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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暮紫梅霜(穿越时空+父子)+番外 上————觞

时间:2009-12-04 22:44:26  作者:觞


  文案

  曾经听过,山无棱天地合的矢志不渝,天涯海角的跟随!

  曾经见过,生离死别,历经磨难的爱情,但至终不能相伴!

  水中月,镜中花,不过浮烟!

  草中花,蝶觅寻,不过一场空欢喜!

  夏已去,秋已来,却道何时是尽头!

  当年许下,天荒地老,水枯石烂的相随!

  当年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只是总难抉择的对错,使我们换来一次次的擦肩今次,不吝君是否愿意,吾势必把君困在怀里!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他生性多疑 ,却独信他一人之言。

  他生来淡漠 ,却独为他开辟天下。

  伦理与道德 ,背叛与信任。

  相守与相知 ,寂寥与孤独。

  两人亦是同仁 ,亦有非晓。

  * * * *

  此文前边有点小白,后面越来越精彩,请各位看官能坚持到最后!小妹在此拜过~

  PS:不是3P!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不伦之恋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姬雪,姬霜

  1.任务之重生

  “遗,这是你要的材料!还有,头儿说,今天晚上行动!”穿着一身休闲的男子将一打资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而沙发上的人却置之不理!这使男子有点恼怒,总是这样,无视我的存在!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当然,男子也只是敢这样想想!

  “奕,你说我们这次还能活着回来么?”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身子,从松软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跟前,阳光打在身上,给人一种伟岸的感觉!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气势总是叫人心惊!这是天生的王者,却总是委于别人身下,和他合作了三年,也没搞懂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好像总是无欲无求,非常安逸的一个人。从来没有担心过任务的失败,做事向来低调,让人看不透,他,是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伪装的太好?属于组织里神秘的存在的他,悄声无息,杀人于无形,让组织里不服他的人都为之敬愧!但现在,他竟然问起,还能否活着回来这样的话,可见,这次就连他,也觉得凶多吉少!

  “遗,你在说什么,这话不是你应该说的哦!”说着打趣他的话,心里也着实捏了一把汗,如果这一次真的……

  “我不该说的话吗?!呵!”自嘲般的嗤笑,这次真的要完了么?

  “遗?”

  “奕,你下去准备吧!”至始至终没有转身看后面的人一眼,挥挥手,让他退下。

  关门的声音落下,男人转过身,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使狰狞的面孔柔和了许多,在组织里,他有一个称号,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号,‘地狱魔使’,原本英俊的脸上,因为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伤变得恐怖!这是‘他’最后留给男人的,那一场战争,男人输了,和他合作五年的伙伴死于‘他’的枪下,而在自己脸上留下了这个,‘他’说,他会回来,然后,将男人真正的杀死!自那以后,男人变了,变得寡言,变得冷漠,有人说,他中邪了,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他,而这次的任务,就是因为‘他’回来了,自己被派去杀死‘他’!那个人很强,可以让两个顶尖的杀手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男人怕了,有生以来第二次害怕,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害怕!

  “遗!”看着倒下的身躯,奕不相信,他不信,这个恐怖的男人会这么轻易的死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死,但是,遗他是人,不是神,而且,就算是神,也有失手的时候!跑过去接住遗,这才发现,遗这么轻,仿佛羽毛一样,随时飘走!虽然心里想着怎样整他,但是,却从未真正的想过杀死他。现在,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迷离的感觉。

  “奕,快逃,你打不过他!快……逃,别难过,我不值得!”遗抬手抹去奕脸上的泪,眼里是从未有的柔情,不敢对别人温柔,是怕伤害别人,也怕伤害自己,所以装作冷漠,但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可否,给我个机会让我……

  “遗,快别说话了,要逃一起逃,你不能死,你是这么成功的一个伙伴,怎么可以死!”可恶,为什么血流的越来越多!

  “别……别傻了,自己快逃,逃出去……以后,不要再做杀手了!好好活着,娶妻生子。”困难的扯扯嘴角,却比哭还难看!

  “遗!”

  抚在自己脸上的手陡然落下,一切归于宁静,我在最后一刻,看见了翻飞的蝴蝶,但是,蝴蝶的羽翼被强行折断了!

  ********

  四面是黑色的,这就是地狱吧!?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上天堂的!遗有些心情低落,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不是他们口中说的没有欲望,他也有自己想要的,但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摸向四壁,很狭窄的空间,而且,壁面软软的,有一种溺水的感觉,身体下好像都是水,这感觉并不好。无奈的一声叹息,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听到,难道自己的听觉失灵了?

  突然身体被大力的挤压,很恐怖,像被吸盘吸一样,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终于,一刻钟以后,空间变大了,急速的喘息,刚才真是要憋死自己。

  看向四面,还是黑黑的!

  感觉身体又来了一个180度的大翻转,遗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人提着,而头向下,这样久了会脑充血,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血,但还是有点害怕!

  “啪”屁股挨了一巴掌,这里真是地府么?怎么会受这样的折磨?这也太轻了点吧?啊!刚才自己听到声音了,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我分明听到了,遗有些庆幸,自己的听觉还在,只不过没有以前灵活而已!

  “嬷嬷,皇儿为何不哭?”霜有些着急,等了这么长时间生出了这个小娃,竟然还没有声音!

  “陛下莫急,应该是刚生出来到现在皇子应该累了,所以睡着了吧!?”嬷嬷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回事,但又不敢声张,不然自己的老命……但自己给这么多嫔妃接生过,还从没有出现这种状况,难道这皇子是个哑巴?赶快把脑中的想法赶走,这不是自己该想的!

  “皇上,您先出去吧!臣妾……”洛面色有些为难,她累了,而霜只顾着孩子,却没有向自己说一句‘辛苦了’!

  “爱妃好好养身子!”霜知道她又再赶人了,但又碍于身份,不能明目张胆的让自己走,自己还是知趣点!毕竟,她要是不爽了,完全可以去太后那里告自己一状。

  从嬷嬷手里接过孩子,欢天喜地的走了!

  貌似自己转生了,而且是生在帝王家里,不知道是福是祸!对于自己转生这点,遗很快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引起自己的兴趣,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淡漠到不是人的地步?但,好像自己的确是那样!也许就是这样,在死的那一刻也没有多少的留恋吧!?不知道奕他现在还好不好!自己不能发出声音,而且现在也什么都看不到,眼睛看不到东西还可以理解,但声音,也许自己是个哑巴也说不定,这样也好,这样会少了些是非,自己也会过得非常安逸吧!这样想着心里有些欣喜。

  洛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君王,生孩子时,他比自己还紧张,好像是他生一样,竟然又将孩子抱走了,想想文儿当年生下来,也是让霜抱走,一直养到两岁,才还来。

  “嬷嬷。”洛叫唤着身边的嬷嬷,眉宇间有些愁容。

  “娘娘,不要担心,您是梗国皇上的贵妃,太后最喜欢的侄女儿,就算是皇后也要敬您三分的!”

  “嬷嬷,我拜托你一件事”

  “娘娘您严重了,有什么事您说,老奴一定力当完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嬷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竟然流下泪来,原本苍白的面孔,更加显得白洁透亮。

  “娘娘您别哭啊!”

  “嬷嬷,这件事……”

  窗外也更深,雪更大,腊梅开的正盛,穿上了一层雪衣,天空繁星点点,似有暗香浮动!

  “皇儿,你看外面雪下得好大!啊!忘了皇儿暂时还看不见!没关系,父皇说着你听着就好了,皇儿是雪天出生的,所以单名就叫雪,好不好?姬雪,怎么样?父皇名霜,姬霜,雪的前世就是霜哦!”

  遗有些想笑,这个男人很可爱呢!雪霜,很合拍的名字,霜是前世么?自己的前世真是悲惨啊!从小就被收入孤儿院,十四岁被头儿接到组织,像大多数杀手一样,接受训练,考试,然后出山。考试很残酷,所有人在一起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是胜者,自己任务只有过两次的失误,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妈的!自己原来叫什么名字,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第一次失败后,改名叫‘遗’,遗忘,遗失,奕说这真是一种可怕的念头!但就是这种想法支撑了自己又活了几年!

  “雪儿,你看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也是,为什么小孩刚开始都是这么丑呢?雪儿,你一定会长的很漂亮的!”

  这个男人感觉像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很可爱的一个人,很有趣的一个人!

  然而,雪他没发现在无意间无时无刻不注意着这个男人!

  屋外,夜色正浓,雪,小了些!

  2.日子之进展

  雪感觉这种生活真是好极了,每天非常的安逸,快乐,不用再过着枪林弹雨的生活,没有烦心的事,可以对所有的事都无所谓,只是,如果可以发出声音那就更好了,霜说因为是早产,所以发育还不健全,雪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的这样,反正无论怎样日子都得照样过,而且,是个哑巴不是也很好么?在这深宫六院里可能还能因为自己是个哑巴而有一席之地!

  霜是个很体贴的人,一个不错的父皇,雪觉着,他这父亲还是很称职的,虽然年轻了点儿!雪不得不感叹古代人的早熟!霜今年20岁,就已经是七个孩子的爹。抚养雪和雪的哥哥文完全是出于喜欢小孩,每天在霜的怀里醒过来,然后由他亲自给自己穿上衣服,抱着自己走向外室,拿着手巾擦干净自己的小脸小手,直到擦到红红的为止,每一次梳洗时,还要发出几声赞叹,经常的一句就是‘雪儿又变漂亮了!’真是拿他没办法,完全是他的心理作用而已,霜不让雪喝奶娘的奶,说是她们吃的不好,所以奶水也不营养,但是母妃是坚决不喂食自己的,说是会影响自己的身材,唉!

  于是,霜每天就让御膳房煮一些珍贵的食材,然后喂一些流食,营养太多,已经留了好几次的鼻血,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倔强的认为是营养不够,然后又加大了营养力度,天啊!终于,晕了过去。等到御医诊断为营养过盛,霜他才罢休。每天给自己换尿布的也是霜,这让雪有点吃惊,这个男人不像一国之君,倒像一个家庭主夫,很好笑的比喻!雪的事霜从来不假别人之手,都是自己来,他说,这样自己才放心。每天看着霜为自己忙来忙去,心里有点欣喜,有点心酸,从来没有人这样为自己,为自己这样操心,关心自己!

  他,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男人!

  雪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帝王每天都会这样闲,在寝宫里哄孩子,他的朝政怎么办?他是怎样威震天下的?听到宫女的私谈,说他们的帝王如何厉害,如何有手段,使这大梗如此繁荣昌盛,这让雪更加好奇了。

  终于有一天,他知道了,是因为一个男人,在这个国家一个神一样存在的男人,听说,他是开国功臣,先皇非常器重他,封他为宰相,听说,皇上就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听说,他可以一手遮天,却甘愿俯首为臣,那是因为他与皇家有着极大的渊源!听说,这个男人,已经年过半旬,却年轻永驻,看不到岁月在他脸上的痕迹,还听说,他不是人!

  有点好笑,雪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神奇,但是,太多的听说已经塑造了他这么一个成功者的形象!

  当雪真正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时,他为自己的感觉有些突兀,这个人不像人,但他确确实实是人,他看起来可以和霜称兄道弟,他长的非常美,极女性的面孔,却不似女人的阴柔,看到他的第一眼,为他的惊艳所震撼,但再看,就没有了那种感觉,非常干净的一个人,给人出

  尘的惊觉,他与霜的相处方式也非常特殊,帝王与臣子之间的礼数,他们没有,师生关系,不像应有的那么严谨,好像更亲昵一些,手足?呵呵,更不像,根本不是兄友弟恭,两人互相开着玩笑打趣着对方,更像情人,对,情人,很可怕的一个答案,雪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他有点儿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雪儿,饿了么?来,父皇带你去吃饭!”抱起睡眼蓬松的雪又走到了饭桌前,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次吃饭了,而一天也只过去一小半,小孩子很容易饿,所以,每天吃上七八顿饭是正常的,但是,因为这样,霜却胖了不少。用余光看着身边的男人,雪知道自己在默默关注着霜,但他把这理解成因为从没有人这样照顾他所以有点在意罢了,并没有多想,喝着男人喂的米粥,雪想了很多,他想到自己的前世,现在,还有将来,前世自己从没有真真正正的快乐过,所以,雪准备在这世补回来,但因为前世的性格,即使是快乐的,也会把这份情绪隐藏起来,说不上什么感觉,反正这样很好,雪因为原来说话就少,所以不善于表达,但现在没有声音,反而轻松许多。

  两个月,自己也不像以前那样干干瘦瘦的,也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白白胖胖的,雪把这都归功于霜!

  外面雪已经融化成了冰,很冷,野菊开的正盛,腊梅的新芽也已经冒出了尖头,一切,都是那样和谐,美好的和谐 !

  * * * *

  霜很着急,他找不到,找了将近两个月,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他有些想放弃了,好像只能这样一辈子了,但他还是个孩子,如果这样一辈子不能发出声音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他的一生也就完了!?霜不想让雪这样,所以,他动用所有的暗卫去寻找良药。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这辈子就会永远这样,当时说因为发育不健全也的确有这回事,但大部分也是安慰自己而已,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已经慢慢的长大,真的是非常苦恼,他不敢去想等这个孩子懂事以后因为自己和别的孩子的差异而做出什么。

  更何况他还是个皇子,在帝家,无论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最后都免不了卷入皇家地位的纷争,他怕,以后这个孩子无权无势,受别的皇子欺负,他更怕这个孩子势力太大,以后别的孩子会联合起来将他逼上绝路!无论怎样,他都担心,虽说别的也都是自己深爱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相比起来要弱势的多,所以,总会更偏袒他一点,再过二十多天,这个孩子就要满一百天,到时候是定要抓阄的,那时候,也就是决定这个孩子命运的时候,该怎么办?每天暗卫送回来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不能再等,他不想再有孩子被迫害,当年自己的八弟就是因为失明所以才被那些狠心的皇兄们所残害,他无法再承受那样的打击,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

  最近前来探望雪的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后宫的嫔妃,说是来看五皇子,其实是想靠雪这棵小树攀上那根高枝,得到宠幸,真是愚蠢,霜的每一个孩子都会由自己照顾两年,据说是因为神坛上说这样会成为大梗之福。这是宰相说的。可信度也就不言而喻了!

  “雪儿,你还小,什么都不懂,但是父皇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父皇想把你送出宫,因为某些原因。相信父皇,虽说父皇很舍不得你,也知道你也很舍不得父皇,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你能过得幸福,所以,父皇决定让你假死出宫,和枫一起出去好不好?有他保护你,父皇

  也放心!”郑重其事的说着,好像在商量国事一样,雪看着他的面部表情感觉好笑极了,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当然他不可能点头,不然他的父皇一定又要兴奋半天!

  “啊!雪儿笑了,雪儿很赞同父皇的话是不是?毕竟都是为了雪儿嘛!”他是个很仁慈的皇帝啊!这样的仁君也是天下想要的吧?这样崇高的人竟和沾满鲜血的自己在一起,总是给自己一种越线的感觉,总是告诫自己,那已成了过去,重要的是现在,过去不要再去想!但有时

  候做梦还是会梦到以前,梦到自己死前见到的那只断翼的蝴蝶!总觉着那就是自己。

  破了,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以前自己是行尸走肉的活着,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常人应该有的情绪,但现在想起来,在死的时候,自己还是后悔了,他突然间又不想死了,他想活着,想好好的活着,当子弹穿过胸膛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有点难过,但更多的是后悔,突然像有血有肉一样,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但是他没有力气去大叫发泄,没有力气去找个人干架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更没有力气对人说‘兄弟对不起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兴奋’。

  他死的时候想做得真是太多,多的数不清,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经常做着以前的梦,也许是惩罚自己以前没有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让它们就这么虚度过去,是自己的错,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雪每天都坚持自己向前看,别回头!

  而霜是很好的良药,看到他就不会去想这么多,但最近因为自己的事,看着他越来越憔悴,自己也总是回忆到以前,当杀手时,经常杀的人就是因为家庭产业而争夺的人,这和皇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希望得到那个所谓的上位,但那是多少鲜血换来的,没有人数得清,而身边的这个男人,应该也是经过那样的战斗一步步走过来的,他又有多少的艰辛,又有多少人理解他!?

  第二天早上,就传来五皇子半夜猝死的消息,原因:因为早产而发育不健全造成的,当然,真相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雪的母妃也没有告诉,所以听说这个消息,洛直接就晕倒在地上。举国上下悲悼三日,算是送五皇子上路,因为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可能举行国葬,所以就草草了事!

  宫里传出是欣妃怨恨太深所以把五皇子带走了,即使已经过了三年,欣妃自尽的话题到现在也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点可笑,欣妃当年在宫里并不受宠,好不容易生下了一个公主,但为了自己的孩子在朝堂之上可以站住身脚,竟然服毒自杀,然后在洛的寝宫里发现了这

  种毒,所有矛头指向洛,但是因为洛的身家背景所以洛安然无恙,而那个仅三个月的小公主也死于天花,但是不是真的这样当然也没几个人知道。很俗套的故事情节,但就是这样在民间流传至今!

  而蓝枫也被调遣回到神坛中心为大梗祈福,中心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只有身为宰相的蓝枫知道,所以,这个借口很好的躲过了众人的耳目!

  虽然想着很快就会离开那个男人,有点难过,但是也没想到那么快,当天夜里,蓝枫就带着自己赶路,然后早上就发出了消息,一切发生的太快,让雪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昨天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五皇子,现在,竟是一介贫民!

  现在已经到了墨山,经过了两天的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终于有点回报,很漂亮的地方,再加上蓝枫这样一个人在这,真的会让人有种误入仙境的感觉!

  蓝枫也不管一个半大的娃能不能听懂,对雪说,他将在这里接受治疗,然后有人传授功夫,虽然蓝枫不能经常在这,但是,要让雪一步不离这个地方,一定要等到时候到得时候,才能出去,但是,蓝枫并没有说清楚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这让雪很苦恼!

  3.度过之想念

  蓝枫让一个老头在墨山照顾雪,然后就走了,这使雪很郁闷,他就这样不管自己了?这就是所谓安全到达目的地就完事的使者?妈的!雪有一种一拳打死那家伙的冲动,当然,如果一拳可以打死的话,更何况是现在这副身躯!?看向抱着自己笑得像朵花的老头,他有点想那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父皇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回到帝都,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这个不分昼夜的鬼地方每天都只能看到圆圆的太阳高空挂,笑得那个灿烂,非常刺眼,他觉着那太阳在嘲讽自己,好像再说,‘没人要的孩子,可怜虫!’他又有一种一拳把那太阳打下来的冲动,前提是他能够爬这么高的话!所以,只能把身边的种种不满发泄在那个可怜的老头身上,老头本来就是‘地中海’,现在因为雪的作怪也就三毛了,然老头就把气撒在房前的那棵大树上,本来就是棵叶不多的树,现在也就枯藤老树昏鸦了!

  终于,当雪一岁的时候,老头的头皮已经寸毛不生,就算长了一根小发芽,也会让雪马上拔掉!走在街上,肯定会有人向他双手合掌,‘阿弥陀佛’的!而房前那棵屹立不倒的枯树也已经寿终正寝,一天早上‘哗啦’一声响把房子砸烂了小半个,幸亏那是厨房!然后,雪喜滋滋的看着老头在那修房子,吃饭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厨房=不能做饭=没有饭吃=自己要饿肚子!他不再幸灾乐祸了,帮着老头收拾,一个一岁的娃,就算他的实际年龄已经不小了,但对于前世也没有做过这行的雪来说,似乎是越帮越忙,当‘日落西山’的时候,

  只是雪自己单纯的认为过了很长的时间,其实,才过了两个时辰,终于,房子修好了!这一顿饭,雪感慨万分,也许是因为‘干活’太累了,所以吃的特别香,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捣乱太累了!

  “小雪儿,明天就是你一岁的生辰了,想要什么?师傅给你!”老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这老头总是逼着雪叫他师傅,但雪是宁死不屈,大有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先不说这老头一年啥也没教自己虽然自己才刚刚学会走路,想学也学不到什么,但这老头每天除了照顾自己,就没干别的什么事,更何况是蓝枫让他照顾自己的!叫师傅感觉挺亏,他上辈子也没师傅啊,都是教练。所以,雪坚决不叫师傅,再说,他一个小孩,口齿不清,叫屁啊!

  “偶想回去,老头,让偶久吧!”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头,希望他能发发慈悲,放了自己,在这呆了一年,每天都喝极臭的草药,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雪儿,这可不乖了,为师让你发出了声音,你反而不拜谢为师,还要走,可能么?”老头放下筷子,抱着肘,盯着面前的小娃,哼,跟我玩柔情政策,没门儿!

  “死老头,你到底要怎样啊?不让我走,把我困在这鸟不拉屎只下蛋的地儿,再好看的东西天天看也会烦啊,更何况每天都要面对你这个一笑脸上就开花的老头!”站在板凳上,俯视着老头,这老不死的,我是文明人,不说粗话。

  “小雪儿果然又变漂亮了!你看瞪为师的这双眼睛又黑又大的!还有这小鼻子,多挺,还有这小嘴,多好看,薄薄的,如果能说点好听的话就更好了!还有这皮肤,为师的良方果然没错!”说着顺便揩了把油。

  “你……你气死我了!”泄气的坐到板凳上,看着老头,如果是以前,早一枪嘣了他!

  “小雪儿,你现在在皇家没有自己的势力,这样回去只有送死,而且,一年前五殿下已死,你回到那里,又算得了什么?你在这里安心随我修身,等到一定时候,为师自会放你下山!而且我是蓝枫的师傅,他的一身本事就是我传授的!你就不想学比他还厉害的武艺?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的么?你跟我学会了看家本领,去把他打个落花流水可好?”

  雪没有错过老头眼里的一缕精光,虽然知道是激将法,但自己还是点头答应,“好,我跟你学,不过,可不可以,不再喝那个药了?”那药简直是噩梦。

  “那药还是再喝一年吧!对你的喉咙好!而且还养颜哦!”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香菇放进嘴里,满足咀嚼。

  “我一个男人养什么颜!”整天拿这些糊弄我。

  “呵!屁大的孩子还男人了,小雪儿,你要知道,这个毒的毒性是不那么容易解的,洛娘娘肯定几年前就一直在食用这些慢性毒药了,所以也会侵入你的声带,使之破坏!她可能以为,自己这样可以让你死在腹中,不让众人以你为敌,没想到,你小子福大命大,还是早产生下来了,洛娘娘之所以不肯喂你奶,就是怕自己的毒更深的到你的身体里。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小雪儿,我想,你母妃的时日也不多了!”老头有些历进沧桑的说着,看着雪,少有的严肃,这让雪也跟着凝重起来。

  “老头,不能救救母妃么?”虽然见过的面屈指可数,可也算是对自己有恩啊!从来没有想过重生之后的自己变化会有这么大,竟然有了恻隐之心,看来,经过了一世,有些东西果然还是变了。

  “没有办法,你母妃是心已将死,再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就随她去吧!”这也是种解脱吧!

  “哦!”心情有些低落,但也不至于哭,就是有点郁闷。

  拍拍小孩子的头,“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老头,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你了。”扯住他要离开的袖子,眼睛睁的咕噜噜的圆。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多事?“说吧!”

  “你是怎么知道时间的?”

  “很简单,当你看到太阳从最东边落到最靠西边的地方,就是天要黑的时候了!我在这生活了几十年,早和这万物融为一体了!相信以你的聪明在这十几年也就会和我一样了,小雪儿,你绝对比蓝枫那小子有资质!好了,天不早了,快睡吧!”

  蓝枫?比蓝枫还要有资质么?“蓝枫他真的有五十多岁么?”

  难道是吃醋了?果然还是小孩子。 “嗯!的确如此,他当年学了我一套养心诀,才会这样,小雪儿,你比他漂亮哦!”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既然他可以一直那么年轻为什么你不能?”难道说你不行?眼角上挑的看了眼老头,里面是浓浓的戏谑。

  “那是因为我懒得练!小屁孩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快睡觉!”这小子竟然敢怀疑我?

  “切!”

  房外,下了自雪来到墨山的第一场雪,粉白缥缈的细沙,带来一种想念的味道!

  * * * *

  嘴里嚼着老头做得寿包,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这里种着大片的腊梅树,血一样的鲜艳,雪自认喜欢这种颜色,地狱的暗红,给他一种熟悉的味道,让他想嗜血!

  太阳照在雪上,发出晶晶亮的闪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飘进屋里的雪,还没落下,就已经化成了水,突然想起有人说过,霜是雪的前身,呵呵,是谁呢?啊!是给自己起名字的那个人,那个人叫姬霜,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自己从未把他当父亲看待过,在自己心里,他一直是一个长不大的大男孩,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一年,也没有带过什么口信给自己,更别说来看自己,真是无情,有时候雪都认为自己不曾存在过。

  “小雪儿!有人来看你了!”老头在外间大叫,语气里的兴奋之情显而易见,虽然嘴里说着讨厌蓝枫之类的话,骨子里到底还是喜欢自己这个徒弟的。

  “用脚趾盖想都知道是蓝枫那家伙!你高兴个什么劲,你不是讨厌他么?”即使知道,还是想打趣儿他。

  “呵呵,小雪儿,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师兄了。师兄嘛,当然要照顾师弟啊!”

  “切!”原来是让自己整那家伙。真是看错人啊!

  * * * *

  雪来这一年蓝枫来过两三次,每次都是带些珍贵的药材,却从来没有带来那个人的消息,蓝枫他是故意不说,还是父皇不让他说,雪不知道。

  “雪儿。”

  总是叫自己雪儿,好像与他多亲密似的,“宰相大人,有什么事么?”

  “今天是你的生辰。”

  “嗯!”虽然和这个家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足以知道他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除了和霜在一起的时候,但是,这个看法到后来被打破了,这家伙简直是个色狼!

  “怎么?不欢迎我来?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对自己偏见怎么这么大?

  “嗯!”是不欢迎你来,既然知道,还来?

  “不想知道是什么?”

  敷衍性的应付一下, “嗯!什么?”

  “你爹爹送你的生辰礼物!”说着就在怀里掏啊掏,被自己放哪了?

  “什么?!”

  说不出的惊异,还以为那家伙忘了我的存在,看来还是有点良心!

  “喏!”

  递来一个小锦囊,上面绣着一直金龙,代表着地位的至高无上。

  “打开看看吧,你爹爹其实一直都是很想你的哦!只是太忙而已,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而且你要知道,如果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早晚会死的!所以,你必须要在这积蓄力量,等你有了足够的势力,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到朝堂之上!”雪留意到蓝枫说这话时脸上的一丝阴狠。

  将锦囊收进怀里,准备一会儿再看,“你的野心太重了,我又没说我一定会做皇帝,那是爹爹的位子,谁也抢不走!”

  对,谁也抢不走,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坚定了一种信念,没有人可以威胁到那个男人,因为有自己在,就绝不会让其他人伤害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想,其实应该是为了报答他吧!毕竟没有他,现在自己可能早就死过不止千遍了。

  我的野心连一个孩子都看得出来么?霜啊霜,你教出来的好孩子啊!有这样的儿子,你还愁什么没有继承人?

  “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让我吃惊啊!将来你做了皇帝,肯定是一位明君,他每次和我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从你刚生出来到送走你为止,一直都跟我说着你,而且脸上一定挂着真心的笑,他很少会这么真诚,也许在你眼中他是一位慈爱的父亲,但是,他又是一位冷漠的君王,做事果断,手段残忍,也许是因为我教他不要对对手仁慈,所以,他做事一向凌厉,在别人眼中,他并不是一位仁君,只是给这个国家带来基本安定的人而已,很多人怕他,不敢接近他,你上边还有四个皇子,他们都怕他们的父亲,虽然前两年都是由他亲自抚养,但是后来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了,皇上的严厉,对所有人都不假慈色,而,霜唯独对你是温柔的,他说,你会是他想要的,你会变成比他更强的人,他还说,看你的眼睛就知道,自己推断的没错,那种嗜血的眼神,不是一般人会有的,你会是一位仁君!很可笑是不是?你不过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他就这样形容你,这次来,他让我告诉你,很想你,让你勿念,一切安好!”咂咂嘴,一次说太多话,嘴有些干。

  霜说想我?他说我会是他想要的?现在这种心情算是高兴么?

  “霜还说,不出几年,就会接你回去!”

  他叫他霜!果然是那种关系么?一直被埋在心底的,因为他的一个称呼,而被挖了出来,他叫他霜,霜,天!那是一个皇帝的名字,他就那么自然的叫出来,看来已经很习惯了。霜,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叫他这个名字!而且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却忘了还有蓝枫这样一个潜在因素!

  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过的占有欲,不想让蓝枫靠近霜,不知道理由,想不出来,因为他是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对,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想着,心里平静了许多,自己会变强,变成那个人想要的自己,让自己来完成他所未完成的一切。

  “蓝枫,你回去告诉爹爹,我很想他,我会回去找他,让他看到我的成长!”

  “嗯!好,师弟在这修炼,不要想太多,现在你太小,还不足承担什么!所以,你现在只要管好自己就好!”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想到什么后,伸到半截的手又缩回来。

  “不要叫我师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喊你师兄,快滚!”

  不想看到这个家伙,因为看到他让自己从心底感到无奈和自卑,他太强。

  坐在腊梅树下,打开锦囊,是一块玉佩,说不清上面刻得是什么,一快浑体通透的玉佩,是一片雪花,也可以说成是一片霜花!霜是雪的前身么?这块霜雪结合体代表着什么?

  雪,又下了,但却不是前世的那样寒冷,落在身上,有些暖暖的,一直暖道心里,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和自己一样,坐在屋外的腊梅树下,看着这雪!是否想起一年前,一起看的那场大雪?

  4.突变之出山

  因为太小,所以每天跟老头背内功心法,他说,只要背会了诀窍,那么使招就是如鱼得水,但是雪认为如果不会招式的话,说什么都是白搭,所以,每天背完口诀后,都会让老头耍一套功夫给自己看,自己则在心里默默记住,然后饭后就会练练,常常被老头说成三脚猫招式,像没吃饭一样,花拳绣腿。这时候雪就会顶回去,这还不是你教的,看老头吃瘪的样子,雪十分满足。

  跟老头学了两个月,老头说自己的内力已经小有所成,他说一个人修炼二十年的内力我用了两个月就得来了!有点不可思议,但的确是这样,他说自己天资聪慧,领悟的快,还有先前吃了很多补品,所以才会这么快,没想到那些差点让自己晕倒的补药竟然在这时候起了作用。但徒有一身内力不会运用简直就是浪费,所以,在内力不断增强的同时,也让老头赶快叫自己武功,想快点变强,想快点回去。

  不敢相信真的有轻功,以前以为电视上的总是在瞎扯,但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下,这东西放在现代,该有多方便啊?老头说,要让自己首先学会上乘的轻功,打不过人家的时候,能逃跑也是好的。雪问老头,什么样的轻功才算上乘,老头很是自得的说什么时候跑得过他才算,所以,雪就成了跟屁虫,雪认为老头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打不过,跑总可以了吧!?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这一次,自己想活得精彩,雪怀疑老头原来是小偷,不然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利索?

  老头的武功不是盖的,很厉害,雪准备榨干他,老头说凭自己的资质可以比蓝枫更强,原本是不相信的,但看到现在的成果,自己也是有点迷茫。

  “小雪儿,快来追我啊!!”

  看着他得意的笑,雪满心不爽,提气,赶过他,看着老头落在后面,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有种猫追老鼠的感觉,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气势,老头说这叫‘势’,他说,只有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有,而且越厉害势就越强大,当一个人可以将势收发自如的时候,才算得是谁上上层,但是达到这种境界不仅需要自身的资质更重要的就是后天的努力,当然,雪认为一瞬的领悟也是极其重要的,所以,一直不断挖掘自己的潜能,虽说没什么效果,老头说能力是在不断变强的时候慢慢发挥出来的,所以也就不再苦苦逼自己练功,老头说一切都要顺其自然,保持平常心,这样才会发挥到最好的水平。

  老头还说雪有‘左’倾向,雪当时并没有理解,当老头向他出招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喜欢向左边靠,雪说,是因为自己太重视右边,不想让右边受到伤害,所以才会一切都由左边做主,老头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弊端,一定要改,但是想改掉几十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的,老头提醒雪他已经可以将左边发挥到极致,所以要训练右边,于是雪拿着布条将自己的左手绑在背后,全用右手来出招,果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愈战愈勇,愈战愈烈,最后,终于有点小成果,但在老头看来简直不堪一击,雪不断的训练,就像当杀手的时候,那样严格自己,雪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他认为,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有自保的能力,不输给蓝枫,但是为什么不能输给蓝枫,他归咎为自己看他不顺眼,所以,想看他求自己饶他一命的样子。

  雪有时候觉着自己简直自欺欺人,不输给蓝枫的理由是因为不想看见霜和他在一起,他是自己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爱上了,那又能怎么样,爱上就是爱上了,自己能怎么办,也许是因为本来就对所有事都非常淡漠,所以,当发现爱上霜的时候,并没有多震惊,他清楚,这种禁忌的恋情,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就算不能得到他,那也

  不能让别人拥有,让他永远当自己的父皇,自己一个人的,很自私的想法,却不幼稚。

  在他认为,最重要的是现在,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自己只是想在所有事上都能比蓝枫强这么一点自己就很高兴了,就算不能让霜知道自己的恋情,最少也要让他把视线从蓝枫身上移开,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是两辈子唯一爱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老头说欲速则不达,让自己静心修炼,不要急切求成,这样只会事倍功半,而相反的如果以平常心去看待那将会事半功倍。做事要冷静,这是当杀手的准则,雪的洞察力很强,这是前世练就的,雪把当杀手时候所做的训练拿到现在每天反复练习,雪感到又是以前那个‘遗’了,只不过少了枪。老头说他把毕生的心血都给了雪,让他一定要将这些武功练到极致!有了这些,雪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老头说的郑重其事,雪听得信誓旦旦,他一直觉着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学会老头的功夫也只不过算是上乘,老头夸他有这个心态很好!

  这样他就会不断的努力然后很强很强。

  五个月后,传来洛妃服毒自杀,这点是雪早就预料到的,他觉着,洛是去过她想过的日子了,心里为她高兴!

  五年一直在不断练功,不断的想念他,五年没有一点他的音讯,雪有点着急,但是他要保持平常心,老头说他自己已经八十八岁了,要去仙游了,就给了雪两本书,当时雪感觉这剧情戏剧极了,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老头自己去游山玩水,把自己撇了在这里,雪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平衡,书是两本经书,都是心平气和的心法,没多看,扔在一边,掉出了一封信,雪想,这老头,还真能搞!等看完后,他后悔,如果不看,也许自己还有希望,但是看完以后,自己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皇家已经改朝换代!现在是皇后的天下,皇帝不知所踪,后宫被一把大火烧了干净,整个王朝已经面临崩溃的局面!

  很突然的消息,也许是因为本身的性格,或者跟着老头练功的缘故,只是觉着可笑,根本不可能,不相信那个人就这么容易败了,不可能。泪簌簌的流,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再呆在山上了,要去找他,练了五年的清心诀,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脑子里是老头说的心平气和,脚下却是健步如飞!

  找到他,这是个机会,对,就这样,把他永远困住!

  * * * *

  四周的景物不断变换着,脚已经离地很远,眼下是一片黑点,轻功在这一刻总算派上了用场,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这座困了自己五年的山,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雪不知道下山的路,他凭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路线走着,直到四周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雪知道,已经下山了,虽然现在不知道在哪,但是雪知道已经在外面了,离霜又近了一步!

  实在是体力坚持不住的时候,雪停下了脚步,年仅六岁的他,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睡一宿,实在是一种可怕的念头,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感觉找到一棵树躺下,雪有点夜盲症,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真正的在夜里呆过,心里有点害怕,有点畏惧,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想起以前头儿说有亮的地方,总有黑暗,有隐晦的地方,总暗藏着光明,现在用到自己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

  雪不喜欢睡觉前想太多事,他认为,那样人的大脑得不到休息,就会变得愚钝,动作也就会变得迟缓,他不像别的武者睡觉时也会运功护体,他浅眠,但是很少会醒,如果要半夜有人偷袭的话,雪胜算很少,睡觉时的他是最没有防备的。

  夜里很冷,习惯了山里气候的雪一时间有些水土不服,山里的天气就算再冷也是潮湿的,这里的空气太过干燥,呼吸的时候,呛得鼻子生疼,雪觉着明天铁定会感冒,走的太匆忙,只有怀里的两本书还是随手放着的,没有钱,没有吃的,没有老头的照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有目标,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做起,而且霜是否还活着,蓝枫是不是和霜一起,什么都不知道,雪再也睡不着了,坐在树干上,看着无边的黑暗,看不到尽头,很可怕,轻吹来一阵小风,害自己打了一个寒颤,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也很饿,但只能继续饿着,满肚子的酸水,吐了一两次,最后实在饿的不行了,就直接咽下去,过了一阵,打了一个咯,带着恶心的味道,满嘴的臭味,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世,还从来没为吃饭而发过愁,而现在,雪是真的被吓着了,被这个可怕的环境吓着了,前世是以杀手为生,难道这世还要重蹈上世的命运?

  雪犹豫了,说实在的,不愿意,自己只想和霜一起安静的活着,没有对霜产生情愫的时候,想得是自己好好活着就够了,但现在有了霜,所以想让两人一起好好的活着,什么都不要去想,只有两个人,上世的时候曾想过,找一座山,山里有大片的树,有许多湖泊,河流,有一座小木房子,自己就生活在那里面,吃自己种的菜,自己插得稻,惬意非常,现在,想和霜两个人过那种生活,虽然不太可能,却充满期待。

  一夜未睡,听着远处鸡的啼鸣,天亮了,昨天晚上想得什么都忘了,吸吸鼻子,不透气,头蒙蒙的响,似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钻一样,很难过,自从来到这里,还从未生过病,没想到,只是吹了一夜冷风,就会这样难受,雪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从不把身体看的多么娇贵,他想,也许是老了,不中用了,毕竟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多了,他觉着和霜在一起,就是老牛吃嫩草,配不上他,因为他太年轻,而自己只是老黄瓜唰绿漆,装嫩!

  从没有过恋爱的经历,所以对这方面可说是一无所知,在前世,对那方面的事也是知道的少之又少,因为从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那种感觉!因为这样,被别人说成是性冷淡!他坦然接受了,他认为世界上没有他爱的人,也没有爱他的人,现在想起来真是难过,竟然会有那种想法,杀手要想金盆洗手,从新做人,很难,雪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不干杀手会干什么,只有些时候突然想到去结婚生子,自己都会吓一大跳,原本想着,就这样一直当杀手,直到有个人把他杀手的时候,这辈子也就完了。

  但是,当真正被杀死的那一刻,雪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后悔,而且这么难过,雪一直以为可以把一切都不当一回事,但完全没有想到同常人一样也会害怕死!

  但雪对这个新世界也是庆幸的,他想,既然老天让自己活下来,那就该好好活着,活的轰轰烈烈,他不相信命,但现在,有点儿犹豫了,有些自嘲的扯扯嘴角,已经有四顿饭没吃了,而且好像还发烧了。这样下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烧死,实在是不甘心。

  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好不容易下了山,竟来到了贫民窟,到处都是破房烂瓦,没有一丝人气,看样是早就逃荒跑向别处了,整个村落充满着颓废凄慌的味道,这样下去真的会死,艰难的撑起身子,向十米之外的一个破房子走去,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身体太重了,自己根本承受不了,上眼皮和下眼皮不住的打架!

  倒下了,还是倒下了,终究还是要死在这个鬼地方,真是悲哀啊!

  尘土飞扬,增添了一分惨凉的媚娆,大地回归平静,却依然是那个落魄的人,落魄的物!

  5.相识之寻找

  雪喝着手里的汤药,还再想前不久的事,自己在一间茅草屋里醒来,房门推开,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他说是他救了自己,身子很虚弱,要好好调养身体,让自己安心住下。雪不明白,一个从不相识的人会对自己这么好心,的确,是人都会怀疑,更何况是雪这种谨慎的人。

  “为什么要救我?”雪用稚嫩的童音问男子,很奇怪不是么?被一个不曾相识的人这样细心的照顾!

  “一定要知道么?”男子走到床边,想伸手摸摸雪的头,却被霜扭头闪开,他不喜欢别人这样摸自己,很排斥,因为这种行为应该是做向小孩的。

  “嗯!”

  “因为雪儿很可爱呢,而且我一个人,很孤单啊!想有个人陪,所以就把你捡回来了,怎么样,这个理由够充分么?”男子真诚无比笑笑,很有说服力。

  当然,雪是不信这一套的,他之所以不再追问是因为他说很孤独,想要人陪,如同现在的雪一样,要有一个人依靠,不然也会崩溃,幸运的,遇到了这个看似诚实的男人,至少现在,雪觉着是幸运的!

  男人让雪叫他文!

  两人住在贫民窟的外面,一个山脚下小小的村落,有些樵夫看见文就喊他文大夫,还经常有人来他们的小屋里瞧病,雪知道了文的职业。

  两人生活的很惬意,每天吃自己种的菜,有时候,有村民会送些东西给文,总是满怀感激,文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对待人时脸上总是挂着笑,不是刻意做出来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而雪表面上看着无所谓,其实心里是焦急万分,和文一起两个月了,身体早就调养好了,而且发现功力大增,文每天教自己医术,他说他希望雪能够救更多的人,雪学的很认真,雪认为上辈子杀了太多的人,所以这辈子要多积积阴德,这样和霜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更加幸福,雪是不信神鬼那一套的,但是自从转生后,一直对此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不可否认的,文的医术很高超,他教自己毒,他说救人和毒人是相辅的,没有解不开的毒,没有救不了的病,只是因为材料短缺,才会有很多人病死,文经常亲自试药,然后让雪观察药性,最后,文总会弄一大堆药材在锅里,让雪进去泡,他说,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百毒不侵,只是药人比普通人的抵抗力要好很多,才会让人造成一些百毒不侵的幻觉。

  一些人毒不了药人,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药人是用的哪些药泡制的,所以,才会对药人无害,而且,不要小瞧廉价的药材,这些药材常常会比珍贵的药材更管用,假药是很好的毒药!

  泡了半个月,雪知道自己也成为药人了,只有知道配方的文才能毒的了!

  文说雪的武功很厉害,要勤加练习。雪问过文为什么要为自己做到这样的程度,文说,因为不希望这样有才的人就这么死了。很真实的想法。有种被人爱护的感觉,真好!

  文说没有青春永驻,只是因为药和武功的缘故才使人有短暂的青春,过了一定时间之后,面容也是会发生变化的!

  文教雪易容术,说,无论外表长的再怎么一样,也是有差别的,纸包不住火,早晚会揭穿的!

  文说雪的样子更应该易容,雪不知道为什么,文说,雪儿长的太漂亮,美倒不像话的地步。所以要遮起来,雪没有照过镜子,当他在小溪里看清自己样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和前世的狰狞相比,这张脸真是太过诡异,怪不得文从来不让自己出门,每天面对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文给雪的脸下足了功夫,一张蝉翼薄般的面皮敷在脸上,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永远的适合。雪看着这张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脸,无声的笑,他没忘记文说的,无论外表怎样变化,内在是不会改变的。

  雪问文凭他的医术为什么不去皇都开医馆,应该会很有名,文说,权利富贵对他来说都是浮华烟云,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雪觉着他简直就可以当神仙了。

  当雪出了村落的时候,满心的孤寂,又是一个人了。但这是自己选择的,不要去怨什么。摸摸怀里的经书,雪觉着一切都这么美好,感觉一定会找到霜。

  文说自由比什么都重要,雪想让他和霜都自由,都自由的在一起,这才是他所认定的自由。

  上世渴望的自由,这世寄托在霜的身上!

  * * * *

  雪知道自己变了,没有以前那样对所有事都非常淡然,雪学会关心自己,学会怎样才会让自己过得更好,和文分别的时候,文给了雪一些盘缠,还有半块玉佩,上面是一只‘凰’,雪笑笑,难道是想让自己去找那块‘凤’?文说这块玉日后对自己必有帮助,所以也就欣然接受!

  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到霜,然后向他倾诉自己的相思之苦,和他永远在一起,自己从没这样渴望过好好活着,雪知道,这些都要归功于霜,是因为他,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为了让关心自己的人快乐,也为了自己的幸福,雪会拼尽全力,毕竟这种恋情是非常薄弱的,没有一定的力量巩固的话,

  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裁制,只是希望那个时候,霜能平安无事!

  雪走在皇城的大街上,融入在这片叫嚣声中,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整个大街热闹无比。雪改名叫血奕,为了掩饰。血奕对这条街有点印象,因为当年蓝枫带着自己逃的时候,曾走过这条街,而且有很多人出来为‘姬雪’送殡!

  血奕在路上不住的傻笑,很多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吓得躲到一边,血奕也没有在意,自己完全可以想像出来现在是一副什么傻样!

  近了,血奕感觉自己离霜又近了一步,想到霜的了无音讯心情陡然黯淡了许多,没有任何线索,该怎么办?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血奕自从重生了以后,学会最大的一点就是看的开了,做什么事,做了就是做了,就不会去后悔,后悔药没有的卖,谁都清楚,只向前看,才是每一个人应该做的,不会像前世那样像得了抑郁症一样的生活,而是活的轰轰烈烈,一直坚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原则,血奕对生活充满希望,这么大的地方,怎能没有自己和霜的容身之处,而再大的地方,只要霜没有和自己一样转世,就一定可以找到他,想到这里,突然有些不安了,如果霜真像自己一样……

  血奕不敢想了,他对什么都不敢肯定,只有找,不要把一切都想得太绝,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这个寓言让血奕很受用。

  血奕渐渐走到紫禁城门前,大门外是两排威武的士兵站岗,很有威势!

  ‘呲呲卡’,血奕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的耳力比普通人不知好上多少倍,所以听见这些声音也就没什么奇怪,但关键这声音太怪了些,有些像当年霜给自己撕尿布时的声音,‘呲呲卡’,‘呲呲卡’,很有节奏感。闻声看去,是一个满身是血的怪人,在那将自己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然后系在一起,趁守门的侍卫不注意,扔在城墙里,反反复复了十几次,没有成功,那人有些累了,坐在地上。

  血奕终于知道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从那依稀可见的面容,血奕冲过去抱住他,可这惊动了守门的侍卫,拉起霜,飞快的跑,霜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渐渐没了力气,抱起朝思暮想的人,腾空飞起。

  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霜认为自己死了,身体轻飘飘的,现在应该不是身体而是灵魂了吧!?

  霜哭了,还没有见到雪儿,那个让自己最喜欢的孩子,还没见到,怎么就死了,自己的骄傲,自己一手打创的大梗国,怎么就这样拱手送人了,原本想着去御书房找到玉玺,再从新来过,虽然没有多少胜算,但还是想试试,没想到……

  血奕很害怕,霜已经昏迷了三个时辰,帮换下了那套血衣,擦干净了身子,想想刚刚将霜放在床上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是细小的伤口,还有的地方,不止用刀割过一次,看起来是像用钝刀一点点的划上去的,身上还有鞭伤,真是惨不忍睹,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苦,一生的娇生惯养,怎么可能让别人消去了气焰?血奕不相信这是自己那个心爱的人,是谁,把他折磨成这样,不可饶恕!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火苗上上下下的跳着,昏黄的凄惨。原来没死,但是,就算没死又能怎样,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想想当年睥睨天下的傲气,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就算没死,也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端吃的!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只能吃一些流食,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你的伤,会好的!”血奕有些激动,连忙端起已经热了三次的米粥,扶起霜,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起勺子,放在嘴边吹吹,然后又放到霜的嘴边。

  霜有些惊讶于这个孩子的细心,看着眼前的勺子,霜有些想哭,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好好的躺在床上了,现在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都这样照顾自己,可宫里的人成天想着怎样算计别人,让自己过得更好!

  “来,张嘴,喝了它,会好受点!过一刻钟,再喝一碗药,不久,身体就好了。”

  “你是谁?”从宫里逃出来后,就没有再说过话,听着沙哑的声音,霜不相信那是自己发出来的,太过苍老。

  听到霜这样问,血奕有些为难,如果告诉他是‘姬雪’,那他一定会很高兴,但两人在一起的希望,也就……

  血奕想了很久,看着霜的睡颜,默默的坐着……

  6.相知之幸福

  血奕不敢确定如果告诉他真实身份,以后两人会怎样,也不敢想如果告诉他自己是‘血奕’,那将来该怎么办?

  霜看着孩子不住的皱眉叹气,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小九九,忽然觉着这个孩子很可爱!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用稚嫩的声音说出无情的答案让雪有些诧异,想了半天就是为了自己是谁么?

  “没关系,不知道就算了!小弟弟,这里就你一个人么?”霜投之温柔的笑,让面前的孩子得以平静。

  “嗯,我是在山脚捡到你的,就把你拖了回来,可累死我了!”皱起稀疏的眉,抱怨似撅起嘴角,然后伸手捶了捶后背。

  让这一幕给逗笑了,这孩子虽然长的不算漂亮,但是看着也是出类拔萃的伶俐,如果……

  “我就叫你‘净’,如何?”

  “净?为什么?”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干净啊!”是的,很干净的孩子。

  “嗯!你叫什么?”干净么?霜,你看走眼了。

  “我?我叫寻!”寻,天下之大,自己的亲人只有那个小人儿了,找到他,心里也会好受些!

  寻!是为了寻我么?不敢说,不能说,更加不想说!

  “寻,喝了这粥吧!”重新舀了一勺粥,放到寻嘴边,让他一口口喝下去,在喂粥的过程期间,寻感觉到了净的身体再不住的颤抖,他全当是自己太重,这小孩子体力不支而已,看着还有两口的粥,赶忙喝完,让净扶着自己躺下。

  其实血奕是太过激动而已。他怕自己喂得太急,呛着霜,更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紧紧抱着他!

  “你好好休息,我去熬药!”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寻有很仔细的观察过这个孩子, 他的所作所为是一般小孩子都少有的镇定,而且,净的话漏洞太大了,从山脚捡到自己,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将自己拖到半山腰?而且浑身的血,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可以这样将自己擦干净,不见一丝慌张,一个孩子独自生活在山腰上,无人问津,这不是很奇怪么?

  寻怀疑过净是奸细,毕竟,现在不再是自己的天下,而且外贼很有可能趁国内危乱的时候趁机攻打大梗,什么都有可能,但寻实在想不到净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寻不知道净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就算知道自己是谁又能怎样,现在大权已经不在手里,现在什么都不是,顶多算得上是亡国之君。

  没有想过皇后一家会叛变。那个让自己爱慕多年的皇后,竟然会叛变,她什么时候瞒着自己在背后养了这样庞大的势力?

  想想当年为了寻她曾踏遍大江南北,不顾母后反对将她立为皇后,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对自己,枉自以为她也是爱自己的,想想她每天在自己耳边诉说怎样怎样爱自己,现在想来都是骗人的。

  眼睛有些湿润,他想到了那一夜,叛兵横行于皇宫内外,满地的尸体,是自己的心腹,一些官兵竟然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强奸后宫佳丽,想到母后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将一块沾满浓稠鲜血的玉佩放进自己手里,染红了双眼,从来不知道原来天牢是这样的地方,阴森,恐怖。

  但很奇妙的是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皇宫的围墙外,他抉择可能是蓝枫救了自己,因为他已经消失了三年。

  自己又怎么会到山脚下?寻觉着净的谎话可笑极了。

  现在朝庭应该在换一批新血液,这样的情形很不利。

  寻曾经想过,找到雪,不让他登于朝堂之上,就这样父子俩生活一辈子,累了,真的很累。在那个位子上已经做了数十载,他自认已经尽心尽力,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自己下台了,也就算了,不必再去追究。从此不再是那个行事乖张的‘姬霜’,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但当他再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样难以取舍,怎么可以将打造多年的天下就这样轻易拱手送人?

  两人相安无事的生活着,每天过着日出而坐,日落而息的生活,单调却不寂寞。

  每天两人同榻而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所有的所有,都是一起,这让净有一种被爱的感觉,他想自己也许可以这样一直下去,和他一直这样下去,当然,这也只是想而已。

  而寻,每天想得都是去找那个小人,他等不了多久,他怕自己的血肉会有危险,而且,他想雪,很想,有六年没见了,不知道那个孩子长成什么样了,只要想起他,寻的心情就会很好,然后讲的话也会更多,这样让净很受用,即使知道仅仅是为了那个叫‘雪’的男婴!

  早餐,中餐,晚餐,都是净一手操办。

  一个是昔日的皇帝,一个是已经猝死的皇子,身份的悬殊,决定了上下之分,小子做饭给老子吃,不为过。虽然净感觉自己是做给自己的爱人吃。

  寻很欣赏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对家务已经非常上手,这对在帝王家长大的寻有很大的刺激,很不可思议,寻没有武功,他小时侯是个很懒的小子,长大后他认为没有必要去学,因为众多的人围在自己身边,所以从没想过需要绝世武功来防身。

  他学的是兵法,所以,当叛军进入皇宫的时候,寻愣了,冷了,漫天飞舞都是人,那个时候,寻就预测到不可能赢。

  所以他没有反抗,那样反而会叫人瞧不起,帝王的尊严不允许。君臣之道,在这里已经用不到,没有人会为了自己赴汤蹈火,以前是,现在亦是。

  寻清楚的记得,当刺客进来的时候,周围的侍卫大臣,嘴里喊着护驾护驾,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前来自己身边,只有喜子一直在身边。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依靠,没有永远的情。

  当叛军将自己压下去的时候,寻说,我不了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亦像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我不了解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这是真心话,他觉着生活很无聊,很虚无飘渺。

  他看着净每天从很远的地方背来一捆一捆的柴,看着净每天将饭盛到自己的碗里,看着他将碗筷收拾干净,然后把桌子用抹布擦的锃亮,看着他每天早早的起,在那练一套不知名的功夫,看着他将床铺好……

  听着净每天叫自己吃饭,听着他每顿都叫自己多吃点,听着他每天叫自己将很苦很苦的药喝下肚,听着他每天说今天吃……

  寻所能做的就是,看着,听着。

  竟然让一个孩子每天这样照顾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快三十的男人竟然让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孩童照顾的无微不至。

  很丢脸的事,但却是事实,自己什么都不会做,如果是让他照顾一个婴儿的话,寻也许还有点用处。

  “净,我来帮你拿碗!”

  “霹雳嘭塄”寻同学摔了个干干净净。

  “没关系,你去外面晒晒太阳!”于是乎,本就不多的碗,这次彻底换了新的,且是木头的。

  “净,我来帮你洗。”

  “呲呲卡……”寻同学很成功的将裤子撕成了两半,尿布撕多了的反作用。

  “没关系,也该换条新的了。”于是乎,寻同学多了两条新裤子。

  这严重打击到了霜,以至于有两顿饭没吃。

  净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本就很少说话,他知道寻很难过,所以,他去安慰。

  “寻,你不要伤心了,不就打坏了五个碗,撕坏了一条裤子,烧了半个房子等等等,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在责怪自己了。”

  本来寻是已经快从失措感中恢复过来了,但是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安慰,自己又跑到一边墙角画圈去了。

  7.无奈之进城

  “我要走!”

  “不行,你的身子还不好,再疗养一阵吧。”

  “好。”第一天,他们这样说。

  “我感觉自己好了。”

  “那只是你的感觉。”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我的医术我自己也很清楚。”没错,自己很清楚,他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不想放他走罢了。

  “……”第二天,他们这样的对话。

  “你就真的这么想走?”

  “嗯,就算你再如何拦着我,我也会走。”眼中的坚定让净有瞬间的迷恍,当年就是用这个眼神说,要让自己幸福,快乐。

  “我们谈谈好么?”净有些无奈的抚着头对树上的人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我要走,我一刻也受不了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爬到树上的,也不知道你爬上树想干什么,但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想从这棵树翻过墙的话,最好还是放弃,那边是一条很不干净的河。”

  于是,寻悻悻然从张望的树枝上下来,对于有洁癖的寻来说,那是无法忍受的。

  “你确定自己能下来。”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你也太小看我了,一个小娃娃而已,我已经活了三十年了,这点本事还没有的话,那不是太丢人了?”

  “那你两腿不要发抖啊。”净觉着脑袋里有十万只麻雀在那叫唤。他第一次知道,寻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如果不让自己担心就更好了。

  “小子,谁……谁抖了?你起来,上一边儿去,不然,过一会踩着你,可别怪我,我可是练过千斤坠的。”

  当一个物体自然下坠的时候,是最危险的。重力势能也是平时的好几倍……

  “我是不是很重?”

  “不,还……好。”

  “哦,你想和我谈什么?”用手下巴,看向远方树上的一只乌鸦,

  “哇……哇……哇……”

  看着飞翔在空中的乌鸦,寻不断感慨,好自在的鸟啊!

  “我说,寻。”

  “嗯?”看向叫自己的小人,虽然才六七岁,但个子长的飞快,已经有十一二岁时候的个头,清秀的脸上透着一些婴儿肥,身上总是有一股青草味,很清新。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净害怕就这样被这练过‘千斤坠’的人压死。

  “哦,我忘了。”这人在‘某些事’上来说,真是脱线的厉害!

  “净,你练过金钟罩么?”

  “啊?嗯。”我练过,我真的练过,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练过,而且这么厉害。

  “寻,你真的要走。”

  “嗯。”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要在这等你师傅回来?”

  “昨天他飞鸽传书说他去云游了。”

  “飞鸽?我怎么没见到?”

  “你昨天吃的是什么?”

  “烤乳鸽?不过我吃着有些像野鸽啊,不像家鸽。”

  不愧是做过皇帝的,这也能吃出来?但是貌似他也就这点用处了!

  “你吃都吃了,还说这么多,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就陪你去吧!”

  “可以么?”

  “你又不会武功,又不会照顾自己,我去比较放心,”这个理由应该很充分。

  “也好。”

  于是,就这样定下了。

  “寻,你确定要带这些东西?”

  “嗯,少么?”

  “寻,其实我们可以买新的。”

  “你不是一直都说要‘省’么?”

  “没必要锅碗瓢盆都带着,带两件换洗衣服就可以了。”

  “哦。”

  看着寻从一个热气球大的包袱里将东西一件件的取出来无声的笑笑。

  * * * *

  一个是昔日的帝王,一个是已亡的皇子。共同在山里生活了近一年,也是一种境界。

  “净,你看我们买这个好不好?”

  “嗯。”

  “净,我想吃那个,你给我买?”

  “嗯。”

  “净,我要那个。”

  “嗯。”

  “净,付钱。”

  “嗯。~嗯?”

  净这一秒将他毕生功力发挥到极致。

  比光速还快的速度将寻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回原处。

  怒视?

  谈不上!

  最多也就是无奈中带着宠溺。

  被一个六岁的孩童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寻到底想干什么?”把刚买的肉包子放到寻手里,净抬头看着寻问。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咬一口肉包子,比净包的好吃。

  “很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又放一个包子在寻手心里。

  “你自从进了城就开始不理我。”

  净喜欢这个时候的寻。

  很嚣张,很别扭,很可爱。

  “我在想事情。”净笑看着寻,把最后一个包子放进寻的手里,然后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向城里更深的地方走去。

  寻心里暖暖的,因为有这个孩子在身边再不会孤单。

  “净,我们今天要在这里住下么?”

  “嗯,我们先找见客栈住下,明天买些干粮,再继续赶路。”

  虽然掌心里都是汗,可不愿放手,这短暂的美好。

  “我们住这间好不好,好气派的名字。”

  寻仰头看着客栈的名字,笑得异常灿烂。

  “龙门客栈?”净被雷到了。

  难道金庸也穿过?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传说中跑龙套的小二正式登场。

  “住店,要间上等的。”

  “客官里边请,地滑小心。”

  “客官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脸上挂着职业恭维的笑。

  “你先下去吧,打洗澡水上来。”像寻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经常使唤人的主儿。

  “那个……”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事?”净皱眉看向小二。

  “您还没付钱呢。”小二站在门边就是不走,有点儿踌躇的搓着手。

  “不是最后结账的么?”

  “我们这是交预付金,后来的另算。”小二说的很诚恳,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什么叫预付金?”寻有点糊涂。

  “这是本店规矩,这预付金说白点就是保险金。现在这世道,什么都丢,所以交了这钱,本店就可以保证客官的东西绝对不会少一分一毫。”这小二说的是头头是道,井井有条,愣是把寻和净说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这两位爷都是不认钱的主儿,但是经过今天也是知道这五两银子能买多少肉包子的,所以寻跟净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这什么事儿?交了钱就能让我们不丢东西,不交钱,好像就一定会丢,怎么都觉着有点儿悬乎儿,黑,真黑。就骗他们初来乍到的。

  寻反应过来后,立马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扔进小二怀里。

  “去,再去准备饭菜。”一副我是你爷的样字,用鼻孔看人。

  “小的这就去。”小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走。

  “瞧不起人。”寻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懒腰向床边走去,躺下,舒服。

  净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不能说,不能说他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他的钱还是文给他的那些,已经没剩多少了,他认为寻是干大事的,不能因为钱这种东西而苦恼,这样的事会降低他的水准,但也得有个人管,所以,自己揽下。

  净知道,寻在上位坐得太久,久到认为所有的事都理所当然。他的自尊不允许被任何细小的事物践踏在脚底,他所希望的是质的飞跃,所以,净给他质的飞跃。但是,现阶段好像这种飞跃很可能会造成交通事故。

  净觉着自己越来越可怜了,以前的他可以说是和寻一样,哪儿为这些琐事缠过?他的存在就是公司的总裁和杀手界的魔鬼之间,和皇上没什么区别。以前对自己都没有这样细心,都没有这样温情。

  “寻,你还不睡么?”净看向站在窗边的寻,他在看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嗯,再过一会儿,你先睡吧。”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的好坏。

  “嗯,你也早些睡,别总站在窗边,冷。”稚嫩的音线说出嘱咐的话,总是让人毛骨悚然,但,寻早已习惯。

  “嗯。”依然是低沉的声线,让人迷醉。

  * * * *

  “夜。”寻,不,应该是霜

  “主子。”夜依然是白天的一身小二打扮,站在二楼窗外。

  “我原本以为我自己是可以的,棋错一步,还是要借用死士的力量。”声音里有些惋惜,有些悔恨。

  “主子。”这样的主子,很少见到,他一向是睥睨天下的,怎么今天……

  “夜听令,我姬霜以姬家门主的身份命令你,速令所有死士集聚皇都圣地,按兵不动,养精蓄锐,壮大势力。”声音骤然变冷,平常的粗线条无影无踪,现在的他,是那个高高在上,威震八方的梗帝,姬霜。

  “是。”对于这样的主子夜只有服从,因为他太过强大。

  “下去吧。下次安然香多放一点!”淡淡的疲惫绕满全身,是该睡了。

  “是。”慢慢与夜色融为一体。

  雪儿,雪儿,就快要见到你了。

  今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墨色的黑。

  寻突然笑了,笑得妖娆非常,魅惑人心,瞬间周围一切比墨色的的夜更黑。

  寻突然心情大好,关了窗户,上床抱着小人儿,安然入眠。

  血奕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安然香对他并没有作用,先不说他是药人,他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在山里的时候就发现有别人的气息,当看到霜与他会面的时候,血奕才确定,是无害的。霜瞒着自己可以理解,但是心里还是很郁闷。

  啊~难道今夜注定不眠了。

  8.墨山之故人

  再次站在草屋外面的时候,净有说不出的悲戚。

  依然是没有夜晚的仙境。

  寻呆了,这就是蓝枫说的那个墨山?原本以为是存草不生的秃山,没想到竟然这么美,像仙山。

  “寻,这里好像没有人。”装模作样的叫两声,没人搭理。

  “嗯,等等吧。”也许出去了。

  没有人比净更清楚,这一路的风餐露宿,寻是怎么忍下来的。

  当两人将最后的一文钱用尽的时候,终于到了墨山。

  净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成不变。原以为,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没想到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又和这里重新碰面了。

  “寻,他们是不是下山了?”

  “不可能,墨山的人不会下山。”只是试探性的问一下,没想到会引来寻这么大的反应,他说不可能?

  “你怎么会这么确定?”老头明明就下山了。

  “因为……反正就是不会。我们再等一等好不好?”蓝枫曾经说过,墨山的人不会下山,除非出事。

  “进屋吧,已经很晚了。”

  “嗯。”

  熟门识路的进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褥,铺好。

  而寻,只是无声的看着这一切。

  “躺下吧。”

  “嗯。”

  今天的寻很安静,安静到让净害怕而暴露了很多……

  “净,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没有夜晚的?”

  “嗯?不知道。”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让别人抓住尾巴一样,不舒服。

  “墨山是没有夜晚的,这里是日不落的仙境。”寻无声的笑笑,这些只是从蓝枫那里听过而已,原以为是他信口胡说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很神奇啊!”

  “是啊,我一直很好奇,这里没有夜晚,那么人们是怎么知道时间的。”

  “他们也许已经习惯了吧?”

  “睡吧,很困了。”

  “嗯。”

  净感到隐隐的不安,他终究是个帝王。他的睿智和敏捷是无庸质疑的。

  有些后悔当时走的时候,没有一把火把这儿破地儿烧了,但是好像对老头太残忍了,那样他就无家可归了。

  “寻,这里根本没有人,我们都在这呆这么长时间了,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不会你找的那个人下山了吧?”净看着不住发呆的寻,很想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他想找的那一个,但这种呼吁而出的想法还没到嗓子眼儿就让净一口吐沫咽到了肚子里,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隐瞒不能因此而功亏一篑。

  狠心么?大概是吧。

  但为了将来的幸福,只能牺牲局部利益,来保全整体利益。

  “净,你说,他们是不是搬家了?”真是相当牵强的借口。

  “嗯!很有可能。你想想天天在这种地方呆着,是人都会腻的。”这是净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大实话。

  “找不到,怎么办?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啊!他们……不会的,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那些人再怎么找也不会到这里,所以雪儿绝对不可能被掳走。

  “呵呵,净,我们下山吧。”寻从石头上站起来,顺便把坐在树枝上的净抱下来,小家伙,真是越来越重了,而且又变高了。

  “不找了么?”从寻身上下来,仰头看着高他半个身子的男子。少说一米八的个,当初到底是怎么把他抱回来的?

  “不找了,也许真的搬家了。”摸摸小孩子的头,又长了不少。

  “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率先下山。

  当两人到达山下的时候,外面已经日落西山。

  远方有星星点火,炊烟袅袅。

  很香的味道,很饿。

  幸亏是初夏,不然这个时候一定很冷。

  “寻,我们找户人家住一晚吧?”拉着寻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冷的冰人,于是紧紧牵着。

  “嗯!”看见他这样细心的动作,寻很感动。

  很奇怪,当初下山的时候,山下明明是一片狼藉,为什么现在是一派升平?

  当初是文捡到的自己,干脆再去看看他吧。

  “寻,走这里吧,这里有我的一位故人。”

  “净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对他了解越深,就越不了解他,这个孩子。

  “嗯,也算是半个师傅。”净很高兴马上就能看见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脸上不知不觉挂上幸福的笑,而这笑在某人眼里很是刺眼,什么样的‘故人’能让他笑的这样欣然?

  当两人进到山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净的视力在夜晚不是很好,拉着寻在崎岖的山路上凭着感觉走。

  “你快点,”猥亵中夹杂着不耐烦。

  “怎么快啊?这是熬药,你以为什么啊?”另一个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说这真能是长生不老药?”半信半疑。

  “他是神医。”

  “也对。”

  “把他拉过来,看看还少什么。”

  “哦!”

  净看到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

  当初救了自己温雅的男人现在像一个破败的娃娃被仍在地上,白皙的皮肤上是惨不忍睹的鞭痕,伤口流着溃烂的脓水,姣好的面容如今也是面目全非,衣衫褴褛,腿间流着黄浊混着血的污秽,一切都是无比刺眼。

  “长生不老?做梦。”嘶哑的叫喊,宣誓着声带的破裂,其中的不甘,也是清晰可闻。

  “啪!”

  脸被迫扭到了一边,血顺着破烂的嘴角流下,隐隐的疼痛,但都不算什么,正好可以湿润一下嘴唇。

  “找死。”

  被丢到床上,男人露出自己的欲望,就要向那血流不止的后庭送去。

  “让你再试试大爷……”就此没了下话。

  一颗石子正中男人头部,血汩汩的从额头上淌出来,染红了地面,混合着泥土,形成恶心的颜色。

  * * * *

  “文?”轻轻摇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人,难过不止。

  “雪?”有些不相信,用手摸着那个孩子的脸,这是他亲自给带上去的面具,是他,那个孩子回来了?

  “已经没事了!你先睡一会儿吧!”点了文的睡穴,将他身上的破布撕开,一点点擦拭着。

  看着满身的伤痕,想到霜刚被捡到时身上的创痕,这是这样,恐怖。

  “寻?你在外面做什么?”上前拉着寻得手,还是有些凉。

  “这就是你说的故人?”寻转过身看着净。

  “嗯!”有什么问题么?

  “真脏。”

  “寻。”气结,他从没想过,霜会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

  “怎么?不是么?被两个男人那样玩弄?而且这么丑。”但是你却对他这么怜惜,难道,你对所有人都这样么?

  “他是被逼的。”你也看到了,为什么还要出口伤人?

  “无论是怎样那个男人都很脏。”

  “啪!”看着自己的右手,净不相信那是自己挥出去的,他打了寻,打了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人,自己的左手还握着他的右手!

  寻对这一切都保持漠然的态度,无言的挣脱他的左手,走进屋里。

  自己是帝王,不允许有任何脆弱的一面露出来。

  从没有人打过自己,而这第一次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占了先机。

  真是荣幸啊!

  暼过那孩子的惊愕,寻冷笑,一分藐视,三分轻视,六分无视。

  他不会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他不像床上那个贱人一样需要可怜。

  母后曾经说过,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 * *

  一夜!

  净在外面站了一夜。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晚他有点太情绪化了,有点太过份了,但是霜的话的确让人很气愤。

  他想道歉,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甚至想了结了自己,竟然干出那样的傻事。再怎么不对,也不应该打他啊!

  直到寻出来的时候,他才向前走了一步。

  但也就是一步,因为没有资格去挽留。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寻越走越远!。

  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他没有说一句话,也许对他而言,净只是他生命中匆匆一个过客。

  他们没有谁对不起谁,没有谁欠谁,只是路人甲乙丙丁。

  右手好像还残留着昨晚那孩子的温度,但那些并不重要,

  这一次的离别,也许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对他的留恋仅限于他的照顾,如此而已。

  两人也不可能在一起。

  先不说他太小,道不同不相为谋。

  自己是皇帝,不需要别人。

  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一个人,

  以后也会是,习惯就好。

  * * * *

  “雪……”文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欲言又止。

  “嗯?”

  “在想什么?”

  “没有,你伤好了差不多了,脸上的疤也快消了。”

  “嗯!”

  “我明天就走了!”

  “走这么早,才不过半个月,就要走了吗?”

  “嗯!该走了,我还有事情。”

  “雪!那个人是谁?”放下筷子,漫不经心的问。

  “谁?”抬头看了看文,然后又低下头吃着碗里的饭。

  “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男子。”

  “一个朋友而已。”

  “哦!”

  没有一个人去提那天的事,就好像一层薄薄的纸,看着很碍眼,却没有人去捅破。

  天已经渐渐变热,树上知了的叫声也越来越多。

  真正的炎夏就要来了。

  9.番外

  霜走了以后,血奕并不是急着去找,他想给自己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也让霜有一个喘息的时间,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那样只会出现反作用。而对霜的安全,血奕更是一百个放心,他对死士相当有信心,当然,如果自己能在身边那就更放心了。

  一路游山玩水,没有急着赶路,路在哪?他不知道,血奕唯一知道的,就是有霜的地方才是他要走的路。在途上给人瞧个病,抓个药,挣点路费,倒也快活,一路走来,竟也有了一个‘玉手神医’的称号,而血奕对这则是一笑而过,如果让他们知道只是一个七岁孩童,会怎么想?

  绿水青山伴着血奕走了很长时间,很美的风景,却只有一个人看,叹口气,何时才能熬到尽头?我来到这世,就是为了寻他么?对于霜来说,自己到底算什么?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小过客?那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又会是什么?他的好儿子?但是,他能安分守己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么?他对自己也是不舍的吧?

  这样想着,自嘲的笑笑,随后又叹口气,对自己不舍么?也许有吧!但是更多的是利用的价值吧?他一直在怀疑自己的真是身份,这也不能怪他,现在大梗不安分,身为帝王,怎可能平白无故信任一个小孩子?身在帝王家的他,懂得什么叫信任么?

  而霜走的时候,说文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说的那样恶毒!这不像他,对文的厌恶霜表现的及露骨,难道他查过文的资料?这种想法刚出世就被血奕打了回去,根本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霜怎么可能快自己一步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霜认识文?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一切也就合情合理了。

  那‘长生不老药’又是什么?文一直没有讲清楚,唯一肯定的,就是那两个人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才会寻来,但是是谁会造谣这样的话?村民?不可能,村民会夸他是神医,但绝对不会说什么‘长生不老’。

  想来想去想得脑子疼,甩甩头,不去再想。

  血奕知道自己现在的医术和文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界之大,人才之多,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对文的身份,血奕也是保持一种猜疑。

  还记得文给自己易容时,说过‘纸包不住火’,再好的伪装也有会被揭穿的一天,文还说,自由比什么都重要,难道与这个有关?文一个人住在山上,是为了躲什么人么?

  直到听到喧哗声,血奕才停止胡思乱想。

  前面围了很多人,也可以说是很多等着看热闹的人。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吧!”老妇人跪在地上紧紧拉着郎中的袖子,指甲陷进皮肉里也浑然不知。

  “你给我起来,把你那孩子带走!”一脚踹开挡着路的妇人,进了屋子,不一会,从里面扔出一个小小的人儿,妇人爬过去,把孩子搂在怀里,哭着叫着。

  “可怜的孩子,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种苦!”

  身边的人已经纷纷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那孩子印堂发黑,嘴唇发紫,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症状,估计是那郎中没有能力,而且妇人没有钱,所以有理由的不治病。即使败坏自己的名誉,也比在自家门口死个人好吧?

  血奕就这样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心里却在不屑着郎中的愚蠢!

  血奕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都是有益可图的,俗话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血奕做事都是站在能获得最大利益的角度去做。前生是,今生亦是。而且自己不喜欢麻烦,所以,尽量也不去管别人的那些破事。

  但现在他来到了妇人家里,亲自为那孩子熬药,并不是因为血奕突然同情心泛滥,还有就是什么良心发现。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那个妇人,血奕太熟悉那个老妇人,所以,也算是看在自己母妃的面上,救他们吧。

  血奕一直以为朝廷大变,像贵妃身边的那种嬷嬷都应该被处理掉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啊!

  看着少年与自己眉宇间三分的相似,血奕知道,这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哥哥,姬希胤。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这样瘦弱,这真的是在宫里长大的孩子么?是该说他娇生惯养,还是弱不禁风?

  长的很英俊,有两分像霜。

  “好了,这样就行了,等他醒来,把这药喂他吃了,也就好了。”血奕擦擦头上的汗,起身准备要走,却被妇人拦住。

  “恩公,你的救命之恩,老奴在此谢过,今后如有什么可用之处,老奴必当上刀山下火海!”妇人说得郑重,而血奕听的郁闷。你一老婆子,别让自己摔断胳膊腿就算好的了,还想帮我什么忙?

  “你去照看他吧,他只是中的蛇毒,并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把老妇人哄回去,血奕拔腿就跑。

  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 * * *

  那一夜,当听到身边的喜子说叛军已经攻到金銮殿的时候,霜并没有恐惧,他脸上是淡淡的笑,这让身边的人都吓的后退!

  他告诉他们,都出去!于是,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姬霜一声怕过谁?”砸了桌上的杯子,霜大笑。

  这样的环境很好,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天地之间,只有自己!

  拿起笔,写下一个名字,又愤然的在名字上画上了叉,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变得狰狞。

  吕晶!

  那个美丽而又高贵的女人,让自己一见如故,二见倾心,三见就再也离不开的女人!

  现在竟然这样对待自己,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舍的。

  “原来我也会优柔寡断?真是好笑!”

  自己追着她走了很多年,从相识到相知!

  而现在想起来,犹如昙花一梦一般,美好的吓人,醒来的迅速,似乎还沉浸再那份初得的喜悦里,就已经在不觉中被人吃抹干净!

  自己是自私的,但是,霜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心软?明明早就发现她图谋不轨,却仍然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依然与她抵死缠绵!

  “晶!”昨夜还这样称呼她。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你爱我么?”

  “你说呢?”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有时候,精明的比自己更甚。身后有这样一个人,自己原本应该是非常轻松才对,但为什么会这么累?以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霜坐在椅子上,对屋外的打斗声,惨叫声,置之不理。

  他看着墙上的一幅画,一副已然陈旧的画。

  那是吕晶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记得那一夜自己很高兴,画上的自己很逼真,简直栩栩如生。

  但现在看怎么就那么假呢?以前怎么没觉得?

  从一开始就掉进那个温柔的陷阱里去了吧?

  不然,怎么会如此对她?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温柔?

  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都是自己。

  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剑,一把劈开了那画。

  这样真实的自己,不是姬霜!

  他把玩着手里的翡翠茶杯,想着怎么砸声音才能更响?

  这里太静了。

  这时吕晶携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看见坐在上位的霜,看到地上的画,冷笑!

  霜条件反射的将杯子丢了出去,正中吕晶的皇冠,很脆的声音,瞬间变成了碎片,绝美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血壑,即使这样,吕晶依然看着姬霜冷笑。

  “把他给我压下去!”

  几个人压着昔日的帝王向外走,外面的景色很美,天很黑,很适合叛变。

  当初自己,就是驾着一批人马,冲进皇宫,改朝换代,就是在这样的夜晚,当看到自己最宠爱的皇弟倒在血泊里的时候,霜直觉的只想把他身上的血擦干净,但是,怎么都没有叫醒他。

  所以,当想到雪的时候,总是会很自然的想起自己的弟弟!

  “我不了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亦像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我不了解自己做什么,想要什么!”被压下去的时候,霜这样说着。

  “你曾经喜欢问我到底爱不爱你,姬霜,我现在告诉你,我爱你,但那是对我一个人的姬霜!”

  “原来如此!”原来她是这样的,原来,当初都是假象,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

  原来,在这场争夺战中,自己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原来,全部都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而已 !

  霜站在窗前,看着屋外,无奈的咧咧嘴,苦笑着,又想起以前了!

  感叹自己的多愁善感,感叹自己原来也有人性!

  10.太傅之收养

  当快到京城的时候,血奕犹豫了,就这样贸然来了,真的好么?他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生了自己的美丽女人。

  但是,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没人会认得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霜,只是想走一下他曾经走过的路,这样都不行么?

  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那对自己岂不是太残忍!

  抱着这样的想法,血奕迈了进入。

  这里比上次自己来的时候还要繁荣。

  看到这,血奕只想说一句,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一路上,血奕经历了很多,看了很多,其中见的最多的,就是人了,躺着的人,躺在地上的人,因为被饿死了所以躺在地上的人。

  与现在他站的地方简直是千差万别,说句不好听的,狗都吃的比人好。

  一个国家,必经之路都是兴起期,繁盛期,还有衰亡期。

  灭亡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血奕敢保证,不出十年,这个国家,保证玩儿完!

  管理国家和管理一个公司一样,关键看运作问题,零件用得恰当,那获益大,但是其中一个地方错了,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这个国家的局势,就是后者。

  这就是那个女人管理出来的国家?不可思议。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血奕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那个人现在很着急吧?肯定是鲁莽的广纳贤才,出谋划策,难道不知道,这样这个国家,将会更快的消失么?

  但对于自己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

  * * * *

  血奕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呆了三天,就算是霜见到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乌七八糟的衣服,巴掌大的小脸脏的像个煤球,手里拿着烂了半个的碗,里面是寥寥的四个铜板。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儿也就甭说了,血奕觉着自己身上有虱子了,而且是特大的那种!

  没错,乞丐。古往今来,最笨拙,却是最直接进入富贵人家的方法,就是乞讨。被人家看上了,幸运的能当上的公子小姐,也快活不是?这边的一群小乞丐,都要尊称自己一句:老大。其实这个和当年自己的部下喊boss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环境换了!

  每次看见那群小屁孩儿讨来的剩菜剩饭,血奕都有种干呕的欲望。

  “呦,这孩子不错,你看那眼睛,晶亮晶亮的。”宇博敬看着血奕,对后面姜晓凤说。

  “是个不错的孩子!”对宇博敬满意的笑笑。

  宇博敬上前,问道:“多大了?”

  “七岁。”血奕一直都对自己的年龄倍儿自豪,自己有的是时间,但是他却从没想过,霜已经快三十岁了。

  宇博敬微微点头,又问道:“叫什么?”

  “不知道。”真的快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到底是遗,还是雪,抑或是净,还有现在血奕?所以这个回答也算准确。

  “愿不愿意跟我走?”微笑着诱惑。

  血奕直在心里骂白痴。

  “去哪?”

  “跟我走,给你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继续诱惑。

  “好。”

  于是,血奕非常之幸运的成了太傅府的大少爷,宇翼。

  依稀记得,当时和那群小孩儿分开时他们哭得梨花带雨。

  真是相当好笑!~

  * * * *

  当一个人非常贫穷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能吃饱,当他能吃饱的时候他会希望自己有一座房子,当他有一座房子的时候,他会希望有一个美丽漂亮的妻子,而当他有这样一个妻子的时候,他又会希望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就像一个人希望自己是百万富翁,然后又希望是千万富翁,然后是亿万……

  人总是贪得无厌欲望无穷,如饕餮一般,永远不会满足!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今天就让宇翼遇上了这么一个主儿。

  说来也奇。

  自己走在路上,没碍着谁吧?这么宽的路,路上人也不多,完全没有挡谁碍谁,但还真有那种不长眼的硬撞上来,这躲开了吧,他还要说,你躲什么啊?这什么理啊? 撞人还不许人家躲开,那就是蓄意的了。

  “你不能走。”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小孩拽着宇翼的衣摆,不让宇翼离去。

  “我为什么不能走啊?”宇翼好笑的看着这个黑拉八几的小东西。

  “你撞着我了!”小孩儿委屈的用袖子抹抹那根本不存在的泪珠。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怎么能怨我呢?”

  “就是你撞的,你看都流血了。”

  顺着小孩子的手看去,膝盖刮破了一大块皮,血顺着小腿一滴一滴的在地上化开,让宇翼有一瞬间的晕眩,只是一秒,却让宇翼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自己死前那翻飞的蝴蝶。

  “说了这么多,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周围有很多人,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到底是谁的错,但都抱有一种看好戏的态度,竟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钱!”说的爽快,要的也是很痛快,乌黑的小手摊在宇翼面前,一副你要给我钱的样子。

  小地主的行为让宇翼的刚刚的阴霾瞬间消失。

  “我身上没带钱,你跟我回家拿,好不好?”想上前摸摸这孩子的头发,却被他警惕的躲开,这个孩子警戒心很高啊!

  “你骗人,我明明看见你的钱袋子了。”伸手指着宇翼的衣襟。

  从内格里掏出钱袋,“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钱?”

  “我……我就知道!”

  “好不讲理的小孩子,你的家人没有教你礼仪之道么?”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抱在怀里,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小胳膊小腿的一阵乱蹬,宇翼的身上让蹭出几个小脚印。

  “别动,再动扔了你。”厉声一喝,小孩儿缩缩头,不敢再吱声。

  宇翼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像……就像老子训小子?

  原本稳健的步伐被自己的无理头绊了一脚。

  宇翼顿时浑身恶寒,只想赶紧回家加件衣裳。

  “你……你要带我去哪?"”滚烫的泪珠在脸上形成一道道溪流。

  低头看着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屁孩儿,宇翼竟莫名的心痛,原本脏脏的小脸因为眼泪的原因露出了一些白皙的皮肤,举个反比例,就像一个失恋的女人伤心痛哭,然后浓浓的眼影被泪水冲掉,只是越抹越黒。

  “你刚刚不是特英勇的么?现在那股劲儿哪去了?”调笑着小孩,看着他吃鳖的样子,自己心中顿然升起一股成就感,竟然和一小屁孩儿斗嘴,还挺开心?

  “要你管!”说着又折腾起来。

  “别动!”看着膝盖已经凝固的血又再次流出。

  谁知这一次哭的更凶了,对于宇翼这种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要哄好一个小孩子还不如让他去向霜告白。

  “别哭了,乖啊~”声音比之前温柔了许多,也恶心了许多。

  当宇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我靠!

  “你别……别把我卖了!”小孩儿抬头看着宇翼俊秀的侧脸,弱弱的说了一句。

  “卖?怎么会卖了你,你能值几个钱?”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掏出帕子擦擦小脸,片刻,大体面容就出来了,宇翼有些后悔,长得这么……真应该卖了!

  “你不卖我?”

  捏捏消瘦的小脸,笑的极为善良,“为什么要卖你呢?”

  “但是叔叔和婶婶都想把我卖进小倌儿里。”退后两步逃离宇翼的魔爪,腿上的疼痛让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我和那些人不这一样的,放心,我不会卖了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可以教你知识,教你武功!”又将逃离的孩子拉近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宇翼感觉现在的自己和那个时候的便宜老爸非常像,像人贩子一样,花言巧语,但这些小孩子就吃这套。

  “不会把我卖掉?”不相信的看着对面的人,眼睛瞪的老大。

  “不会,我会教导你!”再次抱起小孩,向太傅府走去。

  那天以后,大街上就盛传一种说法,太傅府七岁的大公子收了一个小倌儿。

  11.观念之改变

  七年了,到这个世界整整七年,今天窗外没有像往年一样下雪,反而有淡淡的暖流经过,让宇翼刚想抓住,却又失之交臂。看着窗外,是一棵梅树,这是几天前让王伯从前院儿迁到这里的,自己很钟爱梅花,并不是有多美,只是单纯的因为来这里的第一次是与霜一起看的,只要是霜喜欢的东西自己都喜欢,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宇翼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俗人,他的想法和常人一样,都有无尽的欲望,只是比别人隐藏的好而已。

  虽然梅也许并不是霜喜欢的,但他认为是具有纪念意义的,而这原本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现在已经在宇翼心底种下了根!

  有时宇翼会想,如果在现代,自己也算是新新好男人了吧?连自己都不相信会喜欢一个人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让别人相信呢?也许是从没有爱过,而这爱情以黄河泛滥之势突袭了毫无招架之力的自己,让自己瞬间窒息,透不过气,只能全心全意爱这一个,宇翼也认了,如果自己是花心大萝卜,到最后一个贴心的都没有,该如何是好?宇翼甚至是有些庆幸的,幸好是霜。

  喜欢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看着窗外的梅树。他不懂梅树的品种,只是喜欢。

  晚上,这梅树阴森的吓人,如果有仆人从大少爷的院子经过,一定会看到一个人影足点梅枝站立于梅花之上。如果你不怕,而且睡不着的话,你可以足足站那儿仰着头看那人两个时辰。

  宇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这样一个习惯,总是喜欢站在那个地方看着北边的方向两个时辰,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好像自己轻功更好了。

  自己的‘生辰'早在两个月前就过了,就是被捡回来的那天,爷爷说,这是重生!现在又有几个人还真正记得自己的生日?

  宇翼感觉到最近总是喜欢无病呻吟。

  掠身闪出窗接住将要入地的花瓣,冷的衾人心脾,整个呼吸管道都透心凉。

  拣出一片,放进嘴里,是苦的,一张清秀的脸顿时皱在一块儿。一直坚信着,总有一天会让自己吃到甜的,但每每失望,走进屋,把剩下的花瓣放进一个罐子里,里面是普通的井水和梅瓣酿成的酒,他想等有一天和霜一起饮用。

  前院的炮烛声把宇翼拉回现实,今天是除夕。这是七年来自己过的第一个春节,在皇宫好日子仅仅两个月就'死了',没赶上,在山里更是想不起来,老头也从没说过有春节一说,下山后一心想着找霜,哪里还有那些破事?找到霜之后,好不容易想起来应该过节了,但是霜哪里还看的见别的事情?全身心的扑到在养伤,出山。

  无声的叹了口气,真是一生多磨难啊~才七岁,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常人难以想的事情。

  “大少爷,老爷让您去前厅。”

  “知道了,告诉父亲,我随后就到。”

  到了前厅,华丽的装饰让自己闪了眼,即使没有金钱观念的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会花多少人力财力!

  “翼儿,到这来。”父亲和蔼的笑着,招手让自己的大儿子到自己身边。

  他对自己的儿子很自豪,短短几天,就像一个出身名门的少爷一样,举止头足间都透露着股贵气,他曾不止一次告诉夫人,早就看出来这个孩子不一般。虽然长的并不是很尽人意,但这不足以说明他的能力有问题。

  “父亲大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其实每一次这样做宇翼都特别憋屈。

  “呵呵,翼儿,来,给你介绍,这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

  宇翼闻之抬头,感觉全世界都在自己眼前旋转,旋转,然后晕了过去。

  宇翼从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再见到他!

  “翼儿,这是顾季枫顾少侠!”拍拍'少侠'的肩膀,笑的一脸虚情假意。

  怎么可能不认得?怎么可能忘记眼前这个人?大梗的神话,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那个神一般的男子,那个有着无限传说的人,那个让自己视为这辈子最大劲敌的人。

  蓝枫!

  接住晕倒的宇翼,顾季枫对一旁慌里慌张的宇敬博道了声告辞,就飞身而去。

  半晌,太傅大人才回过神儿,“不对啊~那是我儿子。”

  * * * *

  "喂!你打算抱着我到什么时候?"翻身跳出他的怀抱,虽然很温暖,但是很别扭。

  "呵呵,你真不可爱啊!为什么要装晕倒呢?"趁他不注意,又把他拉进怀里,抱在腿上,好瘦,都没有吃饱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爹爹!"宇翼敢确定蓝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然不会这样问自己,顾季枫?还真是好名字,顾姬枫。

  "坐好哦!"掰过倔强的小脸让他看着自己,很好的眼神啊!这样不羁的眼神也只在那个孩子身上出现过,但是,现在,他在哪?

  "说,你是谁?"

  "我是谁?呵!你脑子秀逗了吧?你身在何处?"

  "孩子,你可是他们捡回来的!"语气柔缓,蛊惑人心,听不出好坏,却有着致命得威力,这是老头的一种绝技,叫做,蛊!

  "是啊!那又怎么样,爹爹喜欢我,就把我带了回来!有什么不对么?"

  "哦,原来是这样,你所谓的爹爹喜欢你所以就带你回来了?哈哈,孩子,你太单纯了!"

  "妈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说我单纯,还是单蠢?嗯?"

  "唔……"

  手脚被困在怀里,只有头能动,于是乎,照着外露的脖子"唔哧"一口,一个大血印,华丽丽的诞生了!

  "好狠啊!你想吃肉了么?你看,都出血了!"隐约可以摸出来,好大的一口,手上是黏稠的液体,还冒着热气,鲜艳的血渍引起了宇翼嗜血的欲望。

  蓝枫不敢动,如果现在稍微动一下,蓝枫觉着这个孩子绝对可以让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的眼神太血腥了。这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该有的么?

  小小的舌尖在伤口上画着圆圈,不让一滴血逃走,全部收入嘴里,满嘴的腥甜让全身的细胞都兴奋的跳跃起来,有多久没有尝过这种快感了,都不记得了!

  麻痒里夹杂着一丝微痛,那孩子的指甲紧紧的扣着自己的衣服,怕是逃走一般,刚才还不住逃离的小家伙,现在开始投怀送抱,想到这,轻笑了一声,靠近喉咙的嫩肉就被咬了一口。

  环着宇翼的手又紧了紧,咬吧!早死早超生!

  而这孩子很显然不会就准备这么放过到口的食物,慢慢的舔噬,吸吮,直到血不再流出来,宇翼才不舍住口。

  看着小家伙伸出粉嫩的舌头准备舔掉嘴上瑰丽的颜色,竟着了魔似的吻下去。

  香软的小嘴让自己欲罢不能,撬开细小的牙缝,轻易的进入到那香甜的小境,疯狂的扫拭着里面的津液,浓浓的铁锈味再次散开,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味道,只知道疯狂的啃噬!

  宇翼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被压在身下?为什么自己没有推开他?为什么要迎合他的吻?为什么自己也陷入其中?

  太多的问题让自己找不到头脑。

  暧昧的银线召示着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变得红肿的小嘴,上下快速起伏的胸膛,让周围的气氛从紧张到暧昧。

  看向身下人的眼睛,发现陷进去的不只自己。刚才他笨拙的回应算不算对自己已经放下戒心?

  但宇翼的一句话让这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顿时化为乌有。

  他说:"你也想吃肉了?"

  然后蓝枫倒在他的身上。

  "别装死!"宇翼不会问他为什么要亲自己,他还没有这么傻,毕竟,自己也身陷其中了不是?可是两世的第一次真正的吻,竟然让……

  "我……你?"蓝枫难得的有些结巴,这个孩子真的很特别。

  "起来,压死我了你!"推嚷着蓝枫,想坐起来,却被蓝枫更大力的抱住,动弹不得。

  "小翼儿,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把头埋在宇翼的颈窝,舔着他香嫩的肌肤,引起宇翼的一阵轻颤。

  "哈哈哈哈!"忽略颈间的痒意,大笑起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蓝枫有一天会用撒娇的语气给自己说话,真是让自己笑破了肚皮。

  "笑什么?"

  轻佻的抬起蓝枫的头,用拇指摩擦着他的唇,然后印上一吻,"美人,让大爷怎么负责?"眼里满是笑意,这一刻

  "你……笑的真好看!"然后再次吻上,蓝枫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羞涩小心的吻着,也许自己的春天来了?

  "你也不是很烦人!"

  随即,又陷入了甜腻的狂风暴雨中。

  当宇翼反应过来时,身上的家伙已经将自己的上衣给扒了?未免有点太快了!

  “你有恋童僻?”阻止着不住向下伸的手,问着埋在自己胸前的人。

  “没有,你……”不得不承认,无论蓝枫是多么神圣的人物,在感情这一方面,也就是白痴一个。

  “放开我,我才七岁。”

  “但你的身体已经是十一二岁的样子了!”

  “那也不行,我太小了!”

  两人一同走出去,外面太阳正大,阳光正好。

  宇翼在想,霜,我可是为了你保住了贞操!虽然初吻没了!

  蓝枫在想,这么好的天气,不做点什么真是太可惜了!

  “小翼儿,你的功夫是谁教你的?”面不改色气定悠闲的问,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什么?”他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收敛了气息,怎么可能被发现,怎么可能?

  “翼儿还真会装蒜啊!刚才抱你的时候就感到一股内力压制着你丹田的气息,是不是因为太过强大,所以压制不住?”而且这股力量还是自己相当熟悉的气息,是巧合?还是蓄意?

  “真没劲,你就不会装的久一点?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很明显,宇翼的掩饰战打的很好,以不变来应万变,变了一种个性,转移蓝枫的注意力,任他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一个小孩子会有这么多得心机。

  蓝枫这个人,不管表面如何慈善,骨子里的血永远都是阴冷可怕的,如果不是他对这皇位没什么兴趣,这天下恐怕早已是他的了!

  所以对他,不得不防,两人都是老油条,对方的心思都一清二楚,不挑明而已,而现在,蓝枫可能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宇翼的小孩儿脾性了吧?所以说,小孩儿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真是小孩子啊!”无论如何,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不是?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他?自己什么时候也这样喜欢作弄小孩子了?无论再像,也不是啊!霜,我要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了么?我找不到他了么?而你?又在哪?

  “怎么?小孩子怎么了?”既然是小孩子的话,当然要装的像一点,这可都是拜一个两岁大的孩子所次,自己的五弟,整天奶声奶气,那缠人功夫让自己都汗颜一把!

  “呵呵,没怎么,可以告诉我么?你的功夫是谁教的?”把他拉到梅树下乘凉,外面有点太热了。

  “我不认识,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真是服了自己了,吹牛皮不打草稿,也就是自己这般了吧?

  “和你差不多的孩子?那他现在在哪?嗯?你带我去找他?”

  “你抓疼我了,他把我打晕了,稍后等我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不在了,我只迷糊的听到武功什么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放开我,肩膀让你捏断了!”止不住的泪流晶晶点点的撒进土里,变成一个小土坑,我这泪流的多不容易啊!

  “对不起,没事吧!?”这样失态的还是蓝枫么?这样的慌忙,只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人的一个肯定?

  “我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跑远的宇翼,蓝枫跌坐在树下。

  * * * *

  霜,我今天见到蓝枫了,他好像在找我?他知不知道你在哪?是你派他来的么?今天不知怎么的,面对那样的他,我竟然想起了你?我和他接吻了原本是想把一切都留给你的,你会吃醋么?要是我一定会的吧?有一瞬,我不是怎么讨厌他了,因为你,所以接受他。你知不知道,他的出现又让我有了危机感,让我觉得,我离你好远。他一开始就发现了我的功夫,他的功力已经如此深厚了么?我还是差他这么多。明明是师出同门,我的努力不比他少,为什么还是赶不上他,今天差点就要揭穿了,多亏这小孩子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又将以什么身份?我期待着,同时又胆怯着,见到我,你会生气我骗了你么?

  一人,一凳,一桌,一酒,对月自酌!

  12.掌舵之上火

  蓝枫走了,走的很匆忙,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走了,父亲问过那天自己晕倒后,蓝枫带了自己去那里,做了什么,都被敷衍了过去。

  宇翼不去想蓝枫,他怕心乱了,但是,就算刻意的忽略,那潭水还是有了起伏,虽不大,但一圈圈的波纹还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派去调查的暗卫杳无音信,让自己一再怀疑无昼的能力,竟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唯一调查到的,就是最近宫里兵慌马乱,很急的样子。因为这样,悦这个兵部士郎的位子越坐越稳,而且有升官的趋势,看来,她乱了!

  想到这,宇翼露出了一声轻笑,霜的委曲求全并没有白费啊!

  宇翼从来不是墨守成规的人,更何况现在这样好的日子,前两天,罄说,真是变天的好日子,简直是说出了宇翼的心声。

  * * * *

  谁都不明白,一夜之间悄然兴起的无昼古刹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只知道他们如刽子手般,杀了很多佞臣,恶霸!让百姓的日子好了许多,不可否认的是,民心很向着这个新起的门派。

  回溯到两年前,刚离开文没多久,在宁谧的树林里,救了还差一口气就可以去见稣哥的古悦,宇翼就满心惆怅,当时救他,只是因为想得到他身上的千虫草,面对古悦的忠心耿耿,宇翼很无奈,只不过是救了他,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就要誓死相随。

  如果他是个女人,而自己又和他差不多大的话,宇翼完全相信古悦会以身相许。

  而面对刚开始他的强词夺理,和现在的恪尽职守。虽无奈,但也没办法。毕竟,谁都喜欢坐享其成,宇翼也不例外。

  双手奉上的宫主之位,让宇翼犹豫了好一阵,但又不好拒了他的面子,只好接受,幸而这宫主并不难当,而古悦之前的管理也很是不错,所以规模越来越大,也不足为奇,当时改名叫无昼,虽让长老们气愤好一阵,但到底碍着古悦的面子没好说什么,而无昼的意思则是没有白天。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自己直到现在也不喜欢白天,也许是因为在墨山的关系。

  迂腐的东西应该毁灭,是宇翼来到这个空间里学到的东西。所以,他灭了几个冥顽不灵的帮派,那是他们自找的。

  对于长老们的诘问,宇翼只一句‘强者自得天下!’就把他们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仗着自己是老门派,就可以肆意妄为,其实早就没有什么实力,一群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宇翼最痛恨。

  比他们强的比比皆是。他们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江山代有才人出,现在是他们的时代!

  霜这么多年的励精图治,到现在的毁于一旦,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不可原谅,既然有本事这样做,那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罄,去告诉悦,太慢了!”

  “是!”

  “然,你说,这梅树是不是该剪一剪了,都有分枝了!这样长下去,早晚整棵树都会坏掉的。”

  “是啊!是时候修理一下了。”

  “你去办吧!”

  “哎?为什么是我?”

  转过身看着注视着身后打扮的俗不可耐的男人,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因为你最闲啊!”

  “什么叫我最闲啊!这一阵儿,我忙着呢!臭小子,你别忘了,我还在奋力勾引那个老女人呢!”

  “切~根本不是理由,话说,你的品味还是一样差啊!”

  “怎么,不喜欢?”原地转了一圈,绮丽的华服散出甜腻的熏香,把宇翼熏的昏头转向。把窗子开的更大,让屋里的香气迅速跑净。

  “你给我滚!”捂着鼻子,伸手指着门口。

  “小翼儿还是这么不可爱!”说完,转身不见。

  外面飘起了小雪,点点落在窗外的梅树上,点缀着,宇翼轻笑出声。

  “真是久违了啊!”

  * * * *

  已经到了二月,按理来说,气候应该变暖了,但恰恰相反,三日不停的大雪让宇翼苦闷到极点,难道古代的臭氧层坏了?不会吧?雪下的纷纷扬扬,外面的仆人不断的扫着积雪,但总是扫完这一块,那一块就更厚了,扫完那一块,但刚刚扫过的地方就又会被新雪覆盖。

  “小六,你下去吧,别扫了!”挥挥手,让六子下去。自己已经坐在屋里看他扫了两个时辰,总是扫不干净,看的自己都闲烦。

  “大少爷,您这不是让小的难堪么?”

  是啊!要是被管事的知道了,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吧!

  “回屋吧!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让你走的,记住,是让你休息!”特别嘱咐了让他休息,这样,别人应该不会再指使他去干别的一些粗活了吧?

  “谢谢大少爷!”搓着冻红的小手,跺着脚,道了声谢,一溜烟的跑了。

  “离儿,你过来!”关了窗户,自窗外飘进的雪顿时融化,化成水滴,浸湿了桌布,窗外和屋里,像是冰火两重天,在屋里可以穿一件里衣,在外面就算穿上貂皮,也会觉得寒风刺骨!

  “干什么?”稚嫩的声音,轻快的步伐,两三步,跳进宇翼怀里,宠腻的搂着怀里的人,在凳子上坐着。

  “有没有好好听先生的话?”调整一下姿势,更好的抱着怀里的孩子。

  宇翼给他名叫做离,因为他觉得原来的名字太难听了,离原本叫‘二狗子’,一听就知道是市井宵小之辈,这样很不好。

  离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睡梦中总会叫出自己的名字,稍后笑的痴痴的。

  宇翼让离跟着先生学习,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起。他学的很快,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上午跟着先生读书识字,下午跟着宇翼偷偷的学习武功。

  宇翼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会功夫,不然,又会引起一阵喧哗。

  “有啊!今天离儿也很听话。翼,今天我们不要练功了好不好?”小手抓着翼的前襟。

  翼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不是因为他抓着 自己,而是他很不喜欢离叫自己翼,明明比他要大两岁,而且当初很明确的告诉过,要叫自己哥哥,但是离从没听过,总是叫着‘翼’。这是他忤逆自己的唯一一件事。好像在执着些什么。

  “怎的?又想偷懒?”把小手放进自己手里,揉搓,让他变暖起来。

  瘦骨嶙峋的身体让翼心疼了好一阵子。尽管到这以后,给离增添了很多营养,但小身板儿就是健壮不起来。

  “没有,只是今天好冷。”缩缩脑袋,弱弱的解释了一句。

  微微上翘的嘴角召示翼今天心情很好,但是好,并不能说明可以偷懒。

  “早起的鸟有食吃,懂么?”包着离的手骤然施力,让离痛呼了声。

  “嗯,知道了,知道了。”

  “出去玩吧!”放开离,由他跑出去。

  翼今天心情的确不错,因为一个好消息,一个和霜有关的好消息。

  霜现在就在京里,不久应该会见上一面。

  虽然两人实质距离很近,但精神上,翼总觉着是咫尺天涯。

  就算是心里落寞,也按耐不住立刻想见到霜的激动,即使知道两人快要见面,可还希望更早一些,就算是看着他!

  夜探,并不能称之为一种很好的方法,但总比没有强。

  矫健的身体在一座座屋顶上掠过,耳边是呼啸的海风,让翼有飞的感觉。

  霜的居住地在京城一个较为荒野的地方,那边有一片很宽阔的海,是京城唯一的一片海,之前很多人上那游玩,现在则是没有,自从说是那里会有海啸发生的事之后。

  而海啸是谁传出来的,大家就无从得知了!

  周边房屋变得越来越少,景色也越来越萧条,冷清的寂寞。雪还在飘,只不过小了很多,得亏翼修得一身好功夫,不然,也得冻成一活体冰雕。

  面前出现一座府邸,按然的说法,应该就是这儿。

  这座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庞然大物可是和无昼一样具有神秘感。 没有牌扁,不知道姓式的宅子。

  轻轻一跃,跳过围墙,后院左拐第一间,就是那个人的房间。

  点了霜的睡穴,贪婪的端详着自己魂牵梦绕的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睡觉的时候,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用手指勾画着霜的轮廓,变瘦了!一定很累吧?等我,等我比你更强!等我来保护你!

  不知道作的什么梦,霜无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好像在寻找水源。

  娇艳欲滴的嘴唇引着翼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清涩的吻。

  翼只有一次接吻的经验,还是蓝枫那次,但那是被动的,翼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主动让人兴奋,但也同样,让人不安。就像告白的人,想主动,但又不敢,因为怕自己临场退却。

  对于‘吻’没有什么深度了解的翼来说,接吻,就是两个人互‘啃’?然后伸出舌头浑搅一番就可以了,因为蓝枫就是这样做的。

  学着蓝枫的样子,啃了半天,也搅了一会儿,浅酌但不深饮,点到及止。

  没什么感觉,就是香香的,飘飘欲仙。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 ‘没有感觉就是最好的感觉!’显然,翼忘记了!

  天该亮了,人该醒了,自己该走了。

  不舍的看了霜一眼,飒飒离去。

  * * * *

  霜感觉有只狗在睡觉的时候咬自己,再想想,怎么可能?

  嘴怎的这么疼?坐到镜前,霜愣了。自己嘴上啥时候多了俩香肠?

  上火了?

  没错,的确上火了,不过不是他!

  13.注定之挑明

  关心则乱,心乱则情始也!

  下了四天的雪,在元宵节这天,终于停了下来。

  漫天雪地可看到一黑色劲装男子行走于皑皑雪从间。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踏雪而来,前后的雪路,没有差别。

  “翼儿!”男子冲着屋里叫唤。

  从屋里走出一个和天地一色的月白少年,来人面目清秀,但也只能算得上是清秀,至少脸上没有什么疤痕。

  稀疏的眉,扁而小的朝天鼻,厚而大的嘴巴。值得一说的也就是他的眼睛了,墨色的瞳孔不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让人感到神情恍惚,为之迷惑。整体来说,将这种长相扔在人海里,再次找到得希望十分渺小,绝对是一抓一大把的类型,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一个个闻名于江湖甚至行走于朝野中的都为他所折服!

  没有什么是长盛不衰的,没有什么是始终如一的,但,每个人都懂的道理,却总有些人像飞蛾扑火一样坚持不懈的去做同一件事,即使知道依然不会成功。

  宇翼觉着这样的一般都是智力有问题,或是从小受到什么打击的人才会去做,可宇翼也沦落为智障的一员。

  从来没有间断过的感情,知道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也会一直坚持下去,但翼所坚持的是做火焰而不是飞蛾!很聪明的做法,却很难做到完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旁观者清,你不可能去奢望自己能不玩火自焚。既然参与了,而且还是坐在主角的位子上,你就不可能不烧了自己的衣袖。

  宇翼作杀手那会儿,从不把自己的房间装置成隔音的,隔音效果好,当然好,但有时候也会起些反作用也说不准。要是你家卧室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小偷在外面肆意拿东西,你却不知所以,这又能怨得了谁?没有不隔风的墙,但也没有完全隔风的墙,人多嘴杂,做事小心点就好,长在河边走难有不湿脚。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迎上前去,将黑衣男子拉进屋里,突然周围起了杀肃声,只几秒,旁边的树林又恢复平静。

  “怎么了?”

  “几只小虫子而已,不要去管。”进了屋,却不关上门,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却透着股清冽悠扬,正好可以让屋外三米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宇翼是故意的?也不能完全说是故意的,毕竟屋外的想听,咱不能拒了人家面子不是?既然想听就听呗!听了好给他主子回话,也让人家好交差。

  你说为什么独独留下这一个人?这可真的不能怪宇翼了,怎的说也要给人家上头那位留个面子,不能人家刚来,咱就把人缴了,没有待客之道的事宇翼干不出来,可怜见得,小翼儿还是很绅士,很善良滴!

  “办妥了么?给你。”递一杯清茶过去,自己端着一杯,闻而不饮。

  一口将杯里的清茶饮尽,遭到宇翼的鄙夷,“真是浪费了这上好的茶水。”

  “适可而止啊!你交待的都办好了,你没交待的,也办好了!”拿起茶壶给自己再倒一杯,这茶不错!

  “什么意思?”我没交待的?

  “嘿嘿!就是……”

  “呵!小飞非,什么时候你也和然一样啰啰嗦嗦?啊?”最后一个音几乎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人家哪有?翼儿不要这样诋毁人家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的典型!

  “得了您哪!别拐弯抹角吞吞吐吐。”

  “讨厌啊!小翼翼别这么说!”

  “你够了吧你!别给你点儿阳光你灿烂,给你个鸡窝你下蛋啊!”

  “没趣!”

  “到底什么事?”

  “嘻嘻,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的确,两天后太傅府来了一位贵客!让宇翼激动的差点晕过去的一位贵客,由于有蓝枫这个前车之鉴,所以,硬是撑着没过去!

  “皇上!”随着父亲的一声皇上,一个屋子顿时鸦雀无声,跪了一屋子的人。

  “太傅,我已经不是……”

  “在老臣心中您永远是大梗的皇帝!”马屁拍的很响,好像很有把握霜一定会再登宝座一样。

  “太傅可知今日我来找你有什么事?”一派闲定,没有半丝慌张,好像料定太傅会这般,原来霜与太傅府也关系非浅啊!可惜进来这么久,却从没正眼看过自己呢。

  “皇……”

  “叫我寻就好。”

  “寻先生,请里面说话。”

  看着霜离去的背影,翼无语。

  不过一刻钟,两人就出来了,然后霜指名要宇翼相伴!

  很兴奋,但也很小心,两人不可能再回到山里的样子,这是明摆着的,他是主,自己是臣,必须要搞清楚,宇翼默默警戒自己,千万别激动扑上去!

  太傅府的后花园多年无人经营,竟长得一园春旎,四季不衰的花种,紫花烂漫,红花窈窕,黄花清丽,蓝花柔媚。各色参半,各有千秋。而面对这一园的春景,宇翼却提不起兴趣,他看向花丛中的人,看他折了一朵又一朵的花骨朵,等着他开口!

  “净?是你么?”抬头看向从外之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复又低身于丛中,好以掩饰自己的恍惚神情。

  “怎么?不生气了?”经过上一次的离走,宇翼打算不能再一味的宠着他了,必须要施行大棒教育。对孩子,就得狠点儿!

  “你……变了!”不难听出声音里有难掩的失望之色。

  “是,我变了,难道你就能说你一成没变?”瞧着他略微红肿的嘴唇,宇翼想起自己已经偷探无名府三次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是啊!谁没变呢?”没变的也只有那座山依在,水依存吧!

  “你找我,所谓何事?”面露不耐,真真让霜感觉到,自己变了!

  “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而已!”声音里有些哽咽,宇翼听出,看向从里,发现那人竟然泪流满面,自己于心不忍,上前擦拭,却只是越擦越多,他从不知,这个男人也会哭!

  “哭什么?”温柔的捧起他的脸,泪眼婆娑,眼尾有些夸张的红润,竟然有一丝魅惑之色!

  差点就吻上去!

  看着到自己肩膀的宇翼,霜语塞,臭小子,才七八岁,就已经长这么高了?

  “净喜欢我么?”说的柔情,吐得甄味,一派风流之色!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从第一眼见到就爱上了,现在谈喜欢不觉得太迟了么?

  “喜欢就好!”说完,拉着宇翼相继倒在丛里,压在宇翼身上!

  * * * *

  “你确定你要在上面?”难以置信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表演脱衣舞的男人,脱,也要脱的艺术,脱的引人瞩目!这是脱的基本,但是,咱们这位帝王显然让人伺候惯了,或者说,因为太猴急,所以顾不上这么多。

  三下五除二,干干净净!

  “怎么?小子,你想在上面?”恰着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那眼神,简直就是色狼看绵羊!飞扑上前,将宇翼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等一下,为什么你要在上面?论功夫,你不如我,论能力,你比不上我!”

  “论你是小孩,我是大人,而且,你喜欢我!”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挣扎的意义了,放松身体躺在霜的怀里,心里只喊,强奸小孩儿啊!

  摸着手下一片滑腻的肌肤,竟有一种被吸附上去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虽然长的只能算是清秀,但是皮肤却是相当白皙,透彻,引人遐思啊!

  左啃一口,右咬一口,自己玩的不亦乐呼,全然不顾宇翼死活。

  游历花丛多年的霜,看到宇翼这样美好的胴体,只觉着口干舌燥!

  自己竟然有些着迷了,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

  霜现在很清楚,现在正和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做那种事,而这个孩子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自己,而且自己也很享受他这样说,喜欢他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眼神,喜欢看他对自己撒娇,呃……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撒娇,不过差不多了!(差很多啊!)

  地上是一些还没有化成水的冰,还有一些嫩芽从冰里冒出个尖尖头,宇翼躺在地上,很凉,扎的背很疼,也很刺激!

  明明是大地刚刚转暖的季节,还很冷,但是丛中的两人只觉得欲火焚身,别怀疑,一个八岁小孩,我们可以说他早熟!

  摸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头,顺着他的发根一直到发丝,都是柔柔的,没有一根分叉,很好的发质。

  “净,叫我霜!”在进去的那一霎那,他说,叫我霜!

  宇翼一直在叫,霜,霜!

  泪,被霜吻掉了,然后又留下来,再次被吻掉,就又流出来!永无止境的反复!

  霜的动作没有温柔可言,完全是自己高兴!

  宇翼叫的很大声,估计整个太傅府都可以听得到,他想,这算不算是一种结局,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不算是对自己的回馈?这么残酷的现实?

  悲伤压抑不住,心好像要涨出来了,努力迎合着霜的动作,背被草尖刺破了,不管,血浸在冰上,渐渐融为一体,形成绮丽的色彩,不会疼!口中满是甜腻的铁锈味,抑制着自己吐血的冲动,感受着霜对自己粗暴的疼爱。

  因为心,已经疼得碎掉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就这么不可靠么?

  * * * *

  “做完了么?”自己已经晕过去了,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净,舒服么?”温柔的把他抱到怀里,大力的抱着,背部被挤出片片殷红,背很凉,一直从自己的手传到心里!

  “呵呵!”挣脱他的桎梏,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动作有点奇怪,但一直不怠慢,没有高 潮,没有什么快 感可言,这场由他主导的性事,自己只是配角!

  “怎么了?净?”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他的动作,他的眼神是那么空洞,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法,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么?”蹲下身,将呆楞的霜拉起来,慢慢把衣服一件件套上。

  “那么净可以告诉我么?”回复了神思,原来他早就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全部都明了了,那么自己算不算是多此一举?

  “我叫姬雪!”留下错愕的霜,转身回了后院。

  那天,太傅府的下人们,看见他们的大少爷,行走蹒跚,想上去帮忙,都被拦了下来,他们听见了来自花园的声音,他们知道,八岁的大少爷,被上任皇帝宠幸了!

  14.吕晶之婚约

  宇翼最近喜欢拿着一本书坐在靠窗户的地方看,累了,就可以看见外面的梅树。

  八年,很漫长,同样,也很短暂,宇翼觉着自己真是越发的老成了,自己的灵魂年龄已经快要奔四了,而身体,却越发的健壮!

  用梅瓣酿的酒已经让宇翼藏了八年,本以为,八年前的那次会面,可以与霜共酌,没想到却丧失了机会。

  那坛酒就埋在梅树的下面,多少人想喝上两杯,全都被宇翼挡了回去,他说,不到时候。

  今天又是除夕,宇翼依然没去参加那所谓的家庭聚会,他命人多拨亮了几盏油灯,准备看书看个通宵。

  最近的睡眠越发的少了,明明那么嗜睡的自己,可真是奇迹!

  这两年,京城里似乎更乱了些,还好宇翼提前三年就让然充实粮仓,不然很有可能被饿死。

  霜的动作很快,也很招摇,对于霜故意的做法,宇翼不执于肯定,也不反对!

  很多人都隐隐感觉到大梗将发生一次大型内战,现在的京城再也不是七年前宇翼刚到时候那么繁荣了,能搬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都在家里怨天尤人。

  武林似乎也有了骚动,凌、晋、季、临四国也开始蠢蠢欲动,摩拳擦掌,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让宇翼感到好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后面……

  江湖有罄,朝庭有悦,凌国有然,晋国有离,季国有叶,临国有苏。别的小国最多联合在一起,来个百团大战,不堪一击!

  面对这样的形势,他姬雪怕什么?

  擒贼先擒王,他宇翼可以不失一兵一卒,坐想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指尖摩挲着纸页,不经意的笑了出来。

  * * * *

  “大少爷,宫里来人,说要请您进宫!”王伯在院子外面向院子里喊。

  “知道了,马上就过去!”自从花园事件发生后,宇翼就不许任何人进入自己的院子,连父亲也不行,无昼那里的事情都是在自己名下的芙蓉酒楼里解决!还真是自闭了好长时间,而父亲好像也更加关爱自己了!

  非告诉宇翼,那天,霜从屋里出来时,拿的是父亲给他的虎符,即使神机妙算,宇翼也没想到另外三十万大兵的虎符原来是在父亲身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也很高兴。

  有时候会去那个花园,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丛因为曾经受过宇翼鲜血的照料,开得异常妖艳,那时候躺在这丛里,宇翼感觉到的,是对霜的强烈欲望,以及近似于绝望的失望感!

  没有办法不去想,因为已经发生了!

  再也没有夜探无名府,并不是不再爱霜,只是有点心灰意冷罢了!

  情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在没有达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和霜之间的差距还很大!

  对于霜的利用,宇翼认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自己放心过,从没有真正的相信自己,宇翼知道,霜一直觉着宇翼是不可以存在的,宇翼全部认了,但,最让宇翼心痛的就是他的做法,这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托付给自己?

  “王伯,知道现在进宫是什么事么?”整理着衣袖出了院子,看见在外面等候的管家。

  “听李公公说是太后要找您。”

  太后么?这深更半夜的,调情?

  * * * *

  “大公子,您跟着咱家,脚下可得仔细着!”前面带路的是太后吕晶的贴身太监,宇翼对之嗤笑不已,自己什么时候竟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李公公前面请带路!”

  一路都是透亮的大红灯笼,路旁花花草草,小溪流水,倒也惬意,不难看出,这是去御花园的路。

  “到了,太后在前面亭子里,点名要您一个人过去,小的下去了!”

  “有劳公公了!”

  “草民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靠,老妖精啊,活一千岁。

  “平身,大公子不必拘礼,坐吧!”

  “是。”看向上位,来者,点朱唇,抹妍粉,熏香,头戴珠冠,穿金戴银,华丽而不奢侈,高贵而不显庸俗。白皙的面孔被灯笼照的多了几分红润!

  额头略宽,饱满,耳廓显大,耳垂坠长,一看便知是多福之人,不过自古红颜多薄命!

  果然,太后不是寻常女子可比,先不说人家这长的,就那胭脂,一盒顶人家五盒。还一层一层往脸上抹,给不要命似的。还有人家戴那首饰,一件顶别家几年收入,真是豁出去了,那可是纯金的,戴这么多,不怕压死自己。要是当在自己当铺里,可以卖不少银子!

  宇翼决定了,等几个大国打进大梗的时候,他一定先一步袭卷了这第二代慈禧!

  “不知太后找草民何事?

  “难道没什么事哀家就不能请大公子做客了么?”阴柔的声音不失威严,看来,这老女人,坐这个位子,吃的蛮香的!可惜你没有武则天的一半聪明,要不然,这皇帝也就让给你了。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大公子天生生的俊俏,如今还尚无婚配,真真是可惜啊!”您老眼昏花了吧?这样也叫俊俏?

  “岂敢,太后真真折煞草民了。”真是一点都不矜持,这么快就要入题,既然你这么想超生,我也就不耽搁您送死了!

  “不知大公子可有心仪之人?”巧言令色,让人难辨其中真情假意。

  “草民……”难以启齿啊?这怎么让人家好意思?

  “不妨直说,我倒要听听是哪家小姐这么幸运。”威逼利诱,咬牙切齿的样子哪有刚刚半点的和颜悦色?

  “这……只是草民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我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哦?大公子暗恋的对象肯定貌如天仙了?不知是谁?”看来八卦是不分时空,不分国界,不分等级滴!

  “恕草民不能说出他是谁。”哪有天仙漂亮,也就长的比嫦娥俊点,比王昭君男人点,比杨贵妃瘦点,比西施脚小点。颠倒众生谈不上,花容月貌还是有滴。

  “哦?大公子倒是很向着她,罢了,哀家也不追问了。”挥挥手,以示她的宽容大度。

  “谢太后!”

  “其实哀家此次传你进宫是想跟你商量一门亲事。原本像这种事,找你父亲就可以了,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看法。”说者诚恳诚切,听者心不在焉!

  “哦?不知是谁的婚事?”这糕点不错,回去叫他们做来吃。

  “不知大公子可有意愿与皇家联亲?”这能由得我?

  “这……”如果让霜知道,不知道他舍得否?

  “哀家想把二公主许配于你,可好?”纤纤玉手捏了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宇翼看到了几颗……蛀牙!

  二公主?萧贵妃的女儿,听说叛乱后,萧贵妃一家满门抄斩,独留膝下一女,原来是用来做联姻,那可是自己的二姐啊!而且她比自己大三岁,这……算是乱伦么?

  “这……二公主金枝玉叶,草民哪里配得上公主殿下!”模棱两可的答案一般都会让人误解。

  “看来大公子是不反对了,甚好!”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雀跃。

  “一切听从太后旨意!”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在吕晶看来,这世界上的人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为了权势,他们可以不惜一切,就算是开国元老,也不过如此!

  “择日不如撞日,下月就是元宵节,那天举国上下普天同庆,在这日举行婚礼,你看可好?”爽朗的又吃了一块桂花糕,大笑!

  宇翼终于知道,为啥当今太后有这么多蛀牙了!

  “如果没什么事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 * * *

  “非,去无名府先提前放个风,就说太傅府大公子将要迎娶大梗二公主了!”

  “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快去!”

  “是!”

  非是蓝枫派来保护的暗卫,是蓝枫亲手教出来的,武功可说是独步天下了。

  八年里,每到真正生辰之日,蓝枫就会在芙蓉楼与宇翼小叙一番。和霜的事他是知道的,自然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前两年,叫他去辅佐霜。

  而霜总是会在下雪的时候送上一块刻了雪花的玉佩。都是用上好的白玉雕成。形状不一,有的是一半的雪样,有的是两片交叠在一起的,加上一岁时候的那一块,现在已经足足攒了九块。

  蓝枫对于自己和霜的事并没有说什么,不是因为没权力过问,只是不想自己再掺和一脚进去,他没忘,自己可是占过五皇子的便宜,当然,他不能说,要是被他老爹知道了,自己的下半辈子也就完了!

  “主子!”毕恭毕敬的站在锦衣人身后。

  “嗯?”从书上调回视线,看向来人。

  “无名府主传了话过来!”

  “说!”

  “元宵之日,便是吾得大梗之时!”

  “没有啦?”失落是肯定有的。

  “还有……”这个时候的主子才像个孩子,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别吞吞吐吐的!”没看见小爷我迫不及待的眼神?

  “他让您掂量着。”瞟了一眼上位,看见他笑的开怀,这……是怎么回事?

  “哦?你下去吧!”

  “是!”

  掂量?呵呵,你还真是可爱。

  那一夜,非作了个噩梦,梦见主子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笑的奸诈狡猾,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着!

  15.功臣之忠良

  最近太傅府很热闹,每天都会有不少这达官贵人登门上访,无一例外,都是送礼,宇翼对这嗤笑不已。皇宫那边送来了大量彩礼,整个储藏间都摆的满满的,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还真是大手笔,宇翼撇撇嘴,继续向书房前进。

  “父亲。”端坐在椅子上,看向书案前的人。

  “来看看我写得字!”走到案前,赫然出现一个字,忠!

  “父亲真是写得一手好字,笔风犀利,路转千回,却始终按一己之道,真是不简单啊!不知父亲找孩儿所谓何事?”写得是不错,恐怕是经常写此字才会练出这样的功底吧!?

  “翼儿,离你大婚还有不到半月,你有何打算没有?”听自己儿子这样说,自然高兴,但下一秒却被满脸愁容代替。

  “这……不知父亲是指?”这老头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难道真想娶二公主为妻?”坐在太师椅上,语气有些不确定。

  “有何不可?”回身坐到椅子上,端起瓷白的杯子,里面是自己上年亲自采摘的碧螺春,没想到放了一年,味道没有刚开始的清翠,反而有种历进沧桑的触感,真是极品啊,不知霜喝了是何感想?上次给他送去也没见他回信。

  “翼儿,咱们是效忠于皇上的。”仿佛那太师椅上有钉子一样,如坐针毡,猛的站起来,走到宇翼跟前。

  “霜?”看了眼前人一眼,最终任命站起来,老子站着,小子怎好坐着?

  “你怎可直讳皇上名讳!”这可是大不敬啊!要杀头的。

  “但是他已是落魄皇帝啊!”为什么还要这样忠心?

  “翼儿,我们宇家世世代代都效忠于历代皇帝,且都是正统的。像那些篡位的狗蚁鼠蛇下流之辈是不值得我们去……”未说完的话被宇翼打断。

  “那父亲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管霜是否在位,都要助他得天下?”从一开始就想确定,他是否是真心的。

  “告诉你别叫‘霜’,啊!臣罪该万死。”慌张的跪下,磕了俩响头,又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下出一身冷汗。

  “嘻嘻,父亲你真好玩儿!”看来这老头还挺好玩儿的,而且这么忠心,真是一条好狗啊!

  “去,没大没小的。”又回到位子上,脸上是少见的真心笑容,让人感到慈爱温暖。

  “父亲,这婚还是要成的。”而且要轰轰烈烈的,让天下人都知道。

  “难道你喜欢二公主?”可是他们从未见过面,何来喜欢?

  “父亲怎么在这时候愚钝起来了呢?我娶了二公主,那么助霜不是易如反掌?而且这二公主是萧贵妃之女,肯定对太后心存不甘……”后面的话不需再说,明了就可以。

  “啊!如此甚好。还是翼儿脑袋灵光啊,唉!我老了。”感叹一声,不知还能为大梗效忠到什么时候?

  “哪里哪里!”谦虚还是要有滴!

  “翼儿可曾怨过为父?”抓过宇翼的双手,捏在自己掌里,这双手,全都是厚厚的茧子,谁会想到这是太傅府的少爷?

  “此话从何说起?”无声的抽回手,这老头劲儿真不小,都被捏红了,还顺带站我便宜,郁闷!被一个年将过百的老头吃豆腐。看看手掌,都是茧,其实用点凝露霜的话就能变得和从前一样光滑细腻,但是自己没有,要记住现在所受的一切,然后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连着霜的那一份加倍讨回来!

  “毕竟将你带回府以后,表面上你风风光光,可是,谁又知道为了训练你所做的一切不人道的事情?府里的夫人们也对你暗藏杀机,而且皇上还……可是我都没有过问,难道你就不……”而且任务一次比一次困难。

  “父亲严重了!当初进府时您就问过我是否愿意与您离去,这条路是孩儿自己选的,孩儿谁都不会去埋怨,而且是父亲让孩儿感觉到家的温暖。现在翼儿所有的一切都来于父亲啊!”如果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见到霜,单单这点,就该谢谢你。

  “我宇家有你真真是上辈子修来得福气啊!”如此深明大义的孩子,让自己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父亲,您掉泪了!”没想到这个从未示弱的老将,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老泪纵横。

  “啊?我太激动了。你下去吧!去看看你母亲,她最近特别想念你!”后知后觉的擦了脸上的泪,心里挺不是个味儿,在自己儿子面前哭,以后脸往哪放?

  “是!”恭敬的道了声退下。特意忽略后面若有所思的眼神。

  * * * *

  “母亲!”在外面大喊一声,不一会儿一年轻妇人出门来迎。

  “翼儿,快来让母亲看看你,你好久没来了,最近很忙么?”亲昵的拉着宝贝儿子坐下。

  “是有点忙,最近母亲身体还好么?在这禅院里住的还习惯?”在树下坐着,看着比父亲小七岁的女人。这七岁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我一切都好,你放心。还要谢谢你在这府里给我盖了这院子,让我不需每天都上山。”妇人笑笑,温转柔美。

  “哪里的话,这是孩儿应该的。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父亲那边您不需过问。”把头发捋到耳后,风有些大。

  “那老头太固执了,我在这吃斋念佛,为的什么?不就是希望咱们一家平安?你看他,整天说我歪门邪道。”想到自己丈夫,妇人马上换了副脸色,这母亲还真是可爱啊!

  “咱们进屋吧!外边冷,你身体不好,别冻着,母亲父亲那边有我,您安心在这边就好。”拉起一双雪白柔荑进了屋子。

  “对了,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妥当了,就等公主过门了!”

  “万事小心!”低声说了一句。

  “翼儿知道。”抱以安慰的笑笑,让她放心。

  “今天陪我吃了中饭再走吧?”

  “好!”

  16.大婚之变故

  "终于到这一天了!"

  "是啊!娘娘,过了今天这大梗就真是您的了!"

  过了这天,天下就又该变样了!

  吕晶面目狰狞,双眼凸出,平时的雍容华贵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气焰嚣张的狂笑,好像这天下已经落入她手之中。

  "小李子,去,让皇上和我同去。"

  "喳!"

  "皇上,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求见。"

  "传!"

  "喳,李公公请进吧!"

  "皇上,太后叫你和她一同赴宴!"小李子自发自觉的坐了下来,语气傲慢,没有半点恭敬之意。

  "回去给太后说,朕马上就到。"从里间走出,是一个少年,眉如黛山,嘴如樱红,腰肢如柳,纤细羸握。

  "呦!做了几天皇帝,架子倒大起来了,别忘了你什么身份!"说着就照这'皇帝'要害踢去,他也不躲,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接了一脚!

  "我没忘自己什么身份!"头上尽是冷汗,脸也被疼痛憋得发紫,却依旧站如松。

  "没忘就好。快快准备着,等会儿过去。"拂尘一扫,走了出去。

  "是!"直到他走出去,'皇帝'才跌坐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那比身体的伤口更可怕!为何每次都要活在别人的屋檐下,难道一个人就不行么?就是贱!

  想着,又照自己的脸狠狠的招呼俩下!

  这破身子,如果不是被那太后捡到,可能就会饿死,但是如果没有被她捡到,那么自己还是完人之躯,可如今!再也不能够按他说的生儿育女,好好生活了。

  姬景(鸡精?)是他现在的名字,被人强行戴上的皇冠,被人强行印下的标记。一切的罪恶之源,都是因为自己贱!

  * * * *

  太傅之子大婚,本是小事,但加上这其中的对象是公主,就不得不搞得盛大非常。今天,让宇敬博十分震惊,其他四国各来使者,说是庆祝太傅之子大婚之礼。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些人是否有别的目的,像入侵!

  "临国贺礼翡翠白如意三对,南海珍珠三十串,蓬莱玛瑙十件,菊兰梅草样金玉簪各二十件,高家绸缎一百匹。凌国贺礼三百匹边疆战马,二百五十万两黄金。晋国贺礼金容铁甲一件,入行金牌一枚。季国贺礼……盟约一份!"管事依次念着,这越看越心惊,越看汗流的越多。

  "呵呵,非,他们够大方的啊!"玩弄着梅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让人看了心寒。

  "这还不是因为主子,然离叶苏这四个小子送东西都送的这么俗!要送就把四国送来啊!"脖子上挂着三十串珍珠,发髻上插着金簪,身上穿着铁甲,左手白如意,右手攥金银,滑稽的样子,让人看了好笑。

  这是宇翼的作品,很满意。

  "主子,太重了,我放下吧?"

  "不行,你得戴着,直到今天这事完了!你说,它送我二百五十万两什么意思啊?骂我白痴?"古代就已经这样流行了?

  "白吃?什么意思?您白吃什么了?"坐到床上,非听见床板貌似响了一下?

  "给你说你也不懂!你猜,这盟书上写的什么?"拿起金黄的卷宗,坐到椅子上,上瞧下看,就是不打开。

  "我肯定不懂您说的话,我们能懂么?盟书嘛,应该是什么结为友好国邦什么的。"边拔着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边说道。

  "我看不然!"说罢放在桌子上,端起茶品了一口,"凉了!"皱眉看向对面的'疯子'。

  "您就凑合着吧!人这么多,哪有闲工夫管您喝茶呀!"卸掉了,一身轻松,"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不就得了,值得这么麻烦?"说着就去拿桌上的卷宗。

  刚打开,一只飞镖直逼而来,侧脸闪过,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再看宇翼,自家主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

  "你早就知道?"这时候哪还用什么敬语?差点就没命了,"你怎么这么坏呢!?气死我了,这哪来的盟约?,叶?对是他干的好事,老子砍了他!"端过宇翼喝过的杯子,将里面仅剩的半口茶喝进肚子压压惊。

  为什么不再用一只杯子?笑话!自从认了他当主子,这小子就没少给他们下药,每回不是上吐下泻,就是疼得死去活来,问他要解药,这人还总是说,再等等!你说气不气人?所以小心谨慎的用他用过的杯子,保准没错!

  "小非子,你这可是大不敬啊!"眼尾上挑,瞥了一眼,在心中暗笑。

  "差点都让你害死了!"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以示安慰,哎呀~怎么这么疼啊?

  "小非子,你怎么了?"关切的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人,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你……你给我下药?什么时候下的?"经过三番四次的中毒事件,几个人中毒后第一件事不是讨解药,而是问啥时候下的毒。

  "哈哈哈哈,我有给你说过,我吃的东西没毒么?"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看见这样的宇翼非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上前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安慰着,"好了,好了!"自己不痛,是因为有个人比自己更痛,他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被宇翼一下推开,"你干什么?吃我豆腐?"两眼横着看非。

  "看见你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人家就想把你揉进我这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好好疼爱一番啊!"于是作心力交瘁状,博得宇翼盈盈一笑。

  "大少爷,吉时快要到了,您该进宫了!"管家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大少爷和他的贴身侍卫都盘腿坐在地上,然后相视而笑,就是不知道笑什么!难道看这满屋子的金银财宝看傻了?要不两人傻笑个什么劲儿啊?

  “哦,你先出去吧!”

  "起来吧!"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伸手要拉宇翼起来。

  看着非伸过来手,宇翼愣了愣,随后笑了笑,就着非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非看着他不经意的笑,有些失神。

  "你就不要去了。"

  "你自己去怎么可以?"

  上前拉住宇翼的手,没想到宇翼一个没站稳,栽进非得怀里,非因为冲力向后仰,同时还不忘着抱紧怀里的人,宇翼双手搂着非得脖子,以一种自以为最有安全感的方式,倒在地上。

  宇翼双手抵在非得胸膛上,看了下非,有些惊艳,"嘻嘻,非,我还从不知道你有这么娇媚的时候呢!"

  "嘻嘻,我终于把你揉进我这宽广的胸怀中了!"

  俩人手握成拳在对方肩上不痛不痒的捶了下。不疼,心里很暖。

  "你在这好好给我看着这些,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要不然,哼哼哼……"装腔作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临走摸了一把小非子的脸,啧,满手油!

  等宇翼走远非才想起来,我的解药啊~解药~啊~啊~啊~

  * * * *

  百姓把路的两边挤的水泄不通,一排排士兵把他们拦在红线之外,这条路,可是公主要走的。

  “这位大哥,今天什么事这么热闹?”一位老妇人问着身边的人。

  “您还不知道呢?今天是太傅府大公子迎娶二公主的日子。”另一个人插嘴道。

  “没错,听说今天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太后和皇上会亲自到太傅府大摆宴席。像咱们这些百姓都是可以去的。”

  “公主出嫁不是应该在宫中庆祝么?”

  “所以才说是普天同庆嘛!大公子已经去宫里接新娘子了。”

  “大公子也真是好福气,长得勉强算得上清秀竟然能娶着一个貌如天仙的美娇娘,真让人嫉妒啊!”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自顾自说着,妇人也听了个大概,转身向对面的茶馆走去。

  “婆婆,知道什么事了么?”一个儒雅青年问回来打探的老妇人。

  “问到了,说是二公主出嫁。”老妇人将盘子里的一块糕点夹进男子盘里,“少爷,您多吃点儿啊!您看您,都已经十七了,身体还这么瘦弱。”

  “什么?二姐?”青年低叹一声,抓住老妇人的胳膊,“二姐要嫁人了?嫁给谁?”青年眼中流露出激动的光芒,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二姐了,现在她却要嫁人了,过得真快啊!

  “少爷你别激动,听说要嫁给太傅府的大公子。”

  “太傅府的大公子?太傅的大房不是没有子嗣么?”青年皱起眉头,问道。

  老妇人面露难色,不知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这……听说是八年前在路边捡来得一个孩子。”

  “捡来的?太傅府竟让一个捡来的野种与二姐成亲?”青年把手中的茶杯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突然捂着胸口趴在桌子上喘息。

  “听说这大公子在家中地位很高,就连太傅有时也听他的,我想二公主不会受委屈。”重新倒了一杯茶放进青年手里,“少爷,你有心悸,不能如此激动。”说罢,拍着青年的脊背给他顺气。

  喝了口茶,心里又逐复平静,“婆婆,我们去太傅府看看可好?”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扶起青年,走出茶馆。

  茶馆的人摩肩接踵,免不了相互碰撞,这不,“对不起,小兄弟可有伤着哪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关切的看向被自己撞着的青年。

  “没事。”老妇人刚要扶着少爷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却被男子抓住了脉搏。

  “你干什么?”老妇人怒视男子。

  “这位小兄弟有心悸?”来来往往吵闹的人群,却不影响男子把脉,可见其医术之高超!

  “先生是大夫?”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青年听到男子的话,抬头看向男子,三十岁的样子,长得清秀文雅,不像池中之物,这个男人不简单。这是青年对男子的第一印象。

  看见青年打量自己的眼神,朝青年微微一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如果小兄弟信得过在下,这里有两粒药丸,是专治心悸的。”从一个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青色小瓶子,递给青年。

  “谢谢大夫了。”感激的把瓶子紧紧捏在手里,直觉告诉青年,这个男人,不坏!

  “蝇头小事,不足挂齿,就此别过。”朝青年拱了拱手,转身陷入人群之中。

  “倒是个风雅有趣之人,婆婆咱们也走吧!”把瓷瓶收进怀里。

  “哎!”老妇人答着,眼却还看向刚刚男子消失的地方。

  “婆婆,你怎么了?”延着老妇人的方向看去,是刚刚男子立足的地方。

  “只是看那大夫有三分眼熟罢了,少爷,走吧!”

  * * * *

  “太后,大公子在殿外候着呢!”

  “小李子,让那小贱人快点!姬景呢?怎么还没到?”

  “太后莫着急,姬景马上就到了,小林子,你还不去看看公主好了没有!”

  “喳!”

  “太后,您喝口水。”谄媚的把水递给太后。

  “小李子啊,还是你最懂我的心啊!”

  “是啊!奴才不懂主子的心那可如何是好?”

  “太后,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去殿外告诉大公子,准备迎亲!”

  “喳!”

  “大公子,请在此稍做等候,公主的鸾架马上就到,等您看到鸾架的时候,直接上马出宫就可以了!”

  “有劳公公了。”宇翼就在这坐啊坐,等啊等,半个时辰后,就在宇翼的眼神处于迷离之际时,总算看见那所谓的鸾架出现。快步上马,缓缓出了宫门,后面跟着的是大阵势的紫鸾八架,前面是炮仗唢呐,骑的是千里良驹,坐得是金车银壁,被无数宫女侍卫簇拥着,好不气派!

  一朵红色绸花戴在胸前,到处都是嫣红艳艳,看的宇翼眼睛疼,只希望快点到府!

  礼貌性的向人群笑盈拱手 嘴里小声嘟囔着,“妈的,我都笑的面部抽筋了!”

  “婆婆,你看那是二姐。”青年兴奋的拉着老妇人向人群里面挤。

  “少爷,是二公主!”老妇人暗暗嘱咐青年。

  “那就是大公子么?长得还真是不怎么样!”环境很嘈杂,青年大声对着妇人的耳朵喊道。

  然后,世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方向,眼中有不满,有惊讶,有新鲜,有疑惑。

  此时青年羞愧的想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宇翼朝青年的方向微微一笑,顿时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大家复又看向路中央,对于青年不予理睬。

  宇翼稍稍愣了下,才想起来,那是自己的哥哥啊!他也来京城了么?那老婆子还没死?这么长寿!

  “雪!”从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似有感应一般看向这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宇翼眼中闪出精光,看着文的眼神激动热切,文只是淡淡的笑着。

  以口语对他说,“等我!”

  “好!”

  喇叭唢钠的声音愈来愈近,隐约可看到迎亲队的身影,“大少爷回府了。”王伯扯着嗓子向府里喊,他这辈子就没像现在这么高兴过,自己没有孩子,所以一直把大少爷当作亲生儿子看待,有一种老来得子的快感,而今天他就要成亲了,王伯激动的嗓子都变了调儿。

  “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孩子们奔跑在大街上,相互传达着讯息。

  “进府咯!”司仪大叫一声,迎亲的队伍跨进了府里。

  非听到主子回来了,跑到前院,让门口那阵势吓得退后了两步,要……打仗么?

  “主子。”

  “嗯?”

  “无名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呆会那女人和那个傀儡都会来,到时候……明白了么?”

  “主子,难道太后就不会有防备么?”

  “怎么可能没有,不然你以为今天这么多侍卫是干什么的?表面上看着是送亲,其实是来保护吕晶的,吕晶眼看着就要成功,所以她现在很怕死!她的防备不在皇宫,而是这里。”

  “那……”

  “你傻了吧你?擒贼先擒王,相信凭你的功夫易如反掌。”

  在别人眼中,大公子正与他的侍卫商讨名单之事,实则是在讨论叛国之意。

  听宇翼这么说,非笑笑,您还真看得起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喂!你那什么眼神,这么阴狠?”

  “哪有?我正在想,今天我是多吃俩鸡翅膀呢,还是多吃俩鸡腿呢?”手抵着脑袋,做沉重思考状。

  “要我说,你多吃俩鸡心吧!”

  “为什么?”

  “多长俩心眼儿!”说罢捶了非肩膀一拳,转身招呼宾客。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闻言,刚刚坐下还有没来得及坐的人都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不需如此多礼,哀家和皇上前来和大家的目的一样,你们自便即可!”说话的是太后并不是皇上,这个新皇帝生性古怪,不喜说话也是众所周知的,也都见怪不怪了。

  “少爷,要拜堂了!”

  “哦!”跟着小厮到了指定位置,面前是新娘。

  宇翼没有见过二公主,对于这个姐姐也是充满好奇,但是好奇并不代表就要成亲啊!

  两人手上各拿着红色绸缎的一端。

  宇翼感到来自绸缎另一端的颤抖,非常细微,但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她也不愿意吧?毕竟是一个没见过,还比自己小三岁的人。

  潇悠很难过,最终还是要成为利益的附属品么?怎么可以这样,难道生在皇家就必须承担皇室的命运,必须接受政治婚姻来维持皇家的尊严么?我自己的幸福又有谁来负责?

  宇翼清楚的看到从潇悠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发现这里,宇翼呼出一口浊气,想着时间应该到了!

  “各位,各位,安静一下,要拜堂了!”

  堂下的人一时都注视着整个大堂。

  “一拜天地!”司仪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响彻着整个大堂。

  两人缓缓转身,面向天地,下跪。

  潇悠少许的迟疑,但还是低下头颅。

  宇翼一生没跪过谁,那是在这世,上世的杀手生活没有尊严可言,杀手被抓住,如果不能想尽办法自杀,那就打死也不能说。头儿为了训练他们的忍耐限度,各种挑战人类极限的事都做过,下跪?又算得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才能干大事。

  “二拜高堂!”

  皇上坐在上座,左边是太后,右边是太傅与夫人。

  吕晶双手紧紧抓着锦缎绣袍,青筋都外张出来。

  而那皇上还是一副木呐表情,看不出哀愁喜悲。

  太傅夫妇则是像平常家庭一样,都有着吾家大儿初成长的喜悦。

  上面在座的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只是代理的。不单单针对宇翼,潇悠也是一样。

  就在这头磕到一半儿的时候,四面突然冒起白烟,掩住大堂的一切,混淆众人的视线。

  “婆婆,这是娱兴节目么?”姬希胤非常脱线的问旁边脸色难看的妇人。

  “雪。”文轻轻吐出一个音。

  没有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离开,都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大堂。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白烟散去了,奇迹发生了!

  几秒中的时间,大堂上太后、皇上、新郎和新娘都不翼而飞了,这让堂下的人傻了眼!

  戏是唱不下去了,因为主角都已经罢工了。

  锦衣卫都身首异处,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人知道这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地上的红毯被浸成了殷红,腥红的铁锈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孔,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妇人拉着姬希胤快步走出府邸,只希望快点离开。文缓缓走出府门,抬头看了牌匾,两边还挂着大红灯笼!

  “雪,我等你。”

  17.焚宫之偶遇

  是夜,冷清寂寥。

  原本应是太傅府大公子的婚事,热热闹闹,但因为突发事件,也就不欢而散了。

  城中,大队的士兵拿着火把,目标直指皇宫,东西南北城门的守卫都被暗夜秒速肃杀。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万籁俱寂的走道上,只有“铮铮铮”的脚步声。

  遥遥看去,有一玄衣男子站于红塔之上,红塔,是五国最高的建筑,塔高一百五十三米,塔体通红,是用火阎坛山石所筑,据说火阎坛山石一块约有两千斤重,这红塔共用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块筑成,用了三十万人力,造了十年,是大梗先皇所筑,代表权力的象征!

  而那玄衣男子就站在红塔之顶,望着皇宫方向。

  “主子。”黑幕之中走出一黑衣男子,乍一看去,竟与那墨黑的夜浑然一体,分不出真晓!

  “说!”玄衣男子面容冷峻,剑眉如飞,负手而立,一派帝王气度!

  “三十万大军已将皇宫包围,死士已经潜入宫内,入了通道。京城方圆三十里,发现疑军,正向皇都靠近,四门皆有敌情。”

  “无昼呢?”男子身形不变,骤然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叫身后之人嘴角溢血。

  “无昼正在四门把手……不过……”黑衣男子神情恍惚,面对男子的诘问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不过?”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眉宇之间有一丝不耐烦。

  “不过,四门只有无昼四人,再无他人!”

  “四人?”一门一人,四人?

  “是!”

  “你先退下,把蓝枫叫来!”面无表情的对浓密的夜色挥挥手。

  * * * *

  “霜。”

  “找到了么?”

  “没有!”蓝枫手扶栏杆,撩了撩头发。

  “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被人劫走了?”霜有些不情愿说出后面的猜测,在他看来,那人很强。

  “没有理由,两个假设都不合理!”蓝枫想了想,否定了霜的推断。

  “是吗?”没有理由么?

  “我听夜说无昼只有四人守在四门!”

  “啊~不知道他要搞什么。”

  “他的话,应该有原因的,好了,你在这站很长时间了,回房间里休息吧!”

  “再等等!”

  蓝枫无奈的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霜的身上,独自下了塔。

  “如果你是故意的,是为了……”霜看着太傅府的方向,低语喃喃。

  “主子!”

  身后传来声响,停止了猜想,“何事?”

  “疑军在方圆五里处突然折返!”

  “哦~?”疑回一声,听不出好坏。

  “主子,是否要追击下去?”

  “不必了!退下。”

  “是!”

  隐隐看去,霜的嘴角上翘了两分,“你总是叫我意外啊!”

  再看皇宫,红光滔天,映的黑夜泛着灰红色的不祥,从那里传来的哭叫声清晰可闻。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冷哼一声,走下了塔。

  * * * *

  “这是哪?”

  “嘎子,你总算醒来了!”老人推开门,看见自己的孙子醒来,急忙将手里的汤药放下,走到床边。

  身下是用枯木拼凑的床,身上盖的被褥油垢污秽,不难看出已经有多年没有清洗过,身处的房子也是简易的可以,也可以说是四面只能防着风的大盒子。

  “你是谁?”低头看着握着自己手的一双布满老茧褶皱的双手,眼里没有神采,隐约可以看出那双手下的另一双手的白皙。

  “嘎子?孩子你怎么了?我是你爷爷啊!是不是烧糊涂了?来喝了这碗药。”端起桌子上的药碗,吹走上面浮着的药叶,偎近孙子的嘴边,“来,喝了它,就好了。”

  就着老人的手,喝了整碗药,不知道药的温度,就这样全部喝了下去,“我不是嘎子,我叫……我叫什么来着?”抓着一头青丝,想得头痛。

  “你就是嘎子,你是我孙子,你忘了,你昨天去河里和老李家的小子玩儿,掉河里了,然后老李把你捞了上来,你就一直睡到现在。”老人和蔼的笑笑。

  这时嘎子才看到,身边睡着还有一人。

  “是顺便捡上来的,也是掉河里了!”看见孙子痴痴的看着那人,老人笑道,“别看了,这人长得漂亮,以后做你婆娘好不好?”

  “可他是男的。”嘎子摸了一把那人的胸,平的。

  老人嬉笑的凑近孙子耳边“嘿嘿,孙子,他没有那个。”

  “哪个?”嘎子学着老人的样子,缓缓说道。

  “傻小子,你说哪个?就是你下边那个!”

  嘎子听了,掀开被子手在那儿碰了一下,秃的。

  “爷爷先出去了,你再睡会儿!”说罢,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拿着碗走了。

  过了一会儿,嘎子从震惊中反映过来,又看向那人的脸,瞧着他缓缓睁开了眼。

  “吧唧!”在那人的嘴上嘬了一口,“你长得真好看,以后,你做我媳妇儿好不好?”

  “你干什么!”醒来后看到的是一双眼睛,很纯净的眼睛,没有杂质,那是自己一生都得不到的。可是那也不代表他可以亲自己吧?貌似他还让自己当他媳妇儿?开玩笑!用手使劲擦着嘴,就差锉掉一层皮。

  看着他粉红的嘴,伸手想去摸,却被他大力拍掉!

  “你打我?呜~呜~呜~疼!”委屈的瘪着嘴,隐有泪花在眼中闪动。

  “宇翼,你怎么了?傻了?”他怎么可能露出这样脱线的表情?

  “羽翼是什么?”歪头笑着问姬景。

  “你装得吧?”姬景在心里直嘀咕:虽说是我劫持了他,可是完全没有想过他的武功这么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只是在悬崖的时候发生了相当戏剧话的桥段,一失足成千古恨,就这样一脚踩空掉了下去,你说我掉下去了,你还跟着下来,原本凭他的功力可以相安无事的,但是一只小麻雀啊,它在天上飞啊,就这个样子啊,他的气息乱了啊!两人就‘殉情’了啊!姬景忘不了在快要着地的时候,宇翼突然抱着他,把他的头扣在自己怀里,在耳边说,你可不能死啊~你要等着被霜碎尸万断!然后就掉进了水里。没想到说出这么阴毒的话的他,现在竟是这么一副脱线样,真是难以置信!

  “你过来。”招手让宇翼过来,却看到他恐惧的神情,一把把他抓过来,摸索着后脑勺,果然长了一个血块,没想到啊!没想到,要是一般人早就死了,他却只长了一血块,难道他练过铁头功?

  “疼!”

  看他疼的厉害,姬景悻悻然收了手,“你……叫什么啊?”

  “嘠子!爷爷叫我嘠子!”

  “哦!嘠子啊~”这名怎么这么恶俗?谁取的?

  “媳妇儿,你叫什么?”

  “我叫……我叫奕,等等,谁你媳妇儿啊?老子纯爷们儿!”拍拍胸脯,“咳咳咳……”奶奶的,被口水呛着了!

  “可是你没有那个,就不能算是爷们儿!”

  突然一只手掐向自己的脖子,反射性的扣住,“哼!想杀我,还太早!哎呀~媳妇儿,你怎么了?”一下反应过来,松了掐着奕的手,顺着他的脊背,让他喘气。

  姬景无语问苍天,我这作的什么孽啊?他都失忆了,武功还这么厉害?

  “嘎子,你知道,这是哪么?”咽了咽口水,问向身后体贴帮自己顺气的人。

  “爷爷家。”为什么喝了药头还是这么疼?

  “喂,你怎么了?头疼?”

  “爷爷明明喂我喝了药,怎么还是疼得厉害?里面是葱头,白菜头,生姜,板兰根,防风,陈皮。没错啊!”药房没错,却没有作用。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药的配方?”

  “怎么可能不知道?只要是药,我闻一下就知道,我可是学过……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药的配方?我也不知道,我头痛!”抱着头倒在床上,脑海里有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一个婴儿,笑得很可爱的男人,窗外的梅花,长的像仙子的男人,没有头发的老头,温文尔雅的男人……遗!霜是雪的前世,等你,好多好多,在脑袋里互相冲撞着,好像要跑出来一样。

  “喂,你没事吧?别吓我!”摇摇嘠子的身子,却听见他上牙腔与下牙腔撞在一起打颤,嘴里不断的叫着霜,霜。用那么沉重,悲痛,忧郁的语气喊着那人的名字,霜。

  是谁?这是两人脑袋里同时出现的问题。

  过了一阵,嘠子终于净顿了下来。

  “我刚才吓着你了?”嘠子笑着,擦了擦脸,出了一身汗,霜,是谁?

  “你没事吧?” 奕猜测吃药没用,是因为血块的问题,掉到水里可能导致成了短暂性失忆,而且得了轻微脑震荡。

  “没事。我出去走走”开了门,看见的是一个湖,清水碧波,绕林鑫鸟,很漂亮,一点都不比墨山差,这样的美景如果可以让你看见,该有多好!等等,墨山?是哪?你?又是谁?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如奕所说是失忆了?定下了身形,嘠子这才看见周围还有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云布满霞,让人有一种想念的思绪。

  * * * *

  “可有找到?”放下手中的兵书,面色不佳的问。

  “已经找遍了整个皇都,也没有看到少爷的身影,主子,小的猜想,少爷是不是已经出城了?”夜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龙颜!

  “不可能!继续找。”他还没有……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明明我还在这。

  “是!主子,无昼那边说,人他们要等少爷回来,亲自发落。”

  “意思也就是说他么不放人?随他们吧!你先下去!”

  “是。”

  推开门看见是在外面等候多时的蓝枫,“大人,您可以进去了!”

  上前抓住夜的胳膊,疾步走出无名府,“不,我找你!”

  直到一家酒肆,才停下来。

  “不知大人找在下何事?”

  “先坐吧!小二,来两个小菜,再热两壶酒。”

  “大人!”夜面露不耐,催促着蓝枫。

  “好吧~好吧!”无奈的撇撇嘴,这人真没趣,“为什么要骗霜?”轻晃着杯子里的黄酒,慵懒散漫不经意的说着

  “在下不懂大人什么意思!”喝下一杯酒,暖和了冻得僵硬的身子。

  “呵呵,夜,你要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冷笑着,说出冰冻人心的话语。

  “大人,现在大梗无人管理,只有无名府在暗地支撑,但是如果不上的了台面的话,长久下去怕是行不通,而且四国定会在此时有所行动,到时主子的地位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稳定,可是主子却只想着找到少爷,这……难免让人揪心,大人也说过,凭少爷的功夫,不会有事,我相信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只希望,大人可以劝劝主子!这杯,小人敬您!”说着要抬杯喝下,却被蓝枫拦住。

  “好!好!夜,这可谓是有史以来你说的最多的一次了,我不怀疑你对霜的忠诚,但是雪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我不能保证可以让霜比现在好,所以,你也别指望我!你清楚,你瞒着霜不告诉他小皇帝和雪一起消失的事实,这要是知道,不单单连累你我啊!”

  “即使如此,小人也要背水一战,试它一试!”

  “我敬重你,这杯我敬你!”拿起酒壶塞进夜的手里,自己拿起另一壶,在上面碰撞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人先干为敬!”辛辣的黄酒灌进肠道,引起身体的喧嚣。

  “哈哈哈哈……”相视而笑的豪爽在酒肆里久久不散!

  18.矛盾之流离

  奕不止一次想半夜杀了嘎子,但总是不能得逞。

  “媳妇儿,你就这么想杀我么?”嘎子手捉着奕拿刀的手,眼睛在黑夜里绚丽的晶亮。

  “你丫的再叫我媳妇儿?你再叫我就自杀!”

  “你就这么不想当我媳妇儿?当我媳妇儿有什么不好,我又不能将你碎尸万段喂了狗!”

  “我靠!”将手里的刀朝地上一扔,转身睡觉。

  你是不能将我碎尸万段喂狗,可是有个人能啊!

  “媳妇儿,你睡啦?睡着了?这么快!我都睡不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却觉得乱乱的!”嘎子一个人在黑夜里一个人自言自语。

  * * * *

  “嘎子,咱们去洗澡吧?”爷爷放下苹果问正在床上穿衣服的嘎子。这衣服很有特点,上衣是到手肘的袖子,下面是到膝盖的裤子,有点像七分裤!

  黑色衣服更衬得嘎子的皮肤白皙,不是池中之物。

  “好,媳妇儿,一起去吧!”

  “我不去,你们去吧!”我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

  “真不去?人家还想看你……”有点可惜。

  “你去死!”一个枕头砸过去,被轻松接住。

  “爷爷,我们去!”放下枕头,冲床上的人俏皮笑笑,要拉着爷爷离开。

  “爷爷不去了,你自己去吧!爷爷要上山上。”背起靠在墙上道德背篓。

  “去山上干什么?”

  “采药啊!你不是总说头痛,我再去采点回来。”

  “这山可以爬上去么?这个山不是竖直的么?”

  “谁说的,在东边有一条小道!”

  “东边!”奕慢慢咀嚼着这个词。

  “爷爷你小心点!”

  “呵呵,你去洗吧!”拍拍孙子的肩膀,先一步走了出去。

  “媳妇儿我走了!”拿起桌子上的衣服,边走边说。

  “嗯,嗯?你丫的我告诉你,再叫我媳妇儿跟你没完。”靠在门边扯着嗓子冲嘎子叫。

  * * * *

  所谓洗澡就是在家门口的湖里洗,这口湖的水很清,湖边的树林,天上的白云,都可以在湖里清澈可见。脱了衣服,走进水里,入目的是一张平凡到极点的脸,稀疏的眉,扁而小的朝天鼻,厚而大的嘴巴。值得一看的也就是眼睛了,仿佛有万千琉璃闪烁其中,墨色的瞳孔不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白皙而韧长的身子,如蝉丝般的的三千青丝服服帖帖的散落在光洁的背上,如果看背面的话,像仙子一般耀眼,但是看见那张脸的话,也只有浓浓的惋惜!

  脚踩在水底硬硬的石头上,不疼,很舒服,起了按摩的作用,不禁让嘎子想起前世的浴室,与其说是浴室,不如说是一个露天温泉更恰当些,周围布满的都是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踩在上面,有很好的按摩作用,一些片段在嘎子脑子里再次闪过,他想,难道奕说的都是真的?

  缓缓潜入湖的中央,吸了口气,然后憋住,沉了下去,如游鱼般在水底穿梭,避开迎面的小鱼,一直游向最深处。

  “那是什么?”看见一块石头下有东西在闪闪发亮,嘎子想去拿,试了两三次都没有成功,好像被石头压着了。

  嘴里的空气已经用完,呛了几口水,嘎子游出水面,准备去家里找个东西把那个石头搬开,就这样赤 身 裸 体的进了家门,把正在吃饭的奕吓了一跳,面条进了支气管里,疼得他直流眼泪。

  “你丫的抽风啊?穿成……不是,你不穿衣服,乱跑什么啊?”喝着递过来的水,大咧咧的骂着。

  “我还没洗完呢!嘿嘿,先走了。”拿了铁锨又走出去,奕在身后看着,妈的,怎么这么亮?

  再次潜入水底,直奔那块石头,用铁锨得命的撬,终于在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将东西拿到手,浮了出来。

  是半块玉,上面是一只凤!

  穿好衣服,默默将玉装进怀里。

  * * * *

  “不好了,那边有人掉下山崖了!”

  “嘎子怎么了?”躺在床上午睡的奕问正在把玩自己手指头的嘎子。

  “我也不知道,出去看看!”走出门外,看到二十几口子人都向山崖那个方向跑,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嘎子心里蔓延,拉着奕和人群一起跑,“老李叔,怎么了?”

  老李是个粗眉大汉,人长得壮,也热情,“刚刚我家的狗从山崖那边回来,它身上沾着血,却不是它自己的,这狗胆小,所以不可能是被它咬死的动物的血,唯一的可能,就是人了!”蹙起眉头推断着。

  当众人到了事发地点的时候,看见一个背篓倒在一边,里面是些草药,扒开人群,看到的是嘎子最不想看到的,果然是爷爷!

  “嘎子!”奕拉拉失神的嘎子,担心的看着他,虽然跟这老头没有什么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感情还是有的!

  “我没事!”上前把爷爷抱起来,众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低着头走了出去。

  墓是嘎子自己挖的,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将土扒开,人是自己埋得,一点一点将土覆在身上,碑是自己刻的,上面写着,张山郎之墓,旁边有一行小字,写着,嘎子的爷爷。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是可惜!

  回到家,看到坐在凳子上的老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叔,有什么事么?”洗了洗手,不少地方破了皮,指甲里都是泥,应该修剪一下了!

  “嘎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您说!奕,你出去一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对面的人,一杯留给自己,这茶是自己亲自采摘的,村子的另一头,有大片的铁观音,明明很享受的茶,现在已经没有了味道。

  “哦!”奕觉得现在应该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于是走到了爷爷的坟地前,“爷爷,虽说你不是我爷爷,可是,还是很感激你,没有把我丢出去!”摸着墓碑,奕第一次这么感伤,看着碑上的字,奕第一次掉眼泪,反复摩擦着,突然指尖碰到不寻常的地方,奕靠近了点,然后眼泪戛然而止!

  “嘎子,你其实不是老张的孙子!”双手紧紧握着杯子,可以看出老李的坎坷不安。

  “我知道!”

  “你知道?”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一脸淡漠的人。

  “对,我知道,但也只是猜的。”喝了一口茶,又凉了!可是现在应该没有人能管我茶凉不凉吧?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老张的孙子,早在七岁那年和我家小子一起去玩,掉进河里,就死了,然后老张就开始疯疯癫癫的,有时清醒,就在河边哭,有时不清醒,就抱着别人的孩子,叫孙子,从生下他孙子他儿子就和儿媳走出了山,再没回来,这个山,没有出口,没有入口,没有人知道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这座山崖已经很久没有人掉下来过了,那天见到你和那小子躺在河边,我就想,不如给老张做孙子,老张见到你,果然抱着撒手不放了,所以……一个村子的人才瞒你到现在。嘎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从你当初的穿着就知道了,你别怨李叔,也别怪老张,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两个多月……”有些纠结的叙述着,心里很激动。

  “李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深深的鞠了一躬。

  “嘎子?”

  “李叔,您别往心里去,我没事!天也不早了,您回吧!”

  “唉!”答了一声,走出去,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自己也不能在这赖着吧!

  * * * *

  “睡吧!”铺好了床铺,先躺了上去,自从住进这间屋子,两人一直在一个床睡,按爷爷的话说,是培养感情!

  “嘎子……”

  “我困了!”

  “那睡吧!”

  一夜,两个人各怀心思。

  拿了干净衣服,对着正在吃饭的奕说,“我去洗个澡。”

  潜入水底,慢慢的撕掉了一层脸皮,易容下的面孔,常年没见到光的原因,病态的惨白,却越发的显得嘴唇的暗红,绝世的脸,天下也仅有这一张,被埋藏了将近十年!看着越飘越远的面具,慢慢融化,然后不见!他说过,这张面具如果离开了人的体温的话,就会消失不见,果然不假!

  等奕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还不见嘎子回来,当奕做好饭的时候,还是不见人,一直到晚上,怕是出了事,到湖边寻找,只有脱下的旧衣服!

  “走了么?”那我该怎么办?我也要走么?想在这里!

  * * * *

  “霜!”蓝枫摇醒躺在椅子上假寐的人。

  “干嘛!”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太阳好大,好刺眼!

  “跟我出去走走吧!”从躺椅上拉起霜,笑得阳光灿烂。

  “去哪?”现在的局势还由得你出去游玩?

  “去了就知道!”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硬是把霜拖了出去。

  19.惊鸿之照影

  “不要整天憋在家里,会发霉的。”捶打着霜的肩膀,特别有哥俩好的感觉。

  家?是哪?“你要带我去哪?”拨开不断侵犯自己的手,有些不耐烦。

  “去了就知道了,现在天还早,我们在天黑的时候到就可以。”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说着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大忙人,我已经向夜帮你请了一天假,全当陪我,好吧?”推着霜的背硬是把他拖上了街。

  “你到底要干什么?”

  “到了!”

  “这……你想干什么?”勾栏苑?

  “看你每天这么辛苦,到这放松一下咯!”

  “带皇上来这种地方,蓝枫,你也真有胆子!”既然来都来了,现在走反而让人瞧不起,率先走了进去,蓝枫在后面跟上。

  “两位爷,新面孔啊?想要什么样的给妈妈说,女孩儿还是男孩儿?”穿着艳丽,扮装庸俗的老鸨一看到这两位爷进来,就知道不一般,毕竟,她见过的大人也不少!

  “听说这里新进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小倌儿?”打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风流做派!(话说好像才刚刚立春!)

  “爷,您的消息真灵通啊!是来了这么一位,今天还是他的头次出场呢!”绿色的丝绢扑向蓝枫,浓厚的胭脂气味让蓝枫差点晕过去。

  “哦~?头次出演?霜,我们要不要看看?”看向身后一直被自己保护很好的人,有点后悔带他来这里。

  “无所谓!”自觉的走向二楼,对迎面而来的姑娘都置之不理,直直走向中间的雅座。

  “爷,这个位子,您不能坐!”老鸨为难的说着。

  蓝枫丢过去一锭银子,老鸨看着银子两眼发光像匹恶狼,但却没有收进怀里,“爷,这钱奴家是想要,可是这命,奴家还是看的比较重的,你们二位还是换一桌吧?我给你们另备一个雅儿间?”

  “这坐的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排场?”连银子也不收,只能说明坐在此位的人不简单。

  “这……奴家不方便说!”可怜兮兮的咬着手帕博来同情,却只让两人起了身鸡皮疙瘩。

  “换一桌吧!”

  “嗯!”

  * * * *

  “霜,这里是皇都最大的妓院,来得时候你也看到了,这是这条街独立的一家,怎么样?”

  “无差别!”淡漠的喝了一口茶水,“这茶不错!”竟比我喝过的茶都要纯美。

  “老鸨!”

  “爷,什么事?”一听见有人喊自己,谄媚的小跑过来。

  “这茶是……”蓝枫状似不错的品了一口。

  “这茶可是不合胃口?我就说,一个乡下人带来的能是什么好茶!我去给您换。”

  “不,这茶好的很,乡下人?你说这是乡下人带来的?哪个乡下人,带上来看看。”陷在椅子里,全身放松,让霜瞪了眼,又赶忙坐端正。这位大神对坐姿相当严格啊!

  “就是那位新来的,架子可大着呢,要不是看他长得还不错,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哦?恐怕皇上的整个后宫加起来都没有你这里的美人多,他就长的这么好看,能入得了你的眼?”蓝枫挑眉,这地方美人可是大把抓啊!

  “不瞒爷说,这人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他只卖艺!”浓浓的惋惜刻在脸上,让人难以忽视。

  “哦?霜,那我们更要见识见识了。”

  “随你!”状似无意的向中间的雅座瞥了一眼,还是没有人。

  “妈妈。”一个龟公跑到老鸨身边,贴在耳边嘀咕的几句。

  “两位爷,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奴家先下去了。”双手交叠,欠了欠身,退下了。

  果然不到一刻钟,霜再看中间时,已经坐了一个人。

  * * * *

  “各位爷,各位爷,安静一下。”老鸨站在高台上,冲着下面熙攘的人群喊着,稍后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妈妈,听说你这新来了个貌如天仙的小倌儿?”一个肥头大耳的胖汉问道。

  “对,是有这么一个,可是我们血奕啊可是个清倌儿,您哪!还是别想了。” 娇嗔的说着,眼里却是不屑。

  “霜,我猜那人肯定是个暴发户。”纸扇遥指楼下的胖子。

  “太傅府那边也没有消息么?”不理会蓝枫的戏谑,又谈起了公事。

  “喂!你怎么了?不是说今天不说这些的么?怎么又谈起来了,你现在只要专心等着看那血奕就好了。”用纸扇在霜的头上轻轻一敲,虽引来霜的怒视,但是也比总是陷在那里面要好的多。

  血奕?不错的名字。看了旁边一脸兴奋的蓝枫,我也是很期待啊!

  “好了,好了,血奕现在就要出场了。”说完退下了台子。

  半晌,台上也毫无动静,就在众人要大骂时,一阵幽香飘过,清新的草香夹杂着花瓣的纷芳,最重要的,是里面不可忽略的梅!冷清高傲,彻人心扉。就连世间最奇特的香料,‘今瓣’也不如它的万分之一美好。

  幽远的歌声由远即近,仿佛就在耳边缭绕,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向台上依然是空无一人,而这歌声却是极近。

  “素眉勾勒秋千话北风龙转丹

  屏层鸟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

  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皱边直尺各一半

  油色渲染侍女图因为被失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正在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平地书刻你房间上的飘影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正在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掩盖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在独自美丽

  你眼的笑意

  色白花青的景已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药效里一千年的秘密

  急溪里犹如羞花沾落地

  林外芭蕉 惹咒语

  梦幻的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的等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正在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平地书刻你房间上的飘影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正在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掩盖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在独自美丽

  你眼的笑意

  天正在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平地书刻你房间上的飘影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正在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掩盖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在独自美丽

  你眼的笑意。”一曲终完,仿佛身临其境,桥下的乌船,河边的杨柳,房下的伞花,还有船头的一对碧人。配上六十三弦的古筝简直就是天籁!婉转悠扬,轻快温润,似丝丝流水在心间划过,清凉透彻。

  “好!”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叫好,众人反应过来,掌声叫好声顿时炸开。

  再看向台上,突然从二楼飘下一人,站于台子中间,步伐轻盈,身矫灵动。

  来人一袭白纱红衣,既不招摇,也不谦媚,冷傲孤然,仿佛世上只有他一人独立于此,梅一样的清冷令人窒息,却身陷其中,无法自拔。面戴白纱,只露一双黑眸,暗色的眸子不时闪过一丝精光,深不见底的墨色慑人心魂,让人胆却颤栗,罂粟一样的诡异。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因为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叫血奕!”声音像呤咚泉水一样滴滴敲打在心间,虽没有女人的柔媚,也没有男人的刚强,却是另一番滋味。不必看脸蛋就知道面容的绝世,瀑布般的清丝披散在背上,随意的用一根红绳攒着,洒脱张扬。对台下的人瞧了眼,一群人渣。而台下的人面对他这惊鸿一瞥,则是久久回不过神。

  “霜,此人可真是尤物啊!”蓝枫把咽了咽口水。

  “我从不知道,你这么龌龊。”不过,此人真真是……

  “一群人别看愣了,小心眼珠子掉下来,怎么样?这血奕各位爷还满意么?”老鸨走上台,看着台下一群看痴了的人,在偷睨了眼二楼,中间的人也是一副入迷神情,老鸨在心里窃喜。

  “这等姿色竟然不接客真真是可惜了”!台下一片哗然。

  血奕看向四面,在霜的一桌稍做停顿,然后又看向别处,看到中间的时候,眼睛闪了闪,施了身法,飘了上去。

  老鸨看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去那里干什么?

  “霜。”

  “嗯?”随着血奕的身影也看向中间,这个人,很有趣。

  “这血奕不简单。”

  “嗯。”很熟悉。

  * * * *

  “你怎么在这里?”血奕把背面留众人,只独独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主子,这是我第三次见到你的真面目,比悦他们要幸运很多。”然嬉皮笑脸皮的说着,一点感觉不到危险。

  “唉!然然,你知道主子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拾掇着弄褶的袖子,挑眉问。

  “不就是幸运么?你……又给我下药。”手指颤抖的指着笑的一脸邪恶的人。

  “哈哈哈哈!然然,这可是强性春 药,赶快去找你们家罄,不然麻痒难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走了,祝你好运!”

  “我恨你!” 低声说了句 ,然后摆了摆衣袖,飞身而下,走出了院子。

  “霜,那人好熟悉!”扇子撑着下巴,对霜说,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一看,原来早就盯着美人神情恍惚了!我还以为我就够色得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甚的。

  20.懂得之方便

  “主子。”一间不大的屋子,跪了七个人,还有一个坐在凳上。

  “都起来,自个儿找个位子坐着。”吹了吹茶面上的叶子,想喝,却又放下了。

  “你们六个都没有事做么?还是说春心荡漾,来找乐子?”看了一圈,都憔悴了不少,尤其是然。

  “主子!您身体无大碍吧?”非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大碍?倒是你,我让你看的东西可有少一分一毫?”

  “主子,您什么时候成守财奴了?放心,那些珠宝都在府里。”这天下十分之七的产业都是你的,怎么还这么贪财?

  “非也!主子告诉你一个道理,人永远都不会满足,无奸不商,无商不奸!有利可图,当然要做,绝对不能放过一分,能抢的尽量抢!” 血奕说这话时慷慨激昂。

  “主子,我怎么觉得您这会儿这么像强盗头头?”红目瞪口呆的看着血奕,这哪里有在台上的风雅

  致趣?就是一痞子!

  “红,你别说我,我可没忘昨天你看见那锭银子时两眼都直了!还有你跟霜说可惜我卖艺不卖身,我在后面听得可是清清楚楚。”想红说的那些话,血奕就气不打一处来。

  “主子,那可是演戏啊!”卸了装的红清纯可爱英姿飒爽,哪有半点妖媚之色?

  “演戏?我看你是真想把我卖了吧?好让你这妓院光宗耀祖?”一脚踢开坐在躺椅上的林,“小爷我还没这么舒服,你倒躺着了!”无视林的哀怨,径自躺下。

  “嘻嘻,那卖了得钱不都是您的?光宗耀祖不也是您的?”凑到血奕面前摆了一鬼脸,然后在血奕之前迅速逃开。

  “小丫头片子!”笑骂着逃开的红,双手交叉放在嘴边,“林,你上次送来的好东西可是差点要了非的命啊!”闭上眼,不去看面前的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主子不说我还真忘了,林,你小子等着受死吧!”

  “不要啊~主子救我~”

  半晌,血奕睁开了一条缝,确定两人不再打架才睁开了眼,果然林的脸上有俩熊猫眼,可是非也没好到哪去,嘴肿的老高,也戴了一黑框眼镜。其余五个都捂着嘴憋笑。喜欢捉弄他们,看他们一起乱,心里很舒服。

  “啊?我小睡了一会儿!”当血奕说出这话,五个人底线彻底崩溃,哄堂大笑。

  “然,昨夜过的还好?”问着笑的小心的然,换来他的咬牙切齿。

  “怎么可能不好呢?”一走路就巅儿巅儿的疼。

  “罄,昨夜销魂否?”一句话,把向来少语的罄红了个半边天。

  “多谢主子!”说完,脸红的更甚。样子煞是可爱。有谁能想得到他在床上的生龙火虎?

  “翼,你这些天跑哪去了?”离蹲在血奕身边,摸着越发消瘦的脸颊,心里阵阵的疼。

  扯下脸上的小手,包在自己手里,“离儿,最近有没有用功?”这孩子近几年很努力,明明在七鬼当中是最小的,但武功却是数一数二的,这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血奕有些自恋的想着。

  “我一直很用功的。” 用力反握住那双比自己大出很多的手,“等再过几年,我就可以用这双手,保护你!”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可是对于血奕来说,还是小孩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能自保就可。”抽出手,摸着离的头,像一位慈爱的父亲。

  离撇过头,躲开血奕伸过来的手,但躲无可躲,还是在他父亲般的注视下摸着,“你总是这样。”俊秀的眉皱在一起,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不喜欢这样摸自己的头,是因为这父子般的相处模式。

  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不能承认,因为本身就是把你当作儿子看待!“悦,朝庭最近还稳定么?”

  “还好,暗地有无名府运作,表面有无昼的一些大臣撑着,在祭祖登基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留意一下无名府的动向。”

  “好。”

  “嘭嘭嘭!”

  “谁?”红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蓝枫!”

  “主子?”红看向躺在椅子上悠闲自乐的人,发现他对此不闻不问,看来早就猜到了!

  “进来吧!”开了门,让蓝枫进来。

  “你们都先出去吧!”没有睁眼的挥了挥手。

  “是!”

  * * * *

  “小雪儿,来了也不通知声!”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嗔怨的嘟着嘴。

  “咱别这样,我害怕!”搓搓手臂,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你故意的。”话风一凛,端正了口气。

  “也不能说是故意。”

  “用那种身法,除了着咱们师徒三人,哪还有第四个会?”

  雪听着,按按太阳穴,最近很多事情。

  一双纤细的手代替了自己的,享受着免费的人工按摩,雪舒服的想睡觉。

  “最近很累么?”

  “还好!”

  “消失了这么长时间,霜到处找你呢!”

  “我知道!”

  “那小皇帝呢?”

  “死了!”瞬间睁开眼睛,有什么在里面闪了闪。

  “虽然想过你易过容,真是没想到,你原来长得这么……”在脑子里搜索着恰当的词汇。

  “像妖精?”雪帮蓝枫接了下去。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时,也以为看到妖精。

  “什么时候告诉霜?”

  “再过一阵吧!”

  “昨天你还真是惊艳四方啊!”想起昨晚的演出,真是大出风头。

  “聊以自 慰罢了!还以为不行了呢!”上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就是唱歌,但那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听,现在,不是自己了。

  “昨天唱的是什么曲?我从来没听过!”

  “青花瓷!借鉴别人的而已。”如果你听过的话,那还得了?只能说明周董也穿过。

  “再弹一曲吧!”在房间里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那六十三弦筝。抱了放在雪的腿上。

  雪摇头笑着把古筝放在一边,“我还没有净浴,熏香。”闭上眼!一根一根的摸着古筝的弦,感受着弦的每一个激调,心里很平静。古筝本是不会弹的,只是因为霜有一次无意弹着,被自己听到,所以在墨山也学了不少时日。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他合奏。

  “说的也是,那下次吧!”搬了张凳子坐在雪的身边,看着雪的侧脸,也只是看着,半晌,“你最近回来变了不少!”

  “是变了不少!”在山崖下的日子,可以说是两辈子当中最轻松的了!

  “可以告诉我因为谁么?”谁会让你有这么大变化,我很好奇。

  “一个老头罢了!”想到他,眼里充满笑意。

  “果然变了呢,以前都是皮笑肉不笑,现在竟然可以达到眼里了呢,很厉害的人啊!是谁?我有幸能见上么?”能让一向淡漠的你也有了属于人类的感情,那个人,很不简单。

  “看见挂在墙上的那把剑了么?现在你走过去,然后拔出来,放在脖子上轻轻一抹,就可以见到他了。见到以后别忘帮我问声好。”

  窗外,树叶斑驳的影子现在脸上,在背后形成一个光圈,很刺眼,让人感觉很不真实,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看着这样的雪,一些光斑在脸上,会四分五裂的碎掉一样。上前把窗户关上,隔住了光线。

  “蓝枫,我最近有些明白了,有些道理,必须有人死去才会明白,而死去的人,可以让留下来的人记住一辈子!”喝了口蓝枫递给自己的茶,是热的。满足的笑笑,却不知道这笑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魅惑,像一只庸懒的猫。

  怜惜的摸着雪的侧脸,眼里的愁容与担心不小心流露出来,“辛苦你了!”

  看着这样担心自己的蓝枫,雪怔了怔,随即又抱以安心的对蓝枫笑笑,这一世,总是会笑,也许是因为身边的环境吧!

  “不辛苦!”用脸摩擦着蓝枫宽厚的手掌,很温暖,就像兄长。

  一个吻印在额上,不带有任何情 欲,只是单纯的安慰。

  “一直呆在妓院里干什么?”换个话题,把刚才的阴霾哄走。

  “为了了找一个人,和等一个人。而且,妓院做事很方便!”

  “方便?你是指哪方面?”轻佻的勾起雪的下巴,一双桃花眼泛着绿光,狼!“怎么样?要不陪陪大爷?”

  “我可是很贵的。”舔了舔嘴唇,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你想要什么?”

  “天下!”

  放开了雪的下巴,靠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谁在墨山告诉我我的野心大!”讽刺着雪,他可没忘当时他给个小老头似的把自己稀里哗啦说了一顿,此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

  “蓝枫,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什么?”

  “不,没什么!”

  “真没趣!你就这么确定你等的那个人会来这里找你?”

  “他一定会!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找过你?”在椅子上动了动,换了个姿势侧躺着。

  “没有!”

  “哦?你知不知道姬希胤还活着?”

  “什么?”蓝枫震惊的抬头看着雪,“他不是应该被吕晶……”

  “所以说母妃很聪明,有先见之明的把他送走了!我也只不过见两次,一次是九年前,一次是在成亲的时候。”

  他没有死?那么如果是霜的话,是杀还是留?

  “他长得有三分像雪。而且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皱了皱眉,“我在想,五个皇子,两个公主,至今只剩下三个,对我很不利,如果是霜的话,是杀还是不杀?”抬头看蓝枫,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你和我想得一样!”

  知己!

  * * *

  表面上这是家妓院,其实是一个大型情报组织,而创建人就是雪。

  “主子,四国那边只有林有些不稳定,其它构不成威胁,武林那边说是要选武林盟主,帖子已经发到了家门口,咱们是应还是不应?”

  “红啊!你何时这样糊涂了?咱们何时退缩过?”敲敲红的脑袋,以示警戒。

  “红知道了!”

  “下去准备准备,咱们三天后出国。”

  “是!”掩了门下去。

  21.伤疤之溃烂

  血奕这个名字现在可谓是家喻户晓,为了能够看到血奕砸锅卖铁,欺儿卖女,再所不辞!被女人骂成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被男人当作宝贝捧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更是让血奕不可一世,其实说是血奕,倒不如说是红,由原来一百两的门槛倒现在的一万两就是现在血奕创下的记录!红最近有些面部抽筋,估计是整天乐呵呵乐呵的。虽说百分之八十是要交公的,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够自己数好长时间的。

  “血奕啊!”红推着门走进去,到了里面,脸色变了变,“你谁啊你?我们家血奕呢?我们家摇钱树呢?”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摇着面前的老男人。

  “红,原来你都把我当摇钱树啊?”老男人甩开袖子,说出与年龄不匹配的嗓音。嘴角一抽一抽的,害的红跟着眼角一抽一抽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完了!红绝望的想着。

  颤巍巍的行了一礼,“主子,您怎么易容了?这准备干嘛去?红给您准备马车,噢,对了,西院儿新进了两匹人,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回见!”不等血奕反应过来就往门口蹿,被血奕抓住了衣领揪了回来。

  “我出去一趟!”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 * *

  “特地给你留的门!”

  “怎么就知道我会来。”

  他只笑不答。

  走进门,才发现,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几棵梨树和几棵梅树依偎在一起,梨树开的淡黄色小花和梅树的暗红相映在一起,树下是交差的花瓣。旁边是一座假山,汩汩的流水从竹木里流出来,然后从假山上灌倒下面的池子里,有些散落在树上,晶莹剔透!

  “在哪找的这么好的地方?”

  这依山傍水的,很有日本的风格。

  倒了一杯清茶放进坐在树下的人手里,“无意看到的,知道你会喜欢,所以买了下来。”

  “我确实喜欢的紧!这几棵树是你栽的?”捡了地上的花瓣放进嘴里,幽香顿时在口中散开。浓郁的香味长久不散。

  “你明知道我对这些不在行的!是我找人移种的,这是鸭梨树,这是水晶梨。我听人家讲,这叫素心腊梅,这是罄口腊梅,这是虎蹄腊梅,可是花期都要到了。”

  拉着雪的手,一棵一棵的指给他看,看着这样专注的文,雪无声笑笑,他为了这个下了不少功夫吧?

  “等梨子结出来的时候送给我一篮子吧?”

  随雪的视线一起看向梨树,笑着说,“好!两个月我一直有很好的在这里等你,最近更是连门都不敢出了,生怕你来了找不到我。”

  “知道‘血奕’了?”飞身跳上假山,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红的那所妓 院,刚刚好像蓝枫进去了!

  “嗯!很大的名声,让人骂的很厉害,说是狐狸精!”用手遮住阳光,眯着眼看着坐在高处的人,看的并不真切,这人就是天生的王者,留住他,怎么可能?

  收回视线,看着在下面费力抬头看着自己的文,“文,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果然是蓝枫,刚才可能是去找我的吧?然后知道不在,又回来了。

  “去哪?”

  “季!”

  “为什么要找我?”声音里有三分惊恐。

  从假山上跳下来,跳到文的跟前,把他下退了两步,“因为有个人在那等你,我只是顺便把你送过去罢了,而且,我一个人,很无聊!”

  “你知道了?”陡然提高的声调,让文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说过纸包不住火。”抚了抚文的鬓角,“文,我帮你剪头吧?”

  “为什么?”头埋在雪的肩里,语气哽咽,泪在锦衣上晕开。他的肩膀已经这样宽阔,原来他早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了!

  指间绕着一缕发丝,“因为他说你头发太长的时候就不会打理,可是我没有看出来啊?”心里是有不舍得,因为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带了哭音的话在雪的肩膀里变得湿闷,“为什么?”手紧紧抓着雪的衣服,指甲透过衣服陷到肉里。

  把文的手掰开,停止他的自残,与自己十指相交,让他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因为霜需要!而且你哥哥很想你。还有就是我希望你能幸福!”霜之所以会对文有成见,是因为他是季国国君的弟弟,而且两人还是恋人,这种感情让霜很不齿,但是,霜,你又是否肯定我们不会走上跟他们相同的道路?

  “好,我回去!”,他说的是‘回去’,而不是‘陪你去’。“雪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眼泪都被雪温柔的用衣袖擦掉,眼里的温柔溢出水来。顿时酸楚的情绪又在鼻头散开。

  手背上是文抓的痕迹,血丝斑斑,“不,只是查你哥哥的时候恰巧看到罢了!你应该知道,我从不会去查身边的人。”因为足够信任,所以不会特地去查。

  “我还能等到这树结出梨子的时候么?”

  与文一起看着梨树,说着不可能实现的誓言。“我会照看,等到结果子的时候我会亲自给你送去。”

  “希望那时候我们不会兵戎相见。”

  “如果你尽力的话!”

  “可是无论如何季是我的家!”你就真的这么忍心让我去背叛?让我用这双手亲自把它摧毁?

  “但是季在你心中并没有意义,也许因为你哥哥在那所以还有些惋惜吧?可是你的母妃是大梗人!”

  文摇了摇头,说道,“雪,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把一切看的太通透,这样不好。糊涂一点不是更快乐么?”

  摇晃着文的肩膀,“文,那么你快乐么?你不是和我一样?要不怎么会躲在山里,因为你把事情看的太清楚,所以才会跟我说这些。文,呆在这里,你所谓的自由永远无法解脱,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

  文冲着雪大喊,“你太残忍了!”这样对我,这样生硬硬把我的伤口挖出来,在上面撒盐巴,你是想让这伤口永远愈合不了么?

  雪从怀里拿出半面玉佩,“文,有些伤已经溃烂了,如果不把它挖出来,长出新肉,那么永远都不会好。”摸着玉佩的纹路,闭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这玉佩霜的身上也有半块,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太后的儿子(这里的太后是指霜的老母!)。”

  从雪的手里接过玉佩,摩裟着,“这玉佩是母后将我送走的时候挂在我身上的,父皇曾经给我讲过他与母后在江南的相识、相知、相爱,我是母妃的第一个孩子,像我这种私通产下的孽种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所以当我刚出生就被送到了季,霜很恨我,因为我曾经串通过他的三哥,把他最亲爱的八弟给杀了。会把你捡回来是因为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霜的孩子,我想,我应该补偿他,正巧,你出现了!”这一切都是注定,都是我罪有应得?这样的我,雪,你还会怜惜么?

  这段感情让你受了多大委屈?受人鄙夷,遭人冷眼,“按理,我应该喊你一声叔叔!”这段跨国的背德恋情又连累了多少人?没想到,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大梗“”!

  “是!这块玉佩是季的死穴,表面上季的军队是用虎符,但是当这完整的玉佩出现时,所有兵力都会听信于此。到现在知道这玉佩价值的也就只有我,母妃,父皇而已。而其他人,连玉佩的存在都不知道,父皇从没怀疑过母妃会是奸细,亦如母妃没有怀疑过父皇。恐怕之所以让我和霜一人一半,就是因为让我们都有相互对抗的能力,别让我们各自受委屈吧?可是,她万万想不到,我会将这东西送给你!”文有些感慨,他陷入往事,如果母妃只是一个平常人,父皇也不是一国之君的话,应该会很幸福才对。

  雪听着当年的一点一滴,难以自制的把文抱在怀里,“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霜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只是一缕孤魂!

  回抱着雪,汲取他怀中的淡淡草香,没有下次了吧?再也不可以这样抱着你了,“没什么好谢的,这是我欠你们的!”

  “别这样说。”是大梗对不起你,恋爱无错,只是在错的时间相遇,相爱无错,只是在错的地点相逢,生下你更是没错,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已经死了上万次。

  紧了紧雪的衣裳,虽然立春了,但天还是冷。“什么时候走?”

  “两天后,我来接你。”

  “好,我等你。”

  * * * *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雪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股游魂一直在这天地间游荡。身边没有一个人,可是想想,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还少么?真是贪心不足!

  在走之前要不要去看看霜呢?毕竟这次出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刚从后门进了万花楼,就被红叫进了屋子,“主子,刚刚蓝枫来说无名府被请去了武林大会。”

  屁 股还没碰到板凳,就惊的站起来,“无名府?江湖上的人应该知道无名府是朝庭的,怎么会发帖邀请?蓝枫怎么说?”

  “蓝枫说,有可能是想与朝庭签订盟约,毕竟近几年朝庭与江湖都不是太安定,而如今朝庭的势力日益壮大,所以想示好吧!还有一种就是想探探无名府的实力!”

  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把跪在地上的红吓了一哆嗦,“真是不知死活!去告诉蓝枫,我们也会如期到达。”喝着红重新递过来的茶水,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22.重蹈之覆辙

  从大梗到季坐马车的话需要四天,这天,雪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九里镇,九里镇是到季的最后一站。据说九里镇出过一个仙人,他一步是九里长,当走到第九步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城镇。

  镇不大,却热闹非凡,最近更是因为武林大会来了许多侠客豪杰,本就不大的小镇一时更显得窄小拥挤。

  骊柳跑到雪的跟前,上气不接

  下气,"爷,只有两间上房了!"

  "我和文一间,你和非一间。"摆摆手让非把包袱拿到屋里。

  低着头摆弄着衣摆,脸上有些不情愿,"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啊!"

  弹骊柳一脑嘣,"难道你想让我们三个男人挤在一起,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自个儿一个屋?"

  揉揉被雪弹疼的脑袋,咧着嘴笑,"也不是不可以!"

  "你就忍心看爷和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挤一个床?"这丫头,翅膀硬了,皮也厚了!

  "可是人家一个姑娘家家。"

  非苦着脸看看主子,又看看骊柳,"爷,您看你们俩分屋子怎么就难为着我了呢?"

  这骊柳可毒辣着呢!闲着没事就喜欢拿人开涮,她放毒的本领和主子是不相上下,不是有句话说的么?名师出高徒!可是您要教也教点儿好的,一个女孩子家家没事刺刺绣,唱唱小曲儿。她倒好,整天拿着毒粉往人身上洒,谁不怕啊?

  狠狠的瞪了非一眼,"你闭嘴,再说话我叫你七窍流血。"转过脸,又是一副可人样,"爷~"声音甜腻的吓死人。

  女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拍拍非的肩膀,兄弟,你是任重而道远啊!"非,别怕,有主子呢,她给你下毒,我给你解。"

  拾掇着自己的包袱,就往马厩走,"得!你们俩这耍我玩呢?我也不玩了,我和风驰一起睡,总行了吧?"

  骊柳一把拉回气急的非,一脸嫌弃,"你回来,我可不想你明天身上一股臭味,你睡外间!"

  从始至终文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们之间是自己插不进去的。很为雪高兴,有这么多伙伴在身边。

  想着也就笑出来了,被雪看到,"笑什么?"自从离了大梗,文就很少笑了,就算笑,也是那种哀愁无奈的,看着文这样的好心情,也跟着笑起来。

  看看另外两个,“为你高兴罢了!”

  雪顺着文的目光看去,想了想,明了了其中的一丝,让非和骊柳下去。

  拉着文坐下,“饿了么?”

  勉强笑笑,“还好,明天就可以到季了。”话中多了些惆怅。

  “我们不用先去季,我们拐个弯去武林大会。”

  文有些惊异,“这样可以么?”

  眼角向上挑,狭长的美目折放出精光,“怎么不可以?下个月初五就是选武林盟主的日子,我也想凑凑热闹。”

  摸着雪恍如天人的脸,“你真是个害人精,选武林盟主有你的话,那还能开成?”里面不乏有调笑的味道。

  “怎么?文也被这张脸迷住了?”轻佻的抬起文的下巴,同样摸着文的脸一直划向颈项,慢慢摩擦,轻轻搓掉了一层皮,“早就听说季国二皇子貌如天仙,颠倒众生,如此看来,传言果然不假。”映出的一张脸蛋是与雪不相上下的绝世美貌,“按理来说美人对美人应该没有什么吸引的,怎么文看自己的不够么?竟然看我看痴了?”

  “有这样一张脸,不知道是福是祸!”

  雪没有理会文的自言自语,洗着手上的面皮,又湿了一块汗巾给文擦脸,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道,“加上蓝枫,咱们三个就可以将这天下轰轰烈烈的掺和一番了。”

  拿过雪手中的汗巾,自己擦着,“雪,你想要这天下?”

  夺过汗斤,想都不想就说,有一丝急迫,好像忙于解释什么,“不,我不想要这天下,和文一样,我只想和霜自由自在的在一起。”

  文好笑着雪的一时单纯,突然又惊恐的看着雪,眼中有诧异,有难过,有惆怅,千万种情绪在文的眼中迅速飘过,“雪难道喜欢……霜?”恍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文的头上,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会是从自己嘴中说出来的。

  手中的汗巾掉在地上,嘴巴一开一合,却只吐出一句,“文不知道么?”

  轻轻的把雪拥在怀里,“雪,你好傻,怎么会喜欢上他?他的自尊颜面不允许别人践踏,他怎么可能会和你在一起?最重要的,你们是父子!”为什么要走上背德的道路上,为什么要像我和哥哥一样?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清泪缓缓的流着,有的砸在地上,有的砸在文的耳朵上,“可是文不也是……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我们也是不被允许的,他们是一国之君,都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他们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去轻易侵犯,最是无情帝王家,雪,你怎么会忘记?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在背地里受了多少人的冷嘲热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所以我逃了,逃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可是现在……我又该拿什么面对,这些你都想过没有?最后,你会拉着霜一起走么?他又会跟你走么?而且,就算你再出色,就算你是他最合适的继承人,你就确定,他不会杀了你?”

  文的话就像一枚定时炸弹,打在雪的头上,他只听见“轰”的一声,整个人就飞灰烟灭。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和文想得截然不同,他以为,得到这天下,然后拱手相让,霜就会不再畏惧什么,和自己在一起,原来,一切都是高估了自己。而且,如果霜让他死,不需要别人动手,他就会自己了结。

  推开文,夺门而去。

  文独自坐在地上,身上的力气像是瞬间抽空了一般,只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珠,泪眼模糊的看着雪走的方向,低低自喃着,“你永远不会知道爱他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对他而言,只是一颗棋子。”

  * * * *

  那天,在街上,有人看到一个绝色美人奔跑在街上,有人认出来说,那是万花楼的话花魁。血奕!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体没有一丝力气,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文的话,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哽在那里,说不出的怪异。

  “呦!这不是万花楼的花魁么?怎么出现在这了?”

  一个满脸胡须肥头大耳的人出现在胡同的街口,后面还跟着几个面像猥琐的狗鼠之辈。

  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冲他们嫣然一笑,顿时,世界一片缤纷炫舞。

  “不是说血奕公子待人冷清,孤傲非常的么?看来传言无非也是装腔作势,这是……难道跑到这来是追随谁而来的?却被人无故抛弃了?不怕,大爷我要你。”慢慢逼近看似柔弱的雪,嘴里的哈喇子要流在地上。雪只感到浓浓的恶心。

  “哼!你倒是有胆子!”冷哼一声,盛凌的气息让人一震。

  有些想退缩,可是到这个节骨眼上,谁下去谁就不是爷们儿,“给我上。”一声令下,后面的七八个男人一哄而上,还没有近身雪三米之内,就全部骤然倒地。

  剩下最后一个,吓得坐在地上,往后退,双腿打着颤,竟然流出了浊液,“鬼……鬼啊!”大喊着,却在最后一个音,没了声息。

  九个人,全部都是天灵盖粉碎,手上是黏稠的血液和脑浆的混合体,甩了甩手,简直脏了自己的手。

  “逆我者死,哈哈哈哈哈!”三千青丝随风飞扬,暗黑的瞳孔像是轨道一般,一圈一圈的旋转着,比夜更黑的颜色,诡异的闪着亮光,在凛凛寒风中大笑着,然后昏撅过去。

  一直躲在树后的人接住将要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吻的雪,嘴里咕噜着,“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走火入魔,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气愤?竟然都没发现别人的气息。还以为你是个美女呢,原来是个男人,你看着这么轻,怎么这么重?”一边抱怨着,一边将雪轻松抱回客栈。

  23.再见之陌生

  “醒了?”奕从外面端了饭菜进来,就看雪正在穿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啊?”过了一会儿,看他不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摆好碗筷,“吃饭吧!”

  霜慢慢嚼着菜根,食不知味,“我睡了几天?”

  “你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谢我这个救命恩人而是问睡了几天,血奕,你好没良心啊!”奕摇摇头,想着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这么冷,“你知道我为了让你神志清醒费了多大功夫么?”

  冷冷的说了句,“不想知道,你知道我名字?”看他久久不说话,知道这是‘回报’刚刚自己的举动,放下筷子,“我不吃了!”

  冲着血奕离去的背影喊,“喂,你好歹再吃点儿,这可是花银子的,那天他们叫你血奕,我也就跟着叫了!”摸摸脑袋,奇怪,自己这是再向他解释么?

  * * * *

  “你整整睡了三天,你知道耽误了我多少行程么?要不是你,我早就到武林大会了!”边抱怨边把汗巾递给坐在床上稳如泰山的人,难道长得漂亮就可以什么都不做?连擦脸这种事也需要别人代劳?

  “你也要去武林大会?”抬头看着奕,眼中有一丝不确定,记得他功夫不怎么样啊!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怎么就不能去了?”看到血奕眼中的怀疑,奕有些隐隐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带着他一起走,或许可以缓冲一下与文之间的尴尬,“我也要去,不如一起吧!”

  “凭什么和你一起走啊?”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那算了,我走了,后会无期。”把汗巾扔进盆里,溅出一些水花。

  奕脑袋转的飞快,他武功高,和他在一起,有安全保证,“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两人脑中各有算计,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原来你也不是一个人去啊?”跟着‘大叔’进了客栈,才知道这里还有其它人。

  “你杵在那干嘛?不进去?”看见血奕在门口,想推开门,又……貌似不敢推,于是,率先推开。

  听见开门的声音,失声的大叫,“雪?”沙哑的声音发出单调的字音。

  奕被这美人吓了吓,这是什么情况?

  雪从奕身后走出来,看见文依然是自己走的时候那副样子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憔悴了许多。

  地上不凉么?下意识的上前抱起文放到床上,好冰,揉捏着双手,希望可以变暖。

  奕站在门口,哑口无言,退了出去,顺带好心的关上门。

  撕下易容,看着眼神没有焦距的文,浓浓的苦楚顿时化开,“对不起。”这是他第一次说对不起,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唯一的一次。

  摸索着雪的脸,轻轻摩裟,“雪,我好像短暂性失明了!”苍白的嘴唇说出的话让雪为之一震。

  “怎么会这样?”仔细看着文的眼睛,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整整离开了三天,大家都疯似的找你,我原本以为你泄泄气就会回来。”喝一口雪递过来的水,继续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慢慢阖上眼睛,也许是一直紧绷的弦松懈下来,所以很听到棉长的喘息。

  * * * *

  “我还有点儿东西拉在客栈了,回去拿啊!”看到血,应该说雪出来,就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转身离开。

  雪看着奕离去的背影,以前怎么就没觉着这小子善解人意呢?

  “主子!”看见消失了三天的人回来,两人一下跪在地上。

  “起来。”摆摆手让他们起来,坐到凳子上。

  “主子,您这几天去哪了?”倒了杯水放进主子手里,这才坐下。

  放下水杯,蹙着眉问,“文是怎么回事?”

  非看看骊柳,又看看主子,硬着头皮说,“文先生自从您走了以后就一直在那坐着,三天茶饭不进,而且前两天一直哭,现在已经不哭了。我们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可是,还是不吃饭。”

  “你说文前两天还一直哭,现在已经不哭了?”看到非点头,想了想,那不是不想哭,恐怕是哭不出来了罢?

  “准备一下,马上启程。”还有两天就到大会,霜他们已经到了吧?想起霜,又是一阵心痛,如果真像文说的那样,你会怎么做?真会杀了我?

  “是!”

  “主子,我刚刚看到和你一同前来的人,那不是……小皇帝么?”非疑惑的问。

  “没错,这件事不要声张。我再去看看文。”

  “是!”

  * * * *

  摸着脸上的面具,虽然薄,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舒服,“为什么要给我易容?”

  给文裹好毯子,回了句,“问这么多干嘛?”

  撇撇嘴,不屑道,“切!”

  撩开车帘,“非,还有多长时间到?”

  易容的面孔没有血色,“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到了。”

  “快点儿!”

  “是!”

  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文嘴里,“文,霜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季国二皇子?明明你的真实面容没几个人知道。”

  “这你都不知道?溯传季国二皇子……你是季国……二皇子?”说了半截,诧异的看着文,愣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溯传季国二皇子不似凡人之貌,从小就带有一张面具,而见过这皇子的人少之又少……我……你们,我真是攀上大人物了!”奕在心里暗爽,发了!

  朝奕的方向笑笑,顿时奕的七魂跑了六魄,“就像奕所讲,而霜则是在十八年前出使季国的时候皇兄曾经让我们见过。”

  点点头,“原来如此!”

  一行人只有文和雪还有骊柳没有易容,奕对非的身份也是无从得知,因为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了。

  用手在文眼前晃了晃,“文,可能看见了?”见文摇头,“没关系,会好的。”

  文不会看见,雪眼里的痛楚,但他一样感觉到雪有多自责,拍拍雪的手,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只是想起了往事。”

  奕猜测他们可能是恋人,因为他们相互那样依赖对方,让人羡慕。

  车厢太过安静,文转了个话题,“奕去武林大会也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么?”

  奕想了一下,摇摇头,苦笑道,“不是,去找个人罢了,总有一种感觉,他这次也会去。”

  文笑着又问,“是奕的恋人么?”

  “不,我算是他的仇人吧!可是他说过要娶我当媳妇儿。”想着在山里的时候,那个天真的嘠子,无声笑笑。

  雪的一口水喷在奕的脸上。

  抓过雪的袖子擦脸,好恶心,“你干嘛?”

  雪正了正脸色,说道,“你这样,也有人要?”他怎么还记得?我都忘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人要?我挠死你。”扑到雪身上。

  一时,车里欢声笑语一片。

  “主子,洛城到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涤言山庄了!”

  “嗯!”霜,就快要见到你了,有九年没见了,事到如今,我们之间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相见?

  洛城,在五国交界处,是一些侠客的聚集地,每年武林大会都会在此举行,而涤言山庄,就是历年举行比武的地方,因为庄主慕容涤言是第一个提出选武林盟主的人,而且,他就是第一代盟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让众人佩服。

  * * * *

  “无昼古刹到。”十二三岁的门童看见两位天仙一样的美人愣了半天,直到一位大汉递上请帖才反映过来,顿时满脸通红,向庄里大喊一声。

  听到一向神秘的无昼古刹到了,众人都看向大门,都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神秘组织。

  “庄主,无昼到了!”管家在一百二十三岁的慕容涤言耳边喊道。虽然是一代风流人物,可是毕竟是老了,耳朵也不见得多好使。

  蓝枫与霜对视一眼,放下了酒杯。

  “两位,可有兴趣陪我这老头子到前厅一探?”向无名的两位管事拱拱手,询问意见。

  蓝枫回道,“好,小辈也正有此意。”

  庄主出来,旁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直通向门口。

  先进来的是一个灵巧丫头,长得俊灵顽秀,后面跟着一个牛头大汉,长得也是英俊非常,跟大汉并肩的,是一个文雅儒士,然后就是一个一袭月牙白衣的绝色佳人,手牵着一个和此人不分上下的同样装扮的……男子,细细看来,原来两人都是男子。原本无名府的顾季枫就已经让人惊异,这两人,更是倾妖祸世啊!

  傲然天成的霸气在前边人的周围形成,清冷,孤傲,像梅一般。

  “那不是血奕?”有人认出那就是万花楼的清倌名妓血奕。

  雪在心里想,原来,名声已经大到这种程度。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是‘血奕’,不断猜测,这人与无昼的关系。

  拉着文直直走向路的尽头,放开文,拱手道,“想必这就是慕容庄主了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辈是无昼刹主,姬雪!”不顾众人惊奇眼光,又转向慕容涤言身边的霜,拂起下摆,下跪,“父皇!”

  霜看着跪在面前的陌生人,听他口口声声叫着‘父皇’,脑子里似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这时,整个前厅已经人声鼎沸,都在猜测这两人的关系,与身份。

  蓝枫看霜没有要扶雪起来的意思,倾身上前,扶起雪,“五皇子,久违了!”

  “国师近来可好?”巧然一笑,让蓝枫也有片刻失神。

  “咳……好,好!”看着傻眼的人群,在心里强忍笑意,解释说道,“各位也知道,十六年前五皇子猝死之事,那时是因为五皇子先天失音,皇上怕他遭到不测,所以不得已出的下下策,而前几年,皇后吕晶谋反,五皇子逃过一劫,学成归来,开创了无昼古刹,劫富济贫,又与无名府一起招兵买马,忍辱负重,当了太傅之大公子,一起推翻皇后,得以保我大梗盛世,皇上有此一子,实是我大梗之福啊!”一席话,字如珠讥,个个点到点子上,‘血奕’之事也被欲盖弥彰过去。

  说完,众人一齐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席话,叫所有人心悦诚服。无论原本对无昼亦是无名府有什么打算的,都没有人再敢造次。再说,各位在座的不少英雄豪杰也是花过重金就为了看‘血奕’的,他们还不想因为色欲熏心而落下个死罪。

  奕看着雪,原来他早就知道,一直都是在装,原来他有这么多身份,五皇子,无昼的管理者,太傅府的大公子,万花楼的名倌,还有……嘠子!这人心机太重,还说要当他媳妇儿,奕啊奕,过了一世,就已经这样糊涂了么?

  “庄主,可否让我和父皇叙叙旧?”举止投足间都流露着一股贵气,可是一点儿都不做作,哪有半点儿皇子的仗势?

  “五皇子哪的话,请!”

  “父皇,请!”等霜先走,这才拉着文跟上去。

  众人猜想,五皇子身后之人也许是他的配偶。

  * * * *

  与霜一同坐下,左边是文,右边是蓝枫,君臣一般,客套的慰问着,“父皇,近年来可好?”

  霜皱着眉,很不习惯他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想到他回来却不告诉自己,顿时怒发冲冠,“既然回来,为什么不打个招呼?还跑去妓院,当众表演给众人看,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

  雪跪在地上回道,“儿臣自然是没有皇子的样子,自小就在山野间长大,没有接受过宫廷的礼仪,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父皇原谅则个。”

  冷哼一声,他说这话好像全都怪自己,他没受过礼仪,难道刚刚他在众人面前都是装的?看到他给旁边的男子递茶,气又是不打一处来,这人又是谁?指着文,说道,“身为皇子,光天化日之下竟与其他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回了霜一个安慰似的笑,“这人只不过是双眼失明而已,儿臣是他的朋友,这是儿臣所能为他做的!”听霜说的那番话,就好像醋罐子打翻了。雪心里很高兴,却没有表现在面上。

  看着雪的笑,有些迷茫,他在让自己安心,可是,可是?可是什么?霜自从看到雪,就没有真正的冷静过,刚刚说的那些话细细想来,觉着自己就像个妒妇。就算那人是个瞎子,也不能和自己分享他的一点一毫!霜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

  “从现在开始,一直跟着我!”别扭的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24.回忆之羞辱

  雪思量了很久,他想霜那样应该是吃醋了吧?

  屋里就剩下文,蓝枫还有雪,文坐在一旁牵过雪的手,一根一根用自己的手指描绘着,借以打发无聊的时间,看不到东西,只能用别的器官去感受。雪反握住文的手,暖暖的,一股暖流冲刷着阴冷的内心。他可以感觉到,雪在朝他笑,于是,也咧了嘴朝雪的方向笑笑。

  蓝枫细细的品着杯中的茶,不时的看向旁边的两只,能有这等美貌的,除了季国二皇子,还会有谁?他和雪之间的举动,很不一般啊!那样亲昵,好像没有间隔。

  一时间,屋里静悄悄的,竟没有人打破这沉默。

  蓝枫不甘于自己被凉在一边,打破了宁静,放下茶杯,说道,“雪近来怎么样呢?”

  这才想到屋里太静,而蓝枫好像被自己华丽丽的忽视了,有些幸灾乐祸,止住冲出喉咙的笑意,说道,“还好!”

  看到雪嘴角那抹掩饰不住得笑,有些难堪,咳嗽一声,继续说,“如果没记错的话,雪曾经告诉过我要找一个人,和等一个人吧?不知可否找到,等到?”

  听到蓝枫这样问,复又笑看着文,“已经找到,等的没等来,但是正巧遇到。”想到外面的奕,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经过刚才那番话,他,都知道了?

  意有所指的盯着门口,“哦?可是屋外之人?”见雪脸色不好的点头,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吐出一口浊气,轻轻叹了声,“他现在,应该极恨我吧?”

  “主子?”非恭敬的站在门外,唤着里面的人。

  他不会这么不守规矩来打搅,应该……有事?总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要发生什么,问道,“何事?”

  “从刚才开始,奕公子就不见了人影。”骊柳与自己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想到那位对爷来说不是非同寻常的人,所以前来禀报,以免误了爷的大事。

  听到非说奕不见了,猛然起身,凳子翻倒在地上,转了几圈,然后静止,把文放到蓝枫身边,对他说,“帮我好好照顾他!”然后摸着文的脸,说,“在这等我。”

  文回以安慰的笑,“快去吧!我等你。”可是那笑在雪看来,不知为什么,有些勉强。

  * * * *

  蓝枫扶起地上的凳子,让文坐下,然后就近也坐了下来,细细打量着那张脸,眉宇间与他父皇有些许相似,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罢?永远的叫人心碎,为之折服,清净如水,雹冷如冰,温柔却又肆虐,让人猜不透,看不懂!

  半晌,蓝枫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间的滚动,清晰可闻,却不觉尴尬,缓缓开口,“你和你父皇一样,都有这般天人之姿!”

  文摸索着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淡淡的笑着,那笑,仿佛不似凡间之人,与世隔绝,那样清冷,“皇叔严重了,皇叔的美貌也是无人可与之匹敌的。”

  浓浓的深情与痛楚充斥着历尽沧桑的双眸,用手捧起文的头,唇在脸上静静的摩擦,“幽,你还是不愿原谅我!”一滴泪,顺着脸颊掉到文的嘴里,是咸的。

  文冷冷的笑着,嘲弄一般,“季枫皇叔,你看清楚,我是季文,不是父皇季幽”无情的推开揽着自己的双手,闭上眼,不去想那些陈年旧事。

  跌坐在地上,夺眶而出的眼泪散落的到处都是,在地上化开,然后成为一色。痴痴的看着端坐的凳子上的人,疯言疯语,“你还是不原谅我,幽,你到死都不肯原谅我!你就这么爱那个女人?是你对不起我的,是你先骗我的!”站起身,把文扔到软榻上,后背砸向木板,很疼,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季枫轻易压制,把文的双手扣在头顶,舌尖舔噬着文的颈间。

  没有焦距的眼无声的流着泪,默默接受着季枫给自己带来的耻辱,父皇,你当年亦像我现在这样吧?

  看到文哭了,舌尖舔掉泪珠,嘴里振振有词,“幽别哭,别哭,别哭!”撕扯着文的衣服,两三下,繁乱的锦服成了布条。毫不留情的蹂躏着身下的身体,在身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没有润滑的冲了进去。哪里还有平常的温润如玉,哪里还有那一派风流洒脱的作风?现在的他,不过是只野兽罢了。

  羞耻的咬着下唇,不让脱口而出的声音泄露出来,这副身体早就被训练的如此敏感,只有疼痛,才有感觉。

  文在心里感叹,雪啊雪,你可知道,你将我送进了恶魔手里。不顾身上的疼痛,他慢慢回忆着父皇的样子,面具下的真实面孔,和自己的一样!想到父皇那天亲自给自己贴上易容,说道,“皇家的孩子里,总会有一个有不似凡人的面孔,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能够坐在那位子上,而父皇这一代里出现了两个,你猜猜是谁?”点点小季文的鼻子,有些俏皮的笑着。

  稚嫩的童音说着,“文知道,一个是父皇,还有一个是皇叔,对不对?”

  “文很聪明啊!不错,可是因为父皇为兄长,所以才登上了这宝座,其实,你皇叔的能力比父皇更为精甚,可惜!”惋惜的说着,他想,如果这季在他手里,也许可以称霸吧?

  贴好以后,说道,“孩子,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摘下这面具,知道么?”

  仰着天真的面孔问,“为什么?”

  摸着文的发璇,“因为,你哥哥要接手那位子,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文很喜欢哥哥!”说完,转身跑开。

  世人都以为只有自己有着绝世的美貌,却没想过,其实历代皇帝都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面容。像父皇,季枫,从小就被带上易容,直到死,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父皇的样子,不是很可悲么?

  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父皇的生辰,庆典过后,欢天喜地的端着亲手做的糕点跑向御书房,很奇怪门口没有人把手,却没有想这么多,悄悄的潜进去,却听到来自里间的婉转娇媚,红浪翻滚,金色的绵纱覆盖在两人同样韧长,同样美好的身上,斑斑殷红在床上像是牡丹,妖娆,肆无忌惮的盛开着,交叠的身体,丝丝屡屡缠绕的是两人一头的青丝,父皇修长的勃颈高高仰起,像是白天鹅临死前的祭奠,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不住的颤抖,听见父皇哀求说,“求求你,不要,不要!”清楚的看见父皇的泪被身上之人无情舔掉。听到身上的人说,“你最终还是把那个孩子接回来了,竟然瞒了我五年,一直以为,那孩子真像你所说,是捡来的,但是他现在竟与你越来越像,幽,你骗的我好苦!”像是要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一般狠毒,更加大力的抽插着。

  盘子掉到地上,呆呆的看着,嘴一下被人捂住,等回过神时,已经在皇兄的寝宫里,而寝宫的主人,正拍打着自己的背,哄自己睡觉。

  抓着皇兄的袖子,“哥,他们在做什么?”

  已经十二的兄长淡然一笑,“他们在做喜欢做的事,睡吧!睡醒就什么都忘了!”

  第二天皇叔找到自己,掐着脖子,阴狠说道,“孽种,去死吧!”却在差点没气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父皇拦住,“季枫,如果你真这样做的话,我将永远不原谅你!”而皇叔却断了自己的经脉,永远不能习武,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去钻研医术吧?印象当中,一直委曲求全的父皇第一次向皇叔发怒,但也是最后一次,没有几天,皇叔就留书一封,远走他乡!然后不久,大梗便出现了一位国师。记得五年之后父皇驾崩那天,皇叔回来看了父皇,亲自送他下葬,然后还去了偏宫看了自己,等他走后,皇兄来到偏宫,那一夜,强要了自己。然后,就是永无止境的缠绵与羞辱,而自己,竟然就这样爱上了他,即使知道,他想这样利用自己,好以让他在那个位子上坐的安稳。即使知道,对于他,自己只不过是个替身!到底谁对谁错?已经无追究,只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罢了,记得在父皇病危时,问过他,“你到底爱谁?”父皇笑的无奈,但在当时看来,却很像是解脱,他说,“我很爱你母妃,可是我却不能放开枫!”没有自称‘朕’,因为他觉得不配。

  身上倏的一重,打断了文的回想,看着站在床前的人,眼突兀睁大,“怎么会是你?”

  来人邪魅一笑,“幽,我来接你回家。”

  * * * *

  雪在一片枫林找到了奕,他竟然在树干上睡着了?

  踩在厚厚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揉着朦胧的睡眼,驱走疲惫的睡意,看着雪,却不说话。

  随意的笑着,“想杀我么?我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动手。”云淡风轻的拿自己命开玩笑,似是一点不担心。

  坐在树干上晃着腿,嘴角是满满得讥讽,“我还想多活两年!”

  噙着一抹胜利晃身出现在树干上,与他并肩而坐,“原来你这么有意思。”

  看着头顶的红枫,无所谓的说着,“你早就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跟着奕抬头一起看,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墓上一共有三行字,最后一行最不引人注意,只有两个字写着‘宇翼’,是和嘠子对齐的!”想想如果不是无意中摸到,也许一直都会被蒙在鼓里吧?可是现在也差不多。

  “你看到了?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人发现。怎么样?对于我现在的身份,惊讶么?还想做我媳妇儿么?”忽然靠在奕的肩上,让奕有些小小的不适应。

  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着,“早就猜到你不是普通人。做你媳妇儿,我不要死了才好!”慕然转头,“你相信世上有灵魂转世么?”

  雪有些迟疑,但还是答道,“相信!”

  扭过脸去,满脸不屑,“看你一脸的不信!”然后又说,“你说,好人会有好报吧?”

  “应该会有吧!我先回去了,快要开饭了,听说涤言山庄的饭菜相当不错。”径自下了树,挥挥手对身后的人说道。

  “等等我!”

  * * * *

  “你先去大厅,我去叫人。”拍拍奕的肩膀,让他先走,然后去了房间,本来这种事不需自己亲自跑一趟,但是,心里总是不安。

  推开了门,才知道,那不祥的预感是来自文。

  凌乱的床铺,上面的血迹,还有污秽!

  偌大的房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一切迹象都表明,出事了!

  “主子,老爷叫您上前厅用膳。”

  “走!”与非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心里直泛嘀咕,人到底哪去了?而且那床上……是谁?

  * * * *

  “各位在座的英雄好汉,大家请尽情享用,明天大会,还请大家放手一博!”

  “庄主客气,还要多谢庄主如此盛情款待才是!”

  还没到前厅,便听见慕容涤言与人客套,前厅的大院大摆酒席,各大门派的掌门坐在上座。

  慕容涤言看到雪,笑脸相迎,“五皇子,咱们在另一桌。”心不在焉的跟着他往前走,路过每一桌的时候都会张望一眼,看看有没有文。

  与慕容涤言进了一个庭院,原来他又在这为皇家单单摆了一桌。

  点了点头,算是施礼,坐在霜的右侧,却发现蓝枫的位子上没有人,奕早早就坐在了指定位子上,就等着人来齐以后开饭,与奕之间隔着一个位子,是文的。

  奕看到雪独自回来,趁人不注意,拉拉雪的袖子,低声说道,“你叫的人呢?”却在抬头的时候看见怒视他的霜。

  顺着奕的眼神看去,心中好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霜啊霜,你到底是要我怎样?

  扭过奕的头,轻轻在耳边说道,“不知道!”然后便看见他鄙视的目光,而霜,在桌底悄悄的掐了雪一记,以示警告。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霜说着场面话,却被打断。

  “梗帝怎好不等人齐了就开饭呢?”邪魅霸气的声音充满挑衅,从小道缓缓走出来一个男子,一身黑色锦段,衣摆绣着腾龙飞虎,颇有傲然于天的架势,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慑人心魂。

  “原来是季王,真是许久未见了!”虽然震惊,但还不至于到张大嘴巴的地步。帝王的权威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侵犯的。

  “是许久未见了,各位免礼,不需如此大礼,这是在外面,你们该干嘛干嘛!想必这就是五皇子姬雪了,果然不同凡响,‘血奕’之名真真是如雷贯耳啊!”看着桌上唯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满满的都是厌恶,故意拿出‘血奕’之事来羞辱,却见他无动于衷。而他身边的老子却气得吹胡子瞪眼。

  优雅起身,微微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魅惑倾娆,半晌开口,“哪里哪里,要不是季王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专门去了一趟万花楼,本殿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名气不是?”这季王为了一名清倌去了妓院一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雪替他叹了口气,要想让我难堪,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

  “哈哈哈哈,五皇子果然是有趣之人,朕这次来,是为了接两位家人回家,这两人你们还认识。”豪爽笑笑,竟然当着霜的面用‘朕’自称,真是让人牙痒痒。

  走出的两人果然都是认识的,看到文的步伐,雪迎上前去,明明知道不该如此,而且还有霜在场,可是,还是不忍。

  “累么?”虽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绝不原谅。

  “雪,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等你!”脸色苍白的说着,眼里是雪的影子。

  “能看见了?”用指腹触着文的眼睑,有些颤抖。

  “嗯!”

  霜在一旁,看到蓝枫,不知说什么好,看到雪和文在一旁情侬意侬,从腹部蹿出一团火,热气沸腾。

  蓝枫上前跨步,然后跪在地上,这让霜震惊了许久,“你……干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行君臣之礼,第一次下跪。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今天只要您一句话!”慷慨激昂的说完,然后重重的扣头,等待霜的结果。

  霜身形不稳的晃了晃,那边的雪却没看见,眼里只有那个人,抚了抚额头,说道,“可否请庄主下去呢?”

  “是!”

  * * * *

  在场的只有雪,文,霜,蓝枫,奕,季王。

  奕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喝美酒,吃美食,才是真理!

  “你这算是完全臣服于我么?”

  “霜以为呢?”

  “好,身为国师,你怎可擅自离职?回国以后,给我看守神坛!”

  “是!”

  “可是,你真的放下了么?”话是对蓝枫说的,眼却看向文。

  “也许早就放下了,只是没发觉而已。”他并不是他,他早就死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看到这番结果,果然沉不住气,“皇叔!”

  “季王,在下是大梗国师蓝枫。”转过身,对季王的脸色很不好。

  “蓝枫?好,没有你,我一样得天下。幽,我们走。”咬牙切齿的说。

  想拉起刚刚被雪扶到凳子上的文,手腕被雪一下扣住,“季王,本殿与令弟还有事没说清楚,何必如此急躁呢?”放开手腕,被雪的深厚内力震开三步。

  把文揽在怀里,轻启红唇,“文可否愿意下嫁于我?”

  奕慌张的找水喝,蓝枫刚刚吃的一口茶全吐到奕的脸上,霜站的笔直(僵直),从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

  文朝雪笑笑,推开雪的手,“雪真不乖,竟然用这种方法。”你最终还是义无返顾么?

  “幽!别碰我的幽。”扯过文护在身后,怒瞪着雪。

  “父皇愿意否?”

  “本国从未有过娶男妾的先例。”

  “雪,你很狡猾。”文掩袖笑着,轻声斥雪。

  “文,你也看到了,他爱的是‘幽’!”只是替身,你也甘愿么?这样的你,很伟大,如果我是你,能否做到这一步?

  “我知道!答应过的,我会拱手送上,只求到时能有栖身之处。”我怎么会坐以待毙维持现状呢?拉着瞬间呆愣的季王离开。暗暗的幽香传来,却被雪突然化解,这‘听人香’要是吸进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看那傻子季王就知道。

  “没问题!我会将梨亲自送给你。”对着文的背影大声喊着,眼里涩涩的。

  “我等你!”我 等你真正幸福之时,我等你得天下之时。

  * * * *

  “姬雪,可以解释一下么?”原来刚刚都是在演戏?他竟然这样卑鄙,用激将法。自己的所有反应他都看在眼里,他难道就真的这么想……明知道不可能。

  “霜,刚才,可是吃醋了?我好像从未说过,我爱你!”十步之遥的距离已经算不上是距离。他叫着霜,说着我爱你!

  “哈哈哈哈,真是荒谬!”‘啪’将雪的脸扇到一边。奕想上前,却被蓝枫拦住。

  “难道伦理道德对你而言真的这样重要?”擦擦嘴边的血迹,有些悲伤的看着他。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令我做呕!”又是一巴掌过去,“要不然就安心做你的皇子,不然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再次擦掉嘴边的血迹,无奈的摇摇头,“霜,难道你没发现你没自称‘朕’,而是我’么?”为什么不承认你喜欢我?为什么连最起码的希望都不给我?

  “哈!姬雪永远不要忘记,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是我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切都乱了,本不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正大光明的说出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血缘是我与你之间唯一的羁绊,如果我不是你的孩子,恐怕,我更是一辈子别想与你在一起了吧?”

  “你……什么意思?”

  “霜可知道,姬希胤还活着?”看到他惊讶的神情,便继续说下去,“如果他现在回来,霜是杀,还是留?”

  “对你而言,不论是杀,还是留,都是一样的吧?”

  “我明白了,父皇,以后儿臣会安心的做您儿子,再也不会有其他歧念。”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直到你厌烦为止。

  咽下一口水晶饺,问,“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原来,他真正喜欢的是他的父亲?这等天理不容的恋情,应该很叫人为难吧?

  “吃你的吧!”雪,你受苦了,喜欢上这么别扭的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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