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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修者纪事 卷二(穿越+生子)————芷心静

时间:2009-12-25 19:29:10  作者:芷心静


[天空大陆之情变] 月修者纪事(卷二)花开花落花无声(穿越时空+男男生子) BY: 芷心静


  卷二:花开花落花无声

  01.只是太寂寞

  桑沉爵最近一直很平静。

  至少,四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平静,却让他们感觉心惊胆战。

  凤栖梧的死,四国都知道。而失去凤栖梧的桑沉爵,不可能那么平静。可是,偏偏,桑沉爵就是那么平静。

  所以,四国害怕。他们害怕,那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而桑沉爵这边,其实也是真的很平静。

  桑沉爵回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向凤还巢请过罪之后,桑沉爵只是下了几个一切照旧的命令,就开始闭关修炼了起来。

  一切照旧。

  只是那么简单的四个字,其内容,却绝对不如其命令的简单。

  之前月神教的人在做什么?控制四国的粮食,控制四国的经济。之后又因为桑沉爵的失踪而对四国进行政治打击,搅乱四国国政。

  而桑沉爵的命令却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一切照旧。

  那就意味着,四国的百姓将继续痛苦下去。四国的朝廷将继续动荡下去。

  虽然这四个字,代表了如此惨烈的后果,却没有任何人对桑沉爵的命令有任何异议,始终坚持的执行着。

  所以,桑沉爵可以不用管他们。桑沉爵可以专心的去恢复他的真元力。

  回到了月神教,桑沉爵要安全很多,而且月宫的圣地也给桑沉爵的恢复提供了相当好的条件。

  桑沉爵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状态。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桑沉爵的身体就没事了。

  桑沉爵知道,他每一次消耗过多的真元力,都会对自身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桑沉爵花了十天的是来思考这个问题。

  原因他当然很清楚,当初为了破封印的时候,强行使用了全部真元力。而且之前吸收的真元力也大都不纯净。所以造成了他现在一大量使用真元力就会遭到反噬。

  但是,知道原因有如何,怎么解决?!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不纯净的真元力聚集到一起暴掉。但是这样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区分真元力和休息。而他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没有时间那么做。

  桑沉爵之后又想了很多办法,但是却被他一一否决了。

  所以,最后桑沉爵决定不想了!

  对四国的报复,桑沉爵一开始就是打算用脑子,让他们失去所有。而不是单纯的用力量杀掉他们。

  而且,桑沉爵想,他反正也不会活太久的,只要让他报完仇,怎样都无所谓了。

  于是,自己身体的问题,就这样被他忽略了。

  二十天之后,桑沉爵出关了。以前,他一个人闭关几个月都是可以做到的。第一次到圣地的时候,他甚至一个人在那里待了三年。可是现在,只不过二十天的时间,桑沉爵却觉得寂寞了。

  出关后的桑沉爵手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月神教怎么了,也不是四国怎么了,而是,莫逍云拿着桑沉爵曾经给他的玉佩来找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桑沉爵很明显的怔了一下。对于这个人,桑沉爵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

  莫逍云其实一点都不想来找桑沉爵。

  对于莫逍云来说。桑沉爵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他恨他。但是却又止不住心里对于桑沉爵的喜欢。

  是的,喜欢。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桑沉爵的。只是当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桑沉爵和青颜是一个人。而莫逍云对青颜,是有过好感的。这点,很多年前,莲就跟他说过了。只是当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而后来,当桑沉爵成为月潋滟的时候,当莫逍云发现当初那个青颜竟然是月神教的教主的时候,他失控了。

  也是那个时候,莫逍云发现,原来他是喜欢当初那个温柔善良,眼神中却跳跃着灵动和聪慧的青颜的。

  之后,桑沉爵放他走了。可是不过数天,他却又被抓回了月神教。

  然后,桑沉爵□了他。

  莫逍云当时是真的恨他的!恨不得杀了他!

  之后的之后,莫逍云一直在观察着桑沉爵。然后他不得不承认,桑沉爵真的是个很吸引人的人。

  然后,莫逍云知道了,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青颜,是桑沉爵伪装的,现在这个冷漠深沉的桑沉爵才是真实的他。但是,莫逍云却觉得现在的桑沉爵更能勾起他的好感。

  可是,他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好感,却在他逃跑后桑沉爵抓他回来时所说的话给抹杀了!

  桑沉爵灭了盖世宫!

  莫逍云不想再回想他当时的感觉。那太过让他心痛。那毕竟是他的家!

  所以,本来在喜欢和仇恨中摇摆着的莫逍云,毫不犹豫的选择可仇恨!

  他要报复桑沉爵!

  他成功了!

  莫逍云和曜蘧合作,让曜蘧抓走了桑沉爵,唯一的条件就是留下是曜蘧抓走桑沉爵的证据!

  桑沉爵被曜蘧抓走之后,莫逍云就将证据悄悄透过情报组织透露给四国。

  然后,莫逍云带着尹莲去了冼国,从冼国开始,引诱四国攻打月神教。

  莫逍云又成功了!

  没有了桑沉爵,莫逍云几乎是扶摇直上,一路异常顺利。

  莫逍云知道曜蘧不可能控制得了桑沉爵一辈子,所以莫逍云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攻下月城!

  眼看就要成功了!

  可是,桑沉爵的出现,却打破了他的所有梦想!

  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一个金丹期的修真者可以强大的什么地步。

  只是一个法术,就灭了联军八千多人!再加上桑沉爵那段煽动人心的说辞,莫逍云很清楚他的所有计划都功亏一篑了。

  莫逍云也果断,当即决定带着尹莲逃跑。

  桑沉爵回来之后,月神教的人是高兴万分的,反观四国,却是阴云遍布。害怕桑沉爵会有什么的报复。

  冼国国君知道桑沉爵回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第二个反应就是抓莫逍云!

  要说围攻月神教,莫逍云才是罪魁祸首。虽然是四国的军队,但是将莫逍云送上去,怎么也可以抵消桑沉爵一部分的怒气。

  可是去抓的人回来却说莫逍云的府上已是人去楼空了。

  冼国皇帝立刻就下了追杀令!

  就是这个追杀令,改变了不少人的一生!

  莫逍云知道桑沉爵不会被曜蘧困一辈子,于是一直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灭掉月神教。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发展他们自己的势力。一直都是在用冼国皇室的力量。

  而这一点,在莫逍云逃跑的时候就显出了弊端!

  莫逍云和尹莲很轻易的就被冼国派的人给追上了。尹莲为了掩护莫逍云逃跑,以身为饵骗走了追杀他们的人。

  可是当莫逍云再回去找尹莲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尹莲残破的尸体。

  尹莲为了救莫逍云而死!

  这激发了莫逍云前所未有的仇恨!

  他要报仇!

  可是他的仇人却是一国皇室!他孤身一人,根本无法与一国抗争!

  所以,莫逍云想起了桑沉爵。

  桑沉爵也要报复四国!而如果他自己再创势力,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报仇!到时候仇人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决定找桑沉爵帮忙!

  所以他来找桑沉爵!

  莫逍云也知道桑沉爵见到他,很可能什么都不问就直接杀了他,但是,这似乎是他报仇唯一的机会。

  ……

  桑沉爵在知道莫逍云来找到之后,愣了那么一阵,然后就决定见莫逍云。应为他实在是,太过寂寞了。

  莫逍云会来找他,应该是有求与他吧!

  桑沉爵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苍老了很多。对很多人和事情,都已提不起多大的情绪了。

  当然,报仇还是得继续的。因为,那是他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只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桑沉爵却觉得,似乎过了很久,久到,他都觉得太过寂寞了。寂寞到,一刻也不愿多活下去!

  他知道他该恨莫逍云,但是对于莫逍云,他的感情太过复杂。到现在,已经说不上什么爱或恨了。

  只是,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对于莫逍云,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了。

  桑沉爵来大厅的时候,莫逍云正在沉思。见到他进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只不过目光转了过来,盯着桑沉爵。

  莫逍云憔悴了很多。即使在月神教休整了几天,也依旧很憔悴。看着莫逍云憔悴的身体,桑沉爵想,也许他不会在寂寞了。

  桑沉爵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那么看着莫逍云。

  莫逍云的话也并不多,也丝毫不累赘。

  莫逍云说:“你灭四国的时候,请将冼国叫给我。”

  莫逍云说:“然后,我的一切任你处置。”

  桑沉爵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莫逍云的条件,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在他报仇的这段时间,他需要有个人来陪着他,莫逍云当然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而莫逍云的条件,对于桑沉爵来说,完全不能算是条件。

  至于对莫逍云的恨,他死的时候,自然会带着莫逍云一起。

  “好。你只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就行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又停下来补充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

  “知道了。”

  老实说,关于寂寞的问题,桑沉爵想过很久。

  以前,他有很多情人。每个情人都对他很好。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珍惜过。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寂寞。

  桑沉爵其实从来都不寂寞的。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前世,他也有很多情人,还有很多朋友,兄弟。

  今生,除了他修炼的那三年,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有人旁边陪着他。即使极少数的感觉孤单了,他也可以将在外的情人叫回来。

  但是现在不行了。不归离开他,是想要去找他的新生活吧?不能去打扰他。

  曜蘧,苍穹,桑沉爵连想都没想过。也许以后会和好,但是绝对不会是因为他爱他们。

  之后,桑沉爵又开始的平静的生活。

  平静得,连空气都开始压抑。

  可是,没有人敢打破那种平静。以为内,谁都不知道打破了平静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02.第一个骗局

  四国毕竟是繁衍了几百年的大国,不是说灭亡就可以灭亡的。

  即使桑沉爵控制了四国的经济,也不可能是全部。四国还是能够保证皇室贵族的粮食的。不过百姓,就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了。

  四国的皇室目前都很恐慌。就是他们能吃饱,可是百姓吃不饱。

  长此以往,百姓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而且,毕竟是自己国家的百姓,没有哪个明君会忍心看着自己的百姓食不果腹的。

  当初想要杀掉桑沉爵的人,一听说桑沉爵回到了月神教,几乎恐惧得夜不能寐。

  他们想跟桑沉爵再次谈判。即使牺牲大一点,总好过现在这个状况。

  可是这个时候的桑沉爵,却一反常态的闭不见客。

  就因为桑沉爵的闭不见客,几乎造成了整个天空大陆的动乱。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句话——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因为他们太清楚桑沉爵的个性,他不可能这样平静!

  自从桑沉爵回到月神教之后,真的是足不出户的。只是派遣了人去调查那次刺杀的事情。

  他虽然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但是很多细节的问题他并不清楚。不如说,苍穹,到底有没有参加?

  潜意识里,桑沉爵是不希望苍穹参与其中的。

  苍穹背叛了他一次,他不希望他再一次想要杀掉他!第二次的伤害,是不可原谅的!

  而且,他也不希望他上次看到苍穹那一脸的落寞是装出来的。

  那样的话,他会很恨很恨苍穹的。

  可是现在,桑沉爵已无力去背负太多的仇恨。

  桑沉爵只是不想活了,然后,拖着所有伤害过他,或者伤害过他在乎的人的人,一起下地狱去。

  没多久,调查的结果出来了。

  苍穹并没有参与其中。这让本已伤痕累累的桑沉爵,稍微感到一丝欣慰。

  “还好,至少我不用太恨你。”拿着手中的报告,桑沉爵喃喃道。

  然后,他就要开始实施他的报复计划了。

  “呵!正好,你的生日也到了呢!”桑沉爵低低一笑。

  “你打算怎么做?”一直都站在桑沉爵旁边的莫逍云闻言问到。

  桑沉爵没有回答,只是笑睨了莫逍云一眼,自言自语道:“三年了呢!”

  ……

  从上次苍穹举办生日宴会时和桑沉爵成为情人,到如今,已经三年。

  今年,是苍穹二十九岁的生日。

  但是现在的国家状况,百姓没有粮食吃,朝廷也始终动荡不安,苍穹哪里还有心思准备什么生日宴会?

  可是桑沉爵的一封信,却让苍穹不得不在万难之中摆上这么一个生日宴会。

  原因很简单,因为月神教教主月潋滟要来萌国为他庆祝生日。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三年前苍穹和桑沉爵成为情人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

  而且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桑沉爵要去为苍穹庆祝生日,这可就是件让人深思的问题了。

  毕竟,萌国的经济,也有七成都掌握在桑沉爵手中的。

  谁都不知道,他们这次回面会是个什么结果。

  谁都不知道,桑沉爵这么做,是要拿萌国开刀,还是选择与萌国合作。

  如果是拿萌国开刀还好说,至少,桑沉爵开始行动了。

  可是,如果桑沉爵是打算与萌国结盟的话,那么桑沉爵肯定会放开对萌国的经济的掌控。那么,作为唯一一个有粮食的大国,其它三国就很危险了。

  ……

  “教主吩咐,今日在城中浓月楼落脚。”一美丽妇人向车队前的亲卫队长吩咐到。

  “是。”虽然作为月神教的亲卫队,只要认真的听从教主的命令就好,可是男子还是奇怪,教主为何会在午时未到的时刻下令停下来?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在进城的时候,桑沉爵无意中看向窗外,然后看到了城门上那两个不算熟悉的字——原路。

  原路是萌国的边城,要想从月城去玉睢,就必须从原路经过。

  三年前,他带着凤栖梧、曜蘧和姬不归先赶到玉睢的时候,曾在这里停留过几天。

  浓月楼,这个不算很熟悉的酒楼,拥有他们几乎最后的美好记忆。

  一起游山玩水,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回忆,也将永远成为回忆……

  桑沉爵站在浓月楼里的院子里,满面悲伤。

  莫逍云站在桑沉爵百步之外,看着桑沉爵。这个时候的桑沉爵,悲伤得让他有一种拥抱他的冲动。

  是夜。桑沉爵的房间。

  桑沉爵一直是和莫逍云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月……潋滟……”这几乎是莫逍云回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叫桑沉爵。

  桑沉爵转过头看着莫逍云。

  “你,要是难过的话……”

  “我没有难过。”

  “月潋滟!难过就难过,又没有……”

  “我说了我没有难过!”说完转身向床走去。

  “何必呢……”莫逍云看着桑沉爵的背影喃喃道。

  明明悲伤,却还要拼命压抑。

  这样的桑沉爵,让他心疼。

  第二天,桑沉爵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上路。

  莫逍云只是看着,看着桑沉爵寂寞单薄的背影。他觉得,现在的桑沉爵,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更深了。

  来到玉睢的时候,苍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城门口迎接桑沉爵。

  但是这次桑沉爵却没有下车。

  苍穹来到桑沉爵的门口,徘徊了一阵,还是觉得必须要去见桑沉爵一面,否则他的心里一直这样悬吊吊的,很不舒服。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告诉他,桑沉爵让他进去。

  老实说,苍穹其实挺吃惊,本来他以为桑沉爵是肯定不会见他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苍穹心里有些忐忑的走进了屋子。

  桑沉爵正闭目躺在一张很大很舒服的躺椅上,怀里抱了个人,正是两年前苍穹见过的桑沉爵的男宠,莫逍云。

  莫逍云趴在桑沉爵的怀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苍穹走进来。

  其实莫逍云之前只是坐在一边看书的,桑沉爵是在听到苍穹来找他的时候才让他趴在他怀里的。

  这其中有什么意思,很明显不是吗?莫逍云既然把什么都卖给了桑沉爵,这点小事自然会好好配合他的。

  苍穹心里很难受。

  当初无论是他有没有和桑沉爵在一起,桑沉爵都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和其它人亲近。而且,即使不是多爱,但是桑沉爵却永远是温柔体贴的。

  所以苍穹从来不知道,原来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和其它人那么亲密是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可是如今,看着桑沉爵抱着莫逍云,那么自然的样子,心痛得想哭。

  但是不行!为了他的国家。为了他的百姓,他不能软弱!

  “潋滟……”一开口才发现,原来声音已经如此嘶哑。

  “恩?你来了?”听到苍穹叫他,桑沉爵也并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恩……”

  “有什么事吗?”

  “我……”苍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要怎么说?难道说,‘你原谅我好吗?’。这样的低贱的乞求,苍穹的帝王尊严不允许。

  “莫,你先出去吧!”是该好好跟苍穹谈谈了。桑沉爵如是想。

  “恩。”莫逍云淡淡的应了声,然后起身离开。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苍穹,见他只是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莫逍云突然有些同情他。桑沉爵很明显是想利用苍穹,可是苍穹却还一无所知。莫逍云想,苍穹大概会很自觉的往桑沉爵挖的陷阱里跳吧?

  “好了,你有什么就说吧!”桑沉爵睁开眼,看着苍穹,没有任何情绪。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么……”

  “你觉得呢?”

  “要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

  “永远没有回到以前的办法。”

  “你不要那么残忍……”

  “我残忍?哼!我可不想什么是时候被再枕边人捅一刀!”桑沉爵愤怒的吼到。

  “不会!我保证!”

  “你保证能够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保证?”

  “那你要怎么样?”

  “你把你的玉玺和兵符交给我。”平静的语气。

  “什么?!”

  “只有你没有了刀,我才可能安心的让你待在我的身边。”

  “你……让我考虑一下……”

  “……哎……苍穹……你可只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桑沉爵长叹一口气,忧伤的说。

  “我……”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否则……别怪我无情……”桑沉爵怅惘的喃到。

  “好……我答应你……”

  “如果说,交出玉玺和兵符,就可以保住我的国家,保住我的百姓,保住我的爱情,那么,我愿意。”苍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

  “但是,潋滟,我希望哪个你能答应一件事好么?”

  “你说。”

  “不要随意乱用玉玺和兵符可以么?”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没有……”

  桑沉爵起身,来到苍穹面前,将苍穹一把抱住,用很忧郁的声音说:“这个天下……我是注定要报复的……我只是……舍不得你啊……”

  “潋滟……”

  桑沉爵轻柔的抚摩苍穹的脸,缓慢的吻上苍穹单薄的唇……

  苍穹也轻轻闭上了眼,迎接桑沉爵的吻。

  (最近到处都在和谐呀……为了不被锁文……某芷毅然决然的舍弃了这美丽的H啦……)

  莫逍云其实一直在屋子外面待着的,听着屋子里的一切动静。因为桑沉爵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许离开他半里以外。而且莫逍云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于是就待在了屋子外面。

  可是,听着屋子里不时穿出一些暧昧的声音,莫逍云的心却没来由的一阵心痛。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

  也许,苍穹能够改变桑沉爵,让他不在那么寂寞,让他能够再次获得幸福?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桑沉爵那种孤单到绝望的样子了。

  以前,当桑沉爵还是青颜的时候,莫逍云看到的青颜是善良的,是快乐的。即使有些不愉快,没过多久也会遗忘。后来,当桑沉爵成了月潋滟的时候,虽然变得冷漠了许多,虽然对他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他散发出那么绝望的气息。仿佛死人一般的气息。

  现在,他的心都死了,他没办法给桑沉爵幸福,但是他还是希望桑沉爵得到幸福的。

  至于原因,连莫逍云自己都说不清楚。

  莫逍云其实该恨桑沉爵的,可是看到桑沉爵现在这个样子,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恨他了。应他已经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了。

  过了不知道到多久,反正天差不多都黑了的时候,莫逍云看到苍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姿势怪异。莫逍云也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他一眼之后,就走进了房间。

  桑沉爵已经没有在床上了,而是坐在桌边,冷笑的看着门口,那是苍穹离开的地方。

  看到莫逍云进来,收起冷笑,平淡的吩咐了一句把床收拾了,然后继续喝茶。

  莫逍云压下心中的不舒服,安静的收拾好床铺。

  03.活着的理由

  因为桑沉爵又和苍穹恢复了情人的关系,所以苍穹的生日宴会就显得很喜庆。

  因为在苍穹的生日宴会上,桑沉爵亲自公布将放松对萌国经济的控制,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萌国的任何人或朝廷不能以任何形式出售或赠送给其他国家的任何人或其他国家。

  当然,对于放松萌国的经济,桑沉爵仍是准备了一套华丽的说辞的。粮食也还是在桑沉爵的手里。由桑沉爵手中的商号出售。萌国的百姓在阔别大米两个月以后,也终于又能够吃

  上饱饭了。

  这样一来,萌国的百姓就会更加崇拜月神,月神教的地位就会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暗地里,桑沉爵也让在萌国朝廷内部捣乱的人停止了动作。

  萌国真正的政权和兵权,也被桑沉爵握在了手里。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苍穹在背后捅他一刀,但是更大的原因,是桑沉爵想借萌国的国力。兵力,来毁灭其他三国。

  在苍穹的生日宴会上,桑沉爵充分表现了月神教和萌国的友好关系。

  要不了多久的时间,萌国的国力将会恢复到桑沉爵离开之前的样子。

  宴会很成功。

  “今天你在宴会上所公布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空的大陆吧。”莫逍云一边帮桑沉爵脱衣服一边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要三国的皇帝主动来找他。”

  “那样一来,三国的皇帝就将会处于弱势地位,那么谈判的时候,你就完全可以坐地喊价。”莫逍云很自然的接口到。

  “你很聪明。”

  “你才知道?”莫逍云调笑到。

  “呵!那你倒是猜猜我到底想要什么?”

  “老实说,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跟他们谈判,你应该是想毁掉三国,而不是想统一三国吧?”

  “不错。我的确只是想毁掉三国。”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谈判?”

  “你不是很聪明么?你自己猜啊!”桑沉爵笑笑。转身向床走去。

  “我要是猜得到能问你么?”莫逍云看着桑沉爵那个浅淡的笑容,怔了一下,才又跟在后面追问。

  [月潋滟,你可知道,你有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

  苍穹的生日宴会过后,桑沉爵又在萌国待了半个月,然后才回月城。

  果不其然,桑沉爵才回到月城,就接到通知说謇国的皇帝已经秘密抵达月城。

  冼国皇帝大概是真的被桑沉爵还活着的消息,或者是被桑沉爵的沉默给吓到了。已经卧病在床许久,估计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黍国在内乱。听说,曜蘧又回去了黍国,争夺政权。

  桑沉爵回来之后,并没有理会謇国的皇帝,而是先去看他的宝贝去了。

  原来,桑沉爵走的时候已经下了命令让人去将他的儿子月凡接回来。

  当初也是因为接到月凡已经平安回到了月宫的消息才决定回月城的。如今,月凡已经成为了他的唯一。

  “凡儿呢?”桑沉爵到达月宫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的儿子。不管桑沉爵多么冷漠冷酷冷血,他毕竟是他的儿子。

  “在月楼。”凤还巢在知道小月凡的存在的时候也很是高兴了一阵。那么多年,看桑沉爵对女人都没有什么兴趣,还以为继承人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呢!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就带了

  个儿子回来。

  桑沉爵对凤还巢微微一笑,然后往月阁走去。凤还巢心里想什么桑沉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回到月阁之后,桑沉爵还故意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到月凡,可是才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桑沉爵扑了过来。

  “爹爹!”月凡抱住桑沉爵的腿,甜甜的唤道。

  “诶!”桑沉爵一把将月凡抱了起来举过头顶,“来让爹爹看看有没有长高啊?”

  “有!凡儿有长高!凡儿比爹爹都要高了!”说着还伸出短短的手臂摸桑沉爵的头。

  “呵呵!是啊!凡儿长高啦!比爹爹都高!”

  “咯咯咯!”

  看着小小的月凡,桑沉爵觉得,活着其实也不错。更何况,凡儿需要他。凡儿还小,而且他已经没有娘了,不能让他再没有爹。

  [凤儿,等我。等我把凡儿抚养长大,我就去找你。相信我,我不会再丢下你的。]看着可爱的凡儿,桑沉爵在心里默默的发誓。

  莫逍云站在门外,看着这对看起来异常幸福的父子,无限感慨。总算,还有人能让桑沉爵那么快乐。

  莫逍云这次跟在他身边,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看到的桑沉爵却让他提不起一丝恨意。因为桑沉爵,其实真的很惨!

  每天看着桑沉爵冷静的处理一切事物,冷漠的对待周围所有的人。不再有笑容,不再有快乐,即使有那么多的财富,那么高的地位,那么厉害的武功又如何?

  就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时间,让本来被莫逍云埋在心里深处的爱全都被挖掘了出来。现在,莫逍云只想让桑沉爵快乐。

  桑沉爵陪了月凡一整天,等到把月凡哄睡着之后,才开始处理月神教的事情。

  虽然说,条件还得等其他两国的皇帝都到了才会开出,但是謇国的皇帝訾流喾在月城,桑沉爵是肯定要见上一见的。

  让人将訾流喾请到了月宫中之后,桑沉爵也不理会他,每天还是像以前那样处理着着月神教的教务。只是暗地里关注着冼国皇帝和黍国的皇帝什么时候到。

  不过,只是几天,訾流喾却受不了了。

  謇国皇室历来有很多皇子,皇位争夺从来都是天空大陆最厉害的。而訾流喾能从那么严酷的斗争中活下来,并夺得了帝位,这本身就显示了訾流喾是一个有勇有谋,甚至攻于心计的人。可是现在,这位厉害的帝王也不得不开始紧张了。

  桑沉爵控制天空大陆的粮食有两个月之久了,虽然大国的经济不可能被桑沉爵张空完全,各地粮仓都还有余粮,但是,只是开始的时候还好。

  知道桑沉爵开始控制粮食之后,各个有能力的贵族们都开始了囤粮。这让本就所剩不多的粮食更是紧缩。

  半个月之后,贫困地区的百姓几乎就已经见不到米了。大半个月之后,几乎所有天空大陆的平民都再也见不到粮食了。

  国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拿来销售,毕竟皇室还要留一部分。

  百姓开始恐慌。于是,訾流喾与其他三国皇帝联合邀请桑沉爵谈判,并与冼国,黍国的帝王计划毁灭桑沉爵!

  可是,失败了!

  恰好这个时候,朝廷也开始不稳,以前藏得深的奸臣,细作也纷纷开始行动,打算浑水摸鱼。

  这太巧合了,巧合得不像巧合。

  于是,訾流喾很肯定这是桑沉爵的手段。

  那么,要想解决这所有的问题,都必须找桑沉爵谈判!

  所以,他带着为数不多的属下来到了月城。

  訾流喾知道,第一次他和其他三王联合围剿月宫已经是触怒了桑沉爵,后来他又和冼王、黍王联合击杀他,并使凤栖梧丧生,肯定已经触到了桑沉爵的底线。桑沉爵肯定不会轻易

  放过他和其他几王。

  但是,不管需要牺牲什么,他必须要让这次谈判成功!

  不为他的皇位,不为他的天下,只为天下的百姓!

  百姓是无辜的,不该来承受他们做错事的后果!

  但是,訾流喾随着月神教的人独自来到月宫之后,一连七八天,都没有人理会他,任何人都不会跟他说话。

  什么都没有。

  这让訾流喾慌了。就算他可以等,他的百姓却不可以等。

  如果桑沉爵有什么动作的话,他还能思考要怎么去应变,可是,桑沉爵却是什么动作都没有,这让訾流喾处在了绝对的被动。

  现在他只是一个人,而且无法无外界联系,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訾流喾现在迫切的需要发生点什么来改变现状。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訾流喾在月宫并没有被限制自由。桑沉爵只是吩咐不让他与外界联系,然后将其密切的监视起来,任何人不得跟他有交往。

  訾流喾虽然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但是他却可以到处活动。

  于是,訾流喾决定,桑沉爵不去找他,他就去找桑沉爵。就算不一定能见到面,却一定可以引起一些注意。

  这天,訾流喾信步闲庭一般往月宫中最高的建筑走去。

  月宫他并不熟。或者说没有几个人熟。即使是月神教的人都没有几个能说对月宫的地形了若指掌的。但是,几乎整个天空大陆的人都知道,月宫中最高的建筑是浮云塔,月神教教

  主练功的地方。因为浮云塔不仅是月神教最高的地方,还是整个天空大陆最高的建筑。

  一路上,訾流喾都没有遇到有人来阻止他的前进。所以訾流喾一路异常安静的往浮云塔前进。

  訾流喾想,既然是月神教历代教主练功的地方,桑沉爵总会去的。

  可是訾流喾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桑沉爵。

  桑沉爵之前并不知道訾流喾往这边来了,他吩咐过,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来打扰他。

  桑沉爵一个人很随意的静静躺在浮云塔后面的一片草地上。

  因为浮云塔的后面就是月楼的后院,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相思树。

  现在是十月了,可是相思树还是开得那么茂盛,一点要落叶的意思都没有。

  [当初姬不归亲手种这相思树的时候,脸上总有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容。]

  [可是当时的自己,怎么就没有发觉呢?浪费了不归那么多的爱。]

  [也许,人真的就是那么贱,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明明那些道理我都懂的啊,为什么还是会犯错呢?]

  这一刻,桑沉爵的心中,满满的弥漫着痛彻心扉的后悔。甚至,有想去把姬不归带回来的冲动。

  訾流喾的到来,打断了桑沉爵的缅怀,将桑沉爵从哀伤的泥淖里拉了回来。

  桑沉爵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生气,但是见到訾流喾,还是习惯性的摆出一幅高深莫测的表情,以手肘缓缓撑起一点上身,盯着訾流喾。

  “你怎么回在这里?”桑沉爵本想等訾流喾先说话的,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訾流喾说话,于是只好先打破沉默。

  訾流喾看着刚才忧伤的男子,根本无法将他和那个残酷的不管天下百姓死活的月神教教主联系起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桑沉爵。直到被桑沉爵的声音惊醒。

  “月教主……”

  桑沉爵挑眉,示意訾流喾有什么事就说。

  “朕想说,上次的事情非常抱歉,但是那并不是朕的本意……”

  “停下!够了!”桑沉爵猛的坐起身来,“不要跟我玩那套外交辞令,是不是你的本意我会不知道?而且,我也并不需要你的解释。謇王,请回吧!”

  桑沉爵说完,也完全不理会訾流喾,一甩袖,转身离开。

  “等一下!”看到桑沉爵离开,訾流喾顿时有些蛤,好不容易一见到了桑沉爵,可不能白白放过这么一个机会。情急之下一伸手就去抓桑沉爵的手。

  也不知道桑沉爵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的,訾流喾还真的抓到了桑沉爵的手。

  桑沉爵瞥了一眼訾流喾抓着他的手的手,然后抬头看着身后的訾流喾,淡淡的问:“你还想干什么?”

  04.嚣张的谈判

  訾流喾也看了看自己拉着桑沉爵的手,居然异常的白皙柔软。下意识的捏了捏手中的柔软。

  桑沉爵又看了訾流喾一眼,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忽然靠近訾流喾,嘴唇贴着訾流喾的耳边异常轻柔的说:“你,想干什么?”

  吐气如兰的声音,再加上最后吹进訾流喾耳朵里的热气,顿时让訾流喾意识到,自己被桑沉爵调戏了。

  立刻退后一步,沉声道:“月教主,请自重!”

  “自重?”说着,桑沉爵牵起訾流喾还拉着他手的手,说,“你在说谁?”

  訾流喾猛的大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狼狈逃开,连自己本来要找桑沉爵什么事都已遗忘。

  可是如果他现在再回去的话,肯定是找不到桑沉爵的。

  于是,訾流喾只能这么继续拖下去。

  但是,这次没过几天,桑沉爵倒是主动来找他了。

  因为,桑沉爵等的三个人,都已经到齐了。

  看着打听上的两个人,桑沉爵不禁感慨。原来自己在争权夺势的时候,是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的。即使这个别人,是他未来的百姓。

  之前就接到消息说冼国和黍国都在内乱。如今,只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倒是处理完了内乱了。

  冼国来的是冼国的新王,冼国先王亘笙郅的四儿子亘柒然。亘柒然并不是太子,但是他靠着自己的实力夺下了皇位,那么他就是冼国的皇帝!

  桑沉爵看着这个新出炉的皇帝,并没有什么青涩或者自满的情绪。脸上波澜不兴,眼神也是深不可测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黍王,还是曜亓。

  曜蘧回去是争去政权,并不是去争皇位,所以皇帝还是曜亓,只不过,现在的曜丌是个傀儡罢了。

  其实无论了曜丌还是亘柒然,都已经来了好几天了。

  不过,桑沉爵像对待訾流喾一样,先晾他们几天,让他们着着急。这样能很有效的造成人的惶恐。

  没过一会儿,訾流喾就到了。

  訾流喾一进大厅,就看到了另两个皇帝。訾流喾瞬间明白,桑沉爵是打算谈判了。

  訾流喾走到空着的位置上坐下,问道:“不知道月教主有何要事?”

  “没事。聊聊天而已。”桑沉爵淡淡一笑,道。斜倚在太师椅上的身子一动不动。

  桑沉爵知道訾流喾是想要桑沉爵先开口,可是桑沉爵怎么会如了他的愿?虽然桑沉爵之前的确是想先开口的。

  “……”

  “……”

  “月教主,关于月教主手上的商号,不知月教主可否出售?”最后,还是亘柒然率先打破沉默。毕竟是初登基,立功心切。

  “笑话!本座如果把商号卖了那本座拿什么来要挟你们?”桑沉爵翘起二郎腿,语气异常嚣张的说。还是太青涩了点。看这饿这样的亘柒然,桑沉爵在心里默默的想。

  “你!”最沉不住气的还是曜丌。之前在国内受了气,又这样名为出使,实为逃亡的来到月城,早让曜丌憋了一肚子的气。

  “呵呵!”桑沉爵微微低了低头,以杯掩唇,轻声笑着,“本座如何?”

  “你!”曜丌本来想说什么,可是好在他也并不是太笨,立刻想起了眼前的人是月潋滟,月神教教主!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人物。自己的小命都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后面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呵呵!怎么不说了?”桑沉爵的声音依旧很轻柔,仿佛对待温柔的情人一样。

  “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桑沉爵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曜丌却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凉,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好了,你不说的话,就该本座说了。”桑沉爵放下酒杯,语气依然是那么风轻云淡的,“你回去告诉曜蘧,让他亲自来。等他来了,再来谈黍国和本座之间的事情。”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曜丌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桑沉爵大吼道。

  “曜丌……你真的以为……本座不敢动你么……”桑沉爵的声音越见温柔,却让大厅上的所有人都觉得阴风阵阵。

  “你……你敢!”曜丌很明显被桑沉爵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吓到了,但是话都已经说了出来,作为皇帝,他怎么能示弱?于是硬着头皮接了下去。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你说,本座敢不敢?”曜丌的话一说完,桑沉爵瞬间消失在了太师椅上,下一瞬,桑沉爵已经出现在了曜丌面前,一手捏着曜丌的脖子。

  “你猜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会有人说什么么?”桑沉爵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强烈的唳气。

  “你……”收得越来越紧的手让曜丌根本无法说话了。这有一刻,曜丌深刻的明白了死亡离他有多近,也许真的只要一个动作,他就能见到死神。

  桑沉爵一把将曜丌扔在墙角,淡淡是说:“回去告诉曜璩,让他亲自来。”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曜丌此刻根本无法再开口说话。狼狈的逃了出去,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他一样。

  “好了。黍国的问题处理了,现在该说说你们两国了。”

  “……”

  “……”

  訾流喾和亘柒然都没有说话。因为现在的主动权根本就没有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利。即使说了,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他们明智的选择闭口不言。免得自己哪句话一不小心就的得罪了眼前的人。

  “怎么?是没想好么?那就再想想吧!”说这站起了身,重门外喊到,“来人!送冼王和謇王去休息。”

  “是!”门外的人立刻响应。

  “月教主……”听到桑沉爵命令属下送他们离开,冼王和謇王可不愿意了。现在,时间可是宝贵得很啊!他们的百姓,还在等这他们带粮食回去!

  桑沉爵根本不理会他们,转身背对这他们:“既然有话刚才为什么不说?”然后也没有继续要跟他们交谈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告诉他们,别再跟他耍什么花样。

  于是,冼王和謇王只能无奈的回去。

  这次开始动作之后,桑沉爵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异常嚣张。之前是因为他并没有打算活多久,所以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于是桑沉爵可以毫无忌惮的嚣张。

  后来,为了,月凡,桑沉爵打算活下去。所以,也是为了月凡。桑沉爵要为月凡留下足够的财富,足够的地位,所以他要提高自己在整个天空大陆的地位!而嚣张,是一种很好的办法。

  谁然欺善怕恶是人类的劣根性呢!

  莫逍云一直都静静的站在桑沉爵的身后,看这桑沉爵的嚣张,淡淡的笑开了。虽然他知道桑沉爵如此嚣张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一点都不能否认,这样嚣张的桑沉爵很……可爱。

  +++

  又过了几天,桑沉爵又让人将訾流喾和亘柒然请了过来。除了曜丌,人也依旧是一样的人,帝王也依旧是同一个地方,脸桑沉爵的话都是一样的。

  但是这次,訾流喾和亘柒然却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月教主打算如何?”

  訾流喾毕竟是做了多年皇帝的,虽然开口,却跟没有开口一样,没有任何内容。莫逍云站在旁边评价这。

  “月教主,如今我们已经完全受制于你,我们又有什么权利说话?”

  亘柒然毕竟还是太年轻了点。这是莫逍云给亘柒然的评价。却不知,亘柒然也是聪明至极的,这样示弱的话,刚好给了掌握着几乎大半优势的桑沉爵一个好的印象。

  “哈!看来你们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嘛!本座的要求也不多,临近月城的两座城池,兵符,和皇帝。”

  一听桑沉爵的要求,訾流喾个亘柒然顿时心中一凛,訾流喾问到:“什么意思?”

  “莫,你跟他们解释解释。”说完转身回到太师椅上坐下,悠闲是品茗,也不管被他的话吓到的两个皇帝。

  “恩。”莫逍云应了一声之后就走上前来,语气平静的说,“教主的意思很简单。临近月城的两座城池不用我说了吧!謇国的荣、陇两城,冼国恪、裘两城。至于兵符,为了保证月城的安全,月教主将为两位陛下保管兵符30年。最后一个皇帝的意思,就是请两位陛下带这兵符来月城做客。”

  莫逍云的话说得很委婉。事实上,这就是□裸的威胁!

  “月教主不觉得太过分了么?”訾流喾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这说明他正在压抑这愤怒!

  “过分?你看,你现在明明很愤怒,却不得不拼命压抑着。为什么呢?”桑沉爵斜眼看这訾流喾,眼里是说不尽的嘲讽,“呵!就算我过分,你又能怎么样?”

  “月教主,物极必反,狗急了都会跳墙是!”逼急了,我们搞不好是会玉石俱焚的!到时候,输的就不知道会是谁了!

  “哼!那又如何?就算毁了这片大陆,那又如何?是你们将本座最后的顾虑消除的,那么,后果就该由你们来承担!”桑沉爵边说边迈这沉重的步子向訾流喾走去。直到说完,人已经站在了訾流喾的面前,鼻尖几乎挨着鼻尖。脸对方吐除的气息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温度。

  “你!”訾流喾想后退,可是后面就是椅背,訾流喾根本退无可退。偏过头想躲过桑沉爵慑人的眼神,可是却恰好将自己的耳朵送到了桑沉爵的嘴前。

  桑沉爵顺势一吻,伸除舌头一卷,然后才在訾流喾的耳边魅惑般的说:“谁让你们要杀了凤儿呢!”

  声音极轻,极诱人,但是内容,却生生让訾流喾打了个冷战。

  “冼王觉得呢?”桑沉爵直起上半身,转头问亘柒然。

  “啊!对了!忘了说。留在月宫做客的皇帝,如果因为留在月宫做客而让你们的帝位不稳的话,月神教自是责无旁贷,定会为其稳固帝位!”

  桑沉爵做得很绝!他要的是名副其实的皇帝来做俘虏,而不是一个傀儡!一个称号!

  都说过不可一日无君!桑沉爵就是要让失去了皇帝的两国内乱!而且不会允许有人取代了皇帝的帝位,让两国重新安定!

  “只要谁同意了,那么本座立刻让人护送其回国,等待他带这礼物来月神教做客。待本座接到了贵国的礼物之后,自会开放手中所有商号作为回礼。”

  “好……”

  “……朕……答应……”

  “好!那么,来人!送两位陛下回国!”

  其实,訾流喾和亘柒然会答应,也不过是拖延战术。他们必须得回国跟他们的臣子商议,这毕竟不是件小事!

  桑沉爵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有什么关系?他不怕他们不来!即使他们真的不来,也不过一个玉石俱焚的结果!而这,却恰好是桑沉爵最想要的!

  现在,桑沉爵要做的,只是陪这他的宝贝儿子,等待他儿子的“娘亲”的到来!

  05.第二个骗局

  曜璩来得很快。才送走了訾流喾和亘柒然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接到了曜璩到达月城的消息。

  曜璩来到月城之后,并没有立刻来月宫,而是在月城修整了一个晚上。

  看到曜璩当做拜帖使用的信物的时候,桑沉爵正陪着月凡在相思林里玩耍。

  相思林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因为桑沉爵很喜欢在这里躺着晒太阳,所以地上都铺得有厚厚的草皮。

  桑沉爵让人跟曜璩说,让他直接到相思林来。

  并没有让人给曜璩带路,因为不需要。

  月宫,曜璩比他们熟得多。

  曜璩来的时候,就看到月凡在厚厚的草皮上乱爬,桑沉爵背靠着一棵树,躺在草地上,微笑的看着月凡。神色安详儿静谧。这样的景色,太美,美得曜璩都不敢出声,生怕他一出声就打破了这难得的美丽。

  莫逍云看看曜璩,再看看桑沉爵。桑沉爵很明显知道曜璩的到来却不说话,现在曜璩也不说话,所以他知道,他该来打破这平静了。

  “潋滟,曜国师来了。”莫逍云很聪明,他知道他的用途,所以他知道他现在该叫桑沉爵什么,“我就先回去了。”

  桑沉爵闻言回神,瞥了一眼曜璩,就看向莫逍云,简单的点了下头,算是答应。

  “娘亲!”这个时候,小凡儿也被莫逍云的声音拉了过来,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分离很久的娘亲,兴奋的迈这着脚丫子向曜璩跑去。

  “凡儿,有想娘亲没有?”眼看这小凡儿要摔倒了,曜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小凡儿软软的身体。

  “想!好想好想啊!”小孩子特有的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好听。

  看着曜璩抱着小凡儿的样子,桑沉爵竟然有点思念在比翼岛的生活了……

  【如果没有强迫……如果没有阴谋……比翼岛的生活……真的很不错……】

  【如果,这片大陆真的被毁掉的话,我便带着……带着我能带走的人,找个小岛过一辈子……】

  “娘亲也好想凡儿啊!”曜璩将小凡儿一把抱起来举过头顶。

  “啊!咯咯咯!”小孩子,总是喜欢这种突然上升的刺激的。

  “曜。”桑沉爵淡淡的叫了曜璩一声。

  “爵。”曜璩放下小凡儿,让他自己去玩,然后走到桑沉爵的身边坐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黍国,我会给你。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么?”顿了顿,曜璩又接着说。

  曜璩知道他这样拿黍国来威胁他很卑鄙,可是,这是他如今唯一的筹码。他想要跟桑沉爵在一起,不管桑沉爵曾经怎么对待他。而且,现在的桑沉爵,需要他。

  所以,即使卑鄙也好,他要留在桑沉爵的身边。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吗?”桑沉爵转头看向曜璩,神色有些激动的说,“你知道我只是想要利用你么?你知道我是打算欺骗你吗?”

  曜璩其实真的是知道的。桑沉爵的个性他很了解,苍穹背叛了他他就绝对不可能原谅他。可是他原谅了他,那么只能说明桑沉爵是在欺骗苍穹,利用苍穹。

  那么,有了第一个骗局,又怎么会没有第二个骗局呢?第二个骗局,骗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心甘情愿的让桑沉爵骗。

  至少,他还能留在他身边。至少,他知道桑沉爵对他是真的有感情。

  那么,就算是欺骗,又有说明关系呢?

  “我知道,可是,现在的你,需要我。”曜璩知道,桑沉爵现在很脆弱,要打破他的心房就不会很难。

  “你知道你的话什么意思吗?如果你留下来,你将失去自我,失去一切,连你自己的生命你都没有权利控制!而且,你也什么都得不到,你得不到我的心,得不到我的爱。你确定你要留下来?”桑沉爵轻柔的抚摸了曜璩的脸。

  “是!我确定我要留下来!”曜璩知道,桑沉爵对他是有感情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他说消失就消失的。

  “你会后悔的!”桑沉爵一把将曜璩抱住,紧紧的压在怀里,“你会后悔的,但是,就算你后悔也没有用了!”

  “不会!我不会后悔!”曜璩也紧紧的抱住了桑沉爵。

  “爹爹!娘亲!你们又在玩亲亲啊!凡儿也要玩!”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正在亲吻的俩人。原来,是月凡玩累了回来。

  这一句话,倒让平时并不羞怯的曜璩脸上烧红。

  如此,桑沉爵算是解决了黍国的问题。

  没有过多久,冼国皇帝亘柒然和謇国皇帝訾流喾又再次来到了月城。当然,这次是带着各国的兵符来的。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多做考虑。国内的存粮迟早有吃完的一天,而朝廷控制的粮商的粮食,根本是供不应求。等到粮食再产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本来粮食也不多,知道点内部情况的贵族都会想法设法的囤积粮食,这让本就不宽裕的粮食变得更加紧缩。

  百姓早已没有了粮食,现在,小贵族也已经开始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大贵族,甚至皇室都要开始缺粮了。

  而且,百姓缺粮缺得久了,在生存的压迫下,谁知道百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亘柒然和訾流喾必须同意桑沉爵的条件,即使桑沉爵的条件再苛刻无理。

  因为,只有答应了桑沉爵的条件,事情才会有转机。

  只有先让桑沉爵打开粮仓,人们有了粮食,才能够尽心的去为上位者做事。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去扳倒月神教。

  亘柒然和訾流喾都来了月宫之后,桑沉爵也让人通知苍穹和曜丌来与月宫。

  四国要一视同仁不是么?

  四国。都是桑沉爵要毁灭的对象!

  桑沉爵可不放心让桑沉爵和曜丌留在本国。

  苍穹作为萌国的皇帝,即使没有兵符和玉玺,相信他也一定有办法让他的臣子子民信服他。而曜丌,虽然说不上多伟大多厉害,但是没有曜璩压着话,也是有翻天的可能的。毕竟他已经翻过一次身了,想翻第二次就会容易很多。

  没多久,苍穹和曜丌都来了月宫。

  至此,桑沉爵算是真的把四国掌握在了手里。

  桑沉爵也不怕四国翻出天外。桑沉爵掌握了四国的兵符,桑沉爵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简单了。

  四国的皇帝如今都在月宫。四国群龙无首,内乱就太容易了。

  任何一个权利的中心最不缺乏的就是野心家。

  而这些野心家,即使是皇帝还在的时候都敢或明或暗的为自己谋取利益,更何况如今这个名正言顺的最高统治者不在了?

  即使皇帝任命了谁代替皇帝的职务又如何?毕竟不是本尊,是治不住那些胆大包天的野心家的。

  所以,内乱都至少迟早的事。

  更何况,四国都还有桑沉爵安排的人,虽然不可能有很多,但是找些导火索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的四国,就像一堆炸弹。

  桑沉爵的暗线只要几颗几颗的连在一起,然后点燃这条导火索就行。

  一次炸不完,多炸几次,总有炸完的时候。

  等到他们把自己的国家炸得差不多的时候,桑沉爵只要在投放最后一颗炸弹,四国,就死定了!

  不过说起四国的话,冼国……

  06.不想放开你

  “莫逍云。”

  “什么?”

  “这几天,你就启程去冼国吧。以后冼国就给你玩了。”

  “……”

  “还有……”说着,桑沉爵顿了顿,接着道,“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

  莫逍云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心里强烈的不舍。

  【为什么会不舍?】

  走出桑沉爵所在的阁楼,莫逍云一直在不停的问自己。

  【难道,只是这短短几十天的相处,就让自己爱上了桑沉爵么?】

  【不!不可能!】

  莫逍云在心里否认!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够相信几分。

  【怎么可能会爱上他?他是我的仇人啊!】

  就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莫逍云一直不停的告诉自己他没有爱上桑沉爵。

  第二天,莫逍云就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月宫。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跟桑沉爵辞行。

  他不知道要跟桑沉爵说什么。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关系。

  说起利益,莫逍云不禁苦笑。

  其实莫逍云根本什么都没有付出过。即使那几十天莫逍云天天跟着桑沉爵,但是桑沉爵却从来都没有碰过他。

  甚至连肌肤相触都是极少的。

  莫逍云其实一直很想不通。

  无论是桑沉爵失踪前还是桑沉爵失踪后,莫逍云都曾随时随地陪在桑沉爵的身边过。

  对桑沉爵的了解要多了许多。

  诚如桑沉爵所说,让莫逍云知道真正的桑沉爵是什么样子。

  桑沉爵其实是个很冷酷自私的人。别人若是打他一拳,他会让别人半身不遂。

  在桑沉爵的思想里,人只分有用的和没用的两种。但是他莫逍云却似乎是个例外。

  跟在桑沉爵身边的时候,充分让莫逍云了解到桑沉爵为他破了多少例。

  第一个就是当初莫逍云用桑沉爵做尹莲的挡箭牌。

  正常情况,以桑沉爵的为人,他莫逍云和尹莲都别想好过,甚至是生死都不一定。可是,桑沉爵竟然救了尹莲。

  当时莫逍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只以为那是因为桑沉爵天性善良。

  可是后来了解了桑沉爵的个性后才知道,那是件多么神奇的事。

  莫逍云根本就没有想过桑沉爵还是青颜的时候是善良的,后来才变冷漠的。因为桑沉爵的冷酷,很明显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塑造的。

  而且,桑沉爵很会演戏。

  这点是在看到桑沉爵怎么演戏骗苍穹的时候才知道的。

  然后莫逍云就回想了以前桑沉爵还是青颜的时候的事情。然后莫逍云发现,原来并没有那么多巧合,青颜也并不善良。一切,只不过是桑沉爵演的戏。

  桑沉爵为莫逍云破的例,第二个就是尹莲和他莫逍云被凤栖梧误打误撞的抓今天牢的时候,桑沉爵竟然放过了他们。

  后来莫逍云回想的时候,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了解了桑沉爵的个性,莫逍云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桑沉爵是真的爱上了他莫逍云。

  所以莫逍云才会觉得桑沉爵竟然会放他和尹莲平安离开很不可思议。

  的确很不可思议。

  当初连桑沉爵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是那却是最冷静的行为。

  后来,莫逍云想通桑沉爵是爱上他之后,很多问题就可以想通了。

  比如说桑沉爵为什么最后还是决定把他留在月宫。

  比如说桑沉爵为什么把莫逍云留在身边让他观察他。

  但是桑沉爵爱上他的这个结论,莫逍云其实是在尹莲死后,他再次找上桑沉爵之后才想通的。

  因为莫逍云再次找上桑沉爵的时候,他以为桑沉爵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他,报复他。毕竟是他引导着四国,差点毁灭的月神教的。

  可是,桑沉爵竟然只是让他在他身边陪着他。

  即使是这个时候,莫逍云都以为桑沉爵是想让他做他的宠物,可是桑沉爵却从来没有碰过他。连肌肤相触都很少。

  这又是一个特例。

  在他如此破坏月神教之后,桑沉爵居然不仅没有报复他,反而答应他把冼国交给他。

  莫逍云觉得很不可思议。

  想来想去,得出了桑沉爵爱上他的的结论。

  然后,莫逍云发觉,其实桑沉爵为他付出了很多。

  因为他几乎没有发觉桑沉爵为他的情人们破过什么例。至少,莫逍云没有发觉桑沉爵对他的情人们,有违背过他自己的个性。

  很多时候,爱上一个人,总是因为知道了那个人的爱。

  莫逍云知道了桑沉爵的爱之后,就更加注意桑沉爵了。

  然后,莫逍云发现桑沉爵变了。

  变得沧桑了,变得孤单萧索了。

  莫逍云常常站在桑沉爵的背后,看着桑沉爵的背影,孤独而绝望。

  然后,莫逍云开始心疼桑沉爵。

  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质,莫逍云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复的心,已经很淡很淡了。

  到后来,满满的都是怜惜。

  桑沉爵,其实也有脆弱的时候。

  莫逍云很感谢上天,让他能够在桑沉爵最脆弱的时候陪伴着他。

  莫逍云根本没想过未来。

  因为他虽然心疼桑沉爵,但是他却很清楚他不可能跟桑沉爵在一起。

  因为他和桑沉爵的心,都已经死了。他们,都已经是和幸福绝缘的人了。

  莫逍云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站在桑沉爵的背后,默默的看着他,支持着他。

  但是,那天,桑沉爵突然跟他说,要他去冼国。要他,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刻,莫逍云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办法,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莫逍云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一夜无眠。

  第二天却异常清醒的离开了月宫。

  他还有仇要报。

  尹莲……

  可是,一路上,莫逍云满脑袋都是桑沉爵。

  从在妓院看到桑沉爵的第一眼,到带他回家……

  然后是两年多的相处……四年后的重逢……

  和桑沉爵的纠缠……

  逃离……

  仇恨……

  背叛……

  报复……

  还有……桑沉爵的情意……

  【月潋滟……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然有了这么多的回忆了?】

  莫逍云不由苦笑。

  【怎么办,月潋滟?我发现我越来越放不开你了……】

  莫逍云猛的调转马头向回冲。

  07.在一起好么

  “云……要幸福……”

  “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

  “知道么……要幸福……”

  飞奔回月宫的莫逍云,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想着尹莲在临死之前说的话。

  【莲,我去找幸福了。】

  【莲,你不会怪我的吧?】

  【莲,我真的能够幸福么?】

  莫逍云回来的时间,只用了离开时的四分之一。

  逍云回到月宫的时候,马儿都已经口吐白沫了。

  莫逍云知道桑沉爵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相思林。桑沉爵很喜欢相思林,没什么事的话,都会去那里。

  没有人阻止莫逍云。莫逍云直接一口气跑到了相思林。

  桑沉爵果然在相思林。

  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厚厚的草皮上,背靠这相思树。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桑沉爵怀里有了一个人。

  曜璩。

  桑沉爵搂着曜璩的腰。

  曜璩头靠在桑沉爵的肩,怀里抱着玩累了睡过去的月凡。

  曜璩在微笑。

  桑沉爵也在微笑。

  好久没有看到桑沉爵轻松愉悦,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这个时候的桑沉爵,看起来很幸福。

  不,不是桑沉爵一个人。

  他们,是一个家庭。

  他们一家三口,好幸福。

  幸福得让莫逍云心酸。

  莫逍云想一个人悄悄退出去的,可是桑沉爵何等的敏锐,早在莫逍云出现之前就发现了他。

  “我不是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么?”桑沉爵皱眉。

  “我……”莫逍云顿了顿,“我只是突然发现……”

  我舍不得你……

  可是莫逍云终究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声音。

  莫逍云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镇定的说:“我们,在一起好么?”

  “在一起?哼!”桑沉爵冷哼一声,“莫逍云,你,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但是桑沉爵说得虽然很冷静,其实桑沉爵心里也很烦躁。

  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对莫逍云的感觉。

  太过复杂,就只剩下平淡。

  他不想在报复莫逍云。不是他突然变得大度了,他只是,不想在与他有纠葛。

  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关系。

  “月……潋滟……难道我们……就不能重新……来过?”莫逍云发现,他现在说话异常的艰难。莫逍云从来不知道,原来桑沉爵的话,对他有如此手大的影响力。

  “重新来过?”桑沉爵讽刺一笑,“莫逍云,你……”

  “你明白得太晚了。已经,回不去了。”桑沉爵长叹一声,本来想要讽刺莫逍云的话因为莫逍云那张痛苦异常脸而说不出口,“你走吧。”

  “太晚了么……”莫逍云喃喃道,“的确……太晚了……”

  “我……知道了……”一边说着,一边蹒跚这脚步离开。

  “你不去追他?”旁边一直看戏的曜璩见莫逍云伤心离去,轻轻推了推桑沉爵。

  “干嘛要追?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桑沉爵转过看着莫逍云背影的视线,看向虚无的远方。

  “真的不可能了?”曜璩小心翼翼的问着。

  桑沉爵低头看着和怀里的曜璩,淡淡的笑着:“你在担心什么?我说了我跟他没有可能了。”

  “没有。”曜璩将头往桑沉爵怀里埋了埋,“只是很好奇,你跟他……”

  曜璩很多很多年以前就知道桑沉爵心里有个人。以前,莫逍云还没出现之前,他以为是姬不归,可是后来莫逍云出现了之后,曜璩看到了桑沉爵对莫逍云的特别,也看到了姬不归看这桑沉爵和莫逍云那哀伤的眼神,于是,曜璩知道了。原来桑沉爵心里那个人,是莫逍云。

  可是莫逍云,明明是和尹莲……

  可是,没人知道桑沉爵和莫逍云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或许姬不归和凤栖梧都知道一点,但是这些东西,曜璩不会去问他们,他们也不会跟曜璩讲。

  “我跟莫逍云?”

  “其实也没什么。”

  “大概是十二年前吧,我才十四岁的时候。因为月神教内乱,父母去世,临死前将全部能力传给了我。并且封印了我的记忆。”

  “封印你的记忆?为什么?”

  “怕我不知轻重的报仇啊!也怕我一个人,因为仇恨而控制不了那么庞大的力量。”

  “没有了记忆的我,什么都不懂,被人拐卖到了小倌馆。”

  “啊!”

  “啊什么?有什么好吃惊的?”

  “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看到了莫逍云。”这些,桑沉爵说的都是真正的月潋滟的事。

  “他将我买了回去。”

  曜璩捂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小倌!曜璩完全无法想象,桑沉爵会做过小倌!

  “盖世宫宫主选择夫人的方法你知道吧?”

  “恩。”任你争斗个你死我活,最后活下来的一个,就是宫主夫人。很残酷的方法,但是却是很不错的方法。至少能选出各方面优秀的人。

  “所以,那种地方,是很危险的。”

  “所以,任何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只要被莫逍云多看一眼,就会倒大霉。”

  “所以,莫逍云为了保护他的爱人,自然得找个替罪羔羊罗。”

  “所以,我就成了这个替罪羔羊了。”

  说着,桑沉爵摊了摊,表示着他的无奈。

  “爵……”

  “只可惜我当时太笨了,根本看不清现实。一点点温柔就可以蒙蔽了我的眼。”

  “爵……你……为什么会爱上莫逍云?”

  “为什么?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呢!也许,真的就是一见钟情吧?”

  “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不是说,爱是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么?”桑沉爵又摊了摊说,表示他也不明白。

  “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好像……的确是这样啊!”曜璩想了想,似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爱上桑沉爵的呢!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发现了尹莲……然后用了点小手段,企图拆散他们,只可以没有成功。”

  “小手段?难道那首真的是你写的?”

  “你不相信?”桑沉爵失笑。

  “是不相信……没想到……”曜璩一顿,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可是你不是作茧自缚?”看莫逍云和尹莲后来的感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啊!而且莫逍云还娶了凝烟公主的。

  “是啊!”桑沉爵将怀里了曜璩调整了个姿势,让曜璩背靠着他的胸膛,自己双手环住曜璩的腰。

  “再后来,就是我认识不归的时候。”

  “不归和莫逍云早年似乎有点恩怨,九年多以前正好去找莫逍云报仇。”

  “莫逍云武功很高,于是不归就决定抓莫逍云的爱人。”

  “那个时候,尹莲正好跟我在一起,于是姬不归就把我和尹莲一起给抓了起来。”

  “姬不归抓得住你?”曜璩很是奇怪。桑沉爵的武功那么高。

  “你以为我天生武功就那么高?九年前几乎不会什么武功的。”

  “哦。你继续。”

  “我当时肯定是脑袋发昏!神经错乱了!居然会用自己去救尹莲!”

  说到此处,桑沉爵很是激动,很明显对自己当时的做法很是后悔。

  “你救了尹莲?”桑沉爵的个性,曜璩怎么说也是了解的,那么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居然会救自己的情敌!曜璩不得不说,他的确是很吃惊。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没了。”

  “没了?可是那不是九年前的事情么?”

  “后来我就跟姬不归一起来了月城啊!然后无意种找到了当初父母留下来的手札。然后就开始重新修炼。这一修炼就是三年。然后后来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然后你就重整月神教?”

  “是啊!”

  “直到四年后又遇到了莫逍云?”

  “是啊!”

  “那……你真的不会跟他在一起?”

  “曜!”桑沉爵随手敲了一下曜璩的脑袋,“我说了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至少……”曜璩说着转身看这桑沉爵,手捧上桑沉爵的脸,“爵,你知道么?你对莫逍云的爱让我害怕。你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为了莫逍云破那么多例。爵,他对你来说,太特别。你对他,太好……”

  “太……好?”

  “恩。我从来没见过,你对一个人那么好过。”

  “是么?”桑沉爵搂紧了曜璩,“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

  “恩……”曜璩带这浓重的鼻音应着。

  08.思念已入骨

  之前桑沉爵就说过,他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四国自己从内部腐坏。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年。

  冼国已经在半年前覆灭了。

  莫逍云毕竟曾是盖世宫宫主,懂得管理,自然懂得毁灭。

  冼国在莫逍云手里,没坚持到半年。

  只四个多月,冼国的内战就彻底打响了。

  最终的结果很简单,自然是两败俱伤。

  无论是谁失败谁胜利,伤害的,都是冼国。

  所以,冼国很快就名存实亡。

  此时,最有实力的月神教出兵接收了冼国。

  月神教出兵,总元帅是姬不归。

  当初姬不归离开桑沉爵的理由,就是说去帮桑沉爵训练兵力,以备不时之需。

  这下,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了。

  半年前 蠹城

  “不归,时机成熟。速出兵攻打冼国。月潋滟。”

  身着紧身劲装,满脸络腮胡的姬不归拿着桑沉爵给他的亲笔书信看着。桑沉爵还是叫他不归,却没有自称爵。是因为,真的没关系了么?

  姬不归邹着粗粗的剑眉,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胸口。

  姬不归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的。姬不归以为,只要远离了他,就可以不爱他了。

  这半年多,他也的确很少想起桑沉爵。但是,现在接到了桑沉爵的书信才发现,原来,爱,并不是因为不想,就会不存在的。

  姬不归还爱着桑沉爵。

  姬不归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那么清晰的体会他,他是那么的爱桑沉爵。

  爱到心都痛了。

  他对桑沉爵的爱,已经融入了骨血。

  自然得即使分别那么久,也依然不会消散一点点。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还是姬不归自己亲自提出来的。

  怎么可以反悔?

  就算反悔,桑沉爵呢?他能接受他的反复?

  桑沉爵那么骄傲的人……当初既然答应了放自己离开,就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再让自己回到他身边的……可是如果我什么都顺了他……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的话……

  【我在想些什么?明明当初是自己要离开的!现在居然又想要回去?】

  姬不归使劲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丢弃此时脑子中的这个卑微的想法。

  桑沉爵曾说过,爱是一回事,但是却不能因为爱,让自己变得卑微。所以,他不能那么纵容桑沉爵!

  他必须让桑沉爵知道他和桑沉爵是平等的!

  【天!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不!不要再想了!他那么笨的人,怎么可能会明白啊!我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姬不归猛的抱住自己的头,使劲的捶打着。想要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可是,心里有了一个人,心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了。

  会情不自禁的想这他,期待他能想明白,然后来找自己……

  可是,姬不归是那么的了解桑沉爵。

  他知道,要桑沉爵自己想清楚,然后来找他,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几乎,就是不可能!

  所以,姬不归当初就是做好了分离一辈子的想法远走蠹城的。

  如果,如果那个人一辈子都想不通的话,他就一辈子在这个偏僻的蠹城为他训练士兵。尽自己的一份力,将他的天下打造得更坚固!

  又一次告诉自己,要给他时间,他会想通的。

  又一次告诉自己,要坚强,静静的等他。

  姬不归慢慢平复着激动的情绪,将只有寥寥数语的纸整齐的折起来,放进信封里,贴身带着。

  然后才高声唤道:“来人!传各位将军,参将前来议事!”

  “是!元帅!”

  没多久,姬不归点的人就全部到了军帐。

  “各位,教主下了命令,要我们将冼国拿下来。”姬不归顿了顿,又沉声说着,“虽然教主没有限制我们时间,但是,我们一定要给教主一个完美的答案!”

  “所以,我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拿下冼国!”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们必须团结一致!争取做到最好!”

  “是!”

  姬不归的效率很高。没过两天,全军都已整装完毕。

  蠹城的士兵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五十万左右。但是可以出战的,大概也就四十来万。但是每次出战也不可能全部出战。蠹城必须要有人留守。而且,这是第一次出战,姬不归不能暴露了月神教的全部实力。

  所以姬不归这次出战只带了十万将士。

  虽然只有十万,但对于已经崩溃的冼国来说,已经足够。

  姬不归看着站在巨大的操场上的十万士兵,在心里默默的发誓:爵,为了你,我一定会完胜的!

  这个时候的冼国已经很乱了,姬不归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样像样的反抗。即使有,也只是很零星很散乱的一些自发组织。

  而这些组织,自然不是姬不归说带领的正规军的对手。

  至于其他三国,情况根本比冼国好不到哪里去,根本无力去管冼国的闲事。

  于是,姬不归很理所当然的一路顺顺利利的打到了冼国的都城,荣城。

  当姬不归完全攻下了冼国的时候,只用了二十八天,比预计的时间还少了两天。

  姬不归其实并没有攻打荣城。

  因为荣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莫逍云掌握在了手里,所以,其实是莫逍云让人打开了城门,将降表交给了姬不归而已。

  姬不归看着孤身一人站在城门口莫逍云心情莫名的复杂。

  在攻打冼国的路程上,姬不归就让人将桑沉爵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以前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想,于是从来没有可以打听过桑沉爵的任何消息,后来想起了桑沉爵,迫切的想知道他的一切。

  调查的结果很详细,所以姬不归看着莫逍云枯槁憔悴的形容时,才会觉得心绪复杂。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他和莫逍云也算是同病相怜。

  都爱着桑沉爵,却不能跟他在一起。

  可是尽管如此,姬不归也并不想跟莫逍云有太多的交集。

  他们,毕竟是情敌。

  冼国成了月神教的领地,作为教主的桑沉爵当然要亲自到原冼国的都城去。

  一则表示月神教对这块土地的重视,安抚百姓。

  二则根据冼国的具体情况决定管理方式。

  三则亲自坐镇不准月神教众以强凌弱。

  而姬不归,就在荣城等待着桑沉爵。

  等待着桑沉爵的姬不归,心情很激动。虽然当初是他先提出要分开的,但是,感情毕竟还在,而且还那么深,怎么可能不想?

  姬不归想桑沉爵,非常非常想。

  思恋,已经泛滥成灾。

  同时,同样身在荣城的莫逍云,也在等待着桑沉爵。

  另一边,桑沉爵也知道姬不归在等着他,桑沉爵也相当的激动。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姬不归,桑沉爵就兴奋得想立刻飞到姬不归的是身边。

  虽然不知道姬不归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分开,可是,桑沉爵毕竟是爱着姬不归的。

  姬不归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从来,都只有他桑沉爵伤害姬不归的。

  所以,桑沉爵对于姬不归,总要多一分愧疚,多一分怜惜。

  09.不要再见面

  桑沉爵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远远的看着与之前有着很大变化的姬不归带着一大堆人站在雄伟的城门前。他不是在迎接桑沉爵,他只是在迎接月神教教主,月潋滟。

  所以,桑沉爵放慢了马速,以教主的尊贵姿态出现。

  “属下参见教主!”看着桑沉爵下马,姬不归以最正式的礼节行礼。

  “恩。进去再说吧!”桑沉爵从姬不归身边走过,并没有停顿,他怕他一旦停顿了下来就会情不自禁的将姬不归抱入怀里不放。

  可是不行!如今的姬不归,恢复了所有的霸气,如此的耀眼!他怎么能去打破?

  “是!”姬不归垂着头,掩去满脸失望。

  “说吧!如今冼国是什么情况。”桑沉爵随姬不归来到了冼国皇宫的御书房。坐在华丽的龙椅上,开始询问冼国的情况。

  “是。如今冼国已经大都臣服了。但是还有些反抗零星的组织在,因为深谙隐藏之道,所以属下没有找到。但是规模都不大,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另外,凝烟公主不见了。属下怀疑凝烟公主就是藏身

  在其中一个组织里。”

  “这样的组织有几个?”

  “三个。”

  “三个组织都不大?都深谙藏身之术?”

  “是。”

  “这三个组织有没有可能是一个?”

  “有。但是可能性不大。上个组织几乎是遍布在原冼国的三个方向。”

  “恩。不能留下祸根。但是也没有必要浪费兵力。”

  “是。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有派军队去围剿。”

  “派几个细作去,从内部攻破。”

  “是。”

  “冼国的其他情况呢?”

  “其他情况都还好,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恢复么……”

  有必要恢复么?桑沉爵根本就不是为了权利,不是为了国家。为什么还要恢复?

  “好了,都下去吧!”

  “是!”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只留下姬不归一个人还站在已经空旷的御书房里。

  “你还有事?”桑沉爵本来在思考问题,回神过来的时候就见姬不归一个人还站在御书房里,顿时心中一跳。桑沉爵连忙压下变快的心跳,故作镇定的问。

  “我……”姬不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看看他,跟他说说话。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归……”桑沉爵心一颤,话就不自觉的流泻了出来。

  “恩……”

  “呃……咳咳!你还是不留胡子好看些。”

  “啊!是么?那我明天就刮了!”

  “啊!不要!你想留着就留着吧!”

  “爵……我……”

  “不归!”桑沉爵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的打断了姬不归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桑沉爵叹息般的说。

  姬不归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桑沉爵怎么舍得再去破坏他的骄傲?桑沉爵又怎么能再去破坏他的人生?

  所以,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吧……

  不见面……也许就不会思念……

  不见面……也许就可以沉淀……

  不见面……也许对你我都好……

  所以……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桑沉爵,只是想让姬不归有一个更辉煌的人生。

  只是,桑沉爵没有将他的心里话说出来。

  姬不归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浑浑噩噩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桑沉爵说,不要见面……

  那么,就不见了吧……谁让当初是自己提出的分手呢?被抛弃也是活该!

  呵呵,连抛弃都不算……桑沉爵也只是顺了自己的意而已……可是心好痛……

  好痛好痛……

  另一边的桑沉爵也并不好过。毕竟是自己爱的人。

  桑沉爵的心已经随着凤栖梧的离去儿死了,所以,他不能再接受姬不归,伤害姬不归。

  他更不能再自私的只将爱人归为私有。他们,都有他们的生活。

  他亏欠的凤栖梧,桑沉爵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但是姬不归……他只能补偿他一个更辉煌的人生……

  所以,还是不要见面了……再见面,桑沉爵怕自己会忍不住的……

  +++

  莫逍云远远的看着姬不归满脸犹豫的从桑沉爵房里出来。

  但是他只能远远的的看着,他不敢进去,因为桑沉爵说过,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莫逍云只是想在暗处再看看桑沉爵一会儿。

  然后,他就没有牵挂了。

  他就可以安心的去找尹莲,那个曾经最爱的人了。

  这个世界,除了桑沉爵,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

  冼国已经从历史上消失了,亘柒然也被桑沉爵秘密处决了。

  尹莲的仇他报了。盖世宫几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儿唯一留恋的桑沉爵,却已经不可能。

  是自己,亲手杀死了他们的爱情。

  世界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所以,他只能去陪尹莲了。

  不够,在去陪尹莲之前,让他再看一眼……

  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没过多久,桑沉爵就出来了,莫逍云默默的看着桑沉爵走出了华丽的宫殿之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目的地,荣城郊外的西屿山。

  西屿山是离荣城最近的山。并不是很高,只有一千多米。平时游人不少,所以路途倒是平坦。

  莫逍云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到山顶。

  现在是三、四月的天气,并不是很冷。但是站在山顶,莫逍云却莫名的觉得凄凉。

  风很大。

  吹得莫逍云衣抉翩飞,长发飞扬。

  莫逍云站在涯边,看着遥远的虚空,默默的回想着他三十年的人生。

  莫逍云突然发现,他老了。

  他都三十岁的人了!

  人生也经历了那么多,真正是老了啊!

  是不是老了,就该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桑沉爵。

  莫逍云转头看着桑沉爵,眼神有些飘渺。

  “我来看风景。”【看我死前最后的风景。】

  “是么?没想到我们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桑沉爵没注意到莫逍云的不对劲,只是看着远方的虚空,淡淡的说着。

  “是么……这里的风景……的确很美啊……”【死在这里,也不错了……】

  “莫逍云。”桑沉爵依然没有看莫逍云。

  “恩?”莫逍云也只是看着虚空。

  “你为什么要跑回来?”桑沉爵仿佛是在问着自己一样。

  “为什么?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你了啊……”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是么……”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莫逍云没有再提要不要在一起的问题,桑沉爵也没有提。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看着风景。究竟是不是在看风景,就只有两个人自己才知道了。

  好久好久,夕阳都已经完全落下了山。

  “我先走了。”桑沉爵突然出声。

  “恩。我再看会儿。”

  “恩。”说完,转身离开。

  桑沉爵离开了很久之后,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莫逍云突然纵身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10.此凤非彼凤

  之后在冼国的日子,就像桑沉爵说的那样,除了公事,再也没有和姬不归见过面。

  两个月后,姬不归基本上稳固了原冼国的所有版图。离开回了蠹城。军事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剩下的的一些想事情,不需要姬不归去处理。

  又三个月后,桑沉爵在处理好了冼国的问题之后,也回了月城。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曜璩还是跟在桑沉爵身边,姬不归在蠹城,苍穹跟另外两个皇帝一样,被软禁在月宫,根本与世隔绝。

  唯一不一样的是,莫逍云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莫逍云去了哪里,桑沉爵也没问。

  桑沉爵其实隐约知道莫逍云怎么了,只是,现在他不应该再关心了。

  桑沉爵已经开始下放权利,培养人才。尽量让下面的人去做决定。

  桑沉爵自己就变得很是清闲。

  于是,桑沉爵开始专心陪着月凡,教导他,抚养他。

  尽管外面几乎翻了天,可是月宫里,却平静如初。

  这样平淡的生活,一直到三年后。

  三年后,月凡已经五岁了。已经恪醍懂的知道了些大道理了。

  这日,跟三年中的每一天一样,桑沉爵坐在相思林里看着身体小小的月凡挥动着短短的手臂似模似样的舞着剑。

  “教主!教主!”突然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进了相思林。

  “干什么?”桑沉爵很是不悦。这个时候,相思林一般都是禁止入内的。

  “启禀教主!凤,凤公子回来了!”

  “哪个凤公子?说清楚!”桑沉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来人说的是谁,皱着眉又问了一次。

  “是,是凤栖梧,凤公子!”

  “你说什么!”桑沉爵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抓紧来人的衣襟激动的说。

  “属下……属下是说……凤公子……回来了……”来人被桑沉爵激动的样子骇住了,连话都说不清了。才说完,就发现他伟大的教主已经不在了!

  桑沉爵猛的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后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人在哪里。

  随手抓了个人问才知道人在大厅,着一停顿桑沉爵才想起自己是可以瞬移的。

  于是,一个瞬移来到大厅。

  桑沉爵站在大厅里,看着大厅里坐着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

  凤儿……

  “莲,月神教真的好有钱哦!连一个招待客人用的茶杯都是上好的瓷器也!还镶得有金边!”

  “恩……”

  “莲,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

  “没什么……”

  “凤儿……”桑沉爵根本就没注意到厅里的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忽略了凤栖梧身边的尹莲。

  凤儿……他的凤儿……的确是凤儿……太过熟悉的身体,绝对不会认错……

  凤儿……似乎变得开朗了……变得更加耀眼了……

  “哇!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凤栖梧猛的一抖,看向桑沉爵。

  “你……”

  “呃!请问,你就是月潋滟么?”突然凤栖梧似乎醒悟了一般,客气的问到。

  “你……”

  “呃!是这样的。四年前我落下山崖,失忆了!”凤栖梧微笑着,真诚的说着。

  “失忆……”这个时候,桑沉爵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了。

  “呃!是的。”

  “尹莲……你为什么还活着?”桑沉爵这个时候才看到了一直坐在凤栖梧身边的尹莲。自觉他们有关系。因为,凤栖梧除了跟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么亲密过。

  “我一直活着。”尹莲挑了挑眉。

  “那你知不知道,莫逍云死了?”

  “你说什么?”尹莲猛的一下跳了起来。

  “原来那个人叫莫逍云……”凤栖梧低着头,喃喃自语。

  “凤儿,你跟尹莲什么关系?”一直注意着凤栖梧的桑沉爵当然注意到了凤栖梧的落寞。

  “我们……”凤栖梧看了眼尹莲,没有说下去。

  凤栖梧其实想说的,可是来月神教之前尹莲反复嘱咐自己不可以告诉别人他们之间关系。

  凤栖梧的一系列小动作,并没有逃脱桑沉爵的眼睛。

  “尹莲,我很佩服你,能够找到一个那么像凤儿的人。但是,你会为此扶持代价的!”桑沉爵深吸一口气,压下汹涌的失望,压下翻滚的真元,力持镇静的说。

  “来人!给我拿下这两个人!”桑沉爵猛的沉声喝道!

  “你干什么!”凤栖梧突然张开手拦在尹莲身前。

  “干什么!意图冒充我教左卫,损害月神教利益!本座作为教主,当然得将你们抓起来!”

  “谁冒充了?我本来就是凤栖梧!”

  “你再敢说你是凤栖梧试试!”

  “凤栖梧左胸有绣得有只凤凰你不会不知道吧?”凤栖梧说着,猛的拉开自己的衣襟,让左胸那华丽的凤凰绣暴露在空气中。

  “尹莲曾经随伺在凤儿身边,凤儿身上有什么他当然一清二楚!”桑沉爵不为所动,仍旧冷声道。

  “随伺在身边?”凤栖梧听到此猛然一惊,为什么莲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和这具身体的关系?“你……”凤栖梧转头复杂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尹莲。

  “来人!拿下!”桑沉爵体内的真元已经开始暴乱了。

  “等一下!”眼见侍卫已经要拉走尹莲了,凤栖梧连忙大喊到。

  “你还有什么话说!”桑沉爵体内的真元已经非常混乱了,桑沉爵将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压制体内暴动的真元力了。

  “是凤栖梧让我来照顾你的!”

  “你还想……骗到何时?你以为……本座还会相信你么?”暴乱的真元力,已经让桑沉爵的话都说不流畅了。

  “这当初我借他的身体时他向我提出的要求,他说你的身体不好,要我照顾你!”

  “你……借……他的……身体?”因为听到了凤栖梧的消息,桑沉爵的真元再一次乱窜。

  “是。这具身体是凤栖梧的,但是灵魂不是。”

  “砰!”凤栖梧话才刚说完,桑沉爵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就轰然倒下!

  桑沉爵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负荷他体内乱窜的真元力了。

  “爵!”听到凤栖梧出现的曜璩连忙敢到了大厅,一出现就看到了倒地的桑沉爵!

  连忙跑过去抱起桑沉爵来到大厅后面的小书房,将桑沉爵凡到了小书房的躺椅上。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大夫!”

  “不用去找了!我就大夫!”

  “那你还不快过来看看!”

  凤栖梧也不多说话,连忙走过去查看桑沉爵的伤势。

  “他没什么事。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引发了旧伤,导致体内的气流乱窜,必须有人来领导这股气流回归原位。”

  “来人!请大长老过来!”

  “是!”

  没过多久,大长老就来了。

  曜璩简单跟他说了下情况,大长老也丝毫不含糊的输入真元力,将桑沉爵体内的真元力引导回归正位。

  因为传功不能有人打扰,所以所有的人都被大长老给赶了出来。

  “凤栖梧!到底是怎么回事!?”曜璩极为愤怒的质问道,“你不是死了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回来也就罢了!居然一回来就害得爵发病!”

  “我不是凤栖梧。”凤栖梧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人是月潋滟的爱人。爱人受伤,他当然愤怒,于是也不想跟他争辩。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凤栖梧,就这么简单。”

  11.不愿醒过来

  “你不是凤栖梧?”曜璩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凤栖梧。

  凤栖梧很郁闷。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会曜璩。

  尹莲貌似跟凤栖梧很熟悉,而且听桑沉爵的口气,尹莲是能够认出来这具身体是凤栖梧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就像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凤栖梧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

  凤栖梧觉得尹莲心里有太多事情了,却什么都不跟他讲。

  他真的很是怀疑,他们真的是情人么?

  曜璩见凤栖梧不想理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大长老走出了小书房。

  曜璩连忙走上前去询问:“大长老,爵他没事吧?”

  “有事。”大长老脸色不是很好,沉声说。

  “什么?刚才凤栖梧不是说他爵没什么大碍么?”曜璩大惊。

  “凤公子是大夫,只能查看到教主的身体状况。教主修炼的功法,曾经遭到过反噬,后来又大量使用真元,受了伤,却又没有好好修养,以至于留下了病根。现在变得更加严重!现在教主体内的真元极其混乱!如今,反噬的力量已经使教主的功力已经开始消散。长此以往,教主会散尽功力。等到功力散尽,身体没有了真元的保护,反噬的力量就会侵蚀身体,让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

  “什么!竟然这么严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教主的情况,应该已经有四年了!”

  “四年?四年……那不是刚从比翼岛回来的时候?”曜璩低着头,眼神浑浊的喃喃道。

  “可惜教主一直没说,也没让老朽看过教主的伤势。要是早几年的话,说不定还有救,但是现在……”大长老摇了摇头,叹息道。

  “现在就……没救了?”

  “也不完全是。只是必须用全部真元去压制反噬的力量,以后不能动用一丝一毫的真元,而且还每日离不开药物。”大长老叹息着。

  “只能这样么……”这样,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桑沉爵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像废人一样?那是一种多么严重的打击?

  “是!只能这样。老朽猜,教主大概也是知道的吧!否则教主也不可能瞒着所有的人。”按教主的性格,如果治疗只能变成废人的话,教主是肯定不会接受治疗的!

  “所以,你要劝劝他!”大长老拍拍曜璩的肩,这个四年来一直陪着桑沉爵的人,也许现在,只有他有可能开解教主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将桑沉爵的伤势讲那么详细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曜璩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好了,进去看看教主吧!”说完,大长老抬脚离开了。

  “嗯……”

  曜璩让人将桑沉爵搬回了月搂。

  曜璩守了桑沉爵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但是桑沉爵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这时曜璩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忙叫了大长老过来查看。

  大长老来仔细查看了桑沉爵的情况,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不会呀?教主体内的真元已经被老朽暂时压制住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大长老奇怪的把着桑沉爵的脉,“也许,凤公子应该能查出病因吧?”

  “对了!凤栖梧!来人!去请凤公子来!”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凤栖梧,至少他是以凤栖梧的身份来到。而且刚才也是他为桑沉爵看的病。医术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怎么?又出了什么事?”凤栖梧满脸的不耐烦。

  “你看看爵怎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曜璩一脸的焦急。

  凤栖梧也不说话,沉默的摸上了桑沉爵的脉。

  “咦?正常的啊?”凤栖梧奇怪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一直昏迷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曜璩在一边焦急的问着。

  “也许……只是他自己不愿醒过来吧!”凤栖梧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要么是他学医不精,要么就是他本身身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的意识不愿醒过来。

  而他的医术是跟三十年前闻名江湖,与药王谷的药王齐名的毒王学的。历来医毒不分家,他的医术绝对不可能连一个昏迷都看不出原因!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况且……桑沉爵刚刚才受了打击……自己不愿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大……

  “必须在一个星期……咳!七天之内唤醒他,否则,他的身体支持不过去。”

  “七天?”曜璩呆了呆,“要怎么唤醒他?”

  “应该是些精神上的呼唤吧!你可以试试。或者再找些其他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曜璩有些奇怪的看着凤栖梧,“你知道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么?”

  “嗯?我怎么知道?”凤栖梧很是奇怪的反问道。

  “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凤栖梧。如果凤栖梧出现的话,一定能唤醒他!”

  “凤栖梧?”凤栖梧呢喃着,陷入沉思。

  “你知道凤栖梧在哪里是不是?告诉我,他在哪里。”曜璩轻声问道,希望能从凤栖梧口中套出点消息。凤栖梧摇了摇头,说:“凤栖梧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以为凤栖梧是可以随便冒充的?”曜璩顿时变了脸色。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答应凤栖梧照顾月潋滟你以为我会来?”凤栖梧也相当的愤怒。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答应凤栖梧?你见过他?”

  “嗯。凤栖梧死的时候见过一面。”

  “好吧!你出现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装成凤栖梧的样子?你以为这样很好玩么?”

  “你以为我想?我就这个样子了我有什么办法?”凤栖梧现在也不想用这张脸,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和尹莲有不少纠结,可是尹莲却从来没有跟他讲过的东西。

  “你就这个样子?你跟凤栖梧到底什么关系?说清楚!”当时在大厅的时候,很多人都曾见过凤栖梧露出的胸口的凤凰的。虽然不懂他说的借他的身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曜璩直觉眼前的人和凤栖梧有莫大的关系!

  “我跟他什么关系?在大厅的时候不是说得很清楚了?我、借、了、他、的、身、体!”凤栖梧觉得很烦,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要仿佛说很多次!“你还是试试怎么唤醒他吧!”凤栖梧瞄了一眼桑沉爵,转身离开了房间。

  “唤醒?就凭我?呵呵……”曜璩落寞了一笑,然后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强势样子,“来人!传令下去,速招姬不归回来!教主说,让姬不归必须在五日之内出现在月楼!”

  “是!”

  “姬不归……现在……也许只有你才能唤醒桑沉爵了吧!”曜璩呢喃着。他从来都是知道自己在桑沉爵心中的地位的。

  之后,曜璩封锁了桑沉爵昏迷不醒的消息,只说教主身体抱恙,需静心修养。不见任何人。

  然后,就一直在桑沉爵身边照顾着他。

  没事的时候,也不停的在桑沉爵耳边说着话,企图唤醒他。

  但是桑沉爵却非常不给面子的一动不动。

  面对没有一点反应桑沉爵,曜璩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要不然他能做什么?难道真的能丢了桑沉爵不管?

  12.深情的呼唤

  答案自然是不能。

  所以他让人连夜急召姬不归回教。

  姬不归是桑沉爵的第一个情人,当然莫逍云不算。桑沉爵是很爱姬不归的,而且姬不归从来没有背叛过他,放到是桑沉爵有愧与他。

  所以,姬不归应该可以唤醒他吧?

  凤栖梧……是没可能了……

  蠹城离月城其实很远,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但是收到桑沉爵病危的消息的姬不归,硬是在第五天下午到达了月城!

  姬不归一点也不敢耽搁,他必须尽快确定桑沉爵的情况!

  “曜公子,姬护法回来了!”

  “哦?那么快?让他直接过来!”

  “是!”

  话还没传出去多久,姬不归就出现在了桑沉爵的房间。很显然,是直接奔过来的。

  “爵怎么了?”人未到,声先到。话说完了人才出现,姬不归手扶着门廊,不住的喘气。

  “进来再说吧!”曜璩深深的看了姬不归一眼,“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里一步!”

  “是!”所有人应声出去,并谨慎的将门窗关好。

  “怎么回事?很严重?”看到曜璩这个架势,姬不归不由的更加紧张。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印象中,桑沉爵是很强的。十五年前,桑沉爵还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都可以理智的面对,并且平安离开,什么事能上桑沉爵性命垂危?

  “跟我来。”曜璩一边走,一边说着,“爵昏迷了,凤栖梧说是心灵的的沉眠,是爵自己不肯醒过来。但是……”

  “等等!等等!”曜璩话还没说完就被姬不归打断了,“你说凤栖梧?凤栖梧出现了?”

  “嗯。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月宫的情况?”曜璩也很奇怪,姬不归居然一副真的不知道凤栖梧出现的样子。

  “凤栖梧怎么会出现的?他不是……”死了么?

  “这个太麻烦,以后再跟你解释。简单的说,就是那个凤栖梧是假的,但是他刺激了爵,导致爵的昏迷。”

  “凤栖梧说,爵现在很危险,必须在七天之内唤醒他!”

  “现在是第几天了?”

  “第五天了。这五天,我也试过用各种方法唤醒他,但是都没用。连凡儿都没用。”说到这里,曜璩一脸的落寞。

  “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嗯,一点反应都没有。”说着,曜璩一改刚才的落寞,换上一副坚定的表情,“现在,只有你,可能能够唤醒他了!”

  “我知道了,我尽量。”姬不归沉重的点了点头。说完,提步到达算进去。

  按照曜璩的说法,是桑沉爵自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唤醒桑沉爵。

  “你必须唤醒他!否则……”曜璩猛的拉住姬不归,语气悲伤的说,“否则……就没有人能唤醒他了……你……是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么?姬不归复杂的看着曜璩,这个曾经称霸一方的耀眼男人,为了桑沉爵,牺牲了太多。

  姬不归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向内室走去。

  桑沉爵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可是,却弥漫着不该有的浓重的药味。

  桑沉爵躺在床上。那的安静。安静得,仿佛会就这样永远睡过去一样。

  也是,如果两天之内不能唤醒他的话,他大概真的会就这么睡过去的吧?

  姬不归可以尽情的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儿不怕被人看到,因为,现在除了他,唯一的一个人,昏迷不醒。

  “爵……我回来了……”姬不归温柔的扶上桑沉爵消瘦了许多的脸,也不管他温柔的神情和动作,配上他粗犷的外貌有多么的不协调。

  “你听到了么?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姬不归的手,顺着桑沉爵的脸一路往下,来到脖子,“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么?我回来了也不愿见见我……”

  “爵,有一句话,我好像只跟你说了一次吧?呵呵!后来你一直都想哄我再说一次,我却再也没有说过。你要不要听?”

  “我爱你。爵,我爱你。”泪嘀嗒嘀嗒的落下。

  “你听到了么?听到了的话,就赶快醒过来吧!”

  “爵,你知道四年前,我为什么要离开么?”

  “不是不爱了啊!我一直都那么爱你的。”

  “其实离开的想法,六年前就有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是你的附庸品。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宠。”

  “我是与你站在同等地位的情人!”

  “我希望你学会珍惜!”

  “希望你学会爱人!”

  “不要真的等到错过了,才知道后悔。那时候,一切就已经晚了……”

  “我只是想,我的离开,也许能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也许能让你明白,我的离开会给你造成什么后果。”

  “其实,我也在想,也许分来一段时间,可以让大家都冷静一下。要不然,我怕我真的会厌倦呢!”

  “我在心里跟你说,等你明白了我们的关系之后,我就会跟你回来的。”

  “其实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有底呢!”

  “也许,你会真的就这样跟我分开了呢!”

  “但是啊,我可是做好了等你一辈子的决心了呢!”

  “可是,你到底明白没有啊?”

  “为什么要说不要再见面?”

  “难道你是真的打算放弃我的么?”

  “难道,你真的就那么笨?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看清楚呢?”

  “不会吧?你不是很聪明的么?怎么一遇到爱情,就变得那么白痴啊?”

  “还有你和莫逍云的事情,真的很容易看得出来你在爱情面前是多么的笨呢!”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爱上你这个爱情白痴了呢!”

  “我又能怎么办呢?明明挣扎过,却没有用呢!”

  “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

  “先说好啊!我可只等你两天哦!两天你要是还不醒过来的话,我就去找个好女人成亲了!”

  姬不归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桑沉爵。

  嘴里不停的说着温柔的话语,连眼泪什么时候落了下来都不知道。

  月华东升,天色已经幕黑。

  但是桑沉爵却一点也没有转醒的样子。

  姬不归在桑沉爵身边守了一天,终于抵挡不了连日来的快马加鞭所积累的疲惫,沉沉睡去。

  ************

  也许各位已经模糊了小说里的时间,某芷来为大家推算一次。

  桑桑穿过来的时候,身体是16岁。

  知道桑桑遇到姬不归,他在盖世宫待了半年——16.5岁。

  姬不归带走他,桑桑进入密室,在密室里待了三年,出来的时候,桑桑19.5岁。

  再后来素被忽略的四年,桑桑奋斗的四年——24.5岁。

  然后就是详细写的一部分,大概半年的时间——25岁。

  之后被曜璩带走两年——27岁。

  再之后,从凤栖梧身死,到灭冼国,再到回归月城,一年的时间——28岁。

  后来平静的三年——31岁。

  所以,从现在到桑桑第一次遇到姬不归的时候,已经过了14.5年。

  13.浴火之重生

  “刘彦。”一个腿残的平凡仆人突然出声叫住了路过的凤栖梧。

  “谁?”刘彦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一个小小的仆人?

  “他,怎么了?”那仆人大概三十来岁,粗布的仆人衣裳,岁月的痕迹,已经爬满的脸庞。

  “他?谁啊?”刘彦很奇怪这样一个仆人为什么会突然叫住自己,还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月潋滟,他怎么了?”仆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你问我,我问谁去?”刘彦突然警惕起来。月潋滟的身份毕竟很特别,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

  “我是凤栖梧。”仆人平静的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你说什么?”很明显,刘彦被他吓到了。

  “当初让你照顾月潋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为什么过了四年才出现?”仆人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自顾自的问着。

  “你……”本想说什么的刘彦突然意识到这个并不是秘密。在大堂的时候,他曾亲口说过是凤栖梧要自己来照顾月潋滟的。

  “凤栖梧这个名字,还是我亲口告诉你的。你的名字,也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仆人说着,顿了顿,“罢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谁了,也不需要了……只是,希望你能救他,这是

  你答应过我的!”

  “你真的,是凤栖梧?”刘彦小心翼翼的问着。

  刘彦突然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真是是凤栖梧。

  因为那种特别的气质,很淡定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至少他三十年的人生中从没遇到过他在凤栖梧身上感受到过的那种气质。

  “嗯。”仆人并没有做多解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月潋滟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很不好?怎么个不好?为什么会不好?”只是月潋滟的消息,打破了凤栖梧淡定的气质。凤栖梧的脸上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月潋滟的身体被反噬你知道吧?”

  “嗯。”凤栖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当初爵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肯定会落下病根。”

  “不止落下病根。他根本一直都没有想过治疗!”

  “那他现在不是很危险?”

  “这还算好的。大长老用本身的功力强行压制了下来。坏就坏在,他被刺激国都,引发旧伤,本身意识已经陷入沉眠!”

  “什么?他那个身体……七天!最多有七天!”凤栖梧呢喃着,突然神情激动的问,“这已经是第六天了?”

  “不错!”

  凤栖梧神情悲伤,猛的后退几步,却不想因为腿脚不便,而跌倒在地。

  “你……”刘彦立刻上前去抚起凤栖梧,“你不要紧吧?”

  “没事。”凤栖梧苦笑的摇了摇头。

  “其实,现在月潋滟还是有救的。”

  “还有一天时间……不知道姬不归能不能唤醒他……”凤栖梧当然知道刘彦说的方法。

  “如果他不能唤醒他呢?”刘彦不禁皱眉。为什么他就没想到自己?

  “如果不能……”凤栖梧神情悲怆的看着虚空。

  “如果他不能,不是还有你么?你为什么不去试试?”

  “我?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我现在的样子……”凤栖梧苦笑。

  “你什么样子?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因为外貌的改变儿变心么?”刘彦不禁愤怒!明明感觉那么高贵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自卑呢?

  “你不懂……”别人怎么会明白?桑沉爵的爱,并不是那么坚固的。

  “也许我是不懂吧!但是我至少知道月潋滟现在会昏迷不醒就是因为你!他太期望你的出现,可是却出现了一个假的,所以他才会受那么大的刺激!如果他真的就这么一睡不起的话,那么你就是凶手!

  ”刘彦说的很严重,其目的也只是想激凤栖梧去见桑沉爵而已。

  “我是……凶手?”

  “难道你敢说他不是因为你而昏迷的么?”刘彦放松了语气,叹道,“你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现在只有你才能唤醒他了!姬不归已经进去一天了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么?

  ”

  “我……”

  “去吧!去唤醒你的爱人吧!”

  “……好……”凤栖梧低头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要去尝试唤醒桑沉爵。

  +++

  姬不归在里面待了多久,曜璩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事实上,曜璩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桑沉爵的。

  不过才六天时间,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了。

  第六天中午,姬不归走了出来。满脸的疲惫。

  “怎样?”曜璩急忙跑过去问。

  “没有任何反应……”姬不归摇了摇头,忧伤占据了全部心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一睡不醒么……”曜璩闻言不禁深受打击的连退数步,直到扶着台阶旁边的柱子,倚靠在柱子上才

  稳住了身形,绝望的呢喃。

  “现在,大概真的只有凤栖梧才能唤醒他了……”姬不归也是苦笑,“那个假凤栖梧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

  “我找到了真的凤栖梧。”突然一个声音传过来打断了曜璩的话。

  “凤栖梧?”看到说话的人,姬不归不由叫了出来。毕竟,现在他们要找的就是他!

  “他是假的。”

  “什么?”姬不归心里失望,不由紧盯着刘彦。

  “你刚刚说什么?”曜璩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刘彦说的话,猛的站直了身体,逼视着刘彦。

  “我说,我找到了真正的凤栖梧!”

  “在哪里?”

  “就在这儿!”刘彦指着他身后跟来的凤栖梧。

  “药奴?”凤栖梧疑惑的看着药奴。这个药奴是月神教的奴隶,已经在月神教待了几十年了!

  “曜璩,我是凤栖梧。”凤栖梧淡淡的看着曜璩,他知道他现在肯定不会相信他,但是他没时间让他相信,“我要救爵。”

  一般人只知道月潋滟这个名字,只有姬不归,曜璩和凤栖梧知道桑沉爵这个名字。而且,也只有他们三个会叫桑沉爵为爵。

  “你凭什么说你是凤栖梧?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是凤栖梧?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不是要害他?”

  “曜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第一次见到桑沉爵的时候,其实是他故意安排的。”

  “什么?”他第一次见到桑沉爵的时候,好像是桑沉爵从他的马蹄下救了一个小孩吧!

  “当时你的马会受惊就是爵搞的鬼,这件事姬不归是知道的。”

  闻言,曜璩看向姬不归,却见姬不归一脸震惊的看着凤栖梧。

  “姬不归,他说的是真的?”

  “是……当时爵的身边只有我跟凤栖梧,所以这件事绝对只有我、凤栖梧和爵知道。”

  “难道……”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在旁边监视我。”

  如今,曜璩和姬不归也是没有了办法,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让凤栖梧进去了桑沉爵的卧室。

  凤栖梧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桑沉爵的卧室,看着久违了四年的地方没有丝毫变化,凤栖梧满心的心酸。

  凤栖梧来到桑沉爵的床边,轻轻的坐在桑沉爵的旁边。

  凤栖梧一边伸手握住桑沉爵冰凉的手开始把脉,一边开始叨叨叙叙的说着。

  “爵,我是凤儿。”

  “我没死……”

  “我回来了!”

  “那日,我从望乡台的悬崖上落下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其实,也的确是死定了!”

  “我死了,但是却遇到一个人,嗯,不应该说是人。”

  “因为他自称是死神,他告诉我我死了,所以他要借我身体用。”

  “他要借的我身体,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呢!”

  “于是,我用我的身体,加上我之前除了记忆所拥有的一切跟他做了个交换。”

  “于是,我重生了,就在你身边呢!”

  “你知道么?死神说,我本是已逝的人,重生是逆天。所以我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死神让我选择一个人,将我的生命与之连接,他生则我生,他死,则我死!”

  “爵,你觉得我会将生命与谁连接?”

  “呵呵!当然是你了!除了你,我又能甘心将生命交给谁呢?”

  “爵,你知道么?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你就只剩下一天的生命了。”

  “如今,我的生命与相连,你如果死了,我就真的只能给你陪葬了。”

  “爵,你忍心看我牺牲所有换来的重生就这么死了么?”

  “所以,醒过来吧!”

  “否则,我就真都要跟你一起死了!”

  “凤儿!!!!!”桑沉爵突然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14.一切的终结

  桑沉爵虽然是醒了,可是却是瞬间强行攻破的心灵屏障。

  所以,桑沉爵醒了之后,又立刻昏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昏迷却只是正常的昏迷,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身体的自我修复。

  桑沉爵又睡了半天才醒过来。

  可是凤栖梧却没有陪在他身边。

  桑沉爵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刘彦。大长老也在旁边,还有好多月宫的医师。

  他心里的人一个也没有,心中不禁失望。

  曜璩和姬不归都累了。见桑沉爵醒过来之后,都疲惫的去休息了。而凤栖梧,虽然已经来过了,但是凤栖梧对于面对桑沉爵这件事,还是很抵触的。

  毕竟,他现在的样子……

  “你……你不是凤儿。”看着刘彦的脸,桑沉爵一时差点认错了人。

  “我当然不是凤栖梧,我叫刘彦。”

  “刘彦?你就是占了凤儿……?”桑沉爵虚弱的挑眉看他。

  “教主,你终于醒了!”旁边的大长老见桑沉爵醒来,激动的大喊。

  “嗯。”桑沉爵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刘彦,“凤儿呢?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的?”

  桑沉爵知道那并不是他幻听。

  “他不肯见你。”

  “不肯见我?为什么?”桑沉爵问出口之后,却见刘彦一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这才发现,房间里的人太多了,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你们都出去吧!本座想静一静。”尽管虚弱,桑沉爵该有的威严却还是一丝也没有少。

  “是!”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之后,刘彦才说:“他换了具身体,怕你接受不了。”

  刘彦并没有说凤栖梧换了具什么样的身体,毕竟,凤栖梧这具完美的身体,现在是他在使用。

  “这又如何?让他来见我。”桑沉爵皱眉,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你!”刘彦本欲再说什么,却更没见到桑沉爵眉宇间又任何不妥,于是转而说道,“好吧!我帮你叫他,但是来不来我可不负责。”

  没过多久,刘彦就回来了。

  凤栖梧的答案很干脆——不见!

  桑沉爵的眉头邹得更深了。桑沉爵并没有想多久就道:“既然他不来看我,那么我去找他。”

  现在的桑沉爵急切的想敖见到凤栖梧,确定他的生死!

  虽然他真的很清楚他昏迷的时候听到的,感受到的并不是幻觉,但是中是差点什么,他必须去求证!

  桑沉爵拒绝了刘彦的搀扶,自己一个人慢腾腾的向凤栖梧所在的药园走去。

  药园离桑沉爵的月楼并不近,桑沉爵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

  一到药园,就见一名衣裳陈旧的药奴埋着头,坐在一张小凳上捣着地上盆子里的药。而尹莲就站在药奴旁边说着什么。

  “莲?你怎么会在这里?”桑沉爵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刘彦就率先出声了。

  谁让刘彦一直很介意尹莲和凤栖梧之间的事情呢!

  “嗯?彦?”尹莲闻声回头,却并没有做多的解释。

  “凤儿……”桑沉爵才懒德理他们之间的纠缠,他现在,满眼只看得到他的凤儿。

  凤栖梧闻言只是浑身一顿,然后继续头也不抬的捣药,低低的说:“你认错人了。”

  “是么?我认错人了?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刘彦在一边,已经悄悄的拉着尹莲离开了。

  “奴才是怕奴才的丑颜吓到了教主。”

  “怎么?在你眼中,我就是个那么胆小的人么?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不敢看?”

  桑沉爵突然想到,的确,他的确是胆小得连自己的爱人都不敢看。

  当初凤栖梧死的时候,他就应该掘墓的,看看死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凤儿!

  虽然他的凤儿是真的死了一次,但是埋的身体也绝对不会是凤栖梧!否则,刘彦不可能存在!

  他但是怎么就那么胆小呢?

  “教主认错人了!教主还是请回吧!”凤栖梧几乎是叹息般的说。

  “凤儿,你真当我是白痴是不是?”桑沉爵苦笑到,“刚刚这里有四个人,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在叫你?明明凤栖梧的身体,就在我旁边……”

  “……”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药奴,你怎么知道我是教主?你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药奴,见到我会只是这么个反应?拿背对着我?连头也不抬?这就是你见教主的礼仪?”

  “……”

  “凤儿,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

  “凤儿,你以为,你换了个身体,我就会嫌弃你么?”

  “……”

  “凤儿,你的命都已经与我连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过来好久,凤栖梧低沉沙哑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还活着就好了!只要还活着!”听到凤栖梧开口,桑沉爵猛的冲过去将凤栖梧紧紧抱住,呢喃着。

  可惜桑沉爵身体不好,没能保持好平衡力,凤栖梧的一条腿因为是残废的用不上力。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抱成一团,滚到了地上。

  “爵!小心一点!你身体才刚好!”也许是做久了大夫,凤栖梧习惯性的叮嘱桑沉爵。

  桑沉爵不应声,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笑。

  终于……他的凤儿……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抱了!

  曜璩听了刘彦的话一路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桑沉爵抱着凤栖梧滚在地上傻笑的样子。

  “哎!我说,你们两,要亲热也别在光天白日之下啊!”凤栖梧听到了曜璩的取笑忙挣脱桑沉爵,一瘸一拐爬了起来。

  其实看到桑沉爵抱着凤栖梧,曜璩一点都没有嫉妒的心情。因为,好久没有看到桑沉爵笑得那么开心过了。

  “曜!”见凤栖梧爬起来,桑沉爵也不恼,反而看着曜璩,奉送一个大大的笑脸。

  曜璩差点迷失在了桑沉爵俊逸的笑容里,但是,他还没有忘记正事!

  “爵,你快去把姬不归追回来吧!姬不归打算离开月宫了!”

  “什么?”桑沉爵一个激动,头脑一阵恍惚,差点昏倒。

  凤栖梧连忙扶住桑沉爵,往他嘴里塞了不少药丸,这才止住了桑沉爵的头晕。

  “快去吧!我等你。”凤栖梧这句话,无疑是给桑沉爵吃了一颗定心丸,桑沉爵点了点头,拉过曜璩来的时候骑的马就往门口奔去。

  桑沉爵到门口的时候,守门的说姬不归已经出了宫门了。

  桑沉爵继续追出去。

  这次,桑沉爵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姬不归从他眼中消失了!他一定要留下他!

  “不归!!!”远远的,桑沉爵就看到了姬不归的身影。

  姬不归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像前奔跑着,甚至速度似乎还加快了!

  桑沉爵现在身体不行,武功完全大长老强行压制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最上善于骑射的姬不归。

  “啊!!”突然姬不归听到后面传来桑沉爵的惨叫声,回头一看,马匹还在,只是,哪里还有桑沉爵的影子?

  姬不归连忙调转马头寻找桑沉爵。心里不停的埋怨自己,明明知道他才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为什么就忍心不理他?

  至少,姬不归也以后遇到,这一停下,怕是就走不成了。

  果然,姬不归在马儿后面五百多米的位置找到了桑沉爵。

  桑沉爵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手臂、小腿和侧腰的衣服都已经破了,很明显是擦破的,还渗着血。

  姬不归吓了一跳,脸色也迅速变得和桑沉爵不相上下。

  姬不归立刻上前抱住桑沉爵,连声问着,“爵,你没事吧?”

  “你看我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尽管桑沉爵伤得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重,但是桑沉爵却故意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不能说他卑鄙,只有这样,才最容易留下姬不归。而且他的身体,的确也快到极限了吧?

  “我送你回去。”

  “你不准再走!”桑沉爵拉着姬不归的一副,要求他许下承诺,否则他这伤不是白受了?他可没有自虐的倾向!

  苦肉计,就得让他有苦肉计的价值!

  “爵,现在不的想这些的时候,你必须得先去包扎!”姬不归也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

  “不行,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不包扎!”

  “你!到这个时候你都还要算计这些?连自己的伤都要算计进去?”姬不归气愤的猛的一拳砸像地面,“你!你自己跳的马是不是?目的就是为了逼我留下来?”

  “……”是哪个曾经没想到姬不归居然变得那么聪明了,这都被他看出来了,“不归,我至少想用最轻松的方式留下你而已。”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的方式很伤人?”姬不归猛的把桑沉爵摁在地上,满脸凶狠的吼着。

  “你在干什么?放开他!”这个时候,一个很满含不平的,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姬不归和桑沉爵动作一致的看向来人,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大概是新出道的少侠之类的。

  “听到没有?不准欺负好人家的公子!”少年愤怒的吼着。

  “听到没有!不准欺负我!”听到少年的吼声,姬不归也大声冲桑沉爵吼道。

  “可是……”桑沉爵看了看那个少年,再看了看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的满脸络腮胡的姬不归,怎么看,他桑沉爵都更像哪个被欺负的吧?

  “你!你居然颠倒黑白?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让你放开他你没听见吗?”少年这下连脸都红了,不过,很显然是气红的。

  “你说我欺负他?”姬不归很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问着少年。

  “当然!你自己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你这个禽兽!”

  “你!哼!我就欺负他你要怎么样?”说完,唇就覆上了桑沉爵唇。

  这下可把桑沉爵给乐的,多亏了这个多事的少年啊!他都好对年碰过他的不归了!

  “你!”少年异常气愤的拔剑,猛的刺向姬不归。

  姬不归抱着桑沉爵一个鹞子翻身,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将是桑沉爵压在树上吻着。

  虽然表面上是姬不归在非礼桑沉爵,可是,事实如何,就只有亲身经历的两人才知道了。

  可怜的姬不归,一边要躲着少年的剑,一边还要提防着桑沉爵别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累人啊!

  姬不归好不容易挣脱了桑沉爵的吻,正待说什么,却被桑沉爵抢了先:“不归,跟我回去,并且发誓再也不离开我!否则,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可怜的姬不归,为了避免自己沉迷在桑沉爵的吻里,花了大把的力气来克制自己,现在,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了。

  最有,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有气无力的答应了是桑沉爵跟他回去。

  一得到姬不归的保证,桑沉爵立刻展开了他的狐狸笑容,冲那个由自在追赶着他们的少年吼道:“小家伙!多谢你的多事了!”然后,抱着姬不归骑上了一直在一般看着是姬不归的马儿离开了。

  15.苍穹的结局

  姬不归被桑沉爵追回了之后,他们的家,感觉就完整了。

  从最初,到最后,一直,都是他们四个。

  陪他走过风雨,陪他经历生死。

  他们四个,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因为桑沉爵而存在的特殊的家。

  只是,还差什么?

  没了吧!这样,就很好了!不能再伤他们的心了。

  “曜,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曜璩轻笑一声。

  如今,曜璩看淡了很多。严格来说,是在他一个人陪着桑沉爵在月宫的那三年里,曜璩真的看淡了。

  他爱桑沉爵,不是要独占他,而是要他快乐。

  所以,如果桑沉爵的快乐不是他一个人能给的,他愿意与其他人一起给他快乐。

  只要,他快乐就好。

  “以前,我伤害你太多了。恐怕,我伤害得最多的,就是你了。”桑沉爵将曜璩抱在怀里,怜惜的抚摸着曜璩的长发。他曾经将自己的心门关了起来,将所有爱他的人关在了外面。

  也因此,忽视了曜璩为他付出了多少。

  曜璩默默的陪了他三年,并不要求什么,就只这样默默的陪着他而已。

  “呵呵!爵,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爱!当然爱!怎么可能不爱你!”桑沉爵将曜璩紧紧的抱在怀里,一想到曜璩为他做的,桑沉爵就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只要爱,就好……这样……就好……”

  “曜,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要谢的太多了。”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一直的爱着我。”

  “谢谢你这么多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还有,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宝贝。”

  最后的话语,融化在交缠的双唇里。

  “爵,你不去看看苍穹?他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苍穹?”桑沉爵的思绪有点恍惚,然后好笑的看这曜璩小心翼翼的眼神,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我跟他,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是他亲手,将我和他的未来,扼杀在了摇篮里了。”

  “所以,没可能的。”

  “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嗯,也好。”

  +++

  “潋滟?”苍穹很是惊讶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人。这个人,从他来这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应该,有四年了吧!

  其实这几年里,苍穹多多少少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也许,月潋滟一开始就在骗他。

  所以,再他背叛了月潋滟之后,他还会去找他。说什么舍不得的话。

  只是骗局而已……可笑自己面对他完全没有了自己平时的精明,今被他蒙得丢了所有。

  苍穹在这里完全无法了解外面的消息,但是,以他对桑沉爵的了解,外面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

  现在的苍穹,应该庆幸桑沉爵没有杀他吧!

  真的是,真的是,非常的可笑!

  苍穹自嘲的勾起嘴角,问这个四年没有出现过的人:“你怎么会来的?”

  “有人让我来跟你说清楚而已。”

  “说清楚?说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的吗?说我只不过是个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的傻瓜吗?”

  “苍穹,其实,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看着这样的苍穹,桑沉爵不由心酸。

  怎么回事?最近变得心软了么?情绪波动得那么厉害?

  “哈!你还要骗我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让你骗的?”苍穹惨笑,悲哀的说。

  “我是说真的。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骗你了。”

  “我失踪之前,是喜欢你的。可是,是你亲手毁灭了我们的爱情。你不该背叛我的。”

  “背叛?哈!你被完了!我还是一国之君!难道因为爱你,我就该抛弃我的所有吗?抱歉!我做不到!”他的责任,他的百姓,还有那有着那么强烈的吸引力的权利,地位?要他怎么放下?他的出生就是为了那个位置,他一生的心念!要他怎么放弃?

  “所以,其实我们根本就是不合适的。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在一起的。”

  “推卸!你这是推卸!将所有罪名推得一干二净,你以为你就能够清高的干净了?”苍穹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被关了四年,被隔绝了四年,苍穹还没疯掉,已经说明爱他的心智够强韧了。

  “好吧!我推不干净。那么,如果我把这个天下给你,我们是否能够两清?”

  “你又想干什么?无缘无故把天下给我?”苍穹狐疑的看着桑沉爵。

  “把天下给你,只是想补偿我对你的伤害。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把天下看得那么重的。我从来,对天下都没那么大的兴趣。”

  “不过,你要答应我,月神教仍旧保持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任何时候,不准攻打月神教!”

  “好!”只不过,一切又回到了远点而已。而他苍穹,却得到了整个天下。

  何乐而不为?

  虽然,他失去了爱情……

  16.最终的最终

  后来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

  苍穹离开了,纷乱了四年的天下,终于有人统治,桑沉爵心中淡淡的愧疚感也消散了。

  月神教的事情,桑沉爵也在三年前就逐步放权。

  如今,桑沉爵算是一个真正的闲人了。

  所以,桑沉爵的三个情人就轮番来劝桑沉爵疗伤。桑沉爵的伤可再也拖不得了。

  桑沉爵被他们吵得烦了,说漏了嘴,告诉他们,除了大长老说的办法,还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以全部真元力为代价,以月能泉的泉水为药引,清除暗伤、反噬。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这种办法,也是因为桑沉爵的真元力太过强大才可能施展的。

  大长老不知道圣地里有与莪能泉,所以才不知道这种方法。

  而且,大长老的办法,危险的时候,还是可以强行调动真元力的,但是如果用这种办法的话,就是真的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真元力了。

  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了。

  可是得知这个消息,桑沉爵的三个情人却是意外的惊喜。

  即使是个普通人又如何?有他们三个在,还能让人欺负了他去?

  于是,桑沉爵没有抗住上个人的轮番轰炸,闭关疗伤。

  三个月后,桑沉爵平安出关。

  看上去却苍老了很多。

  “爵,你怎么了?没成功么?”看着桑沉爵变得苍老的样子,三人不安的问道。

  “没有,很成功。我现在好得很。只不过,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老了那么多?”

  “当然老了!”桑沉爵不由失笑,“我都已经三十一岁了!能不老么?”

  “啊?”姬不归恍然,“是啊!都已经三十一岁了啊!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六岁多吧!一晃,竟然已经过了十五年了啊!”

  “呵呵!是啊!时间还过得真快啊!”

  桑沉爵的身体恢复之后,他三个情人的心算是放下了。

  可是是哪个曾经的心却没那么平静了。

  按说,桑沉爵的三个情人也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的日子,应该是比神仙还幸福的。

  可是,桑沉爵自问,心中那淡淡的惆怅是什么?

  心中那淡淡的遗憾是什么?

  似乎,还缺少点什么。

  可是,怎么还能找回来呢?

  失去了,就注定失去了……

  当初,桑沉爵是猜到他要做什么的,可是却没有阻止。

  桑沉爵本来是想通过这种生死两隔的方式来剪断自己和他之间的所有纠缠的。

  可是最终,还是后悔了……

  可是,却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桑沉爵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姬不归走过来,刚好看到桑沉爵的叹息。

  桑沉爵摇了摇头,伸手搂过姬不归,淡笑着说:“没什么。”

  桑沉爵觉得自己该知足了。

  本来已经是一个孤家寡人了的,现在所有的情人都已经回来他的身边了,他应该满足了,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不开心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吧!”姬不归建议。

  “我没有不开心。”桑沉爵也没有反对。

  “没有不开心也可以出去走走啊!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了。”

  “嗯,好。出去走走也好。”

  的确该出去走走了,都已经好多年没有出过月宫了。

  说到就做。

  没两天,桑沉爵就准备好带着他的三个情人站在了月宫的门口。

  桑沉爵站在门口,抱着月凡,小心的叮嘱着要他听师傅的话,不准调皮之类的。

  他并没有打算带月凡出去。月凡是月神教下一任的教主,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月凡,桑沉爵带着他的三个情人,从月城出来之后,选择了往原冼国走的路线。

  意见是桑沉爵提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他想去荣城。说具体点,桑沉爵是想去荣城郊外的西屿山。

  那里,是桑沉爵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从那里跳下去了。

  也许可以到山崖底部去找找。

  算了,还是先去山顶吧!哪里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桑沉爵带着姬不归,凤栖梧和曜璩,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

  最终,还是到了荣城郊外的西屿山。

  桑沉爵说,这山不高,路途也平坦,而且山顶的风景很美。所以建议去看看。

  于是,本来就是何处来游山玩水的四人,也就打算上山。

  凤栖梧的腿不好,这样的山路,只能由护卫推着上山。

  不过因为山路平坦,倒也没有多少危险。

  桑沉爵的本意,只是缅怀一下最后一次与他的相处的时光的。

  桑沉爵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崖边看到了那个人。

  山顶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算少。

  这里是个不错的踏青点,平素来游玩的人也很多。

  但是,桑沉爵就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就那么站着,像三年多以前一样,静静的站在崖边,看着远方飘渺的风景。

  桑沉爵甚至以为,他就这么在这里站了三年!

  莫逍云并没有发现后面多出来的几个人的特别。

  莫逍云是第二次来这里。

  第一次是跳崖那次。

  这次来,是想最后在回味一下前尘往事,然后,他决定放下一切,追随开导了他三年多的大师。

  因为桑沉爵奇怪的停顿,和茫然的眼神,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注意到了莫逍云。

  众人都疑惑桑沉爵为什么会看着一个人发呆,突然姬不归叫到:“莫逍云?”

  自从三年多以前莫逍云始终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江湖上也再没有传出过他的消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姬不归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着桑沉爵。

  莫逍云颇为意外竟然在这里有认识他的人,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桑沉爵他们一行人。

  莫逍云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孽缘!

  之前,他跟大师说他想通了,请大师收他为弟子。可是大师却让他到最后一次与他心里的人见面的地方,说如果遇到了他心中的那个人就要跟他走。如果没遇到,再回去拜他为师。

  这些年,江湖上一直传言月神教教主深受重伤,已经三年没有出过月宫。

  所以莫逍云以为他绝对不可能会遇到他的,所以他才放心的在这里停留了那么久。

  没想到,这一停留,却遇到了他。

  桑沉爵看着莫逍云,两人人眼中同样的迷茫。

  事到如今,他们要怎么办?

  桑沉爵近乎求救般的将眼神望向姬不归、曜璩和凤栖梧。

  姬不归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曜璩僵硬的笑着低下头。

  倒是凤栖梧,鼓舞般的冲桑沉爵微笑。

  桑沉爵仿佛受了鼓励一般,走向莫逍云,伸出手到莫逍云的面前,说:“莫,跟我回去吧!”

  莫逍云苦笑,叹息一般的将手放在了桑沉爵的手里,轻声应道:“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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