几开始偷偷锻炼。而锻炼的对象嘛,自然就是那些企图要他小命的人了。

  而桑沉爵会人事不醒,完全是因为桑沉爵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昨晚上又跑出去吹了大半晚上的冷风,致使病情加重,人事不醒。

  大夫和莫逍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桑沉爵昏迷不醒的样子。

  莫逍云大怒:“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说病就病?还病得如此严重?”

  “回,回宫主。公子已经病了好几天了。”阿桐有些胆怯的说。以前宫主即使发怒也是带着温柔的,如今,温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然而生的上位者的威严。很是骇人。

  “什么?病了好几天?不知道请大夫吗?”

  “是,是,是公子不让请的。”阿桐的声音更是低了。

  “公子不让请,你不会来告诉本座吗?!”

  “公,公子,就是不想让宫主知道,所以,所以才不请大夫的。”

  “什么?”

  “宫主。”这个时候,大夫看完了诊,前来回报。

  “怎么样?颜儿的病严重吗?”

  “回宫主,青公子的病情有些严重。之前的风寒没有及时治疗,如今已经转为伤寒了。不过还好现在发现了,若是再晚一步,怕是会转为肺痨。”

  “什么?这么严重?治得好吗?”

  “请宫主放心,伤寒虽麻烦,不过只要好好将养,也没多大事。”

  “恩。那你下去吧!”

  “是。宫主。”

  莫逍云谴走了所有人后独自一人来到桑沉爵的房里。看着桑沉爵有些难受的皱着眉头,自己心里居然也跟着难受起来。于是,伸手将桑沉爵的纠结的眉抚平。心里这才舒服了点儿。

  “颜儿,你为什么不叫大夫?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莫逍云对着桑沉爵自言自语到。

  过了好半晌,莫逍云才从桑沉爵的房里出来。叫过阿桐,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桐自然是把他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却不知道,他看到的那些本就是桑沉爵故意做出来想通过阿桐的口让莫逍云知道的。

  且说莫逍云听到阿桐所说的之后,五味翻杂。自以为是的猜测桑沉爵不想让他知道的原因是明白自己只是个挡箭牌,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娇宠。于是,对桑沉爵的怜惜又深了一层。却不知道,莫逍云完全是踏入了桑沉爵的圈套。按照桑沉爵的剧本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04.朝朝暮暮情

  桑沉爵醒来的时候,是半夜。除了床头打瞌睡的阿桐,并没有其他人。

  第二天一大早,莫逍云就过来看桑沉爵了。桑沉爵隐隐约约,知道莫逍云来了。于是,将本来隐忍的病痛加倍释放。

  所以,莫逍云看到的,就是桑沉爵苍白着小脸,轻皱着眉头,无力呻吟。

  “宫主……宫主……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桑沉爵摇晃这脑袋,一副做了噩梦的样子。

  “颜儿!颜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不要你的。不会的。”莫逍云将桑沉爵搂进怀里,一边轻柔拍着桑沉爵的背。一边低声安慰着桑沉爵。

  桑沉爵之前,意识本就不够清晰,只下意识的说些会对自己有好处的话。后来头一摇,竟把本就不清不楚的脑袋摇得更是惶惶忽忽。

  这会儿,也只能静静的躺在莫逍云的怀里,呢喃着:“不要离开我……”只是这句话,却是桑沉爵最最真实的心里话。

  半月过后,桑沉爵的病也差不多好完了。

  而这半个月里,桑沉爵和莫逍云,谁也没有提那日在菜园子里的事。

  莫逍云是想,就这样,过了就算了。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日子还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吧!可是桑沉爵却不是这样的人。桑沉爵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牺牲那么多之后,跟着的爱人有他自己的爱人?桑沉爵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爱上的人,只是拿自己当做挡箭牌?

  桑沉爵不能够容忍!所以,桑沉爵早在卧床静养的时候,就计划好了怎么样去夺得他的爱人了。

  第一步,是要除掉那个叫莲的男人。而莫逍云把莲保护得那么好,那么,能够除掉他的,就只有莫逍云,或着莲自己。不一定要他死,只要他们感情出现问题就好了。那么,如果这个时候,莫逍云要成亲,而对象又不是莲呢?

  第二步,走进莫逍云的心。安慰莫逍云受伤的心灵最能走进莫逍云的心。此所谓,趁虚而入。

  重点在第一步。破坏他们的感情。一则,从自己下手,一则,从外界下手。此所谓,双管齐下。

  从外界么。嘿。

  “宫主。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提起,可是,我的心乱得很。到如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趁着莫逍云在青筑的时候,桑沉爵婉转小心的提了一下。

  “颜儿。”莫逍云皱了皱眉。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就是那种温柔,那中虚假的温柔,刺痛了桑沉爵的心。

  “宫主,为什么你不爱我?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可是为什么……”桑沉爵说着说着,就掉起了眼泪。弄得莫逍云不知所措的看作和桑沉爵。

  “宫主。我知道我在这里会困扰到你,所以,宫主,我想到宫外的河边去静静心。”桑沉爵说出他的真实目的。

  “好吧!你去宫外玩玩儿也行,不过,要注意安全。”莫逍云心想,宫外的河边,也算是在盖世宫内,不过平时人少,倒是的确清净。让青颜去静静心也好。

  “恩。颜儿知道的。”

  于是,青颜成功的出了宫,住到了河边小茅屋里。这座小茅屋是因为青颜要去而专门搭建的。地势比较偏,也比较静。正适合静心,也适合,掩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来到了茅屋后的几天,桑沉爵都在钓鱼。其实桑沉爵说他是来静心的也不全是撒谎,毕竟,桑沉爵的确挺烦躁的。

  其一,桑沉爵认为,凭他的聪明,竟然这么久都没有看出莫逍云根本就是一直在演戏!都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果然不错!对此,桑沉爵相当的郁闷!

  其二,桑沉爵很难过,那种被爱人背叛的感觉,在“菜园事件”之后,空前的强烈。桑沉爵费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将自己体内狂暴的嗜血因子给压了下去。

  一开始,桑沉爵老老实实的钓了几天的鱼。一方面是为了静心。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查看四周是否有藏在暗处的监视者。经过几天的观察,桑沉爵的出结论——一切犯案的条件都已具备!

  于是,当桑沉爵一如既往的坐在河边钓鱼,然后将钓到的鱼扔回河里的时候,河里的鱼腹里,已经多了一张帛锦。

  桑沉爵每天只装两张帛锦,连续七天。桑沉爵觉得自己的心也静了下来,计划也完成了。于是,神清气爽的回了盖世宫。

  而那帛锦里,不过一首打油诗。

  南方有佳人,凝烟照逍云。

  北方有才子,盖世通亘冼。

  相携与白首,鸳鸯不羡仙。

  连珠共江山,舍我谁天下。

  冼国,皇族姓亘,位于天空大陆南边。有一公主名凝烟,世称,天下第一美人。盖世宫位于天空大陆北边。南北相连,云冼仙下!

  相信不久之后,总会有些人,有些动作吧!

  回到盖世宫之后,桑沉爵没有等多久,莫逍云就来看他了。平平淡淡的,聊聊天,下下棋。品一盏茗,饮一杯酒。桑沉爵觉得,他和莫逍云,说是情人,更像是朋友。可是,朋友,那并不是桑沉爵要的。

  桑沉爵不急,他并没有直接把他的计划实施出来。而是慢慢磨,磨出一个最好的时机。而这个最好的时机,自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按往常,莫逍云最多会隔一两个月在青筑留宿,而这次,却隔了三个月之久。所以,为了掩人而目,莫逍云又一次在青筑留宿。而这,就是桑沉爵实施他的计划的最好时机。

  桑沉爵做在床上,莫逍云站在床边。气氛很暧昧。

  “宫主,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桑沉爵停顿了一下,继续用那种柔弱的声音说,“我想通了。我爱宫主,所以,我希望宫主能够幸福。而宫主的幸福,在莲公子身上,那么,我会帮宫主的。”桑沉爵低下头,不让莫逍云看到他变得有些冷冽的目光。

  “颜儿,你……”莫逍云觉得他很对不起青颜。可是他又不能给青颜什么承诺,于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桑沉爵轻轻的摇摇头说:“没关系的,宫主。只要能看着宫主幸福,就好了。只要,只要宫主还让我留在您身边,即使只是个小厮也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离开宫主身边。”

  “青颜,你,何必呢!你以后,一定会遇到爱你的人的!”莫逍云想了半天末叶只想到这么一句话。

  “宫主,我是真的想通了。”桑沉爵抬起头,微微笑着,“您这样子把莲公子藏起来见面肯定也不方便吧?以后我可以帮你们啊!你们以后可以到我这里来见面啊!这样不是很好?又不会有人怀疑。而且,莲公子也不会有危险啊!”

  桑沉爵说得轻松,莫逍云听得却心痛。

  [青颜肯定是什么都清楚的,却还愿意这样帮我们。为什么你要这么好?好得,我心疼。]莫逍云复杂的看着桑沉爵。

  “宫主,让我帮你们吧!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是有点用处的。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桑沉爵故意用可怜西西的语气说,再配上可怜西西的眼神,莫逍云根本就没有招架的余力。

  于是,莫逍云和莲的暗通款曲就改在了青筑。

  莲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桑沉爵。看得桑沉爵莫名其妙,可是鉴于形象问题,又不能开口骂人,于是只好小心翼翼的问;“莲公子?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莲摇了摇头,“你爱逍吗?”

  “逍?宫主?”桑沉爵说,“是,我爱他。”

  “那你为什么都不嫉妒?”莲最弄不明白的就是这里了,青颜为什么可以一点都不嫉妒?

  “嫉妒?为什么要去嫉妒?根本就没有用啊。如果,宫主有一点点的喜欢我,那么,我绝对会嫉妒你。”桑沉爵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看的莲心里愧疚不已。

  没过多久,莫逍云来了。此时,桑沉爵正和莲在屋子里下棋。莲看到莫逍云来,只是很自然的对莫逍云一笑:“逍,你来了。”

  “恩。”莫逍云也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剥掉了原来温柔的外衣,只剩下平淡。莫逍云,也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在干什么?”

  “没看见吗?下棋啊!”

  “说到下棋,青颜的棋艺可是进步飞速啊!现在连我都不一定下得赢了呢!”

  “哈!刚刚我跟他下了几盘也输了不少次呢!”

  “是嘛!你也输了?看来青颜的棋艺真的是很不错啊!”

  桑沉爵看着莫逍云和莲温馨的画面,突然感到心酸。为什么,这么温馨的感觉,自己得不到?为什么,自己从来就像个第三者一样?以前是,现在还是。那么,以后呢?

  桑沉爵看不下去了,可是,他知道先不是发作的时候。没有会喜欢嫉妒的人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善良的爱慕者。所以,桑沉爵悄悄出去吩咐阿桐准备晚膳。

  也因此,错过了屋子里两人都有些复杂的眼光。如果桑沉爵看到了,就会发现莫逍云眼里的心疼吧?那种,因喜欢而来的心疼。

  晚膳送了上来,却只是为两个人准备的。虽然三个人也完全够吃了,但是,碗筷却只有两个人的。毕竟,谁会知道房间里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于是,桑沉爵很体贴的说:“你们吃吧!我不饿。”

  “青颜!哎!你去叫人再拿一副碗筷,就说我的碗筷脏了。”莫逍云有些无奈的说。

  “不用……哦。”桑沉爵“了”字还没说完就被莫逍云给瞪了回去。乖乖的去拿碗筷了。

  “坐下一起吃!”桑沉爵被莫逍云强制的按在了桌前坐下。埋着头小心翼翼的吃着饭。

  “青颜!你都不知道夹菜的吗?”莫逍云看着青颜只知道埋头吃饭,根本连一点菜都没有吃,颇觉得无奈。

  看着夹到碗里的菜桑沉爵在心里偷笑。

  之后的日子,除了明杀暗杀不断以外,其他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因为莲三五不时的偷跑到青筑与莫逍云私会。

  看着莫逍云和莲相处时的气氛,桑沉爵有些心酸。那样的感觉,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平凡,却幸福。有时候,桑沉爵甚至觉得害怕,那样的幸福,他害怕他打败不了。也害怕,打败了那样的幸福。

  如果打败不了,那么难道自己真的只能眼争争的看着他们幸福,而自己又一次被丢进空洞的黑暗中?可是,如果连这样的幸福都打败了,那么,以后莫逍云和自己的幸福,是不是也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桑沉爵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产生了迷茫、犹豫、无助等脆弱的情绪。[我不是很坚强吗?怎么会突然这么脆弱了呢?]桑沉爵思索着。

  又是两个月滑过,桑沉爵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莫逍云对自己有什么改变。心底,说不上什么感觉。该愤怒的,却有丝庆幸。莫名其妙得很。

  这个时候,两个月以前的帛锦所引发的传言,终于达到了颠峰。因为,冼国国王,派了使臣到盖世宫来拜访。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求亲的。

  也是这个时候,桑沉爵才知道,原来,莫逍云之上,还有个前宫主,莫痕,莫逍云的父亲。这也才是莫逍云要把莲藏起来的真正原因!似乎是因为什么世仇的关系,莫痕绝对不会让莲来盖世宫的宫主夫人的。

  这次冼国来人,这莫痕倒是出来了。

  莫痕是极力支持盖世宫与冼国联姻的。毕竟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更何况还可能统一天下!莫痕怎么可能反对!

  俗话说,婚姻大事,历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痕支持,莫逍云,自然就反对不了。于是,这亲事就这么给定了下来。

  这亲事是如桑沉爵计划的定了下来,可是这效果,却一点也没有桑沉爵预料的这么好。桑沉爵连这个世界都不熟悉,更何况是盖世宫?所以,他哪里知道还有个莫痕存在?弄得这婚事大家都知道莫逍云是无可奈何,自然,要破坏莲和莫逍云的感情也没什么戏了。还凭空给自己造这么大一个情敌!桑沉爵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05.今日照别离

  所谓,祸不单行。

  桑沉爵莫名其妙的在喝茶的时候昏倒,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仔细一看,才发现莲竟然也躺在旁边。

  连虽躺着,但眼睛却睁着。桑摁爵一时又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莲公子?我们这是在哪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桑沉爵一脸茫然的问旁边的人。

  “你醒了?”莲听到旁边的动静才转过头去看着桑沉爵,淡淡的说,“我们大概是被绑架了。”

  “哦。”桑沉爵突然感到很疲惫,那种从心里涌出来的疲惫。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说什么“对不起”“连累你了”之类虚伪至极的话。于是只简单的有些敷衍的应了一声边沉默了。

  莲奇怪的看了看桑沉爵,却发现桑沉爵正皱着眉,闭着眼,一连疲惫的样子。于是,心中的愧疚又冒了出来。

  “对不起,连累你了。”

  桑沉爵没有回答。连皱着的眉头都没有变一下形状。现在的桑沉爵,实在是不想理人。可是又不能让莲发现他明明醒着却不理他。于是只好这样装睡。

  [明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虚假的生活了呀?怎么现在却突然觉得好累?]桑沉爵闭着眼睛想。一点也没发现是莲和莫逍云之间平凡的幸福影响到了自己。

  莲看着桑沉爵没有说话,以为他睡着了,便也闭上了嘴。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然后就只听到一个人生火的啪啦声了。桑沉爵不知道绑架我们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但是,这种对一切事情都不知道的状况让桑桑沉爵非常难受,那是种对未知的事情的恐惧感。这让桑沉爵对于自己能够平安逃出去相当没有信心。毕竟这里不是桑沉爵所熟悉的世界。现在的桑沉爵,空有一副聪明的脑子,却没有任何能力。

  过了一会儿,一个全身黑衣的粗犷男人打开了马车的门。走进了车里。

  “嘿嘿!要不是时机不对,老子一定现在就上了你们两个!”男人□着,边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药丸分别灌到桑沉爵和莲的口里。顺便摸了桑沉爵小脸一把过后才将桑沉爵和莲的穴道解开。

  从男人近来的时候,莲就皱着眉看着他,桑沉爵倒是闲适得多,只睁眼瞟了那男人一眼有闭目假寐。嘴里被灌进药丸也只是乖乖的吃了,被摸的时候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三个沉爵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很不妙,若是反抗,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况且这种小打小闹的轻薄,实在是没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莲就没有桑沉爵那么认命了,不过,莲的反抗,就充分说明了桑沉爵有多么了解自己的处境。

  在男人发泄过自己的怒气后,仍下两块饼子就出了马车。这个时候,莲的左脸被打肿了,嘴唇也被吻肿了。头发较之前,也更为凌乱了。然后,莲愤怒的问:“青颜!你就不反抗的让他这么轻薄你?”

  “莲公子,你觉得反抗有用吗?后果你不是尝到了?我只不过,是比你清楚反抗会有的结果而已。”桑沉爵有些凉薄的说。

  [反抗?这种情况反抗,那人若是脑袋再笨点儿,不懂得看时机行事,你现在八成已经被□了!]其实这才是桑沉爵真正想说的话,只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回去,不想让莲识破他的本性才没有说出来。

  “你……”莲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方面,青颜似乎看起来很世故。

  [莲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呢。]桑沉爵有些无良的想。

  桑沉爵和莲刚吃完饼子,男人就有近来那他们的穴道给点上了。桑沉爵想,这样子浑身动不了,这很麻烦。想自救也没办法。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让男人放松防备。

  “对了,莲公子,你会武功吗?”桑沉爵突然想起了还有个人,是不是该利用一下?

  “会。不过也没用。那人封住了我的武功。”

  [他是当然要封住你的武功啊!他又不是白痴!]桑沉爵暗想。

  “要如何解?”

  “只要有解药就可以了。”此时,莲转过去来看桑沉爵,“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如果你能逃出去的话,我就帮你逃出去。”桑沉爵这个时候都还要骗一把怜惜!

  不过,当然真的是看能不能自救!光等着别人来救,太被动了。没有安全感。

  半夜的时候,那男人咒骂着跳起来驾着马车跑路。桑沉爵是被马车的剧烈摇晃给摇醒的。睁开眼睛迷茫的问莲:“怎么了?”

  “应该是逍来救我们了。”莲的声音有丝兴奋。

  桑沉爵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说不上为什么,桑沉爵总有种很不安的感觉,这让他很不舒服。即使是听到莫逍云来救他们也没有还转一点。

  马车一直在疾驰。过了大概有三个时辰吧?反正天早就亮了。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马车里的桑沉爵和莲同时撞向车壁。

  桑沉角还来不及喊痛,就感觉男人危险的气息靠近了马车。之前一直都没有感觉到男人有什么危险的气息,这个时候却完全爆发了出来。看来事态很紧急。

  男人很快的打开了马车的门,将桑沉爵和莲抓了出来。

  桑沉爵一看,竟然是到了悬崖边!这、这、真是经典桥段啊!按照以前看的小说,多半是会有人落崖的!希望不会是自己。不过,不知道那传说中的悬崖定律是不是真的。

  桑沉爵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面莫逍云已经带着人追了上来。

  “姬不归!你把人放了!我留你一条活命!”莫逍云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早已没有了那伪装的温柔。

  “放了?放了我怎么相信你就会放过我?再说,你要放过我,我还没说要放过你呢!”姬不归,就是劫持桑沉爵和莲的男人,一手搂着一个,悠闲的说。

  “你!我莫逍云说话算话!”

  “呵呵~可惜,我不信你!”姬不归笑笑又说,“不如,我就还你一个好了,还你一个,你带这你的人马立刻离开。否则的话,大不了,同归于尽而已,有两个美人儿为我陪葬,我倒也不亏。”

  “你!好!你先放人再说!”莫逍云咬牙切齿的说。

  “好。不过,究竟谁对你重要些呢?”姬不归笑着左右望了望。

  “他!”桑沉爵立马叫到。

  “青颜!你——”莲有些错愕。

  “哦?原来你是青颜?”姬不归笑得颇为阴险。

  “你、你要干嘛?”桑沉爵假装惶恐的说。

  “那么,我就把他还给你好了。”姬不归说着,把莲推给了莫逍云。“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可别打扰了我和美人儿亲热。”

  莫逍云有些复杂的看着桑沉爵。桑沉爵知道,刚刚他定是误会自己了。不过,桑沉爵一点也不想解释自己突然不想他们的幸福就这样没了而故意那么做。桑沉爵只是有些忧伤的问莫逍云:“宫主,你到底,爱不爱我?”

  若是放在以前,桑沉爵是绝对不会问这种狗血的话的。可是,就字刚刚,桑沉爵突然想通了很多东西。他不希望莫逍云和莲之间那么纯粹的幸福被破坏,所以,他决定放弃莫逍云!以前不是有人说,爱情并不是要得到爱人,而只是要爱人幸福吗?既然莫逍云的幸福不在自己这里,那么,就给他幸福好了。

  桑沉爵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如此“伟大”的时候。自己的爱人,居然就这样放手了。可是,真的不想他不幸福。他自己并没有把握一定能让他比以前更幸福。所以,这几乎算是一个诀别的时刻。所以,桑沉爵才一定要问清楚。

  “我,青颜……”莫逍云不知道该怎么说,支吾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青颜!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怎么?想说话不算话?”这时,姬不归发话了。说着,还使劲儿的掐了掐桑沉句阿的命门。

  “拜托!你不要老掐我命门好不好?你让我说几句话,然后,我自然会带你平按的下山。”桑沉爵看淡了爱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沧桑了,连说话,都不复以前有活力。

  “你?我凭什么信你?”姬不归觉得这人有些怪,明明是自己手中的人质,竟然还说什么保自己平按下山?

  “就凭你现在没有其他办法。”

  “你!哼!有话快说!”

  “青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莫逍云,我不打算跟你回去了,我想通了,我放弃了。我不想去破坏你们了。”桑沉爵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对莲说,“莲,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特别是你,我的情敌!拿自己的去换别人的安全,这种事情,我以前是绝对不会做的。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对我的情敌这么好。不过,没有以后了。莫逍云,以后见面,我和你们,就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青颜!你——”这个时候已经明白刚刚桑沉爵是故意的莲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连桑沉爵话里暗含的毅力都没有注意。

  “好了,莫逍云,放我们走吧!”桑沉爵打断莲的话。

  “青颜!你要跟他走?”

  “恩。”

  “你跟他走你会没命的!”

  “你不放我们走我先就会没命。”

  “青颜!我会救你的!”

  “不用了。都说我们是陌生人了。没事救一个陌生人干什么?再说,是我自己要跟他走的。”

  “青颜——”

  桑沉爵不说话了,只是那么安静淡漠的看着莫逍云。

  “好。我放你们走。”莫逍云似很无奈的说。

  “对了,以后你可别因为我而被人威胁啊!那样的话,我还是死了比较好。”听到莫逍云的话后,桑沉爵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痛。

  于是,桑沉爵跟姬不归就顺利的下了山。姬不归一直带着桑沉爵奔出很远。大概赶了一天一夜才停下。跑死的吗都有两匹。

  姬不归停下来之后桑沉爵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庄园。大概是姬不归的别业吧。桑沉爵没在意,事实上,现在已经很少有东西可以让桑沉爵在意了。

  休息够了之后,天色已经黑了。桑沉爵出了房门,看到姬不归,突然想起姬不归给他和莲吃过一种药丸,于是顺口问到。

  “你之前给我吃的药丸是什么?”

  “嘿嘿!穿肠毒药!”

  “哦。”桑沉爵并不太放在心上,若真是穿肠毒药,他早死了。

  “你!你都不在意?”姬不归有些失望,又有些惊诧的望着桑沉爵。为什么?真鲷自己身中剧毒还可以那么平淡?

  “有什么好在意的。死就死呗!育不是没死过。”桑沉爵说的是前世的那次死亡,姬不归却理解成他肯定受过很多苦,甚至差点殒命。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那只是抑制内功的丹药。”姬不归温和的说。

  “哦”桑沉爵却还是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你!哎!”姬不归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吃完饭后,桑沉爵闲极无聊,终于想起要了解了解自己的处境。不是他对自己不关心,而是这个姬不归,态度有些不太对,一点伤害他的意思都没有。还好吃好住的供着。

  “处置?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姬不归有些暧昧的靠近桑沉爵的耳边吹着气说。

  “你干脆把我卖进青楼好了,我也就这副身体还值点钱了。”桑沉爵转过头,不让姬不归的胡子扫到自己的脸。那会很不舒服。

  “你!哼!我看上你了!以后你就做的男宠吧!”

  “你先把胡子刮了再说。”果然。桑沉爵在心中暗想。

  “好啊!”姬不归说着竟真的去找人帮他刮胡子了。

  当姬不归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儒雅的月白长衫,而不是之前藏青色的武士装。可是,桑沉爵惊奇的不是这个,而是,姬不归刮了胡子之后,竟然是个气质淡雅的绝色美男子?

  天啊!怎么会这样?,如果现在姬不归手里拿了一柄折扇的话,就绝对是典型的风流公子了。看起来,竟是如此的,风度翩翩。

  “有折扇没?拿把折扇来。”桑沉爵下意识的说着。

  “怎么?不好看吗?”姬不归看着桑沉爵有些高深莫测的表情,局促的问。

  下去拿折扇的丫鬟很快就拿了把折扇回来了。那些丫鬟们也很想看他们老爷换换行头。老爷已经很久没有做儒雅公子打扮了。

  桑沉爵接过扇子塞到姬不归手里,命令道;“打开,笑一个。”

  姬不归有些傻眼。笑,笑一个?

  “没听明白?”桑沉爵危险的眯了眯眼。

  “听,听明白了。”姬不归突然感觉到背脊有些L凉,忙打开扇子,咧开嘴笑了下。

  桑沉爵看着姬不归的傻笑颇有些无语。

  “我说,姬不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傻?”

  “啊?我就说不该刮胡子嘛!”

  “这不是不该花胡子的问题!胡子是最该刮的!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从你的形象顾问!”

  “形象,形象顾问?”那是什么东西?

  “没错!”桑沉爵也没理姬不归迷茫的眼神,径自打量姬不归,看得姬不归头皮发麻。

  卷一:酒醒已见残红舞

  06.空倚相思树

  后来,桑沉爵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留在了姬不归的不归楼里。

  不归楼,其实是一家妓院。□小倌都有。不归楼位于冼国境内。是冼国边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不归楼分为前楼和后院。前楼是做生意的地方,后院,自然就是姬不归的住所。

  姬不归是这里的老板。桑沉爵觉得奇怪的是,有听说过把自己的名字作为店名的,却没听说过有把自己的名字作为青楼的名字的。不过说起来,姬不归的名字,还真的是很适合做青楼的名字。

  不归。温柔乡,英雄冢。的确是不归。

  自从桑沉爵一次无意中走到了前楼被寻欢客看到欲调戏于桑沉爵之后,姬不归就严禁桑沉爵出现在前楼了。

  其实,桑沉爵会走到前楼去,完全是因为一种树。一种很精致,却散发这一种寂寞感的树。从后院到前楼,一路上都种着这种树。桑沉爵很喜欢这种树,于是顺着这种树走,就走到了前楼。

  后来姬不归找到他之后,才告诉他,那树,名叫相思。

  相思,相思。自此以后,桑沉爵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条种有相思树的路。轻轻倚在相思树上,思念。

  虽然说了要放手,可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得了的?只不过,是放弃了行动,只放在了心里而已。

  说来也奇怪,姬不归明明说要桑沉爵做他的男宠的,却一连两个月过去,不见丝毫动作。倒是被桑沉爵训练得越发风度翩翩了。

  桑沉爵在不归楼里的日子,仍旧是平淡。偶尔小打小闹,却也简单快乐。直到那只信鸽的出现。桑沉爵的世界,也跟着改变,只是当时,谁也不知道罢了。

  信鸽是月神教发的。说是月神教一年一度的月神祭祀,要他回去。直到此时,桑沉爵才知道姬不归不光光是不归楼的老板,居然还是月神教的玄武护法。

  姬不归丝毫没有瞒着桑沉爵的意思。甚至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回月神教。

  桑沉爵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跟着姬不归一起去了月神教。

  月神教的总教是月城。位于四国的交汇处。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独立于各国的存在。里不归楼不远,姬不归和桑沉爵骑马也只赶了三天的路程。本来是姬不归一个人的话,只消一天半就可以到达了,奈何桑沉爵身体不好,一路上慢慢摇,遮挡才花了三天才到。

  进了月神教后,姬不归就被月神教的大长老给叫了去。桑沉爵就只有自己在月城里随便逛逛。

  月城是不限制任何人进来的。虽说整个月城都是月神教的地盘,但是月神教真正的总教坛是位于月城中央的月宫。在月城,只要不触及到月宫,倒也一切随意。

  所以,桑沉爵随意逛逛的时候,无意间,就逛到了一个小山丘。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个小山丘,可是,偏偏就给桑沉爵给找到了。也不知道是青颜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意识还是真的是上天注定,桑沉爵就是发现了在小山丘的角落,一片小树林的深处,被藏得很好的小山洞。

  桑沉爵本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他深谙好奇心能杀死猫的道理。可是,偏偏这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硬是要往里走。桑沉爵无法,只好全身戒备的走进去。

  进了山洞才发现,原来山洞并不是山洞。而是一个通道的入口。不过很窄,四周的山壁也是坑坑洼洼的。很显然是仓促间挖成的。

  密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除了窄了点儿,简陋了点儿,倒是没有任何机关,甚至连一条岔道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挑战性。不过,也有可能是密道没有修完吧!桑沉爵这样安慰自己,借以抚平心中那奇怪的沉重感。

  桑沉爵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后,通道到头了。从通道里出来,是一个密室。密室四周是大理石的墙壁,异常光滑。密室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巨大的床,一个温泉,和一个水晶球。

  桑沉爵看着左边那个冒着寒气的,呃,应该是床的东西,就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刘亦非的古墓里那张寒冰床。不知道效果是不是一样的?

  桑沉爵又转向右边的温泉。虽然桑沉爵很喜欢温泉,可是现在桑沉爵一点也没有要去泡一下的想法。

  之所以知道是温泉,完全是因为他冒着热气。如若不然,桑沉爵非得认为那是牛奶加工场了。因为那温泉,整个成乳白色。跟牛奶一个样!

  至于那个水晶,就更奇怪了。竟是悬浮在床与温泉之间的空中的。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么奇怪的东西,桑沉爵还不敢随意乱碰。虽说,这些东西很给他好感,看起来也不像是危险的样子,可是,不是还有糖衣炮弹吗?越是危险的东西,越是伪装在美丽的外表下。

  桑沉爵看了看四周,也不像有门的样子。他也懒得去找其他出口,虽然他知道必然还有个出口。桑沉爵只是打算按原路返回。

  可是在桑沉爵转身的一刹那,那水晶球动了。一下子冲向桑沉爵。桑沉爵下意识的往旁边闪去。可是那水晶求一击不中竟立马掉转头来准备再攻击。桑沉爵努力闪躲着。也是这个时候,桑沉爵才发现,他本身虽有很好的格斗术,可是这身体不是他的,身体没有自己的条件反射,身体没有他原来的良好体力。所以,桑沉爵最后还是很不幸的光荣中招。桑沉爵昏迷之前想,[看来还是必须变得强大才行!]

  桑沉爵是一昏完事了。姬不归却在指天骂地。

  原来,姬不归回到月城他们暂住的客栈后,发现桑沉爵不见了。立刻叫了小二来问,小二却说桑沉爵是自己走的。可是姬不归却发现桑沉爵的行李包袱什么的全部都还在客栈里。还以为桑沉爵是出了什么意外。忙回月神教去找人帮忙找。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却什么也找不到。唯一的线索就是桑沉爵一个人去了郊外。可是,翻转了郊外,却哪里找得到桑沉爵的影子?

  桑沉爵这一昏,可就昏得久了。整整昏了一年!桑沉爵醒来的时候,是在温泉里。就是那个被桑沉爵称为是牛奶加工场的温泉。桑沉爵醒后并没有动。而是整理脑子里纷乱的记忆。那些记忆,属于青颜的记忆,曾经被强行封印的记忆。

  原来,青颜并不是个单纯的小倌。青颜会成为小倌,完全是意外。青颜本是月神教的少教主。其父为月神教教主。可惜当年四国暗地里联合教内叛徒妄图毁了月神教。最后却仍是被青颜的父母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反抗了。于是,青颜的父母只好尽全力抵抗,拼了两条命保住了大半月神教。可是自知活不久的二人怕剩余的叛徒伤害到青颜,于是,将教主之位和全部的修为传给青颜,并封印了青颜的记忆,将青颜送出了月神教。

  桑沉爵想,之所以要封印青颜的记忆,是因为那个时候,青颜已经十三岁了,早已经懂得不少事情,青颜的父母定是怕青颜不顾一切要去报仇吧!

  而这里,就是青颜的父亲平时练功的地方。月神教的圣地。已经是月宫里面了,虽然是有些偏。

  而所谓的月神的力量,桑沉爵看来,应该也只是一种修炼。以吸取月亮的能量来修炼。难怪大陆上流传月神教教主拥有月神的力量。不过奇怪为什么一百多年来月神教的教主都没有使用过所谓的“月能”?

  桑沉爵缓缓睁开眼,复杂的望了望四周。修炼方法以前的青颜知道,所以现在的桑沉爵也知道。那水晶球解开自己身上的记忆封印后,将自己弄到了月能泉(牛奶温泉)来。一年的时间,已经帮自己完全消化了体内庞大的月能。

  桑沉爵内视了一下自己,才发现,自己体内,腹部,也就是所谓的丹田的地方,有个网球大小的月白色闪着光芒的珠子。这,不会是像小说里所说的修真吧?可是,不是说是金色的吗?到自己这里就成月白色了?

  桑沉爵离开月能泉,来到光滑的墙壁前,按照记忆里的机关打开了墙面。前面打开之后,是很大很大的一排书架。桑沉爵从最基本的开始看,一本一本的看。

  桑沉爵微笑着,终于又找到了那种学习的快乐。

  后来,桑沉爵发现自己并不像自己想像的一样不会饿,于是只好把书抱到月能泉边,泡着温泉看书。月能泉能够提供月修者能量,使等级不够的月修者能够安心的闭关修炼。

  桑沉爵把书中所看到的一点一点演化出来,琢磨,修习。每一种法术,每一种秘诀都仔细研究。

  一直在月能泉里泡着,功力进步得极快。只不过两年时间,竟隐隐有了突破元婴期的感觉。

  有了这种感觉之后,桑沉爵立马按照书上写的自己炼了不少法宝。法宝不能少,否则渡劫不过那才是大麻烦!

  法宝炼成之后,桑沉爵刚刚将消耗的能量补了回来,那种要突破极限的感觉突然异常的强烈了起来。桑沉爵知道是要渡劫了。于是准好一切渡劫的准备后,就静静的等待着天劫的到来。

  当天劫到来的时候,桑沉爵只是专心的渡劫。可是月宫内却几乎快大乱了。

  劫云出现的时候,八大长老正在议会。听下属说天空出现异常就出去看。八大长老中的大长老、二长老一看见劫云就吓得跪了下来叫到:“劫云!”

  这下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劫云来了,那么肯定有人在月宫里渡劫。而能够达到渡劫的程度的,整个月神教里,绝对是修为最高的。可是历来修为最高的大长老正在这里。所以,是谁在渡劫,就成了大家共同的疑问了。

  直到劫云飘到了月宫圣地上空,几位长老终于有人有了些明悟。能在圣地里修炼,还能引来劫云的,定是教主无疑了。只是教主失踪快七年了,没想到竟是在圣地里。不过,算算,教主今年应该还未满二十吧?竟能修到如此境界?

  大家都疑惑的来到圣地,等待劫云过后,教主出关。

  整整等了三天,劫云才不甘不愿的飘走了。三天里,月神教各高层人员陆续赶回月宫。现如今,能赶回来的,都赶了回来。

  劫云走后,又过了一天,圣地大门,才徐徐打开。出来的,是一个拥有绝色容颜的少年。不过,浑身的气势却是极为威严,谪仙般高不可攀。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屈膝,跪伏在地。山呼:“教主圣安!”

  桑沉爵走出圣地,看到袄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若是平常人,怕是要吓得傻眼吧?不过好在桑沉爵也是见识广阔的人。此时,倒也神色平静的说:“都起来吧!”

  然后,桑沉爵理所当然的当上了月神教教主。

  桑沉爵应大众要求,改回了青颜原本的名字——月潋滟。不过,桑沉爵明白的告诉大家,他习惯用“桑沉爵”这个名字。只是,没人敢叫就是了。

  然后,桑沉爵以雷厉风行的速度,趁敌人还在观望,的多数人还慑与他力量的威严下的时候,处置了当年的叛乱者。至于桑沉爵为什么知道是谁,自然是青颜的父亲留下了资料。桑沉爵也因此,很成功的立下了教主的威严。

  以后四年,桑沉爵慢慢摸清楚了月神教的内部,一步一不步的,把整个月神教该握在了手心上。

  自此,桑沉爵终于觉得不灾需要忌惮谁了。桑沉爵认为,他终于可以笑傲天下了。不错,现在,桑沉爵确实有这个实力横行世界了。

  可是,爱情呢?桑沉爵有能力笑傲情场吗?

  关于爱情的故事,自此,才算是完全拉开了帷幕。

  因为,有个人,在桑沉爵的院子里种的相思树林,如今已经长得极为茂盛了。

  07.诗文酿多情

  这日,桑沉爵闲极无聊,又来到了相思树林。坐在树旁,背靠着树干,桑沉爵静静假寐。

  藏青的衣袍,绝美的容颜。随风轻轻飞扬的乌黑发丝。自由摇曳着的嫩绿数叶。

  “爵。”姬不归来的时候,看到了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不归。你回来了。”桑沉爵睁开眼,看着姬不归,笑着说。

  “恩。”姬不归轻轻应了一声,轻巧的走向桑沉爵。在桑沉爵旁边坐下,将头缓缓的靠向桑沉爵的肩头。

  桑沉爵伸出手揽住姬不归纤细的腰肢,将姬不归搂进怀里。姬不柔顺的靠在桑沉爵的胸口,勾起嘴角,幸福的笑着。

  后来,姬不归睡着了,很熟。连桑沉爵抱他回他的思归楼都没有醒来。

  姬不归很累了。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赶路。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桑沉爵那句“不归,你回来了”。

  按照桑沉爵的习惯,他某个情人出任务回来后,他都会去陪他。所以,这天晚上,桑沉爵去了姬不归那里。

  桑沉爵看着一副儒雅打扮的姬不归,有些感慨。当初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自桑沉爵一句“你还是不要胡子好看些”之后,就再夜没有出现过。连带的,平时举止也收敛了很多,没有以往的粗鲁。久而久之,倒也真的文雅起来。甚至时不时的,还会蹦两句古文出来。

  “爵?你不会被我迷住了吧?”姬不归奸笑着说。

  “哈哈!是啊!是被你迷住了。”桑沉爵笑笑,道。不过,倒也没说假话,桑沉爵刚刚,是真的被姬不归给迷住了。不过不是外表,而是心。那颗,深爱桑沉爵的心。

  “哦?是吗?”姬不归高兴的凑近桑沉爵。

  桑沉爵也不负他望的顺势拥住了姬不归,吻上那期盼已久的红唇。

  姬不归顺从的偎进桑沉爵怀里,双手搂住桑沉爵的脖子。

  直到姬不归喘不过气来,桑沉爵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姬不归,声音低哑的骂着:“笨蛋!都那么多年了还学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

  姬不归抬起晕忽忽的脑袋看着桑沉爵,眼神里有丝委屈。他学不会又能怎么办?谁叫桑沉爵的技巧这么好了?让他每次都会忘了呼吸。

  桑沉爵看着姬不归的眼神,下腹一紧,干净利落的把姬不归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这个时候,别指望姬不归还能走路。

  第二天姬不归醒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桑沉爵早已经走了。本想在赖一阵子床,却没想到,贴身侍从踏雪进来告诉他,教主找他。

  姬不归心中一喜,[没想到爵昨天才在自己这里留了宿,今天一早就会找自己。]

  高兴的将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去见爵,没想到,凤栖梧和曜蘧也在。顿时雀跃的心情消散了一大半。

  凤栖梧和曜蘧,都是桑澈爵的情人。

  “不归参见教主。”不过姬不归还是按照礼数,上前行礼。

  “恩。三日后,本座将去萌国赴宴,你们三人都随本座同去。”桑沉爵正在埋头处理教务,听到姬不归来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的说。

  “三人都去?教主……”凤栖梧听到桑沉爵的话有些疑惑。从前不都是只带一人同行的吗?这次为何三都都带?

  “本座自有主张。”桑沉爵这么说,自然是不需要别人插手的意思。三人也不敢多问,行了礼就出去了。

  “教主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出了桑沉爵处理教务的琼宇斋后,凤栖梧疑惑的开口。看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身边的两人。

  “管他什么原因,只要是爵做的决定,怎样都好。”这个是曜蘧,只有他才会这个以桑沉爵为中心,桑沉爵说什么就是什么。

  “教主的心思又哪里是我们猜得透的?”姬不归的声音里颇有些苦涩。毕竟,自己爱了他七年了,做他的情人也快四年了。却还是根本不懂他。连他到底爱不爱自己都不知道。

  “唔。也是,算了,想也是白想,不想了。”[反正再想教主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干嘛想那么多?]凤栖梧有些乐天的想。

  于是,三人个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却说桑沉爵,他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设计什么。如今天下的局势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桑沉爵,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做什么。这次会叫他们三人都出去,也不过是想一起出去玩玩而已。该培养培养几个人之间的感情了。他不想凤栖梧和姬不归,永远隐忍他们自己的情绪来迁就他。他们在私下里,该像曜蘧那样,就只当他是情人而已。

  三天过后,桑沉爵已经把教里的事物都提前做了处理,然后带着三个情人踏上了前往萌国的道路。

  萌国离月城并不远。出了城往东南方向骑个半天的马就可以到萌国了。只是要去萌国的国都玉睢,却还需在萌国境内走上个七天。但是,这只是轻装上阵,骑马奔驰。

  而桑沉爵和他的三个情人赴宴萌国,绝对是有一定的排场的。排场不大,但是绝对精致强悍。不过,以这样的排场去走,却需要二十天的时间。

  于是,桑沉爵带着他的三个情人,丢掉那华丽的月神教主护卫队,悄悄上路了。

  入了萌国后的第一的城,是原路。萌国的边境城市。因二十年前曾是鞠国的首都,所以一直比较繁华。只是后来被萌国謇国连手所灭,国土也被萌謇瓜分,这才成了萌国的边城。

  时间还算充裕,况且,本就带着游玩的意思,所以,桑沉爵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日。

  找到月神教在原城开的酒楼——月浓楼,几人来到月浓楼专门为教中高层所准备的独立院子安顿下来。

  休整了一阵子,就来到餐厅里用膳。之后便叫来了掌柜询问附近有什么风景名胜。那掌柜倒是知识面极广,介绍了不少地方。不过到最后,竟推荐了品诗会。

  品诗会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本是鞠国习俗,鞠国被灭后,因为原城大都是鞠国原居民。于是延续了这个习俗。

  品诗会就是一些贵族公子,风流才子聚在一起吟诗做对,交流文采而已。需要请贴,可是没有请贴也可以进去,不过,需做诗一首,合格者方能进入。

  曜蘧听后大为动心。他以前虽身居高位,可是,最喜欢的却是诗词歌赋。如今听说品诗会,当然蠢蠢欲动。

  “爵。我们去吧!”曜蘧摇晃着桑沉爵的手臂,撒娇般的说。

  “好!你想去便去吧。”桑沉爵宠腻的摸了摸曜蘧的头。

  于是,第二天,几人起了个大清早,易了容之后,就前往开展品诗会的地方——幽水山庄。

  桑沉爵他们来到幽水山庄门口的时侯,就看到门口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左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儒雅公子。桌子前稀稀拉拉的有些人站在那里。桑沉爵他们走近了才听到有人在做诗。不过,那诗的确是,有点不敢恭维。

  桑沉爵上前问道:“请问没有请贴要如何进去?”

  “只需在这桶里抽一个题目做诗,在下认为合格便可。”儒雅公子一看走来的四人,虽然长相非常平凡,但是气度却绝对不凡,怕是哪里的世家公子吧。

  这话引起了其他的人的注意,可去那些人看了看几人又转过头去研究他们的诗做作了。

  桑沉爵转回三人身边问:“你们谁抽签?谁做诗?”

  三人都望着桑沉爵不说话。凤栖梧和姬不归眼神倒还正常,在他们的意识里,桑沉爵是主人,任何决定都该他来做。不过,曜蘧的眼神就显得比较不正常了。

  只见曜蘧见用眼神表达桑沉爵没有反应,于是拉着桑沉爵的手臂撒娇:“我不管。我要进去,我不想做诗。”

  “诶!你想进去你就去啊!”桑沉爵颇有些无奈的说。

  “我不管!”曜蘧才不理他那么多,只要着桑沉爵的手臂说。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桑沉爵被他摇得实在无法,只好答应他。

  桑沉爵又转回那儒雅男子处,也因此,错过了凤栖梧和姬不归有些难过的眼神。

  桑沉爵随意抽了有支签,一看,竟是咏梅。真是够烂俗的题目。

  这时,曜蘧三人也走到了桑沉爵的身边。

  桑沉爵自己哪里会做什么诗,给他个几天时间酝酿感情也许还勉强能做出来,不过,就这样凭空做诗,几乎不可能。

  桑沉爵并不想盗版中国古代的诗词,于是,转过头来问他们三个:“咏梅。你们谁做?”

  看出桑沉爵不是很想做诗的凤栖梧本想上前帮忙的,却被曜蘧一把拉住。

  曜蘧拉住想帮忙的凤栖梧后,笑咪咪对桑沉爵说:“你别想他们会帮你。你自己做吧!”[上次明明看到了你做的诗的,做得那么好,还居然想掖着藏着。太过分了。]曜蘧心想。

  曜蘧哪里知道,他看到的是桑沉爵背的别人的诗呢!

  桑沉爵叹息,无法,看来也只能盗版了。感觉还真不爽。

  桑沉爵想了想,念到:“墙角数支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好!”那儒雅男子一听完便说,“几位请进吧!”刚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这几个人根本不会做诗?可是,听了此人的诗。才发现,不是不会做诗,而是做得他好了。当下请他们入庄。

  曜蘧高兴的跑上去抱着桑沉爵的手臂,同他一起进了山庄。

  “凤儿,不归,走吧!”桑沉爵转过头来喊凤栖梧跟姬不归。

  进了山庄自有人来引他们入大厅。来到大厅,才发现,人并不是很多。也就六七十人左右。还有不少是各家少爷带的小厮。也就是说,会参加品诗会的也就四五十人而已。

  桑沉爵几人进入大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大多数人也只是瞄了桑沉爵几人一眼后又接着做之前的事。这样的效果,全是拜桑沉爵几位的易容所赐。

  要说桑沉爵几人,走到哪里都绝对会是抢眼的中心人物,可是那样太麻烦,于是,几人单独出来,都是易了容的。

  在厅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做了下来。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带着大家前往花园,比赛的场地。

  比赛规则很简单,每次比赛,淘汰一定人数,直到还剩下十人时。最后剩下的十人,才是比赛的□。

  参见品诗会的,一共有三十二组。因为是组,所以有些人就合成了一个组。也因此,桑沉爵和曜蘧,他们,就成了一个组。前几轮自然可以几人一起讨论做诗,可最后只有十人的时候,每组必须推选一个上台现场做诗。

  这个因为有三十二组,所以,前两轮每次淘汰六组,第三、四轮每次淘汰五组。于是,前面的淘汰塞,一共就有四轮。

  前两轮,没有什么意义。桑沉爵也没有做诗,只是姬不归和凤栖梧一人做了一首诗而已。桑沉爵就做在那里悠闲的喝茶。看着主办的幽水山庄庄主慕容离宣布每次的入选名单及其诗作。

  两轮过后,就只剩下二十组了。这其中,大都又是原鞠国的贵族世家,大都互相认识。只桑沉爵一组。因为这品诗会并不需要报家事背景,于是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几人的来历。再加上几人的好诗作,让桑沉爵几人显得越发神秘了。

  后面两轮,都是曜蘧做的。曜蘧因为本身喜欢这些东西,在这方面的造诣自然也不会很低。所以,进十强,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进了十强之后,其他人都在猜测,肯定会是曜蘧上台,却没想到居然会是一直都没有做过诗的桑沉爵。不过,这只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慕容圣,也就是之前在门口把关的儒雅男子,却是坚信会是桑沉爵上台的。

  其实,桑沉爵会上台,完全是“被逼”无奈。此品诗会的最终冠军会得到一副李之昂的字画,李之昂在这里的地位。等同与中国的王羲之。曜蘧给桑沉爵下了通牒,要他一定得把那副字画拿到手。于是,桑沉爵只好放弃悠闲的喝茶机会,上台做诗。

  “各位你们就是是这次品诗会的十强。下面,每一轮将会淘汰一名选手。请大家拿出自己的实力,认真做诗。下面,我宣布第一局的题目:劝。”

  一听到“劝”字,三沉爵第一个想到的是《劝学》。可是那是文章,不是诗。

  主持品诗会的慕容离走到桑沉爵面前关切的问:“公子还没想好吗?”

  桑沉爵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没想好呢,还是不是。桑沉爵提笔写到: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每次想到这首诗,都会有些惆怅。年少的时光,不管谁,都曾浪费过。曾经的曾经,如今,已一去不复返。

  此诗一出,立刻惊艳四座。诗,很简单,诗,很朴实。可意味,却深远。桑沉爵自然被选入下一轮。

  第二轮的题目是:竹。

  一两三枝竹竿,四五六片竹叶。

  自然淡淡疏疏,何必重重叠叠?

  桑沉爵已经不记得是哪里的诗了。只是这首诗感觉很清爽,也就随意的写了下来。岁眼意境优美,却始终太过浅显。上一轮桑沉爵是以首座入围,这一次,桑沉爵却是以末座入围了。

  第三轮:送别。

  桑沉爵已经没心思想那么多了,太多的诗旋转在脑袋中,桑沉爵已经能够沉溺了。

  千里黄云白日曛,被风吹雁雪纷纷。

  默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第七轮……

  桑沉爵记得的诗很多,但是能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的,绝对是中国历史上,极为有名的诗。经历几千年的文化还经久不衰的古诗,哪里是这些人可以比拟的?于是,桑沉爵很顺利的闯入了三强。

  “恭喜三位公子进入前三甲。接下来了题目,会以情为主。情之一字,最易,也最难。请三位仔细应对了,看谁,今日能拿到李之昂先生的墨宝。”

  “请出题。”桑沉爵旁边的一个身穿淡兰色长袍的年轻公子说。

  “好。这第一局,相思。”

  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

  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总是别时情,那得分明语。

  判得最长宵,数尽厌厌雨。

  一听到相思,桑沉爵就情不自禁的念出了这首词。这首,因为姬不归在桑沉爵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相思树林才会想起的词。纳兰的词。

  “好!”主持的慕容离听到此诗,忍不住拍手叫好。

  其他两人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冷汗都落了下来。紧张的写下了诗做,却都没有了最佳的水平。

  “不错!第二局:情殇。”对于其他两人的诗,慕容离也只是淡淡的道了声不错而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祈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桑沉爵只是把骊山改为了祈山,典故就变成了大家所知道的传说了。也是一个关于帝王的传说,也是一个和杨贵妃类似的悲剧。只不过,这个,大家都知道罢了。

  桑沉爵此诗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好半晌才回响起连绵的掌声。另两名参赛者,竟自动放弃了比赛。于是桑沉爵顺利的赢得了李之昂的墨宝。可是,桑沉爵却一点也不高兴。

  说到情,除了眼前三人,还有一人。原在天边,终日相思不得见。即使是眼前三人,也有两人是心中相隔万重山。桑沉爵想到这些,一时心中惆怅。

  再加上,这些诗,这些赞誉,是属于前世五千年文化的,并不是他的。现在的桑沉爵,颇有点“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忧伤。

  桑沉爵不想勉强自己笑,于是只问慕容离要了奖品后就离开了。连慕容离的宴请也没搭理。

  将墨宝交给曜蘧之后,桑沉爵只淡淡的说了句“走吧!”便率先离开了。

  曜蘧三人,跟着在后面,忐忑不安的,不知是哪里惹了桑沉爵不开心了。不过桑沉爵不说,他们也只能沉默。

  08.浓夜话情愁

  回到浓月楼之后,桑沉爵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这让他的三个情人更是担心。最终,不敢冒险惹怒桑沉爵的凤栖梧和姬不归,对于勇于闯入桑沉爵的房间的曜蘧只能望洋兴叹。

  凤栖梧跟姬不归都认为,因为是曜蘧,所以桑沉爵不会责罚,因为是曜蘧,所以桑沉爵才会去忍耐。如果换做是他们,那是一定会被骂,甚至是会受罚的。

  凤栖梧和姬不归都认为,桑沉爵最喜欢的,是曜蘧。所以才会那么宠他,纵容他。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桑沉爵烦恼的就是他们俩的这种思想。

  却说这边,曜蘧进了桑沉爵的房间,就看到桑沉爵躺在贵妃躺椅上出神的画面。其实,曜蘧并不如他表面上那么潇洒。对于桑沉爵,他也会怕。只不过跟凤栖梧和姬不归的怕不一样罢了。他怕桑沉爵生气,是因为怕他会讨厌自己,怕他会不要自己。毕竟当初是他自己硬赖在他身边的。

  “曜?你怎么来了?”桑沉爵看到曜蘧时惊讶的问。

  “还说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曜蘧小心的注意着桑沉爵,看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敢小声的抱怨着向桑沉爵走去。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桑沉爵把曜蘧拉到身边抱住。

  “爵,你到底怎么了?”曜蘧小心翼翼的问。

  “没什么,不要多想。”桑沉爵没说,只是安慰着曜蘧。

  “你不想跟我说吗?”曜蘧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的样子。让桑沉爵的心一痛。

  “不是,曜。哎!我是在想凤儿和不归的事。他们两个,虽然是我的情人,可是却一点情人的感觉都没有。什么时候,他们俩才能想你一样,私下里就只单纯的把我当做情人来看,而不是教主?”桑沉爵忧愁的说。

  “爵……”

  “曜,我知道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可是,我突然发现,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说心里话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怕我,我有那么可怕?”

  桑沉爵很郁闷,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残暴的人,可是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他?他也没有动不动就要人性命啊?毕竟前世的教育告诉自己,生命是很重要的,所以自己也很尊重生命。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畏惧自己?桑沉爵实在想不通。

  “没有。你一点都不可怕。他们怕你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他们不知道你骨子里其实是个温和的人。你不用管他们。还有,我很喜欢你跟我说心里话,什么都可以,真的!”曜蘧微笑。他感觉很幸福。爵可以帮心里话告诉他,那说明他在爵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哎!可是,连凤儿跟不归都怕我。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做人太失败了。”桑沉爵叹了口气。

  “怎么会?其实你应该跟他们两个说清楚才对。”

  “说清楚?我有什么没跟他们清楚的?”桑沉爵疑惑。

  “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爵,你没有跟他们说过你喜欢他们吧?你也没有在平时表现出什么过分的在乎吧?”

  “恩?什么意思?这些很重要吗?”桑沉爵不认为这些很重要,既然互相喜欢,那在一起就好了啊!干嘛把这些喜欢不喜欢的挂在嘴边?

  “爵……你……你都不知道,那两个人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他们。我虽然看得清楚,可是他们不知道啊!”

  曜蘧自己自然是知道桑沉爵也喜欢另两个,但是,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没事跑去告诉他们,桑沉爵有多喜欢他们?这次要不是爵问他,再加上他心里高兴,他怎么会说。况且,这样帮他们,爵一定会更喜欢自己。

  “是这样?”桑沉爵疑惑非常。难道他当初的表现还不够明白?就算凤儿不清楚,那么被我亲自从婚礼上抢回来的姬不归也不清楚?

  “恩!就是这样!你快去跟他们说清楚吧!”曜蘧鼓励的望着桑沉爵。

  “哦。”桑沉爵还是有点茫然。

  “那我先走了哦!”说着曜蘧从桑沉爵身上跳了下来,跑了出去。虽然是自己把他推出去的,可是,好歹还是会不舒服。

  桑趁爵又坐了会儿,决定还是按曜蘧说的去试试。于是起身向外走去。

  桑沉爵先来到凤栖梧的房间。

  此时,还只是傍晚,夕阳斜斜照耀,显得十分温暖。凤栖梧也是刚用过晚膳,正准备出去走走,没想到桑沉爵会来找他。

  “凤儿,你怕我吗?”磨蹭了半天,桑沉爵到底还是没想好要如何开口,干脆直接问算了。

  “啊?怎么会?”凤栖梧听到桑沉爵这话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教主怎么会这么问呢?

  “凤儿!”桑沉爵走过去,抱住凤栖梧,“凤儿,你知道吗?我不想你这样。”

  凤栖梧听到桑沉爵这话,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发冷。爵,是厌烦他了吗?

  “凤儿!你在乱想些什么?”桑沉爵到凤栖梧的不对劲儿,连忙抱紧凤栖梧,“我只是不想你把我当成教主来看。你除了是我的左卫以外,你还是我的情人!在私底下,你就该把我当成情人,而不是教主!”

  “可,不管怎样,您就是教主啊!”凤栖梧有些糊涂,不管他是不是他的情人,他都是教主不是吗?

  “凤儿!你看曜蘧,他就只是单纯的把我当成情人!我希望你能像他那样,只单纯的把我但成情人。我不希望你对我还要隐忍自己的情绪。我希望在我面前的你,是最真实的你!你懂吗?生气的时候,你可以大吼大叫,可以摔东西骂人!高兴的时候可以恣意大笑!都没关系!我想要的,是最最真实的你!不是把任何情绪都隐藏起来的玩偶!你懂吗?”桑沉爵一口起把所有要说多哈都说了个干净!

  “……”凤栖梧沉默。桑沉爵突然说那么多,他还消化不过来。

  “凤栖梧,有句话我要告诉你!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凤栖梧有些迷惑的抬起头来看着桑沉爵。他好久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他了。

  “凤栖梧,我喜欢你!”桑沉爵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

  “……”凤栖梧沉默。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桑沉爵轻轻吻了吻凤栖梧,然后说:“凤儿,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就离开了凤栖梧的房间。

  然后,桑沉爵就在姬不归的房门前转悠。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进去要怎么说?总不会把刚刚在凤儿那里说的照搬过来?

  桑沉爵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答案。最后,桑沉爵最后还是毅然走向姬不归的房间。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当桑沉爵举起手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姬不归的声音:“爵?你怎么来了?”

  “恩。有事跟你说。”颡沉爵从容不迫的放下手,转过头来,微笑。

  “那进去说吧!”

  “好。”

  桑沉爵坐了半天,却还是一句重点都没有说到。

  “爵?你到底怎么了?有心事?”姬不归还是优雅的喝着茶,温柔的问。

  “恩……不归,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粗犷的你到哪里去了?”

  姬不归闻言僵了一僵,又恢复了之前儒雅的模样,说:“爵不是喜欢我这样吗?”

  “我是喜欢你把自己收拾干净些!可是,我并不是要你变成这个样子。这样的你,看起来很假,我更喜欢你最真实的样子。”桑沉爵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真实的样子?”姬不归迷惑。

  “以前那个行为豪放,留一脸的络腮胡的才是真实的你吧?我不希望你为我改变什么,在我面前,你也不需要改变什么。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做我自己?”姬不归低着头,桑沉爵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做你自己。我不想你畏惧我。我不想你在我面前还要把你自己藏起来。”

  “可是……”

  桑沉爵不等姬不归说下去,就打断他:“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去抢亲吗?你觉得若是其他人,我可能够做这样的事吗?当年,如果是凤儿跟你做了同样的事,我绝对不会去抢亲!我会去抢你,是因为我爱你!爱你这个人,而不是外表!”

  姬不归吃惊的抬起头,望着桑沉爵。

  “我不想骗你,你是我在有生以来,第二个爱上的人。而第一个,我已经放弃了。”桑沉爵说着话的时候,情绪很沉重。因为想起了那个人,那个,第一次爱上的人。

  “不归,我希望在私下里,你能只单纯的把我当成情人,而不要去在乎教主什么的身份问题。”

  “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什么身份……”姬不归幽幽的说,“我在乎的,只是你爱不爱我……”

  “看到这样的姬不归,桑沉爵感觉自己心痛了一下,走过去将姬不归紧紧的按在自己怀中。

  “不归,我爱你!”

  “恩。我也爱你。”姬不归环住桑沉爵的腰,用力的回抱住桑沉爵。

  晚上,桑沉爵并没有在姬不归这里留宿,他还有个凤栖梧没搞定呢!于是,把姬不归哄睡下后,桑沉爵就来到了凤栖梧的房间。

  “凤儿!想清楚了吗?”

  “爵。”

  “其实,我只是给你时间消化一下,你是没有权利反对的哦!”看着凤栖梧微笑的脸,桑沉爵也笑着。他知道,凤儿是理解了他的话了。

  “恩。我知道。其实,这,也是我盼了很久的。”

  “既然这样,那么,长夜漫漫,我们可不能浪费了。”桑沉爵听他这么说,顿时心情大好,一个瞬移就来到凤栖梧的面前,打横抱起凤栖梧向内室走去。

  “啊!爵!”凤栖梧被桑沉爵的动作吓到了,下意识的抱住了桑沉爵的脖子。然后就听到了桑沉爵的奸笑。

  “不准笑!”才被桑沉爵进行过思想改造的凤栖梧就将他的任性本色给发挥了出来。

  “啊?”萨那感沉爵有点呆的看着凤栖梧气鼓鼓的脸,忙安慰道,“好好好!不笑!不笑!噗!哈哈!”可是说归说,桑趁7爵虽然极力忍住不要笑,可还是一下子给笑喷了出来。实在是,凤栖梧的样子太好笑了。想不笑都不行。

  “还笑?说了不准笑!”凤栖梧看到桑沉爵还在笑,气得一手捶在桑沉爵的肩上。

  “啧!居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你,你说过,唔!”凤栖梧本来有些惊慌的想解释说桑沉爵自己说过要展现最真实的一面的,却没想到突兀的被桑沉爵给吻个正着。顿时没了声音。

  之后,房间里,就再没传出过正经的说话声了,只有大片大片暧昧的呻吟,喘息。

  09.花开又一春

  桑沉爵终于如了愿,于是,心情舒畅。也因此,越发显得神清气爽。一路上,走走停停,赏景调情,好不惬意。

  不过,好景不长,桑沉爵和他的三个情人,终于还是到了玉睢。桑沉爵和他的三个情人到达玉睢的时候,离萌王寿宴还有三天。桑沉爵近卫队,第二天便会进城。

  因为桑沉爵的身份特殊,地位并立于各国国王之间,再加上萌国国王与月神教主之间大家都知道的关系,所以桑沉爵出使萌国,萌国国王不然亲自来迎。于是,桑沉爵和他的三个情人就不得不提前出城与近卫队会合。

  桑沉爵乘着巨大的车辇再次来到玉睢的时候,萌王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

  “萌王,今日可好?”桑沉爵优雅的下了车辇,微笑的问道。

  “承蒙月教主挂怀,朕一切安好。”萌王苍穹也微笑的客套着。

  “如此,甚好。”其实桑沉爵并不想这样,可是,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礼仪。

  “那么,月教主,请。”苍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桑沉爵顺着萌王的手势上了萌王苍穹的御辇。

  苍穹也上了御辇。层层叠叠的堇色纱帘落下,环绕成一个暧昧的气氛。

  “潋滟。”还是苍穹打破了这有些压抑的沉默,神情有些寂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哎!苍穹,我来,并不是为了让你继续沉溺下去,也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你的行为。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桑沉爵有些无奈的说。他不知道,这是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可是,潋滟,感情,并是我想控制就可以控制得了的。”苍穹苦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爱上你。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杀了你。你,太危险了。”

  “……”苍穹曾经想过杀掉他,桑沉爵知道。因为杀气是骗不了人的。可是,他却最终没有下得去手。这也是他愿意给他赎罪的机会的原因。

  桑沉爵没有说话。苍穹也不敢说话,苍穹知道,上次,他是做得太过分了。这次他肯来,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所以,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他。

  最后,桑沉爵和苍穹,一路沉默着到了萌国皇宫。

  桑沉爵和苍穹下了马车,凤栖梧、姬不归和曜蘧自然也下了马车。这时,苍穹才看到桑沉爵带来的三人。

  苍穹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

  [为何潋滟能够接受他们,却不接受自己?]苍穹酸酸的想。

  “没想到堂堂黍国国师竟然自愿成为月教主的娈宠,月教主真是好服福气啊!”苍穹管不住自己,讽刺的话,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口。

  桑沉爵皱眉,苍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还没等桑沉爵说什么,曜蘧就回了话。

  “苍穹,你不过嫉妒而已。”曜蘧虽然感觉到侮辱,却到底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毕竟,当初的确是自己主动缠上桑沉爵的。于是,只是很镇定的指出苍穹丑陋的心思。

  如果说曜蘧愤怒了,那么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苍穹都可以反驳。可是,很显然,曜蘧虽然愤怒了,却压下了怒气,说出来的话,理智得冰冷。冻得苍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苍穹在气得浑身发抖之前,果断的选择了拂袖而去。

  自从苍穹走了之后,直到他的生日,都没有再出现过。

  桑沉爵也没有主动去找他。桑沉爵这次会来,并不是说他可以原谅苍穹对他做的事。只是因为,苍穹之于他,还有用处。再者,桑沉爵也是真的觉得苍穹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不过,如果苍穹执意要破坏桑沉爵想要的友谊的话,结果必然很糟糕。因为,虽然桑沉爵的个性是比较温和的,但是,那只是针对对他来说无害的人来说的,对于像苍穹这样危险的人物,桑沉爵是从来都不会心软的。

  所以,苍穹再一次见到桑沉爵的时候,是在他的寿宴上。

  寿宴很豪华,很奢侈。

  这是桑沉爵来到宴会的所在地之后的第一感觉。不过,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奢华之于皇室,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这样奢华的寿宴,不缺最昂贵的装饰,不缺最美味的食物,不缺最曼妙的舞蹈,更不缺,最精妙的刺杀!所以,当有人在桑沉爵的耳边说有人找他的时候,桑沉爵就起了疑心。所以,当桑沉爵中途折回来然后看到了一场华丽的刺杀事件时,似乎也是应该的。

  桑沉爵迅雷一般瞬移到苍穹的身前,两指捏住已经刺进苍穹身体半寸的匕首。另一手反手一掌将刺客打到十丈之外。

  刺客是红月歌舞团的台柱流琴。一个舞姬。红月歌团,是整个天空大陆最为出名的歌舞团。能做到天空大陆最好,是得有一定势力、实力和时间的。而很显然,红月歌舞团三个都不差。

  红月歌舞团的后台,是黍国的皇室。所以,本来很平常的刺杀,就有了耐人寻味的地方了。很显然,黍国也没有那么傻,派大家都知道是属于黍国红月歌舞团去刺杀萌国皇帝。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萌国很显然不会管到底是不是黍国派的人了。

  但是这些,桑沉爵并不会管。桑沉爵要的就是他们四国狗咬狗,这样就无法联合起来,也就威胁不到他的月神教了。

  现在桑沉爵关心的,只是苍穹的生死。刚才,看到那把匕首刺进苍穹的心脏的时候,心也像是被刺中了一样,生疼生疼的。于是,下意识的,就去到了苍穹的面前。

  桑沉爵拍飞了刺客以后,并没有再理会那刺客。桑沉爵知道,那不是他该管的。于是只专心注意苍穹的伤势。将一个关心朋友的友人演了个十足十!

  其实,苍穹的伤一点都不严重。匕首只刺进去了半寸,苍穹只受了点皮肉伤而已。不过,苍穹却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桑沉爵留在他身边了。

  桑沉爵不是个笨蛋,相反,桑沉爵是相当聪明的人。所以,他很清楚看到苍穹他会心痛的原因。

  他喜欢上了苍穹。这不得不说是个意外。但是发现了这个意外的桑沉爵却绝对不会放过么好用的东西。他知道苍穹爱他,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让苍穹更爱他而已。

  以前没发现自己喜欢他,标准的唯心主义者的桑沉爵自然不会接受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喜欢上了他,那么自然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么,用爱情,就绝对比用其他东西更容易控制一个人。

  然后,桑沉爵按照苍穹的要求陪着他,但是他什么都不会说。最多,也就是给他一些若有似无的暗示。一些暧昧不明的情意。让苍穹自己去猜好了。像苍穹现在这样情况,萨那感沉爵只要给苍穹一点点的甜头,苍穹就会如自由落体一般飞快的堕落。堕落到桑沉爵早就张好的网中。

  不知不觉,桑沉爵已在萌国皇宫待了两个多月了。其他来祝寿的使节早在两个月以前就离开了。而桑沉爵的三个情人因为在一个月以前被桑沉爵借口送了回去。现在,桑沉爵也不得不走了。

  苍穹知道,桑沉爵要来向他辞行。苍穹也知道他不能拒绝他的辞行。可,他不甘心,好不容易发现桑沉爵原来对他也是有情的,他怎么能这么容易的就放他走了呢?

  桑沉爵和苍穹在御花园里散步。

  “穹。”桑沉爵像是极难开口的喊了苍穹一声。

  “什么?”苍穹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了桑沉爵即将要说的话还是自己即将要做的事。

  “……”桑沉爵没有说话。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适当的沉默会造成效果最佳的误会。

  “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我没关系的。”苍穹假意温顺的说。

  “……我该走了。”

  “……”苍穹这次沉默却是真的了。就算知道桑沉爵要说什么,可是真的听他说出来,还是不好受。

  “……哦。”苍穹低下了头,“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你今晚上到我寝宫来好吗?”

  “……好。”桑沉爵面上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悄悄勾起了嘴角。果然。

  晚上,桑沉爵如约来到苍穹的寝宫。整个宫殿,没有任何守卫。桑沉爵探测了一下,连暗卫也只是在外面。

  [这个苍穹,难道就不怕会遇到危险吗?虽然说有我这个高手中的高手在这里,可是,万一这个危险就是我呢?他能怎么办?等死么?还好我没打算杀他,否则他今晚就死定了!]

  推开门,桑沉爵并没有看到苍穹,只看到大片大片朦朦胧胧的红色光芒和飘飘渺渺堇色纱帘。桑沉爵负起双手,轻轻勾起嘴角。呵呵!他的苍穹害羞了。

  桑沉爵好心情的一层一层的挑开堇色纱帘。苍穹的寝宫他是第二次来。第一次,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却也得到了很不错的东西。

  苍穹上次,就是在这里,把他后面的第一次给了他。

  虽然是苍穹给他下了药。可是他桑沉爵要跑还不容易吗?本就是存了要上了他来惩罚他的心,却没想到,苍穹并没有上他,而是把他自己给了他。

  不得不说,桑沉爵当时的心情很复杂。苍穹是个很强的皇帝,却也是个和所有皇帝一样,把皇帝的尊严看得极为重要的皇帝。所以,苍穹在当时那种自以为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能放下尊严把自己给了桑沉爵,的确是让桑沉爵震撼了。

  所以,桑沉爵在那件事后的第二天,就很没种的逃跑了!他被苍穹的深情给吓跑了!

  这次桑沉爵之所以再回来,却是因为的确舍不得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不到万不得已,桑沉爵并不想放弃苍穹这颗棋子。可怜桑沉爵当时并没有发现,他自己并不是单纯的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一颗棋子,更多的,是舍不得苍穹。

  所以他又来了。所以,他和苍穹,注定要纠缠下去。

  桑沉爵不知道掀了多少纱帘,总之在终于掀开最后一层纱帘的时候,桑沉爵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掀开最后一层纱帘的时候,桑沉爵看到苍穹。苍穹坐在床上,很妩媚的靠在床头。穿着一身轻薄的堇色纱衣,襟口开得很大。露出一大片嫩白的肌肤。其实平时的苍穹很有帝王的威严气势,一点也看不出妩媚的感觉。可是,现在的苍穹,很妩媚。甚至是,妖媚。他的媚桑沉爵只看过两次,两次都是在他寝宫。

  桑沉爵很不甘愿的承认,他真的被苍穹诱惑了。桑沉爵轻轻走到苍穹面前,坐到了苍穹的身边。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抚摸苍穹的脸。

  “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桑沉爵的声音很低沉,也不自觉的带上了诱惑的气息。

  “我知道。潋滟,你是喜欢我的,对吗?”苍穹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个他爱恋了好久了人。

  “是。我喜欢你。”桑沉爵眼光渐渐变得迷离。也许是故意的,却不能不说,有相当一部分的真实在里面。

  “潋滟。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也想通了你为什么拒绝我。我知道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合适。我们做情人吧。我们都不干涉对方做什么,我只要你每年来看我几次就好了。当然,我有时间也会去看你的。”苍穹有些凄迷的笑了笑。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了。他毕竟是个帝王,让他像曜蘧那样放下一切身份地位,只做他的一个男宠,他做不到!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我来看你的时候,你不能去找别人。”桑沉爵装做很无奈的样子。心里却非常高兴。他只是喜欢苍穹,所以也不会那么在意他跟谁在一起,只要不要让自己看到就好。

  “好。你也要答应我,你来看我的时候,不能带‘其他人’。”

  “好。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干点其他什么了?”桑沉爵说着,把苍穹推倒在床上,俯下身轻柔的吻住了苍穹。

  夜色很美……

  春光无限……

  10.狭路两相逢

  “恭迎教主回宫!教主千秋万代!”月宫大门,月神教众齐声迎接桑沉爵回教。

  “都起来吧!”桑沉爵并没有停下脚步。手随意的解开肩上的披风,扔给旁边迎接的凤还巢。

  凤还巢是凤栖梧和凤凰的父亲。是月神教的总管。总管就是,总的来说,什么都管。极得桑沉爵的信任。

  凤栖梧虽然武功也很不错,但是精通的却是医毒药理。是月神教左卫。只听命于教主,平时并不参与太多月神教教务。而凤凰则武艺高强。因为资质极佳,所以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跻身江湖前十,是月神教右卫。同样只听命于月神教教主。现在被桑沉爵授命管理月宫内部。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发生么?”桑沉爵随口问到。

  “回教主,并没有什么大事。冼国大驸马和大公主之间发生了不小的矛盾。謇国前阵子出了个什么红教,正被全武林讨伐。黍国商行的帐本送来了。”

  “恩。看来最近很平静啊!”桑沉爵淡淡的说。

  “教主,需要做些什么吗?”凤还巢有点兴奋。四十多岁的凤还巢正值壮年时期,迫切的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一下有些旺盛的精力。前几年忙碌的风风雨雨,着实让他过足了瘾,可是,他们伟大的教主只用看来了短短四年的时间,就将月神教重振起来,如今的月神教,可是无人敢打注意。这也让精力过胜的凤还巢有些无聊了。

  桑沉爵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凤还巢。

  桑沉爵休息了半天后就来到他工作的地方——月阁,处理了这几个月由于他出去而堆积的教务。等桑沉爵终于处理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树梢了。

  桑沉爵靠像椅背,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有些寂谬。

  凤栖梧去处理冼国流城的商行去了。曜蘧被黍王给诏回鸾京了。姬不归在不归楼没回来。苍穹,刚才从他那里回来。乞怜院,桑沉爵又的确不想去。桑沉爵现在想找个人陪陪他都找不到人。算了,去修炼吧!

  出了月阁,桑沉爵散步般的望浮云塔走去。浮云塔是月神教教主祈福的地方。因为靠近月亮,可以更好的吸收月能。

  其实,到现在桑沉爵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所谓的月神后裔,竟然只是修真者。一支,靠吸收月能来修炼的修真者而已。

  桑沉爵很清楚月亮的能量完全是来自太阳的反射,所以桑沉爵就尝试过吸收日能。结果发现,不是不能吸收日能,只是需要达到一定的修炼程度而已。没达到一定水平的,无法融合太阳所蕴涵的强大能量,反而会对自身造成损伤。

  以前的月修者少有达到桑沉爵的境界的,即使达到,也是一把年纪了,吸收月能修炼的观念,已经根生地固,自然没人想过去吸收日能。

  后来,桑沉爵已经可以融合日能后,完全靠吸收日能修炼,功力简直是一日千里。

  不过,今夜无事,修炼修炼也无妨。

  +++

  这日,桑沉爵正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所波动。

  “什么事?”桑沉爵并没有睁眼。

  “回教主,凤公子回来了。”平地凭空出现一个人影,正是桑沉爵的影卫,风。

  “哦?让他进来。”桑沉爵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心里其实却的确是高兴的。

  “是。”精简的答话,然后消失。

  那夜自己突然感到寂寞,第二日就给他们三人传了消息说想他们了,让他们快些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回来。姬不归本就没什么事,自然最快,而凤栖梧,远在冼国,也仅仅只用了一个月就赶回来了。

  不一会儿,桑沉爵就感觉到了有两个人过来了。

  “凤儿参见教主!”

  “凤儿,过来。”桑沉爵微笑,仍是没有睁开眼。这样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不过,另一个人的气息怎么有点不对?

  “是。”凤栖梧很乖巧的走到桑沉爵身边。

  “啊!”原来是桑沉爵一把将凤栖梧给拉进怀里抱着。

  “凤儿,有没有想我啊?”桑沉爵闲适的抚摸着凤栖梧的背脊。

  “想。”凤栖梧小声的坦白。

  “呵呵。”

  “对了,教主。这次我在外面捡到个人,我把他带回来了,准备收做贴身小厮。”

  “哦?”这个时候桑沉爵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桑沉爵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都有些恍惚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这人,居然是莲。莫逍云最爱的人。好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那个人,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呵~不是说过要放下的吗?

  “教主?教主你怎么了?”

  “恩?什么?”桑沉爵有些苦涩的笑笑。

  凤栖梧摇摇头,有些若有所思。

  “你叫什么名字?”桑沉爵问眼前站着的人。说起来,自己还一直不知道他的全名呢!

  “我叫尹莲。”还是那样低沉,却透着清淡的声音啊!

  哎!

  “好了,凤儿,长途跋涉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桑沉爵随意的点了点头,说。

  “是。”凤栖梧有些不甘愿的站了起来,带着尹莲回了他自己的梧桐居。

  晚上,桑沉爵并没有去凤栖梧那里。

  看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凤栖梧觉得奇怪。

  [往常,每次出任务回来,教主都会来自己这里过夜的啊!对他们几个也是一样的。可是为什么,这次教主没有来?]

  凤栖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那个尹莲有关。[自从教主看到尹莲,怎个人都不对劲儿!]

  “尹莲!”于是,凤栖梧干脆叫尹莲来问个明白。

  “公子有什么事吗?”尹莲走过来,行了一个礼后问到。

  “尹莲,你认识教主吗?”

  “……”

  “看来是认识咯?”凤栖梧挑了挑眉。

  “是。”

  “你们怎么认识的?”凤栖梧皱眉。

  “月教主曾经,是盖世宫宫主的娈宠,而我正好是盖世宫宫主的情人。”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他的身份凤栖梧早就知道了。

  “什么?娈宠?教主做过娈宠?”凤栖梧眉头皱得更紧。很是惊讶。

  “怎么?很奇怪吗?”这个时候,一个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教主!凤儿参见教主。”凤栖梧被这个声音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尹莲参见教主。”

  “起来吧!”

  “谢教主。”

  “凤儿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本座就可以了。”桑沉爵来到上位坐下。貌似随意的说。声音清冷中,带点沧桑。

  “没,没有。凤儿没有什么想问的。”虽然桑沉爵的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可是凤栖梧却感觉到脊背发凉。

  “哦?没什么想知道的?”桑沉爵端起下人上的茶,掀了掀杯盖,轻拂着茶面。淡淡的问。

  “是……”凤栖梧觉得说这话的时候,底气都有些不足。

  “是吗?”桑沉爵轻噬了有口茶才又继续说,“凤儿,你跟本座几年了?”

  “回教主,二十年了。”凤栖梧的声音带了点恍惚,仿佛在回忆什么。他是从小就选在月神教少教主身边的左卫,四岁时就跟着他了。

  “那,凤儿该知道本座的脾气吧?”

  “是……”凤栖梧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教主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欺骗都不行。现在教主问问题却不说实话,实在是犯了教主的大忌。]

  “恩。”桑沉爵淡淡的应了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喝茶。

  “凤,凤儿只是想知道,教主为什么没来凤儿这里了。”凤栖梧说得颇为可怜西西。就是想让桑沉爵可怜他,然后,就不要追究其他的了。他也不算是撒谎,因为他本身就只是想知道这个而已。

  “是吗?呵~”桑沉爵喝掉了手里最后一口茶,然后站起来说,“夜深了,凤儿还是早点休息吧!”语毕抬脚走了。

  看到桑沉爵离开的凤栖梧一下子瘫坐到地上。

  尹莲也有些心惊。没有到月神教的一路上,他看着凤栖梧一路上做事的手段是如此高明。凤栖梧这个人,他虽没有十成了解,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那么清雅高贵的一个人,仿佛天下都不放在眼里一般强势,却没想到会有这种样子。可是更让尹莲心惊的是青颜。当初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家伙,竟然会变成这样?三两句话几可以把凤栖梧这样强势的人,吓成这样?而且仅仅是在喝了一杯茶的时间内?

  凤栖梧瘫软在地上,脑袋却越发的清晰。[教主不是那种人!教主不会对自己的过去斤斤计较。教主自己亲口说过,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因为有过去,人生才会完整,所以,不需要去计较自己的过去!可是现在教主自己那么计较,只可能是……]凤栖梧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可是他却不愿去相信。

  “尹莲,盖世宫宫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尽管不愿相信,却还是忍不住要去问。七年前的那个传说,凤栖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能够成为被神选上的人,那么必定有他独特的魅力所在!

  “盖世宫宫主莫逍云,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尤其是,月教主,以前的青颜。莫逍云一直都很喜欢青颜,七年前听说青颜被抓走的时候,莫逍云第一次失控了。集结了全宫的力量疯狂的搜寻青颜,却最终没有找到。”尹莲当然知道凤栖梧是想问什么。可是他不会那么轻易的说出真相的。

  “是吗?那……”凤栖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当初,青颜是很喜欢莫逍云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是……吗……”凤栖梧有些失神的说。

  出了梧桐居,桑沉爵并没有回他的月楼,而是去了月神教里最高的浮云塔。那里,是个可以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现在的桑趁爵,最需要去的,就是那里。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提起的事情,那么突然的就被挑了开,不得不说,桑沉爵感觉有些狼狈。本来沉寂的心,又一次起了漪涟。本来以为可以平静的面对的,可是,却还是无法做到。

  [莫逍云……]

  [为什么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忘不了你?为什么我现在才醒悟,原来我一直爱着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知道爱人辛苦,我不爱了还不行吗?为什么连放弃的权力都没有?]

  桑沉爵在浮云塔的塔顶,怔怔的望着明亮的月亮出神。

  11.人是物已非

  之后,桑沉爵并没有对尹莲做什么。没有故意挑尹莲的错,也没有借故惩罚尹莲。仿佛尹莲就只是个普通小厮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桑沉爵对尹莲和对其他下人有什么不同。

  尹莲也很奇怪,为什么桑沉爵没有报复他?难道他真的还像以前一样?可是,那次绑架明明很好的说明了桑沉爵并是那种天真善良的人。那么桑沉爵就不会不恨他!可是桑沉爵为什么又没有报复他?

  其实,桑沉爵没有报复尹莲,尹莲也松了口气。无关争斗的输赢,尹莲只是不想和桑沉爵成为敌人。

  其实尹莲对桑沉爵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不管是之前桑沉爵假装出来的善良还是之后展现出真实的个性却又救了他。尹莲一直都觉得桑沉爵这个人很不错。包括现在桑沉爵没有报复他,都让尹莲觉得,桑沉爵此人,是个个性相当磊落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尴尬的关系,尹莲一定愿意结交桑沉爵这个朋友。

  而且,在月神教待得越久,尹莲越会有一丝庆幸。情形,莫逍云没见过现在的桑沉爵,否则,他不认为莫逍云不会爱上桑沉爵。

  话说另一边,桑沉爵这么些年来,性子早就恢复到了前世的样子,甚至比他前世的时候还要冷淡得多。桑沉爵如今,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对于尹莲,桑沉爵并不想像个女人一样嫉妒的去陷害。所以,桑沉爵决定无视尹莲。

  可是,有时候,你不想找麻烦,麻烦却偏偏来找你。

  尹莲在月宫里平静的待了两个月。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现在的他是肯定斗不过桑沉爵的。所以,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惹起桑沉爵的注意。但是,很多时候,世界是不会按照你的设想发展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尹莲一个人躲在屋里,迅速打开手里的纸条看了看,然后准备烧了,却没想到蜡烛突然熄灭了。然后下一瞬,手中的纸消失了。

  尹莲吃惊的望着面前站着的人——凤栖梧。

  心想:完蛋了!

  “子时一刻,浮云塔边。”凤栖梧缓慢的念着纸上所写的字。

  “是谁?”凤栖梧看似随意的问着。

  尹莲低着头。他说不出。他要怎么说?说是奸细?自己和他都会没命。说是会情人?凤栖梧很清楚自己的情人是谁?而这样偷偷摸摸的见面的,还能是什么?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来人!看牢他!”凤栖梧转身拂袖离开。而换来的,却是数十名教中高手。

  有了时间地点,要抓人,自然是容易至极的。纵然来人武功比凤栖梧预料的高,甚至比凤栖梧还要高,可是加上凤栖梧用毒的本事,来人就绝对逃不掉了。

  于是,尹莲就和莫逍云在牢里见面了。没错,被凤栖梧抓住的,就是莫逍云本人。

  这种事,自然是惊动了教主桑沉爵。虽然桑沉爵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事关尹莲,桑沉爵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于是,在某天桑沉爵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就去了牢房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月神教做乱。

  此时的莫逍云,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被人查出了他是杂役院的仆从。被抓的几天,动过不少私刑,被各种刑具弄得遍体鳞伤。却还是没有套出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直到,桑沉爵的到来。

  桑沉爵将手背在身后,闲适的走在牢房肮脏的过道上。还没走到关押犯人的牢房,就听到了因听说教主来牢房后急急赶来的凤栖梧的声音。

  “教主!”凤栖梧疾步走来。凤栖梧不想桑沉爵去看那犯人。因为据他猜测,牢房里的,很有可能是莫逍云。可是,走到了这里,很显然凤栖梧是阻止不了桑沉爵了。于是,只好跟在桑沉爵的身边,也好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莫逍云,顺便,看看桑沉爵会有什么反应。

  “凤儿!你怎么来了?”

  “听说教主要来看看犯人,于是来瞻仰瞻仰。”凤栖梧笑着说。

  “哦?是吗?那走吧!”桑沉爵心情好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会介意很多事情的。比如,凤栖梧隐藏在话里面的其他用意。

  “教主这边请。”自然有狗腿的小人物带路。

  来到关押那犯人的牢房前,桑沉爵就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地上。那身影,竟是那么熟悉。头发披散,遮住了他的脸。尹莲靠在角落里昏睡,鲜艳的红衣已经破了不少地方。露出了一道道鲜红的伤痕。狼狈得根本看不出原来俊秀。

  “教主,这就是那两个犯人!”

  “恩。”桑沉爵随意的应了声。

  “没想到教主大人居然也亲自光临。”声音是从黑衣人嘴里发出来的,微弱却也坚韧。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真的是他。桑沉爵望了望角落里的尹莲。[原来是为了他。]

  桑沉爵望过去才发现,尹莲醒了,正望着他。太过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桑沉爵将目光移回地上那人身上,淡淡的吩咐身后的人:“把这个人的脸抬起来。”

  自有人领命去做。

  尹莲有些慌。以前怕莫逍云还记挂着青颜所以一直没有跟莫逍云说过月神教教主是青颜的事。现在在牢里,随时都有人监视着。他根本就不敢跟莫逍云说话,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莫逍云的身份。所以,直到现在,莫逍云都不知道青颜就是月神教教主。

  莫逍云被迫抬起脸,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一身黑色华服的青颜。

  “青颜!青颜!”地上的莫逍云突然激烈的挣扎着。

  桑沉爵只是淡漠的看着莫逍云。那么多年了,早就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了。尽管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表面上,也可以做到古井无波。

  “莫逍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桑沉爵的声音,如往常一样,一丝起伏都没有。清冷得可怕。

  “青颜!青颜!你怎么了?”莫逍云看着桑沉爵。

  “逍,他是月神教的教主。”尹莲不想看到莫逍云这个样子,反正如今桑沉爵已经识破了莫逍云,干脆出声提醒莫逍云忽略了的事实。

  “什么?”莫逍云转过头看着尹莲问,然后又转回来看着桑沉爵,震惊的问,“你是,月神教教主?”

  “怎么?很奇怪吗?”桑沉爵还是那么淡漠的问。

  “你,你怎么会是月神教的教主?”莫逍云的声音很低,似喃喃自语般。

  “莫逍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桑沉爵避开他的话题。

  “我,是因为……莲……”莫逍云小声的说。

  “是吗?来人,送他们离开。”说完转身离开。

  桑沉爵离开了。貌似很平静的离开了。可是,桑沉爵的心里正的有这么平静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桑沉爵的心里,其实很乱。他从来没想过,原来真的看到莫逍云后,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到莫逍云的那一瞬间,桑沉爵竟有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有太多太多的原因显示着,他不能。最大最大的原因就是,莫逍云不爱他!

  所以,桑沉爵告诉自己,最后再给他和自己一次机会。只要他离开了,只要他和莲好好的生活,只要他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那么,自己就将对他的爱从此封存。

  桑沉爵并不喜欢做第三者。当初会努力让莫逍云爱上他,也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爱人,不想失去。而现在,他有了姬不归,有了凤栖梧,有了曜蘧,有了苍穹。缺一个莫逍云,又如何?毕竟,莫逍云爱的是尹莲。

  桑沉爵发誓,绝对不主动去找他。绝对不!

  可是,如果,莫逍云没有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的话,那么……

  就怪不得他了。

  桑沉爵离开后,大多数人也跟着他走了。只剩下莫逍云、莲和两个奉命带莫逍云二人离开的人。

  莫逍云呆呆的望着桑沉爵离开的地方。心思百转。

  初看到桑沉爵的激动已经平复,剩下的,就是浓浓的疑惑。

  他的青颜,怎么会成为月神教的教主的?月神教的教主,不是叫月潋滟吗?月神教的教主,不是十三岁继承的月神教吗?可是,他遇到青颜的时候,青颜已经十四多快十五了。

  而且青颜待在他身边有两年半的时间,如果他真的是月潋滟,为什么会没人来找他?

  而且世人皆知,月神教教主月潋滟武功深不可测。可是当年的青颜,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再说,青颜单纯善良,如何能管理得下这么诺大的月神教?

  莫逍云没有发现,他想那么多,其实,都是在为“青颜不是月潋滟”这个想法找理由。

  莫逍云心里,下意识的不希望月潋滟就是当年的青颜。

  可是,这样的莫逍云,也恰恰说明,他的心里,潜意识的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两位,请吧!”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莫逍云的思绪。

  莫逍云抬头看去,正是刚刚随桑沉爵进来的几个人之一。应该是来送他们出去的。莫逍云没有反抗,现在武功被封的他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反抗也没有用。

  莫逍云任凭这些人将他和莲带离了牢房。

  上了药,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莫逍云和尹莲被带出了月宫。

  送莫逍云和莲出去的人在送他们出去之后,就离开了。不过幸好,月宫出来,是繁华的月城。

  莫逍云和尹莲也名没有在月城多做停留,而是稍做歇息就离开了。

  莫逍云是打算回盖世宫的。可是,半途中,却非常不凑巧的遇到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凝烟公主。

  当初凝烟公主因为发现了莲的存在而跟莫逍云大吵了一架。莫逍云又从来就不喜欢凝烟公主,所以自然也不会迁就她。于是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凝烟公主很是恼怒莲这个他丈夫的情人,于是派人刺杀莲。所幸莲运气好没被杀掉。于是刺杀边成追杀。最终身受重伤的莲被凤栖梧所救。凤栖梧见莲还算顺眼,便将其收为了仆从。虽有调查过莲的身份,可是天生高傲的凤栖梧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莫逍云之前被凝烟拌住了没能知道莲的消息,等他知道的时候。莲已经被凤栖梧给救走了。于是莫硝云边计划着潜进月宫救莲。

  所以,才会有后来桑沉爵在月宫见到尹莲的一幕。

  所以,才会有后来桑沉爵在地牢见到莫逍云的一幕。

  莫逍云却也因此,意外的救出了莲。可是救出了莲以后,心境,却又有所不同。

  之后,莫逍云虽然幸运的平安离开的月宫,却很不幸的被凝烟公主给找到了。这也为后来莫逍云被抓,垫下了祸根。

  12.一生的纠缠(H)

  桑沉爵静静的在相思林里漫步。

  桑沉爵看着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有一种爱恋的感觉。因为,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姬不归亲手种下的。

  四年前姬不归因为教主回归而回了月宫。

  然后很自然的发现了原来教主就是他找了三年的青颜。

  于是,姬不归很明白的跟桑沉爵表白。

  可是桑沉爵,却很直接的拒绝了姬不归。

  当时桑沉爵对姬不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所以唯心主义的桑沉爵自然不会接受他。

  当时,姬不归说:“青颜,我喜欢你。”很很简洁,很豪爽,很,自信满满。

  桑沉爵说:“可是我不喜欢你。”很直接,很干脆,理所当然。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会让你喜欢上我,进而爱上我。”很坚定,很执着,很,誓在必行。

  “是吗?那么,我拭目以待。”很庸懒,很无谓,很,不以为然。

  可是,桑沉爵最终却仍是掉进了姬不归设计了很久的,一个名叫“爱情”的陷阱。

  姬不归在说过那次大话之后,为了让桑沉爵爱上他,做了不少感动人的事。桑沉爵很久以后再回想,已大都遗忘,惟有这片相思林,却是怎么忘也忘不掉。

  要说,相思林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姬不归亲手种的。不过,有一大部分,是桑沉爵看着姬不归种的。桑沉爵一直不明白,姬不归为什么要在他的院子后面种树。不过因为桑沉爵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树,于是也由着他。但是,很久很久之后,桑沉爵在深切的感受到了相思林带给他的影响之后,才终于明白了相思林的意义。

  在桑沉爵和姬不归成为情人很久以后,桑沉爵曾问过姬不归,为什么要亲手种这相思林?姬不归说:“当时我是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的。种这相思林,总有一天它们会长大。等它们长大以后,就会帮我很大的忙了。因为,你每次看到这相思林,肯定就会想起我。”

  桑沉爵记得,姬不归说过,他不会放弃的。可是姬不归最终还是放弃了。在做了无数诱惑桑沉爵爱上他的事后,放弃了。

  可是惹了桑沉爵之后,哪有可能全身而退?就算是成亲又如何?抢亲这种事,桑沉爵并不在乎。

  两年前,当自幼定亲的姨父找到姬不归要他履行婚约的时候,姬不归为了放下对桑沉爵的爱选择了成亲。

  而桑沉爵在知道姬不归要成亲之后,烦躁了三天,终于还是决定去抢亲!那个时候,桑沉爵只是单纯的不想姬不归成亲。只是潜意识里,已经认为姬不归是他的东西了。直到桑沉爵看到即将和一个女人拜堂的姬不归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早已喜欢上了姬不归。

  桑沉爵在相思林里漫步。

  只有来到这里,他才可以平静下最近因为莫逍云而带来的烦躁心情。

  莫逍云离开有一个月了。桑沉爵没有派人去查探过他的消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盖世宫吧!桑沉爵有些郁闷的回寝室。

  回到他的月楼,桑沉爵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警戒的走到了内院才发现,原来房里多了个人。还是个没有武功的人。

  桑沉爵的侍卫、暗卫一直都被桑沉爵安排在外院。因为桑沉爵讨厌那种时时刻刻都在别人的监视下的感觉。所以,内院多了个人,在外院守卫的侍卫、暗卫们是感觉不到的。可是,他们却让人俏无声息的潜进了内院,特别还是个没有武功的人!那么,他们的错误就不小!

  不过,现在不是处理侍卫的时候,现在更让桑沉爵感兴趣的是房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躲开那么多的侍卫、暗卫潜进他的卧室?

  桑沉爵全身戒备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顺着那粗重的呼吸走去,却发现,那人,竟然在他床上?桑沉爵撩开了床幔,顿时僵在了那里。

  床上那人,竟然是莫逍云。床上的莫逍云,手脚都被缚住,嘴也被堵上了。而且,还真的如他猜想般的中了□。

  莫逍云早已在桑沉爵撩来床幔那一刻发现了他。可是,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扭过头去。似是不愿再多看床边的人一般。

  桑沉爵叹了口气。伸手将莫逍云嘴里的布巾取了下来。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把握好……”桑沉爵小声的呢喃。

  桑沉爵在床边坐下,轻抚着莫逍云光滑的脸蛋。

  “你……”莫逍云用力是咬住唇,才能抑制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呻吟。

  “怎么?”桑沉爵无良的笑笑。

  “放开我!”

  “既然有人把你送到我床上我干嘛不好好享用?”桑沉爵自嘲的笑笑。其实桑沉爵并没有打算对他做什么,只是莫逍云误会了他,桑沉爵心中不舒服,才决定要了他的。

  “你……”

  “莫逍云,你最好别反抗了。反抗也没用的。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而已。”说完,桑沉爵不再理会莫逍云的反抗,欺身压在莫逍云身上。一点一点的,将莫逍云的衣服撕得粉碎。

  桑沉爵俯下身,温柔的舔舐莫逍云的嘴唇。手也不闲着的一路下滑。来到莫逍云胸前两点茱萸,轻轻揉捏。

  “唔!”莫逍云止不住终于还是呻吟出声。

  桑沉爵满意的笑笑。坐起来将自己也剥个精光。然后再俯下身,让他的身体和莫逍云的完全贴合着。

  莫逍云本身就中了□,刚刚已是拼着最后一点理智在苦苦支撑,如今让他感受到桑沉爵身上偏冷的体温,再也忍不住。扭动着在桑沉爵身上蹭。

  “呵呵~”桑沉爵低低的笑着。伸手解开莫逍云的束缚。

  莫逍云身上的束缚刚被解开,就一下子抱住桑沉爵,下意识的一个翻身,把桑沉爵压到了身下。莫逍云做惯了上面,这只不过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可是,如今的桑沉爵又如何能够甘愿让莫逍云压?一个用力,莫逍云又被桑沉爵给压在了下面。

  莫逍云本欲挣扎,可是在桑沉爵高超的□技巧下,很快就无力反抗了。

  桑沉爵一边吻着莫逍云,一边将手伸向莫逍云的后面开拓。莫逍云难奈的抱紧桑沉爵,希望得到更多。可同时也把桑沉爵给撩拨得不行。

  于是,桑沉爵突然就折起莫逍云的双腿,叠压到胸前,扶起□,一下子整根没入。惊得莫逍云尖叫出声。更加紧的抱住桑沉爵的背。指甲深陷桑沉爵的背,滑出丝丝血色伤痕。

  桑沉爵其实也不好受。他虽然有做开拓,可是不够。莫逍云里面还是显得干涩,而且异常紧致。

  桑沉爵尝试着轻轻抽动。可是才稍微动了一点儿,莫逍云马上大叫。吓得桑沉爵一动不敢动。

  可是,没过多久,莫逍云就受不了了,虽然一动他就会很痛,可是,□也很要命。这样插在里面却不动,让中了□的莫逍云极为难过。

  “你倒是动啊!”久不见桑沉爵有什么动作的莫逍云,已顾不得什么颜面问题,开口催促桑沉爵。

  桑沉爵听闻像是得了解放一样,立刻动了起来。

  “啊……慢……慢点……啊哈……”(汗!其实最不想写的就是这种呻吟声。)莫逍云双手在桑沉爵的背上抓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

  可是尽管如此,桑沉爵却仍是丝毫不见放缓□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莫逍云终于承受不住喷薄而出。同时□自然收缩,激得桑沉爵在一阵大幅度的□中也射在了莫逍云的身体深处。

  泻过之后,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人激情过后的喘息声。

  莫逍云的手无力的从桑沉爵的背上滑落,腿也无力的从胸前滑落两旁。眼睛恍恍惚惚的望着房顶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桑沉爵也并没有从莫逍云身体里退出来,仍保持着□时的姿势俯在莫逍云的身上。

  可是药效并没有过去,没过多久,莫逍云又感觉浑身躁热。莫逍云咬着唇,双手紧抓着床单。可是□却是止不住的不停收缩、放开。没一会儿,莫逍云就感觉到桑沉爵还在他体内的□变得粗大,灼热。

  莫逍云偏过头去,不敢看桑沉爵。桑沉爵从莫逍云身上撑起身子,亲了亲莫逍云正面对着他的脸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情。

  桑沉爵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右臂没有知觉,当下一惊。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右臂上压着一颗头。莫逍云正枕着他的右臂躺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桑沉爵没有抽回自己的右臂,只是呆呆的看着莫逍云,苦笑了下。想当初,自己心甘情愿给莫逍云压的时候曾想过,以后还有的时候压回来。现在,压倒是压回来了。不过,却是人是物已非了。

  现在,他和莫逍云,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莫逍云,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是不是,我们注定得纠缠一生?

  [莫逍云,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怪我了。我给过我们机会,可是我没都没有抓住,那么,就让我们纠缠一生吧!不管是恨是爱,纠缠,总比相思好。过了这一世,走过奈何桥,遗忘。就谁也不是谁的谁了。]

  桑沉爵自顾自的发神,根本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悄悄动了动。

  过了很久,桑沉爵才小心翼翼的将莫逍云的脑袋挪到了枕头上,小心的抽出了自己的右臂。运功于手臂,活了活血,才能重新活动。

  桑沉爵起身,披衣出了内室,叫守在外面的小童将浴池注满水。

  转回内室才挑开门帘,一把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仔细看看,竟然还是他的月神剑。桑沉爵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想干什么?”桑沉爵面无表情的说。

  “放我走。”莫逍云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点□过后的庸懒。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冰冷。

  “放你走?”桑沉爵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凭什么?难道就凭你手上这把剑?”

  “你……”莫逍云刚准备说什么,却发现桑沉爵不见了。莫逍云来不及惊诧,条件反射的转身。脖子却落入一个偏凉的手掌。

  桑沉爵右手捏住莫逍云的脖子,左手迅速夺过了莫逍云的剑。

  桑沉爵虽然刚刚是决定将莫逍云留在身边,却终究还是有一丝犹豫。可是如今,那唯一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了。莫逍云这个男人,他一定要得到!桑沉爵在心里悄悄的发下了誓言。

  “你!”莫逍云气愤的瞪了一眼桑沉爵,然后眼神突然变得黯淡,声音也变得悲伤,“青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我没变。我一直都是这样。”一把将莫逍云扔在地上,“只是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

  桑沉爵说得平淡,可是谁又知道他内心翻涌的难过?

  “来人!”

  “属下在!”两名年轻侍卫应声出现。

  “将莫逍云送到乞怜院!”乞怜院,桑沉爵的男宠住的地方。桑沉爵碍于身份,收了不少男宠。桑沉爵也不是个好色的人,所以也没怎么宠幸过,都收在乞怜院。现下把莫逍云送到那里去,很显然是把莫逍云也归为了男宠那一类人了。

  “是!”两侍卫听命将莫逍云带了出去。

  莫逍云的武功被禁锢了,根本不是两侍卫的对手,只能无奈的被人带到了乞怜院。直到到了乞怜院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

  13.风水轮流转

  莫逍云被送走后,桑沉爵就一个人坐在房里沉思。有本事这样悄无声息的放个人进来的可不多。

  “来人。”桑沉爵其实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要如何面对这送了他大礼的人,才是个麻烦。

  “属下在。”

  “去请姬护法来。”

  “是!”

  其实桑沉爵也说不出他心里是什么感觉。很复杂。他同时爱着莫逍云和姬不归两个人。姬不归也知道。可,姬不归,却把莫逍云给抓了回来。桑沉爵心里清楚姬不归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才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属下参见教主。”姬不归过来,规矩的行了礼,站在一边。他虽是桑沉爵的情人,但是却先是他的下属。

  “坐吧!”桑沉爵端着茶优雅的品着。动作缓慢而高贵。其实,桑沉爵也不是故意要做这个样子,他只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教主叫属下来,是有什么事吗?”姬不归知道桑沉爵的心事,但是,他不容他蒙混过去,这事儿,桑沉爵必须得给他一个说法。不然他不是白做了?

  “哎!”桑沉爵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几乎已经空了的茶杯,平淡的说:“是你做的吧!”疑问句,却是肯定的口气。

  “是。”姬不归也不拖泥带水,爽快的承认了。

  这下桑沉爵倒真不好说什么了。

  过了半晌,桑沉爵才无奈的说:“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了,你下去吧。”说完自顾自的走了。留姬不归一个人呆站在偌大的厅堂。

  [这种事以后不要做了?你以为我就愿意做?有谁会愿意帮自己的情人找男人的?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大度!我也会嫉妒!我也会吃醋!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姬不归心里苦涩、愤怒。却无处发泄。

  姬不归看桑沉爵这段时间因为莫逍云的出现心神不属。虽然当机立断的送走了莫逍云,可到底还是打破了以往的平衡。桑沉爵心里,还是爱莫逍云要多些。

  当时也不知怎么鬼迷了心窍,看不下去桑沉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竟去抓了莫逍云回来。

  可是如今,桑沉爵得到了莫逍云便不愿放他走了。这才发现他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桑沉爵心里有何尝好过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姬不归心里要的是什么?可是,他不愿再放莫逍云走。

  再说莫逍云。

  莫逍云来到乞怜院后看着闻风出来的十多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公子,各个美丽柔媚,自有一番风情。莫逍云也是有他自己的一个小后宫的,所以,住着这样一群人的院子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是清楚的。

  莫逍云说不清心里的感觉。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也不愿意让自己像那些脔宠一样去争风吃醋。但是很显然,他没弄清楚他现在的身份。

  莫逍云没管其他人的指指点点,劲自向院子的刘管事问了他的住处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一夜的纵欲让莫逍云倍感疲惫。也没时间去想动想西,上了床直接倒头就睡。可是没过多久,乞怜院的刘管事却叫他起来,说是有人要见他。

  “不见!”莫逍云现在火气很大。太多的不顺心,已经让他无法再维持原先温柔的表像。

  “我说,莫公子,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无论你以前是谁,你现在就只是乞怜院的一个公子而已!说白了,你就是一个低贱的男宠而已!你没有权利选择见与不见!赶快给我起来!”刘管事不是没见过自大嚣张的男宠,可是却没见过这么自大嚣张的。来了乞怜院的还有不知道曜少爷的吗?居然敢说不见?

  刘管事话虽难听,但这一通骂倒是把莫逍云给骂醒了。如今的他落在了月神教,成了月潋滟的男宠!已经不是原来的盖世宫宫主了。已经没有张扬的资格了。如今的他,必须忍气吞声!必须韬光养晦!他的确,没有选择的余地!

  重新拾回旧日的温柔面具,莫逍云对刘管事笑笑说:“抱歉,刘管事。刚才我没睡醒,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说着向刘管事作了个揖。“还请刘管事的带我去见曜少爷。”

  莫逍云当初为了救尹莲,对月神教是做了一番了解的。自然知道刘管事口中的曜少爷是曜蘧,月神教教主月潋滟的情人!也是黍国的国师!

  莫逍云记得,那是两年前,月潋滟到黍国做客。曜蘧对月潋滟一见钟情,从此开始纠缠月潋滟。后来也许是因为月潋滟也喜欢上了曜蘧,也许是因为月潋滟觉得曜蘧有利用价值,反正,月潋滟是和曜蘧在一年多以前成了情人。这是整个天空大陆都知道的事情。

  莫逍云在回想着曜蘧的资料的时候,刘管事已经带着他走到了乞怜院的正厅。曜蘧,正在那里。

  老实说,曜蘧跟乞怜院的公子不一样。乞怜院的公子只能用美丽、漂亮来形容,但是曜蘧却完全不一样。曜蘧必须用帅气,俊俏来形容。深邃的五官,菱角分明的轮廓都显示着曜蘧的英俊。曜蘧其实是很有男人味的。无论怎么看曜蘧,都看不出来他会是雌伏于男人身下的。即使是把月潋滟和曜蘧放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认为曜蘧会是雌伏的那个。

  这是莫逍云看到曜蘧第一眼时的感想。撇开一切感情因素不提,单就曜蘧这个人来看的话,曜蘧是一个相当有个性的男人!

  “你就是莫逍云?”曜蘧先前被黍王诏回了国,前不久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桑沉爵刚刚处理了莫逍云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与莫逍云碰到面。只是最近这段是一直觉得桑沉爵有些心神不属。但是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莫逍云的再次出现。曜蘧才察觉到事情似乎真的很不对劲。毕竟,莫逍云是乞怜院里,唯一一个被桑沉爵强迫留下来的。

  “是。”

  “的确。是有些特别。”曜蘧点点头,一副评估的模样。“难怪潋滟会看上你。”

  莫逍云挑了挑眉。他不喜欢曜蘧这种眼神。但是,现在的他也没办法。他现在也一点也不想来应付某些人的别有居心,但是,现实却由不得他。

  “曜蘧?原来你也在这里?”曜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凤栖梧的声音。

  “凤栖梧?你也来了?”莫逍云下意识的看向凤栖梧,却只有凤栖梧一人,不见尹莲。莫逍云顿时有些失望。

  “怎么能不来?”能让教主如此失态的人留在了月神教,怎么也得来看看。况且教主和他之间,还不知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看来,是他了。”他和凤栖梧都来了,看来真的就只剩下他了。

  “听说他刚从教主那里出来。”教主知道是他,却没有什么表示,事情不简单啊!

  “哦?是吗?”难道,这莫逍云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大的影响力?

  “两位想说什么请另择地方。请恕莫逍云身体不适,不能招待两位了。”莫逍云微微皱着眉,看着眼前忽略了他自顾自说着话的两人。他觉得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得很。他现在累得很,一点也不想去深思他们到底是想要说是什么。

  “另择地方?这怎么能行呢?我们来这儿可就是为了来看你的呢!”凤栖梧笑得很诡异。

  “是吗?”莫逍云尝试着摆出他的面具,却没怎么成功,干脆就不再伪装了,“那么请问两位,看好了吗?”

  “莫逍云,你和教主,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纠缠?”凤栖梧听到莫逍云的话后顿了顿,还是沉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什么样的纠缠?”莫逍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还能有什么纠缠?不过就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而已。”青颜曾经做过他的男宠,如今,他只不过是成了青颜的男宠而已。

  莫逍云没打算隐瞒,反正那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是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曜蘧很是惊讶。怎么可能?桑沉爵那个人,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做别人的脔宠?

  “是吗?”凤栖梧深深的看了一眼莫逍云,转身离开。

  看着凤栖梧离开后,曜蘧也别有用意的看了莫逍云一眼后离开了。只是从莫逍云身边擦肩而过时,不知留下了什么。

  莫逍云在正厅里站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决定回去继续睡觉。不管要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也只是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刚刚躺下,却又被告之,姬不归来了。

  姬不归多年前曾和莫逍云结下仇怨,所以姬不归曾在七年前抓了青颜和尹莲欲威胁莫逍云。姬不归也因此认识了青颜,从此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莫逍云听说姬不归来了,也只能无奈的起来去见姬不归。姬不归见他来,也没什么反应,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莫逍云的两眼,幽深得吓人。就连经过不少风浪的莫逍云,都觉得背脊发凉。

  姬不归就这样看了好半天,才喃喃的说着:“我该杀了你的……我早该杀了你的……七年前我就该不顾一切的杀了你的……”

  姬不归离开了。

  莫逍云回了房间。

  莫逍云觉得异常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里的疲惫。

  本来平静的月神教,却因为莫逍云的去而复返,暗潮涌动。

  14.原来夜已晚

  桑沉爵兀自把玩着酒杯。表情似笑非笑。再瞥了瞥放在紫檀木桌上的烫金拜帖,桑沉爵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七年前做了一件让自己麻烦的事情。

  “啧!”最后,桑沉爵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站了起来。道,“来人,请客人到月宾楼去。然后再去把凤栖梧叫过来。对了,让他记得把他那小厮带来。”

  “是!”

  “凤儿参见教主!”

  “属下参见教主!”

  很快,凤栖梧就带着尹莲来到了月阁。

  桑沉沉爵笑笑,向凤栖梧招了招手,道:“凤儿过来。”

  “教主找凤儿来有什么事么?”凤栖梧听话的走了过去。

  桑沉爵一把搂住凤栖梧,笑道:“前两天接到个拜贴,准备叫你陪本座去见见。”

  “拜贴?谁投的拜贴?”不知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教主和自己亲自接待?

  “呵呵!冼国凝烟公主的拜贴。”桑沉爵越想他即将要做的事就越是高兴。搂住凤栖梧吧唧一口亲在凤栖梧的脸上。然后就笑着搂着凤栖梧出去了。”对了,尹莲跟上!”没有尹莲,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凤栖梧算是有点儿明白了。凝烟公主是莫逍云的妻子,而尹莲是莫逍云的情人。这下见了面,可有得玩了。不过,原来,教主不是想叫我来,而是想尹莲来。想到这个,凤栖梧本来很好的心情就失落了下去。

  尹莲跟在桑沉爵的后面,听着桑沉爵说来的人是凝烟公主的时候,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很复杂。他跟凝烟公主本没什么交集,但是因为莫逍云,尹莲就怎么也无法以平常心态去面对凝烟公主。

  尽管知道当年莫逍云娶凝烟公主是迫不得已,但是还是很不舒服。尽管知道莫逍云并不爱凝烟公主,但是心里难免还是会难受。

  桑沉爵带着凤栖梧跟尹莲来到接待贵宾的时候,凝烟公主已经在等待了。

  “凝烟公主。久仰。”桑沉爵收起了他高兴的脸,换上了一张客套的笑容。

  “不敢。月教主才是让人久仰。”凝烟上前,曲身一福。

  “公主请上坐。”桑沉爵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拥着凤栖梧来到主位。尹莲自然是站到了凤栖梧和桑沉爵的后面。

  凝烟公主刚才没注意,这下看到尹莲心下一惊,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刚欲发作,似乎又想起来这里并不是她可以嚣张的地方,又强忍了下去。

  桑沉爵看着凝烟公主变脸霎是有趣,不觉脸上笑意更深了。

  不用桑沉爵说,自有上好的茶水呈上。不管人家要做什么,这礼可不能废。

  “不知公主此次前来是有何贵干?”寒暄半晌,凤栖梧首先掀开了话题。

  “啊!是这样。前几日凝烟与驸马生了些口角,驸马久不归驸马府。近日听闻驸马在贵教做客,于是亲自来向驸马道歉,顺便接驸马回国。”凝烟轻吮了口茶,才缓缓说来。

  “哦?原来是这样。”桑沉爵顾做恍然大悟状。看得凤栖梧暗自摇头。教主,也真是太会装了点。

  “不知道教主可否让凝烟见见家夫?”

  “恩?这个当然啦!来人,请莫宫主来一下,就说他妻子来了。”

  “是!”

  “哈哈!凝烟公主,本座前不久巧遇莫宫主,一见如故,便留了莫宫主在月宫小住。公主该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凝烟公主垂眼喝茶,淡淡的说。掩饰着眼力了光芒。[只要你让我带走莫逍云,我就不介意!]

  莫逍云很快就来到了月宾楼。莫逍云不知道桑沉爵要干什么,把自己丢在乞怜院一个月,不闻不问的,究竟想干什么?莫逍云觉得,这样很无力。什么动作都没有,让他无从知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扫视了厅中人一眼,然后视线就定在了桑沉爵身上。他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好不容易想到要见自己,却是因为凝烟来了?

  莫逍云没发现,当他的视线在尹莲身上扫过之后,尹莲的表情很复杂。

  “云,坐啊!”桑沉爵笑容可掬的说。

  莫逍云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径自坐了下去。

  莫逍云从进来就没说过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夫君,妾身知道上次妾身是过分了点,可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呢?夫君就不要跟妾身闹脾气了。”凝烟见莫逍云前来,优雅的起身来到莫逍云身边,轻柔的说。

  莫逍云抬头看了凝烟公主一眼,复又低下头。

  看到这样的莫逍云,我颇为满意。笑笑道:“哈哈!公主,本座这月宫可是美丽至极呢!云想来是还没欣赏够呢!”

  “夫君,月宫再美,也不及自家舒服啊!还是跟妾身回去吧!夫君不要忘了,我们可是上天注定的天作之合啊!”凝烟还是不紧不慢的轻柔劝说。

  桑沉爵知道凝烟最后一句的意思,是要提醒莫逍云,别以为可以摆脱她!可是,桑沉爵要的就是这句话!

  “天作之合?凝烟公主说的莫不是七年前的那首诗?”桑沉爵顾做疑惑的问。

  “正是!七年前,天降预言曰:南方有佳人,凝烟照逍云。北方有才子,盖世通亘冼。相携与白首,鸳鸯不羡仙。连珠共江山,舍我谁天下。这是天下共知的。”凝烟有些得意的说着。

  “哦?真是这首诗?”桑沉爵说道,不免一叹,“哎!”

  “月教主因何叹气?”凝烟话才刚出口,就有了不好的预感,顿时有些后悔为何要去问他叹什么气。他叹他的气,关自己什么事?

  “哎!没想到本座当年一首打油诗,竟叫世人误会至深。”桑沉爵佯装无奈的样子,叹息般的说。

  “误会?什么误会?”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莫逍云倒是再也坐不住了。

  “想当初,本座只是看沛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沛水?盖世宫外的那条河。就是桑沉爵用鱼将那首诗流传出去的那条河。)壮阔,一时情不自禁写了这么首打油诗,却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还被人这样曲解。实属意外。不过,这意外,也不是太方便解释。”

  “意……意外?”凝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的一生,竟因为月潋滟这样一句意外就这样给葬送了?

  这边,莫逍云和尹莲也是吃惊不已。关于月潋滟,当初是什么状况他们两人最是清楚。没想到,那时,他竟已经有如此心计?莫逍云感觉,他被深深的欺骗了。

  “你……你……那时你就已经……”莫逍云浑身都在颤抖,他突然发觉,他很心痛。那种被爱人欺骗的心痛。

  桑沉爵垂首喝茶,没有去看莫逍云的表情。

  桑沉爵没有再说话,不过在场的却没一个笨蛋,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有时候,话没必要说得那么白!

  不管那首诗是否真的如桑沉爵所说的是他一时兴起的打油诗,以桑沉爵的身份传出去,可信度也绝对会很高,即使有人怀疑,碍于桑沉爵的身份也不敢说出来。

  现在冼国中有很多因为那首诗才支持他们的势力。所以一旦那首诗从一首神圣的预言诗变成了一首可笑的打油诗,那么冼国绝对会很惨!最惨的很可能就是那首诗给他们带来的优势全部变成劣势!那样的话,冼国大概也完了!

  想通这些,凝烟公主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只顾着难过陪了自己一生的问题,竟然没注意到后面更严重的问题。

  坐在桑沉爵旁边的凤栖梧也被自己所想到的吓了一跳。当初那么轰动的一条预言,竟然是教主布的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教主一定留有足够的证据,只要现在教主把这件事公布出去,那么冼国就应该完蛋了!教主果然有远见!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桑沉爵会布那个局完全是个意外呢?桑沉爵手里,又哪里有什么证据?当初的情况,桑沉爵可是把一切证据都消灭了个一干二净呢!惟恐被人发现了是他做的。

  “那么月教主的意思是……?”凝烟公主必须先弄清楚月潋滟是什么意思。才能选择要怎么抉择!

  “呵呵。也没什么意思。凭本座与莫宫主的关系,这事儿本座也是不会说出去的。”桑沉爵可以加重了“本座与莫宫主的关系”几个字。说白了,就是莫逍云这个人他桑沉爵要定了!你如果硬要要回去,我也不会跟你挣,只不过,你就要考虑一下冼国的国运了。

  “呵呵。既然月教主和夫君有如此好的关系,凝烟又怎么会阻止呢?自然是,夫君爱在这里留多久就留多久了。”凝烟笑得有些勉强,毕竟它做为四大强国之一的长公主而又因为七年前的那个预言而手握大权,平时连违逆的她的人都没有,何时又受过这等威胁?

  莫逍云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敢情桑沉爵拿那么大的筹码出来,竟只是为了把自己留下来。也不嫌大材小用?

  莫逍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这个时候的莫逍云,整个气质都变了,变得温柔可亲,看起来没有一点危险性的样子。连眼神也变得古井无波般,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莫逍云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你看不到他的任何外情绪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背后给你来上一刀。

  看着这样的莫逍云,桑沉爵知道,他是要反抗了。于是,这桑沉爵的兴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

  桑沉爵顿时对尹莲、莫逍云和凝烟公主见面后的反映失去了兴趣。于是三两句话就打发了凝烟公主回去。凝烟公主无法,只的悻悻的离开了。

  凝烟刚一离开,凤栖梧就奇怪的开口:“教主既然有那么重要的把柄在手上,为什么不对付冼国?”得到了冼国,要想一统天下也是有机会的。

  “呵,要灭冼国很容易,可是灭了冼国之后呢?”

  灭了冼国之后是什么局面?莫说月神教没那么大的能力轻易吞下冼国这块大饼,就算勉强吞下了,其他几国会允许月神教如此强大下去?倒时候四大强国的平衡被破坏,天下必将陷入混战。这些,并不是桑沉爵想看到的。

  经过桑沉爵的提醒,凤栖梧很快就想到了后果,看来要想一统天下,可没那么容易。

  桑沉爵陪凤栖梧回了他的梧桐居之后并没有在那里留宿,而是选择去乞怜院。

  桑沉爵想去看莫逍云。忍了一个月没去看他,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桑沉爵来到莫逍云的房间的时候,莫逍云正坐在桌前静静的喝着茶,一副等待的样子。看到桑沉爵进来,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桑沉爵,笑得一脸温柔。

  桑沉爵知道,莫逍云,又带上了他熟悉的面具了。

  “怎么?在等我?”桑沉爵庸懒的倚在门栏上看着莫逍云。这时的莫逍云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颓废。决心反抗的莫逍云,全身爆发出一种强烈的自信,看起来极具吸引力。耀眼的光芒让桑沉爵几乎移不开眼。

  “是啊!天,黑了呢!”

  桑沉爵听到这话楞了楞,随即了然的笑了笑。抬腿向莫逍云走去。

  15.回头不是岸(H)

  “是啊!天,黑了呢!”

  桑沉爵听到这话的时候楞了楞,随即了然的笑了笑。抬腿向莫逍云走去。

  “的确,天黑了。不过明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白天不是吗?”[明天,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可是,过去的,终究回不来了。”[就像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过去了一样可以重来。”[回不去,就不要回去好了,重新来过,也是一样。]

  莫逍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桑沉爵心里却不舒服了。隐隐约约,桑沉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质了。

  桑沉爵三两步走到莫逍云面前,一把将莫逍云拉到怀里,粗声道:“谁说不可以重来?我们现在就重来!”说完,双唇就印上了莫逍云的。

  辗转,□。

  莫逍云并不反抗,也没有迎合。只是淡淡的,任凭桑沉爵作为。

  桑沉爵一把将莫逍云打横抱起,飞掠到内室,将莫逍云扔在床上,自己迅速欺身压了上去。

  莫逍云闭着眼,一副认命的样子。看得桑沉爵火大。三两下剥光了莫逍云的衣物。本来想直接就做的,却没想到被眼前的景色所迷,不自觉的就温柔了许多。

  桑沉爵解下自己的腰带,将莫逍云的双手缚于床头。俯身亲吻莫逍云的眼睑、脸颊、鼻子、嘴唇、耳蜗……

  一路向下,转到脖子。桑沉爵细细舔吻着。时不时的一个□,留下一个个青红的吻痕。

  桑沉爵手上也没闲着,一直不停的抚摩着莫逍云的全身。一只腿挤进莫逍云的双腿间,用膝盖蹭着桑沉爵的□,惹来桑沉爵阵阵轻颤。

  “啊……”莫逍云一直忍着没有叫出声,直到桑沉爵的唇重重的啃咬了一下莫逍云胸前的茱萸。

  桑沉爵直把莫逍云的全身吻了个遍,才缓缓起身,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瓷瓶,然后迅速的剥掉了自己的衣服。

  前面莫逍云一直表现得很温顺,但是,当桑沉爵将□抵到了莫逍云的□时,莫逍云再也装不了了,开始使劲儿的挣扎。

  “怎么?你不是要装温顺吗?怎么现在不装了?”这个时候,桑沉爵怎么容得了他挣扎?双手抬起莫逍云的双腿叠压到胸前,双腿也固定住莫逍云的腰,不让莫逍云挣扎。同时□猛的冲进了莫逍云身体里尽情驰骋。

  “啊!”突然,莫逍云抽抖了一下,惊叫出声。

  “哦?原来是这里?”桑沉爵一看莫逍云的反应就知道是碰到了他的敏感点了,于是集中力道猛力向发现的那点进攻。

  没过多久,莫逍云脑中白光一闪,下身一泻如柱。连带□也一阵收缩,激得桑沉爵猛烈□就下,射在了莫逍云的身体深处。

  ……

  激情过后,莫逍云早已疲惫的睡了过去。桑沉爵却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桑沉爵心里其实很郁闷。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只要遇到莫逍云,就可能出现破裂。桑沉爵明明在七年前就告诉自己要放弃的。他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可是,倒头来才发现,原来,放弃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桑沉爵就离开了乞怜院。匆匆忙忙的带着几个人就离开了月神教。

  桑沉爵给自己的理由是,自回月神教起,桑沉爵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苍穹了,他既然答应了要去看苍穹自然是要信守承诺的。不过,真正原因,其他人不知道,莫逍云又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答应了苍穹不带其他情人,所以桑沉爵并没有带本该带的曜蘧一起。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而埋下了祸根。但是,当时,却是谁都不知道。

  桑沉爵带着的几个人都是高手,整天赶路也不会觉得累。几人只花了七天的时间就从月城赶到了玉睢。

  再次见到桑沉爵,苍穹无疑是高兴的。兴奋的拉着桑沉爵说了好多话,早已把人前那一副威严的样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桑沉爵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搭上一两句。桑沉爵突然发现,跟这样的苍穹相处,有种轻松的感觉。

  苍穹说,上次行刺他的人其实是被萌国灭了的鞠国的皇室做的。

  苍穹说,原国旧部桑沉爵也见过几个,就是桑沉爵上次来萌国时在原路城的品诗会上见到的慕容氏。

  苍穹说,慕容家打的算盘就是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可以让萌国和黍国狗咬狗。

  苍穹说……

  苍穹说了很多话。但是让桑沉爵有了点兴趣的话却只有一句。

  苍穹说:“最近黍国有异动。”

  不管怎么说,曜蘧是黍国的国师,也黍国真正掌权的人。所以黍国,他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异动?什么异动?”撒感沉爵觉得有些奇怪。没道理苍穹收到了消息自己却没有收到消息啊?莫非是这几天的事?似乎……

  “好象是黍国最近与各方势力都在联系。不过倒是没有与我联系。不过,黍国的消息,你问你的曜蘧不是最快的吗?”苍穹讨厌曜蘧,这次本来也是随口提提,却发现桑趁爵居然不知道这件事,顿时心里有了计较。

  “啧!这话怎么怎么听怎么酸呢!”桑沉爵笑笑,打趣道。并没有把黍国的事放在心上。

  “我才没吃醋!”苍穹心直口快的立马接了下口,岂料正好落下了把柄。

  “呵呵!哦!原来是吃醋了啊!”桑沉爵笑得开心。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苍穹是在故意逗他开心呢!凭苍穹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有心事?

  不过苍穹聪明的没有问,这让桑沉爵对苍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桑沉爵并没有在苍穹这里待多久就收到了曜蘧回了黍国的消息。再联系上苍穹前几天说的消息,桑沉爵突然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其实桑沉爵每次出门都会带一个情人一起,这也算是有规律的。上次桑沉爵去赴苍穹的寿宴的时候,按规律来算的话,应该是只带曜蘧的。然而桑沉爵却三个都带上了。这次桑沉爵又出门,却是一个都没带。

  而现在,桑沉爵才到玉睢没几天,刚从黍国回来不久的曜蘧又回了黍国。这不得不说,并不是个好的预兆。

  不过桑沉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有些心绪不宁,却也只当是曜蘧生气才回了黍国,仍旧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以至于造成了后来长久的分离。

  如果当时桑沉爵稍微关心曜蘧一点就会发现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惜,桑沉爵对曜蘧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他疏忽了曜蘧的感受,才有了后来的那么多事。

  桑沉爵没有再在意曜蘧的事,但是那并不代表桑沉爵的日子就可以轻松了。

  曜蘧的事没过多久,最多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月宫就传来了莫逍云失踪的消息。

  要是曜蘧的离开没有给桑沉爵带来什么影响,那么莫逍云的失踪绝对给桑沉爵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桑沉爵爱莫逍云,很爱很爱。而曜蘧,桑沉爵只是喜欢他而已。

  “什么?逃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桑沉爵挑了挑眉,颇为意外。桑沉爵其实隐隐约约有猜到莫逍云会有些动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还不足一个月,莫逍云竟然逃出了月宫!要知道,月宫的防守可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更何况莫逍云的武功还被限制了。

  那么,必然是有人在帮他!

  桑沉爵阴鸷的眯了眯眼。心道:莫逍云,我说过,不要妄想逃走的。是你自己不听,怪不得我!

  桑沉爵一听到莫逍云逃跑了的时候就立刻下达了最高级的搜索令,务必要在半个月之内找到人。并在找到之后立刻带来见他!

  这会儿心中有了计较,又唤了人来:“来人!”

  “教主有何吩咐?”立刻有人应声而来。

  “让月炙立刻带人剿了盖世宫!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一个月以内完成任务!再让月谨去次冼国。不能让冼国支援盖世宫。”

  “是!”

  冼国不会因为一个盖世宫而得罪月神教。而没了冼国的庇护,盖世宫就绝对不会是月神教的对手!而没了盖世宫的莫逍云,就什么都不是了。冼国也不会再要他。到时,失去所有的莫逍云,要拿什么来反抗自己?

  之后的几天,桑沉爵一直都很烦躁。莫逍云逃跑了。这说明莫逍云是真的准备反抗了。以莫逍云的能力,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影响力,桑沉爵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赢,就算赢了,也不知道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苍穹这几天看着桑沉爵烦躁,确实毫无办法。他小心的讨好桑沉爵,却只得到桑沉爵的敷衍。于是,苍穹对这个打乱自己和桑沉爵相处的“男宠”更上了一份心。

  苍穹并不知道失踪的是谁,只知道是桑沉爵的男宠。但是,以桑沉爵的个性,一直都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何时见过桑沉爵为了什么人将自己的情绪如此外露过?这可是可以显示那个失踪的男宠有多么的特别。

  月神教的势力之大,在找莫逍云上,完全展现出来了。没过多久,就有消息说找到了莫逍云。

  这天,桑沉爵正和苍穹在凉亭里闲聊。

  桑沉爵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苍穹,苍穹则笑得一脸灿烂。这就是莫逍云被摁倒在地上时所看到的画面。

  莫逍云突然有些难过。曾几何时,青颜只是他一个人的。曾几何时,青颜那么温柔的深爱着他。可是如今,他的青颜,去的哪里?

  “莫逍云?盖世宫宫主?冼国大驸马?他怎么成了你的男宠了?”显然苍穹对桑沉爵的男宠是莫逍云的事实很吃惊。

  “别人送的。”桑沉爵知道莫逍云被抓回来之后,近几天烦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点。也有心情和苍穹调笑了。连说话的语气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淡然。“好了,苍穹,你先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宫里肯定积了不少事了。”

  苍穹知道他无法违背眼前的男子,虽然只是情人关系,但这依然不能改变桑沉爵对他的影响力。于是只好不甘不愿的离开。但是,莫逍云,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苍穹走后,诺大的花园就只剩下了桑沉爵和莫逍云了。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冷凝。桑沉爵一直没有看莫逍云。他怕,他看一眼,就会心软。

  过了好久,桑沉爵觉得即使看着莫逍云也可以保持冷静的时候,才开口道:“莫逍云,我似乎说过,你别再想着逃走的。”

  桑沉爵并没有说后面的话,但是,话里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

  莫逍云突然感到悲哀。曾经单纯善良的青颜,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青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桑沉爵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没变。我一直都是这样。”

  “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的青颜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的青颜?”桑沉爵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你喜欢的是原来那个单纯善良的青颜?”

  “是。我喜欢以前那个单纯善良的青颜。”莫逍云不愿承认自己喜欢的是现在这个虽然自信强大却攻于心计的月潋滟。莫逍云还是希望月潋滟能变回原来那个单纯善良的青颜。

  “呵呵。是吗?”桑沉爵沉默了好久,才苍凉的笑了笑,冷然说:“可惜!以前那个单纯善良的青颜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月潋滟!单纯善良那种东西,前生都不曾属于我!”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你自己不愿变回去的!只要你想,你还是可以变回去的。”莫逍云有些激动,他害怕,他不喜欢现在的月潋滟的个性,但是却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他不想这样,所以他希望月潋滟能够变回成他的青颜。这样,他就有了可以和月潋滟在一起的理由了。

  “不相信是吗?那么你就好好看看吧!跟在我身边好好看看我月潋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然后,从来没有贴身小厮的桑沉爵身边多了一个贴身小厮。这个贴身小厮,自然就是莫逍云了。

  自从莫逍云跟在桑沉爵身边之后,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桑沉爵的心思,却的确是被莫逍云牵去了大半。也正是这个时候,在桑沉爵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关于月神教的大阴谋正在悄悄酝酿着。

  16.暴风雨之初

  桑沉爵之后并没有在玉睢久留,因为月神教在黍国的分坛出了问题。

  月神教在各个大城市都有分坛。其中有四分之一的分坛是公开的。其他的四分之三分坛都是以各种形式都是隐藏在市井之中。

  黍国流溪城的分坛就是属于大多数的一个。流溪城是黍国一个很大的城市。以出产美酒闻名。

  月神教设在流溪城中的分坛,表面上是个叫倾城楼的妓院。而流溪分坛的坛主就是倾城楼的老鸨。

  而这次出的问题,就是倾城楼的老鸨媚娘离奇死亡。

  在月神教里,能做到月神教分坛坛主的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月神教中,除了月族族人外,能被赐姓月的,也绝对是月神教的精英。而这个媚娘,真名就叫做月媚。

  那么能无声无息的杀死月媚的人,绝对不简单!这绝对是件值得桑沉爵亲自调查的事!

  为什么说月媚是被无声无息杀死的?因为,月媚死后,别说是凶手,连嫌疑犯都没有找到一个。甚至是没有任何消息显示月媚有生命危险。一切都好像和平时一样,月媚却就是在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死了。

  所以,当桑沉爵收到月媚死了的消息时,就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萌国,前往黍国。

  流溪城是黍国一个靠近边界的城市,离玉睢不远,只四天的路程就可到达。桑沉爵到的时候,月媚已经死去六天了。

  知道教主要亲自来调查的教众自然很乖觉的将月媚的尸体保存好。

  桑沉爵到达了倾城楼后,并没有先休息,而是直接去看月媚的尸体。莫逍云一路上也不好所化,只沉默的跟着桑沉爵。

  桑沉爵来到冰库——存放月媚尸体的地方。桑沉爵一边蹲下查看月媚的尸体,一边随口问道:“怎么死的?”

  尽管已经死了,却还是看得出来死者之前的风华绝代。

  “回教主,媚坛主是中毒而死的。”

  “中毒?”桑沉爵呢喃着,验查着尸体。月媚的面色呈青紫色。显然是中毒只兆。

  “中的什么毒?”

  “这个……属下不知。”

  “不知?”桑沉爵皱了皱眉。突然发现月媚的后颈有一个极小的伤口。连血都没有留。但是却是个很新鲜的伤口。显然是刚死的时候留下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愈合就已经死了。

  “是。找过很多人来检查,坛里的药师也看过,都查不出来。只知道是慢性毒。”

  “慢性毒吗?”

  “已经通知了凤公子了。所有长期接触坛主的人都已经监视了起来。”

  “恩。这个伤口是怎么回事?”桑沉爵将他刚才发现的伤口露出来给旁边站着的流溪坛副坛主看。

  “这个,应该是死之前受的伤。坛主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可是死后就有了这个伤口。”

  “有打斗过?”桑沉爵皱了皱眉。按理说,如果大豆过的话,月媚不可能在死后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没有。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打斗的痕迹……”

  “去看看案发现场。”桑沉爵站起来,拍了拍手。月媚并不是中毒而死的。那个小伤口,才是致命伤!但是,桑沉爵并没有说出来。

  “是!”

  爱到案发现场看了看,一切家具都是完好的。的确是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而月媚被人一剑封喉,很显然是没有任何反抗。

  那么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意料之外的熟人。一个,就是武功比月媚高的人。

  “月媚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回教主,坛主跟平时一样,是在丑正左右入房休息的。之后跟平常一样在丑末寅初左右灭了灯。因为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也没有穿来什么不正常的声音,所以也没有发现坛主有什么不一样的。”

  “跟平常一样……”

  “恩。你下去吧!”桑沉爵仔细看了看周围以后,就带着莫逍云出去了。

  来到专门为桑沉爵准备的院子之后,桑沉爵长舒一口气,一下子将自己扔到了舒适的床上。

  “逍,你怎么看?”几天的朝夕相处,桑沉爵已经能克制自己一见到莫逍云就反常的情绪。如今,桑沉爵已经能保持平静的跟莫逍云说话了。

  “不清楚。”莫逍云现在成了桑沉爵的贴身小厮,也没必要摆出以前专为他盖世宫宫主的身份所打造的温柔公子的面具。冷着脸也没意思,也就一常态出现。只不过,要他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或者表现出一些真实的情绪,却是不可能的。

  “哦?是吗?”撒感沉爵也没期望莫逍云真的会回答他,也就无所谓他的敷衍了。

  第二日,跟桑沉爵同一天收到消息的凤栖梧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到流溪城。

  其实,只是一个坛主的去世根本用不着桑沉爵和凤栖梧共同处理的,即使这个坛主的死很值得桑沉爵去看。不过桑沉爵反正闲来无事,也就去看了看。

  “凤儿参见教主!”

  “凤儿,你来了。快起来吧。”说着,桑沉爵上前去扶起凤栖梧顺势一把拥到怀里。

  “好想你。”桑沉爵将嘴凑到凤栖梧耳边,悄声说。

  砜栖梧的脸升起淡淡的红晕,将头埋在桑沉爵的怀里不说话。手却悄悄的还上了桑沉爵的腰。

  莫逍云站在桑沉爵的后面,尹莲站在凤栖梧的后面。两两相望。眼神说不尽的缠绵和无奈。他们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就像如今的样子,中间隔了桑沉爵和凤栖梧。

  “好了,进去吧!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桑沉爵拍拍凤栖梧的背,温柔的说。

  “我好是先去看看月媚的尸体吧!”

  “可是你的身体……”

  “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哪有那么娇弱!”

  “好吧!你跟我来。”

  凤栖梧从桑沉爵怀里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站在桑沉爵后面的莫逍云。凤栖梧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桑莫逍云。低头,垂眉。掩饰掉眼中的寒光。

  桑沉爵牵着凤栖梧来到冰库,让凤栖梧检查月媚的尸体。

  “不是中毒而死的。”抬头看着桑沉爵,凤栖梧皱着眉说。

  桑沉爵笑笑,看着凤栖梧,说:“呵呵。致命伤是后颈的一个小伤口。”

  “的确是小伤口。”凤栖梧闻言翻过月媚的头,看了那个很容易让人忽略的伤口,点了点头。

  “看来有些人开始不安分了……”凤栖梧站了起来,看着桑沉爵,道。

  莫逍云和尹莲都看到了那个伤口。若是那个伤口才是致命伤的话,凶手该有多么灵活的身手,多么熟练的动作?心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习惯性的注视对方,眼神恰好对个正着。

  桑沉爵微笑,也不说话。

  “爵,这次,不像往常那么简单。”凤栖梧皱了皱他好看的眉。

  “呵呵,我知道。你还是看看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吧。”

  “我刚才看过了,应该是没有出现过的新品种,我得研究一下。”一提到毒,凤栖梧就显得很是兴奋。

  “恩。那你就专心研究吧!至于敢惹我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恩。小心点。”凤栖梧担忧的嘱咐。

  “知道了。”桑沉爵上前抱住凤栖梧,在凤栖梧的颊边轻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莫逍云不舍的看了眼尹莲才跟着桑沉爵出去。才一出门就看到桑沉爵双手抱臂,倚在转角的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心里一惊,莫逍云顾作镇定的半低着头,向桑沉爵走去。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出来了呢!”

  莫逍云心里一凉,一种心虚感瞬间在莫逍云心里弥漫开来。像是偷情的妻子被丈夫发现了一样。

  莫逍云仍是半低着头,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很奇怪的感觉。让他害怕的感觉。

  “过来!”桑沉爵看着这样的莫逍云颇有些无奈。暗恨一声。

  莫逍云依言过去。本以为桑沉爵又会想法设法的戏弄他却没想到桑沉爵只是转身就走。莫逍云只得跟上。

  这几日,桑沉爵并没有再来骚扰莫逍云,因为他都是宿在凤栖梧的房里的。莫逍云得了几日空闲,却也不敢去找尹莲。因为他很清楚当桑沉爵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身边有人在监视着他。

  自那日桑沉爵决定让莫逍云做他的贴身小厮开始,就揭开了禁锢他内力的禁制。所以,以莫逍云的能力是可以感受到监视他的人的存在的。但是,他却不能摆脱。不是无法摆脱,而是不能!

  这边,桑沉爵也不可能明知有人要算计他而毫无动作。几天的时间,桑沉爵花费了不好功夫,查阅了不好资料,终于敲定了这次算计他的可能人选。

  其实说是可能,也只是留一个万一而已。桑沉爵花了不少精力去调查的事,几乎已经是千真万确了的。现在差的,只是一个证据而已。

  而这个证据……

  “爵!我研究出来了!”凤栖梧从药阁里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兴奋的大叫着。

  看着跑向他的凤栖梧,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连鞋子都没有穿。桑沉爵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凤栖梧这样乱跑。此刻的凤栖梧,有一种别样的诱惑。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深深的吸引着桑沉爵。

  桑沉爵快步上前接住凤栖梧的身体,从后面追来的尹莲手中接过外袍为凤栖梧披上。

  “以后不许这个样子就跑出来!”桑沉爵一边搂着讽栖梧往屋里走去,一边责备道。

  “哦哦!爵,那种毒药我研究出来了!好厉害的毒药!”凤栖梧兴奋得并没有察觉出桑沉爵的不悦。

  “哦?什么样的毒药?”桑沉爵无奈。凤栖梧就是这样,一遇到和医毒有关的东西,平时的聪明谨慎就全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那种毒是一种慢性毒。无色无味。而且连密银试不出来。”

  “连密银都试不出来?”桑榇爵皱了皱眉。以前凤栖梧跟他说过,这个世界上,但凡毒药,都可以用密银试出来。只不过密银稀少,所以大都还是在使用普通银针。

  “恩恩恩。这个就是这种毒的厉害之一。这种毒药的几种原料很特别,混合在一起将毒性压得极低。而且因为是慢性毒,所以毒量本来也很少,所以连密银都试不出来。”

  “的确是厉害。”桑沉爵点了点头。

  “这种毒药只需要连续服用七天,就可以使人致命。而看月媚的症状,应该是已经连服了六天了。”

  “连服了六天?这最后一天屈辱等不了了?”

  “还有最特别的一点。就是,这种毒药一旦不能连服七天,身体就会自动分解药性。”

  “哦?看来这种毒药,倒还给我们带来了不少消息啊!”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这种毒药,只有与齐名的鬼医才做得出来!”

  “鬼医?”桑沉爵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个很重要的消息啊!鬼医真名叫萧元佩,是萧家现任家主的弟弟。

  当初,萧家和姬家是世交,萧家的女儿从小和姬不归定了娃娃亲。当初姬不归放弃桑沉爵的时候,就决定与萧家的女儿成婚。可是当初桑沉爵在姬不归成亲之前纵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姬不归的感情。于是前去抢亲!萧家虽然不敢跟月神教作对,但是,梁子却从此结下了。

  萧家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决定跟慕容家联合起来对付月神教了。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东西之后,桑沉爵就开始部署他的计划了。

  17.绯色暴风雨

  这日,桑沉爵正在处理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忽然听莫逍云说月炙回来了。想起了当初派月炙是去干什么的,桑沉爵心里一突。随即按下心中的不舒服感。让莫逍云叫月炙进来。

  月炙进来,单膝跪地,道:“禀教主,属下幸不辱命,已将盖世宫全面剿灭!”

  “什么?你灭了盖世宫?”莫逍云听说盖世宫被灭,如何还能保持平静?

  “不错。我是灭了盖世宫。这是你逃跑的代价。”桑沉爵淡淡的说,也不看莫逍云。

  “你!”莫逍云愤怒极了,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拿桑沉爵没有办法。几个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冷的说,“我不会原谅你。”

  之前的愤怒,包括桑沉爵预料的之后的怒骂,桑沉爵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莫逍云却没有发怒。却只说了一句“我不会原谅你”。桑沉爵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放进了冰里一样,冷彻心扉。

  “出去。”桑沉爵费了好大劲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哼!”莫逍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还跪在房中的月炙有些茫然。他根本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些什么事。

  “滚。”桑沉爵沉着声音道。

  “呃!是!”

  桑沉爵在房里待了很久,直到午时才出来。出来就遣了凤栖梧回月宫去。桑沉爵去送凤栖梧的时候,莫逍云也跟着去送尹莲。这十多日的时间,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

  之后,桑沉爵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只不过又过了几天之后,就带着莫逍云去了黍国都城鸾京。既然来了黍国,自然要去看看曜蘧的。

  最近黍国有些异常。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桑沉爵打算正好趁此机会去问问曜蘧。

  桑沉爵到达鸾京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曜蘧站在城墙下等他。桑沉爵勾了勾嘴角,似乎心情不错。

  桑沉爵快马几步,来到曜蘧面前。利落的下马,将曜蘧拥入怀里。

  曜蘧温顺的靠在桑沉爵的怀里,闭着眼,掩住眼中深沉的伤痛与决绝,安静的享受所爱之人带给他的片刻柔情。

  “爵……”

  “恩?”桑沉爵抱着曜蘧坐在马上。

  桑沉爵喜欢曜蘧,喜欢曜蘧没有把他的身份当一回事,喜欢曜蘧只是爱着桑沉爵这个人。跟曜蘧在一起,桑沉爵觉得很轻松。因为曜蘧只是单纯的爱着他这个人而已。

  “我好想你……”曜蘧静静的靠在桑沉爵的怀里,似累极了般的低喃着。

  桑沉爵微笑,曜蘧的话,让他心情大好。桑沉爵在曜蘧颊边轻吻,低声道:“我也想你。”

  曜蘧在桑沉爵的怀里蹭了蹭,没有说话。

  [爵……已经来不及了……你来得……太晚了……]

  跟曜蘧回到国师府的时候,桑沉爵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府里的人太冷清了。这国师府,桑沉爵也来过几次,每次人都很多,毕竟曜蘧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曜,你府里的人呢?怎么那么冷清?”

  “哦。都遣散了。”曜蘧浅笑着,不甚在意的说。

  “遣散?为什么要遣散?”

  “因为,我以后大概都不会住这儿了。”

  “不会住这儿?”

  “是啊!我辞了国师的职务。以后,我就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哦!”曜蘧双手环住桑沉爵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桑沉爵也抱住曜蘧的腰。

  “这可是你说的哦!说话要算话!”

  “好!我说话一定算话!”桑沉爵笑着吻上曜蘧的唇。他一直知道曜蘧爱他爱得很辛苦,因为他的冷漠一直让曜蘧没有安全感。不过,他已经决定要好好对待曜蘧了。相信他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之后,桑沉爵理所当然的住进了曜蘧的房间。国师府里的人都知道桑沉爵和曜蘧的关系,也没人敢说什么闲话。

  吃过晚饭,桑沉爵并没有急着回房,而是拉着曜蘧去了府里最高的地方看星星。

  “曜,你知道吗?其实每一颗星星,都有它自己的传说。”桑沉爵虽然知道月亮其实是不发光的,可是这个说出来大概不会有人信,也就没说。

  “哦?”曜蘧歪着头望着漆黑的天空。

  “恩。”桑沉爵揽过曜蘧,指着天空,对曜蘧说,“呐,北斗七星你认识吧!”

  “恩。我也知道北斗七星的传说。”

  “恩。我要说的不是北斗七星。你看北斗七星旁边那两颗星。黄色的和红色的两颗。”

  “咦?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两颗星?”曜蘧颇为惊讶。作为国师,天文形象星象是必修的课程。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两颗星。

  “呵呵,你不知道很正常啊。”桑沉爵笑道。

  “怎么可能正常?好歹我也是一国国师也!”

  “那两颗星星,一年才会出现一次的。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一年才出现一次?”

  “恩。”这里没有牛郎和织女的传说,情人节自然也不是在牛郎星和织女星的出现的这一天。不过牛郎织女星倒是也有。

  “你看,那个红色的星星叫做织女星,那个黄色的叫做牛郎星。”

  “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

  “因为啊……这是一个远古的爱情故事……传说……”

  “一年才能见一次?”曜蘧低着头呢喃着。

  “好了。传说只是拿来听的,听过就算了。别放在心了。我们可不会像牛郎和织女一样。”桑沉爵看曜蘧有些落寞,于是搂了搂曜蘧,吻了吻曜蘧的鬓角,安慰他。

  “我没事。”曜蘧态起头,冲桑沉爵柔柔的笑。

  “好了,夜也深了,我们回房吧。”

  “恩……”

  回到房中,自然又是一番旖旎。直至半夜,激情才渐渐沉静了下来。桑沉爵拥着早已昏睡过去的曜蘧,吻了吻曜蘧的额头,才沉沉睡去。却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二天,桑沉爵是被痛醒的。桑沉爵醒的时候还很迷糊,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很疼很疼,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疼痛。桑沉爵觉得,当初他修炼的时候,筑基洗髓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过。感觉不仅是骨头,还有经脉,像是被一寸一寸的被碾断了一样。

  桑沉爵皱紧了眉,习惯性的压抑。却拼命咬紧了牙关才勉强压抑住冲口而出的呻吟。

  桑沉爵缓缓张开眼,入目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正盘腿坐在房间正中,双手掐诀,口中也念念有词。曜蘧站在床边,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曜蘧怎么会这样看着他?这个明显是道士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曜蘧发现桑沉爵醒了,也没有上前去扶桑沉爵,只是那么看着他。

  桑沉爵奇怪。忍着痛,转了转因为疼痛已经不太能思考的脑袋。结果因为太过剧烈的疼痛完全压迫了神经,桑沉爵现在完全无法思考。于是就想起来问问曜蘧是怎么回事。

  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都用玄铁绑在了床柱上。桑沉爵惊怒,刚想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桑沉爵努力想保持清醒也没用,最终还是陷入了一片黑暗。

  桑沉爵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船上。

  有了之前那一番遭遇,桑沉爵多了个心眼。醒来之后并没有睁开眼,依旧装睡。然后试着感受身边的环境。修到他如今的境界,已经有了神识,不用睁开眼也能看到周围的环境。不过因为桑沉爵只是金丹期修为,神识只在方圆百里。

  自己果然是在船上。方圆百里都是海。看来应该出海有一段时间了。曜蘧也在房里,看着自己出神。四周都遍布护卫。不过这些护卫在自己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突然,桑沉爵心里闪过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曜蘧既然那么大费周章的抓他,怎么可能还会让他有能力逃走?连忙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修成的金丹竟被禁锢住了。

  当下大骇。

  桑沉爵清楚了看到有个奇怪的阵法紧紧的压制住他的金丹,让他无法施展一丁点真元力。金丹虽在,却形同虚设。桑沉爵顿时觉得气愤难当。一口气哽在胸前怎么也上不来。

  这时,曜蘧上前,扶住桑沉爵,往他背部缓缓输入一股内力,调节了桑沉爵郁结早胸口的一口闷气。

  桑沉爵突然往前喷出一大口淤血,这气才算是顺了过来。看桑沉爵顺过了气,曜蘧才温柔的为桑沉爵拍着后背。

  “曜……蘧……”桑沉爵压着声音开口,他怕他稍微冲动一点,就会立刻把曜蘧杀掉!但是在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曜蘧还不能死!

  “恩?”曜蘧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你做了什么?”桑沉爵沉声问道。

  “我哪有做什么?”曜蘧没心没肺的笑道。

  “月媚的事情是慕容家做的。而慕容家背后的支持者是你。你知道我跟萧家有过节,所以你还跟萧家联系上了,用萧家来扰乱我的视线。现在看来,这事你应该已经策划很久了,应该是在四月左右吧!”桑沉爵顿了顿,思考着之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再加上他现在的遭遇,很容易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现在是十一月,七个月前,正好是苍穹生日那段时间。

  “呵呵,看来你似乎是什么都知道啊!那你怎么还是中了我的圈套?”曜蘧还是笑着,笑声中,却多了些许悲凉。

  “不,我不知道。之前,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相信你,至少在这之前,我是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你的。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心痛吗?”桑沉爵用略带黯然,失望的声音说。他知道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能让人产生什么样的情绪。

  其实,他也不算是完全在演戏,他说的这些话,有大部分是真的。他是真的一直完全相信着曜蘧的,否则他不会那么容易就中了曜蘧的圈套。

  “心痛?你也会心痛?你根本就不爱我!何来的心痛?”

  “相信我?呵呵。可是,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的爱而已!我不贪心,只要你能爱我,哪怕是一点点,我都可以为你牺牲很多!即使要和那么多人分享你我都可以接受!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爱我?为什么?”

  “你知道吗?我给过你机会的!当初在萌国你让我们先离开的时候,我回了黍国,两个月都没有回去,你没在意。我说欺骗自己你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后来我回去之后却发现你又有了两个情人!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冷淡的人,对情人也是一样。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看得出来你看莫逍云的不同!你爱他!那么浓烈的感情!为什么你可以给他那么那么多的爱,却吝啬分给我那么一点点?”

  “后来你又走了,一个人悄悄的走了。我知道你是去看苍穹了。在你心中,连苍穹都要比我重要!”

  “我可以为你忍下一切屈辱,却唯一无法容忍你不爱我!”

  “我又回了黍国,这次我是下定了决心要把你绑在身边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我连续那么频繁的回黍国,都没告诉你什么事,你却仍是漠不关心!如果你当时来黍国看我一眼,你就绝对会发现我在做什么的!我也绝对会乖乖认错!然后跟你回去任凭你处罚!”

  “可是你没有!你没有来!”

  “我怎么没来?”桑沉爵皱着眉。

  “呵呵!你当然来了的!可是晚了!你来的时候,我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了。你没有机会了!我已经不打算回头了!”

  “呵呵!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布置完一切之后,在黍国等了你半个月了。你说你来得晚不晚?”

  曜蘧的情绪很激动,很悲凉。仿佛蕴涵着莫大的哀伤。刺得桑沉爵的心生疼生疼。

  18.暴风雨之终(H)

  桑沉爵同情他。但是桑沉爵不会应为同情他而改变他的决定。爱不爱曜蘧,不是由桑沉爵的理智决定的,而是由桑沉爵的心决定的。不爱他就是不爱他,桑沉爵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去爱他的。

  桑沉爵知道,他演的这一出苦情戏,是绝对比不上曜蘧的真情流露的。所以,桑沉爵决定放弃这个戏码。选择比较现实一点。

  “即使这样,也不能成为你绑架我的理由。”桑沉爵低着头,尽量保持平静的说。现在他不能泄露出丝毫愤怒的情绪。

  “不能?为什么不能?得不到你的心,至少我要得到你的人!”

  “我会恨你。”话说到这里,桑沉爵异常的平静。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恨我?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从来,从来都只有你对不起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曜蘧似乎是被这句话给吓到了。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已经歇斯底里了,到最后,都已经带上了哭音了。

  桑沉爵看着曜蘧失控的样子,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缓缓懒揽过曜蘧的身子,让曜蘧伏在他怀里。轻柔的抚着曜蘧的背。

  “哎!”桑沉爵轻叹一口气。曜蘧也跟着抖了一下。

  “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桑沉爵轻声诱惑着曜蘧。

  “我已经决定了,就绝对不会改变。”曜蘧仍就将头埋在桑沉爵的怀里,声音虽然很轻,却很坚定。

  桑沉爵闻言一僵,很快又恢复过来。快得让曜蘧觉得刚才桑沉爵那一瞬间的僵硬只是错觉。

  “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面的话桑沉爵没有说出口。

  桑沉爵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下的药?”

  “呵呵!怎么下的药?你不通医理,要下药还不容易?”

  “我不通医理我自己自然知道,我也决不会留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给人抓的。”

  “是莫逍云。呵呵!你每天晚上抱着莫逍云做得很舒服吧?可是你万万没想到莫逍云用的润滑膏有问题吧?哈哈!莫逍云用的润滑膏里加得有迷梦。分量很少,本来对身体也没多大的坏处,顶多晚上睡觉睡得沉些,连凤栖梧都察觉不出。不过长期接触就一样了。呵呵!再加上你到国事府那晚我放里点的熏香,你想不中招都不行!”

  “……受教了。”莫逍云!你果然是想尽办法在报复我!

  “受教?呵呵呵……”曜蘧是声音充满了悲哀。

  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反正,最后,两人被翻红浪,沉溺于欲海之中了。

  桑沉爵心中有气,不好发作,就只好以折磨曜蘧的□来发泄。

  桑沉爵用不知是谁的腰带将曜蘧的双手紧缚在床头。嘴上塞了一团布。连胸前的两颗红草莓也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红绳给绑住了。身体上到处都是青青红红的掐痕,咬痕,吻痕。

  下身更是惨烈。曜蘧的双腿被打开到最大限度压在□两侧,用布条和手绑在了一起。本该隐秘致极的菊花就这样□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曜蘧的□更是被桑沉爵用他从曜蘧头上拔下来的发簪给塞住了。

  这会儿,只见桑沉爵正拿着一个竹桶杯子在曜蘧的□□着。那竹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儿臂粗细。桑沉爵插着插着,突然一个使劲儿,将整个竹桶杯子全部都插进了曜蘧的□里。

  曜蘧痛得一阵呜咽。苦于嘴里有东西而叫不出来。

  其实,以曜蘧的武功,完全有本事挣断绑着他的布条的,可是因为桑沉爵的一句话,曜蘧不敢挣断。

  桑沉爵说:“你不是说你抓我走是因为爱我?那你总得表现一点诚意不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没了武功,制不住你。你如果硬要反抗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还是最好不要反抗。

  桑沉爵坐在旁边悠闲的喝着茶,顺便欣赏曜蘧陷入□的模样。桑沉爵刚刚脱曜蘧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不少药丸。一问才知道,竟然有瓶是□。于是,桑沉爵心思一转,就决定喂一颗给曜蘧,然后看他沉浮在欲望之中不得解脱的样子。

  过了好久,桑沉爵欣赏够了曜蘧的样子之后才缓慢的走向床边,拿出曜蘧一直咬着的布团。然后毫不温柔拉开曜蘧的□,粗暴的拔出曜蘧□的竹桶杯子。桑沉爵知道,他不能把曜蘧逼得太狠了。把他逼得太狠的后果,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了,不想再尝第二次。而且,他如果想回去,还全得靠曜蘧。

  “啊——!”曜蘧疼得惨叫一声。鲜血顺着□口徐徐流淌。

  桑沉爵也不理会,径自掏出自己的□直刺入曜蘧的□。然后就开始疯狂的□,也不管曜蘧是不是受得了。

  桑沉爵并没有做多少次,但是刚刚抵抗□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的曜蘧仍是抵挡不住□时的强烈快感而晕了过去。

  桑沉爵扔下昏过去的曜蘧起身着衣。桑沉爵没有为曜蘧揭开缚住他的布条,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姿势□的曜蘧,神情莫测。

  桑沉爵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要回去。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回去。这个念头很自然的就出现在脑海里,并迅速坚定。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他的这个决定。

  他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无牵无挂的浪子了。他的世界,他的牵绊,全都在那里。所以,他必须回去。

  桑沉爵看了曜蘧好半天。他毕竟是喜欢过曜蘧的,所以,也说不上什么仇恨。心里,其实难免还是有些不舍。

  桑沉爵为他心里这他觉得不该出现的不舍而恼怒,阴鸷着一张脸出了船舱。

  桑沉爵出来就看到门口的两个人,随口吩咐道:“你们主子受伤了,找两个人去帮他上药。记住小心一点。”说完径自离开。

  桑沉爵在船上晃荡了一圈儿。并没有人阻止他。甚至每个见到的人都还会像以前一样恭敬的道:“月教主好!”看起来,似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茫茫的大海和轻微晃荡的船身说明,他的确是被绑架了。只是他这个犯人所得到的待遇太好了些而已。

  桑沉爵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颇为自嘲的想。

  四周都是大海,一点也看不到陆地。甚至岛屿都少得可怜。连桑沉爵的神识也探不到陆地。所以桑沉爵判断他至少昏迷了两天了。而且船四周没有任何救生小船,显然是防备他逃跑。

  桑沉爵自嘲的笑,如今他的金丹被封了,使不出任何真元力,怎么可能还逃得掉?

  现在桑沉爵才知道后悔。当初他犯了一个所有强者都容易犯的错误!太依赖真元力了!认为只要有真元力就可以天下无敌的了,从没想过失去真元力会怎么样。所以,除了真元力,他根本没有修炼其他的任何力量。普通武林高手的内力自然也是没有的。毕竟,有谁会在会走路了之后再去学习爬行?

  所以,现在的桑沉爵,虽然算不上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桑沉爵前世学过不少近身格斗之术,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过度的依赖真元力,需要他亲自动手的机会也少得可怜,再加上换了个身体,以前长期锻炼的身体的本能反应也已经不在。所以,桑沉爵完全跟个普通人没多大区别。

  桑沉爵转了两圈之后,立刻放弃了现在就逃走的想法。于是,桑沉爵也就规矩了起来。

  命人搬了张躺椅到甲板上,再叫人端了不少点心零食来,桑沉爵悠闲自得的躺在甲板上吃着点心,欣赏着大海上唯一的风景,借以平复心中翻滚的愤怒。直到日落西山。

  当太阳落到海平面以下一半的时候,有人恭敬的来请桑沉爵回房。就这么一个举动,就让桑沉爵在知道自己的真元力被封时的沮丧心情恢复了一点。

  来请人的是曜蘧的侍卫队队长落凌。很显然是曜蘧吩咐的。晚上不准他出来,肯定是怕自己晚上在浓月下修炼,然后破掉体内的禁制。也就是是说,桑沉爵的体内的禁制是有可能破解的!有希望就好!

  幸好,曜蘧不知道桑沉爵白天也是可以修炼的。而且修炼的速度还比晚上快得多。

  现在的状况对桑沉爵极为不利。等着别人来救从来都不是桑沉爵的风格。而且还不一定找得到他,毕竟曜蘧选择的路程是对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了解最贫瘠的大海。桑沉爵决定自救!

  桑沉爵想通之后,就没有反抗的随落凌回了曜蘧所在的船舱。

  桑沉爵进去的时候,房里并没有其他人,曜蘧也已经醒了。桑沉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走到桌前坐了,倒了杯茶喝着。曜蘧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桑沉爵。

  过了半晌,桑沉爵似乎是良心发现了般,用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走向曜蘧,温柔的扶起曜蘧喂他喝茶。曜蘧虽然在喝着茶,可是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桑沉爵。看着看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哎!不要哭了。”桑沉爵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轻柔的为曜蘧擦去脸上眼泪。却不想越擦越多。

  最后桑沉爵干脆不再为曜蘧擦眼泪了,只是将曜蘧拥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抚着曜蘧的背。

  之后,桑沉爵再也没有和曜蘧谈过曜蘧禁锢他的问题。曜蘧也是尽一切可能的满足桑沉爵的要求。只要不是要回去,只要不是想晚上出去,曜蘧一般是任桑沉爵想如何就如何的。

  但是,有些问题,不说,不代表着解决。

  桑沉爵没有用很仇恨的态度来对待曜蘧,但是也没有原谅曜蘧的意思。桑沉爵知道,那太假了,他是个什么人,曜蘧虽不说完全了解,但多少还是知道的。所以他不能做得太假。

  桑沉爵还是会和曜蘧说话,但是跟以前不一样,他话说得很少。

  桑沉爵还是会和曜蘧□,但是跟以前的温柔不一样,每次做过之后,曜蘧总会有好几天下不了床。

  桑沉爵不再用温柔充满喜欢的眼神看着曜蘧。

  不再体贴,不再温柔,不再包容。

  也不再对着曜蘧温暖的笑了。

  曜蘧也不像以前一样撒娇装痴,整天嘻嘻哈哈的缠着桑沉爵,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桑沉爵,眼中充满悲伤。

  曜蘧觉得,桑沉爵的怀抱,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充满安全感了。

  现在,桑沉爵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甲板上看风景。当然,只能是白天。这个时候,桑沉爵大都是不理人的,只静静的看着。曜蘧能起床的时候,会陪着桑沉爵一起看,一起沉默。

  这个时候的桑沉爵,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在看风景,其实是在暗暗修炼。吸取太阳的日能修炼。

  大概在海上行驶了一个月,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其实说是目的地也不尽然。

  所谓的目的地,是一个小岛,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岛。中间是一座并不高的山,四周有大片大片的粉红色树林。看起来颇有仙灵之感。桑沉爵初看到这岛的时候,感叹般的赞了一句:“好漂亮的岛!”

  于是,曜蘧就下令靠岸,派人去岛上侦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在这个小岛上定居。

  半天之后,结果出来了。岛上的条件非常好!非常适合人类居住。于是,长达一个月之久的海上旅行,终于宣告结束。曜蘧和桑沉爵,及曜蘧带来的两百多人,就在这个小岛上住了下来。

  19.相守比翼岛

  岛,叫比翼岛。名字是曜蘧取的,很普通的名字。但是曜蘧说,他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希望他能和桑沉爵想比翼鸟一样,长相思守。

  桑沉爵没说喜欢,也没反对。对桑沉爵来说,这岛叫什么名字都与他无关。这岛,只是他的一个中转站,一个暂时休息的地方而已。

  在岛的沿海地段,临时搭建了几间屋子。桑沉爵这几天就和曜蘧住在这里。而岛中间,曜蘧带来的两百多人正在就地取材,造房子。

  他们造房子的时候,桑沉爵常去查看,晃荡,观察地形。顺便问问好,关心关心他们,收买人心。这些东西,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不过以后总是有用处的。至少他逃跑时,要方便许多。

  还有很多时间,桑沉爵就在小岛的四周闲逛。以后大概要住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熟悉地形是绝对有好处的。不过有个曜蘧很麻烦,就算发现了什么曜蘧也知道,那么就没有实用意义了。

  [看来得让曜蘧下不了床才行。]这是桑沉爵在闲逛时的想法。

  “爵,累了没?喝口水吧!”曜蘧看桑沉爵停了下来,连忙上前去问。接过身后跟着的小厮阿奴送上来的茶水递给桑沉爵。

  桑沉爵也不推拒,接过就喝,安然得很。喝完就将茶杯还给身后的曜蘧,看也不看他一眼。

  桑沉爵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似乎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现实,随遇而安。却也颓废得很,消沉得很。

  桑沉爵又走了一段,来到一个新的工地。见到他的人都放下手中的工具,恭敬的行礼问安:“主人好!月公子好!”

  桑沉爵笑笑,道:“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别管我们。”

  曜蘧有些嫉妒的看着桑沉爵脸上的笑容,桑沉爵已经好久没对他笑过了。他好怀念桑沉爵温暖的笑!可是,桑沉爵如此简单的把笑给了那些下人,却不肯施舍一个给他!

  知道桑沉爵的意思就是曜蘧的意思的众人也很听话的各归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桑沉爵花了几天时间,看了看大概地基之后才知道,这岛中央的是按照一种阵法来造的。不过,阵法对于桑沉爵这种修真者来说,却实在是小菜一碟。毕竟,阵法可是修真者的基本功之一。

  研究清楚了房子的结构之后,桑沉爵就不再整天整天的四处走动了,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修炼。于是,他将之前的计划改成了半天修炼,半天闲逛。晚上是肯定没戏的。

  一到晚上,曜蘧不仅仅是不让桑沉爵出去,曜蘧甚至断了一切桑沉爵可以用来出去的借口。无论桑沉爵用什么样的理由,曜蘧都绝对不会允许桑沉爵出去。桑沉爵的真元力被禁锢了,用武力肯定斗不过曜蘧的。跟曜蘧讲道理,平时还行,这件事,曜蘧绝对是顽固不化的。

  桑沉爵那么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可是又不好公然跟曜蘧翻脸,只好在□上发泄,将曜蘧做得动弹不得。

  这样的无力感,让桑沉爵感到深深的挫败!

  在这个时候,桑沉爵才会反省,自己以前太过自大了。也太过粗心了。

  一个月后,地基差不多也完成了。这日,桑沉爵在傍晚的时候,又如往常一样被落凌请了回屋。桑沉爵虽然真元力被封,可并没有废去,依旧眼观四方,耳听八方。老远就听到曜蘧房里的声音。

  “主上!您这又是何苦呢!”

  “主上,不值得啊!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如此牺牲?”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我爱他,我心甘情愿。”

  “可是主上……”

  “好了,不必多说了。他回来了。”

  “……是。”

  桑沉爵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曜蘧的贴身小厮阿奴低着头站在曜蘧后面,曜蘧刚好放下手中空了的碗。应该是在喝药吧?桑沉爵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桑沉爵的粗暴,曜蘧最近倒是常常喝药。

  桑沉爵和往常一样,来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书,自顾自的看着。

  桑沉爵心里其实还是很奇怪,暗地里用神识偷偷察看两人。曜蘧没什么区别,和往常一样,一脸深情的看着桑沉爵。而阿奴却在临出去前怨憎的看了桑沉爵一眼。

  阿奴一直对桑沉爵有怨言。这个桑沉爵知道。无非就是为了桑沉爵在床上那样对待曜蘧的事。所以看到阿奴的眼神倒也没有多大的惊奇。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桑沉爵像往常一样,不跟曜蘧说话,径自走到角落的书柜处,随手抽出一本书看着。可是这个时候,曜蘧却反常的打断了桑沉爵看书。

  曜蘧缓步走向桑沉爵,然后伸出手从后面抱住桑沉爵的腰,将脸贴在桑沉爵的背上。

  桑沉爵微微侧了侧头,瞥了曜蘧一眼。

  “爵……抱我……”曜蘧用诱惑的语气说。

  “怎么?不过几天没碰你就受不了了?你身上的伤应该也才刚好吧?”桑沉爵语带鄙夷的刺激曜蘧。

  果然,曜蘧闻言一僵,却很快又放松了身体,继续缠着桑沉爵,诱惑着桑沉爵。

  桑沉爵的身体毕竟还年轻,很容易就被挑起了欲火,而且,桑沉爵这个唯心主义者,又怎么可能会委屈了自己的欲望呢!

  于是,桑沉爵很随意的将曜蘧打横抱起,走向了床边。开始了又一个旖旎的夜晚。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主屋已经建成,可以入住了。主屋建得很特别。虽然房间还是房间,但是却没有露天院子。不是说没有院子,有院子,只是院子上面加了个盖子。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不让桑沉爵在夜里出去。

  桑沉爵看到这屋子的时候。非常的无语。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该说什么。这对桑沉爵来说,是一种屈辱。但是这样的屈辱,桑沉爵却必须得容忍。

  本来一切都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是,第一天入住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桑沉爵意想不到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开了个小型宴会,庆祝主屋的落成。这是黍国的风俗,新建成的房屋都要庆祝一翻。

  才开始开席,曜蘧就急忙转身,捂嘴,呕吐不住。

  桑沉爵有些莫名的看着曜蘧,阿奴仿佛早就知道曜蘧要吐一,拿出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痰盂。过了好久,曜蘧才算是止住了吐,转身对桑沉爵说:“爵,不好意思。我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了。”

  “恩。找李大夫来看看。”桑沉爵点了点头,道。

  “恩。”曜蘧低低的应了一声。脸色苍白的被阿奴扶回了房。

  一桌上都是曜蘧平时很亲近的心腹下属。见曜蘧这样,纷纷表示关心。

  桑沉爵没有去看那些人,只是看着桌上曜蘧面前的几盘荤腥油辣的海鲜,若有所思。因为是在岛上的关系,桌上的菜是以海鲜为主的。

  桑沉爵草草吃完了饭就说担心曜蘧,要回去陪曜蘧。大家都知道桑沉爵和曜蘧的关系,也就没有拦他。

  桑沉爵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温柔的帮曜蘧掖了掖被角。轻声问:“看过大夫没?”

  “没什么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桑沉爵皱了皱眉,温柔的说:“怎么能那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呢!阿奴,去请李大夫过来一下。”

  “是。”

  没过多久,李大夫就来了。桑沉爵退到了一边,让李大夫给曜蘧把脉。

  李大夫并没有什么号多久的脉,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仿佛曜蘧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号完脉之后,直接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给阿奴,嘱咐他每天给曜蘧吃一粒。

  这多多少少让桑沉爵的心安了一点。也许是他太过敏感了,也许是他前世看多了耽美小说被影响了。毕竟,男人应该还是不太可能会……

  不过,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李大夫,曜没什么事吧?”

  “回月公子,主上并没有什么事,胎儿已经快两个月了,有妊娠反应是正常的。胎儿现在也很稳定。只是主上不能再吃腥辣的东西,不能再有剧烈运动,不能有大的情绪起伏。”

  “胎儿”两个字顿时把桑沉爵给砸昏了。

  原来那么多的小说不是骗人的。原来男人真的可以怀孕。原来,曜蘧,是真的,怀孕了。

  桑沉爵不知该做何感想。如果这个孩子是别人的,他绝对会很感兴趣,甚至是研究研究这孩子到底要在哪里孕育,哪里出世。但是,这个孩子是他桑沉爵的。而且他目前还在曜蘧的肚子里。

  桑沉爵复杂的看了曜蘧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桑沉爵一口气跑到了他习惯去的小山坡上。站在坡顶,看着远方的海面。夕阳低低的挂在海面上空。橘红的阳光映红了一片蓝色的海。带着一种凄迷的悲伤。

  桑沉爵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孩子。在他的概念里,孩子就是麻烦。但是,是个男人都会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过桑沉爵在知道自己是个纯粹的同性恋之后就放弃了有个孩子的希望。现在突然知道自己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桑沉爵的心里说不高兴的假的。

  但是,桑沉爵太过理智了。他对孩子并没有特别的喜爱,如果是合适的人为他孕育的孩子,桑沉爵绝对会很喜欢他的孩子。但是,曜蘧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桑沉爵已经把曜蘧定位在敌人的位置了。他和曜蘧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即使是有了这个孩子。而且,孩子也不会幸福。

  桑沉爵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落凌果然和以往一样,准时的在夕阳落下一半的时候来请人。

  “滚!”桑沉爵心里很烦躁。极度不耐烦的赶人。

  “月公子……”

  “我说的话没听见吗?滚!”桑沉爵做了几年教主,积威不少。这一愤怒,倒是把向来胆大的落凌给吓到了。

  落凌灰溜溜的回去了,桑沉爵本来还以为可以有个清净的晚上了,没想到,没多久,曜蘧竟然亲自来请人了。

  “爵……”曜蘧轻柔的唤桑沉爵。

  桑沉爵回头,皱着眉看着曜蘧,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快回去休息!”

  “跟我回去吧……”曜蘧轻轻柔柔的声音,仿佛弱不禁风一样。

  桑沉爵尽量压抑下心暗中翻腾的怒气,低沉的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陪你。”

  “你——”桑沉爵双目迸出骇人的光芒,却在瞬间收敛的起来。“曜蘧,你别逼我!”

  “我不逼你。我只是想陪着你!”曜蘧缓缓的摇了摇头。还是那么轻柔的声音。

  桑沉爵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了。没有人看到桑沉爵垂下的眼睑后面是怎样的愤恨眼神。

  桑沉爵轻轻勾起嘴角,温顺的说:“我还是陪你回去吧。”

  “恩。”

  20.不爱的结晶

  自从知道曜蘧怀孕之后,桑沉爵就对曜蘧特别的温柔。温柔到,曜蘧以为得到了桑沉爵全部的爱。

  现在,曜蘧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呕吐。不知道为什么,曜蘧的妊娠反应比普通的妇女严重得很多。食欲很低,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桑沉爵看曜蘧这样不行,硬逼着曜蘧吃了些清粥。可是曜蘧才吃了没两口就又全吐了出来。桑沉爵只得放弃,拿起身边的酸梅递到曜蘧的嘴边。这回曜蘧没有任何勉强的吃了下去。

  胎儿只有两个月大,从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来。其实桑沉爵怀疑过胎儿的存在,毕竟,即使是在这个桑沉爵不熟悉的世界,男子怀孕也是相当奇特的。根本没人知道男子也是可以怀孕的,也少有人能接受男子怀孕。

  可是,这十多日,桑沉爵时时刻刻跟曜蘧在一起,曜蘧的反应,不像是假的。看着曜蘧那么辛苦的样子,桑沉爵也有些不舍。毕竟曜蘧是为了他才放下他的尊严、骄傲,以男子之身受孕怀胎。那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着曜蘧疲惫的面容,桑沉爵轻柔的扶着曜蘧躺下。等曜蘧睡熟之后才一个人出了房间。

  桑沉爵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这个孩子。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而且,很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出了房间的桑沉爵如往常一样,找了个清爽的地方。或坐或站,或躺或靠,吸收着太阳的能量。

  其实这几个月来桑沉爵已经吸收了不少日能。但是所有能量一旦流进丹田就会与金丹融合,因为金丹被锢,所以所有的能量都没有办法再次调动。这就造成了所吸收到的能量无法除杂,能力量不精纯。而且修炼的速度确实不行。

  桑沉爵知道,他现在急不得。因为这样的情况,太容易走火入魔。稍一急噪,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阿奴找到桑沉爵,说曜蘧醒了,到处找他。桑沉爵叹了口气。怀了孕的曜蘧也不能说是性情大变,只不过是将以前埋在心理的一些想法,行为都表现了出来。

  如今的曜蘧,非常依赖桑沉爵。一看不到桑沉爵就会胡思乱想。弄得桑沉爵很是头疼。因为这让桑沉爵连修炼的时间都减少了很多。

  三个月的时候,曜蘧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显形了。曜蘧的身材修长,平时穿上衣服还看不出来,可是脱了衣服,那肚子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弧行了。

  直到四个月的时候,曜蘧的妊娠反应也差不多消失了。但是其他问题却又接踵而来。腰、腿开始微酸,体力开始下降。

  脾气也越来越奇怪了。不过最奇怪的还是曜蘧的坏脾气都是对下人的,对桑沉爵,曜蘧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顺,但是前提是桑沉爵要在曜蘧的身边。

  六、七个月的时候,曜蘧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浑圆的肚子已经让曜蘧看不到自己的脚了。这个时候,曜蘧已经不大下床了。因为稍微站得久一点曜蘧的脚就会浮肿。腰腿的酸痛也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晚上睡觉时都已经翻不了身了。

  可是后来李大夫说要适量运动运动,否则到时候容易难产。所以桑沉爵有事无事也扶着曜蘧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只是桑沉爵在曜蘧六个月之后,几乎完全没有了修炼的时间。不过桑沉爵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八个月之后,曜蘧的肚子已经像个气球一般。仿佛随时都要生了一样。李大夫为了曜蘧好生产,已经开始让桑沉爵为曜蘧扩张□了。

  本来男子生产就是件极为不易的事情。不过还好,没什么要曜蘧操心的问题。有桑沉爵陪着,曜蘧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对于孩子,曜蘧也很期待。所以,这个孩子,还算顺利。

  九个半月的时候,李大夫例行为曜蘧检查身体。之后,正式通知进入了预产期。可是这话才落下,曜蘧就说肚子痛。李大夫这一检查,居然说是要生了!这下可是吓到了桑沉爵。

  桑沉爵看起来的确像是接受了男人生孩子。连他自己也以为自己接受了曜蘧为他生孩子的事实。直到听到要生了的时候,桑沉爵才发现,他有点懵。

  模模糊糊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门外,只是突然一生呻吟声惊回了桑沉爵的神志。

  “啊——”突然又一声呻吟声传来,桑沉爵惊得上前一步,就想往房里冲。眼明手快的落凌迅速拉住了桑沉爵才没让他冲进去。

  桑趁爵也知道他现在不能冲动,按下想要冲进去的想法,桑趁爵站在了原地。可是再一次惨痛的呻吟声却让桑沉爵根本站不住。

  桑沉爵在加了房顶的院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眉头皱得死紧。时不时的抬头望一望房门。

  桑沉爵以前不管是从电视上还是现实中,都看过不少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那些人不管平时有多么冷静沉着,在面对妻子生产的时候,都没有一个能够冷静下来的。当时桑沉爵还在心里笑话他们是守妻奴,不过是女人生孩子,竟连一贯的冷静都做不到。

  可是现在,当自己真的遇到相同的情况的时候才知道,真的是无法冷静下来。毕竟在里面生产的那个人与自己有过那么亲近的关系,不管爱不爱,心里总会着急。更何况桑沉爵对曜蘧也不是全然的无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生产的,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有点感情的人,对于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和面临生产之痛的老婆,有几人还能保持平静的?

  房里的人,叫了很久。大概有一天了吧!加了房顶的院子看不到太阳,也无从辨别日夜。这个时候,没人去休息。

  “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月公子,已经子时一刻了。”

  子时一刻?曜蘧是在午时左右开始阵痛的,那岂不是已经十一个小时了?

  “一天了,为什么孩子还没出来?怎么会这么久?”

  “月公子,这个是正常现象,很多女子生孩子都要一天一夜的,更何况,男子生产比起女子要辛苦得多,困难得多。所以时间自然也会久一些。”

  桑沉爵现在都不知道是担心曜蘧多一些还是孩子多一些了。反正心里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桑沉爵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脑子也是乱轰轰的,甚至连自己的金丹有些不稳定都没发觉。

  “月公子,您先去休息一会吧!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主上没这么快就生产的。”

  “曜在里面生产,你叫我现在怎么休息得下?”这话桑沉爵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里面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因为习惯了用美丽的字眼来欺骗大家的假话。

  桑沉爵来回的踱着重重的步子,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呻吟,由最开始的高昂,到现在的虚弱,感觉已经萎靡不振了。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桑趁爵只觉得这完全是一种精神折磨!前世为了预防任务失败之后受不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刑法泄露了机密而专门接受过各种刑法的抵抗的训练。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锻炼精神力,防止被催眠。所以桑沉爵的精神力是相当强大的。这也是桑沉爵修炼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可是,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桑沉爵都觉得他受不了现在的精神折磨了!听着那不时传看来的惨痛呻吟,桑沉爵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缩紧。烦躁得只想毁灭!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桑沉爵看着仆人端来的早餐,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曜蘧已经在里面一天一夜了。

  中间叫声停过一段时间,当时可是把桑沉爵的脸都吓白了。正准备就这样冲进去,结果阿奴出来拦住了他,说曜蘧没事,只是阵痛缓了缓,曜蘧休息一下。桑沉爵提起的一口气才缓了下来。

  为什么还没生出来!桑沉爵烦躁的抓了抓自己长长的头发。

  早餐也是随便吃了点。现在的桑沉爵一点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可是正吃着的时候,房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惊得桑沉爵筷子都掉了下来。

  桑沉爵也不管掉了筷子,迅速站了起来。不过他站着没动,直到房间里传出了第二声凄惨的叫声。桑沉爵不懂医术,更加不懂生产的事,但是现在他感觉得到,曜蘧是真的要生了。

  桑沉爵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悬得更高。只知道这样的精神折磨快要结束了。

  果然,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凄厉的大叫,婴儿的啼哭声如雨后新阳般温暖了人们的心。

  桑沉爵像是被抽干是所有的力气一般,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呼!呼!呼!总算是生出来了!这种感觉……还真是……真是,真他妈的难受!”桑沉爵这个时候,才像是恢复了正常一般的低骂出声。

  桑沉爵坐在那里,缓了缓气,才又重整了下表情,像往常一样,沉着而冷静的走进了房间。

  “月公子,是个小公子。”自有伶俐的人将那才出生不过不足一个小时的婴儿抱来给桑沉爵。

  桑沉爵看着那皱得像个小老头的婴儿有些手足无措。那么小的婴儿,大概也就跟只猫一样大。桑沉爵伸手像要抱孩子,却又怕摔着了孩子,犹豫不决的。

  桑沉爵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当初四大国国主联会请他出席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偏偏遇到这个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婴儿居然显得手足无措。

  过了会儿,桑沉爵做了些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的把婴儿给抱了起来。软软的身子,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掉一般。

  “曜,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桑沉爵抱着孩子小心的走到曜蘧的床边。

  曜蘧只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就一直盯着有些激动的桑沉爵。曜蘧虚弱的笑着。说:“只要你喜欢就好。”然后就闭上眼,昏了过去。

  桑沉爵有些怔怔的看着曜蘧,想着他刚刚说的话。曜蘧,只是为了能留住他,所以才会以男子之身为他孕育子嗣。早就猜到的原因,但是,直到真的抱着了孩子,才感觉出来这其中的情感。

  曜蘧,是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

  可是,他注定给不了他幸福。

  曜蘧,对不起……

  21.假装很幸福

  孩子出生之后,桑沉爵竟然开始犹豫了。

  回去是肯定的!但是,曜……

  桑沉爵似乎已经理不清他对曜蘧的感情了。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恨他多一些,还是喜欢他多一些。

  一开始的时候,桑沉爵真的是很恨曜蘧的。但是后来,他那么清楚的感受到,曜蘧是那么那么的爱他,要说桑沉爵没有一点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曜蘧其实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呢!当初第一次见到曜蘧的时候,身份尊贵的曜蘧一身火红的骑装,骑着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飞扬跋扈的在大街上急弛。

  那么张扬,那么骄傲,那么,耀眼。

  桑沉爵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曜蘧,脸上的笑容很大,很狂,却也很灿烂。

  曜蘧就该是那样的人,无拘无束,恣意飞扬。

  那个时候,一向心态平静的桑沉爵动了少有的嫉妒之心。桑沉爵嫉妒那个时候的曜蘧。嫉妒曜蘧的恣意,嫉妒曜蘧的张狂,嫉妒曜蘧的,骄傲。因为桑沉爵自己,早已过了曜蘧那种恣意放纵,张狂无畏的年纪。早已没有了那种目空一切的骄傲。

  所以,他要曜蘧的骄傲消失!

  于是,桑沉爵故意射了一道极细的气流在马蹄上。宝马受了惊,差点踩死一个小孩儿。桑沉爵再以正义之身出面救下了那个小孩。

  很俗的桥段。但是却让曜蘧成功的注意到了桑沉爵。

  桑沉爵太聪明,也太会演戏了。所以,他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曜蘧爱上他。

  那个时候的曜蘧还很年轻,二十岁的年纪,在现代还只是个没有见过社会的肮脏的大学生。虽然曜蘧很聪明,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握牢了黍国的大权,可是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那样的年纪,即使再聪明,邂逅了爱情,依旧盲目得不见黄河心不死!

  曜蘧爱上了桑沉爵。

  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

  接下来的事,就像是在按照桑沉爵预先写好的剧本走着一样。

  曜蘧的骄傲不允许他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于是,曜蘧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桑沉爵的决心就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于是,曜蘧为他放弃了一点,再放弃一点。

  于是,曜蘧为了桑沉爵放弃他的骄傲,放弃他的张扬也就没什么让人诧异的了。

  桑沉爵是如愿的毁了曜蘧的骄傲与张狂。可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原来早已对曜蘧动了心。

  所以,曜蘧成了他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也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了。

  直到现在,桑沉爵回忆他与曜蘧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爱曜蘧。他只是爱上了曜蘧的骄傲,爱上了曜蘧的张狂,却又亲手毁去了曜蘧的骄傲与张狂。

  如今,曜蘧为他放弃得越来越多了,曜蘧越来越爱他了,他让桑沉爵迷恋的东西却越来越少。但是,桑沉爵却从另一个角度再一次对他动了情。

  桑沉爵感动于曜蘧对他的深爱,对曜蘧产生了怜惜。

  于是,桑沉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恨他多一些,还是喜欢他多一些。

  于是,桑沉爵犹豫了。犹豫到底要不要报复回来。

  按照桑沉爵的个性,有人给他下绊子,一旦让他有了翻身的机会,是一定会百倍千倍的报复回来的!更何况桑沉爵还忍受了那么多屈辱!(虽说曜蘧没有侮辱桑沉爵的意思,但是无意中却有不少事让桑沉爵觉得屈辱,最大的一件就是禁锢了桑沉爵的金丹将他绑架到这个小岛上来。)

  可是现在,他不想报复曜蘧了。曜蘧爱上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报复了。

  想到这儿,桑沉爵叹可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

  “没什么。睡醒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杯茶。”桑沉爵微微笑笑。

  曜蘧看着桑沉爵温柔的脸,心里说不出的甜蜜。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很幸福。只要桑沉爵是真心爱上了他,即使让他解了封印又如何?即使让他回去又如何?即使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他又如何?只要他的心里是真的有他。

  曜蘧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了。桑沉爵也多出了不少时间来修炼。

  这时桑沉爵才发现曜蘧生产那日金丹有所松动。仔细查探原因,才发现随着桑沉爵注入丹田的能量的增多,封印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桑沉爵当下大喜。于是决定迅速吸收日能,以期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将封印一举毁灭。却不知他现在的这个决定为他往后带来了多少麻烦。桑沉爵也为此决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可以说,桑趁前世今生加起来,做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就是这个!

  但是如今他并不知道这些,于是,桑沉爵开始加快吸收日能的速度。要加快速度,有些东西就必定会被有意识的忽略。比如说能量的纯度。

  匆匆岁月,不知不觉,半年又是一晃而过。现在,离桑沉爵离开大陆,已经是两年了。

  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为比翼岛带来了不少欢乐。小小的婴儿皮肤张开了之后,就可以看的出很是漂亮。小婴儿的皮肤很白,很晶莹。让人感觉就好象轻轻一戳就会破了一样。五官也是极为精致的。毕竟桑沉爵和曜蘧的容貌都是相当不错的。桑沉爵给他取名为月凡。是希望孩子能够像平凡人一样,只要幸福就好了。

  在所有人眼里,桑沉爵似乎是真的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桑沉爵不再虐待曜蘧,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对曜蘧不理不睬。因为有了个小婴儿的原因,桑沉爵和曜蘧的关系似乎改善了很多。真的是像一对恩爱夫妻一般。

  如今,桑沉爵正抱着月凡逗弄着,曜蘧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桑沉爵也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只是因为大多数小孩儿爱哭,而桑沉爵拿哭闹的孩子最是没辙。于是,也不那么接触小孩子。后来渐渐成熟后,不知不觉中,淡去了对小孩儿的喜爱之情。只觉得小孩子真的是很麻烦。可是现在抱着自己这个不爱哭闹的孩子,桑沉爵可说是喜欢得不得了。

  月凡从出生就不怎么哭闹,要么安安静静的睡觉,要么睁着一双明亮而无垢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桑沉爵就是喜欢他的安静。总想着要将他逗哭,真的把他逗哭之后就会扔给曜蘧或者其他人。让曜蘧哭笑不得。

  这日清晨,曜蘧还在睡,桑沉爵悄悄起床,出门开始吸收日出的能量。日出的能量不强,但是却很精纯。桑沉爵现在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吸收能量的机会。

  前几天,桑沉爵觉得金丹又有了松动的迹象了。于是连忙加大吸收能量的速度。直到傍晚的时候,桑沉爵突然发现金丹开始狂躁不安了。在丹田里四处冲撞,却因为封印的限止只能困在丹田里。桑沉爵查看过,是金丹里积累了过多的能量,甚至有很多金丹根本吸收不了,堆在了丹田里。

  桑沉爵明白他的机会来了。现在封印在狂躁的金丹的冲撞下,力量已经大大的减弱了。于是,桑沉爵迅速调集丹田里所有的能量环绕住金丹开始冲撞封印。

  桑沉爵觉得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痛!身上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但是,现在桑沉爵不能停!如果停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而且,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一定!所以,即使是再痛,桑沉爵也必须忍受!

  这样的疼痛,是曜蘧带给他的!桑沉爵牢牢的记住了这点!

  不知到过了多久,反正,桑沉爵全身都已经被汗打湿了。连头发都不例外。现在桑沉爵完全像是掉进了海里一般。

  桑沉爵极为缓慢的站了起来。就那么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一般。他知道,他冲开了封印,但是自己体内的真元力也消耗枯竭了。桑沉爵现在很累。全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没有一点力气。

  桑沉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着海边缓慢的移动着。岛说大不到,说小也不小。所以,岛上的人不可能把岛的沿海地方全部监视起来。

  桑沉爵走向离人不远但是却没人的一片海域,缓缓走进海里。让全身都沾染上浓烈的海水气味后,桑沉爵走回岸边。可是桑沉爵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反正掩饰工作已经做完了,桑沉爵放任自己陷入了昏睡。这里水浅,淹不死他。

  现在他太虚弱了,纵然恢复了真元力,却也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他必须掩饰!

  桑沉爵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床上了。桑沉爵很累,即使是睡了一觉,还是觉得很累,桑沉爵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他为什么还没醒来?你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主上,月公子的确是没什么事。只是因为太累,有些虚脱而已。”

  “可是已经一天一夜了!就算是虚脱也该醒了吧!你就没什么药物能让他醒过来吗?”

  “有。但是药物多少对身体有害处。”

  “可是……”

  “……曜……”

  这时,内间里传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爵!你醒了?”听到声音,曜蘧飞快的跑了进去。

  “恩。”桑沉爵淡淡的应了一声。

  “醒了就好!”曜蘧为桑沉爵掖了掖被角,貌似不经意的问着:“怎么会昏在海边的呢?”

  “追一只海龟过去的。没见过跑那么快的海龟。追到海里却不小心滑了一下。费了好大劲儿才游回来。你也知道我不善水。”桑沉爵垂下眼,淡淡的说,说得不清不楚的,不露任何情绪。也不看曜蘧。却最是可以让人猜测。

  无聊得去追一只海龟,若是以前的桑沉爵,怎么可能?

  只不过滑了一下,却差点淹死在海里,若是以前的桑沉爵,怎么可能?

  本来是漏洞百出的谎言,加上某些误导,就让曜蘧说不出任何怀疑的话来。甚至是心里愧疚不已。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差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好好休息吧!”

  “恩。”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曜蘧,疲惫的桑沉爵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桑沉爵这次虚脱,一直拖了一个月才完全恢复。曜蘧私下问了李大夫,李大夫也只查出桑沉爵是身体虚弱,并没有其他毛病。曜蘧其实心中也是疑惑不少,却不敢提,怕触及桑沉爵的心事,惹桑沉爵的不快。

  这一个月的时间,桑沉爵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昏睡。少数醒来的时间曜蘧都是陪在一侧,倒的确是让桑沉爵感动。但是一想起如今的虚弱也全是拜曜蘧所赐,那一点感动也消失无踪。

  一个月后,桑沉爵总算是能够出门了。

  桑沉爵说他想看看这个小岛。于是,曜蘧就陪着桑沉爵四处走了走。

  桑沉爵看着四处修建得颇为宏伟的亭台楼阁,心里感慨不少。不管怎么说,这个岛,也算是为他而建的。想到有一个人为你精心建造了一个世界,桑沉爵心里涌先了一中极为复杂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几乎花了半天的时间,桑沉爵和曜蘧两人才将整个岛屿走完了。

  然后,桑沉爵来到他平常待惯了的一个小山坡上休息。

  桑沉爵常常来这里修炼。一待就是一天。如今,桑沉爵坐在这里,默默的调动着体内的真元力,运行一个小周天,再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这是桑沉爵恢复真元里后第一次调动真元力。

  封印已经不在了!

  桑沉爵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做到不动声色。可是,还是被聪明的曜蘧给看出了些许端倪。

  “怎么?很高兴?”曜蘧虽然注意到了桑沉爵的情绪变化,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恩。好久没有出来过了。”桑沉爵感叹着。他确实是在感叹,只不过感叹的不是这个罢了!

  22.不如归去兮

  桑沉爵在来的时候就大概计算过,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远的距离,但是,坐了整整一个月的船。自己想要一个人回去是决计不可能的。所以必须依靠来时的大船。

  桑沉爵反复勘察了整个比翼岛之后,终于决定任何一天都可以进行他的计划。

  桑沉爵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他要回去!

  他需要曜蘧的大船!

  可是曜蘧的性子其实很烈,所以桑沉爵害怕曜蘧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只能用曜蘧来威胁曜蘧的下属带他回去了。还有就是孩子,孩子他必须带走!这个很麻烦!但是他却不能放弃!

  这日,似乎跟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桑沉爵抱着月凡逗弄着。然后,今天月凡少见的哭了。桑沉爵赶紧把孩子交给了一旁的婢女。然后走到曜蘧身边,极自然的抱住曜蘧,挥手让旁边的人都下去。

  下人还以为桑沉爵欲与他们主上亲热,个个都掩嘴悄然退下。

  曜蘧,躺在躺椅上,桑沉爵压在曜蘧的身上,将脑袋埋在曜蘧的脖子旁,久久不语。久到曜蘧都觉得有些不平常了。

  “爵?你怎么了?”曜蘧疑惑的用手撑了撑身下的躺椅,想起身看看桑沉爵到底怎么了。

  “曜……”桑沉爵按住曜蘧,不让他起来,过了好久,才低声道。

  “恩?怎么了?”

  “曜?你放我回去吧!”曜,如果你现在答应我,我就不再追究你囚禁我两年的事情。曜,你一定要答应我!

  他想回去!原来他还是想回去的!曜蘧听到这话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怔在了当场。

  他突然间明白,桑沉爵的个性怎么能容忍他如此忍气吞声这么久?

  桑沉爵是如此的要强,当年他这么对他,他怎么可能会不报复就那么原谅了他呢?

  即使是有了个小月凡又如何?

  爵,我还是得不到你吗?

  爵,我终究,不能得到幸福吗?

  “曜,你答应我好不好?只要你让我回去,我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桑沉爵的身音,甚至带上了些须恳求。他不愿再伤害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了!

  “不……”曜蘧费了好大劲,才压抑下了心中翻滚的疼痛。哑着嗓子说,“不!我不会放你回去!”

  桑沉爵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般,所有期盼消失殆尽。

  桑沉爵抬起头,复杂的看着曜蘧,缓缓伸出手,温柔的抚摩着曜蘧的脸旁。

  “爵,你别怪我。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曜蘧感觉到桑沉爵的温柔,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机会,急急的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接触到桑沉爵逐渐冰冷的眼神,语气就渐渐低落了下去。

  “曜。这是你的选择,不要怪我。”声音还是温柔如水的,可是,话音刚落,一个定身诀就落到了曜蘧的身上。

  “你!”曜蘧惊愕的睁大了双眼。

  桑沉爵居然恢复了真元力!怎么可能?!他恢复了真元力……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爵,难道我注定要失去你了?

  “曜,是你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不要怪我……来人!”桑沉爵温柔的说着,然后突然提高了音调,唤了下人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来人并没有发现桑沉爵与曜蘧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尽责的问到。

  “去把岛上的人都集中到外院去!”

  “呃!公子这是为什么?”

  “这是你该管的吗?还不快去!”

  “……是!”应声下去的下人奇怪的觉得怎么这两年一向温柔的月公子怎么突然变回了两年前的强势模样?

  等人出去之后,桑沉爵就将不能动弹的曜蘧抱了起来,向外院走去。

  桑沉爵到外院的时候,外院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着抱着曜蘧走过来的桑沉爵。

  桑沉爵也不理会,径自将曜蘧抱到下人摆在外院上方的太师椅哂纳感,然后转身对所有人高声宣布:“你们主上决定回大陆去!”

  这不啻于一个惊雷被扔了下来。顿时,院子里的人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沸腾了起来。

  很多人对于此,都是不可置信。毕竟,他们主上对于月公子的情意他们是清楚的,他们主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月公子回去呢?

  “主上,这真的是你的意思吗?”过了好久,讨论声才渐渐若了下来。然后由落凌带头出来询问。

  曜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桑沉爵。希望他能改变心意。可是桑沉爵根本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如今听到了落凌的文化,下意识的答道:“不!不准回去!谁都不准回去!”

  这下,新一轮的嘈杂又开始了。

  桑沉爵也没动怒。只是复杂的看着曜蘧,道:“你这又是何必么?如今我要想回去,还有谁能阻挡得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不会让你回去的!”曜蘧恶狠狠的吼着!

  “曜……”桑沉爵走向曜蘧,手轻柔的抚上曜蘧的脖子,“曜……不要惹我生气……”

  曜蘧仰高头,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但是就是不收回刚刚说的话。可是,下面的曜蘧的下属的反应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月公子!你放开主上!”

  “要我放开他?很容易啊!只要你们送我回大陆就可以了。”

  “月公子!请恕我们不能违背主上的命令!”

  “那就是不愿意了。”桑沉爵紧了紧掐着曜蘧脖子的手,“看来你们是不顾你们主子的死活了。”

  “我等相信月公子是不会伤害主上的。”

  不会伤害曜蘧?那么强大的信心是哪里来的?也许平时桑沉爵是不愿伤害曜蘧,可是,事关桑沉爵能否回去的问题,即使是再狠心的事情,相信桑沉爵都是做得出来的。

  “是吗?”说着,桑沉爵又紧了紧掐着曜蘧的手。曜蘧已经呼吸困难了。全身都开始无意识的挣扎起来。

  “如果我不能回去,那么曜蘧,是绝对活不成的。”那一刻,桑沉爵几乎是真的想要掐死曜蘧的,如果,桑沉爵真的回不去的话。

  桑沉爵一直没想到过,曜蘧的属下会如此固执。竟然置曜蘧的生命于不顾也要遵守曜蘧的命令。

  不过还好,桑沉爵终究还是赌赢了。

  曜蘧的下属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曜蘧死去,在最后一刻还是叫了停。

  那一刻,桑沉爵突然有点恐惧。还好,还好他们叫了停!否则,桑沉爵真的可能就这样掐死曜蘧!掐死那个,如此爱他的曜蘧。

  等到他们的承诺之后,桑沉爵立刻放开了曜蘧。仿佛慢了一刻曜蘧就会死去一般。

  曜蘧刚能呼吸就开始拼命咳嗽。眼泪都被咳出来了。稍微好一点之后,曜蘧幽怨的看了桑沉爵一眼之后,竟对院子里的下属说:“谁你们答应他的?咳咳……没听到本座的命令吗?不准……咳咳……不准放他回去!!”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冰冷。但是因为全场很安静,所以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是桑沉爵第一次听到曜蘧用那么冰冷的声音说话。桑沉爵突然觉得,曜蘧似乎开始远离他了。

  “曜……没有人能困得住我的……”即使是这个时候,桑沉爵都还想再劝曜,他还是希望曜能心甘情愿的跟他一起回去。

  “哼!你一个人咳咳……要走,走就……咳咳……走就是了。”曜蘧抚着胸口,低着头,冷声道。

  “哎……曜……跟我回去不好吗?你跟我回去,我会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桑沉爵走上前去去想要抱抱曜蘧,没向导却被曜蘧一把拍开。

  “过去的时间,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咳咳……你记得吗?这是你告诉我的。”

  不管曜蘧有多么不愿意,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他们居住了两年的岛——比翼岛。

  桑沉爵没有对曜蘧怎么样。既没有绑着他,也没有给他下毒。曜蘧自然也再没本事拿桑沉爵怎么样。一切,仿佛和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大家都知道,桑沉爵随时可以抓住曜蘧。这也是一船都是曜蘧的下属却没一个敢妄动的原因。

  唯一的不同,只是在于没有人能限制桑沉爵晚上不准出来。

  而且,桑沉爵也不再跟曜蘧同房。看到曜蘧宁死也不准他回来的那一刻,桑沉爵已经下定决心跟曜蘧斩断关系了。他不会报复曜蘧,他只不过,打算不再跟曜蘧有任何关系而已。

  虽然桑沉爵觉得,这是他对曜蘧最轻的惩罚了,可是,从某种角度来讲,这却是最残忍的惩罚!

  恢复了真元力的桑沉爵,对于大陆上几乎所有的人来说,绝对是神一般的人物。更何况船上这区区两百多人。

  桑沉爵并不怕他们乱开船,因为来时大概记了下方位,所以桑沉爵知道哪条路才正确。

  在船上的一个月,桑沉爵其实想了很多。想他的成就,想他的,爱情。

  他有五个情人。除去了曜蘧,还有四个。姬不归,凤栖梧,苍穹,莫逍云。

  莫逍云是他的最爱。姬不归他也是爱的。

  凤栖梧是喜欢。只是因为太过习惯了。放任了他的感情,出于一种责任才接受了他。

  而苍穹……几乎大部分是利用……

  他对得起谁了?他谁都对不起。可是,他却是一个也不想放手。桑沉爵想通了,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他们几个的感情问题处理好!他不能再伤害他们几个了。更加不能,让曜蘧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可是谁曾想,回去的时候,很多东西,早已经面目全非了呢!

  又一次在船上晃荡了一个月左右,船终于靠岸了。

  桑沉爵抱着还在熟睡中的月凡,站在阔别已久的大陆上,感叹般的长舒了口气。

  “如今,你可满意了?”曜蘧的声音很是生硬。可是仔细听却会发现声音有些哽咽。

  “曜……你回去吧……以后,你就当做不曾认识过我吧……”桑沉爵背对着曜蘧说。

  “你……那,你把孩子给我……”

  桑沉爵转过身来看着曜蘧,说:“在船上的时候我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了。孩子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凭什么!孩子是我的!他是我生的!”曜蘧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爱过一场,他却什么都没有了。如今,连孩子也不肯给他。

  “曜,你我都知道,你对孩子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你……走吧!”

  说完,也不等曜蘧的回答,一个瞬移,人已经消失在了曜蘧的眼前。

  曜蘧没有出声。他其实想大吼的,可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觉他吼不出来了。曜蘧觉得他这一刻像是失了声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看着桑沉爵消失的地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止也止不住。

  23.月神的警告

  桑沉爵用在比翼岛带出来的珍珠当了几百两银子后,化了妆,带着孩子住进了一家客栈。

  桑沉爵抱着个孩子,行动很不方便。再加上桑沉爵虽然已经当了爹,可对于这养孩子的事却着实茫然得很。

  思前想后,桑沉爵还是决定将孩子寄养在一处小户家里。给了足够的银两,又在月凡身上下了不少防身、联系的法诀,桑沉爵才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安顿好月凡之后,桑沉爵才开始准备回去的事情。

  首先一条就是打探消息。毕竟失踪了两年,现在大陆怎么样了他一点也不清楚。

  桑沉爵他们靠岸的码头叫水珠海港,在黍国境内,紧挨着黍国鸾京。当初曜蘧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因为近,也因为是在黍国境内,所以月神教的人才没那么容易找到他。致使桑沉爵被困比翼岛两年。

  桑沉爵还记得,两年前,这水珠海港是极为繁华的地方。可是这次回来,这水珠海港明显萧条了很多。人们都是行色匆匆,也不见了以往那些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看起来,竟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桑沉爵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稍一打听,才知道,这两年,大陆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当初桑沉爵消失,月神教就陷入了一片混乱。没有了教主的月神教显得神龙无主。虽然有凤栖梧在上面撑着,可是,分布在外的分坛却因为凤栖梧拿不出教主令,不少都不听从调配。

  后来又有谣言说月神教教主月潋滟已经死了,四国经过一番调查试探观望,见月神教教主竟然都没有出过面,竟都相信了此事。

  于是,四国开始打月神教的注意。月神教的势力过大,早已是四国的心腹大患。如今怎么可能不趁火打劫?即使是和桑沉爵有情人关系的苍穹也不愿放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

  在苍穹的思想里,没有了月神教的月潋滟,只要自己肯收留他,一定会乖乖的跟他在一起的。

  后来,四国干脆组成了联军一起攻打月神教。

  如今,顽强抵抗了一年的月神教终于快要抵抗不了了。

  这些,都是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的。

  说书先生还说,现在,四国联军的军队已经驻扎在了月城外。过不了多久,四国联军就会发动总攻。

  桑沉爵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铁青了。

  四国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只不过失踪了两年,四国竟然就敢围攻于月神教?

  桑沉爵知道四国要围攻月城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了,退了房,将真元力运用到极致。瞬移一段飞行一段。只求以最快的速度飞回月城。

  只要桑沉爵按时回到了月城,那么四国就别想赢!

  桑沉爵紧赶慢赶,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从水珠海港飞回了月城。

  还没到达月城的时候,桑沉爵就已经可以用神识看到月城目前的状况了。

  月城城门,两军对恃。

  城外的四国联军数目庞大,一眼望过去,密密匝匝的,全是人头。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般。

  反观城内,那人数比起城外的的人数,简直是九牛一毛。

  桑沉爵估算了一下,城外的四国联军,少说也有五十万人。而城内,有五万吗?

  如果桑沉爵没有来,那么月城是注定会失守的。可是,有些事,偏就那么巧,或者说,有些事,真的是上天注定的。

  桑沉爵回来了!那么就不管四国联军有没有破城的实力,他都破不了城了。

  桑沉爵仔细的看了看四国联军的主帅,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可是,站在那魁梧男人后面的人,是谁?

  莫逍云!竟然会是莫逍云!!

  [莫逍云,你就那么恨我?]桑沉爵满心苦涩想。他实在想不通,莫逍云为何会那么恨他?曜蘧当初说。他能成功给桑沉爵下要很大部分是莫逍云的功劳。

  很显然莫逍云也是知道曜蘧想要干什么的,他失踪的消息,桑沉爵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莫逍云透露出去的。可是,莫逍云真的有那么恨他吗?

  这次居然还参加四国联军来攻打月城?搞不好,四国会攻打的月城都是他莫逍云挑起的。

  从桑沉爵能够用神识看到月城,到桑沉爵到达月城,也不过两刻钟的时间。

  月城高高的城墙上,站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凤栖梧。看到他们两,桑沉爵心里感到一丝欣慰,心底也一片柔软。不自觉的荡出一笑。

  “凤栖梧!本帅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本帅决不伤害你等性命!”四国联军的主帅一副非常不可一世的样子。

  “想要进月城,除非你们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休想!”凤栖梧不完全不理会他招降的话,执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凤栖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

  四国联军的大帅也不准备再说话。准备直接开打!这个时候,桑沉爵也该出场了。

  “谁人那么大逆不道!竟敢趁本座闭关时攻打我月神教?!”桑沉爵直接从月城里飞向城墙,来到城外四国驻军前面的一块空地的空中。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吓得怔住了。尤其是四国联军的士兵。

  月潋滟!月神教教主!虽然几乎没几个人见过月潋滟,但是这一刻,却几乎所有的人斗志说话的人就是月神教教主月潋滟!

  那么多年来宣传的崇敬月神的思想,大都已经侵入了骨髓,这次会来攻打月神教也是因为月神教没了教主。可是,这会儿与月神教教主竟然出现了!而且以这种仙人之姿,凌空而来!

  不少人一看到桑沉爵就立刻跪了下去!一个接一个的,不一会儿,已经跪下了一大片的人了。

  而反观月神教似的人,一个个都兴奋异常!因为他们太明白教主的厉害了!只要有教主在,那么天踏下来都没有关系!很显然,他们也是过于神化桑沉爵了,但是,现在桑沉爵出现在这里,他们也的确是安全了!

  桑沉爵是从月城里面出来的,径自往前“走”去的他,并没有看凤栖梧,而是眼也不眨的紧盯着莫逍云!

  “月……月……月教主……”刚才还嚣张得很的大帅现在来年说话都说不清了!

  “怎么?本座刚刚可是听说将军想要进月城啊!现在还想进去吗?”

  “我……我……”

  “将军!月潋滟已经死了!这个肯定是他们找来骗我们的!你不要被他们给骗了!”这个时候,莫逍云却出声了!

  “哦?骗人的?逍儿啊~作为本座的男宠,本座还没怪你私自逃跑,你倒是打起了本座的主意了?”桑沉爵轻笑道。

  莫逍云毕竟有一段时间是天天跟着桑沉爵的,而且,对于桑沉爵,莫逍云还有那么说说不出道不明的复杂感情,不管怎么说,莫逍云是绝对不会不认得桑沉爵的。所以,桑沉爵出来的时候,莫逍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两年前被曜蘧带走的人!

  可是,莫逍云不觉得桑沉爵一个人就能抵抗得了四国联军的五十万大军!所以,即使桑沉爵回来了又如何?他已经无力回天!

  “哼!”莫逍云冷哼一声,不做理会,转头继续对那大帅说:“将军,就算那人真的是月潋滟,可是仅凭他一人也断不可能抵挡得了我五十万大军的!将军!不能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放过了!将军!如果放过这个机会,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再攻打就没那么容易了!将军,现在不攻,更待何时啊!”

  桑沉爵一直没有打断莫逍云的话,因为桑沉爵有信心一个人解决眼前的五十万大军!全歼虽然不大可能,但是一个大法术下去,伤个几千人还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世人对月神的崇敬,还怕退不了敌?

  “逍儿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啊~”桑沉爵现在颇为闲适,还有心情调戏莫逍云,“不过还是用来呻吟最好听。”

  莫逍云没有回话,只是愤恨的瞪了桑沉爵一眼!

  “啧啧!逍儿的眼神也还是那么的勾人!只不知道本座闭关的时候,逍儿是否拿这勾人的眼神去诱惑过什么别的什么人?”

  “你!月潋滟!”莫逍云忍了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下。

  “恩?不知道逍儿有没有趁本座闭关的时候,用这魅惑的声音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桑沉爵嘴里虽然说着调笑的话,可眼神却是格外认真的盯着莫逍云。

  莫逍云知道他现在怎么说都不对,于是干脆不理会桑沉爵,只转头继续劝将军出兵。

  莫逍云还没说话没想到那将军倒是先下令开始攻城了!

  “慢着!”桑沉爵一个低喝,止住了士兵的脚步,“将军,你可想清楚了!本座从来都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桑沉爵一边压低了声音,语带警告的说,一边着手准备着大型法术。

  “将士们!把这个冒充月教主的人给本帅拿下!”

  “如此,就怪不得本座了!”随手将刚刚准备的大型法术丢到了城外士兵集合的地方。

  士兵所站的地方,一个惊雷突然炸开。顿时血肉横飞,硝烟弥漫。这个时候,五十万士兵,像是炸了锅一样,混乱不堪。等烟雾散开之后,众人前去查看,发现刚刚炸雷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一个生命。地上还留下一个方圆一里左右的坑。

  “这是月神给你们的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还要执意进城的话,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那大帅早已亲身前往炸雷的地方查看,很快有人将死亡数目报了上来。这么一个雷,炸死了八千多人!这还只是一个警告!大帅的心里一阵颤抖!月神教,果然是不可侵犯的吗?月神教教主,真的是神的使者吗?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大帅回过神来之后,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全军撤退!而桑沉爵想抓回莫逍云的时候,才发现莫逍云已经不见了。

  桑沉爵现在也无力去寻,转身,向凤栖梧所在的城墙飞去。凤栖梧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桑沉爵。

  桑沉爵落在城墙上,走到凤栖梧面前约两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张开双臂,轻说道:“我回来了!”

  凤栖梧呜咽一声,猛的冲进了桑沉爵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桑沉爵。

  24.黑暗的指引

  桑沉爵也紧紧的回抱着凤栖梧。没看到的时候还好,真的看到了,才知道原来竟是如此的思念着。

  “好了,凤儿,我不是回来了吗?进去吧!大家都看着呢!”桑沉爵拍拍凤栖梧的背安慰道。

  闻言,凤栖梧才低着头从桑沉爵怀里出来。

  “爵……”

  “好了,先进去吧!”说完,主动牵起凤栖梧的手往里走去。

  “爵,这两年你……”

  “凤儿!先说说现在的局势吧!先把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处理好了来,其他事情我随后再告诉你。”

  “哦。”

  “对了,不归呢?”

  “不归在宫(月宫)里,月宫必须要有个人坐镇才行。”

  “恩,让人把目前在宫里的三级以上的人都集中起来。”月宫里的人都是按级数来排的。就像朝廷里的官员都是按品数来排的一样。

  “恩。”

  桑沉爵来到议会厅没过多久,姬不归就跑了进来。

  “爵……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了……”

  姬不归没有问桑沉爵这两年到哪里去了,桑沉爵也没注意到姬不归的不对劲。如果注意到了,不知道,后来还会不会这样?

  之后,桑沉爵足足在议会厅里等了两刻钟的时间,他要召集的人才稀稀疏疏的来了。

  桑沉爵看了看到来的人,大约也就六十多人。整个月神教,职位在三级以上的人大概有四百多人。常年留守的也有一百人左右。而如今,竟然只来了六十多?

  桑沉爵心中气极,面上倒反而不动声色了。

  桑沉爵又等了会儿,见没人再来。于是整了整衣服,坐正了身子,朗声道:“第一,今天所有在场的人,功绩簿上,都会为你们记上一分。至少你们没有逃跑。”

  之前听说教主回来了,所有人都是半信半疑的,毕竟教主已经失踪了两年了。虽然凤公子对外都是说教主在闭关,但是到底是不是,月宫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来到议会厅见桑沉爵真的在,一个个都是欣喜若狂,可是又见桑沉爵脸色有些不对劲,这些个人精们都懂得看脸色,自然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站着。可桑沉爵一开口就是奖赏的话,谁还不激动的?

  “第二。”桑沉爵故意压了压声音,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所有逃跑的人,惩戒堂上,也会给他们留一个位置!”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将在场的人都震的一个哆嗦。纷纷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逃跑。

  “至于其他的,赏罚自有定论!大家放心!一个也不会错过!”

  放心?怎么能放心?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开始嗡嗡的叫。场中人都没有一个没犯错的。

  桑沉爵也不给这些人想对策的时间,继续说:“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允许你们将功赎过。不过逃跑了的人没有这个机会!”

  这样几句话下去,就将在场的人的心收得服服帖帖的。

  “好了!现在,你们务必将月神教的各个岗位全部运作起来。任何逃跑了的人不准再回来!空了的岗位由副手接替,副手也空了的就下一级接替。”

  “四大长老!你们四人拿本座的亲笔书信去调集各国的货币!竟可能的多调集些!然后以高价收购米和盐,然后囤积起来!本家的米和盐全部停止出售!”

  “这……敢问教主这么做是为了?”难道说,教主是想……

  “这你们就不要管了!速速去办!”

  “是!”

  哼!简直是向天借了胆,竟然敢围攻月神教!本座一定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本座的后果是什么!

  “不归,将月宫里的所有人都集合起来!本座要训话!”

  “是。”

  这次,没用多少时间,整个月宫里的人都整齐的集合在了诺大的练武场上。

  桑沉爵满意的走上最高处的巡视台。俯视了一圈到场的人后,高声道:“整个天空大陆(还记得天空大陆吗?这个大陆的总称)信奉的都是月神!月神教,是月神大人放在天空大陆的指引。而本座作为月神教的教主,乃是月神的使者。此次本座闭关的两年,乃是因为月神大人召见本座回去。却不曾想,两年过后本座回来,竟然见四国围攻月神教!此举对月神乃是大大的不敬!因此,月神大人赋予本座月神的力量,让本座代替月神处置那些胆敢对月神不敬的人!如果谁敢对月神不敬,就是天谴伺候!”

  随着话音的落下,不远出的一块空地突然落一道天雷!将那块空地炸出了一块方圆百米的大坑!

  “本座之前已经用月神赋予本座的天谴之力惩罚过想要对月神大人不敬的士兵,相信刚刚在战场上的人也都看到了。”

  “月神乃吾之神!月神将佑吾之命!月神在则万世安康!”看到了桑沉爵发出的所谓天谴,练武场上的人顿时惊恐的全部俯首叩拜,口中念着一直以来祈祷时念的祈福语。

  “月神也不是残暴之人,只要大家诚心改过,以后坚定的信奉月神大人,月神大人也是会原谅你们的!但是!月神大人说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有谁再犯,月神大人将亲自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月神大人慈悲!月神大人慈悲!”阵阵感谢的声音此起彼伏。

  “记住!能进月神教说明月神大人信任你们!你们可不要辜负月神大人的期望!要本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好了!都下去吧!”

  “是!月神乃吾之神!月神将佑吾之命!月神在则万世安康!”

  “凤儿!扶着我!”桑沉爵有些气息不稳。刚才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力在急速的流失!试了很多办法都阻止不了!现在,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查看自己体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桑沉爵来到他平时修炼的浮云塔之后,让凤栖梧在外边给他护法,自己立刻入塔打坐。

  气息紊乱,真元乱窜。

  所有的真元力都疯狂的流窜。慢慢的,从很多不起眼的地方开始流失,然后不见。

  桑沉爵试图引导它运转,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没过多久,桑沉爵体内消耗过后还剩下的一半真元力,就统统流失掉了!一点也不剩!

  桑沉爵的身体毫无预警的滑落!

  桑沉爵躺在地板上,他一点也不想动。他现在,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现在的他,跟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这个是曜蘧造成的,心里止不住的开始怨恨,但是他却不想去报复曜蘧!

  上次桑沉爵就是吃了太依靠真元力的亏,才让曜蘧那么轻而易举的绑走了他!可是现在,同样的错误他居然犯了第二次!

  当初在比翼岛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了修炼,所以,除了真元力,他依旧没有其他可依凭的力量!

  桑沉爵知道,这一定是他之前强行冲破封印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当初他就知道强行冲破封印会带来一定的影响,可是却没想到会那么厉害!

  到底是所有的真元力都没有了,还是只是禁锢一半的真元力?

  如今的真元力消失了,还会不会再恢复?如果不能……

  桑沉爵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颤抖,如果不能恢复……

  桑沉爵立刻撑起疲惫的身体,从塔的底层的密道直接到了月宫圣地,也就是当初桑沉爵开始修炼的那个密室。

  桑沉爵进入了月能泉,借助月能泉看看能否恢复一些功力。

  让桑沉爵感到幸运的是,桑沉爵的功力在慢慢恢复!这下,桑沉爵更是不敢放松的恢复着身体的真元力!

  当桑沉爵觉得他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桑沉爵不敢再做任何耽搁,立刻从密道回了浮云塔。出来后,发现凤栖梧居然还在塔外等着,心下一阵感动怜惜。忙上前抱住凤栖梧。

  “凤儿,怎么不去休息?”

  “爵?你没事吧?怎么回事?之前看你的样子……”

  “没事,之前只是有些消耗过度,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不是桑沉爵不愿跟凤栖梧说实话,他只是不愿再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真的吗?”凤栖梧还是有些疑惑,以前跟在爵身边那么久,都没见过爵的脸色什么时候这么苍白过。

  “当然是真的,好了,有什么问题你休息好了之后再来问我!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我不累!”凤栖梧下意识的答到。

  “不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已经三天没睡过了!”

  “我……”

  “好了!有我在呢!没什么好担心的!去休息!”

  “哦。”

  好不容易将凤栖梧劝回去休息了,桑沉爵前往月阁整顿颓败了两年的月神教。

  来到月阁的时候,看到姬不归在这里,不由会心一笑。

  “不归,累了吗?”桑沉爵悄悄走过去,轻轻按上姬不归的太阳穴。

  “恩。”姬不归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在知道了是谁之后就迅速放松了下来。舒服的将背靠向身后的桑沉爵的身体,闭上眼享受难能可贵的来自桑沉爵的服侍。

  “你放心,我回来了!以后你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恩。”

  “怎么了?”感觉出姬不归的迟疑,桑沉爵问到。

  “没,就是有些累了。”

  “那你就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恩。”姬不归轻应一声,“对了,你身体没事吧?”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桑沉爵温暖一笑,以前都没注意过这些细节的关心,经过曜蘧两年的相处,似乎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至少学会了观察这些细致的小地方。虽然当初去观察些细致的东西时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不过,现在感觉到,有个人在你身边,随时随地的关心着你,真的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没事就好,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

  “好。”

  听到桑沉爵回答得这么干脆,姬不归起身,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桑沉爵。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桑沉爵失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象变了……”变得,有人情味儿了……

  “是吗?变了?”桑沉爵微笑,抱住姬不归,将嘴凑到姬不归的耳边,轻轻吻了吻,道,“哪里变了?”

  姬不归将头偏向一边:“我收回前言。”

  “呵呵!”桑沉爵放开姬不归,拍了拍姬不归的背,“好了,去休息吧!”

  “恩。”

  姬不归走后,桑沉爵也开始正经的查看着这两年月神教和四国之间的一些摩擦。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彻底将四国踩在脚地下,就必须先了解一切有用的信息!

  25.红尘终不归

  之后的半个月,凤栖梧和姬不归一直协助桑沉爵处理着月神教这两年堆积或者新造成的问题。

  不过,因为桑沉爵的威信问题,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这日,刚到子时,桑沉爵终于将一切事物暂时告一段落,决定和他的两个情人联系联系感情。

  桑沉爵信步走着,来到了凤栖梧的梧桐居,却被告知凤栖梧已经睡下了。桑沉爵知道这几日凤栖梧也累了,于是不愿打扰,就前往姬不归的不归楼。

  不归楼还亮着灯,姬不归还在书房。

  “爵?你怎么来了?”对于桑沉爵的到来,姬不归扬了扬眉,似乎颇为意外。

  “来看看你啊!”桑沉爵上前,抱住姬不归。

  姬不归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住了,桑沉爵也感觉到了姬不归的僵硬。微微放开姬不归,问道:“不归?怎么了?”

  “……爵……我……有话跟你说……”姬不归其实是有些犹豫的,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他不知道他将要对他说的话是不是个打击。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啊!”

  “我……”姬不过想了将,还是决定豁出去了!“现在月宫的内务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你也打算去对付四国了吧!”

  “恩。是啊!内部本来也没多少问题,现在也差不多整理清楚了,是该对付那些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了!”

  “那,我去蠹城吧!月神教的士兵都藏在那里,我去帮你管理你也放心。”

  “……你什么意思?”闻言,桑沉爵狠狠的怔了一阵,才语气冰冷的问道。

  蠹城离月城不远,但是也绝对不近。来回大概得一个月的时间。

  姬不归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他想要去蠹城绝对不是为了夺兵权,他去蠹城,是为了……

  “爵,其实两年前我就想跟你说的,只是你刚好失踪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要说什么?”桑沉爵已经放开了姬不归,认真的看着姬不归。

  “我觉得很累。真的,这三年,我其实心里一直都很痛苦。我是个男人!因为爱你,所以我可以勉强自己雌伏于你身下。但是,我却受不了像个女人一样要跟那么多人分享你!尤其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姬不归偏过头去,不看桑沉爵。

  “我爱你!两年多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爱你!”

  “爱?爵,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姬不归无奈的看着桑沉爵,“爵,我太累了!我等了你那么久,我勉强了自己三年!可是,我太累了!我支持不下去了!我们……算了吧!”

  “你……还爱我吗?”桑沉爵低着头,低低的问。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个答案他必须知道。

  “爱。怎么不爱?无论我跟不跟你在一起,我都是爱你的。但是,即使我还爱你,我却无法再跟你在一起。你懂吗?”

  “……我知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

  “好……那我不送你你了……”

  “恩。”

  “我回去了……”

  “恩。”

  “你好好休息吧!”

  “恩。”

  桑沉爵极缓慢的转身,离开。他希望姬不归能拉住他,告诉他,他后悔了。可是,直到他回到他的月楼,桑沉爵都没有等到他想听到的话。

  桑沉爵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身体像机械一般,自己动着。

  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现在根本无法思考,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姬不归的那句“我累了……我累了……我们……算了吧……我们……算了吧……”

  [原来,你跟我在一起,竟然会觉得很累?原来,你已经无法忍受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姬不归啊姬不归!是谁说的,永远也不会放弃?是谁亲手在我的院子里栽下一棵棵的相思树?可是,又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放弃?]

  六年前,桑沉爵修炼小成,出关后姬不归第一次见到桑沉爵的时候,仿佛是找到了什么丢失已久的宝贝。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姬不归就向桑沉爵表白,并且在遭到拒绝之后坚定的表示他绝对不会放弃!

  然后,姬不归在桑沉爵的院子里种了一片相思树林。

  将姬不归自己的心种了进去,也顺便偷走了桑沉爵的心。

  可是,姬不归在努力的整整两年之后,竟然悄无声息的放弃了。

  姬不归不知道,当桑沉爵收到姬不归将要成亲的消息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送信的人知道,据送信的人后来说,桑沉爵当时的表情像是要吃人的老虎一样凶狠,又像是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一样柔弱。

  对方是武林世家,萧家的独女,萧千绿。

  萧千绿和姬不归是表兄妹,据说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一直到萧千绿十六岁时,萧家家主才向姬不归提出结亲的要求。

  这个时候,追逐了桑沉爵一年多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姬不归也感觉到疲惫了,于是终于下顶决心放弃,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听闻姬不归要成亲的桑沉爵本该高兴姬不归不会再来纠缠他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烦躁异常。后来经过凤栖梧的提点桑沉爵才知道他早已对姬不归动了心。

  于是,桑沉爵决定抢亲!

  别人抢亲是强新娘,桑沉爵抢亲抢的却是新郎。

  当年,桑沉爵一个旋风式入场,拦腰抱住姬不归,大声宣布姬不归是他的人的时候,是多么的嚣张。

  那个时候,姬不归也是觉得很幸福的吧?

  可是现在,姬不归要离开,桑沉爵却不愿像以前一样只顾自己的意愿。所以,他要放姬不归走。即使他再心痛,他也要放姬不归离开。

  他不能,将姬不归强留在身边。虽然他知道,只要他不让姬不归离开,姬不归也走不了。但是,那样姬不归会痛苦,看着姬不归痛苦,他也难受。

  所以,桑沉爵宁愿他自己一个人难过也要放姬不归离开。他自己就算心痛到死又如何?能让姬不归舒心就好。

  桑沉爵知道,以前,是他太亏待他们了,现在,他要弥补回来。

  桑沉爵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他想睡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桑沉爵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床顶,直到天亮。不言不语,纹丝不动。

  桑沉爵记得,前世的时候,他的同伴曾说过:“爵,你就是个没有心的人,即使伤遍了全天下的心,你也不会懂伤心。”

  可是,他现在真切的明白了什么叫伤心。

  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问过他的同伴,心痛是什么感觉?

  他的同伴告诉他,心痛的感觉,就是,并不很痛,却是难以忍受。

  心痛的那种感觉,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尖锐,只是一种钝痛,一点一点,难以忍受,刻骨铭心。

  让人呼吸困难,甚至是窒息。

  桑沉爵躺在床上,本来没打算动的,可是有个人来告诉他,说姬不归要走了。

  姬不归要走了……

  姬不归要走了……

  姬不归要走了……

  桑沉爵满脑子都充满了姬不归要走了的消息,脑袋混沌得像一摊糨糊。

  可是最终,桑沉爵还是爬了起来,冲进马房随便拉了一匹马就往外奔去。

  他要见姬不归!即使只是最后一面,他也要再见姬不归一面!没有任何理由的,这个信念就坚定在了心上。

  现在的桑沉爵不敢再妄动真元里力,所以桑沉爵只能骑马飞奔。他能追得上姬不归的!他知道姬不归肯定不会走得太快。

  果不其然,桑沉爵在月城外不远的地方追上了姬不归。

  姬不归听到后面有马蹄声,于是停了下来,看到是桑沉爵的时候,百味交杂。他想离开,却又舍不得。他爱桑沉爵,却又不愿再跟他在一起。

  桑沉爵远远的看到了姬不归,催马上前,停在了离马三米远的地方。

  桑沉爵和姬不归都没有说话,神情复杂的凝视着对方。

  最后还是姬不归先别开了眼,淡淡的问到:“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行……”断断的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艰难。

  “不是说不来了吗?其实,你不来也没有关系的。”[不来,也许更好,至少,我们两个都不会那么痛苦。]姬不归在心里想。

  桑沉爵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姬不归低下头,没有做声。以前的桑沉爵是绝对不会说这么柔软温情的话的,所以,姬不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桑沉爵。

  桑沉爵见姬不归低着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姬不归之后,强迫自己转过头,语气僵硬的说:“你……走吧!”

  说完,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又飞奔回月宫去了。

  姬不归看着渐渐变小的桑沉爵的背影,熟悉而又陌生的哀伤又了上来。

  以前看着桑沉爵的背影姬不归也会哀伤,可是感觉到的哀伤的是自己的。可是在这次,姬不归却感觉到了桑沉爵的哀伤。

  姬不归疑惑,哀伤?他怎么会感觉到桑沉爵的哀伤?桑沉爵那样冷漠自我的人,真的懂得哀伤吗?

  姬不归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才掉转马头,往与桑沉爵相反的方向飞奔离去。

  26.暗潮涌动中

  因为姬不归的离开而心情郁闷的桑沉爵自然而然的想将他的坏心情发泄在了曾经惹过他的人身上。

  而曾经惹过他的人中,最让他在意的人就是苍穹!

  不管怎么说,苍穹曾经是他的情人。桑沉爵虽然说不上多爱他,但毕竟是喜欢的。但是苍穹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其他三国联合起来攻打的月神教!这是桑沉爵绝对无法原谅的背叛!

  于是,桑沉爵就策划着要怎么报复苍穹。

  半个月前已经让四大长老亲自带着他的亲笔书信去掌控整个天空的大陆的经济,现在应该也快出效果吧!

  又半个月后,桑沉爵接到了四国的联名请贴。

  四国的经济命脉被人握在手中,怎么能不见见这幕后之人是谁呢?

  在桑沉爵得到他收到请贴之后提出的只会见四国皇帝的要求的同意之后,决定只带着凤栖梧一个人前往目前四国联盟的望乡台。

  桑沉爵此举的本意,是觉得他和凤栖梧两个都是高手,只两个人的话,到时候无论出了什么状况,逃跑总是没问题的。殊不知,就是他的这个决定,给他带来了多少伤痛!

  桑沉爵和凤栖梧刚到望乡台的时候,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毕竟桑沉爵和凤栖梧并没有做任何易容的工作。

  但是,对于桑沉爵和凤栖梧的到来,四国的人都很是奇怪,也暗中戒备着,毕竟四国曾围攻过月城。月神教的教主会来这里,搞不好就是来报仇的!

  也难怪这些人看到桑沉爵和凤栖梧的时候那么诧异,因为没有知道那个传说中那个收购了天下粮食,掌控了整个天空大陆的神秘商人是谁。

  而四国皇帝一听说桑沉爵来了,略一思索,便知道了那个神秘的商人就是桑沉爵。虽然桑沉爵强大的能力让他们很是忌惮,但是,他们却仍然不会改变他们的计划!毕竟能够掌控整个大陆的经济的人,太过危险!再加上他是月神教教主的身份,更是危险!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况且,就算他们放过了桑沉爵,桑沉爵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

  月神教教主能一次性炸死八千人又如何,一次只去一个,他再能炸也只有一个!

  月神教教主那么厉害又如何,人海战术拖也拖死他!

  桑沉爵以神秘商人的身份,很轻易的就进入了四国皇帝为他准备的驿馆。

  泡了个澡,舒缓了一下近几日的奔波之后,桑沉爵就抱着凤栖梧睡下了。

  桑沉爵并没有急着去见苍穹。在他的思想里,他对苍穹并没有大多的感情,而苍穹的背叛,无疑是把他本就很少的喜欢消耗怠尽。所以,苍穹背叛他之后,他就只会将苍穹划分到敌人和背叛者的区域里!

  第二天,桑沉爵带着凤栖梧来到四国准备用来开会的行宫。一路上走走看看,与凤栖梧说说笑笑,仿佛是在逛自己的后花园。

  来到会议厅的时候,四国皇帝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四个他全部认识。当年为了巩固月神教的地位,他可说是与四个皇帝交手数次。

  “让四位陛下久候了,月某实在抱歉得很。”桑沉爵无甚诚心的说到。也不行礼,就牵着凤栖梧来到给他们留的位置上坐下。

  其间,桑沉爵只是随意的瞟了四个皇帝一眼,当然,苍穹也没能得到特殊待遇。

  虽然只是一眼,桑沉爵仍然可以了解很多信息。

  冼国的皇帝亘笙郅已经行将就木了,老眼昏花了。

  黍国的皇帝曜亓不足为惧。两年前因为曜蘧要离开,所以才在保皇派的支持下收回了皇权。

  謇国的皇帝訾流喾还是那么深沉,让人一眼望不见底的眼睛永远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萌国的皇帝苍穹……

  瘦了……

  脸色看起来为什么这么苍白?

  你原来的雄姿英发呢?

  你原来的霸气绝伦呢?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脆弱?

  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为什么?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你以为你摆一个憔悴的样子我就会心软了吗?告诉你!不可能!]桑沉爵在心里呐喊。

  桑沉爵一直那么坚定的认为自己可以把苍穹单纯的看成一个敌人,可是,真的到了面对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根本不行!

  桑沉爵刚刚只瞟了一眼苍穹就没有再看他,其实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不敢看!桑沉爵怕他再看一眼就会情绪失控!冲上去质问苍穹为什么要背叛他!

  可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真没想到原来我们要找的神秘商人会是月教主。”曜丌最是沉不住气,率先打开了话题。

  “我以为你能想到的。”桑沉爵短短一句不带情绪的话却将曜丌顶得没有语言。

  “明人不说暗话。月教主有什么条件请说。”这次说话的是亘笙郅,虽然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但是,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

  “好说。本座的条件其实也不多,各国请各交出四分之一的政权及军权。至于经济,每个国我都只保留六成。”桑沉爵说得轻松,四国国君却已经脸色大变!

  这样的条件,桑沉爵很明显是想控制四国,以另一种形式称霸天下!

  “月教主,相信你也不是盲目之人,什么样的要求可以提什么样的要求不可以提,月教主应该知道吧!”流喾的声音仍是那么低沉,里面却很明显有一丝警告及不悦。

  “呵呵。”桑沉爵低低的笑着,并不不说话。

  “珍贵的东西,自然要合适的价格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不是吗?”凤栖梧接口道。

  “可是,太过昂贵的价格,让人宁愿玉石俱焚。”这话已经很明显的有了威胁的意思。

  “蹇王以为,如果手上只有一见宝物,本座敢与这天下最大的四位大人物谈买卖吗?”桑沉爵轻笑,月神教毕竟发展了那么多年,很多东西都有很深的底蕴。当年,桑沉爵只过是花了四年的时间将这些暗藏着的力量整理书来并收归己用而已。

  “你什么意思?”黍王曜丌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铁青的问到。

  桑沉爵发誓他绝对看到了流喾眼中一闪而逝的轻蔑。

  “呵呵。本座什么意思难道还说得不够明白吗?”

  “月神教,可是比四国的历史更久远啊!“凤栖梧略做提醒。

  其实不用凤栖梧提醒,四国国君又有谁会不明白的?

  只不过,桑沉爵的话,只是更加坚定了四国国君想要除掉桑沉爵的想法而已。

  “怎么样?几位国君考虑的怎么样?”桑沉爵闲闲的说。似乎并没有把四国国君仿佛要吃人的眼光看在眼里。

  “月教主,不管你手上有多少东西,但是你却只想拿两成的经济换取四国四分之一的政权和兵权,月教主觉得可能吗?”亘笙郅毕竟见多了大风大浪。

  “呵呵!那么黍王觉得呢?”桑沉爵低下头,本来就是来谈条件的,没想到这几个家伙现在才发现问题想起来谈条件。

  “月教主至少得归还八成的经济。”

  “八成经济?呵呵。归还了八成经济你说本座拿什么来相信你们可以。”

  “月教主不是说你手上还有其他宝贝吗?”桑沉爵刚才用其他东西来糊弄四国国君,转眼,四国国君就用他刚用过的方法和他刚说过的将他堵了回来。

  “那是另一回事了。陛下请不要转移重心。”

  “可是月教主不是只是想要信任吗?朕只是提醒教主你手手中还有可以信任我们的武器而已。”

  “好吧!陛下成功了。但是,本座以为,这买卖不划算。”

  谈判,就在这种看不见的硝烟中进行着。

  至始至终,苍穹都没有发过言。桑沉爵也吝于给他一个眼神。苍穹一直看着桑沉爵。其实他心里清楚,他和桑沉爵,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了。桑沉爵的可行他岁说不上了若指掌,但是桑沉爵的很多忌讳苍穹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桑沉爵是绝对不会原谅背叛者的!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是无法容忍背叛者!而桑沉爵的个性决定他比其他人在着方面的要求更苛刻!

  苍穹没有想过要求得桑沉爵的原谅,他只是想再看一眼桑沉爵,在他还能看到他的时候,尽量多的看着他!

  桑沉爵和凤栖梧以两个人与三个人谈判。

  输赢无果。

  谈判明日继续。

  桑沉爵根本没有想过四国会派人来偷袭他们!

  毕竟如果他们的偷袭不成功的话,依桑沉爵的报复心,四国和与月神教的仇肯定结定了!而如果四国成功,桑沉爵就此死了,四国肯定也讨不到便宜。因为桑沉爵与凤栖梧来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半个月之内没有回月城的话,就发动联系隐藏在各国的一半眼线,将各国的政局搅乱!而如果他们三个月都么有回去,那么就发动月神教的所有势力,将这个天下都毁去!

  桑沉爵认为,这些四国国君肯定都能想得到。可是啊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要求就相当与要求四国国君臣服于他,而这对于四国国君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四国国君才会孤注一掷的想要破釜沉舟。杀掉了与神教的教主,那么月神教就会群龙无首,像桑沉爵没有回来以前,四国联军一样可以攻破与城,彻底毁掉与神教!

  其实,也不能怪四国的做法太过极端不理智,实在是桑沉爵带给他们的压力太过巨大!桑沉爵给他们的威胁大过强烈了!任何人对于危险的恐惧都是绝对巨大的!如果有可能,人是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才必须除掉桑沉爵,为此,不惜放下一切恩怨先联手除掉桑沉爵!

  所以,出了谈判的行宫外,桑沉爵还好心情和凤栖梧去了望乡台最出名的景点——望乡台。

  27.幸福已迟到

  望乡台一个悬崖。

  一个很漂亮的悬崖。

  整个悬崖是向外突出的一块巨石,整块巨石上是没有任何生命的。

  但是悬崖后面却是一整片的桃花林。现在正值三月桃花花开的时节,所以现在的望乡台是极致美丽的。

  但是望乡台的出名却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景致,更是因为一个美丽的传说。

  传说,曾经有一个仙女恋上了一个凡间的男子。仙女为了那男子甘愿堕落入这纷乱的滚滚红尘。那仙女下凡后也曾与男子有过一段幸福的生活,但是没过多久那男子迫与家里的压力必须与一凡世女子成亲。性情高傲的仙女不愿与她人共侍一夫,但是却也回不到天上。于是来到这望乡台,日日遥望着天空思念家乡。最后上天感动于仙女悔过的诚心,终于还是接了仙女回到天上。

  后来,这望乡台便得了这名。

  传说毕竟是传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伪。

  桑沉爵向来是不信这些传说的,但是,这望乡台的景色倒是的确极美的,这才会和凤栖梧一起来这里。

  附近还有许多游人,毕竟现在是来望乡台的最好时机。桑沉爵牵着凤栖梧漫步在弥漫着桃化香味儿的林子里。

  “这儿真美啊!”桑沉爵感慨着。最近一直在忙,虽然时间并不是多长,但是精神消耗却是相当大的,如今能来赏赏美景却是难得的放松。

  “是啊!好美!”凤儿看着四散飘落的桃花瓣赞叹到。

  “爵,你知道吗?其实桃花也是可以入药的。”凤栖梧似乎是突然兴起的说。

  “呵呵,是吗?”桑沉爵笑着看着凤栖梧。

  “是啊!桃花性温,可食。本身无毒性也无药性。但是若和其他药配合起来用却可以达到另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呵呵!你还是这样,一遇到和药有关的东西就那么狂热。”桑沉爵笑着,纵容的看着凤栖梧。

  “……爵……”凤栖梧有些迷惑的看着桑沉爵,轻声唤了声,仿佛怕惊醒了什么一般。

  “恩?”

  “你好象……变了……”

  “变了?”闻言,桑沉爵的眼神变微有些飘渺,半晌才回过神来,道,“是吗?不归也曾这么说过……”

  “那到底是哪里变了?”桑沉爵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感兴趣的问到。

  “似乎比以前……像个人了……”凤栖梧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像个人了?”桑沉爵魅惑的笑着,眼睛危险的眯起,伸手搂住凤栖梧的腰,缓缓的向凤栖梧靠近,语气温柔无比的说,“那我以前就不像个人了?恩?”

  “也……也不是……只是……只是……”凤栖梧的头拼命的想向后靠,却因为腰被固定住而躲不掉,最后干脆将头偏向一边,闭上眼睛,豁出去般的快速说,“只是你以前做什么都太过理智,根本就看不到你做为一个人该有的感情。”

  其实凤栖梧的话还是有所保留的,这个桑沉爵自然听得出来。说得难听点,就是以前的桑沉爵太过冷血,没有一点人的感情!只有遇到莫逍云的时候例外。

  不过就算凤栖梧这么说,桑沉爵也从来都没有怪凤栖梧的意思。

  “呵呵。”桑沉爵将头埋在凤栖梧的颈间,低低的笑着。过了好久,才闷声说,“对不起……”

  “……”凤栖梧怔了一下。桑沉爵,竟然是在向他道歉吗?可是,“为什么……”

  “以前我肯定有很多无意中伤害到你们的地方,为了我给你造成的伤害,所以,对不起……”以前的他,对于感情,毕竟还是太青涩了。

  “不用!”凤栖梧的反应有些激动,“除非有一天你打算不要我了,否则你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呵呵!好。”桑沉爵也不跟他争辩。他有他的想法,凤栖梧也有凤栖梧的想法。他觉得他需要跟凤栖梧说对不起是因为他觉得他亏欠了凤栖梧。可是很显然凤栖梧并不那么想。他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

  “太阳也快落山了,我们去看夕阳吧!”

  “恩。”

  桑沉爵和凤栖梧坐在悬崖边,将双脚置于悬崖下。

  桑沉爵揽着凤栖梧的腰,凤栖梧靠着桑沉爵的肩。

  从后面看,背景是晕红的夕阳。

  淡淡的幸福环绕着两人。

  这一刻,桑沉爵和凤栖梧都觉得,他们是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甚至是就这样幸福一辈子的。

  桑沉爵不想动,一点也不想。生怕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打破这幸福的感觉。

  这一刻,桑沉爵觉得,他是爱凤栖梧的。

  夕阳早已落下。

  月色并不是太美。广阔神秘的夜空一片漆黑,没有一颗星星。连月娘也含羞带涩的若隐若现。

  四周很安静,游客这个时候都已经下山了。

  气氛很好。桑沉爵一点都不想打扰现在的气氛。可是不行!有人见不得他人幸福!

  “凤儿。”桑沉爵将嘴凑到凤栖梧的耳边,轻声说。

  “恩?”凤栖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庸懒。

  “有埋伏。”

  “恩?”埋伏?怎么可能?凤栖梧很是惊讶。四国的皇帝没有一个是笨蛋!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做出刺杀的蠢事?

  “只有两个。先不管是谁派来的,一人一个。”

  “好。”

  藏在桃花林里的两个人,没过多就就采取了行动。

  但是两人的行踪早就被桑沉爵用神识锁定了,所以一切行动都是在桑沉爵的眼皮底下进行的。桑沉爵实在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两人,两个刺客的武功却出乎桑沉爵意料的高。虽然凤栖梧的武功也很高了,但是要对付此刻,却还是用了毒药才能全身而退。

  反观桑沉爵这边却是险象还生。

  桑沉爵知道他的真元力不能使用过度,于是对付这种刺客桑沉爵就打算不用真元力。但是桑沉爵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时间去修炼内力武功,所以桑沉爵就只能凭以前会的一些拳脚来对付。

  但是刺客意料之外高的武功让桑沉爵应付起来甚为吃力。

  当凤栖梧解决了对付他的此刻之后,竟然发现桑沉爵不仅没有解决掉此刻,身上反而多次挂彩,虽然都只是些轻伤。

  凤栖梧一气下一瓶毒药向那此刻扔了过去。

  刺客光荣献身。

  “爵你有没有怎么样?”凤栖梧没是去查看刺客,直接一个飞跃非到桑沉爵面前。

  “我没事。”桑沉爵按着伤口,低着头,神情莫测。

  “哎!还是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恩。”

  凤栖梧细心的帮桑沉爵处理了伤口之后,又将此刻的尸体处理了。

  然后才问道:“爵,你的真元力呢?为什么不用?上次,到底出了什么事?”

  桑沉爵知道凤栖梧说的上次是他才回来的那次,现在他也不想隐瞒凤栖梧。于是老师招供。

  “当初,曜蘧能将我带走,是因为曜蘧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我的真元力封印了起来。我花了两年的时间修炼,企图冲破封印。”

  “然后呢?”凤栖梧紧张的问。

  “呵呵,然后?然后我自然是冲破了封印回来啦!”

  “就这样?”

  “呵呵。当然不是就这样啦!当初我强行冲破封印,消耗的能量太过巨大。导致现在真元力不能消耗过度。上次我就是因为真元力消耗过度遭到了反噬,所以我刚刚才没用真元力。”

  “……”凤栖梧沉没了一阵,然后道,“爵,以后,你就尽量少用真元力吧!有我在。”

  “好。”桑沉爵微笑。

  桑趁决一直以来接受的观念就是不能靠别人!不需要被人保护!那是懦弱的表现!可是,这一刻,凤栖梧说要保护他,桑趁决却觉得很舒服。很,幸福。

  可是,上天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感怀幸福,第二批刺杀的人来了。

  还是两个人,武功还是很高。凤栖梧将桑沉爵护在身后,一个人独自抵抗两个高手。

  风栖梧喜欢的是医毒,所以凤栖梧在医毒方面有很不错的成就。江湖上人称“毒王医圣的”人就是凤栖梧。

  但是,武功却不是凤栖梧的专长。所以,凤栖梧的武功虽然不错,却不是顶尖。

  一个刺客凤栖梧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了,更何况两个?

  很快,凤栖梧就落了下风。身上渐渐开始挂彩。

  在凤栖梧身上挂第一个彩的时候,桑沉爵就想冲出来帮凤栖梧,而事实上他也的确那么做了,但是,却被凤栖梧坚定的挡了回去。也因此,凤栖梧身上挂了第二道彩。

  所以,桑沉爵不敢妄动。

  凤栖梧的武功虽然不行,但是他还有药。所以,凤栖梧是有能力解决掉刺客的。这也是凤栖梧坚决不准桑沉爵出手的理由。

  “凤儿!让我看看你的伤。”等刺客一倒下,桑沉爵立刻上前。

  “没事。都是些小伤。我们现在必须先离开这里。”

  “凤儿!下次不准再这样逞强了!听到没有!”桑沉爵气急败坏的说。

  “知道了!”凤栖梧不甚在意的应着。

  这是第二波人。时间间隔只有差不多半个时辰。不会有那么巧的巧合。这只可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那么,后面肯定还会有人。桑沉爵和凤栖梧必须先离开。

  [这次的谈判肯定是报销了!如果我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定要你们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当然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桑沉爵恶狠狠的想。

  桑沉爵和凤栖梧没有选择下山的路,下山的路上肯定有更多的埋伏。他们打算从山的另一边绕出去。

  山上虽然危险,但是山里也是个很容易藏身的地方。

  桑沉爵的神识覆盖面积很广,但是却没有用。那么大面积的山搜索起来太消耗精神力了。而且还不一定搜索得到。

  所以,桑沉爵只将神识所顶在他们方圆一百米之内。

  陆陆续续有不少刺客出现。武功很都高。而且每次也都是两人一组。但是感觉却像是各做各的工作。多出现了几次之后,桑沉爵就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是皇家圈养的死士。

  第三次刺杀的时候,凤栖梧又将桑沉爵挡在了身后。再又一次挂了不少彩之后,桑沉爵决定使用真元力。

  因为桑沉爵发现,他一开始就把敌人看轻了。

  敌人的武功本身就很高,再加上修习的多是暗杀术,这对于凤栖梧来说很吃亏。

  暗杀术的精要在于快。所以拳脚工夫早已生疏的桑沉爵对付起来也很吃力。

  所以,桑沉爵觉得,他早就该用真元力的。

  桑沉爵站在凤栖梧背后,一掐个发诀向其中一个刺客扔去。

  很好!正中目标!

  又一个法诀,另一个刺客也被轻易解决。

  “爵!你怎么可以妄动真元力?”刺客解决了之后凤栖梧就搂着桑沉爵用轻功逃跑。找了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之后,凤栖梧放下桑彻底年决就开始“质问”桑沉爵。

  “要不然让我看着你继续受伤?”

  “爵!我没事!”

  “好了,我们也不要说这些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快点回月城!”

  桑沉爵当然想尽快回月城,可是不知道是桑沉爵的好运气用完了还是上天不眷顾他,刺客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出他们。

  凤栖梧检查过原因。他们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可用来追踪的东西。所以最后,只能归功于刺客的追踪技术太好了。

  后来的对站,桑沉爵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使用真元力。凤栖梧的药早已用完,再加上受了伤,内力消耗过大,凤栖梧的武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刺客依旧频繁,最长的一次也只拖了三个时辰而已。短短两天的时间,桑沉爵和凤栖梧已经遇到了二十批刺客了。桑沉爵和凤栖梧连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桑沉爵对付一个刺客虽然消耗不了多少真元力,可是连续对付十多批此刻桑沉爵的真元力叫消耗巨大了。

  对付完最后一批刺客之后,桑沉爵明显感觉到身体不对劲。真元力开始不听话的乱窜。气息紊乱,根本不受控制!然后,真元力在自发的高速运转之下从很多不起眼的地方开始流失。

  跟上次遭到反噬的情况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明明是消耗了一半以上的真元力才遭到反噬的!这次我已经尽量小心了!明明只用了四成左右的真元力,怎么会又遭到反噬?]桑沉爵在昏迷前不甘心的想着。

  28.凤凰涅磐生

  桑沉爵一直尽量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陷入完全的黑暗。脑子一直都是混混沉沉的。恍惚间感觉到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仿佛有个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可是桑沉爵听不真切。

  桑沉爵下意识的知道,不能让身边的人走,可是他无力阻止。所以,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只有快点好起来,才能够做他想做的事!

  桑沉爵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天空大陆,梦里,没有月神教,梦里,没有月潋滟。

  梦里,他还是那个潇洒不羁的桑沉爵,那个无心无情的桑沉爵。

  梦里,他和他的同伴们一起出任务。

  梦里,他不停的扮演着各种角色,只为取得他人的信任,然后,窃取情报!

  梦里,他笑看人生百态,醉卧美人膝。

  梦里,他游走在各种各样的人之间,永不停息。

  曾经他以为,他这样过一生,会很逍遥,很自在。

  曾经他以为,他的人生,已经很美好了。

  可是,当那颗子弹穿胸而过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点不甘,没有一点怨恨,没有一点遗憾。

  甚至,他有的只是淡淡的释然,淡淡的解脱。

  他死了。

  然后他穿越了。

  然后……

  他遇到了莫逍云……

  他遇到了姬不归……

  他遇到了凤栖梧……

  他遇到了曜蘧……

  他遇到了苍穹……

  然后的然后……

  他知道了什么是爱情……

  知道了什么是心痛……

  知道了……什么是幸福……

  他本来是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的。可是,是谁打破了他的幸福?是谁?

  对了,他们遇到了刺客!

  凤儿……

  凤儿!

  桑沉爵凭着一股意志力挣扎着醒了过来。入目的,是石头。到处都是石头。旁边有凤栖梧放的一些食物。桑沉爵猜想,这里应该是山洞里吧!

  桑沉爵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也不知道凤栖梧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走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恢复真元力!

  只有有了力量,他才能去救凤儿!否则,就这样出去即使找到了凤儿,也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养伤!

  桑沉爵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凤栖梧留在他身上的灵药。

  桑沉爵将所有的药全部倒出来吞下,然后开始运行体内缓慢恢复的真元力。

  桑沉爵知道他现在这样强行恢复功力会如上次一样留下后遗症,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凤儿还在等他!他必须快!

  桑沉爵觉得他已经恢复了七成功力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功行完毕,桑沉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散开神识查找凤栖梧的身影。

  只要凤栖梧还活着,那么他肯定会移动,只要他动了,那么桑沉爵就肯定能把凤栖梧找出来。

  可是,让桑沉爵失望了。

  山里没有什么人,活动的目标看起来就极大,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凤栖梧。

  当桑沉爵搜完整座山而没有找到凤栖梧的身影的时候,心,忽然就感觉很是冰凉。

  以桑沉爵对凤栖梧的了解,只要他桑沉爵还在这座山上,凤栖梧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就算是他离开可以引开敌人,但是凤栖梧谨慎的性子不容他冒这个险!

  可是现在,桑沉爵却找不到凤栖梧。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桑沉爵闭了闭眼,不愿再想下去。

  现在山里移动的所有人,所着衣饰都跟追杀他们的人一样。应该也是来追杀他们的人。

  之前桑沉爵也试图用神识来搜索追杀他们的人,可是因为几乎所有追杀他们的人都没有移动,桑沉爵不好找。如果用地毯式搜索的话,又的确很消耗精神力,所有桑沉爵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现在,移动的大概有三、四个人。而且都是单独行动。那么,先解决掉再说!

  桑沉爵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的时候,桑沉爵意外的发现了一行血迹。

  桑沉爵顺着这行血迹一直都了下去。桑沉爵心里有种感觉,这很有可能是凤栖梧的血。

  因为所有刺客都是死士。死士的宗旨是不死不休。所以,死士是不大可能会带伤逃跑的。

  桑沉爵顺着血迹一路走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望乡台。

  穿过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却依旧绚烂夺目的桃花林,望乡台上到处是暗黑的血渍。看成色,应该有两天时间了。

  桑沉爵仔细查看了望乡台上的打斗痕迹,发现打斗是从林子边往崖边去的。并且,崖边,还有滑落的痕迹。

  呈向下倾斜的砂石,应该是什么重物滑落时擦出来的痕迹。

  桑沉爵有一丝侥幸的想法,也许,凤儿并没有死?

  传说中的悬崖定律!桑沉爵这一刻真心希望它是真的!

  桑沉爵小心翼翼的将神识探入悬崖底部。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也许……凤儿是被什么人救了?

  桑沉爵滑下崖底想要探个究竟。

  崖地并不是什么水潭或者沼泽之类的地方,也没有大片森林,而是一大片的空地。附近有个小村庄,不过还有一段距离。离崖下最近的,只有几个樵夫。这些都是桑沉爵在下落之前就查探好了的。可是,桑沉爵还是抱了一份侥幸的心理,下崖寻找。

  崖下的空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但是无论怎么看,从望乡台上都是不可能掉到树林去的。

  桑沉爵无意识的往树林里走去。然后,他看到了他今生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土包,看上去应该是个坟。桑沉爵没有在意。

  可是,当桑沉爵看到立在坟侧面的一块应该是墓碑的木牌的时候,就不得不在意了。

  甚至可以说,桑沉爵完全是被那个木牌给吓住了。桑沉爵就那么站在那里,双眼望着木牌,一动不动,仿佛全身都被束缚住了一样。

  哪个木牌,仿佛青天霹雳一般,将桑沉爵唯一的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桑沉爵的心情很复杂。他其实是愤怒得想将木牌砸得粉碎的,可是,他不敢。他舍不得。

  桑沉爵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木牌上的五个大字——凤栖梧之墓!

  桑沉爵的心很痛,很痛很痛。痛得桑沉爵完全不能保持平常的平静。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桑沉爵也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才懂得那其中最真实的感受。

  那并不是言语可以描述的悔恨!

  桑沉爵只知道,他失去了凤栖梧!彻底的失去了!那么那么爱他的凤栖梧,无论怎么样,都永远顺着他的凤栖梧,为了保护他,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他了!

  桑沉爵还记得,凤栖梧在正式成为他的情人的时候曾发过誓,说他会永远陪着他,永远爱着他,永远不背叛他,永远保护他!

  现在,凤栖梧实现了他的诺言,用他的生命,保护了他!

  桑沉爵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墓,而墓前还会有一个木块做的碑。

  桑沉爵现在满脑子就是那五个大字……凤栖梧之墓……凤栖梧之墓……凤栖梧之墓……

  桑沉爵第一次知道凤栖梧这个人,是从真正的月潋滟的记忆里。

  凤栖梧和月潋滟(以下的月潋滟都是指真正的月潋滟)同岁。

  凤栖梧是凤还巢的儿子。

  月潋滟出生的时候,凤还巢就已经是月宫的总管了。

  凤栖梧四岁的时候就和他的姐姐凤凰一起被送到了月潋滟的身边,做月潋滟的侍童和侍女。

  月潋滟和凤栖梧、凤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虽说凤栖梧是男子,可是凤凰在武艺上却表现出的兴趣却比凤栖梧高得多。而且凤凰学武的天分也比凤栖梧高得多。而凤栖梧,却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药的兴趣。

  所以月潋滟的父亲就让凤凰和凤栖梧所学的东西对换了。让凤凰学了武艺,以后打算让凤凰做月潋滟的侍卫保护月潋滟。

  而凤栖梧却学了本该凤凰学的所有的东西。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满足月潋滟的一切要求而准备。

  其实凤栖梧除了在武艺上的天赋差了点以外,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人,比他姐姐凤凰聪明得多。所以,即使凤栖梧学的东西又多又杂,但是凤栖梧却都能很快就学会。也因此,凤栖梧有了空余的时间去学他喜欢的草药。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凤栖梧和月潋滟的关系虽然很好,但是却也不会很亲密。

  一直到月宫出现了叛徒,月潋滟的父母双双身亡,而月潋滟失踪为止。

  月潋滟失踪了整整五年多。当月潋滟再出现的时候,身体里,已经换了个叫桑沉爵的冷血家伙了。

  桑沉爵正式接掌了月神教教主之位之后,凤栖梧和凤凰立刻就被送回了桑沉爵的身边。

  其实那个时候,凤栖梧并不在月宫,而是在他的师傅药王那里。

  桑沉爵的出现,使凤栖梧被凤还巢硬生生的从药王谷给抓了回来!

  凤栖梧其实心里很是不满,可是却无可奈何。凤栖梧的性格迫使凤栖梧即使不满也不会携怨报复。

  所以,凤栖梧尽职的做好一个侍童该做的一切。将桑沉爵的生活打理得紧紧有条。

  桑沉爵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过这个应该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侍童。只是因为凤栖梧武功还不错,而且经过桑沉爵判断也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出去办事的时候都会带着。

  可是后来无意间却发现凤栖梧很聪明,而且很是有能力。不管是御人的能力,还是经营的能力。

  之后,桑沉爵做事都会有意识的询问凤栖梧,往往会得到很多很不错的建议。

  每每此时,桑沉爵就感慨自己以前真是浪费!竟然将一个能力这么强的人放在侍童的位置上。真是太浪费了!

  后来,桑沉爵将凤栖梧和凤凰提作了左右卫,只执行教主的命令。名义上虽然是在四大长老之下,与四大护法平等,但是实际上却相当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从凤栖梧升为左卫之后,桑沉爵对凤栖梧的关注更多,了解也更多。

  其实,凤栖梧算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但是思想却并不腐朽。

  凤栖梧还是个很死心眼的男人,这点,倒像是他们凤家的传统。反正,凤还巢、凤栖梧和他姐姐凤凰都是死心眼的人。

  凤栖梧的死心眼,桑沉爵之前并没有发现,以为能让凤栖梧死心眼的事或人并不多。

  可是,凤栖梧爱上了桑沉爵之后,就充分的表现了他的死心眼。

  桑沉爵并不知道凤栖梧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也许是很早很早以前,但是凤栖梧没有跟他说过,现在,桑沉爵也不可能知道了。这,将成一个永恒的秘密!

  凤栖梧没有向桑沉爵表白过,桑沉爵会知道,是在那个雨夜。

  那个雨夜,凤栖梧奉桑沉爵的命令去查探消息,可是却很倒霉的被发现了,然后更加不走运的中了药!

  药是□,凤栖梧说并不毒,要不了人命。桑沉爵就想去为凤栖梧找个小倌,凤栖梧却说这药是给小倌用的。

  这话什么意思桑沉爵很明白。凤栖梧需要发泄的不是前面,而是后面!如果找一个倌来上凤栖梧,无疑对凤栖梧来说,是个侮辱!

  桑沉爵犹豫了。他本想问凤栖梧想要谁来帮他解毒。只要是可能的,他都会帮他把人抓来。可是一想到凤栖梧要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桑沉爵的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愤怒!于是话就问不出口了。

  最后,凤栖梧的□还是解了。是桑沉爵帮他解的。

  因为,凤栖梧勾引了桑沉爵。

  之后,凤栖梧告诉桑沉爵,他爱了他很久。他还说,你可以拒绝,我只是想将我的心意告诉你,仅此而已。说完,凤栖梧就想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离开。可是却被桑沉爵一个拦腰抱了回去。

  因为,桑沉爵选择接受凤栖梧。

  再之后,凤栖梧就发誓,说要永远陪着他,永远爱着他,永远不背叛他,永远保护他!

  如今,凤栖梧的确是做到了他的誓言,可是,代价却是他的生命!

  桑沉爵不知不觉已经泪留满面。为了这个那么那么爱他的男人。

  “你认识这里面的人?”忽然一个声音在里桑沉爵极近的地方想起。

  桑沉爵心中一凛,瞬间真元力运转全身,将全身都保护起来。他为凤栖梧伤心,可是,却忘了现在不是他伤心的时候!

  还有在追杀他!

  桑沉爵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是一个樵夫,背上背着一捆柴。拉着柴禾的手上满是老茧,但是很明显不是习武之人所留下的痕迹。桑沉爵略放下了点心,却仍旧没有放下防备。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应该认识……”

  桑沉爵将自己的收拾好,回答樵夫的话。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声音已经如此嘶哑,甚至已经无法说不完整的话来。

  “这人是我埋的,如果你是他的朋友的话,应该会认识他的随身物品吧!”那樵夫看了桑沉爵几眼,然后放下手中的柴禾,走到墓前,用手挖着木牌前的土。

  桑沉爵随着他的话语和动作,提起了一颗心,凤栖梧的遗物?会……是什么?

  不一会儿,那樵夫就挖出了一块玉,上面有三个字——凤栖梧。

  “我也是看到这玉上的字才立的这个木牌。想来应该是死者的名字吧!”樵夫弹了弹玉上的土屑,将玉交给了桑沉爵。

  桑沉爵颤抖着接过玉。那是凤栖梧出生时,凤还巢亲自为凤栖梧带上的,是凤栖梧的身份证明。是凤栖梧非常重要的东西。凤栖梧说过,这辈子他都不会将其取下来。

  “我看那死者衣着华丽,应该也是有些身份的人,想来会有人来将他的墓移走,于是立了个木牌做标志,免得来找他的人找不到。”

  “多谢……将来,我定会来将他带走的!现在,就麻烦老伯帮我照看一下他了……”说着,桑沉爵从身上取出一锭银子递给樵夫。

  “好!那我就帮你照顾这个坟一段时间吧!”樵夫倒是没说什么就接过了银子,揣到怀里。

  桑沉爵见樵夫收了银子,转身向凤栖梧的坟跪了下去。

  “凤儿……等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来接你回去的……等我……”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

  29.末世天下乱

  经历了姬不归的离去,凤栖梧离世之后,桑沉爵的性情可说是大变!

  最开始的时候,桑沉爵虽然冷酷,但是对待自己人还算温和。

  后来和曜蘧在比翼岛待了两年后,桑沉爵学到了不少东西,至少是学会了正确的对待感情,不会再糟蹋他人的感情。除却温和,还多了一丝人情味儿!

  可是,才回来的桑沉爵,还没来得及向他的情人表现他的爱,没来得及告诉他的情人他学会了珍惜,姬不归就告诉他,他要离开。

  桑沉爵不愿再自私的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所以忍痛放弃了姬不归,将放姬不归离开。

  然后,又有凤栖梧为了保护他而丢掉了生命!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桑沉爵继续对人生抱以美好的期望?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桑沉爵的性情不大变呢?

  现在的桑沉爵,其性情不仅恢复了以前的冷酷,更添了喜怒无常。温和也再也找不到了。

  桑沉爵从崖底直接离开,很快回了月宫。然后他才知道,离他离开月宫,已经有十七天了。

  除去桑沉爵前往月城的四天路程,和回月城的三天路程,桑沉爵应该是在山上待了整整十天了。

  十天!可以改变太多事情了!

  桑沉爵一出山就通知了月神教的人员,一则告知大家他还活着,而则让四大长老持续对四国施压。

  知道桑沉爵没有死的月神教教众,短暂的惶恐消失无踪,代替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

  不管一个国家多么懦弱,那都是一个国家!不能随便看轻了任何一个国家!即使他很弱小!因为他能以弱小的姿态生存下来,就已经说明了他的不简单!况且,四国都是经营了几百年的,暗地里一些月神教无法查到了势力绝对不会少。

  四国也肯定是不甘被灭国的,如果不顾一切的反抗的话,桑沉爵完全没有把握月神教能够扛得下来。

  而且,别人不知道,他桑沉爵还不知道吗?月神教其实并没有表面的风光。虽说威慑一下四国还做得到,但是真的要灭四国,起可能性却很小!

  毕竟四国可以光明正大的养百万雄兵,但是月神教却不可以!

  而只掌握经济,虽然可以威胁到四国,却绝对不能拿来做毁灭四国的兵器!而月神教虽然也有暗地里训练士兵,却并不是很多,统共也就五十万人,也已经是月神教颠峰的极限了!

  所以,当桑沉爵看到四国联军围攻月城的时候,虽然愤怒不比,却并没有想过要灭了四国。毕竟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到时候,国没灭成,天下却肯定是会乱的!

  可是现在,在几乎失去了所有桑沉爵在乎的人的时候,桑沉爵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天下会乱又怎么样?四国皇室派人刺杀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的报复!

  如今,天下会如何,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桑沉爵从来就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他只是想自由自在的过他的悠闲生活罢了!

  可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权利想要无忧无虑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桑沉爵才会将月神教管理起来,让月神教处在一种超然的地位也体现了桑沉爵没有野心。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桑沉爵一失踪,四国就要毁灭月神教!当桑沉爵回来看到四国联军攻打月神教的时候,愤怒并不是因为野心和势力的问题,而是因为,他四年的辛苦,月神教在他的心中一竟占有了相当部分的地位。任何人都不会看着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就这样被毁灭吧?

  所以桑沉爵才会报复四国,可是,这显然刺激到了四国,四国竟然打算不顾一切的毁灭桑沉爵!

  可是,桑沉爵没有死!凤栖梧却死了!这比桑沉爵自己死掉都还要让桑沉爵愤怒!所以,最终桑沉爵决定不管天下如何也要报复四国!

  当桑沉爵站在了月宫的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有些伤感!

  当初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如今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

  他又回来了!这机会,是凤栖梧用他的性命为他换来的!他必须珍惜!他该要为凤栖梧报仇!

  桑沉爵虽然打定主意要报复,却也没有那么急噪。他知道他现在不能急噪。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何况四国!他不能把四国逼急了!他得一点一点的,悄悄腐蚀掉四国!

  桑沉爵在路上的时候就下过命令要调查是谁在背后给他放冷箭,他这才刚回来,那边结果已经出来了。

  其实答案很好猜。凤栖梧的武功虽然说不上顶尖,但是也是相当不错的!所以要武功比凤栖梧高的,并不多!而能派出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刺客的,只能是四个强国!

  桑沉爵现在想知道的,只是是否四国都参与了这次刺杀!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那个人,没有参加……

  不过还好,如桑沉爵所愿,参与刺杀的只有三国!萌国没有参加。这让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的桑沉爵稍微感到一丝的欣慰。

  那个人,幸好不用太恨他!

  桑沉爵在得到了一个相对安心的消息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实施他的报复行动。桑沉爵决心报复之后,就不仅仅是杀掉三国皇室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桑沉爵的目标,是毁灭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东西!

  桑沉爵沉闷的来到凤还巢的书房。当初他决定只带凤栖梧出宫的时候凤还巢就劝过他,可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故我的坚持己见。可是,结果却是两个人出去,只有一个人回来!

  所以,他必须去向凤还巢请罪!是他,让凤还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桑沉爵来到凤还巢的书房的时候,凤还巢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可是,他却并没有在办公,而是看着眼前的书在出神!

  桑沉爵知道,凤还巢定是在思念凤栖梧。凤栖梧是凤还巢唯一的儿子,如今凤栖梧没了,凤还巢肯定是相当难过的。

  “凤叔。”桑沉爵轻轻唤了一声凤还巢。

  凤还巢闻声一楞,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慈爱的笑脸,就想站起来迎接桑沉爵。

  “凤叔你坐着,我这次来并不是以教主的身份过来的。”见凤还巢欲起身,桑沉爵用真元力将凤还巢轻轻的压回了椅子上。

  凤还巢见桑沉爵这样也没反抗,在他的心里,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从小看着月潋滟长大的,骨子里仍是把桑沉爵当曾一个晚辈来疼的,既然桑沉爵说他不是以教主的身份过来的,那么他就有那个资格坐着。

  “凤叔,对不起!”桑沉爵见凤还巢安坐在椅子上后,二话不说,先跪了下来!

  “哎!”凤还巢听到他这话,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也不管身份高于他的桑沉爵还跪在下面,只楞楞的出神。过了良久,才抬头望着房顶,长叹了口气。

  “凤叔!是我对不起您!如果不是我我行我素的话,凤儿就不会……”桑沉爵没有说完,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就算是他知道凤栖梧是怎么死的,可是心里始终还是难受的,“凤叔,不管您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只是希望凤叔能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我要伤害凤儿的凶手都付出代价!”

  说完,桑沉爵庄重的给凤还巢磕了一个响头。

  凤还巢安静的受了桑沉爵这一礼之后,走到桑沉爵面前,将桑沉爵拉起来,淡淡的说:“凤儿的命从他四岁跟你的时候就已经是你的了,如今他为了护你而牺牲,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只要你好好活着,他的牺牲就有价值!我又怎么能让凤儿的牺牲白费呢!”

  “凤叔!”桑沉爵顺势站了起来。但是,他却并没有改变主意。

  桑沉爵其实说要为凤栖梧殒命的事并不是演戏。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这次回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姬不归离开了,曜蘧也不可能了,苍穹背叛他了,莫逍云……恨着他……现在,连凤栖梧都死了……他现在就真的是孤单一人了……

  在体会到了爱情的美丽之后,在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之后,让他怎么一个人活下去?

  那样的生活,他不愿再去体会……

  所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好了!你也别说那么多!难道你是想让属下背上一个弑主的罪名不成?”凤还巢拍着桑沉爵的肩玩笑的说着。

  “不……我只是……”

  [我只是,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了……]

  但是,桑沉爵并没有说出来。

  “什么也别说了,现在局势那么混乱,得好好想想对策才行!以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恩。我知道。”

  [我知道,伤害凤儿的三国,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恩,你先回去休息吧!路上肯定也没有休息好吧!”

  “恩,好。”

  桑沉爵离开了凤还巢的书房,却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去了月阁。料理这些天堆积的事物。

  桑沉爵害怕休息!只要他一闲下来,他的脑子里就会不停的回想着凤栖梧离世前的表情。

  其实他并没有看到凤栖梧去世前的表情,但是他却可以想象。

  凤栖梧离世前,一定是笑着的吧?

  带点儿幸福……带点儿担忧……

  也许有释然……也许有不甘……

  也是直到现在,桑沉爵才发觉他对凤栖梧有多忽视。不管凤栖梧是成为他的情人之前还是之后,凤栖梧所表现出来的,都是绝对的顺从和体贴

  。在桑沉爵的身边默默的支持着桑沉爵,默默的爱着桑沉爵。而这些,以前的桑沉爵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或者说是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过……

  当桑沉爵这次回来,准备对他好的时候,凤栖梧却……

  ——第一卷:《酒醒已见残红舞》完——

  番外:圣诞礼物(H)

  寒冬的天气,街上总是少有人烟的。可是还是有那么些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必须在严冬里依旧忙碌奔波的。

  安静而空旷的官道上,两人两骑已极快的速度在驰骋。

  一人一身玄黑,一人一身大红,看起来却分外谐调。只是,两人的衣着都很是单薄,似乎还像是在过秋天一样。

  “凤儿,怎么样?还受得住么?”那玄衣男子扭头问一边和他并驾齐驱的红衣男子。

  “我没事。”红衣男子转头看向玄衣男子,微微一笑,道。

  玄衣男子没说话,只是对着红衣男子笑笑。

  “啊!下雪了!”忽然,红衣男子抬头看了看天。

  “是啊!下雪了!”闻言,玄衣男子也跟着抬头看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问旁边的红衣男子,“凤儿,今天什么时候了?”

  “腊月廿五。怎么了?”红衣男子疑惑的闻着玄衣男子。

  “腊月廿五?十二月二十五了啊!那该是圣诞节了啊!”玄衣男子有些恍惚的放慢了马的速度。

  “恩?圣诞节?”红衣男子见玄衣男子放慢马速也跟着慢了下来。

  “恩。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西方世界,有个节日,叫圣诞节。那也是那个世界的新年。那是个很愉快的节日。每个人在圣诞节都会收到一份礼物。”玄衣男子微笑着说道,笑容中,带着一种名叫怀念的感情。

  红衣男子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玄衣男子现在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好了,不说了,我们还得进城呢!得抓紧时间了!”说完,大喝一声,“驾!!!”

  “驾!!!”红仪男子也跟着大喝一声,打马急驰。

  在大雪天还在外面奔波的两人,自然是还在为巩固月神教的地位而奔波的桑沉爵和凤栖梧。

  这个时候的凤栖梧已经的桑沉爵的情人了。

  不一会,桑沉爵和凤栖梧就进了城。

  现在天色已是傍晚,所以城里和城外区别也并不是多大。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商客还在城中行走着。

  桑沉爵和凤栖梧找了个隶属月神教的客栈住了下来。

  每家隶属于月神教的客栈都有一间单独为桑沉爵准备的套房。而每间套房里,都有一个很舒适的浴池。

  而现在桑沉爵和凤栖梧就正泡在这温暖的热水里。

  桑沉爵睁开一只眼,见凤栖梧正在另一头闭着眼休憩,于是心中坏心眼一闪,悄无声息的滑向凤栖梧。

  当桑沉爵滑到凤栖梧身边,张开双手正准备将人抱个满怀的时候,凤栖梧脚踏在池壁一借力,猛的滑了出去,让桑沉爵抱了个空。

  桑沉爵看着空空了怀抱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会儿看看自己怀里,一会儿看看已经滑到了另一头的凤栖梧。

  凤栖梧看桑沉爵这样呆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哇!居然敢笑我!”桑沉爵一见凤栖梧笑了,猛的一蹬池壁就冲到凤栖梧勉强,将凤栖梧抱了个满怀,“这下让我给抓住了吧!”

  说着,还用手去挠凤栖梧的敏感的腰间。

  “啊!哈哈!啊!不要!哈!哈!放,放,放开!啊!哈哈!”凤栖梧整个人被困在桑沉爵的怀里,却还是奋力扭动着,想要逃脱桑沉爵的魔掌。

  “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恩?呵呵!”桑沉爵却是不管不顾的继续挠着凤栖梧的敏感点,“恩!啊!哈!啊!你!放手!”

  桑沉爵说着说着,声音也突然变得不太对劲儿!原来是凤栖梧俏悄将手伸到了桑沉爵的敏感抚摩着。

  桑沉爵的敏感点落在了凤栖梧的手上,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下来。

  “啊!哈!就,就是那里!啊!重一点!恩!就是那样!啊!”没过多久,刚刚还是欢声笑语的房间里就只传出了伸伸呻吟声。

  但是让守在外面的护卫暗影奇怪的是,以往呻吟的不是凤公子么?今天怎么变成了他们那个强大的教主大人了?

  再看房间里,桑沉爵赤身□的趴在浴池边,而凤栖梧正压在他身上……

  “啊!啊!凤儿!你真棒!啊!就是这样!再重点儿!”

  “教、主!拜托您、不要叫得那么暧、昧!行不行!”凤栖梧的声音很是气急败坏。桑沉爵叫得,好象他把他怎么样了一样。

  “呵呵!可是,真的是很舒服嘛!”桑沉爵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无赖的说。

  “你!”凤栖梧一气之下,恶向胆边生。

  本来压在桑沉爵的身上的身子更加贴紧了桑沉爵。原本放在桑沉爵背上为桑沉爵按摩的手滑向了桑沉爵的前面。一手握住桑沉爵的□上下滑动,一手抚摩上桑沉爵的胸前的那点殷红,轻请揉捏着。

  “唔!”如果说桑沉爵刚刚的暧昧呻吟是他装出来的话,这声呻吟就绝对是真实的了!

  听到桑沉爵的呻吟声,凤栖梧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加到了手中的动作。

  “啊!”这一声不是桑沉爵叫的,而是凤栖梧!

  因为凤栖梧突然之间被桑沉爵一个翻身压到了身下。

  “怎么?想造反?”桑沉爵因为□而变得格外低沉的声音,不断的诱惑着凤栖梧。

  “不……我没……”凤栖梧看着桑沉爵满含□的眼神,顿时觉得危险异常。

  “哦?我那原来是我会错意了。那看来,你是想勾引我?”

  “不……”勾引?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如你所愿吧!”桑沉爵自动忽略凤栖梧的辩解,自说自话。

  桑沉爵自己坐在池子里,并将凤栖梧双腿分开,抱坐到了自己身上。

  凤栖梧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桑沉爵的脑袋。

  桑沉爵闷笑一声,一手揽住凤栖梧的腰背,让凤栖梧的上半身与自己紧紧贴合在一起。另一只手伸到凤栖梧的后面□里做着扩张。

  凤栖梧的身体早不是第一次承受了。所以,桑沉爵没扩张多久,就觉得凤栖梧的□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他了。

  于是忽然将三根手指一起撤出。突然撤出了手指让凤栖梧感到体内一阵空虚,下意识的收缩着□。

  桑沉爵将凤栖梧抱起,让凤栖梧的□对准自己的□,然后让凤栖梧慢慢的坐了下来。

  “呼!”当风气物的□将桑沉爵的整个□都完全含住之后,两人都同时呼出了一口气。

  “啊!啊!慢、慢点!慢、慢、慢点啊!啊!”凤栖梧受不了桑沉爵的速度,残破的呻吟着。

  “呼!呼呼!呃!”桑沉爵也是不能自制的猛烈冲刺着。

  忽然,桑沉爵猛的站了起来。

  “啊!”凤栖梧被桑沉爵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抱紧桑沉爵的脖子。

  桑沉爵将凤栖梧放在浴池边的地上,自己站在浴池里,继续在凤栖梧的体内□着。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个浴池,高度刚好到桑沉爵的跨部。

  也幸好屋子里都烧得有地龙,而且地上还铺得有厚厚的羊毛地毯,所以即使是在地上,凤栖梧也不会觉得寒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桑沉爵的欲望才算是偃旗息鼓。

  桑沉爵帮凤栖梧清理过后就抱着凤栖梧回到了卧室。

  桑沉爵让凤栖梧趴在床上,帮凤栖梧按摩着酸痛的后腰。

  意识已经接近模糊的凤栖梧以为桑沉爵还要再来一次,吓得连忙求饶:“不,不要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呵呵!你睡吧!我帮你按摩按摩。”

  第二天凤栖梧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腰酸背痛,但是还可以忍受。于是撑着身体起床。

  这个时候桑沉爵刚好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凤栖梧起来便道:“那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随手将早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桑沉爵扶起凤栖梧。

  “爵……”凤栖梧突然有点脸红,低着头也不看桑沉爵。

  “怎么了?”桑沉爵有点奇怪。凤栖梧不是个青涩的少年,而且就算他害羞也不可能过了一夜才想起要害羞啊?

  “我送你的圣诞礼物还喜欢吗?”凤栖梧低低的说。

  桑沉爵一呆,既而反应过来凤栖梧是说他昨天晚上将自己当成圣诞礼物送给了他。顿时脸上笑容灿烂。

  “喜欢!当然喜欢!”桑沉爵一把将凤栖梧抱入怀里,在他耳边低沉的说,“喜欢到,我还想再要!”

  “今天,今天还得去见那位苍公子。”

  “恩。我知道。可是还不急不是吗?”

  说着,桑沉爵又将凤栖梧扑到在了床上。

  ——END——

来顶一下
近回首页
返回首页
最新推荐
全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