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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暮紫梅霜(穿越时空+父子)+番外 下————觞

时间:2009-12-04 22:43:17  作者:觞


  25.羞劾之急色

  “咳咳咳……”

  半夜,莫名的咽了一口口水,却被呛着,直到咳出眼泪才稍稍好转,再也睡不着,推开窗户,却看见背对着清冷月光站着一个人立足于屋顶之上,幽黑的寂夜里,只能看到一双精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这里,有些愣神的与他对视,却莫名的心痛,关上窗子,心跳的厉害,他,就在那一直看着么?

  倒了一杯水,希望可以缓解心中的坎坷不安,一连喝下三杯,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激烈,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心痛?怎么会这样难过?再次打开窗子,那人已经不在,是睡了吧?

  “唉!”沉重地叹气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突兀,仿佛有千万斤重的包袱一样不能释怀,再次关上窗子,阻止屋外的冷流不断闯进来。却没发现,已经消失的人又站在那个地方,整整站了一夜。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直到你厌烦为止。”那人如是说到。

  * * * *

  “主子,这是季国送来的文书。”非从信鹰上取下信筒,将书信放到雪的手里。

  “非,离祭祖还有半月吧?”看完信,捏在手心里,顿时,成了一团粉末,随易挥了挥手,轻轻摆脱掉手上的不净。

  “从现在算起来的确还有半月。”把早早准备好的湿巾递给雪,又接着说道,“主子,半月足以!”

  “好,在祭祖那天我要四国拱手送上降书,而小国我要你们一举攻破。”透着热气的湿巾敷在脸上,温暖让雪瞬间有了睡意,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一夜未睡的结果,就是重重的黑眼圈,擦完脸,看着更加明显的黑色,柳眉轻蹙,开口说道,“非,去给我拿胭脂。”

  哭笑不得的看着难得任性的主子,为难说,“您要我去哪给您找胭脂啊?”

  想想也是,突然灵机一动,眼珠转了转,对非说道,“骊柳一个女孩子家家,应该会有吧?”

  “是!”

  * * * *

  镜中明明是一副沉鱼落雁的面容,为何却偏偏显得狰狞可怖?就像看到了前世。霜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吧?明明镜子里就是自己,却为什么像透过这来看别的人?没有习惯么?应该吧!毕竟这么多年没有看到过。梳着及地的黑发,不知怎么的,这头发的颜色最近越发的妖娆了,有时细细看去,会发现一两缕紫色的夹杂在里面。现在,好像越来越多了,梳顺以后,用一根红色的绳子扎起来,有些碎的,就任它们附在额上,形成刘海。记得上世那个家伙也是长长的头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拿过梳子给他一绺一绺的梳过,然后盘成不同的发型。但是他的头发不似这些,柔软韧性,他的总是像干草一样,扎的人手疼,可是他却死了,就这么一枪被穿破胸口,毙命。下葬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剪了下来,接在自己短短的头发上。

  怎么会想起前世了?甩了甩头,话说非怎么还不回来?

  怀里抱着瓶子,从外面冲进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到,“主子。”把十几个不同颜色的瓶子放到桌上,任由雪挑选。

  “我还以为你被骊柳毒死了呢!”挑挑拣拣着中意的颜色,心里感叹,这丫头出门在外,怎么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一圈,最终选了一瓶紫色的和一瓶凝肤霜。这霜十分好用,敷在脸上像水一般,想着有空多做两瓶,给霜送去。

  先抹了一层霜,淡淡的芦荟香味就慢慢散开,若有若无。用青葱般的小指沾了一点紫鸳涂在眼角处,直至眼尾,用手按搓,缓缓涂匀,有些发亮的紫色平辜增添了一分魅意,一分妖气。殷红的嘴唇不涂自朱,纤细的腰肢,赢赢一握,配上紫色的锦衫,轻盈的像只蝴蝶。转过身,问道,“好看么?”半晌不见非回答,却看他一副痴愣的模样,于是绕开他,径自走开。

  一路走来,成功吸引了众人眼球,可是,却不是最想要的,站在霜的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推门进去,低头走进内室,跪在地上,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声音是属于少年特有的清亮,让听的人不觉精神一振,早上挥之不去的倦意顿时无影无踪。

  然后抬头明媚一笑,听得上位之人呼吸一滞,竟然急促起来,早上,一般……雪在心里暗笑。

  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不适,谙哑低沉的声线既性感又感性,“起来吧!”

  “是!”闻言乖乖站起来,上前拿起锦缎绣袍,柔缓说道,“父皇可需儿臣为您更衣?”

  面对这样的姬雪,霜竟然有些不好拒绝他,默默点头,准许他的举动。

  将里衫外衫一件一件有条不紊的套在霜的身上,指间有意无意的碰触着霜的身体,雪的身子属寒,无论春冬,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来自指间的清凉让霜有些瑟缩,随即心旷神怡。绕到霜的面前,微微不垫起脚跟,把头上的珠冠摘掉,一头秀发瞬间披在肩上,把人按到凳子上,拿起梳子动作娴熟的梳着,然后高高束起,再将珠冠戴上。梳子上的头发被一根一根捋直放到腰间的荷苞里,轻笑不语。湿巾浸到下人端来的热水里,然后蹲在霜的面前慢慢擦着霜的下巴,抹一些皂角在上面,轻轻用刀片刮着男人的象征,雪想,恐怕自己永远是长不出胡子了吧?

  只要低头就可以看到微微裸 露的锁骨,美好修长的颈项,一切都叫人迷醉。原本逐渐平息的呼吸倏的又急促起来。这……是怎么了?

  再次用湿巾擦掉脸上的污垢,摸摸霜的下巴,很平滑。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满意,抬头看霜时,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羞劾的闪躲着霜露骨的眼神,水波般的眼睛四处张望着,极为羞涩,从耳根到脖子都泛着粉色,低头说道,“父皇,好了!”于是想要站起来,也许因为蹲的太久的缘故,两腿有些木,竟然就这样直直的倒向霜,惊呼一声,才发现就这样被霜拦腰坐在他的腿上,别扭的扭动着屁 股,却听见来自头顶的压抑声音,说,“别动!”

  形状漂亮的手指勾着霜的脖子,有些胆颤的在霜耳边说,“父皇怎么了?”

  抑制不住的一阵哆嗦,猛的推开雪,颤抖的指着门口,“出去!”

  没有预兆的被推在地上,还让自己出去,雪无措的看着霜,用眼神询问,做错了什么?

  伸手把雪抱起来,拂去他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你先出去,不怪你,是父皇自己的问题。”

  雪回房的一路都有众人询视的眼光相伴,而雪不过是一直低着头,只是不时的用手抹抹脸罢了!

  * * * *

  “主子这样做,真是相当不地道啊!”啃着手里的红薯,非一脸鄙夷,“骊柳姐姐,您真是太体贴了,我多久没吃这玩意儿了!”其中的马屁成分显而易见。

  “红真坏,竟然教主子这些。”忿忿的咬一口红薯,却被烫的直哆嗦。

  “皇上好像受了很大刺激,嘻嘻嘻……”奸笑……

  “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去死!”听懂非话中的意思,把手里的红薯砸向非,红着脸跑出去。

  * * * *

  雪承认,他是故意的,因为霜的样子,如果不主动些,恐怕这辈子两人都别想走到一块。

  对于霜的反映,雪很满意,但是还不是最好,都做到了那种地步,为什么他就没有直接压上来呢?呃……也就是这样想想。

  一路上不知道的都以为五皇子挨了训,知道的……也没有几个。

  蓝枫刚开始的确被雪的装束惊艳了一番,但随即就想他怎么会无故这样?

  * * * *

  几人坐于上座,对于台下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比如华山派掌门正和峨眉山掌门在私下拉拉小手,摸摸小腿。再比如,少林寺方丈和武当派的领袖正在眉目传情,暗送秋波。这些百年难得一见的新闻可谓是大饱上位的双眼,雪思量着,要不威胁威胁,赚几个外快,但是转念又想,还不如出本周刊,大卖热卖?所以整个会场的比试,他是两耳不闻台上事,一心只想赚钱法!

  “听说国师武功天下无敌,小人可否与之较量一番?”一位刚刚赢了的大汉说。

  才刚说完台下已经炸开锅,有人嚷着自不量力,有人乱起哄,说着好。

  蓝枫听此微微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心想胆子不小。嘴角噙着一抹温雅,飞身上台,像对面之人拱了拱手。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国师,看招。”一招飞龙在天,看似劲猛有力,实则虚浮。

  当众人正在惊叹这招式得厉害之时,而转瞬间那人已经瘫倒在台上,蓝枫却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不曾挪动分毫。

  雪稍稍抬了抬眼,随即又低下头,霜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台下的人惊恐的盯着蓝枫,心想此人的功力之深厚,心肠之狠毒。

  那人恐怕永远都别想站起来了!

  瘫在地上的大汉被人抬下去,独留蓝枫在台上独领风骚。

  慕容涤言环场一周,看没有人上来挑战的意思,就要上前说话,这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本宫倒是一直想与国师讨教两招!”看了霜一眼,没有反应,代表默认。将遮眼的碎发随意用手抚了抚,顿时媚态众生。

  慕容涤言听此又坐了回去,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最为神秘的五皇子,现在向同样隐隐于世的国师挑战,众人的兴趣瞬间被挑了起来。

  “这……恐怕有所不妥吧?”为难的看向霜,却发现后者正在悠闲品茗,隐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又松开,心想,这父子俩不会串通好了吧?

  看出蓝枫心中所想,在心中暗笑,又有些苦涩,蓝枫啊蓝枫,怎么这时候到泛起傻来?我与他,何时好到串通的地步?“师弟向师兄讨教两招,有何不妥?师兄放心,点到即可。”

  “那好吧!五皇子请出招。”抬手示意雪先出招,在心中却把他骂了千遍万遍,当年让他喊自己一声师兄好像要把他杀了一样,现在倒是叫的挺亲。

  这时,众人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师兄弟啊!

  * * * *

  真的只是点到即止的比试,半柱香内两人出了三百招,看得人眼花缭乱,最后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没有结果,也可以称之为平手,蓝枫心中感叹少年的成长,很是欣慰。雪满心不爽,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平手而已!

  26.解闷之郁闷

  意料之中,磬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

  在涤言山庄呆了两天,姬雪和姬霜两行人步上了共同回京的路程。

  一路上,姬霜对于姬雪的冷漠在别人眼中似乎是意料之外,但是在雪看来,却是情理之中,毕竟,那天早上的事,也许,霜有些心虚了!

  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看着外面的水秀青山,提不起兴趣,姬雪心中有些萧条,好像真的是一厢情愿,明明知道是个火坑,却还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真是蠢到极点,抬头张望一下前面的马车,他,一个人坐在里面,不无聊么?要不,去陪陪他?其实姬雪也很清楚,自己无聊才是!

  姬雪在心中想着,身法就施了出去,一个瞬息便坐在了姬霜的马车上,轻撩帘子探进身,却发现,自己的父王正在卧榻而眠,上前把掉在地上的毯子盖在姬霜身上,动作虽轻,却还是惊动了正在假寐的姬霜。

  睁开眼,看见一张倾世面容的倾世微笑,姬霜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是做梦,直到这人叫了声,“父王,您醒了。”姬霜,才逐渐清醒,这是自己儿子!

  姬雪拿了小几上的清茶递给霜,然后开口,“可是儿臣扰了父皇的清梦?”这话说的温文有礼,君臣关系撇的一清二楚,让正在喝茶的姬霜顿时气从心生,心生寒气!

  把茶杯递给在一旁候着的姬雪,清了清嗓子,“你怎会在这里?”

  马车的厢顶不高,姬雪只有弯着腰立于姬霜一旁,君没有说坐下,他岂敢妄自菲薄?“回父王,儿臣怕您一人在车中无以聊闷,所以前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替父皇解围的。”

  姬霜暗中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打算与自己对着干了?难道就不能像正常父子一样?可是姬霜却忽略了,终归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像正常父子的关系?而且,姬霜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正常父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看着弯腰站着的姬雪,姬霜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看着这张过于清丽的面孔,姬霜不止一次怀疑,这个家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坐下之后,便没有了声响,整个车厢,没有人去主动打破那份宁静,因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尴尬对视一眼,遂又低头,姬霜就想不通了,他一国之君,何时变得这样拘谨?姬雪在心中偷笑,原来两人都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了?

  想了想,还是由自己打破这尴尬气氛,“父皇,可有什么事要吩咐?”又悄悄抬头看向上位之人,却发现,姬霜也在看自己,抿嘴笑了笑,不再言语。

  “啊?哦,那个,该用膳了吧?”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岂有不下之理?可是,这借口说完,连姬霜自己都有些郁闷,明明半个时辰前才刚刚用过早膳。

  抑制住想笑的冲动,姬雪捏了一块松仁糕送到姬霜嘴边,樱唇倾吐,“父皇可是饿了?先吃块糕点垫垫肚子,儿臣去催催。”

  姬霜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寸的糕点,再看那拿着糕点的纤纤柔荑,就着那手,咬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因为是他拿的,吃起来,竟然异常甜美,随即又吃了一口。

  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糕点掉到了榻上,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同时去捡,不过,还是姬雪快了一步。

  宽厚粗大的手掌里是柔嫩白皙的小手,微微感到,指腹间有些茧子,应该是勤于习武的原因。姬霜旁若无人的想着。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愣着,直到姬雪从姬霜的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姬霜才慌忙的避开。

  “这糕点脏了,父皇还是别吃了!”说完竟把那剩下的小半块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咀嚼。

  姬霜睁大眼睛看着一派自然的姬雪,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擦了擦嘴角的渣子,对姬霜淡淡的笑笑,说道,“很好吃!”这笑,在姬霜看来,很有挑衅的味道,这话,在姬霜听来,很具有挑逗性,他……不想好了么?

  声音陡然降低,开口说道,“去把蓝枫叫来!”

  面对突然改变语气的姬霜,姬雪是早已料到,就像上次一样,只要他……就会突然对自己很冷漠!

  “在父皇休息的时候,国师已经先走一步,说是为了祭祖做准备,他告知于儿臣,让儿臣转告父皇,是儿臣疏忽了!”说完,跪了下来,“请,父皇责罚!”

  姬霜感叹于他什么时候竟然这样有礼,却并没有要怪他的意思,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错不是?“起来吧!”

  “谢父皇!”于是又坐了下来,“父皇,需要儿臣去传膳么?”

  本就不饿的肚子,因为刚刚的一块糕点,更是显得充实,哪还有别的地方去吃东西?摇了摇头,拿起暗格里的一本兵书,看了起来!

  姬雪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乖巧的像个小媳妇,微微的低头,密密的睫毛遮住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姬霜暗中观察着姬雪的举动,发现他真是安静的出奇,视线从书上移开,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姬雪,然后又低头看书。

  马车一颠一颠的让姬雪舒服的想睡觉,就在快忘乎所以的时候,接收到来自姬霜的视线,于是马上又精神起来,只是下一秒,那人已经又看向书本。

  郁闷的想去跳车,但是摔断了腿医疗费还得自己掏,不值得!

  一个看书,一个低头自怜自哀,就这样僵着,气氛相当诡异。

  “父皇可想将二皇姐还有皇兄接回宫?”手在袖子里无以聊赖的耍弄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终于吐出一句。

  放下书,略有深意的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随即开口,“你想干什么?”

  缓缓摇头,与姬霜对视,“皇家的人流落在外,名声不好啊?父皇,难道您就不想他们么?”反问姬霜,狡黠神情清清楚楚的印在姬霜眼里。

  想到那天他与潇悠拜了堂,顿时舒展的眉毛纠结在一块,“既然如此,就接来好了!”说完,便转向塌里,拉了拉薄被,不再理会姬雪。

  姬雪向塌挪了挪,继续说道,“不知儿臣应以怎样的身份与皇姐相见啊?还请父皇……”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巴掌已经煽了过来,姬霜语气恶劣,“她是你的姐姐!”

  脸被迫的扭在一边,姬雪用手摸了摸脸,然后无奈笑笑,拉过姬霜的手,沿着宽厚的纹路细细抚摸起来,所到之处,带来麻痒暖流,说道,“儿臣皮糙肉厚,父皇可是打疼了?”说完,竟还吹吹。

  姬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刚才那一巴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啊!他的脸……

  “可是好些了?”放开了姬霜的手,回以正在看着自己的父皇一个宠溺的笑,眉宇间是满满的幸福。

  面对这样的姬雪,姬霜再次局促起来,他,竟会先问自己的手疼不疼?故意找茬么?

  “雪儿!”身子疲惫的向后仰,靠在车壁上,用刚刚打姬雪的那只手抚着额头,按着太阳穴,看不到表情,只有一声微弱的叫声。

  听到姬霜这样叫自己,雪震了震,“父皇好久没有这样叫过儿臣了!”

  “是啊!好久没有了,雪儿过得好么?”

  “不好。”

  “你是恨我的吧?”声音流露着丝丝疲倦,想到姬雪已经十六,那么十六年,自己又老了不少,现在还剩下什么?

  “恨?也许吧!如果当初你没有那样温言细语的对我,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爱你!”

  对于姬雪的表白,没有像往常一样恼火,很平淡地说着,“这样不好!”

  “是,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没有办法,就像蓝枫,文,还有季王。”

  轻轻的把坐在旁边的姬雪拉到怀里,摩裟着柔柔的头发,就像一位慈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奈与寂寥。

  两手穿过姬霜柔韧的腰身,回抱着他,把头埋在姬霜的颈间,闷闷的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不知道。”

  “那么,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撒娇似的晃了晃脑袋,“你……要了我好不好?”

  “雪儿,你……应该成家了!”慢慢推开姬雪,摸着他的脸说,“你十六了,应该成家了。”

  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姬霜,雪儿清了清嗓子,“如果我成家,是你的意愿的话,我会做。”

  清泪从姬雪的脸上流下来,被姬霜缓缓擦掉,怜惜的说着,“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同样伸手把姬霜的眼泪擦掉,笑得温柔,“因为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直到你厌烦为止!”

  “我不值得!”

  “如果你不值得,那么天下人就更没有人有资格了,没办法,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心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着你,念着你,霜,你有过这种感觉么?”

  想了一会儿,然后答道,“有!”

  “是吕晶么?”半晌,姬霜沉默不语。

  姬雪久久不见他答话,径自走了出去。

  * * * *

  回到马车上,姬雪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面质朴素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九个锦囊,分别放着九枚玉佩,就是姬霜送他的那九枚。无论走到哪里,总会把这些带在身上,这九枚玉佩,好像就是姬霜的化身,无时无刻的陪伴着自己。用手勾画着上面的图案,闭上眼,在心里描绘。

  不知怎的,脑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天还很冷,身体却很热,两世以来的第一次性 爱,竟然以失败的残局告终,疼痛,无以复加的疼痛,可是远远不及心里的,当时真是对霜失望透顶,可是现在……唉,往事不提也罢!

  撩开帘子,问外面的非,“还有多久到京城?”

  “不远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应该到了,咱们走的不是官道,所以快些,主子,您闷得慌?”

  没有答话,又放下了帘子。

  不是官道的话,也就意味着没有人知道这次回京的事,没人知道?在涤言山庄的举动恐怕朝野上下早就一片混乱,这京城应该也是沸沸腾腾吧?不知道的只是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一共只有两辆马车,随行的也不过是夜,蓝枫,非还有骊柳,蓝枫先走一步,可以撇下不谈,两辆马车外面看去也朴素的很,走在路上,实在引不起人的注意,可是,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姬雪异常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遇上土匪啊~

  27.土匪之匪徒

  何谓土匪?

  在姬雪眼里,土匪应该是身穿短袍,露着脊背,手持玄铁菜刀,肥头大耳,一圈一圈的游泳圈,脸上是深深地刀疤,大体是这样的。(武林外传看多了!)

  在姬霜眼里,土匪应是身披戎甲,头戴朱盔,背持汗刀,说话铿锵有力的侠义之士。(那是梁山好汉!)

  不只是姬雪很期待这土匪的出现,姬霜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欲望。

  “快快拿出你们的钱财,小爷还可放你们过去。”两位上者居于车内,听到这稚嫩的声音不免有些讶异。

  姬雪想,难道这就是老头常说的邪门功夫,‘返老还童功’?呃……貌似,这本武功秘籍已经让老头在五十年前烧了吧?

  姬霜想,果然英雄出少年,长大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这倒霉催得,要是这话让外面的人知道,不是笑掉大牙,就是精神失常,基本的常识两人难道就不知道?细细一想,的确不知道,一个从小被保护的那么好,见到的顶多也都是战场上的敌兵,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只有贼没有匪的环境里,见到的顶多也是偷梁换柱的偷。

  这就要怪家长了,从小就没有上好教育课程,才导致现在的孩子难免智力低下,缺乏常识。

  “主子,咱们遇着土匪了,是……”非停下马车,问里面的姬雪。

  “嗯……让我想想。前面的车子有动静么?”托着下巴,思量了很久,然后才说道。

  “老爷和主子一样,也说想想。”心里暴汗,这两人不愧是父子啊!

  “哦?还是下去看看吧?”说完,人已经瞬间转到了车外。

  “前面那个戴面纱的,留下钱财,放你们过去。”对面的人的又喊。

  姬雪这才看到,哪是什么练过童子功的?分明就是一小娃娃,瞧样子,不过也就是七八岁吧?比起当年的自己,还稚嫩的很。(筒子,乃七八岁那年您的真实年龄可是有待参考哦!摸摸乃的良心,有本事再说一遍?)

  慢步走到姬霜的车前,然后停下了步子,说道,“想必您也很感兴趣吧?不如一起出来看看怎样?”

  在姬雪的盛邀之下,姬霜也放下架子,走出去,看到戴着面纱的姬雪,心里有些莫名的高兴。

  “大胆,小爷我叫你们拿出钱财,你们竟然眼中无人,你们……你们,气死我了!”说完,眼眶竟真的有些红了,语气也有些焦躁。

  “孩子,是目中无人,不是眼中无人。虽然意思一样,可是,还是要记清啊!”姬雪上前两步,指出那‘土匪’话中的误点,然后摇头,想着,现在的孩子都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天天向上呢?鼻涕挂在鼻子上摇摇欲坠,一吸一吸的,姬雪在面纱的后面撇了撇嘴。

  “你们欺负人!”扔下手中的大刀,一屁 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姬霜默默的看着,原来是自己耳误,哪里是什么英雄出少年,明明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雪儿,上车,我们走。”对姬雪说了句,就率先上了车。

  “好!”然后也转身走向后面的车。

  整个大道宽的很,只不过一个小孩儿站在路中央,也的确不好过。

  “非,不过一个小孩子,怎么紧张成这样?”轻声训斥着恭候在一边的非,跳上马车。

  非在一旁连连称是,虽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当下形势险恶,不免有心存不轨之人,所以,自己也就特别小心留意,没想到,却被主子训斥了一顿。越想越气,然后上前一把提起孩子衣领,面带凶恶,“小子,你跟我走!”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看到这孩子忽的邪邪一笑,揉了揉眼睛,还是哭得梨花带雨,难道真的是错觉?

  “非,你快点。”姬雪坐在车里,不满叫道。

  “哦,来了。”把孩子放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从后面抱着他,一鞭子下去,马车跑的飞快。

  过了一会儿,姬雪开口说道,“非,让那孩子进来。”

  “是!”再次拎起那孩子的领子,也不管扔的是个活物,看也没看的向后一扔,准确无误的滚进了车厢,滚进了姬雪的怀里。

  “把脸擦擦!”递了张纸巾,让对面的人擦擦鼻涕。

  “嘿嘿!”听话的擦了擦,然后又吸了吸鼻子,确认没有残余污垢,这才喜笑颜开的扑进姬雪怀里,叫嚣着,“小雪儿,为师我想死你了!”

  无可奈何的把怀里的东西推到一边,眼神上下的打量着,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看了不下于三遍,然后咳了两声,终于开口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小雪儿,为师已经饿了三顿了,有吃的没?”眼尖手快的拿过小几上的糕点,狼吞虎咽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好吃,好吃。”

  姬雪看不过眼,拍着他的背,说,“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看,噎着了吧?”倒了杯水,吹走上面的浮叶,才递给对面的饿狼。

  “你怎么搞成这幅模样了?要不是我功力深厚,还真是看不出一点瑕疵啊!”感叹之余,还不忘着夸自己两句,这人,真够……

  “我也不想啊!原本只想小小的打劫一下,没想到,遇上了你,好徒儿,为师真是想死你了!”化身为‘小孩儿’的‘老头’说,边说边把手上的碎渣往姬雪的身上蹭。

  “老头,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变成这样?不说实话,鼻子可是会变长的!”然后拿起剩下的糕点,藏到身后,威逼利诱,一个不放过。

  “唉,这话说起来可长喽!你也知道,我给你说过,五十年前,我烧过一本秘籍,之所以要烧它,是发现这功夫会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说一半的话被姬雪打断,姬雪接着说,“你之所以知道这功夫会使人走火入魔,那是因为你练过?而且反作用现在体现出来了?”

  “小雪儿,你真是太聪明了!”说着,就要去拿他身后的糕点。

  “你活该!难道就不能变回来么?”把糕点递给老头,声音里满是戏谑,又有些怜惜。

  “不清楚,我现在功力全无,只有慢慢等待,所以,以后的这段日子,老子就跟你混了!”

  “你……你怎么不去死?”手指颤抖的指着老头,“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未婚先那个啥!”

  “嘁!怕你啊?我找前面那位,然后找到蓝枫,不就行了?”心里算计着找到蓝枫以后要怎样整他,眼珠子转的极快。

  姬雪看到他的狡诈表情,为蓝枫哀悼,怎么贪上个那么不争气的倒霉师傅?

  “算了,本殿下可怜你,就收了你这不速之客吧!”其实是不想让他给霜带来麻烦。

  “不过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做演员的潜质呢?”想想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绝对是博取同情,自己竟然也差点心软了,摸着下巴,想着不如把他给红,让红调教一番,也许可以赚不少?

  “眼圆?我眼不是很圆啊?”用手摸摸眼圈,来回比量着,然后呆呆的说。

  “老头,没想到你小时候长得眉清目秀,还挺好看的?”这皮肤也挺好,要是能接客的话……姬雪下流的想。就差流口水。

  旁边的人还不自知的以为对于自己的美貌倾心,“那是,我当年也是美男一枝花,迷倒万千少女,外加若干少男。”临说完,还抛了一个媚眼给姬雪。

  姬雪心里恶寒,没想到竟让一个看着屁大的孩子给调戏了。

  “别恶心我了。”摆摆手,做恶心要吐状,扶着胸口,样子十分夸张。

  “小雪儿,我听说了你的事,真是苦了你了!”安慰性的摸摸姬雪的头发,竟然还摸不到,气愤的要站起来,却撞到车顶。真背到底家了!

  “你突然这么煽情,我害怕啊!”看着老头的举动,憋笑憋的辛苦,最后竟然捧腹大笑,“老头……哈哈哈,笑……笑死我了。”天知道他为了给老头留足面子从一开始憋的有多辛苦。

  “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怨气的转到一边,不理姬雪。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不笑了!”然后背过身,继续耸动肩膀。

  “你这孩子……真是……”挠挠头,裹上锦被,补觉。

  * * * * *

  “主子,已经到了城门口了,老爷问您是回太傅府,还是跟他一起,去无名府?”浅眠的姬雪立刻醒了过来,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老头,拍拍他的脸,“小屁孩儿,小屁孩儿?老头?”失去耐性的对着耳朵大喊一声。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管用!”得意的拍拍手,想着对这种人,就要狠一点!

  “小雪儿,你说的什么?”把手放在耳朵旁,大声的喊着。

  姬雪一听,额上滴下一滴冷汗,不会吧?~

  “我说,你是笨蛋?”声音之大让前边的马车震三震,惊走鸟儿一二三四七八只。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耳朵里‘嗡嗡’的响,你在大声点!”

  “行了,别装了。”不管他的自编自导,给非说,“咱们回太傅府。”

  “知道了!我去禀报给老爷。”听到非离去的脚步声,才转过身,问道,“你是跟着我的吧?”

  老头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好奇的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吞吞吐吐的说,其实姬雪心里早就后悔了,应该让他去找蓝枫,让蓝枫看着这家伙,现在他在这里,不知道要添多少麻烦。

  “主子,老爷叫您三天以后回无名府。”

  “知道了,走吧!”

  马车颠颠地,一步一步驶向目的地。

  * * * *

  “主子,我先去里面通报一下!”

  “非,全都解决了吗?”不放心的撩开帘子,问道。

  “太傅做得很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好!”

  28.分梨之挑逗

  “你是何许人等?可有太傅的请帖?”门童拦住想要进去的非,小架势摆的有模有样。

  “请帖?告诉太傅,大公子回来了!”嗤笑着拂开挡着路的手臂,让姬雪先进去。

  “哎?怎么回事啊?说了不能进。”小童很负责任的跟在非得后面,几次试图前去阻拦,可是他走的太快,自己跑着,才勉勉强强跟得上。

  “你别进去,你们怎么回事啊?”小童在院里喊着,有些有眼色的人,已经上大厅去报告。

  “非,都是一些新面孔啊!”从大门口走到前院,见到的人,全部是以前没见过的。

  “是,太傅做得很利索。”

  “嗯!”满意的点点头,想着果然没叫自己失望。

  * * * *

  “老……老爷,前院有人,不……听劝阻,硬是要……闯……闯进府。”管家上气不接下气,跑得飞快,急促的喘息着说道。

  “哦?来人什么样?”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自己的新任管家,心中叹息,唉,王伯,对不起你啊!

  “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小孩,还有一个人戴着面纱。反正一行人很奇怪。”

  宇敬博拉着管家的手说,“快带我去!”听到很奇怪,马上就想到是不是姬雪回来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总要看看。

  “是是是!”走在前面带路,心里嘀咕着,这些人让老爷如此重视,难道……是贵客?

  当就要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太傅,脸上的激动也是清晰可闻。

  宇敬博看到面纱男子身边的非,立刻知道就是姬雪,颤抖着下跪,嘴里叫着,“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姬雪不言语,宇敬博也就不敢起来,周围的仆人都跪了下来,心想这就是大公子,为什么要遮着面呢?难道是因为面容丑陋?

  姬雪看着跪在脚边的宇敬博,发现透过薄纱,发现他苍老了许多,不过几月没见,脸上却是皱纹丛生,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太傅起来吧!我们进屋里说。”屈伸扶起宇敬博,与他共同进了内室。

  “这几月,让父亲担心了,父亲近日可好?”落座以后,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呆愣的宇敬博。

  “好,好!”不敢相信这是以前那个‘宇翼’,这天人的容姿怎会是‘宇翼’?可是他又的的确确是,而且是活着回来了!

  “父亲,您不必如此拘礼的,俗话说,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您的养育之恩,孩儿没齿难忘,不管我是不是五皇子,您都是我的父亲。”

  “好,好。”宇敬博内心澎湃,竟然只能干涩的发出单纯的音字,姬雪有些想笑,又有些酸楚。

  “父亲,我今天是来与您辞别的,下次我们再见面,就是在朝堂之上了!”感慨时过境迁留下的残余情怀,觉着世间人与人的相识真的很奇妙。

  “那……你现在是要去皇上那?”一起生活了八年,想到现在要去和别人一起生活,心里极不舒服,即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自己又何时了解过这孩子?连他原本的样子都没见到过,又算得了什么父亲?

  在宇敬博看来,姬雪的面容只不过是一个附属品,他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迷惑于他的容貌。姬雪不过是个比别人漂亮聪明的孩子罢了!

  “是,我去禅院看看母亲,”点了点头,走出气氛压抑的房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憋的慌。

  宇敬博站在门口看着姬雪的背影很久,直至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知道八年前那件事的下人,没留一个活口,二房三房也早早让回了乡下,这里的事更是不知道一点。现在在这的,不过只有夫人和我自己。

  已过六旬的宇敬博浸湿了眼眶,眨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想起原来姬雪问过,为什么他的子嗣这么多,却找一个不相干的人继承。当时只是任重而道远的拍拍他的肩膀,深邃的笑两声,就走了,现在想来,他会说,那是因为一个终究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的人,如果死了,也不会心疼。恐怕,这孩子是故意问的吧?他其实早该猜到,从一开始,他也不过是手头上的工具,随拿随用。

  姬雪走的飞快,一路上没有一个仆人,想必是她安排的,坐禅,还是不要人太多的好,不一会儿,禅院就出现在眼前,像平时一样,在外面大喊一声,“娘亲。”

  妇人从屋里慢慢走出来,倚在门框上,眼睛眯着,想看清楚面前的人,惊吓一声,“吓!你是谁?”

  “宇翼,你的儿子。”轻笑着把妇人搂进怀里,有节奏的拍着她的背,渐渐感觉胸前的衣襟变得湿热。

  “好了,别哭了,咱们进去坐会儿。”温柔的擦掉妇人脸上的泪痕,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屋。

  “翼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妇人热泪盈眶,拉着姬雪的手颤抖不止。

  “是我,我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见到人家哭,她这一哭,原本想说的话就说不上来。

  “我听说了,你是五皇子的事,可是,就算你是太子,你也是我儿子。” 妇人一拍桌子,站起来,然后拍拍姬雪的肩膀,说,“儿子,好好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娘以你为豪。”

  姬雪嘴角一抽一抽的,这……这还真是豪爽啊!

  “放心吧!今天来是来辞别,有空我会再来看你。”因为她的豪言壮志,让原本说不出口的话也脱口而出。

  “这样啊!那你快去收拾收拾。”强硬的推着姬雪到门口,让他去忙自己的,可是语气里还是有浓浓的失落。

  “我会回来看你。”歉意的笑笑,然后离开,不再回头去看那拼命忍着哭的女人,她是个好女人,亦是个好母亲。

  知道姬雪走远,妇人才扶着门框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一起生活了八年,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现在就这样离开了,怎么可能不心痛?而且那件事,应该对他有很大打击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让非抬了当年的嫁妆,整整七辆马车!

  看的老头直咋舌,这……这小子,真有钱哦!以后跟他混,没错。老头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

  “主子,咱们现在就去无名府?”

  “你们先走。”然后向另一个方向走。

  非在后面跟着,问道,“主子,不需要小的在身边么?”

  “你也走,给我好好看着东西,少了一毫,你就……”奸笑三声,转身不见。

  非摸摸耳朵,怎么这话,听着这么熟悉啊?

  * * * *

  姬雪缓步走着,头上戴着面纱,路人看来,怎么看怎么怪异。

  走到一处房屋,从后面翻身而入。

  庭院很脏,假山,流水,石凳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满地的落叶。

  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尘,然后坐下,静静的看着那几棵树,仿佛当时的事情就在眼前。

  “我确实喜欢的紧!这几棵树是你栽的?”

  “你明知道我对这些不在行的!是我找人移种的,这是鸭梨树,这是水晶梨。我听人家讲,这叫素心腊梅,这是罄口腊梅,这是虎蹄腊梅,可是花期都要到了。”

  “等梨子结出来的时候送给我一篮子吧?”

  “两天后,我来接你。”

  “好,我等你。”

  “没问题!我会将梨亲自送给你。”

  “我等你!”

  许多片段在姬雪的眼中重现,文,很好的一个人。从来都是静静的,从来都在等,从来对自己所有的要求都欣然答应,从来不会违抗自己。

  眼看着这梨子就要成熟了,祭祖也近在眼前,等到那天,再送他梨吧!梨,分离。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不能够在一起,可是姬雪不信,他只知道,人定胜天!

  “花开花又落,花落春仍在!”甩下一句话,翻墙而出,直奔无名府。

  到无名府没有见到姬霜,听非说,和蓝枫有事,所以正在密谈。

  对于无名府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的姬雪来说,找到密室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姬雪却独自进了姬霜的房间。他不是小人,才不会去干偷听或者闯入这种没品的事。

  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帐,感觉床一直在旋转,旋转,想想已经很久没有真真正正的睡过一觉了,于是脱了外衣,钻进准备好好补一觉,鼻尖萦绕的,都是霜的味道,很安心!

  霜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异常,桌上的杯子。

  清楚地记得早上没有喝水。

  进了内室,入眼的是一副娇艳欲滴的美人图,吓!这小子怎么在这?

  修长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里衣蹭的扯开了许多,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乳白的皮肤,还有红艳的……一声轻哼让姬霜回过神来,这是在干什么?和上两次一样,在这样下去,早晚……

  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熟睡的姬雪,姬霜心里有些许欣慰,因为他是这样优秀,而且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通世的儿子?但他又对自己是那样的感情,让自己情何以堪?如果可以的话,多希望有一天能父慈子孝,还能等到那一天么?姬霜第一次这么正视自己对姬雪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姬雪的,可是,那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只能逼迫着自己做着与之相反的事,而这些事无疑伤了姬雪。

  爱怜的抚着姬雪的脸,来回摩裟,心想着,为什么要这样执着?说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了,真是不知耻的孩子,如果你不是我儿子,不,就算你不是我儿子,我们也不能在一起,毕竟十六年的差距会有很多隔阂。

  投入的想着,没有发现姬雪早就醒了过来,享受的蹭蹭摸着脸的手,像一只偷腥的小猫一样满足。

  直到腰间被一双手缠绕,才反应过来,这时,姬雪早就躺在自己的腿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你……醒了!”没有推开姬雪,是因为已经呆了。

  “刚醒,就发现你特入迷的看着我,是不是因为我太漂亮,所以,你动心了?”俏皮的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

  “胡说,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想起身,可是被压着,只能尴尬的看着姬雪,示意他起来。

  “你亲我一下吧?亲一下的话,我就起来。”把脸送到姬霜嘴边,等着他的亲亲。

  “开什么玩笑,快起来,吃饭了。”局促的推着姬霜,可惜力气显然比不过他,只能这样僵着。

  “快点,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他才多大?

  “记得,一直都记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记得。”姬雪说的很深情,想起了当年的点点滴滴,瞬间,鼻尖有些酸楚。

  “快亲我一下。”催促着姬霜,又把脸近了几分。

  无奈的笑笑,然后闭着眼照着粉嫩的脸庞亲去,却不期然的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猛地睁开眼,看到是放大的俊脸,脑勺被姬雪扣着,挣脱不开。

  一抹奸笑在姬雪嘴边绽放。

  经过多次实战的姬雪,还有在万花楼的多次观摩,吻技可说是大幅度提高。

  趁姬霜惊吓的时候,把舌头滑进去,在里面嬉戏着,绕了一圈又一圈,挑逗着姬霜的舌尖,满满的奶香味充斥着两人的味蕾。

  姬霜是有意识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正把这个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深深地吻着,潜意识的说着,不能这样,可是下意识的却去这样做,他想,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夺回主动权,热切的吻着姬雪,姬雪的眼梢都带着微微的红晕,浓浓的宠溺在眼里化不开,淡不掉。享受着姬霜的热情,更近一步的扶向姬霜的背部,却突然被抓住。松开姬霜,姬雪无所谓的笑笑,里面的意思很明确,来日方长,只是不知道,姬霜看懂没有。

  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气,看着走到门口的姬霜,大声问道,“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是你喜欢的奶香味?”

  挺直的背细微的颤抖让姬雪逮个正着,良久,才听到姬霜说,“是。”然后推门出去。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听得却很清楚。

  29.戎峙之宴冢

  饭桌上,气氛很怪。

  面目清秀的小孩子坐在到自己腰部的凳子上狂吞菜,风卷残云也不过如此。

  蓝枫像要盯出个洞一样看着满嘴食物还硬往里塞的某人,而那人直接忽视他,向面前的春卷进发。旁边的姬雪不住的给姬霜夹菜,垒的有小孩的手掌高度,让姬霜目瞪口呆,不得不咋舌姬雪的放菜之高明。每一次放菜的地方都恰好有空隙,整体看来,就像一座宝塔。

  一筷子东坡肉又放进姬霜的碗里,说道,“父皇,你多吃一点儿。”然后喜笑颜开的看着姬霜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夹的菜,感觉没吃都要饱了。再看对面的老头,吃饭了样子还是千年不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德行。如果不是自己眼棘手快,估计都会饿死。这简直是把瘟神带回来了,姬雪无奈皱了皱眉头,感觉还是蓝枫比较可怜,从老头出现到现在,碗里的饭一口没动,全然进了老头的肚子。

  “你……到底是谁?”蓝枫说了进餐桌后的第一句话。

  老头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汗巾,说道,“银家是跟着姬雪葛格来的。”天真可爱的表情,差点蒙过了姬雪的眼睛,于是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他送进万花楼,当上花魁,花魁,要从小抓起。

  “你……到底是谁?”蓝枫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极为不善。

  老头转头看向姬雪,稚嫩的开口,“姬雪葛格,这个银是结巴?怎么老是重复话呀?”实则在心里偷笑,小子,几年不见,耐性变得越来越差了,老子整死你。

  刚刚夹过最后一块春卷放进姬霜碗里,听到老头叫自己,手一颤,筷子一歪,宝塔轰然倒塌,倒了一桌子。

  瞪了眼老头,不满说道,“再盛一碗。”

  姬霜摆了摆手,说, “不用了,我本就不饿,你们吃吧!”然后起身离开。

  吃?吃什么?哪还有东西可吃?

  看到姬霜离开,姬雪也慌忙起身,对老头低吼,“都是你的事。”然后追上姬霜。

  老摊摊手,“没意思!”然后也起身离开,顺便拿了从姬霜碗里掉到桌子上的最后一块春卷。

  留下蓝枫一人呆愣,他,到底是谁?

  * * * *

  上前抓住姬霜的袖子,“父皇,你等等我。”

  对于下午的事还有些尴尬,拂开姬雪的手,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你追过来干什么?”

  腼腆一笑,“我想陪你走走。”随后就拉着姬霜的手走在前面。

  走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去说话,渐渐两手相互交差,相互纠缠,即使手心有汗,也不想放手,仿佛又回到九年前,那条街上的相伴,很温暖。

  就这样,两人走了许久,直到进了一处亭子,姬霜才松开,踱步到一边,看着天边的晚霞,说道,“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刚刚握着的那只手握成拳头,像是在温习刚刚的温度,不让热度流失。

  姬雪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你说。”有种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仿佛下定决心般,握成拳头,“就是……”转身看着姬雪,却看到姬雪摆手的手势。

  姬雪冲他笑笑,“你先让我猜猜,是不是下午你和蓝枫密谈的事情?”看到姬霜惊愕的点头,继续说道,“是关于祭祖的事?看到姬霜诧异僵硬的点头,自信的笑笑,又说,“你想让我选妃?”

  晴天霹雳砸在姬霜头上,他什么都知道,仿佛急于解释般,突然上前抓住姬雪,“不是我……”却又在下一秒停止,没有必要解释给他听吧?于是松了手。

  姬雪安慰的笑笑,“我答应你,我会在祭祖当天宣布选妃,会在之后准备成亲。”我说过,只要是你的意愿,我都回去做,直到你满意为止。

  张口截舌的后退三步,声音有些颤动,“你,就这样轻易答应了?”

  耸耸肩,“不然还怎么样?难道像个女人一样说,‘我不嫁’,‘我不嫁’?我现在的年龄,也该娶一门正妃了,父皇不是也这样说么?”

  “对,对,我是这样说过,我累了,先回房间了。”甩下一句话,一步晃三晃的走出亭子。

  姬雪冲姬霜的背影,深邃的笑笑,眼里有冲化不开的爱意。

  * * * *

  “非,一直跟在我身边不累么?”身体向后仰,被非接住。

  主仆之间总是有一种超脱自然的默契,那种默契,叫‘信任’。

  “非怎么会累?非只要看到主子高兴就好。”半揽着姬雪,让他不至于从凳子上滑下去。

  “非,我这个人,怎么样?”闭上眼睛,在非得身上蹭蹭,找到一个较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靠着。

  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说,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你,很倔!”

  点点头,“是啊!还有呢?”

  接着说,“你太执着。”

  无声的笑笑,说,“你真不老实,与其说执着,不如说是顽固吧?”

  被看破后尴尬的笑笑,“没错,顽固,而且很狡猾。”

  “狡猾?不好么?”

  “为什么平时这么狡猾,却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那样无措?”

  仰着脸看非,眨巴眨巴眼睛,“无措?我有么?”

  嘲讽的冷哼一声,“你有么?你怎么没有?表面上装的比谁都镇定,其实心里一直在想对策,你从不会如此慌张,只有见到他!”

  崇拜的看着非,语气夸张道,“非,你好厉害,这也让你看出来了?”

  非讥笑的睨了姬雪一眼,“你以为呢?雪,你有没有想过,他真的值得你那样么?”也许,有人比他更适合。

  从非得身上一跃而起,飞向中间的荷花湖,“哈哈哈哈!”

  “嘭!”一声巨大的响声来自湖底,溅起数丈高的水花,非站在岸上,静静的等。

  “呵!真爽。”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拉住非得手,上了岸。

  抱着肘问,“清醒一些了么?”

  姬雪很爽快的点点头,然后趁非不注意,将他推进了湖,“你也去清醒一下。”冷冷的撇下一句话,不顾后面的挣扎,离开。

  直到姬雪的人影不见,非才大声喊出来,“救命啊~姬雪,我不会水啊!你好……狠,噗,好狠的心啊~救……命啊!要死人了。”呛了几口水,在湖里扑腾一会儿,被几个仆人救上了岸。

  姬雪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一个冷颤,谁骂我啊?

  “小雪儿,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啊?”老头从前面的走廊突然出现。

  胆战心惊的训斥着突然冒出来的老头,“你干嘛呀?突然出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要是让吓死了,你赔得起么?”

  “你要是这么容易被吓死,那你早死了千回了!”

  “蓝枫呢?”

  “还在想想!”老头想起蓝枫的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捂嘴直笑。

  “哦!看不出来啊,蓝枫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这会儿,反而犯傻了呢?”

  老头洋洋自得的拍拍胸脯,“那是因为俺的演技超好!”

  说道演技,姬雪立马两眼发光的看着老头,样子就像……就像在看摇钱树,“老头,你就从了我吧!”仿佛已经看到一块块的金元宝在眼前转悠,胜利即在眼前。

  看到姬雪的那种眼神,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他可没忘,当年这小子,把自己整的有多惨,“啊?你说什么?”边说边退,而且退的越来越快。

  咽了一口口水,说,“你别怕,来来来,我又不伤你。”一副猥琐大叔的样子,谁能不怕?

  “你到底要干嘛?”直接跑了起来。

  “想跑?没这么容易。”没有功夫的老头显然不是姬雪的对手,下一秒,就被姬雪打晕,倒在姬雪怀里。

  老头在昏迷的那一刻略为深刻的想着,娘啊~我招谁惹谁了?

  * * * *

  “醒了?”喝着茶,看着渐渐苏醒的老头。

  “嗯~?这什么地方?”看看陌生的环境,问正在品茶的姬雪。

  嘴角微微上翘,“好地方!”

  惊恐的看着姬雪,想着他不会把我给卖了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慢慢逼近床上的人,调戏说道,“我是既打劫,又劫色,孩子,你就从了我吧!”

  怒视姬雪,大吼一声,我就不信,这么大声你不怕?“姬雪,你敢!”

  悻悻然的摇摇头,又回到座位上,“切~你以为真对你有性趣?”

  从怀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纸,上面是一个人的画像,“黎戎峙,还真有你的!竟然被官府判为永生追捕牢犯。”

  上面的画像,与以前的老头有七分相像,与现在的,有五分相像,不是他是谁?

  想抢过画像,未遂,手颤抖的指着姬雪,“你……你从哪找到的?”

  把画像折了四次,放进怀里,“嘿嘿,你猜!”

  “凤宴冢给你的?”说出了已经几十年没有说过的名字。

  姬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呦~?还有这号人物?谁啊~谁啊?你老情人?”撞撞老头的肩,急切的问。

  “不是他给你的?”老头想着贱嘴,真该扇两巴掌。

  “不是啊~是蓝枫给我的,没想到还钓出了一个人,唉,那人谁啊?给徒弟说说你的情史,让我也效仿效仿。”这时候,姬雪的八卦之魂被彻底燃起,与老头之间,就差称兄道弟。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你别瞎想~”推辞着姬雪,脑子转的飞快,想着怎么逃离这间屋子的方案。

  “嘁~别装了!说吧,我不传出去,真的,相信我,没错的!”俩爪子扒拉着老头,谄媚的笑着,眼里是求知的光芒,仿佛再说,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不说,我就把你卖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在姬雪的施压下,老头渐渐服软。

  “嗯呢!”兴奋地拿过桌上的瓜子,茶壶,茶杯,放在小几上,倒了一杯茶,等着听好戏。

  “好吧!”

  30.受骗之同床

  “没有了?”姬雪吐出瓜子壳。

  “没有了!”老头摊摊手,这还不够么?

  “真的……没有了?”确定性的再问一次。

  “你……也结巴了?”最近结巴的人还真不少啊~

  “我瓜子才吃了一个,就没有了?”

  “啊。”

  “什么叫‘他是我师兄’?你也具体点儿。”

  话说,刚把东西移到小几上,磕了一枚小小西瓜子,然后眼神示意老头开始讲他的陈年情史,随后老头点点头,说了句,“他是我师兄!”姬雪也点点头,示意他再继续,老头撇撇嘴,“完了!”所以发生了刚开头的那一幕。

  “对啊,他就是我师兄啊。”也吃了一枚西瓜子,太咸,又吐了出来。

  “你们的过程呢?”你们的结局呢?

  “过程?就是我们是师兄弟。”老头沉思,这人到底想问什么啊?明明都已经告诉他了。

  “你……怎么不去死?”抢过老头手里的茶杯,“你别喝,这是我的茶,别碰,是我的杯子,别坐那儿,给我滚!”指着大门口,“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灭了你!”姬雪觉着肺都快让这人气炸了,什么玩意儿啊?这么激动地等着听故事,没想到竟然来这一套,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好打发?

  “不是,真的只有这么多。”老头站在地上,低着头,生怕姬雪再来一句,‘那地也是我的,别站。’如果真是那样,也就离成仙不远了。毕竟现在是寄人篱下,还是规矩点的好。

  “谁信你啊?如果你和他没有什么,他一个捕头从五十年前就开始抓你,到现在还抓你?那不是有病么?你说出去谁信啊?要不就是你抢了他老婆?”不罢休的继续追问,大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了没有。”

  “哼!”姬雪仰天长啸,“我就不信……”回声,回声,惊起鸦声一片。

  “唉!信不信由你。”

  “你上哪去啊?”

  “这不是青楼么?当然是去逛逛。”

  “就算你不讲,我不会查啊?”默默目送老头离开视线,脑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他一小屁孩儿,能举么?

  * * * *

  “呦,蓝枫?找我有事?”从万花楼回来,就看到蓝枫在无名府门口,不知等着谁。姬雪想着,这八成应该是等他的。

  “是,找你有事,屋里说。”

  跟着蓝枫进了房间,才发现这国师的屋子还真是普通的可怕。

  “随便坐。”蓝枫无所谓的坐在椅子上,

  姬雪暗骂我操你大爷的,表情愤怒至极,“你让我坐哪啊?就一张椅子,还让你坐了。”

  一桌一椅,一张床,阔大的屋子里再没有其他物品,连一盆盆景也没有,说话都有些许回音。

  “哦,那你坐床上吧!我不习惯坐在床上。”指指姬雪身后的床,然他随意。

  “……”姬雪怒火暴涨,小爷我就喜欢坐床?算了,客随主便吧!

  “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姬雪两手撑在床上,两条腿无聊的前后摆动。

  “就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姬雪直接从半米高的床上摔了下来,久久都没有起来,估计这一下要摔出内伤。

  “你真是……”蓝枫,我操你祖宗!姬雪现在只想扒了蓝枫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怎么了?”好奇的问,“我说错什么了么?”

  “我今天真是要让你们气死了!我走了。”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然后转身对蓝枫说,“你别来追我。”头发一甩,趾高气扬的走出去。

  “啪!”下三层阶梯的时候,又跄了一跤,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 * * *

  “你怎么在这?”姬霜推进门,就看到姬雪抱着被子坐在自己的床上。

  “我……对这里不熟悉,所以想和你一起睡。”楚楚可怜的看着姬霜,这样的温言细语,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身躯,一般人,都受不了,可惜,姬霜他当年读书的时候,是跟二班的夫子上的。

  “出去,回自己屋。”还是站在门口,没有退一步,没有进一步,一动不动的站着。

  “可是,我……”羞涩的低下头,咬着手中的被子,未干的头发遮住眼帘,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粉色红晕,“可是……可是我没有穿衣服。”突然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姬霜,乞求的眼神让姬霜有些心软,但,没有穿衣服就是理由么?

  “穿我的,先回去。”从衣柜里搜出一间新的里衣,扔给姬雪。

  “可是,如果让人看到我是穿着你的衣服出来,不知会怎么想,而且,如果让人送衣服过来的话,也不好吧?”姬雪暗笑,从他进门,就一直是叫‘你’,都没有发觉。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按按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

  “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仆人向你的屋子里抬水,就想着好久没有洗澡了,所以就跟了进去,本想洗完就回去的,可是衣服突然从屏障上掉进水里,湿了。”

  姬霜想了一百个理由让他回去,最后都是一看到他就会不忍心,罢罢罢!走到床边,说道,“想留在这,就留下吧!”

  然后准备宽衣,却在碰到衣领的时候,触摸到另一双手,“我来帮你。”带有微微凉意的双手覆上最上面的盘扣,手指灵巧的翻飞着,姬霜背对着姬雪,却能想到他现在的身体是一丝不挂,没有遮拦,脸顿时红了起来。推掉姬雪的手,结巴着说,“我……我来,我自己来。”没想到用力太大,一下推开姬雪。

  姬雪惊呼一声,失重的要滚下床,姬雪心里那个后悔啊,虽然是自己挑逗在先,可是完全没有想过会这么没形象的掉下龙床啊~救命啊……

  姬霜眼疾手快的接住在床上悬空的姬雪,呼出一口浊气,“吓死我了!”这才感觉到,手里是一片滑而不腻的肌肤,想起姬雪没有穿衣服,吓得松了手。

  “你干嘛突然松手?”明明抱的好好的,忽然又松了手,姬雪在心里暗叹,我的老腰啊,这次一定腰间盘突出了。

  拿过旁边的被子抱起地上的姬雪,裹成了一个团,才开口问道,“有没有摔着哪里?”

  “你说呢?屁 股都要摔成四瓣了。”隔着被子揉着屁 股,又想到他这么急切的把自己包成粽子的原因,于是展开笑颜,“上床吧,我困了。”向里挪挪滚圆的身躯,柔柔的说。

  上床吧?姬霜解扣子的手,无故得抖了一下。

  一床被子,两个人盖。虽然在一张床上,可是相隔却十万八千里,冷风从被子的间隙吹进来,姬雪想靠近姬霜一点,姬霜就靠近地面一分。

  “你别挪了,都快掉下去了!”

  于是姬霜又回来了三分,立刻贴到了一个温软如玉的身子,透过薄薄的里衣可以感受到温热的气息。

  “我冷!”戳了戳姬霜的后背,无措的说。

  “……”姬霜不语。

  “你给我抱抱。”聊到姬霜会这样,也不生气,然后两手穿过姬霜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很冷么?”感觉到来自姬雪手上的冰凉,姬霜转过身面对着姬雪,关切的问,“怎么这么凉?”身子刚刚明明还挺热乎,怎么这会儿,又变凉了?

  “嗯!”八爪鱼的两手搂着姬霜的脖子,小小的脑袋贴在姬霜不算宽阔但很有安全感的胸膛上,修长的腿勾着姬霜的腿,姿势相当怪异,相当……暧昧。

  “这样会很暖和。”姬雪冲姬霜笑笑。

  姬霜倒是没想这么多,溺笑的扶着姬雪的背,很柔韧很美好的肌肤。

  “有没有暖和许多?”姬霜轻轻的问,生怕惊动了姬雪。

  “嗯~可是还不够~”于是又贴紧一些。

  热热的呼气都喷到姬霜的胸膛上,那一片,立刻变得湿热,小小的脑袋不时的蹭蹭,像只小猫。

  蹭的姬霜心里直痒痒,一股热气从下腹涌上来,被姬霜强制性的压住,可随后又会因为姬雪的‘蹭蹭’,再次升上来,这样反反复复了三四次,姬霜终于受不了,准备推开姬雪。

  “父皇的身子这一会儿好暖和。”然后贴的更紧,亲密无间,便是这般。

  “雪儿,你……你先起来。”

  “嗯?怎么了?”说完,又蹭蹭。

  “雪儿,听话,起来。”

  “嗯?”勾着姬霜的大腿倏地一动,碰上一个火热如铁的坚硬东西。

  姬雪在心里偷笑,然后抬头看着姬霜,说,“父皇,你勃 起了~”眼神无比纯真。

  姬霜许久没有回姬雪的话,他就这样闭着眼,想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是鼻尖缠绕的都是姬雪的味道,让姬霜不容的忽视,突地又想起上午的那个吻,那个深邃而又甜腻的吻,还有九年前的那一天,在他身体里的温暖热度。

  逐渐呼吸越来越重,脑里都是姬雪的美好样子,急促的呼吸打在姬雪的脖子上,姬雪痒痒的‘哼’两声,而这似有似无的声音,无疑是让姬霜情动的催化剂……

  * * * *

  “父皇昨天睡得怎么样?”对着铜镜穿着已经干了的衣服,问正在穿鞋的人。

  “还……还不错。”鞋子提了三次,总算提了上去。

  “哦!父皇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么?”帮姬霜整理着扣错位置的盘扣,问道。

  “啊?啊?没有,什么都没听到,你幻听吧?呵呵呵~”僵硬的干笑两声,看着已经对了位置的盘扣,想干嘛这么紧张。

  “我来给你梳头吧!”

  “好。”

  手指灵动的在发间缠绕,不一会儿,原本缭乱的杂草,变成了一头柔顺青丝,拨出一半的头发,绕了几下,编成一个发髻,然后带上朱冠扣紧,插了一枝紫梅的玉簪,又梳了梳剩下的头发,这才算好,整个复杂的过程,不过用了短短两分钟。

  “这玉簪哪来的?”姬霜伸手摸摸通透的发紫的玉钗,很漂亮。

  “嗯?这个,是大婚那天临国送的贺礼。”

  “原来如此,怪不得是紫玉通体。”又摸了摸玉簪的形体,满意的点点头。

  姬雪惊诧于姬霜这次的态度,要按以前,早就醋味儿升天了吧?“喜欢的话就送给父皇了,这紫梅与父皇很配呢!”

  姬霜看着铜镜前坐着的是自己,自己的后面,是手里拿着梳子的姬雪,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 * * *

  话说昨天晚上大梗的皇帝竟然因为忍欲半夜三更去冲了个凉水澡~

  31.划痕之戏码

  祭祖即在眼前,也就意味着大梗五皇子选妃即在眼前,更加意味着大梗五皇子的大婚就要到了,也就是说,五皇子要成亲了,是真真正正的成亲,生子。

  在祭祖的前三天,五皇子从暗道回宫的路上,百般无聊的时候,从天边飞过一个‘东西’,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待考究,也许它不是个‘东西’?这都说不准。

  弧线划过,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至少五皇子是这样认为的。然后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就直直的砸进了五皇子的怀里。

  骑在马上的非立马从马上滚下来,跪在轿子边,惊恐请罪。

  “非保护不周,请主子责罚。”

  “别挡着路,你该干嘛干嘛去。”

  非惊呆了,没想到一向喜欢占小便宜的主子竟然没有训斥,但是情形也不容他想这么多,怕主子反悔,所以立刻滚回马上。

  姬雪细细看着怀里的‘东西’,呃……众生平等,于是姬雪细细看着怀里这个姑且算得上‘人’的‘东西’,眼中的趣味越来越浓。

  面目全非?今天姬雪算是真正领会到其中的意思,眼前这个人可不就是面目全非?姬雪饶有趣味的用手指一条一条的数着,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呃……八九十十一十二……不多不少,正好四十条。

  这可够摆十桌麻将的了!大梗的五皇子姬雪没心没肺的想。

  运功在此人体内行了一个小周天,发现经脉全部让人用内功迸断,内力全失,终身不能习武。看这人手上的茧子断定,此人应该是用剑的。

  脸上的疤痕应该不过三天,可见在他脸上行刑的人也是技术高超,每一条痕迹都足足有一指长,而且痕与痕之间不相互连接,都是独来独往。而且脸上没有任何流血的迹象,但是却能叫人痛不欲生,理智崩溃,一阵淡淡的味道从男子身上飘过来,姬雪立刻警觉了许多,蚀心草,腐蚀身心精神的毒药,按理来说,一般人早就即刻死亡,这男人竟然死死撑了两天余,还真是意志坚定啊!

  能把人的脸划的这么有艺术的人不多,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人能做到这一步,就是老头的‘宴冢’。他没升官当捕头儿那会儿,可是个刽子手。据说当时刀功独步天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只有老头最清楚了。

  姬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验尸的潜能。

  大梗五皇子姬雪就这样托着腮想了一路,直到轿子停了,才发现,自己的手肘一直压在此人的身上。

  “呃……我不是故意的~”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死。

  “主子,到殿门口了。”

  “我看到了!”又不是瞎子,把怀里的男子交到非手里,然后整了整衣摆,“给我看好了,要是他死了,你就回家种地去。我去御书房找父皇先。”

  非看着自己抱的这个不是很好看的人,想刚才那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 * * *

  姬雪走在大道上,看着已经十五年没有回来的皇宫,还真是有这么一丁点儿失落感。

  没想到死了之后竟然会来到这么个地方,还当上了皇子,最重要的就是遇见了他。

  想想与姬霜之间,如果不是道德伦理的阻碍,还有这天下的局势,两人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可是现在……

  姬雪发现自己做得事情像是越来越幼稚了,他就想不通了,姬霜为什么会这么别扭,怎么整天想着要和他怎样正常的父子关系相处?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还非得去做,本来就不是他儿子,怎么可能把他当作自己亲爹看待……

  姬雪从小就没爹,以前是,现在还是,他不想和姬霜是父子,这周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是没有人去劝阻,也没有人去助威,大家都是在周围看着,看着这父子俩能擦出怎样的火花,可是很明显的,因为姬霜的不断逃避,让姬雪整个人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自说自话,很无聊,但是姬雪乐此不疲,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想着某天能这样打动姬霜,让他收了自己。但是姬霜的反应未免太让人失望,就连周围的人也开始不住叹息,怎么会这么痴情的喜欢上姬霜,姬雪也想知道,可是没办法不是?以前就想的很清楚,爱了就是爱了,哪里会有这么多理由。

  话说姬霜的一生有多少人是真正爱他的?连他的父皇都不待见他,别人又怎会看好他?现在出来这么个儿子,这么个爱人,可是姬霜却装作看不见,这让姬雪很气恼,很想发作,但是,一次次都是忍了下来,还是那句话,没办法不是?

  姬雪现在已经不知道实际年龄是多大了,他都怕说出来丢人,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会有一样的生活方式与思维?想想如果有一天姬霜知道了姬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是怎样的反应,可是说不是这空间里的同一生物,也未免有些夸张,毕竟,自己现在正踏踏实实的站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土地上有名有姓,什么都不缺,就缺一爱人,姬雪感觉虽然年龄很大了,可是热情却是越来越高,简直有珠穆朗玛峰的势头,就像一座活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喷发一下,这无限制的喷发,往往都是山崩地裂,可是又让姬雪给生硬硬的忍住了,就像姬霜忍欲一样,姬雪也可以当圣人了!

  有时候想想挺囧的,就像姬霜和非所说,他值得么?可是再想想,他又怎么不值得?有谁比他值得?他是一国之君,天下就踩在他脚下,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的本领可上天入地,如此的完人,有谁比他值得?可是你再从感情的方面说,姬雪也认为,姬霜不值得,他可以为了吕晶跑遍大江南北,誓死追随,为什么不能接受姬雪这跑遍大江南北就为了与他誓死相随?原因,都清楚,因为两人是父子!因为是父子,所以有道德,有伦理,父要是慈父,严父,儿是要孝顺,忠义。这是以人为本,姬霜常常安慰自己,说这样做是对的,这样做是对的!从宏观的方面说,是对的,可是即使是对的,也太过片面,他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可是姬雪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你做你的,他做他的,都是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真正的爱人之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知道,不是这样的。姬雪总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姬霜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但是他又错了,姬霜的倔性子使起来,十头牛?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姬雪惯着他,不是说了么?只要是你想要的,都会去做,直到你厌烦为止。

  姬霜刚开始挺享受姬雪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可是久了就会发现,这样下去,只会更加依赖他,那以后没了他不是活不成了?而且对于姬雪一些故意的举动,姬霜看的很清楚,却不想去点破,他在心底已经承认,喜欢姬雪,但是也还没喜欢到为了姬雪可以抛弃道德伦理,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去和他过他说的好日子。

  姬霜的性子是被惯出来的,可是姬雪又何尝不是?两个大男子主义的人碰到一起,会擦出什么火花,这都很难说,像蓝枫对姬雪说的,喜欢这种人,真是苦了你了。可是如果姬霜身边也有一个人,也许也会说,喜欢这种人,真是苦了你了!

  所以,两人到现在还一直在错,而且大错特错,当姬霜真正意识到姬雪是怎样的存在的时候,当姬雪真正意识到不能以自己的意识去判定是非的时候,两人也就算是修成正果了!

  * * * *

  眼看着前面就是御书房,姬雪却突然想往回走,可是当想转身的时候,脚已经踏进了门槛,守卫也叫出了旗号,只有硬着头皮往里走。

  这皇宫被彻彻底底的烧了一回,也彻彻底底的被重建了一次,亭台楼阁,假山秀水,一个不差,一个不少,与原来的一摸一样,只不过新了许多。姬雪感叹这工人的速度,想着这一栋别墅可能一天就能建出来了吧?想完以后,自己都想笑。

  “父皇!”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君臣之礼,然后才站起身来。

  姬雪感觉姬霜好像特别高兴,也纳闷儿,早上不是还尴尬的要命,现在怎么笑得这么坦然。

  “雪儿,我要让你见两个人。”上前拉过姬雪的手,直奔后殿。

  姬雪跟着姬霜在后面跑着,他感觉姬霜兴奋的像只小鸟,到底是什么会让他这么高兴?

  “父皇到底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憋在心里不如问出来,这样,对身心有益。

  “一会儿就知道了~”

  一路上,太监宫女都怪异的看着帝王,还有五皇子,早就听说五皇子似仙人一般的容貌,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姬霜高兴,姬雪就高兴,于是他也特期待的想看看姬霜到底想给他看什么东西。

  气喘吁吁的松开牵着的手,姬霜觉得真是老了,没想到,跑了这么几步,就已经累成这样,而身后的小子,却一派自然,连深呼吸都没有一个。

  “父皇要给我看什么?”

  “出来吧!”

  姬霜拍拍手,慢慢走出两个人,走到姬霜面前,行了礼,然后等待姬霜姬雪说话。

  “父皇就是想给我看这个?”姬雪怀疑他的脑袋是木头做的,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怎么?这不是你说的?”姬霜皱了皱眉,他怎么又不高兴了?这不是他让接回来的?

  “父皇,我真是小瞧你了!”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错愕的三人。

  走在大殿上,姬雪不住的想去撞柱子,真是太小瞧他了,没想到他真会将这两人接回来,原本觉着他只是无意这样做,可是在琢磨一番,就发现太多漏洞,潇悠和姬希胤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这么兴奋,让他这么兴奋地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可以真真正正的制约自己的行动,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真准备给我上演一次父慈子孝的实战演习。果然这么多年的皇帝不是白当的,不能小觑啊!可是,我的boss也不是混着玩的。

  姬雪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强大的气场震碎了身边的三根白玉镶金柱。看着满地的碎渣,姬雪冷笑,没关系,这三根,估计下午就能重新回来了,宫里多得是能人,不多不少,正好够姬霜用的。

  32.解毒之换脸

  姬雪从姬霜那回来,脸色相当不好,非看到他那样,也没敢理他,独自做事。

  “非。”坐在卧榻上,姬雪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心里有一团火,急躁的想要喷出来。

  “主子。”非感叹今天还真是倒霉,怎么老是触他眉头?做了亏心事?没有啊?怎么偏偏找上我了呢?

  “干嘛呢?这么慢才过来?这样下去,办事效率只会越来越低,能力只会越来越差,什么时候你才能独当一面啊?我给你讲过多少遍了?我教导你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唉,对了,看着,看我眼里有什么?”掰着非得脸硬是让他看着自己,眼睛滴溜溜的转。

  “里面有非的脸。”无奈的任他发小孩儿脾气,什么讲多少遍了,从头到尾都是第一次这样讲,也挺锉的,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呦?没看见小狗的脸么?”姬雪相当邪恶的笑着,看着非越来越黑的脸,心里越来越兴奋。

  “我看到了小狗的眼里有我的脸。”说完,拔腿就跑。

  “你今天别让我看见你……”扔过去一个枕头,落了空,又是,回声,回声,惊起鸦声一片。

  无聊的在屋里踱来踱去,不想去找霜,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出宫?呃……据说,祭祖前三天是不能乱跑的,不然会污了圣灵。当然,这话也是国师说的,可信度……就不用多讲了。

  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救得那个人,于是转向内室,还没进屋,就砸过来一个花瓶,被姬雪接住,乖乖,这可是上好的青花瓷,值不少钱的。

  “你干嘛啊?”把花瓶放回原处,看到已经站起身的‘人’,语气不佳,“长的这么丑,还好意思出来混,不怕吓着孩子?大人见到你也害怕啊!”谁教偏偏心情不好,非逃了,这不还有一个么?看他也挺精神,不欺负白不欺负。

  男子沙哑的吐出一个字,“雪?”

  随后姬雪惊讶的看着他,看了半天,才说道,“你是奕?”仔细看看,能发现此人与奕有一两分相似,比如说身形。

  话说奕与姬雪很早就分道扬镳,当时两人是这样说的,“从现在开始,我走我的金銮殿,你走你的独木屋。”另一个说,“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金笼子,我走我的游天下。”自此,就分开了,再没见过面。

  见男子点头,姬雪手中的茶杯,‘哗啦’,摔成了细小的碎片,心里那个心疼,这也是上好的陶瓷啊!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扶着站不稳的奕坐到床上,再看着那张脸,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的确是奕。

  “我是被……啊!”突然,奕捂住胸口,五官都拧到一块儿,显出很疼痛的神情。

  姬雪知道是毒药发作,但现在也无可奈何,因为这种毒一旦犯了,只能等着药效过去,才能解毒。

  奕痛苦的在床上打滚,被姬雪紧紧压住,阻止他去撞墙。

  “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手脚并用的抱着他,一起翻滚在床上,没想到这药效犯了,力气却大的不得了,姬雪也不敢用内力止住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这孩子去见耶稣他娘。更不敢点他的穴道,点了之后,七窍流血都是常有的事。

  “雪,我快死了,快疼死了!”天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忍过来的,每次发作,他都会把自己敲晕,可是再发作的时候只会更厉害。现在有雪在身边,多了依靠,也安心许多,自然也开始抱怨起来。

  “别怕,别怕,一会就好了。”在奕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揉着他的胸口,希望可以减轻一点他的痛苦,可是没有多大作用。

  * * * *

  姬霜来到的时候,从他的角度看,姬雪正压在一个人的身上,两人正在那里情浓意浓,好不惬意。本来是想给姬雪说一些祭祖的事宜,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在这自己快活,真是不像话啊不像话。

  姬霜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而姬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姬霜的气息,即使是高手,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等到药效过去的时候,姬雪已经是筋疲力尽,汗从额头‘蹭蹭’的冒出来,心想这小子太折腾人了,再来这么两次,估计他不死,自己也要累死了。

  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银针,奸笑着,靠近又已经昏过去的奕,拿出一根,猛地扎上痛穴,已经进入昏死状态的人,惊呼一声,又醒了过来。

  “小奕儿,我来帮你解毒~”说完,把人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功夫,整个脊背都是满满的细如牛毛的银针,上面冒着热气,慢慢的流出黑色的血浆,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有没有舒服一点啊?小奕儿?”动了动针。流出更多的血浆,滴在白布上,很反胃。

  “你故意的!”硬是挤出一句话,语气还是肯定句,然后就像力气被抽干净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

  “呵呵呵,人家哪有!”随后又扎了一针。心里痛骂,谁教今天小爷我心情不好,而你又好死不死的撞到我枪口上,当然是把气撒在你身上。

  “舒服!”

  赌气的使出吃奶的劲儿又挤出俩字儿,可把姬雪气的,“舒服是吧?行,本皇子让你更舒服。”随即又插上了三十六根针。

  也因为这样,毒解得更快。姬雪嫌恶的让人把‘黑布’收下去,拿过汗巾替擦着奕擦着背。

  “你的脸……”手停了停,话说不下去了。

  “嗯?是一个老捕头干的,他说要我当他徒弟,可是我并没有想当他徒弟,他也不管这么多,就说‘当我的徒弟一定要毅力很强,能忍……’然后就成这样了,本来是要在第三天的时候给我解药,可是他却不知道跑哪去了,因为感觉你有办法,然后就想找你,我听说,祭祖要在三天前回宫,然后就从后山想爬进去,没想到还有一条通道,就死马当活马医,蹲了一天,终于看到你了。脸,那个捕头说可以给我弄好,可是现在……”即使是你,也没有办法了吧?

  “哈……哈,还真巧啊!”姬雪干笑两声,又说,“既然他不在,那我帮你吧!”还是第一次实战的说~

  “你可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姬雪。

  “没错!”自信的笑笑,回答的很肯定。

  * * * *

  换脸是个相当复杂的过程,它不像解毒,插几根针就好。这需要一定得技术含量。

  “你放心,我的医术你也看到了,放一百个心,把心吃到肚子里,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在桌子上摆开一排一排的刀具,凿子,钳子,扳着,咳咳,应有尽有。

  “雪,要不我就这样吧!其实本来长得也不好看,你就别费心了。”一步步后退,直退到床脚,被姬雪一把拉出来,点了穴道。

  “你别怕,我画画挺好看的。”当年画的维尼熊还被头儿说成是老虎,好好夸奖了一番,说是有潜力,从那以后,一直挂在办公室呢!

  “你……我不要,我不要!”开玩笑,已经这么丑了,再让他划几刀,还不死翘翘了?可是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只能无谓的说着。

  “我给你讲,现在是由不得你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奕的睡穴,接住倒下的奕,平躺在床上,然后开始了换脸大计。

  这……换脸,也可以说是整容的过程,是相当复杂滴,一般人是看了会吐滴,所以姬雪也就把人全部关在了门外(包括他的亲妈。泪奔~)

  “奕啊!你这皮肤还真不错啊~奕啊,你就感谢我吧,小爷我一向不这么认真的,呦,怎么又流血了,没事没事,不就几盆血么?以后吃俩老母鸡就补回来了,再说了,适当的抽血对身体也有好处,等你醒来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姬雪边动刀,边嘀咕,嘀嘀咕咕,涂涂画画。

  当姬雪完工的时候,已经是月勾横挂。

  再顺便把奕的经脉接上,算是大功告成。

  奕不久也醒了,他觉着闷得慌,具体怎么闷,说不上来,反正鼻子不好喘气,好像有什么堵在那里。

  转脸就是铜镜,“啊~木乃伊~”伸手指着铜镜里的‘木乃伊’,嘴半天合不拢。

  那是自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呦,醒了?我去端了些吃的,呃?你看到了,那你估计也没胃口吃了,那就搁着了,什么时候饿了,就轻启朱唇,咬上一口这酥饼,轻轻的嚼,知道么?”

  “你把我弄成什么样了?”

  “过两天就知道了,哦,对了,这里有红枣粥,你还是喝点儿吧!补补血。”

  “啊?”

  “呃……与我预期的有些偏离,所以多流了点儿血。”整整三盆……不是,三小碗。

  “我想杀了你!”可惜没力气。

  “想杀也要等到两天以后。”然后走了出去。

  “你去哪?”

  “睡觉!”

  看着姬雪越走越远,奕想说,这不是你的屋子么?

  * * * *

  漫无目的的走在偌大的皇宫里,身边路过的太监,宫女,侍卫都跪下行礼,可是,却都没看在眼里。

  他想去找姬霜,可是又不想。

  他觉着真贱,自己真贱,老是止不住想他。

  “五皇弟!”身后传来一身叫声,可是姬雪却没有转回身,因为他对这个称呼并不熟悉,所以并没有像叫‘姬雪’一样,条件反射的回答。他甚至觉得不是叫自己的,虽然听到了。

  “五皇弟。”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姬雪才真真正正的反应过来,是叫他的。

  “原来是皇兄。”回礼了一番,欲想前行,可是姬希胤又说话了。

  “五皇弟的容姿果然不是常人之貌啊!”原来,他真正的样子是这番模样。

  “皇兄抬举了,不知皇兄深夜出来,所谓何事?”不想和这家伙说话,可是总是不放他走,要是在宫外,管你什么皇兄皇弟,打了再说。

  “随便转转,没想到遇到皇弟,不如一同走走怎样?”

  “好!”

  “还要多谢当年皇弟的救命之恩啊!”拱了拱手,算是答谢。

  “哦?皇兄还记得?那时不过是凑巧罢了,没想到,随便救了个人竟是皇兄。”话说姬希胤长的也不算丑,怎么就不喜欢他呢?看他柔弱的不堪一击,应该是那种特讨人喜欢的类型,为什么现在想踢他呢?

  “那日在太傅府看到皇弟,就觉着不是凡人,然后就听嬷嬷说你就是当日就我的恩人,原来如此,还真是巧啊!”

  姬雪冷笑,那天他说‘长得真丑’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啊!还真是巧。”最近巧的事还真不少啊,姬雪心中讪笑,表面上却很亲和,“臣弟有一事相求,不知皇兄可否帮忙?”

  “哦?还有什么事是皇弟办不到的?能用得到皇兄的地方还请皇弟直说。”

  “臣弟现在有一个朋友生病了,现在又没时间照顾,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所以想请皇兄照顾一下,不知道可好?”

  “这有什么关系,正好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正愁着没有什么好回报的,现在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好了!”

  “有劳皇兄了。”姬雪心里那个乐啊!那个包袱终于有人背了,估计奕再见到我,一定会骂的体无完肤。现在交给这个木头,倒是轻快许多呢。

  “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姬希胤面色有些为难,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皇兄请讲。”

  “今天……下午,不知皇弟以何事和父皇争吵?”

  “这,不过是意见不合罢了!”

  “皇弟倒是很幸福呢!”声音有些许孤寂,他可是从来都没有与姬霜抬过扛。

  “此话从何说起?”

  “因为父皇很严厉,可是却很宠着皇弟啊~真的很幸福。”

  “这样么?”

  “天色甚晚了,皇弟还是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了。”

  “好,慢走。”

  那天晚上姬雪独自在姬霜的宫殿上躺了许久。

  33.祭祖之乱夜

  最近皇宫里进了大批的秀女,据说是为了给五皇子选妃的事情,有人就纳闷了,为什么他哥还没有娶妻,怎么就让他占了先锋?问得好,很简单,谁叫人家五皇子有能力呢?

  话说祭祖这天,还真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太阳大得差点把姬雪烤化,这老天未免也太仗义了点吧?这么热。姬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个严实,估计就算是深冬也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蹿。

  姬雪与姬霜一起走在百官大道上,最前面的祭坛站着蓝枫,以国师的身份赐予皇家最真挚的祝福,这是蓝枫第一次以真面目在众人面前显露,也是姬雪第一次真正的以五皇子的身份站在姬霜身边。

  姬霜走在中间,左边是姬希胤,然后是姬雪,右边是潇悠。都身着盛装,代表着权势的华贵。

  在祭坛面前,接过蓝枫递来的三炷香,与帝王一同起誓,愿与大梗同在,然后众臣下跪,叩拜。一个看似简单的祭祖却花费了整整一上午,只说祭词,就要说的口干舌燥,喉咙冒烟,更别提不住的下跪。姬雪猜想蓝枫是不是耍他啊?一会儿站起来,然后再跪下,再站起来,再跪下……一直这样循回反复。

  直到祭祖完毕,还是不能离开祭坛,皇帝要在此地宣布太子之位,然后太子将在这里接受朝拜,出了祭坛,就要直奔未央宫的清怀殿,所有样貌顶尖家世良好的秀女都会聚集在那里,等待太子的亲自挑选。太子第一次选妃,可以选两侧一正,作为嫔妃与太子妃。所以这些秀女自然也会有些明争暗斗,这些历代选妃都是常有的事,没有人会去过问。选妃过程中,被毒死的,陷害的,都是常有的事。

  无疑,这太子的位子是姬雪的,没有人回去质疑帝王的决定,因为他是强者,而姬雪成为太子,也是众望所归,毫无置疑的。因为太子也是强者。

  选妃的时候众臣是不能参与的,后宫,臣子是不得入内的。与之相伴的只能有皇帝,皇兄,皇姐。姬霜没有陪姬雪去,他认为那是不必要的,而且,眼不见心不烦。潇悠这个曾经差点成为姬雪娘子的皇姐,也是为了避免徒增尴尬 ,欠身离去,只剩下姬希胤,还要去照顾姬雪所说的那个朋友。

  于是只有内侍带领姬雪前去选妃,这样姬雪到时捞了个清闲,选妃过程中也会轻松许多。

  姬雪看着百十来位的佳丽,还真是惊艳了一番,这花枝招展的,真是比窑里的姐儿还要媚啊!这群人真不是青楼的?

  秀女们看到太子来了也不敢低头,都抬头挺胸,摆出自己最迷人的姿态,亲眼看到这传说中的五皇子,一群人才是真的惊了,他这样的脸,还真是叫人嫉妒啊~可是再想想如果以后又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又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这时的他们,已经在不自觉中把野心,嫉妒,愤恨,一切的一切都表现在脸上,姬雪来回转了三圈,看了又看,终于选出了一位容色上佳的秀女,然后领着秀女,转身离开。

  内侍急忙跟在姬雪身后,想着这太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连这选妃都这么快,要是别的皇帝皇子,恐怕少说也要选个三天,可是他转了两圈就选出来了,但是这太子眼光还真不怎么样啊,那女子在众人里面,算不上是上等姿色,而且野心就写在脸上,竟会看上她,也不知道是她祖宗哪辈子修来的服气。

  姬雪一路把人领到了东宫,在那里有人等着为姬雪纂章,诏告天下,太子将会在三天之后大婚。

  东宫是离皇上的寝宫最近的宫殿,历朝太子都会住在里面,方便与皇帝学习帝王之道。

  * * * *

  晚上皇宫会大摆宴席,为庆贺太子。

  “主子,到了!”四份文件交到姬雪手里。

  很薄的几张纸,却很有分量。

  “父皇,儿臣有贺礼要送给您。”说罢,将书信交给身边的太监,呈上去。

  姬霜祭祖的一整天都没有正眼看过姬雪,现在他说有东西呈上,也不过微微抬头看了他,然后就拿起书信。

  “哈哈哈,好好!”姬霜看完之后,直接拍案而起,大笑三声,连说了两声好。

  众臣不明所以,会场整个都安静下来。

  “各位大臣,知道朕手里的是什么么?啊?不知道?朕来告诉你们,这是四国降书,四国降书啊!真是老天助我大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顿时百官下跪,祝这普天同庆之日。

  姬雪避过人群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把下巴放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惬意的闭上眼。

  “你能来,真好!”

  “是,我也这样觉得。”文转过身看着许久未见得姬雪,“你……就要成亲了?”

  “是!”点点头。

  “恭喜你。”靠在姬雪的身上,享受着短暂的温馨。

  “这个,给你。”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梨子,放进文的手里。

  “你不是说,送一篮子给我?”紧紧握着手中不算大的梨,笑着问道。

  “那些梨子还没有熟,只有最边上的这一个,看着熟了,于是就摘了下来。”

  “这一个,怎么够吃?”

  “我不想吃。”

  “但是必须要吃。”

  “没想到你也会有如此绝情的时候。”用凌厉的内力将梨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你没想到的多了。”先咬了一口,涩涩的,一点都不好吃。

  “很难吃?”

  “不是!”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那我不吃了。”

  “不行。”强迫着姬雪一口口吃掉手中的梨子,眼泪越聚越多,但是却没有哭出来。

  “很难吃。”咽下嘴里又酸又涩的梨子,而文雀装的若无其事,突然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呵呵。”幸灾乐祸的笑着,把剩下的梨子扔进草丛里,转身回抱着姬雪。

  “干嘛突然投怀送抱?难道说是改变主意,想嫁给我了?”挑起文的下巴,轻佻的说。

  “你的新娘有我漂亮么?”泪,掉在姬雪看不到的地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忧。

  “没有。”

  “唉!小雪儿,真是苦了你了~”深表同情的拍拍姬雪的肩膀。想着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切~”对于文的花招姬雪不甚在意,他现在可是有情人钟情眷属了,留下他一个独自悲伤。

  “那她是个怎样的人?”

  “很会嫉妒。”想想那个女人就恶心

  “你还真坏啊!”捶着姬雪,说话的语气像是撒娇。

  “也没有。”抓住文的手,轻轻的握着,“我并没有想怎么样,只是太无聊罢了。”

  * * * *

  姬霜很早就离了席,早就发现姬雪不在场,于是心情也是很不好。

  撇开侍卫独自走着,经过一丛小林,却发现了消失了的主角,正和别人约会,虽说是背影,却能看出姬雪身边的男子不是那日的人,姬霜在心里冷笑,你还真是饥不择食啊~天天有什么脸面说喜欢我?真他妈……我生什么气啊?多管闲事。

  跺了跺脚,离开。

  姬雪这次听出了另外有人的存在,而且很确定的知道是姬霜,唉,刚刚醋味儿很重啊!

  “我该走了。”理了理姬雪本就不乱的衣服,无奈说道。

  “不送。”目送文慢慢走远,嘴角噙着一抹轻快的笑,刚刚文说,下年的这天还要吃梨。直到这梨变得甘甜为止。

  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是尽头啊?姬雪摊开手,躺在草丛上,天上没有多少星星,月亮也时隐时现的,看来要下雨了,怪不得白天的时候太阳这么大,原来是为来迎接这久违的大雨。

  还有三天就要成亲,如果姬霜能够在那天抢亲就好了,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姬雪啊姬雪,你做得牺牲真是太大了!

  姬雪想在今晚见姬霜一面,于是他去了姬霜的寝宫。

  灯是亮着的,没有让门口的太监传话,叫他们都下去,端了银耳莲子粥走了进去。

  “我来给你送宵夜。”把粥放在桌子上,没有行礼,甚至连敬语都没用,上前帮姬霜宽衣,却被姬霜冷漠的拍掉。

  “别碰我。”

  “怎么了?”又抚上衣领,不顾姬霜的逃避,硬是把外衣脱了下来。

  “哼!”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倒是任姬雪动作,不再乱动。

  “你看到了吧?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把衣服挂在屏风后面,拉着姬霜把他按坐在床上,把鞋袜一点点脱掉。

  姬霜想到他说的是什么,更是不依了,一下,把蹲在地上的姬雪踢倒在地上,虽然有些不忍,可是也没有去扶。

  姬雪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屏风后面端出热水,又折回床边,把姬霜的脚放进里面。

  “今天很累吧?没想到祭祖这么麻烦。”

  脚慢慢被温热的水覆盖,疲劳一天的脚掌得到舒缓,而对于姬雪的话,姬霜依然是不听不理。

  “你在丛里那边看到的是我和文,我们没有什么,他只是来庆贺罢了,你别多想。”

  手指沿着脚掌的穴位按压着,听见来自头顶隐忍的满足叹息声。

  “你与谁在一起,与我没有关系。”脸上装的很严厉,其实心里爽的要死,这小子还真是全能啊,舒服。

  “真的,我没做什么。”

  “哼,等做了什么就晚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用汗巾擦干净姬霜的脚,然后放到床上。自己也脱了衣服爬进床的里面。

  “你干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到床的里面去了?

  “我就要成亲了!”

  “嗯!”

  “所以我想在成亲之前,深切的谈一次。”露出小小的脑袋,没经过姬霜同意就枕在姬霜外露的胳膊上。

  “谈什么?”隐隐有预感他想说什么,所以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今晚,要了我吧!”

  “什么?”仿佛感觉自己听错一样,想再确认一遍。

  姬雪站在床上,慢慢脱掉薄如轻纱的里衣,媚笑的看着姬霜,“我说,今天晚上,求求你要我。”慢慢俯下身,在已经呆了的姬霜头上烙下一吻,然后整个人都爬了上去。

  柔若无骨的身子软绵绵的贴在姬霜身上,另姬霜又想起了那个荒唐夜,还有那个吻,体内的热度不断地上升,连着姬雪,炙热的像烙铁一般。姬霜的身子忍不住的开始颤抖,那种热情让他自己都位置崩溃,他听到了,他说,‘求求你要我。’很确定就是这样说的,绝对不是自己的幻听,可是,这叫他情何以堪,事到如今,还能忍住么?事到如今,一直坚持的道德伦理都到哪去了?怎么推开他?可以推开么?就算推开了,他就不会在贴上来么?再说,现在,根本不舍得推开啊!姬霜难为极了,这具身体,这具最具魅惑的身体,现在无时无刻不再勾引着他,但是,这样做的话,那么以后又会以什么方式在一起?

  姬雪的身子不像别的练武人身上有大块的肌肉,发达的胸襟,他的身体很有弹性,很有魅力。

  伸手把头上的发簪拿掉,乌丝披落了整个背部,挡住姬霜的部分看的更加不真切。又把姬霜的发簪拿掉,一起放到地上,一只是红梅,一只是紫梅,那是一对。

  把头慢慢贴在姬霜的颈边,“要了我吧!”然后吻着姬霜的耳廓,轻轻的喘气,显然,已经情动。

  “要了我吧!”

  34.意乱之情迷

  明黄的龙床上,青纱帐幕,红浪翻滚。

  两具身体交缠着,分不清彼此,他们饥渴的亲吻着对方,相濡以沫,不知是谁的津液,不知是谁的甜腻,通通吞进嘴里,疯狂的啃噬着。

  他们深情对望,眼里只有彼此,他们双手交缠,心里只系着对方。

  姬雪像是一头小兽一样撕咬着姬霜的头发,手急躁的扯开姬霜的衣服,他说,‘抱我。’

  姬霜把被子踢到床的下面,翻身压住姬雪,右手慢慢的勾画着他的脸,印下一个又一个吻,唇舌交缠,分开时,一条银色的弧线紧紧相连着他俩的唇,情迷意乱,这词现在用再适合不过。轻咬姬雪的耳垂,故意让热气拂过他的耳畔,“舒服么?”低沉的声音,暧昧的挑衅,熟练的运用,姬霜在诱惑他,吻上那细白的颈项,听他痒痒的笑起来,水晶一样透明的声音缓缓的撞击着自己鼓膜。又伸手去摸他,一片滑不腻手,完全软玉一般。还有那透出肌肤的清香,熏的整个屋子一片旖旎风光。红唇细细吐气微微喘息,一双美目中氤氲朦胧,倒映出的是姬霜的影子。“霜,霜,快点。”姬雪深情的叫着,姬霜顺着脖子往下,在锁骨处流连许久,温热的唇又来到了胸口敏感的两点上。轻轻的吸入口中,悠悠的用舌头舔着,再不时混以牙齿的轻咬。看到姬雪舒服的样子,姬霜心起诡计,伸出手,轻轻的掐住了姬雪的一点,慢慢的用掌心来回的抚弄,微微的点住,缓缓的揉捏,再用牙齿狠狠的咬上去。

  再离开姬雪的一点,周围泛着闪闪的亮光,光亮非常,眯着深情艳丽的眼眸,一根根地吮着他的葱手,听着他的呼吸变的急促,姬霜轻轻地笑起来,目光锁在美好的身体上,气息吹热了他的身体。

  “霜,我美么?”搂着姬霜的脖子,笑得妖娆非常,勾人心弦。

  “美,你好美。”姬霜像是木偶一般,死死的盯着姬雪,心里越来越沉重。陷得越来越深。

  肩头被姬霜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淡红色的印子在了修长的颈项,优美的锁骨。奇丽的印痕艳冶的像大朵的艳丽的些花在圣洁中盛开,这就是自己的儿子么?呵!红润的舌尖沿着胸口轻轻往下舔……慢慢移往腰间,看着姬雪两腿之间的小东西,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姬雪第一次这么窘迫,被姬霜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想收拢双腿遮盖住,却被姬霜拦住,低头覆盖住已经挺起的小东西,加快速度的吞吐着。从没有对人做过这种事,可是现在,却心甘情愿。

  “唔……霜……”姬雪轻轻的摆动着身体,在姬霜的嘴里进出着,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下来,混着呜咽的叫声。

  终于,一些浊白射进了姬霜的嘴里,腥咸的味道,拉下他的下巴, 嘴唇在一触后被顶开,把口中的津液渡给姬雪,让他强迫的交缠与吮吸,混着口水的液体,逼他咽下,“雪儿,这是你的味道。”

  手慢慢的向下抚去,手指轻轻的按着周围的褶皱,伸进一只手指都很困难,用舌舔舐着,渐渐变的柔软,一根,就使姬雪皱紧了眉峰,安慰似的轻吻他的睫毛, 让姬雪放松,三根,已经是极限, 姬霜轻轻舔舐着姬雪的眼睑,刷着浓密的睫毛,吻着他的眼睛,“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姬霜呢喃着。

  不像上次那样粗鲁的对他,慢慢的等他适应,等他能够接纳自己。

  “霜,进来吧!”可以看出来他忍得很辛苦,吻着他的脖子,让他进来。

  “不,你会疼的。”

  “进来。”不容置疑的说着,然后倾身亲自将姬霜送了进来,撕开皮肉的感觉立刻充斥着整个身体,疼的姬雪差点哭出来,却被生硬硬的止住了。

  “雪儿。”揽紧坐在腿上的人,轻轻的动着,就已经看见姬雪的头上已经冒出冷汗,想停止,却被姬雪强硬的制止。

  “霜,我想要你。”抱住姬霜的头,慢慢的逐渐加深律动,随着姬霜的随度越动越快,酥麻的感觉渐渐代替方才的疼痛,双腿缠上姬霜的腰,主动的迎合要着更多,如果就这样一直做下去,我会开心到死。姬雪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狠狠地朝姬霜的颈上咬一口,顿时铁锈味儿沾满了整个味蕾,姬霜只不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耸动,快感像浪潮般扑来,姬雪死死抓住在自己身体例肆意驰聘的男人肩膀,再上面划下道道痕迹。姬霜低吼一声,射在热窒的甬道里,姬雪感到灼热的液体,加紧双腿,在姬霜腹上留下痕迹。

  我爱你!

  * * * *

  干净的床单,洁白的里衣,一切都恍如是一场春 梦,可是它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床边没有姬雪的踪影,很早就走了吧?

  无意看到床脚的玉簪,姬霜捡起来看了看,然后笑笑,“这……是他的?”

  上朝,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竟然又坐在这金銮殿上,心中有悲有喜,难以言喻。

  这天下,几乎都是他为我征得而来,看着左手边的姬雪,穿着一身明黄的衣服,那代表权势的祥龙,为他衬托出层层光环。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响彻大殿上下。

  “启奏陛下,臣有一事禀报。”宇敬博从队列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姬霜身边的姬雪,正好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微微一笑,算是行礼,宇敬博向姬雪行君臣之礼,姬雪向宇敬博行子孝之仪。

  “卿家有何事要奏?”从上朝的时候就发现,姬雪没有看自己一眼。心里有些堵得慌。只想快快的回宫。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后,所以臣请皇上在太子大亲之后选妃立后。”宇敬博也算是开国功臣,他说的话在朝中也是有一定威信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

  “这事以后再议,好了,退朝。”姬霜原本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因为昨天一夜,姬霜竟有些不忍,他,不想因此伤害到雪。

  姬雪很是赞赏的看了宇敬博一眼,然后,对着要离开的姬霜说,“父皇,儿臣也觉得您应该立后。”

  这太子都这样说,那下边的人还不是一呼百应?顿时,朝野大臣跪了一地,“请皇上立后。”

  姬霜气恼的看着姬雪,却发现他的眼睛撇向别处,顺着视线看去,正是姬希胤。他看他,又干什么?

  “朕已经说过,这事以后再议。”然后拂袖离开。

  姬雪下了朝,便有不少大臣围来,一个个都是请姬雪劝劝姬霜让他快点立后。

  在众臣眼里,姬霜之所以不立后,那是因为对吕晶还有感情。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姬雪这个层面。

  “各位大臣请回吧!本宫一定会劝阻父皇。”刚刚送走了大臣,又迎来了宇敬博。

  “太傅。”没有叫‘父亲’,而是‘太傅’。

  “太子,请您……”

  “我知道,这立后之事也不是你一人所想,他们都有这个想法,可是却不敢说,而让你做了替罪羊,父亲,这样,并不是很好的办法,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也许还有些许转机,但是现在你这样公然指出,恐怕,父皇是很难答应啊!”

  “是,你说的对,可是,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你也要试试。”

  “好,我尽力。”

  宇敬博看着姬雪走了,好远,心中感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姬雪还没走出百步,就被姬霜身边的内侍请去,“太子,皇上找您有些事要谈。”

  “我正好也要找父皇谈谈。”微微一笑,跟着内侍走到姬霜的寝宫。

  “太子到。”

  内侍传完,经过皇上的批准,这才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小角子,把门关上。”

  “喳。”

  殿门缓缓拉上,把阳光挡在外面。

  “夜,你也出去。”

  “是。”一道矗立在墙角的黑影刷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你坐到板凳上,我有话问你。”

  “是。”

  “你真的想让我立后?”急躁的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早上的话。

  “没错。”点点头,如是说道。

  “你不是……”转头看着姬雪,只说出了三个字,就没了下文。

  “父皇,就像大臣们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后啊!”语重心长的说着,颇有家长的范儿。

  “你别拿他们那一套给我说,我就问你,你是否真心想让我立后。”走到姬雪跟前,倒了一杯水,急急的喝了一口,“咳咳……咳咳咳。”还被呛着。

  “父皇您悠着点儿,别急。”让姬霜坐下,拍着姬霜的背,让他顺过气。

  “你……咳咳,你是认真的?”眼里是呛出的眼泪,就这样泪眼汪汪的看着姬雪,在姬雪看来,怎么都有种撒娇的味道。

  “没错,儿臣是认真的。”再次明确的说了一遍,完全不顾姬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姬雪,如果,让我发现你是故意的……”他话没说完,是让姬雪自己去领会。

  “父皇,儿臣不敢拿如此重大的事宜来开玩笑,这立后之事,还请父皇好好想想,给大臣们一个众望所归的结果。如果没其他的事,儿臣先告退了。”

  “慢着,吕晶还有那些叛党在哪?”叫住要离去的姬雪,语气是生陌冷硬。

  “父皇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们?”姬雪停下了脚步,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姬霜。

  “你不是说要亲自交给朕,让朕发落?”他不再在姬雪面前自称‘我’,而是‘朕’。

  “是,儿臣的确有这样说过,明天,儿臣就将那些犯人押来。”

  “下去吧!”

  “是!”

  一番对话,在别人听来,没有什么不妥,完全是父与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只有姬霜知道,这样的对话对他和姬雪来说,是多么的陌生,多么的隔离。

  姬霜问姬雪是不是故意的,姬雪说的很真诚,他并不是胡言乱语,他说的是真的,他希望姬霜立后,毕竟,一国之母在一个国家,还是很重要的。

  最近有很多事接踵而来,让人忙的不可开交,而这里面最忙的恐怕也就是姬霜了。

  他听到姬雪让他立后,突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好像姬雪以前的话都是胡话。

  他发现姬雪在刻意躲着自己,姬霜就纳闷了,我没躲着你就算好的了,你躲我干什么呀?而且,明明昨天还热情似火,现在却像一块冰块儿,难道昨天真的都是南柯一梦?

  两天后姬雪就会大婚,原本还非常期待,现在,竟然有种想破坏的冲动。还有姬希胤,真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了,怎么这个儿子就这么没用?上朝连个屁也不放。而且,他怎么又和他勾搭上了?

  35.遵从之意愿

  还有两天就要成亲,姬雪也很纠结,毕竟不是喜欢的人,而且又只见过一面,实在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把未来太子妃领来以后,她就要被人领去裁衣,直到成亲那天,两人才可相见。所以了解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别提什么增进感情了。

  突然想到奕搬到姬希胤那里已经两天了,还没见过他,不知怎么样了,所以从姬霜那里回来,就奔向姬希胤的宫殿。

  “太子到。”又听见这种称呼的禀报,姬雪很不习惯,虽然一直养尊处优,可是想要的却不是这种身份,太俗了!

  “太子怎么有空来,快请进。”听到姬雪来了,姬希胤立刻迎了出来。

  还没进屋,就从耳边飞过一只筷子,插在姬雪后面的柱子上。

  姬雪拍拍胸脯,乖乖,这人真想要我的命?

  “你也有脸来?”奕从内室走出来,怒火冲天。

  “呵呵,你看,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皮肤更好了。”谄媚的说着,尽量躲在姬希胤的身后。

  “哼!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的皮肤干嘛?”虽然真的是挺好的说,可是, 未免有些太嫩了。

  “皮肤好有什么不好?”貌似刚才奕说的话,在哪听过啊?

  “切~”抱着肘哼哼。

  “你在这住的还习惯?”肯定奕不再发飙,这才说此行来的目的。

  “太子爷,您还有功夫管我?我还能饿死不成?希胤,把我的剑拿来,我要杀了这个人。”

  “呵呵,你们聊,我去内室。”然后就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奕,你们感情这么好?”轻易看出姬希胤对奕的感觉不一般,而这小子好像还没发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是比你好!”是个人,都比你好。

  “我给你说个事儿。”把凳子搬得离奕近一点,方便说话。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还是把头贴近,想听姬雪说什么。

  “什么?不会吧?”听完姬雪的话,奕惊讶的大叫起来。

  “奕,怎么了?”姬希胤从内室听到奕的叫声,连忙跑出来。

  “没你事儿,回去。”烦躁的挥挥手,让姬希胤回去。

  “噢。”

  姬雪默默地看着,心想忠心不二啊~

  “那怎么办啊?”摇着姬雪的手臂,让他想办法。

  “呃……我曾经说过要把你交给他吧?”语气难为的说着,可是表情却一点都不为难。

  “姬雪,你不会要……”一下退后三步。奕眼睁得老大,像是要把姬雪盯出个空来。

  “奕,我是食言的人么?”姬雪招招手,让奕坐回来,心想我还没碰你,你躲个什么劲儿啊!

  “谁信你啊?”这人说的话十句九句半是假的,让人怎么信啊?

  “我真的不抓你。”摇摇头,又说,“你这孩子,咋回事?滚回来。”

  “姑且信你一次。”又把板凳搬回姬雪身边,重新坐好。

  “你听着,在我们同路的时候,你是易容的,他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现在你在宫里,随时都有危险,可是,我如果放你走,那么父皇一定会怀疑是我做的手脚,但是如果不放你走,你一定不得好死。”小声快速的说完,才发现奕的脸色铁青。

  “你才不得好死呢!”说的这么恐怖,怎么听都像陷阱。

  “行行行,我不得好死行了吧?反正我告诉你,我可以保你,不过,需要姬希胤。”秉着大人有大量的原则不与奕争夺‘好死’之位,拱手让贤。

  “为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所以……”就先委屈你了。

  当姬希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找了整间屋子也没有找到奕,问外面的侍从,说是让太子带走了。

  听说是让姬雪带走的,姬希胤这才放心,想想也没别的事,还这么困,于是又回去睡觉。

  那天晚上,姬希胤作了个噩梦,他梦见姬雪奸笑着看着奕和自己,笑得相当不友善。

  奕不知道是怎么跟着姬雪来到这里的,想想他的医术高明,那么毒术肯定也是一流,难道是让下了蛊?一切皆有可能,问姬雪这是哪,他也不说,只是笑笑。

  * * * *

  “太子,你要押送的犯人呢?”大堂之上,姬霜的声音相当洪亮,余音回荡,回荡。

  “儿臣已经将他们押送过来,来人啊!把他们押上来。”拍拍手,六个侍卫压着吕晶,还有她身边的贴身太监,和……奕。

  奕看着姬雪,想着等一会儿,我怎么收拾你。又看着惊讶的姬希胤,微微一笑。

  “皇上,臣妾知错了。”吕晶一上殿来,就看到坐在金座上的姬霜,看他冰冷的眼神,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原本还以为他会惜当年之情,或者他还喜欢自己再搏一把,可是姬霜的眼神,就已经表明,没希望了。

  “吕晶,你当日的威风呢?”走下金銮,走到吕晶跟前,抬起她的下巴,“你可长的真难看!朕当年真是瞎了眼睛竟然喜欢上你。”说完再看一眼姬雪的位置,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但并没有什么情绪。

  “皇上,求你饶了吕晶吧!都是小李子还有姬景他们干的,不关我的事啊!”扯着姬雪的龙袍,不断地申辩着。

  猛一听到‘姬景’这个名字,奕还真是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那是那段时候的名字。

  “哼!不关你的事?太后,说话要凭良心。”小李子冷笑着对吕晶说。

  姬雪恶寒,他们也配提良心?呃……不包括奕,他是被逼的嘛!

  “闭嘴!”吕晶‘啪’的一个耳光删了过去,“这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啪’,吕晶的脸被迫扭在一边,“你就有说话的份儿了?”姬霜一巴掌打得不过瘾,又打了一巴掌,随即又抽了三个耳刮子。

  众臣看着也不阻止,只在心里偷笑,打得真爽啊!

  “父皇,还是先将这三人押下去,您独自审问吧!”意思很明确,就是别让他们在这丢人了。

  “嗯!”挥挥手,让人押下去,没想到吕晶竟然不知从哪里掏了一把匕首出来,要刺姬霜。

  “你也太自不量力。”姬雪从台上飞身而下一个手刀把吕晶打晕,让人带下去,给奕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出声。

  蓝枫看着姬雪摇头,这孩子,怎么下手这么轻啊?

  * * * *

  “太子,请问是怎么回事?”姬希胤刚下朝,就向东宫走去,进了屋,说了第一句话。

  “皇兄,你这样没有礼仪,让本宫很难堪啊!”说完,继续吃粘糕,这味儿不错啊!

  “是希胤无礼了。”

  “没事,咱们是兄弟嘛!”拍拍姬希胤的肩,说,“刚才给你闹着玩的,奕他不会有事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奕其实就是当年吕晶的那个傀儡,现在把奕交出去,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保证奕的安全,他在天牢里,可能随时受刑啊~父皇那里,也肯定不能饶恕一个冒牌货,你说是不是?”说完,又捏起一块粘糕放进嘴里,这个,味儿怎么这么怪?

  “那怎么办?”想到奕会有危险,姬希胤刚刚平复的波涛又随着姬雪的话汹涌起来。

  “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这必须由你来。”

  “是什么办法?”

  “这个方法不一定行的通,但可以一试,可是,很有可能会撞壁哦,你可要想清楚。”

  “不论什么办法,我都会去试试,你说吧!”

  “去求父皇,让他放过奕。”姬雪慢慢的说着,好像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也的确没有多大关系。

  “好!”

  等姬雪回过神儿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了,说走就走,这么爽快?我原本还想陪你一起去,壮壮胆子呢!唉!现在的孩子。

  * * * *

  “我要见父皇!”

  “对不起,二皇子,皇上现在谁都不见。”

  “我有要事要见。”

  “恕难从命,还请二皇子回吧!”

  凭着一股狠劲儿硬是冲破人墙,冲了进去。

  “什么事?”也不看姬希胤,继续画着手中的丹青。上面是一位仕女,原本只是想单纯的画仕女图,却不知道为什么,越画越像他。

  “父皇,请父皇放了姬景。”直接跪在地上,不断地叩头,每一下都撞到额头,只不过四五下,就已经看到红肿,可是姬希胤还是不断的……不断地……

  直到上完色,姬霜才收了笔,“他与你什么关系?”

  已经有些晕的姬希胤听到姬霜问话,立刻来了精神,“儿臣与他,是朋友。”

  “哦,那你回去吧!”

  “那么姬景能放出来么?”姬希胤眼里立刻迸发出光彩。

  “想得美!”大手一撕,又费了一张画,这已经是第六张了。他没事么?走起路来还真是与常人无异。

  这话有挑衅的味道,可是姬希胤只能忍着,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多了。

  “儿臣必须要救姬景出来。”再次坚定的说了一次,然后又开始叩头。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像刚才的那种理由,朕可不听。”又拿出一张纸,重新沾上墨水,在纸上起了一个开头。

  “因为……因为,因为儿臣喜欢姬景。”脸红了大片,总算是说了出来。

  “呦!还脸红了?真是不知耻,竟然这样说出喜欢一个人。”姬雪不得不感叹,怎么自己的儿子都这么不值廉耻,说着喜欢对方呢?

  “这有什么,喜欢一个人有错么?说出喜欢一个人,又有错么?”不自觉的与姬霜顶嘴,却在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偷瞄着姬霜的表情,发现凝重了许多,心想不好。

  “可是他是男子。”

  “男子又怎样?古往今来,多少人是与男子厮守终生?有时,男子比女子更钟情。”姬希胤想扇自己的贱嘴,怎么回事今天?真的不想活了?

  姬霜想了想又说,“但是你是皇子,如果让人知道你喜欢男子,名誉怎么办?”

  “为了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所谓的名誉权利又算得了什么?伦理道德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说,你宁愿背叛世人,也要与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姬霜震撼了,他不会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而这些,他自己却从来连想都没有想过。

  “不是背叛!那是遵从自己的心意罢了,没有什么对错。”

  “你今天还真是让朕长见识啊,回去吧!”姬霜没有想到这个儿子还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

  “父皇……”

  “回去吧!朕放了他。”

  “谢父皇。”

  遵从自己的心意么?

  36.陪伴之昏睡

  “谢谢你。”

  “没事,咱俩是亲兄弟嘛!”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说,这还是帮了我。当然,这话姬雪没敢说出来。

  “父皇好像……”姬希胤找着恰当的词,想着该怎么说。

  “好像什么?”

  “好像想确定什么,而且今天父皇的心情不大好。”

  “这话怎么说?”

  “他画了很多话,可是都撕烂了,他的脚边全都是纸张。”想想姬霜说话的样子,还真是渗得慌。

  “这样么?还真是挺吓人的啊!”

  “嗯,我先走了。现在奕应该已经回来了。”想到奕可能已经回来了,姬希胤就想拔腿就跑。

  “去吧!我说过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显然姬雪对于他的判断相当自信。

  “再会。”

  “不送。”

  * * * *

  姬雪躺在床上,他没有用午膳,也没有用早膳,自从姬希胤走了以后他就一直躺在床上想事情,他想得很多,他想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可是心里却是一点谱都没有,他现在想逃,却不知道要逃到哪儿。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个人逃。近些天,姬雪感觉突然有些累了,好想躺下好好的睡一觉,睡到自然醒,可是每天的公务就让他想去撞墙。立为太子后,可以与皇上同样参政,当然,也就意味着文案,公文将不再是姬霜一个人批。每天大量的公文从御书房搬到东宫,鸡毛蒜皮的事都有,姬雪就不明白了,那些大臣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就不会拣点儿实际的说说?其实姬雪并不知道,这些文案都是由姬霜一本本看过,然后从中调出来最省力的公文。而姬雪每每看到这样的公文都大发脾气,他真为姬霜悲哀,竟然有这样一群吃白饭的部下。

  “主子,外面传话说,皇上叫您一起去用午膳。”非从外面办事回来正好看到姬霜身边的内侍,然后内侍告知于他,让他转达。

  “知道了。”他想说不去,可是他能么?

  姬雪跟着内侍走在后面,想这都快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吃什么午膳啊?不得不骂在心里一句,有病吧你?

  “殿下,您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着,皇上吩咐,只有您一人能进去。”

  “有劳。”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有些细小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看得非常清楚。

  这皇宫,说是神圣之地,其实却是这世间最肮脏的地方,多少污秽在其光环的掩盖下不管的上演,多少怨恨在这繁华地区每天发生?有谁知道?有谁懂?恐怕就算是身在皇宫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吧?他们只看到表面上和谐的层面,却没有发现这暗中的口子越裂越大,直至把人吞没。姬雪相救姬霜水深于火海,可是,姬霜却没有想救自己,他想在这刀山油锅中煎熬着,享受着皮被一点点炸酥,肉被一块块烤焦的快感,可是姬雪不想,最近姬雪想通了,何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强硬的加在别人身上,有什么资格?也许他根本不想那样呢?姬雪什么都不知道,他并不是神,而且前面已经说过,就算是神,也有失手的时候。姬雪他并不是神,所以,他不可能完全猜透姬霜的想法,如像现在,他就不知道姬霜为什么无缘无故找他吃饭。难道是为了庆贺明天大喜的日子?还是说纯粹的只是父子之间的情谊?这不应该找他,应该找姬希胤他们才对,找他到底有什么事,真的是不知道。话说,自从那一次见到潇悠以后,就没再见过了,难道,跟人跑了?姬雪无趣的想。

  姬雪最近有些累了,他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多脑容量完全不够用。所以他想放弃一些东西,可是却发现每件都很重要,不知道应该扔哪一个。他觉着脑子要炸了,这完全拜自己所赐,拜自己的多管闲事所赐。他有时做梦梦到身体被分成了很多块,然后被扔到不同的次元,根本不属于自己,那哪是身体,根本就是容器。这么多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又怎么去一件件想清楚?想明白?想透彻?

  姬雪这才发现自从见到姬霜之后,他的大脑就没停止过运作,整天都在那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得脑子疼,可是还是必须去想。现在回想起来,姬雪只有摇头苦笑,干什么这么虐待自己,又不是虐待狂,整天杂七杂八的事堆在一起,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原本真的以为可以打动姬霜,没想到那个木头还真是个木头,只有道德伦理,现如今,道德伦理顶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姬雪也没想着像唐僧感化妖怪那样去感化姬霜,他也不想像唐僧那样整天唠唠叨叨,就算姬霜不嫌烦,估计自己也早就因为说话太多,缺少补水,被渴死。所以现在就姬雪是真不想再去管姬霜到底有没有对自己有感觉,或者怎样。

  因为大脑运转太快,所以无时无刻都得注意零件会发生爆炸,这也使姬雪相当难过。姬雪的脑袋已经出了问题,因为东西太多,唯一的办法,就是抛掉一些东西,或者重新换个零件,再或者,把这零件改装一下,兴许还能接着用,但是如果像在二十一世纪的话,也许真是可以换个脑子,但是,但是……现在是什么地方?根本不可能。

  所以,姬雪想着别再这样了,在这样下去,非炸了不可。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初衷,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么?现在怎么硬是扭曲了呢?姬雪开始逐渐为姬霜考虑,他觉着自己太残忍了,总是想着与姬霜过深山老林只有两个人的生活,太蠢了真实,也许姬霜并不想这样呢?也许他正享受着着油炸火烤的生活呢?姬雪就像皮被人一点点烧灼烤焦,肉被人一块块煮熟一样,痛苦异常,现在想想,都是自己做得孽,谁叫他总是幻想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呢?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一切顺其自然。

  姬雪学的越来越懒了,越来越不想动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之前的那些志气高涨突然因为那一夜都灭下去了,就像,已经死心了。可是如果姬霜甘愿回到他身边,姬雪还是可以接受的。当然,知道让姬霜自动回来是不太可能的,但是,经过那一夜,相信给姬霜的冲击很大,也许,他也有点儿舍不得自己。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姬雪不在乎能与姬霜永远恩恩爱爱,他们曾经相知过,他们曾经有一年的友谊,有一夜的激情,这对于在感情方面容易满足的姬雪来说,完全可以回味一辈子,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两人的欢声笑语,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他不断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而且现在能天天见到他不是很好了么?这就够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姬雪还是很容易满足。最近很少主动去接近姬霜,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了,毕竟,这样下去,就算姬霜不厌烦,自己也撑不下去。不可能永远这样,所以,首先放弃。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那是法西斯干的缺德事,不是他姬雪的本色。

  * * * *

  身后的朱红大门慢慢关上,桌上是一桌菜,还有坐在凳子上的姬霜。

  “儿臣给姬霜请安。”缓缓下跪,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坐下吃饭。”声音还是冷清的一成不变,这样的语气已经持续了两天。

  “是。”姬雪想说,我不饿,可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君让臣吃饭,臣当然也不得不吃了。

  拿起筷子,等着姬霜先动手,却发现姬霜只看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先夹了一只醉虾放进姬霜的碗里,“父皇,吃菜。”

  姬霜吃着姬雪给他夹的菜,想说的话正在喉咙眼儿,又被咽了下去。

  “父皇找儿臣来,所谓何事?”放下筷子,就看着姬霜。

  “就是找你陪朕吃饭而已。”姬霜大窘,这找他吃饭也是有事要商量?

  “儿臣不饿。”无表情的说着,语气倒是挺温和。

  “怎么?听说你早膳和午膳都没吃,现在又不吃,绝食了不成?”姬霜的语气也不好起来。

  “还没有什么事可以让儿臣绝食,父皇,您多心了。”摇摇头,想着又说,“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没事。”

  “这就好。”心却说着,谁担心你?

  “儿臣最近乏的很,如果没有别的事,可否先让儿臣回去?”

  “你……你没事么?”

  “什么?”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听他咕哝了半天,又坐下来。

  “我说,你下面没有事么?”

  此话意有所指,姬雪一下就听懂,又摇摇头,“没事,劳父皇费心了。”

  “哦。”

  “那儿臣下去了。”

  “下去吧!”姬霜没想到,就这么放他走了,原本好好的一顿饭,却吃成这样,任是谁,也会心情不好。

  看着姬雪一步步的走出去,门被一点点打开,那种感觉就像,他把自己留在了黑暗里,而自己,却奔向了光明,直至消失不见。

  “雪!”上前一下拉住就要出去的姬雪,声音大的震人耳膜。

  “父皇还有什么事么?”抬头虚弱的笑笑,那笑,有三分无奈。

  “你,留下来陪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一点一点升上心头。

  “儿臣可以说不么?”虽然知道姬霜为了自己特地准备了一桌饭菜很感动,可是,他现在只想回去休息。

  “不可以。”强硬的拉着姬雪走到软榻上,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另一边。

  “父皇想说什么呢?”眼皮越来越重,好想闭上,可是,在他面前,不可以。

  “我想说……你怎么了?”接住要到地的姬雪,惶恐不安,这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儿臣只是……困了。”说完,已经晕了过去。

  姬霜把身材纤细的姬雪抱到床上,摸了摸额头,不烫,但是脸却很苍白,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中毒了?想想根本不可能,姬雪自己就是高手,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自己中毒?但是,这昏迷过去了又该怎么解释?按平常来说,应该传太医的,但是现在却是这样把他放着静静的看,说实话,有点儿不人道,但又不想去叫,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睡觉的姿态,不想让他被别人窥视,突发奇想如果他就这么永远昏着该多好?这样,永远就不能逃走了。

  37.磨难之受伤

  姬霜抱着姬雪一夜,他闻姬雪淡淡的青草香,抱着他软软的身体,心里很踏实,仿佛这怀里的人,就是全世界。

  姬雪的脸色一直很苍白,姬霜很担心,也很高兴,这样他闭上嘴巴,就不会说些不中听的胡话,会更讨人喜欢,姬霜用拇指的指腹慢慢的摩擦着姬雪的脸颊,看着屋外的黑夜,想如果我不是你父皇该多好,如果我不是皇上该多好,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如果’大部分 时候事情发生后才想到的字眼。

  姬霜常常想,世间之所以如此美好,就是因为人们不知道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姬霜从小学的就是修正其身,治国平天下的天下大道。

  在皇宫里,没有亲情,只有斗争与杀戮,怎么才能在皇宫里得到一席之位,这是宫人们一致想达到的目的。姬霜也是一样,从小生在帝王家,不懂得什么叫亲情,唯一的记忆就是刚出生的时候母妃的照顾,然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所谓的亲情。姬霜不喜欢他的父皇,他的父皇太过残忍,他总是不择手段,他的灵魂是肮脏的,他的一切都是脏的。这是姬霜十岁时候的想法。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他与父皇一样,这样满手沾满鲜血,灵魂没有一处是洁净的。

  但是上天却派来了这个孩子,这个长得像仙子一样漂亮的孩子,可是他做的事却远远没有仙子的纯洁。说他是‘来自地狱的魔使’也不为过。姬雪做的事姬霜没有认为是错的,他很支持姬雪在政治的上的做法,因为一个王者就是应该这样,渐渐也明白当年父皇的心情。他也是逼不得已的吧?就像现在的自己,也是被逼的。姬霜不是很了解姬雪的那种情感,他爱过,但是并没有姬雪这么激烈。他喜欢吕晶只是因为吕晶比别的女人要好,比宫里的人都要好,所以才会与她成亲。说有爱么?姬霜不懂,什么叫爱。但是他想应该是喜欢的,因为他并不排斥吕晶。但是姬雪不同,姬雪对他太狂热,对他的感情太激烈让他承受不住,他的感情来的太快,让他没有做好准备,就已经将他覆灭。姬霜的防线在一层层崩溃,他不想这样就这么快沦陷,可是也不想这样就放开。很矛盾,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两人是父子,所以不能在一起。只有这一条理由,就可以让姬霜犹豫几十年的了。他在等,在等一个继承人,当有这么一个人可以接受这个位子的时候,他就会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与姬雪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会和姬雪在一起,要让姬霜冲破伦理,根本不可能。不光姬霜不可能,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一般父亲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说着,‘儿子,我爱你。’这根本不现实。所以姬霜也算是够慈父的了,毕竟人家会想想了不是?

  姬霜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良久良久,知道姬雪微微转醒。

  “怎么会突然晕倒?”姬霜忧心得问。

  “不……”惨白惨白的脸配着姬雪殷红的嘴唇看起来就像昙花一现的美丽,让人不能忽视,即使是这种情况下,姬雪也叫人倾倒。姬霜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他知道应该去倒杯水给他喝,可是现在就想这样看着他,一动不动。

  “父皇,我想喝水……”直到姬雪虚弱的要求,姬霜才走下床,去倒了一杯温水。

  “我扶你起来。”姬霜很少在姬雪面前成为‘朕’,一般都是‘我’,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拿出皇上的架子,而现在,让他情何以堪?让他怎么对这样的姬雪发火?慢慢的味姬雪喝下水,又让他躺下。慢慢的抚着姬雪的发鬓,“怎么会突然晕倒?生病了么?”这时的姬霜是少有的温柔,他温言细语的问着姬雪。眼里也是少有的温情。

  “我没事。”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姬霜喝斥。

  “给我好好躺着。”能不生气么?都这样了,还乱动。

  “我真的没事,父皇,我要回东宫了。”

  “今天在这好好躺着,哪也不许去。”就他这幅破身子还想乱跑?

  “我是大夫,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说着,脚已经穿上了鞋,硬是要走。

  “既然你是大夫就应该知道现在你需要休息。”姬霜拦腰抱起姬雪,把他放在床上,用被包着,说道,“听话,好好休息。”

  “可是明天大婚,我要去准备。”上眼皮不断的和下眼皮打架,想睡,可是又死撑着。

  “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想睡就睡吧!我看着你。”俯身在姬雪的额头上淡淡的亲了一口,“睡吧!”

  安心的闭上眼,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姬雪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第一次这么关心自己。

  不久听到姬雪逐渐绵长的呼吸,姬霜慢慢掀开被子,摸着姬雪的头,想着有个人抱在怀里还真是幸福啊!可惜……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姬霜略发感慨的说。

  对于姬霜来说,姬雪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爆炸,让人难以预测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而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因为他是不可预知的。所以才会让人这么兴奋,颤抖,像罂粟一样。所以姬霜迷恋姬雪,想戒掉,但是却很难忘却,所以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接触,让姬霜留恋不已,虽然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姬霜很是感慨,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是错的,却总会去做,即使知道做了之后等待着自己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在所不辞。所以人啊,他就是贱,他要是不贱,他怎么还会去碰不该碰的东西?还有就是欲望,姬霜的欲望很强烈,像姬霜现在就只是看着姬雪眼睛里就已经带有了深厚的情感色彩,他是男人,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他没心没肺,也不是不可以。

  姬霜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感觉姬雪在躲自己,像现在,就是,他总是很小心的向着床边挪动,总是被姬霜拉过来才老实,然后不一会儿又会慢慢的往外挪。姬霜弹了姬雪一脑蹦,让你再挪,姬雪吃痛的捂着额头,有些哀怨的眯着眼看姬霜。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醒了?天还早着呢。”

  “父皇,我还是回宫吧!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姬雪,你给我回来,要不然,你一辈子都别见我。”拦住想跑的某人,硬是不让他下床。

  姬雪回过头,把姬霜给吓着了,“你怎么哭了?”把眼泪一点一点的擦掉,然后轻轻的将姬雪揽在怀里,慢慢的抚着背。

  “你不想见到我么?”带着哽咽的嗓音问姬霜,愣是把姬霜给问愣了,他什么时候说不想见他了?这孩子最近怎么变成这样,他平常的机智平常的犀利睿智都让谁吃了?(小霜子,一般情况下,都是让狗吃了。)

  “我以为我的儿子里就你最聪明,没想到,你们也就是半斤八俩。”又把姬雪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很舒心。

  “父……皇,我快喘不过气了!”无力的打着姬霜的胳膊,脑袋埋在姬霜的怀里真是要憋死。

  “ 啊?哦哦。”后知后觉的放开姬雪,却发现小小的人儿脸憋得通红,原本苍白的脸庞红润了许多,很可爱。

  “我,明天就要……”欲言又止,他不想说出来,不想让自己难过。

  “成亲?哈哈哈,成亲好啊!成亲好。”姬霜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会让他成亲,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执迷不悟,要一错再错下去,事情摆在眼前,不是已经很明确了么?为什么不接受现实,那些条约凭什么制止我的感情?姬霜怒了,他这一辈子,没爱过什么人,这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还是自己儿子,但是他儿子爱他,他也爱他儿子,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么?凭什么他和他儿子就不可以?哪有这样的?

  “是啊!成亲好。”姬雪失落的低下头,想着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永远都是这么倔。

  “雪儿想成亲么?”

  “只要是你想的,我就想。”都这时候也不忘耍嘴皮子,这样的人恐怕身临绝境也可以活的很好。

  “那么,我现在,想要你!”

  姬霜很少煽情,但是一浪漫起来,却是无人能敌。姬雪一听这话,直接脸红了半边天,唯唯诺诺的咕哝句色狼,然后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还真是不知羞!”姬霜说完就覆了上去。

  “父皇,你喜欢我么?”捂住嘴,问想亲自己的姬霜。

  姬霜听后,从姬雪身上起来,躺到一边,“你……能别这样么?”

  “我连问的权利都没有么?”披着衣服看向姬霜,眼中隐有泪光。

  “雪儿,咱们……”

  “咱们不可能,我知道,这话你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现在的姬雪没有平常的冷静,他向一头发威的小豹子,向姬霜露出尖锐的獠牙,他是一头受伤的豹子,即使经过几十年也不可能把一切事情都看的淡如止水,不可能,只要是人都会受伤,这是天理,就算上世是杀手的他,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所有的感情也爆发了出来,他是人,不是神,而且就算是神,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雪儿,我真的……”姬霜想说‘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像父子般生活着。’但是又感觉这话太无耻,实在说不出口,都对自己的儿子作出那样的事情,还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也是人。”说完,翻身下床,从窗口飞了出去。

  姬霜愣愣的,他想着姬雪的最后一句话,‘我也是人。’我也是人,所以我也会受伤,我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不会受伤,不会难过,一次两次可以承受,三次四次勉强死撑,可是,反反复复的伤害就算是神也会受不了的。

  姬霜是这样理解的,的确姬雪的意思就是这样。

  * * * *

  姬雪觉着自己越来越女人了,总是喜欢问,到底喜不喜欢,喜欢有多深。这样的愚蠢问题。就像现在,躲在床上偷偷的哭,他知道,那都是女人干的事,可是,他现在,却是这样,没有办法,因为伤心……

  38.逃婚之古刹

  姬雪一直坐在床角,直到外面起了亮光,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少女情怀,难道,返老还童了不成?

  简单的收拾一下,在脸上涂了点儿胭脂,想遮盖一夜的红肿。

  四更,非就在门外恭候着,得到应允后进门,大队的宫侍手里端着一个个的宫盘,里面是喜衣,鲜红色的喜衣,像血一样,甚至比血更红。姬雪无趣的想,如果穿上这件衣服的话,就算割腕自杀,恐怕也看不出来吧?

  让宫侍们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繁华厚重的衣服又让姬雪想到了祭祖那天,估计今天,又要热的吓死人。姬雪撇撇嘴,想着以后如果当了皇帝,一定要将这些繁文缛节给删去,整天这样,还不烦死了?

  上一次在太傅府的婚礼是如此的失败,让人不堪回首,但是姬雪希望,这一次,也不要成功。他突然想在成婚之前逃走,想让他们都担心一番,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反抗。

  当然,姬雪是只要想到就会付出行动的人,所以,当离吉时还有不到一刻钟时,东宫里已经没有了人。

  姬雪带着非大街小巷的转,因为易容,也不怕人家看出来。这时候的皇宫也是乱的不轻,全部的侍卫,宫女,太监,包括大臣都在找,连一个疙瘩缝都不放过,可是搜遍整个皇宫,翻遍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那核心人物。这新娘子可都是盛装待发,就等着太子从府里把她接出去,可是左等右等,这吉时都过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人。这新娘急了,新娘的爹也急了,皇上也急了,于是这举国上下于是也就跟着急了。一时轰起,整个帝国都实行了一项活动,‘寻找太子’。

  这项活动,一时名声大噪,后辈的太子也纷纷效仿,其实没什么光荣的,可是众人都以这位有名的太子为榜样。直到百余年后也一直是普通百姓茶余饭后的经典谈资。

  姬霜就想这孩子不会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吧?不可能,他没有这么小气,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故意躲着我?这倒不是不可能。姬霜心里那个着急啊,早知道……现在说管什么用啊!

  奕摸着下巴一副奸相,这人还真会折腾!他就不累?

  姬希胤感觉他这弟弟太独特了,就连这成亲的方式也是一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 * *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姬雪咬着手里的糖葫芦,又吐了出来,“什么破糖葫芦,比酸枣还酸。”眉毛鼻子眼睛都皱在一块儿,样子很滑稽。

  “他们都找您呢!”非是满心的不自在,自从进了这宫里,每天都要四更起床,他本来准备在今天偷个懒,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是却硬被拉出来,吃这倒胃口的糖葫芦,当然是很不爽。

  “这么好玩?咱也去。”眼里放出亮光,一手扔掉手中的糖葫芦,拉着非就跑向人群。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呀?”仰头问非,这身高成为了姬雪的一大致命弱点,好像自从七八岁的一次成长,就再也长不高了,看起来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只比普通女人高那么一点点。

  “恐怕他们自都不知道。他们都是顺大流的跟着别人乱跑,估计也就是凑一热闹,主子,你也想凑?”一边慢跑一边说,然后就看姬雪像波浪鼓似的点头,笑的也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非原本困乏的感觉也随着姬雪的笑淡退了许多,摸摸姬雪的头,说,“有你这样的么?自己找自己。”人很多,说大声也不怕别人听见。

  “好玩!”姬雪跟着回答,“咱看谁跑得快。”然后当先冲刺了出去。

  渐渐两人已经脱离了人群,特自我的跑着,跑了不知多长时间。

  “怎么跑这来了?”姬雪喘着粗气问同样弯腰喘气的非。

  非摇摇头,摆摆手,示意现在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谁……叫你跑这么快,跑这来也……也是你带的,你问我干什么?”这人跑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多累,非不禁感叹,果然还是老了!

  “哦,那咱回去吧!”知道是自己先跑来的,姬雪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领头走了,非跟在后面。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两人下意识的向左边移了两步,可是,那马蹄声却在两人身后停止。姬雪两人想着向右移吧,没想到马蹄声又往右边去,又往左移,那马蹄声亦向左。反反复复了几次,姬雪怒气暴涨,非也是面露恶态,这人. ……找茬是吧?

  默契的转过身,然后默契的睁大眼睛说了一句话,“怎么会是你?”这是姬雪和非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默契。

  “翼,我回来了!”离笑的很甜美,声音也很动听。

  姬雪激动的一下就扑了上去,坐在离的马背上,竟然发现比离矮了两个头,气愤啊!这小子吃的什么?

  “这么长时间你有想过我么?”摸摸怀里的脑袋,声音很温柔。

  “嗯!银家好想乃的。”说完撇撇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非让恶心的不行,“你们俩一起走吧!我自己转转。”

  “哦!”甜甜的答应非,然后又笑眯眯的看着离。

  离在姬雪耳边小声说,其中带着调笑和萧条,“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过我吧?”正了正姬雪的坐姿,然后一鞭子下去,马跑得飞快。

  姬雪暗中吐吐舌头,被拆穿了!

  “去哪儿?”抬头问着认真骑马的某人。

  “去芙蓉楼吧!我还没有吃东西。”紧了紧怀里的姬雪,“你老实点儿,呆会儿摔下去。”

  “没关系,有你呢!”

  离心里暖暖的,因为他这么放心自己。

  “你怎么知道是我和非?”明明已经易容了不是么?难道自己的易容术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

  “看背影就知道。”下了马,顺便把姬雪抱下来,还没进门,就看见倚在门口的红。

  “你怎么在这?”

  “陪某人喝酒。”红努努嘴,让他们看见里面的非。

  “进去吧!”姬雪说了一句,然后径自走进去。

  * * * *

  “你,到底是吃饭,还是看人啊?”红用筷子戳戳离,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说饿,点了一桌子的菜,一口没动,全程看着坐在对面的姬雪。

  “就是啊!我知道你见到大家兴奋,可是也要吃饭不是?”夹了菜放进离的碗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许是因为从小跟在身边,所以对自己有种超常的依恋。本来姬雪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可是越来越久发现这种感情已经超过了姬雪的底线,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离,但是他总是变本加厉,一直就把他当自己能依靠能信任的儿子看待,可是现在要怎么办?这就像他和姬霜之间的翻版,姬雪感慨是不是作恶太多,所以现在遭报应了。

  “噢!”于是一边吃着碗里姬雪给夹得菜,一边看着姬雪。

  “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红意有所指的敲敲饭碗,然后懊恼起身拉着正吃得欢的非离开。

  “看吧!你把人家气跑了。”抬抬眼看看离,又看着盘子里的菜,发现还是菜长的比较可爱。

  “听说今天你要成亲?”

  “嗯!”

  “那怎么现在在这?”也是凑巧,正好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就在那卡着。

  顿时脸憋得通红,在那儿猛拍桌子。姬雪抬头一看,好家伙,这小子憋气工练得不错啊!也不敢说出来,赶快倒了杯水送进离得手里。

  “我差点儿就在这交待了!”抚了抚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佯怒的瞪了一眼离,然后又笑笑。

  “你的新娘长的漂亮么?”

  “我也没看清。”说实话,姬雪是真没看清,而且就算他看清了,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

  “有你这样的丈夫,那女人也真是悲惨。”略为叹息的说着。

  “要不我送给你了?”

  “好啊!如果是你,我就要。”

  “去!”然后起身离开,离也跟在身后。

  话说这两人还没给饭钱呢!掌柜的跑到门口,远远遥望着姬雪,状似可怜小媳妇,主子,吃饭不给钱是犯法的~

  “你准备去哪住?”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姬雪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这街上的人呢?”没有回答姬雪的问题,而是看着街上叫卖,逛街的人都少了许多,有些惊奇。

  “都找人去了。”想想那个‘寻找太子’的计划姬雪就想笑。

  “找谁……哦,找你去了?”话说了半截,然后突然想到也只有身边的新郎官才有这个威信。

  “小离子变聪明了!”很是欣慰的想要摸摸离的头,却发现,两人身高差距太大,于是转向拍拍离得肩膀。

  “我想跟你住。”

  “你……我住在宫里面。”这皇宫又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进就进的,奕在里面那纯属是因为有姬希胤罩着,离进去,就算有姬雪罩着,恐怕也会有人故意找茬,姬希胤是不要脸的橡皮糖,不能跟他比,姬雪看看一脸期待的离,也不想打击他,于是说,“好吧!”等到进了皇宫让你知难而退就好。

  “嘿嘿,那咱现在就走吧!”

  “不行,等日落西山。”两人去了古刹,四大长老看到姬雪,不理不睬,姬雪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他们,毕竟已经好多年没来这了,所有的公务几乎都是这几个老头子在忙,想必应该很累吧!

  “长老们近日可好?雪儿可是想几位想得紧啊!”谄媚的说着,以后还要让他们帮忙,暂且忍一下。

  “哼!”这哥儿四个也是几十年来出奇的默契,一同‘哼’了声,一同甩甩袖子,转过身。不知道的,以为这唱大戏呢。

  “好了,别气了。”一人怀里塞了大把银票,才看见几人脸色稍稍好转。

  这古刹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爱财爱的不得了,要是有人肯出一千万两黄金去杀姬雪,那么古刹的人保证连眼皮都不带眨的,立刻就去。但是这杀不杀的成就是另一回事了。

  关键都要怪姬雪,他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个奸商,到现在,他还是个奸商。这整个门派被他搞的就和商贩子聚集地没什么两样。开客栈的开客栈,开妓院的开妓院,开赌场的开赌场,开杀手组织的……没开成,这杀手都是由姬雪亲自过问。

  一般先看这个人的可塑性,然后是不是很难解决,再看解决之后是不是能拿到银子,这是个大问题,对于当过杀手的姬雪来说,必须要慎重考虑,要从各个方面着手,不能因小失大。所以,每当姬雪这边考虑完要不要签的时候,那边雇主已经找到了别的组织。姬雪以为,这种事情最少要考虑个一两个星期,因为以前就是这样,所以现在还是这样。

  他忘了一点,二十一世纪和古代能比么?直到现在姬雪成立的这个杀手组织到现在还没有办过一件大案子。但是有种人找到姬雪的,姬雪会想都不想,立刻答应,比如身在大梗的间谍,要皇上的命的,或者有谁看‘太傅府的大公子’不耐烦的,都会直接截下来。虽然现在没有了。当他答应以后,这钱就是‘哗哗’的进,每次姬雪都得意洋洋的想,等你比我厉害兴许能捞回点儿回扣。

  “呦!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看见饭桌上的几人,想着这才什么点儿啊,就吃饭。

  “主子,一直没时间见您,也就没说。”磬代表众人说,这盟主的派头倒是拿的有模有样。

  “也是。”遂又说,“来一个个的报告一下,这番邦的情况怎么样?”

  “回主子,四国番邦全部归顺,然后四国皇帝全部隐居。”然说。

  “哼,那几个老家伙还挺识趣儿。那,小国怎么样?”

  “小国被三百八十八处放火,我方不费一人,全部覆灭!”离在一旁也跟着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无辜老百姓也都死了?”

  “百姓们都被安置一处,直到大火熄灭才放他们回去。为了让他们有饭吃,现在愿意的都为古刹工作,不愿意的就自己做生意。”叶想起当时那黑压压的人头,就头疼。

  “哦!苏,你一直都没说话啊!”看着猛吃菜的苏,他……这是饿死鬼附身了?

  “主子,我饿!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了一小孩儿,他把我的钱都给偷走了。”声音挺委屈,也很不甘心,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劫了。

  “小孩儿?”想想有这等本事的也就只有‘他’了,演技这么好,苏又这么容易心软。好好想想,这两天还真没见着他,不会真的跟老情人私会去了吧?

  “你们吃着,我先走了!”

  “噢!”异口同声的又坐下,吃饭。

  姬雪走在前面,总有后面被人跟着的感觉,转头一看,“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皇宫?”离可怜巴巴的说。

  “开一玩笑,走吧!”姬雪还真忘了这事儿,不会记忆力衰退了吧?

  39.陵墓之消失

  “你这太子也当得太丢人了吧?进宫还要翻墙?”与姬雪一同走到隐秘处,看着姬雪擦拳磨掌,样子很是好笑,可是再好笑,也不能成为翻墙的理由吧!

  “少说废话!”一跳就翻过了五米高的宫墙。

  “嘁!”也翻过去,两眼在黑暗中滴溜溜的亮。

  “我给你讲,你现在从这条路往左拐,然后向西走,看见一棵桃树在向左拐,然后看见一棵梨树,再向东走,然后再看见一棵梨树,继续向东走,最后,过了三个花园,两个小湖,你能看见一处大殿,然后从窗户翻进去,看到里面的人,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让他先安顿你住下。”小声的说着,说的飞快。

  “你能再讲一遍么?”离听得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记住,只听见从窗户翻进去。

  “不能!从这条路往左拐然后向西走看见一棵桃树在向左拐然后看见一棵梨树再向东走,然后再看见一棵梨树继续向东走最后过了三个花园两个小湖你能看见一处大殿然后从窗户翻进去看到里面的人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让他先安顿你住下。累死我了!记住了么?算了,你自己找吧!我先回去了,你别跟着我,不然……”然后一溜烟儿没了。

  “非。”看见东宫门口的非,极小声的叫了一声,比贼还要像贼。

  “主子,你可算来了,我刚到就看见皇上在里面。”在这等他了半晌,可算是把本尊给盼来了。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姬雪的门口没有侍卫,没有内侍,什么都没有,这是姬雪规定的,因为这样子在里面总有一种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就真的像奕说的‘金笼子’一样了。

  * * * *

  “还知道回来?”姬霜坐在床上,怒急嚣张,青筋暴怒堂皇于面上。

  “是。”不理会姬霜的气愤,径自坐在凳子上喝茶,淡淡的回了一声。

  “你去哪了?”原本想发火,但是一看见他,穷极于无力,于终罢了!

  “玩‘寻找太子’去了。”

  “你很厉害啊!丢下这么多人,一个人跑去玩,姬雪,我说你什么好?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这就是你太子应有的作风么?”听见他这么一说,气一下上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接受过皇家的教育,怎么会懂太子的作风是怎样?”姬雪也怒了,一再忍让换来的结果总是失望,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姬雪要挣扎,要奋斗。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你要是生气你就冲着我来,你知道今天这皇家丢了多大的面子么?” 想想百官表面上严肃,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笑呢!皇家的颜面是不能受污的,可是现在这个小子竟然……竟然……

  “那皇家的面子我丢大发了,我喜欢你不是更丢皇家的面子?我至今为止做的事都是丢皇家的面子!”姬雪把桌子掀翻,茶壶水杯碎了一地,姬雪眼红的看着姬霜,血慢慢变得越来越冷。

  看着姬雪的暴躁,姬霜现在就有一想法,打死他!他还敢拿‘喜欢’这件事当借口,真不知说什么好,泄气的站起来,“告诉你,三天以后,婚礼重办,你再敢跑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狠狠地甩下一句话,摔门离开。

  姬雪跌坐在地上,很不小心的被地上的碎渣划破了手,一粒粒看不见的小东西镶嵌在里面,火辣辣的疼。一下一下捶着地,直到拳头血肉模糊。

  “即使这样,也不肯和我在一起,姬霜啊姬霜,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痛苦悲吟着,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难过。

  姬霜去了王陵,那里有洛的石碑,接过宫人递来的香,让所有人下去,然后拜了拜,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洛儿,你在下面还好么?洛儿朕想你了,朕现在才知道你有多好。咱们的儿子,姬霜,现在就要娶妻了,他是我最自豪的儿子,他很优秀,而且长得很漂亮,你说他长的像谁呢?他把咱俩所有的优点都聚集在一起了,你的眉,我的眼,你的嘴巴,我的鼻子,还有矫健的身姿,他简直太完美了!可是,你知道么?你一定知道了,你会怪我么?你会不会怪我,雪儿他喜欢我,他喜欢他的亲生父亲,洛儿你听见了么?雪儿他喜欢我!”姬霜激动的叫起来,泪流满面。其实他有些庆幸今天姬雪逃了出去,要不然,现在自己恐怕会更后悔。

  “洛儿,我该怎么办?最可耻的是我也喜欢他,不,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我这一辈子就没有这么爱一个人,但我是懦夫,我不敢承认对他的感情,我小心翼翼的拒绝他,但我越陷越深了,我在里面不可自拔!怎么办?他可是姬雪,是我姬霜的亲生骨肉,我该怎么办?而且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关系,我真是太糊涂了,怎么会这样?洛儿,救救我,救救我,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姬霜跪在地上哭了很久,一直到睡着,眼泪还是不自主的流。

  隐在暗处的人摇摇头,弯身把姬霜抱起来,施展轻功,飞出陵殿。

  * * * *

  非四更叫姬雪的时候就觉着里面不大对劲儿,半天都没有人应,悄悄开了门缝,发现里面一片狼藉,顿时大骇,赶快推门进去。就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姬雪。

  “主子,主子?”摇晃着姬雪,半天不见反应,这一看就知道是留血过多昏过去的啊!你看这小手破的,也不知道包一下,唉!这小子真是让人操心,拿出药箱,涂上药膏,用纱布包起来。守在姬雪身边,生怕他醒了没人照应着。

  “你这小子,能有一天别让人操心么?哎呦,小祖宗,你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啊?真该拿出来好好看看,那人就这么好?让你牺牲这么大?你不是说不做亏本生意么?你现在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非就那么一直守在姬雪身边,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他把不甘都说出来,他骂姬霜,骂姬霜的不是,说自己的好处,说给姬雪听,也说给自己听,非跟在姬雪身边比姬雪跟在姬霜身边时间长了去了,可是他就是这么喜欢姬霜,永远都看不到站在身后的自己,非知道姬雪心里明白,但是就是不说,姬雪不想承认,只能逼他,明枪暗箭的没少使过绊子,就像在亭子的那一次。但这小子总是敷衍,说不两句话他就绕另一话题上去了,非挺气愤,可是他的气愤没处发,他可不会傻得像姬雪一样,把自己的手搞成这样,太不值了,这样做对得起谁啊?姬霜他能看见?那纯属胡扯八道,也就下面这些人能看到,但是下面的人能说上面的人不是么?不能,说了就是以下犯上,这样是不允许滴!

  直到天边泛起肚白,姬雪才悠悠转醒,看见趴在床边的非,恶心了一大把,哈喇子!

  “非!”

  “嗯?哦,醒了?”听见谁叫他,还以为是做梦,然后反应过来不是,看已经醒了的姬雪,伸手擦擦嘴边的口水,“你醒了?想吃些什么?”这人长得漂亮,无论什么时候都漂亮,这正一病美人啊!

  “没有什么想吃的,带我出去走走吧!”没有提上早朝的事,这就和逃课没什么区别。

  “好。”

  大大的太阳,很烈的阳光,姬雪眯着眼看天,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温暖了许多。身体虚弱的只能倚在非得身上,才得以扶持走路,“你还是别走了,在这坐会儿。”把姬雪扶进一座亭子,让里面的宫侍下去,到了一杯温水放在姬雪面前。

  “非,你看这古筝,倒是精致的很!”摸着放在架台上的古筝,一根根的感受着弦的韵律,起身坐到古筝面前,拨弄了两下,试了试音,“这琴音倒是很标准,非,我想弹琴。”

  “可是你的手。”就那破手弹什么琴?弹棉花都不够用的。

  “无碍,一只手就可。”左手在琴上停留,一段山泉叮咚的音璇飘了出来。

  慢慢起音,轻轻唱起:你的绘画凌乱着 在这个时刻

  我像气氛纯白的白鸽 甜蜜散落了

  继续莫名的拉扯 我还爱你了

  但你断断续续唱着歌 假作没事了

  时间过了 走了

  爱情面临选择

  你冷了 倦了 我哭了

  一开始都不快乐

  你用卡片纸写着

  有些爱只给到这 真的痛了

  怎么了 你累了 说好的 幸福呢

  我懂了 不说了 爱淡了 梦远了

  开心与不开心一意一心数着你在不舍

  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 我都还记得

  你不懂了 说好的 幸福呢

  我错了 泪干了 放手了 后悔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在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你的绘画凌乱着 在这个时刻

  我像气氛纯白的白鸽 甜蜜散落了

  继续莫名的拉扯 我还爱你了

  但你断断续续唱着歌 假作没事了

  时间过了 走了

  爱情面临选择

  你冷了 倦了 我哭了

  一开始都不快乐

  你用卡片纸写着

  有些爱只给到这 真的痛了

  怎么了 你累了 说好的 幸福呢

  我懂了 不说了 爱淡了 梦远了

  开心与不开心一意一心数着你在不舍

  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 我都还记得

  你不懂了 说好的 幸福呢

  我错了 泪干了 放手了 后悔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在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怎么了 你累了 说好的 幸福呢

  我懂了 不说了 爱淡了 梦远了

  我都还记得

  你不懂了 说好的 幸福呢

  我错了 泪干了 放手了 后悔了

  只是回忆的音乐盒在旋转着 要怎么停呢

  “好听么?”放下手,问着非。

  还沉醉在那美妙音色里的非听见他这么问,说,“好听。”

  “可是我却很难受啊!”想想这首曲子,化作多少相思泪?

  “难受?哪里不舒服?”

  “心!”指了指胸口,这里疼得厉害,恐怕已经腐烂了。

  “心?那怎么办?要不把我的心给你。”

  姬雪被非得话逗笑了,可随即又惆怅万分,如果真的可以换心,那么是否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不,就算换了心,一样会痛,因为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太子殿下!”是姬霜身边的内侍,看到姬雪,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喜公公。”看见是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事不好了,皇上不见了。”

  40.想要之殉情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抓住太监的袖子,急切的问,却忘记自己昨天失血过多,右手又渗出血,左晃右摆,被非搀住。这消息就像五雷轰顶,把姬雪劈了个粉碎。

  “是……是这么回事,奴才今儿早上叫万岁爷上早朝,在门外半晌里面也没动静,怕是万岁睡着了,于是就擅自进去,没想到里面根本没有人!”身为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宫侍,这人丢了,让他怎么担待的起?

  “父皇昨天晚上不是应该在么?你们不知道?”疑惑重重,如果不见了,也应该是昨天,不可能是现在啊!

  “万岁爷现在都不让人守在殿门口,只许奴才早上叫万岁爷早朝。所以,昨天晚上万岁爷在不在寝宫里奴才也不知道了!”

  “那能到哪去?非,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姬雪拉着非,双眼无神,他宁愿相信姬霜是故意跑出去让自己担心,也不想相信他是丢了。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就说皇上不舒服,今日不早朝了。”非马上接口,这年头,做下属的都比主子镇定。(毕竟和你无关不是?)

  “奴才知道了。”这离上朝还不过一刻,得快点。

  “雪,你别着急,你先坐下,注意你的手。”看到又红了的纱布,非心疼的要命,这可如何是好?在心里痛骂姬雪你这个憨瓜。

  “怎么可能不着急?非,马上向无昼传达,必要找到他。”坐了下来,也镇定许多,想到自己这么失态还真是好笑。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冷静的指挥。

  “是。”

  * * * *

  “果真是你。”黑暗里,姬霜的声音显得空洞,话的末尾,还有回音阵阵。

  “是我。”没有互相照面,可就是知道,那个人在对面。

  “没想到啊,没想到。”姬霜并不吃惊,但是很难过,真是,太突然了。

  “我……对不起。”黑暗中,那人的声音有些歉意。

  “对不起?别说对不起,我不怪你。这都是命罢了。”

  “我走了。”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重重的叹息声仔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姬霜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甚至现在是黑夜还是白昼也无从晓得,也不知道宫里是不是打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担心。

  姬霜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静静的,在黑暗中养神休息。

  姬雪不止一次的怀疑这是不是姬霜自己捣得鬼,是不是要报复一下那样做的自己,可是,不可能,他不是小孩子,他有国家,有百姓,不可能这么不稳重。几乎找遍了整个皇城,也没有一点踪影,无昼传来的消息也是不尽人意,这使姬雪再次怀疑无昼的侦察能力,要不,把这调查组废了。

  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出城,唯一的可能就是还在皇城里,而为什么要抓姬霜而不是他,这就不好说了,姬雪好好想了想,想了半天,发现姬霜的仇人还真是不少,用脚趾头加上手指头都不带数清的,先不说这四国的残留祸根,就这些小国,也是对姬霜怀恨在心啊,所以这人还真不好找,姬雪一夜没睡,非也一夜没睡,而姬霜却睡得香甜,就好像被绑架的不是他一样,他也真不怕撕票。

  偌大的皇宫,就仨人知道当今万岁失踪,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转,每次无昼没带来好消息的时候,姬雪就气得拍桌子,这每次拍完桌子,姬雪都后悔的要死,手啊!拍一次,红一次,拍一次,疼一次。而且,包扎一次,非下手就重一次。到现在,非必须要在旁边看着,看他要拍桌子,赶紧拦下,就算他真不疼,非也替那桌子疼,这都是第几张了?这可都是上好的……咳,虽然在这紧要关头不应该顾及‘钱’,但是条件反射的就心疼,这也都怪姬雪这铁公鸡。

  “祖宗,我求求你了,别拍了,这宫里的桌子都让你糟蹋了!”非害怕啊,他这一巴掌下去,这桌子,又要遭殃了。

  “非,到底怎么办?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能怪他紧张乱了分寸,实在是这是姬霜的人生当中第一次被劫,他也激动,姬雪就琢磨了一夜,这劫他的人是谁?谁有这么大本事?想了又想,还真没有。

  “暗那些人已经全部守在皇上的寝宫。”非拉下姬雪的手,慢慢摸着,想着这手再拍几次,也就废了。

  “暗?”暗是无昼的隐卫,一般都是隐在主人身边,绝不会无故……现身。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听‘暗’。怎么会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

  “夜呢?”突然想到姬霜的身边应该有夜,可是现在夜也不翼而飞,这只能说明,不然就是夜和姬霜一同被人劫走,还有就是,是夜……劫走了姬霜

  “夜?你是说?”非想了想姬雪的话,一下反应过来,“可是,夜跟在皇上身边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吧?他有什么理由?”

  “二十年,根据资料,夜是在十岁的时候待在霜的身边,十岁,在临国可是个好年龄啊!”姬雪噙着一抹邪笑,黑色的瞳孔在火苗下晶晶亮。

  “临国?”

  “临国的间谍都是从三岁就开始培养,十岁就可以出山,技艺高强的可以被派到外国,而剩下的就只有毁灭。”这让姬雪联想到前世的环境也是这样,在社会的被迫打压下,想生存下来,竞争很激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不论多少年,都一样通用。

  “那么,如果真是夜,他现在出来是为了复国?”可是凭他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

  “不知道,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临国老头也就不用活了,非,去查一下那老头现在在哪!”

  “是。”这时候的姬雪才有王者的气概,只有这样的姬雪,才让非深深折服。

  姬雪坐在凳子上,用左手把弄着茶杯,笑得苦涩,要真是夜,那霜还真是可怜,自己最忠实的下属竟然是外国的间谍,而且跟在身边这么多年,两人之间难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让他们诀别,谈何容易?

  而且现在皇上不在,一切都由太子扛着,这也不像话不是?久了,肯定会有人议论,如果一直说身体不舒服,那么,一些大员一定会拜访,到时候改如何是好?这谁都说不准将来要发生什么,姬雪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姬霜,其他的以后再说。最关键的,言官已经开始弹劾姬雪,说他没有太子之仪,不做方圆之规。听到这,姬雪就想骂他们,什么一群狗屁东西。这大婚也因为这样被延迟,那新娘子,恐怕早已等不及了。

  看看包的向粽子一样的右手,再次把非在心里痛骂了一顿,这包的给猪蹄儿似的,啥玩意,而且刚刚下手那么重,一定要降他职,扣他工资。

  按现在的情况分析,夜一定不会伤害姬霜,因为没有人会接应他,可能劫持姬霜,也就是他一人之见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姬雪睡了自姬霜失踪后第三天的踏实一觉。

  * * * *

  姬霜渐渐有些不安了,原本以为姬雪会在最近就找到自己,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好多天,就是没人,问他为什么知道好多天,那是因为那个人安排了一个聋哑人送饭,一天三顿,不多不少,正好吃了十三顿,已经四天了!姬雪那小子在搞什么?不会根本就没有找自己吧?那还不天下的大乱?要不就是趁自己不在篡位了?不可能,他篡位?这皇子,他都不想当,更别说皇上。那为什么还不来?要不是到现在还在生气?话说这到底是哪啊?湿气这么重,而且没有个窗户,没有亮光,整天都是漆黑黑的,姬霜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不会失明了吧?所以才看不见?姬霜糊涂了,他想估计就算不失明,这下出去见到太阳也会要好一阵儿才能适应。

  姬霜就天天这么无厘头的想想,度过了好多天,他想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抽姬雪那小子一顿,竟然让他老子受这么大的委屈,还真是反了他了。又想,这到底什么地儿啊?不会是地狱吧?再想,雪儿,我想你了。每天最大的娱乐就是想姬雪,也只有想他的时候,姬霜才能感觉好一点,凭他的能力肯定不久就应该找到了,但是姬霜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在等,等那个孩子来救自己,等了好长时间,每一次听到开门的声音都会很激动,可是,每一次只会更失望,姬霜在心里记得很清楚,他已经吃了三十顿饭,已经十天,他自己也想放弃了,心灰意冷的躺在稻草上,摸摸脸,好久没有梳洗,身上都臭了,没想到姬霜你还能沦落到如此地步,还真是让人讨厌,这脸……得多脏啊!

  没有理由的想姬雪,想得睡不着觉,多长时间都没好好睡一觉了?多长时间了?连什么时候是夜也不知道,自然也就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时间也就自然不知道睡觉的点儿,也许当他睡觉的时候是白昼,醒来的时候是黑夜也说不定,突然想到这就像姬雪从小生活得墨山,两者虽然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但相比起来,都是一样的,不知道时间。现在只想姬雪,在脑子里描画出他的样子,他的艳丽,绝世,他说的话,‘我爱你’,每次想到这,姬霜就笑的像是得逞了的小人,无比奸诈,而且,很幸福。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从来没有人这么大胆,就连吕晶,也是逼着才说,真的爱么?当年也认为是爱吕晶的,每天缠着说,‘我爱你’,可是现在,还能够么?如果说出来以后感觉不对怎么办?姬霜常常敲自己脑袋,骂自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个人这么对你,还不要回报,就知足吧!姬霜喜欢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总是瞑思苦想半天,也不得其中,而这十天,除了想姬雪,就是想自己想要什么了,他要在出去之前想出个答案,然后告诉姬雪。

  * * * *

  姬雪现在是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热,估计离烤熟也八九不离十了,十天,朝中的反应相当大,即使自己再有能力,也止不住那些大臣想要看皇上的心理,这寝宫都差点被闯破好几次,都让姬雪给拦下了,问临国的老家伙,那老家伙是死活不带说话的,两天好不容易说了句话,还是‘我饿了!’姬雪当时那个气,怎么不饿死你,让非带他去吃饭。想着噎死算了。心肠之歹毒,是常人无法预测的,真真让人胆颤,这两天身上发出的冷气场也叫人退避三尺,就连离和奕也是能少来就少来,非更是没有事儿的时候不知道躲哪去,喊半天,才把人叫来。

  姬霜啊姬霜,你干脆死了算了!第十天的晚上姬雪这么想,然后,又添了句,我殉情!

  41.寻知之想到

  “非,找到了么?”坐在御花园,问正在刨地的非。

  “在等一下,马上就要找到了。”本来天就热,又在这干苦力,衣服早就浸湿了背,听刚才姬雪说的话就来气,什么一定要你挖,不能让别人代替,这什么理儿?这么多人,非得要他来挖,而且这地界就一定有他说的那东西?这都是第几个坑了,马上就成田鼠了,整天挖洞。

  “还没找到?”拿着扇子左扇右扇,怎么还是不凉快?还是空调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记得空调的凉爽,上世,在家时,冬天开空调,夏天开空调,冬天热的穿一身衬衣都不觉得冷,夏天身上都披着厚被,那人常说自己神经病,可是姬雪却说,这彰显着咱有钱不是?

  “哎,不是,你确定真在这么?”擦擦汗,问坐在石凳上怡然自乐的某人。

  “我确定。”又急速的扇了扇,哎呀,这天真热。

  “行,要这个坑还没有,我就不干了!”非背着姬雪小声嘀咕,‘刚才你也说确定’。

  “好好好,不过,你要是看到了,千万别让吓着。”

  “啊?”转过头,一副白痴样,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一定要镇定,镇定啊!”扬扬扇子,让他继续。

  “哦。”于是继续奋斗,“啊……”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姬雪指着坑,嘴合了半天愣是合不拢。

  “找到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结果了,丢下扇子,拿起石桌上的衣服,放在坑的里面,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长长的软体动物从衣服的袖口钻出来,快速的移动。

  “非,快跟上。”施展轻功跟着前面蠕动飞快的虫子,对还愣在那里的非喊。真没用,不过一条虫子就吓成这样。

  跟在姬雪后面,不敢去看地上那恶心人的东西,非心有余悸的喘了两口气,真是吓死了,太恶心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离正好路过此地,看到飞檐走壁的两人,“练轻功?我也练练。”于是,跟在非得后面,慢慢加快速度,与非并齐,追上前面的人不太可能,可是,和非一拼高下,还是很有信心滴!

  “你怎么也跟来了?”一转脸就看到笑得一脸奸诈离,非又吓得撇到一边,今天惊悚的事还真不少。

  “干嘛呢?”

  “不知道,你问前边的。”努努嘴,让他去问前边的姬雪。

  “哦。”于是特听话的问,“雪,你干什么呢?”声音之洪亮,足以让人耳聋。

  “别烦我。”不耐烦的挥手。

  “哈哈哈哈~”非得意地笑,让你吓我,碰壁了吧?

  “你耍我?”看见非笑的爽朗,离咬牙切齿,这家伙长本事了。

  “没有,没有,我是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让我跟着他,过一会儿应该就知道了。”

  没到两刻钟,姬雪停了下来,后面的两人适时追上,顺着姬雪的视线看,是一条小虫化作腐水的景象,顿时,两人心里一阵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从一开始就叫自己挖,却一直不讲是什么,到现在,应该说了吧?

  “这虫叫‘寻知虫’,是特地来寻找东西的,一般西域地界的巫师都会养这种蛊,这种虫如果成蛊的话,可以使用四次,但如果是野生的,只能用一次,它们一般都在潮湿的地下,靠花的养料来维持生命,所以才会带你去御花园,它长成五颜六色的完全是因为花的品种多,所以颜色多。把它找出来以后,第一次闻到的东西他会努力寻找,找到最后出现的地方,所以,才将霜的衣服覆盖在它身上,现在,它已经完成使命,寿终正寝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那不就可以早点找到了。”害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没想到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可以用。

  “我也是近期才想起来的,而且我也不确定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谁知道老头给的东西是不是都是绝种的,要是没有,不是亏大了?现在,找这虫,都是抱以试试的心态,只是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一直站在旁边看他俩说的离实在忍不住的说了句,可是遭到两人的白眼,严重受打击。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这是洛妃的陵墓。”

  “母妃?他上这来干什么?进去看看。”率先走进去,里面阴森森的一片。

  “这里都没有人把守么?”跟着两人走在后面,紧紧拉着姬雪的袖子,姬雪甩了两三次,未果,于是罢了,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小。

  “离,你能不能别这么不争气,还像不像男子汉!”像缩头老鼠一样,这样的人,哪里成得了大气。

  “陵墓是不会有人把守的,这也是先帝政策做得好,让人不必害怕。”

  走到墓间,放着一口大大的棺材,房间的四周是白绫飞缈,特别恐怖。

  “这地方,还挺吓人啊!”非也有些害怕了,虽然,是白天,可是总感觉比黑天还要让人害怕。

  “呦?你也害怕了?”戳戳非得肩膀,离起劲儿埋汰非,让你刚才说我。他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有多害怕。

  “他最后就是在这里,但是,人呢?”四处看了看,没有别的房间。

  “找找吧!像这种结构,应该会有暗格。”

  “嘁,你来过?”离幸誓旦旦的倚在后面的桌子上。

  “嘭!”

  看到后面缓缓打开的石门,对离说道,“离,真有你的,回去给你加工资,非看见了么?人家这是早就知道了,这就叫不按则已,一按惊人啊,进去。”

  “行,兄弟,我看好你。”跟在姬雪后面也走了进去。

  “我……我做了什么?唉?等等我。”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非,点灯。”

  从怀里摸出火石蜡烛,点燃交给姬雪,“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些。”

  “昨天翻出来的。”也不是有意,只是看到非得衣服掉在地上帮拿起来,没想到正好看到。

  “你翻我衣服?”那,那我岂不是失身了?

  “又不是把你怎么样,至于么?”

  “喂,前面。”完全被无视了。

  * * * *

  “还真是你?”在昏黄的火苗下,一切,都看的不真切。

  “没错。”夜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还是一身黑色的衣服,永远的暗卫。

  “霜呢?”

  “在里面。”指指左边。

  “没想到竟会在墓下,而且就在宫里,这么近,却没人找到,要我过去。”

  “恕难从命。”

  “哼,自不量力。”冷哼一声,不屑道。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即使这样,也要试试。”

  “雪,你进去,我和离来对付他。”

  听到这么动听的声音,姬雪两眼泪花,这孩子,真好,“好,回去给你加工资。”这等部下,用千金难求啊!

  “我要现在的三倍。”对着姬雪的背大声喊,看到那人僵了一下。

  收回刚才的话,只要给这家伙钱,他什么都干。

  “谁?”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反射性的朝那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脚步声,很急,微暗的火光照在脸上,反射性的去捂眼,适应了一下,看向来人。

  “你没事么?”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他,即使十年前的那次,也没有现在狼狈。

  终于看清是谁,从床上一跃而起,“你怎么现在才来?”看不到他,还不生气,现在见到他,只想狠狠地揍他。

  “我来了。”扔下蜡烛,扑进姬霜怀里,眼瞬间湿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对不起。”不断地说着,声音呜咽。

  姬霜原本是很生气,可是看到现在怀里的人,什么气都提不上来,只能紧紧的抱着,“你让我等了好久。”闻着他身上的青草香,这感觉是这么的真实,姬霜着迷了,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这是他想要的,现在就在怀里。

  “以后不会了。”在姬霜身上蹭蹭,才发现,“身上好臭。”

  “滚。”姬霜原本还想搞点浪漫,被他这么一说,气氛全没了。

  “嘻嘻,走吧!”拉着姬霜的手,走出去,姬雪的视力在黑暗中也不是很好,这夜盲症估计是一辈子的了,但凭着感觉走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非他们。

  “主子。”看到姬雪出来,把手上的人押到他面前。

  “先带走,一会儿再说。”

  “这是洛的陵墓?”

  “是。”

  “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的事情太多,这也只是小小一件。

  * * * *

  几人从暗道出去,一路上,姬雪一直牵着姬霜的手,在某人看来很刺眼,在另一人看来,习惯了。

  “你在那,有没有被他怎么样?”瞅瞅后面的夜,眼神很不友善。

  “他能把我怎么样?”摸摸姬雪的头,“你的手怎么了?”手里的小手没有以前光滑,难道受伤了?

  “前几天不小心碰着了,已经好了。”无所谓的朝姬霜笑笑,让他不要担心,心里还是很高兴,很安心。

  “哼!”非听到姬雪那样说,哼了一声,也不管前面传来的怪异眼神。他心里不爽,什么不小心碰的,要真是不小心碰的,现在还能是这样?这估计都留疤了,那天拿着小镊子一点点把陶瓷渣从姬雪的手上捏下来,那情景,非一辈子都不能忘,当时肿的像猪蹄儿似的,抱起来更像猪蹄儿,也不过昨天才把纱布拆了,现在两人牵的那么紧,肯定要疼,非可是看见了姬雪隐忍流下的冷汗。

  “这暗道通向哪?”看着四通八达的,不认识路的,非得在这累死。

  “整个皇宫。”对于这些暗道,姬霜很满意,当年可是先帝花了三十年才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都由自己造的。

  “哦。这条,通向哪?”

  “御花园。”

  “非,离,你们带着夜从这出去,别让人看见。”

  “那你呢?”

  “我陪父皇回寝宫。”笑话,好不容易找到了,还不多看两眼,当然看到两人不甘的眼神,也只能说声对不起,尤其是离,这孩子,太可惜了,有必要和他谈谈了,他的处事太小孩子气了,远远没有非看得开,这样下去,早晚会酿成大祸,在大祸酿成以前,必须要阻止,必须要说明白,必须要禁止他妄想的未来。

  牵的姬霜的手又紧了紧,很实在!

  42.翻脸之手足

  “你来帮我吧!我实在是累的不能动了。”姬霜躺在床上,闭着眼说。

  “好吧!”拿起篦子沾了皂角,然后慢慢浸湿姬霜的下巴,开始从上往下的刮胡子,“好多。”嬉笑着。

  “这些天,怎么样?”扬着下巴,让姬雪容易刮,很舒服。

  “什么怎么样?”一心不得二用,姬雪相当注意手下的功夫,生怕不小心,划一小口子。

  “有没有想你的父皇?”天知道他说出这话费了多大力气,先不说在心里憋了好长时间,就说深呼吸都呼了一个上午,差点呼出肺炎,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有,没有一刻不在想父皇。”姬雪是那种无时无刻都不忘放电的人,也因为这一条,姬霜更喜欢他。

  “朝中的大臣都怎么说?”想想十天没在,这朝廷肯定不安生,不知道又搞出什么名堂,这进宫面殿也是很有可能。

  “他们能怎么样?”他们差点没把宫当自己家给翻了,当然这话姬雪没敢说。

  “你的婚事……”

  “三天后会如期举行,这一次不会再出什么事了,父皇放心,好了,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儿臣先下去了。”放下篦子,声音突然变得冷淡。

  “你,留下来陪我吃饭。”姬霜看到姬雪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倔脾气又犯了,还反了他,整天给他老爹脸色看,非得教训教训。

  “好。”于是又落坐。

  “主子,奕公子在外面等着您呢!”非在门外说道。

  “奕?哪个奕?”姬霜正想脱衣服沐浴,就听到外面的话,这是哪个?

  “父皇,儿臣真的有事,您先吃。非,我马上出去,让他先去东宫等我。”

  不难听出来姬雪的声音一下变得很洪亮,刚才的阴霾不翼而飞,姬霜更加不爽,这‘奕’有这么大的魅力?

  “姬雪,你给我回来。”听见开门的声音,姬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叫住姬雪。

  半敞的衣服,对于姬雪来说,“父皇,这样会受凉的,还是穿上吧!”虽然很想理解成事在勾引,可是,潜意识还是很明白。

  “雪,你快点儿~”奕在门外叫着,“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略显娇嗔的说。

  “我马上就出来。”姬雪在心里直摇头,这家伙还真是挺义气,不过兄弟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姬雪,那外面的是谁?”姬霜气了,而且气的不轻,那么撒娇的叫他的名字,还这么矫情,姬雪还挺享受的感觉,这到底谁?

  “一个朋友,父皇,我先出去了。”

  姬霜随便理了理衣服,也跟着出去,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本事,让姬雪兴奋到这种地步。

  看见了,姬霜气就‘蹭蹭’的往上蹿,这不就是那逆贼?勾引姬希胤还不成,还不放过姬雪。

  “把这个人押下去。”招手调来一队兵,让他们押下奕。

  姬雪把奕护在后面,“父皇,为什么?”

  “呵,你问我为什么?这人是谁呢又不是不清楚。”姬雪护着他的行为另姬霜彻底爆发,自己在那陵墓里待了这么多天,想他想的要死,他却在外面风流快活,恐怕不是没找到,而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要找吧?所以才在这么多天以后才开始找失踪的老爹。行,这样的儿子,真行。

  “父皇,您不是说放过他么?”这人怎么这样呢?这算不算是出尔反尔?姬雪气极,他可是皇上。

  “那是以前,现在,晚了。”要是姬希胤可能还好说,但是是姬雪,就不一样了。

  “父皇,您应是一言九鼎啊!”姬雪不断地提醒他注意身份,虽然姬霜的气愤令他很兴奋,可是两者完全不一样啊,这要如何是好?看现在这个情况,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姬雪,你是说,你要违抗朕?”

  “父皇可以这样理解,这个人,说什么也不能交给父皇,即使我死!”完了,都放出狠话了,这下惨了。姬雪说完也后悔,可是说都说了。

  当事人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开口,他站在姬雪后面,看着这对怪异的父子,他搞不懂为什么姬雪要这么护着他,这么的纯粹,奕自认与姬雪之间没有什么,没有多深厚的友谊,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即使你死么?姬雪,你是不是肯定朕不敢杀你?”姬霜犹豫了,他不知道有一天姬雪会不会为了他也这样,即使死,也不能交出去,难道后面的男人对就这么重要?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雪,为了我,不值得的,我贱命一条,你没有理由的。”拉拉姬雪的手,他不想一个朋友因为他和他的父亲闹到翻脸的地步。

  “不,你有理由,你值得。”第一次和姬霜真正的翻脸,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拒绝他的要求,第一次,违抗他。

  “姬雪,你好啊,好!好。”姬霜拍拍手,脸色阴狠,“来人,给我把太子拿下。”

  “雪,你真的不值得,别这样,好好道个歉。”奕着实的有些害怕,这不像普通父子之间的争吵,这可是帝王与太子的争斗,说实话,他这个小小平民实在不想掺和进去。

  “不行。”

  “理由呢?”奕就不明白了,两人一共认识也没多长时间,交情也不是有多深,真的值得么?

  “理由么?”姬雪朝奕笑笑,一种沧桑感爬上脸庞,“因为我曾叫你好好活着,让你娶妻生子,所以,你现在还不可以死。”

  听到姬雪的话,奕惊得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的指着姬雪,“你……你是,遗?”怎么可能,这太巧了。

  “想起来了么?”拉起满脸湿泪的人,“所以,你现在不能死,明白么?不要做杀手,不能被别人杀死,只能自己老死。”

  “父皇,求求你放过奕和太子。”姬希胤听到风声以后火速赶到,看着面前的情景,姬希胤也害怕,但是却不能退缩。

  “哼,给朕起来,没出息的东西。”一脚把姬希胤踹到一边,姬霜现在想杀人,第一个想杀的就是姬雪。

  “父皇,求求你,不可以。”姬希胤的小强精神彻底爆发,抱着姬霜的腿, 死活不带放手的。

  “真是没想到,竟会是你。”看着姬雪现在的容貌,在想想以前的,“你比从前好看多了。”

  “是么?”

  “姬希胤,你看到没有,你所喜欢的人根本不搭理你,就这样的人你也要救,朕怎么有你这么个窝囊儿子?”冷眼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说的什么也听不大仔细,腿是怎么甩都甩不开姬希胤的手。

  “父皇,即使他不喜欢儿臣,儿臣也甘愿,所以请父皇收回成命。”姬希胤急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估计他也是史上第一个这么没出息的皇子了,也不能愿他老爹骂他,比起他的弟弟,他真是差远了。

  “你,你真是气死朕了。”甩甩手,进了大殿,门被摔得轰然作响,这真的是气的不轻啊!

  姬希胤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奕的身边,抱着他,“太好了,没事了,太好了。”眼泪狂飙,连他母妃死的时候都没哭这么狠过。

  “好,好。”奕呆愣的抱着趴在自己肩膀上像孩子的姬希胤,不明所以的看向姬雪,而姬雪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带着非离开。

  姬雪在回东宫的时候想了很多,他很感动,因为姬希胤可以那样为奕,如果有一天,姬霜是不是可以这样?他会不会放下颜面,这样跪下来求人?他能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表白心意?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而不可能的几率占了很大一部分。原本奕找他,没有别的事,只是为了拿伤药,这是自从换脸之后就一直吃的,还有三副才够天数,没想到姬霜竟会误会,虽然姬霜吃醋的样子很好看,可是现在却不是姬雪最想要的,伴君如伴虎,不知道他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被‘咔嚓’了,还是小心为妙,以免惹祸上身,但是现在也已经把姬霜给气的差不多了吧?估计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一直都想把那件事埋藏在心底,没想到因为今天,还是说了出来,从第一次见到奕就知道,他是谁,因为他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姬雪想仔细的问他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场合不允许,想想刚才说的话也真不现实,‘娶妻生子’,他还能么?他现在为别人生子好像还有可能,但既然有姬希胤这么一个爱他的人,应该也不会孤独,可是毕竟是皇子,这样做,肯定会遭到许多非议,但姬希胤却不在乎,为了他这一点,姬雪就佩服他,如果姬霜可以这么不在乎这些,那么,生活也许可以过的很好。

  “非,把离叫来。”刚坐下,就让非去把离叫来,因为有些事情还是早早说清楚地好,因为姬雪已经很清楚的看到,祸根的产生。

  “是。”虽然搞不懂,却还是听从的去把人叫来。

  姬雪躺在榻上假寐,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没有什么节奏,完全是凭感觉,右手上有一些小小的疤痕,很不雅观,只能用药来消掉,而这要,就连姬雪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唯一能确定这种药性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老头的情人,想到老头,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自从青楼一别就没再见过面,难道真的和那个捕快见面去了?这也太夸张了,姬雪完全不敢想象,两个满脸皱纹相拥相吻得画面,想想就掉一身鸡皮疙瘩,这,太夸张了。刚刚给姬霜刮胡子时,手就隐隐的作疼,虽说是非亲手一个个把碎片捏出来,可是也不见得就捏的多彻底,可能还有残留的渣子在手里也说不定,要不怎么这么多天还会这么疼,如果强用内力逼出来的话,那这手肯定要报废,如果用药的话,现在只能找到老头,总有一种直觉,找到老头,就可以找到另一个老家伙。

  “主子,离来了。”

  “嗯,你下去,让他进来。”依然是闭着眼,想着要不要去给姬霜道歉。

  “是。”

  “找我来干什么?”坐在凳子上,看着玉人一般的姬雪。

  “咱兄弟俩聊聊。”从榻上坐起来,拍拍旁边的位子,让离坐过去。

  “聊什么?”离发现今天的姬雪很怪异,说话好像吞吞吐吐的,有些说不出来的隐情。

  “就聊这些年,我们各自过得怎么样。”揽着离得肩膀,像亲兄手足一般,温馨。

  43.交际之刑法

  聊天是一门知识,是一门学问,不会聊天的人,从某些方面讲,非常吃亏。想想吧,一个交际能力好的,他能把死人说活了,把活人给气死,就像星爷那样,聊天是成功的第一步。比如像谈生意,如果说话中听,那么谈成的几率也很大。

  姬雪认为他的交际能力虽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太烂,他揽着离,说,“就聊这些年,我们各自过得怎么样。”然后看了半天,“你眼上有眼屎。”说着就想伸手去擦,被离一下拍掉。

  “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觉告诉离,姬雪说的事将不会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躺在榻上,枕着手臂,眯着眼问离。

  “不知道。”他对小时候的事记得都不怎么清楚,唯一记得的就是从小就喜欢黏着姬雪,上哪里都喜欢跟着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忘记了么?小子记性真不好,我说给你听,你是我八岁的时候捡来的,当时你抢我钱包来着。”想到那时只有六岁的离,小小的,已经很有心计,着实可爱的很。

  “想不起来了,然后呢?”离不排斥听姬雪讲小时候的事,这让他很自豪,因为姬雪对两人间的每一件事都记得这么清楚,这是不是代表心中的地位是不低的?但是离却不知道,姬雪的记忆力从来就很好,对于每个人也很清楚。

  “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小时候长得非常漂亮,现在变得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甚是惋惜的摇摇头。

  离皱了皱眉,问,“有男子气概不好么?”有男子气概才能保护你啊!前提是,需不需要保护。

  “唉!”姬雪只是叹了口气,不说话,原本想着长大以后训练成万花楼的花魁呢,没想到,竟成了无昼的顶尖杀手。真是惭愧啊惭愧。

  “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粉嫩嫩的,还喜欢流鼻涕,恶心死人了。”

  “你够了没有啊?”说这么锉的事干嘛?

  “你八岁的时候我把你送进无昼,当时你差点把肠子都哭出来,看得我那个心疼,可是,还是把你送进去了。”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送进万花楼,“然后,你那年春节回来看我的时候就大变模样,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整天流鼻涕,而且还学会了自己洗衣服,你还记得么?你把我的一条裤衩给搓成两半了。”

  “不记得。”离再次怀疑,姬雪叫他来,真的不是调笑他的?

  姬雪想想小时候的事,笑得肠子都打结,滚倒榻的另一边。

  “你笑什么啊?再笑,再笑我挠你。”离一个饿狼扑羊的姿势扑到姬雪身上,挠着姬雪的胳肢窝,顿时两人笑作一团。

  渐渐的气氛转变了,不再是刚刚的愉悦,变得有些暧昧,离停止挠姬雪,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姬雪,有些迷茫,突然把头埋在姬雪的肩膀里,紧紧的抱着。

  “怎么了?”摸着离得头,像一位长辈那样。

  “雪,喜欢我么?”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你可是我一直当做儿子看待的人啊,将来可是要继承我的大业啊!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为什么总是装作看不见呢?”从姬雪身上起来,坐到一边,声音有说不出的寂寥。

  姬雪躺在榻上,呆呆的看着屋顶,繁华的花纹在屋顶绕了一圈又一圈,“离,不是我看不见,而是,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姬雪还是不敢说把你当儿子看待,如果说了,死无全尸也说不定。

  离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已经有些旧了,有些地方也已经破损,“还记得么?”

  姬雪当然记得,那就是当年的那个钱包,当时把这荷包送给他当玩具,没想到他到现在 还留着,“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离把荷包递给姬雪,姬雪看着,并没有去接,“这东西是你的,并不是我的。”送给你了就是你的。

  “说的真好听。”离把荷包揣到怀里,“我八年来一直把他收着,一直把他放在这里。”手捂着胸口,“我一直感觉你在这里。”

  “离,你是我弟弟。”姬雪感觉浑身无力,他不想解释什么亦不想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他只想让离清楚,两人不可能,可是这样又有些太伤人。是离得话,他下不去口。

  “雪,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 姬雪可没忘当年某个小屁孩儿把自己当瘟神一样看待。

  姬雪听了突然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像在听自己的翻版,曾经他也对姬霜这样说过,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一见钟情之类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从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身上再次听到这句话,真是很好笑,但是对于他,就像姬霜的回答一样,不可能。

  “你笑什么?你怀疑我的感情?你怀疑我对你不是真心的?”离急于证明对姬雪的感情,这种感觉很无措,很容易让人紧张。

  “离,你才十四岁。”没想到,到头来,都一样,就像姬霜对他,他对离,作为长者的态度都是一样,不可能。但是有一点,姬霜是没有想到的,就是他不相信姬雪的感情,他认为那是姬雪的小孩子玩笑,但是姬雪却相信离所说的。

  “你也只有十六岁。”

  对,没错,两年的差距,可是两年,却可以让人有很多阅历。

  姬雪发现离是越来越不可爱了,以前的离是从来不会顶嘴,从来不会违抗自己,现在他变了,变得自主,变得不听话了。

  “没错,我只比你大两岁,可是我却坐到了你一辈子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我可以坐享天下,这些你都不能,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姬雪不想这么说,可是离的牛皮糖精神让他无法招架,果然功力太低,姬霜让自己缠了这么多年,依然毫无动静,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心已经乱了。姬雪有些害怕,他怕自己就这样沦陷下去,那时候,姬霜该怎么办?所以,必须要拒绝离。

  “雪,你何必如此?”离苦笑着,姬雪虽然厉害,可是他的小孩子脾气太重了,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真真是太好笑了。

  “离,不要逼我,我不想让我们撕破脸皮。”姬雪原本对于自己的交际能力还是挺放心,但现在这个局面,让他感悟,以后绝对不能随随便便说话。

  这么狠得话都说出来了,是人听着都不舒服,但离却笑得很自在,他喝了一口茶水,看姬雪窗外的一棵梅树,艳阳的天,没有什么花。

  “雪,也许你一直没有察觉,你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当你重心不稳的时候就喜欢吓唬人。”

  “是么?”姬雪还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毛病,以后一定要改。

  “雪,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知道你不是成心的,可是我却很难过啊,这些话太伤人了,可是也不足以让我放弃你。”

  姬雪恍然大悟,这个离,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离了,他现在就是一根老油条,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对于人情世故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事事依赖自己的小孩子,他早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离,你长大了。”这是姬雪看了离半晌说出来的话,很生硬的一句话。

  “是,我长大了。”所以请不要把我再当做小孩子看待。

  “对不起。”姬雪为他刚刚的失态道歉,他不应该这样看待离,他应该站在一个成人的角度来对待离,以成人的思考方式来考虑。

  “没关系,咱们好好谈谈。”

  “嗯。”

  最后局面演变成,原本是姬雪找离谈话,现在竟变成离队姬雪做思想工作,姬雪被离说的一愣一愣的,这孩子,早熟啊!

  “离,我们不可以。”千言万语归于一句。

  “可以告诉我么?”说了这么多,也不过就是这两句话,前面的也只不过是做铺垫罢了。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想到姬霜,姬雪突然笑得很甜蜜。

  “不能说是谁么?”看见姬雪这样的笑,好熟悉,这笑还在哪里见过,姬雪很少这样笑。

  “以后你会知道。”做了一个秘密的动作眨眨眼。

  “我回无昼了。”他想起来了,这笑,在陵墓那天见到过,那天姬雪和他的父皇牵着手,就是这样的笑容,离恍惚原来从一开始就败了,他们之间是一生,而他与姬雪之间,也不过有八年,这八年还是分分合合,上哪里跟得上他们的父子情谊?

  “慢走不送。”

  离点点头,走到殿门口,突然转过身,说了一句话,这话,让姬雪绝食三天。

  * * * *

  姬雪把临国老头和夜一并关进了无昼让人看着,非觉得无昼马上就成天牢了,而且关的都是重量级人物,像皇后一党,还有临国。姬霜对于吕晶好像采取自暴自弃的方法,自从上次在大殿一审,姬霜就再也没有单独审问过,直接把人扔给姬雪,让他自己看着办,姬雪很听话的看着办了,他先把吕晶身边那走狗给扔进了蛇坑,但是姬雪这人还是挺仁义的,他吊了一条绳子在坑底,还把一瓶毒药放在他手里。意思是说,如果你可以顺着这绳子爬上来,那么就放你走,但是如果你办不到,那么就只能被蛇群围攻,但是你要是感觉蛇咬在身上太疼,不怕,这是姬雪研制的顶尖毒药,喝了以后,立刻死翘翘,连觉悟都不带觉悟的。

  姬雪带领着众人坐在坑的上头围观,这个地方是无昼行刑的地方,对朝廷,对江湖有危害的人都会在这里得到超生,一群人喝着茶,吃着瓜子,姬雪一挥手,那太监被放下去,然后开始群蛇乱舞。不过两刻钟,他就服毒自尽,姬雪一把火把坑里的蛇烧了个干净,脏!

  而吕晶,被折磨的根本不成样子,姬雪吩咐了,一天在她的脸上划一刀,切掉一大腿上的一两肉,只许一两,不能多,不能少,要是多了或是少了,那么这动刑的人,也就别想好了。但是一般都不会有这样的状况,毕竟无昼的人都不是吃醋的,划一刀的尺寸也是有讲究的,每条只能划一寸,然后一天比一天增长一厘。这每次行刑过后,都要让大夫给吕晶敷药疗伤,然后第二天继续,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到吕晶死透为止。

  44.芙蓉之什锦

  离走了,姬雪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没有意思。姬雪带着非出宫去了万花楼,但是红并不在,听说是和一个男人出去了,这男人很有可能就是离,红喜欢离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无昼里的人都知道,虽然红比离大了五岁,但是这并不影响,因为她爱他。

  和非在楼里的雅间坐了一小会儿,没有看到老头,于是又走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时不时的看看右手,还真是丑呢!

  “非,我渴了,去茶楼喝点茶。”太阳照得人头晕,姬雪手遮着太阳,脸被烧得又疼又麻。

  “主子,前面是芙蓉楼,咱们正好去里面吃点东西不是更好?”而且不用花钱。

  “你什么意思啊?”敲了非得头一下,语气意味不明。

  “没什么意思。”非感觉今天真是太阳从西南方向出来了,姬雪今天竟然这么正义。

  “走,去芙蓉楼。”嬉笑着先走了出去。

  非这才意识到,除非天上下红雨,否则姬雪是绝对不会停止占小便宜的秉性。

  “主子,您还有两天就大婚了,瞎跑什么啊??”你说你跑也就得了,你还带着我跑什么?

  “你能不知道?”挑眉看非。

  “您想找您那师傅?”说起那师傅,非的气就‘蹭’的上来了,上次那老头耍他耍的团团转。一副小孩子的皮囊,纯属老黄瓜唰绿漆,装嫩!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不过上次被戏弄了一次,不必这样吧?

  “那我不去,您自己去吧。”嘟着嘴,两手交叉放在身前,低着头,看在众人眼里,委屈的不得了,可是在姬雪看来,怎么看怎么怪,一个八尺男儿,长的也挺阳光,身材魁梧,站在大街中间,做这样的表情,能不怪么?姬雪顿时恶寒,明明头上顶着太阳,冷汗却不住的流。

  “你就这样当侍卫的?这就是你的职责所在?自己不高兴了就想跑?不顾主子了是不?行,我原本想给你加工资的,既然你都这样了,算了!我自己去。”极其严厉的斥责了非一顿,然后自己大步迈开向前走。

  “主子,你等等我。”

  人家都说有钱不拿是傻子,如此看来非不是一傻子。

  “非,这么多人,也就数你最了解我了。”姬雪走在前边,略发感慨的蹦出一句。

  没错,的确就数非最了解姬雪,这点就连姬霜都比不上,非跟在姬雪的身边最长,而且几乎每天都是形影不离,姬雪的吃喝拉撒所有事都是非一人包办,说实话,姬雪挺幸福,能有这么一个吃苦耐劳的苦力,说给他加工资都加了七八年,到现在还是那点儿。从来只是口头上说说,就没兑现过,不过这一次,姬雪是真的准备给非加工资,因为加工资可以让人分清主次。

  “要数最了解你的,那就是你自己了,我,只是其次。”两人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忘了主仆身份,也因为这样,姬雪总是感到不安。但是他没哟办法,因为他也喜欢这样和非说话,他需要个朋友。

  “我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啊,最近脑子有些乱了。”姬雪敲敲自己的脑袋,里面‘嗡嗡’作响,雷鸣一般,姬雪蹙了蹙眉,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非没有回话,那只是姬雪的自言自语,由他去吧,再说,说什么啊?

  “哪里能找到那老头啊?”

  “不知道,四处转转呗!在天黑前回宫就行。”

  非在心里嗤之以鼻,这样的太子,整天带着随从乱逛,这皇宫能是随便乱出的么?所以当今太子就带着他的下属偷鸡摸狗,爬个墙,这是常有的事儿。

  “哦!”这都多少天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辈子要一直跟着他还能好好的睡一觉么?非这个后悔,当年怎么就自告奋勇的说要去姬雪身边呢?虽然蓝枫很变态,可是姬雪更无耻,他虐待下属!

  “非,你说我要是成亲了,你难受不?”

  突然转过身,撞到后面人的怀里,非捂着下巴,“你突然转过来干嘛?”

  “谁叫你不看着点儿路,想什么呢?”姬雪摸着头顶,这要起泡了,估计就算是练过铁头功的某人来应该也会被撞一大泡。遥想当年姬霜说自己练过铁头功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的紧啊!

  “你成亲我难受什么啊?”还有一句非没敢说出来,我又不是你爹妈,我难受什么劲儿啊?

  “非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当我成亲以后,我的太子妃,你的女主子,以后闲着没事虐你两下这可都是常有的事儿。”拍拍非得肩,看他逐渐僵硬的表情。‘噗’的笑出来。

  非看他笑,“你耍我?”

  “不,没有。”于是走的飞快,想离非远一点。

  * * * *

  “主子,您又来了?”掌柜的看见进门的人,脸一下子窝成一苦瓜脸。

  “怎么着,不待见我?”这也是被蹭怕了的,但是芙蓉楼却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了,价格便宜实惠,而且味道那也是一绝,就连皇宫的御厨也是比不上的,这些厨子都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从西域那边找来的,据说,西域的味道独绝,无人能比。

  “哪有的话,您上边雅间坐,我去给您点菜。” 能待见么?虽说这菜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可是这酒都是好酒,每次姬雪来,都要上等的什锦酿,那酒一年才有两坛,一坛进贡,一坛原本想留着自己喝,可是都没喝上。

  这宫里宫外都有这酒,姬雪心里大快,没喝过这酒的也没觉得什么了不起,但是喝过这酒的都赞不绝口,先不说这酒香,甜,纯,就说这做工也是有讲究的,而且据说是相当讲究,可是这秘方,姬雪是一直没有搞到手,说‘搞’,并不为过,为了这好东西,姬雪是威逼利诱,一个都没拉过,可是掌柜的嘴把的太紧,死活都不说。当时这掌柜的是这样说的,‘打死我也不说’。姬雪听了真想动刑。

  “小雪儿?”

  刚刚踏上二楼的最后一阶楼梯,突然冲进怀里一个‘东西’,幸亏非在后面撑着,要不,三人得一起滚下去。

  “你怎么在这?”姬雪拉开怀里的人,面露喜色,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太神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

  姬雪看了看老头的打扮,顿时大悟,他这是‘贫困潦倒’啊。怪不得来这,这便宜啊,而且,可能还能遇上一财主。这财主当然就是自己的徒弟。

  “戎峙,他们是谁?”一条稚嫩的声线突然插进两人中间。

  姬雪看向来者,呵呵,好可爱的娃,和老头一样有前途,戎峙?嘿嘿。

  “峙峙,他是谁?”姬雪抱起老头,脸色娇媚的问。

  虽说易了容,可是为什么看来还是这么妖孽?老头咽了咽口水,“他就是凤宴冢。”没有回答凤宴冢的问题,而是姬雪的。

  姬雪心里暗笑,果然如此,放下老头,看着面前脸色不善的凤宴冢,“你们俩怎么都成小孩子了?”一个不够,又来一个,真是太可爱了。

  “小雪儿,快快给为师上点儿好菜,为师已经饿了好久了。”拉着姬雪的袖子,不管他的调笑,急切的说。

  姬雪看桌上的菜,反问,“你不正在吃么?”

  “都是一些粗茶淡饭,为师的胃受不了,快快叫些山珍海味。”

  “你的钱呢?”姬雪相信自己没记错,当时青楼一别,明明给了他两千五百两的银子,而且没钱可以去找他呀,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别提了,在青……”突然看到身边的不善眼神,于是马上改口,“自从上次一别,我的钱就被一个叫红的给骗走了,然后回无名府,那里早化为平地,去找你,我又进不去,之后就被他逮着了。”瞄瞄旁边的人,埋怨的成分占多数。

  “哦~原来如此~”一句话,拐了几个弯儿。

  “戎峙,他是你徒弟?”一直没插上话的人终于在间隙说了一句。

  “没错啊,怎么样?”老头挑挑拣拣桌上的菜,都扔到地上,“什么烂菜~”

  “戎峙,不能浪费。”制止住老头再次的挑食,继续说,“你徒弟不是蓝枫么?”在他记忆当中蓝枫不是这个样子啊,首先蓝枫比他高啊!

  “老头,这就是你那个……”眼睛咕噜咕噜的转,意味不明。

  “小子别瞎说。”知道姬雪要说什么,赶快捂住他的嘴。

  “戎峙,说什么?”

  一口一个戎峙,一口一个戎峙,叫的多亲切,姬雪今天反胃异常,你能想象到么?一个屁大的孩子对着另一个屁大的孩子说‘不能浪费’,那么成熟的语气,实在叫人不爽。

  “凤宴冢是吧?我找你有事。”

  “你这是不尊师敬长。”凤宴冢放下筷子,怒瞪姬雪,没大没小。

  “我的师傅是他,又不是你,我敬什么啊?”

  “我是戎峙的师兄,按理说你应叫我一声师伯。”

  “师伯?好,那师伯,徒弟找您有事相求。”挑了挑眉,心中把凤宴冢虐了千回。

  “何事?”拿出师伯的派头,这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装老成,滑天下之大稽。

  姬雪伸出手给他。凤宴冢拿起看了良久,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姬雪,说道,“因为你的手因药物所致所以极嫩,一般别人很容易消失的伤疤,你却很难,而且,你的手里,还有残余的渣子,要用此药,才能慢慢逼出。”

  姬雪顿时眼睛晶莹闪烁,这……可是个宝啊!如果可以让他和老头一起进了万花楼……前途无量啊~

  “师伯,可否跟小徒走一趟呢?”

  “为何?”

  “因为想让一人拜您为师,而且这人您也认识。”想到奕,姬雪又是一阵无奈,不知道他和姬希胤那傻小子怎样,没想到姬希胤那天竟然这么大胆的告白,真是让人心惊啊!

  “谁?”凤宴冢在脑海中搜寻很久,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奕。

  “一个叫‘奕’的。”如果让他继承了凤宴冢的真传,也是一项不错的买卖。

  “果真是他,我不收,那小子毅力不够。”那天原本准备给他解毒换脸,但是回来以后却已经看不见人影,哼,这等孽徒,不要也罢!

  “小徒以听奕讲述其中原委,想必师伯之所以会急着找徒弟,怕是知道自己将会变成现在这样吧?”为什么要追老头五十年,根据调查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一切就说的通了,五十年前,老头拾到一本经书,就是那本老头说的邪经,然后两人一同炼制,却发现会让人走火入魔,于是老头撇下凤宴冢一人回了墨山,准备研究良方,彻底根除这祸源,凤宴冢发现老头不见,于是下了通缉令,这五十年后,凤宴冢是见到过老头的,不过那是老头已是小孩模样,凤宴冢虽没看出来,却隐隐不安,总有一种不久将要离世的感觉,于是才要找徒弟,之后遇到老头,两人一起,旧情复燃……这些都是姬雪自己推断的,对于旧情复燃,姬雪纯属搞怪,他们俩的关系还有待考究啊!只知道两人关系一直相当暧昧。

  45.可爱之疼痛

  “太子还没回来?”姬霜在姬雪的殿里走来走去已经将近二十圈,小角子在旁边看着,头已经快晕了。

  “是。”门外的侍卫以是道。

  “哼!你们都下去,谁都不准靠近东宫半步。”

  “喳!”小角子在心里嘀咕,这太子最近总是犯皇上的忌讳啊,虽然总是惹怒圣颜,可皇上却从没有一次真真正正的怪罪,就连昨天让万岁失了这么大得面子,也没有降罪于太子,如此看来这太子相当受万岁喜爱啊!

  这两天姬霜气焰上涨,因为姬雪,因为夜,虽然昨天刚刚和姬雪吵完,但是姬雪还是让人带着姬霜去了无昼,审查夜,却在地牢发现,夜已经服毒身亡。想起当年夜对自己表忠心时在牙中藏毒,现在竟用这毒害死了自己,这是不是死无对证?再看临国老头,竟然也跟着死了,只是和夜的手是牵在一起的,这意味着什么?两人是父子?还是情人?解释很多,理由很多。

  * * * *

  “戎峙,那小子是当今太子?”小小的人儿坐在客栈的床上问着正在鼓弄东西的师弟。

  “嗯。”好了,大功告成,“师兄,看这个,怎么样?”献宝似的放到凤宴冢眼前。

  “这……是什么?”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就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个?这个叫做竹音散,看见这个管子了么?这是我从后山砍得竹子。”挤眉弄眼的朝凤宴冢说。

  “戎峙,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农家人自己种的,你说你砍得,难道你……”剩下的话,被戎峙捂住。

  “小点儿声,没事又没人看见,再说我挑的竹子又不是什么好的,他们少了一棵,也不会当回事的,我继续给你说啊,这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周围有百十来个小孔,这可是我一个个钻出来的,可以在这一头放进去一些银针,银针会自动进入暗格到达小孔,然后吹这个地方,银针就会因为力四处飞散,而且还能发出很好听的声音,这可是把难得的音乐暗器啊!”颇为自豪的放在手里掂量,隐隐可以看见脸上笑出的皱纹。

  “戎峙,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我也不知道,慢慢等呗!”把竹音散放进怀里,躺倒床上,看着窗外的鸟在树枝上鸣叫,“这样不好么?”

  “没有不好,只是有些奇怪罢了,早知道五十年前就不练这个功了,害我这几十年来每次走火入魔都差点费功。”躺在戎峙身边,凤宴冢摸着戎峙的脸,“当年你一走了之,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声音很温柔,可是这样的表情在一个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合的脸上出现,很好笑,可是戎峙却笑不出来。

  “你只知道去通缉,从来都不会去找我。”想起姬雪手上那张不知多少年前的万恶通缉图,戎峙就想撞墙,蓝枫是在哪找来的?

  “我,你知道我是捕快,公务在身不能随便离开,我以为,你看到我找你,会回来,可是,我等了你五十年,还是无意中发现。”而且五十年后的再会还是在青楼的门口,没想到五十年过去,戎峙还是这么好色。

  “对了,你在青楼那干什么?”不说他还真忘了,那天被那女的骗走钱,就被人扔在马路上,就看到已经变小了的凤宴冢。

  “我是跟着你到那的,总感觉很熟悉,所以就在那等,谁知道你会这么狼狈。”

  “哼!当年你那通缉令写的什么东西啊?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你这样说,我还敢出来么?”戎峙在心里面翻白眼,要是出来,还不让人给吃了?

  “当时只是想快点找到你,没有想这么多。”凤宴冢歉意的笑笑,然后握住戎峙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这么些年,你都没有想过我么?”

  一股电流从凤宴冢吻得地方一直传到心底,灼热的能够烧焦,戎峙难得一见的脸红,羞涩的抽出手,逞强说道,“我也只是近两年才找到方法,但是一年前突然变小,这方法现在也没用了。”

  凤宴冢又拉回戎峙的手,放在脸上,“现在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翻身压上戎峙,眼里是满满的清澈如水的笑容,深情的看着戎峙。

  戎峙转过脸不去看他,俊秀的脸上飘着两朵可疑的红云,凤宴冢看了喜欢,吻上戎峙的眼睑,“戎峙,不论多少年,你还是这么可爱。”

  这话要让姬雪听到,估计要笑上老头几十年,而且还要吐上那么三天,想想吧!两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相拥相吻,然后一方说,‘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这么可爱’,那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可是换一种角度来讲,这也很有爱,能够相守这么长时间,能够,依然在自己爱人的耳边说着情话,不是很温馨么?

  “说什么?”缩缩脖子,阻止凤宴冢的亲吻,很痒。

  “说你爱我。”然后吻上戎峙的红唇。

  * * * *

  “你去上姬希胤那给奕说,安排个时间,见个面。顺便探探底子,看看那两人怎么样了。”光明正大的从宫墙后面翻墙进来,光明正大的拍拍手,光明正大走在大道上, 光明正大的指示非做猥琐的事情。

  “这,最后一件,可以不做么?”非跟在后面,为难的说。

  “不可以。”说完快步离开,留下非独自伤神。

  “为什么不好的差事都是我来啊?”

  还没进东宫,就感受到姬霜的气息,他在里面?

  刚刚打开门,一本书就向自己飞过来,砸个正着,并不是姬雪不想躲,而是他不能躲,因为姬霜是君,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君拿书砸臣,身为臣子,就该挨着。

  “父皇。”拿下脑瓜子上的书,一看书皮,‘龙阳一十八式’?他从哪找的这书,明明记得放在书柜的夹缝里,怎么让他找出来的?

  “你跑哪去了?”刚刚走到他的书柜,原来他平常都看这些书!

  “出宫了一下,见了两个朋友。”把书放进书柜,“父皇可是翻阅了那书?”

  “哼,朕怎会看那些猥亵之书。”

  “哦。”坐到凳子上,喝着茶,不说话。

  姬霜坐在榻上,看着姬雪,不说话。

  两人都在等对方开口,可是显然,没有人自告奋勇,姬雪是懒得说,姬霜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等了一刻钟,看姬霜还不说话,于是拿出怀里的药膏,揭开瓶子,一股幽香萦绕鼻尖。

  用左手食指挑出一点,抹在右手上,沿着纹理搓揉。

  姬霜看见他的手,顿时大骇,“你的手,怎么了?”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很是吓人。

  “一点小伤罢了!”很明显姬雪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小伤?”起身,走到姬雪面前,拿起姬雪的手细细端详。

  “疼!”的确很疼,而且这药效很快发作,在里面的小碎渣要挣破新皮,慢慢逼出,而姬霜却这么大力的握着,很疼。

  姬霜再看手里的小手,已经是血迹斑斑,慌忙放下,“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不过是手里的东西出来了而已,很快就会好了。”虽说姬雪武功高强,可这也不代表他感觉不到疼,只要是人,都会有知觉,只要有知觉,都会感觉到疼。

  “到底怎么回事?”语气放的柔缓,心中一阵绞痛。

  “不过是那天听说父皇不见,有些着急,打翻了一个瓷器正好伤着手罢了,真的没什么。”头上渐渐冒出冷汗,心想,这凤宴冢的药怎么这么疼。

  “你是为了我?”姬霜听见他说是紧张自己才成这样,心里高兴又心疼,用汗巾捂在伤口上,轻轻的摩裟,把上面的脏东西擦掉,然后再拿过那药,小心翼翼的涂抹,不敢有一丝毫差,下手极轻,生怕姬雪说疼。

  姬雪看着姬霜的每一个动作,说不感动是假的,也只有这种时候,他会这样低下头颅,想着自己。

  虽然动作已经很轻,可是十指连心,姬雪还是疼得要命,一直咬着唇,不让细微的痛楚破口而出,当姬霜抹完抬头看姬雪的时候,那人以是将嘴咬出了血印,脸色发白。

  “这么疼么?”完全不能想象那是怎样的疼痛,让一向这么隐忍的姬雪也这么难耐。

  “不……”声音有些嘶哑,用左手倒了杯水,润润喉咙,看着满手疮痍,“劳烦了!”要从姬霜手里抽出右手,可是无论怎样,姬霜我的太紧,没办法。

  “你这么排斥我?”这么冷淡的声音说着‘劳烦了’,姬霜听起来,很不好受。

  听姬霜这么说,姬雪突然冷笑,他想揍姬霜一顿,到底是谁排斥谁?这人说话毫不讲理。

  “父皇,儿臣没有那个意思,儿臣累了,可否先休息?离儿臣大婚还有一天,儿臣明天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其实换个人听见姬霜这么说,肯定也会生气,姬雪这算是素质好的,像那种脾气暴躁的估计早就骂上了。

  姬霜从来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在他的世界里,他所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对,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这是一种习惯,一种意识,因为当了皇上太久,什么都是自己下决定,偶尔听取别人的意见也是那人合自己胃口,要不连搭理都不搭理,所以让姬霜意识到他说的话是错的,这是很困难,当他这样对姬雪说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反而,他认为自己是有理由有条件的,而这种自信,让一向民主的姬雪很反感。

  “今天我在这陪你。”他说‘我’,而不是‘朕’,在姬雪身边,姬霜总是不自觉的用这种名称来称呼自己,因为这时候他觉着自己与姬雪是平等的,可是当姬雪叫他‘父皇’,称自己为‘儿臣’的时候,姬霜就会感到别扭。

  “儿臣自己可以的。”姬雪现在都有种打开门把姬霜轰出去的冲动,可是他却生硬硬的忍了下来,他在心里默念,‘这个人是皇上,这个人是皇上,要轰也要等他不是的时候再轰。’

  “不行,我不放心。”外面天色不早,正是休息,姬霜吹了灯,随姬雪来到里室。

  因为姬雪的手不方便,一切事宜都是由姬霜来完成,脱衣,拖鞋,盖被,所有都是姬霜。姬霜从没有这样做过,除了照顾小时候的姬雪,然后就再无其他,现在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只是面前的人突然长大了,看着姬雪矫健的身躯,姬霜不止一次的感叹,自己果然老了,虽然容貌并没什么变化,可是年龄,到底还是比他大太多,这样,真的可以么?姬霜再次问自己的良心,这样真的可以在一起么?这样在一起的结果,会有什么好下场?无非,自己比姬雪早死几十年,那时候,姬雪就会后悔了吧?

  46.结局之圆满

  “你睡了么?”肩上是姬雪小小的脑袋,姬霜一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头顶的花纹,可是,总是看不真切。

  “没有。”伤口火辣辣的疼,姬雪想着下次再见到凤宴冢要把他大卸八块。

  “想什么呢?”听姬雪漫不经心的语气,就知道他没有认真的听自己说话。

  “什么也没想。”外面的梅树从窗口飘进真真暗想,很怡人。

  “为什么要在外面种一棵梅树?为什么只种一棵?”姬霜有很多话想问姬雪,可是,却不知从何问起。

  “因为梅树很香,而且一棵,就够了。”突然想起来那坛酒,最近已经从太傅府挖了回来,忽然兴致高涨,“父皇想喝酒么?”转身面对着姬霜,嘴角上扬。

  “何乐而不为?”看到姬雪这么有兴致,姬霜顿时心情大好。

  “我有一坛酒,酿了八年,是用泉水和醇正的梅花瓣酿的,一直都没有时间喝,今天拿出与父皇同饮可好?”单手撑床的坐起来,下床挑了挑火苗,把灯调的更亮些,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匣子,“父皇帮我一下好么?”姬霜听他叫自己,连忙跟着下了床。

  “干什么?”走到姬雪身后,与他一起蹲在地上。

  “帮我把这匣子抱出来,很重,小心一点。”

  “打开匣子。”让姬霜擦掉上面的灰尘然后打开匣子,是一坛酒,上面让一个锥子锥着,在瓶子的周围闻不到一点点酒味,姬霜不信这酒会有姬雪说的这么好,可是这个孩子却总是让自己新奇。

  “把这酒抱到院子里。”脚上沓着鞋,帮姬霜推开们,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碧玉酒杯,一个放在姬霜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现在打开么?”姬霜看着姬雪的这些举动,于是对这酒也是充满期待,要知道,这宫里最好的酒不过就是什锦酿了,难道还有比它更甚的?

  “对,打开。”姬雪看着酒罐,口水都差点流下来,这酒虽然没有尝过,可是味道却是闻过的。

  姬霜扒开木锥,顿时清香扑鼻,浓浓的梅花香让人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不一会儿整个庭院都漂浮着一种淡淡的酒香,姬霜连说了三声好,然后把酒到进小酒壶里,一人倒上一杯,里面漂浮着淡红色的花瓣,看起开煞是好看。

  “父皇,这酒怎么样?”轻啜一小口,满嘴都是异香,很纯美。

  “比上贡的什锦酿还要好。”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好酒,姬霜顿时开怀大笑,这个儿子可真是异能啊!这样的好酒谁能想到是出自太子之手?

  “的确是好酒。”姬雪附和着,可是却没有在对的时候喝。

  “这酒,只有一坛么?”姬霜不嗜酒,但是爱好酒,今日喝到这等良酿,他怎能就此罢休?

  “没错,只有这一坛。”只有这一坛还是花了好长时间。

  “这方法可有什么技巧?”姬霜一心只想打探到这酒的秘方,哪里会注意到姬雪的失落神情,更别说这黑灯瞎火,看不真切。

  “这技巧倒是没有,只要在每片花瓣落地之时接住然后放进泉水里就可。”听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哪里是这么容易,姬雪吃了八年,一直都没有吃到甜的花瓣,而这酿出来的酒,却有一股香甜的味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酒是用心酿出来的。

  “那这酒?”姬霜意味不明的看着姬雪,那这酒,他费了多大功夫?

  “这酒是儿臣在太傅府的时候整天坐在窗边,趁花瓣零落的时候放进坛子里,这泉水要是高山泉水,也是儿臣亲自携来,放置八年,才有现在的好味道,要是再多放几十年,恐怕这酒就不单单是这个味道了。”要是真再放几十年,那这就换一座城池恐怕也是绰绰有余。

  “你,这么长时间就一直看着树?”难以置信,他竟然整天陪在梅树身边,怪不得这样喜欢梅树,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缘由。

  “也不是很长时间,只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静静的看它们凋零罢了,并没费什么功夫。”只不过闲着没事的时候太多了,所以几乎每天都在那看着。

  姬霜突然心痛,可想而知那八年他过的什么样的日子,虽荣华富贵,可是却无聊的很,而那八年,从来都没有顾及到他,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一眼,这样的自己真该死!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他却是这样深爱着,让他情何以堪?

  “父皇在想什么?”姬霜久久没有回神,知道姬雪叫他。

  “没有!”收回心智,又给姬雪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喝下一杯。

  “我给父皇唱首曲吧?”今天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却很有意境,姬雪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然后想唱给姬霜听。

  “好!”只在万花楼听过一次,说实在的,那次听还真没过瘾,现在姬雪主动邀歌,他又怎会拒绝。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和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株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姬雪只唱了一段,感觉到悲戚,于是住了口,看向姬霜,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视线两两相会,顿时难分难舍。

  姬霜站起身,走到姬雪面前,弯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对不起。”

  “没关系。”伸手搂着姬霜的脖子,把头放在姬霜的肩膀上。

  “一直以来,苦了你了。”像是要把姬雪嵌到身体里一样,用力的抱着,一把把他从石凳上拦腰抱起,进了屋。

  * * * *

  “你还好么?”姬霜吻着姬雪的脸,很怜爱。

  “没事。”回以姬霜深吻,突然想到,酒还在外面。

  姿势别扭的下了床,套上衣服,沓着鞋样子难看的跑出去,“我的酒啊!”

  “怎么了?”姬霜从后面抱着姬雪,随他一起看,‘噗’,“哪来的猫?”这猫估计是醉得不轻,肚皮撑得滚圆,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姬雪看着这只猫,暗下决心,小爷整死你!

  “先进去吧!早晨风大,以免受了风寒。”牵着姬雪走了进去。

  他让姬雪坐在床上,自己则蹲在他面前,为他穿鞋,“雪儿,对不起。”

  姬雪用左手摸着姬霜的头,略为叹息,“这话,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讲了不止十遍,就算你不烦,我耳朵都要生出茧了。”

  “你,可曾怨过我?”

  “有,可是我永远不能放弃你。”吻着姬霜的发旋,闷闷的说。

  八年前曾想过,有一日与姬霜有了结果之后一起喝那酒,八年后,两人虽没有表明但是却坐在了一起品尝佳酿,而这过后,竟然会有了姬雪梦寐以求的答案,这是姬雪万万没有想到的,这酒,也许很灵。

  “雪儿,我爱你。”吻吻姬雪的嘴角,笑着说。

  “我也很爱你。”现在姬雪很幸福,难以言喻的幸福,这个人是他一生的追求,而现在,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姬霜终于向自己表白,这让姬雪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快感,真是太过幸福,让姬雪现在还沉醉其中。

  而姬霜仿佛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一样轻松,他不敢相信竟然就这样在一起,一直顾及这么多的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说出‘我爱你’,明明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明明知道两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以前自己所重视的道德伦理在现在看来都算个屁,只要开心就好,只要幸福就好,再说人生苦短,一个人一辈子能做几件称心如意的事?更何况是皇上?

  * * * *

  “主子,是时候上朝了。”非每天坚持着自己的工作,在门外叫道,刚才还没进来就闻到一股梅花香的酒味,猜着很有可能是姬雪的宝贝。进来以后,却发现一只醉猫,再看酒罐,没有剩一滴,不得不怨,死猫,也没留一口。他可是喝了八年都没喝上,没想到让一只猫占了先机,再看石桌上的杯子,很有可能,姬霜在里面,因为这酒杯,当年是姬雪专门制作的,就是为了和姬霜一起喝这酒,这酒杯现在拿出来,肯定是因为姬霜,现在酒已经喝完,这酒杯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哦。”让姬霜帮自己穿戴整齐,从铜镜里可以看到姬霜搂着自己,很和谐。

  与姬霜一同走出去,看到神情并不惊讶的非,“非,把那酒杯收了吧,然后那只猫,把它给我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好好审问。”

  “是。”而这一次的上朝,也成为两人的最后一次与朝廷的辞别。

  朝野之上,两人不断眉目传情,蓝枫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俩人,也算是有情人钟情眷属了吧!再看姬雪,看他正朝自己微微一笑,蓝枫心中感叹,姬雪啊姬雪,你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宇敬博自然是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他依然在主张姬霜的立后计划。

  每个人怀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心思,站在这朝堂上,其中最单纯的就数姬希胤了,但是即使是他,却也看出了今天自己弟弟的心情相当不错,是为了什么?可以这样快乐?啊,想起来了,当奕答应和自己在一起时,自己也是笑的这样开怀,原来,姬雪一直都有喜欢的人啊?看来两人已经结局圆满。

  * * * *

  大梗三零九年八月十三,大梗皇帝姬霜突然夜犯心悸病逝,那时正是太子的大喜之日的前一夜,太子为孝守在父旁,不日便也随先帝西去,二皇子姬希胤登上宝座,封奕为后,成为大梗历史上的第一位男皇后,从此改大梗年号为‘盛平’!

  很多年后,有位年轻人经过墨山,看到一处庄园,里面充满欢声笑语,心动之下,前去观看,是两个漂亮青年在亭中打闹,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绝色青年,“老头,吃饭了!”

  呃……虽是绝色,但是性格却是火爆的很,跟在青年身后的,是一位正值壮年的男子,男子身上的气魄不容小觑。两人看起来很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年轻人看着这和美的一幕,呆呆立在门口看了半晌,直至让身后的人推进门,才反应过来。

  “想进去就进去,站在这干嘛?”蓝枫已经看这个杵在门口像木头的人好久好久,直到净说要吃饭,才把他推进去。

  “小生,多有冒犯,啊!你不是前任国师?”年轻男子指着蓝枫,顿时语塞。

  “你认识我?”蓝枫逼近年轻人,邪笑着。

  “蓝枫,有客人么?”血奕对着门外叫。

  “嗯,是有只很可爱的兔子。”调笑着年轻人,不难看到年轻人羞红了脸。

  “兔……兔子?”年轻人吞吞吐吐说道。

  “难道不是么?”蓝枫邪笑着靠近青年,他们可是成双成对,就留我一个孤寡老人!

  当然,青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完

  番外:咱要个孩子吧?上

  “话说,当年大梗太子可谓是雄霸天下,他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一兵一毫,拿下四国小国,听说太子有着天人的美貌,唉!可是红颜薄命,就这样在皇陵陪伴先帝逝去,与先帝葬在一起,据说这是先帝的旨意,先帝极爱这位太子,对他的宠爱简直无人能比,就比如说……”

  “这说书的人倒是有趣的很。”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对对面头顶白纱的应该是男子的人说,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此人的身条纤细,指如青葱,身材娇小,唯一与女人不同的就是此人胸前‘坦荡荡’。

  “……”

  “好了,不要再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男子说话谄媚的想讨好对面的人。

  “……”可是很明显,此人不领情!

  “真的不理我了?那我走了。”说罢,男子起身要走。

  “哎!”白纱男子拉住欲走的人,“我们一起走。”

  “呵呵,乖。”夸奖似的说了一句,就算隔着面纱也可以看到男子投来的嗔怒眼神。不过另外一位显然不把白纱男子的娇嗔当一回事,拉着男子的手走出拥挤的酒楼。

  众人看了这两人一眼,随即又围在一起,听书。

  大梗盛行男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像他们这样的并不稀奇。自从大梗有了第一位男皇后,这深藏于暗巷之间的恋情也逐渐浮出水面,见到光日。

  “今天我们下山,瞒着他们没事么?”白纱男子问。

  “能有什么事?不要担心,吃冰糖葫芦么?”没想到白纱男子以前过的都是那样的生活,想想山上的某个老头,真是太他妈的可恶了!原谅他说粗话,素质再好的人,也会有急的时候,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没错,这两人就是十年前已经驾崩的先帝姬霜和太子姬雪,现在他们正手拉着手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取笑他们。这关键还是姬希胤的政策好,无论男女,自由恋爱,才是正道!

  现在姬霜已经不叫姬霜,而是寻,而姬雪,叫净,用着很多年前的别名,亲切而且好记。

  为什么先前净不理寻呢?呃……这个是人家闺房秘事,咱们不好过问。

  冰糖葫芦是净心中的痛,在对冰糖葫芦少有的记忆中,那东西一直是只酸不甜的,说又酸又甜的就该拉出去砍头。

  “不吃!”净回答的毅然决然,不吃就是不吃。

  有些东西就是闻起来好吃,看起来甜,但是真正吃进嘴里,却发现目标与期待太远。

  “看起来很好吃啊!”寻拉着净在小摊看了很久,最终拿起一串,”这多少钱?“

  “这不收您的钱,今天七夕,这全当是庆贺的。”小贩很是热情的又塞了一串放进寻得手里,“人手一串,串串甜腻。”

  “谢谢。”寻道了谢,然后又拉着别扭的净离开。

  “别给我,我不吃。”厌恶的推开寻要放进手里的葫芦,大有打死我也不吃的架势。

  “你真不吃?”寻咬了一个,咽了以后,又吃了一个。

  “不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就是净这个样子。

  “很甜。”寻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玩意,第一次走在大街上这么真实的吃着这‘平民’的东西,心里很激动。

  “很甜?”净疑问的隔着白纱看着寻,带着不相信的意味。

  “嗯,你尝尝。”

  把东西送到净得面纱外面,见他慢慢撩开,只露出嘴,唇红齿白,咬了一个。

  “为什么会这样?” 净现在心里汹涌澎湃,他双眼含泪,看着寻,当然,寻看不看得到就是未知了,问‘为什么会这样?’。

  “是不是很甜?”期待的看着净,他的样子好像很激动啊?那瞬间滴落在地上的是什么?

  “亲耐的,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净实在不敢相信,寻他会说这甜?从开始就不该信他,见鬼了才去尝。

  “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表情会这么痛苦,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酸,你竟然说甜?你要我说什么好?”净转头看向刚刚的摊子,就像是晴空万里的时候突然袭来一场暴风雨一样,净愣在了那里,这小贩,好面熟,可不就是当年卖自己冰糖葫芦的那个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十年前吃他的,就是这么酸,十年后吃他的,还是这么酸,这……算什么?苍天啊,大地啊!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可是,我觉得很甜啊!”验证似的又吃了一个,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就咽下去,还一副很享受的神情。

  净思量了很久,得出一结果,他完全是被兴奋冲昏了头,哪里是什么甜?对他而言这‘第一次’是多么的珍贵?他被初次尝试的快感迷住了眼睛,多可怜的一个人啊!净不住为寻叹息。

  净走在前头不去看后面一脸白痴相的寻,走的飞快。

  “净,你等等我。”急忙吃掉最后两个糖葫芦,然后追上去,抓住净得手,轻笑出声。

  “笑什么?”转脸看了寻一眼,然后又看向前方。

  “很幸福!”这是十年来寻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很幸福。

  牵着净得手在大街上,这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这样发生了,能够完全的拥有这个美好的人,能够不问朝政,可以天天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很幸福么?仿佛天地间,唯有他才是全部。没有别的事可以再来打搅他们,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嗯。”这种话,净每天都会听上十几遍,可是从没有厌烦过,因为,很幸福。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比如街上的人,十年前与十年后有很大差别,就算寻这样走在街上,也很少有人会觉得熟悉,十年,淘汰了许多,新增了不少。当年太子的丰功伟绩到现在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经典谈资,他们会说,当年太子时如何如何厉害,也会有人说,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会因父皇病逝而受不住打击一同死去,未免有些太懦弱,最可怜的就是太子大婚被拖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没能成亲,太子固然可怜,可是从前的未来太子妃更是遭人怜爱,真他妈的,女人这一生,容易么?等了这么长时间,竟然等来一个死人。众人认为,这太子,真是该死,竟然让一个女人等这么长时间还是一场空欢喜。等了这么长时间等就等了吧!关键是这太子的人,虽然没成太子的,不过差点就是了。这太子的人,谁还敢要?于是这从前未来太子妃到现在还是独守空闺。

  问净知道么?净当然知道,不过他也只能说句,为了我的幸福,只好牺牲你的荣誉了!再说,现在就算真是太子回来了,恐怕也要吓死人,毕竟,当年太子和皇上可是被葬在皇陵里,倌事亲自将尸体放进棺中,除非诈尸!

  但是如果现在有人拆棺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真的诈尸了?这人呢?里面陪葬的金银珠宝也不见了。某人医术高超,易容高超,啥都高超!这棺材里躺着的的确是净和寻,不过,也就是一天,两人就‘诈尸’了!

  “净,你会不会觉得你的一生并不完整?”两人在街上无意识的走着,渐渐走进了一片树林。

  “为什么这么说?”用脚驱着地上的石子,听到寻这样说,抬头看他,眼神很迷茫。

  “因为你有好多事都没有经历过,你没有成婚生子,不后悔么?”拉他坐到一处较为干净的石头上,轻轻把他揽在怀里,不管多少年,无论他的年龄已经多少,对寻来说,净永远只是个孩子,一个只属于他的孩子,净在他怀里永远都是小小的,永远都是带有青草香的味道。

  “如果真的成婚生子那才会后悔。”笑着回答寻的话。净还是有些庆幸的,因为两人是父子,有着比任何人都深厚的血缘关系,所以在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时时陪在寻得身边,一直坚持不懈。血缘,是个不错的东西。

  寻听他这么说,很感动,这句话,其实憋在心里好多年,现在听见净得回答,忽然觉得自己太傻了,明明当年他就一直在逃婚,哪里还想去成婚生子?可是,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到现在也没个孩子,以后皇位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靠在寻得身上,却发现他心不在焉,贴在寻得耳朵上说。

  “咱们要个孩子吧?”寻并没有听到净说的,这话完全是无意识的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啊?”净觉着是自己耳背了。

  “什么?”听到净的声音,猛然反应过来,“我说什么了?”

  “你说,咱要个孩子?”

  “我说了么?”不相信似的向净求证。

  “嗯!”坚定的点点头,他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

  “哦,我说了?我说了。”有些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然后突然抬头,把净抱紧,“那咱们要个孩子吧?”

  气吞山河的架势不容小觑,只是这气势却吓坏了净,“呵呵,你……开玩笑吧?”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说真的。”寻这辈子就干过两件疯狂的事,一件是和净在一起,第二件就是现在。

  “我们去捡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传宗接代,赞同。这年头孩子多的是,大街上随便捡个走就行。

  “净,我想要我们的。”把净拉到腿上抱着,摸着他的手,喏喏的说。

  “啊?”今天受刺激太大了,净现在就想回去,好好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发现现在发生的都是梦就好了。

  “我想要我们俩的骨血。”重音声明了石‘我们’的骨血。

  “你真的想要?”意识到寻不是在开玩笑,净也正视这个问题。

  “嗯!”

  “你容我想想。”

  在一般人看来,两个大男人要孩子,这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对于这两人来说,要孩子不是问题,关键是想不想要,别忘了,某人医术高超!

  * * * *

  从那天开始净真的有很认真的想,他把自己憋在屋子里三天,其美名曰:闭关!

  知道第四天,净走出锁了三天的房间,走到寻得面前,“我想出来了。”一个想了三天终于想出来的结果。

  “准备要么?”足足三天没进屋的寻期待的看着净,这下可以在床上睡觉了吧?

  “要!”

  “要?”很是兴奋的重复着净得话,眼里可以放出光彩。

  “但是……”突然露出邪笑,看着寻。

  “但是?”净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番外:咱要个孩子吧?下

  “这不可以。”寻绕着整个房子走的飞快,飞快的原因,是因为后面跟着个散不去的幽魂。

  “为什么?”净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说要孩子的,这好不容易有了办法,他又不愿意。

  “净,你要想明白,我说的是我们的小孩。”气极败坏的面对着净,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这样不是我们的小孩么?”净脾气也不好,声音渐渐大起来,怎么了这是,非要闹到这种地步,等会儿还不让他们笑死?

  像这样的小吵小闹在净与寻得相处中已经算不得上稀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已经是频繁,可是两人在其他人面前都表现的恩爱无比,这也算是给对方留足了面子。可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两人没少受这罪。虽说当年净追寻得时候是什么都听他的,可是婚前生活和婚后生活终究是不一样的,变心的可能也是有的。而且两人已经成正果,什么事都应该是互相商量,所以,在某些事上,净也从不让这寻。也因为这个导火线,使两人愈吵愈烈,愈烈愈吵,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咱小声点儿行么?”捂着净得嘴,只让他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放开我。”硬是拉着寻得手掰下来,也意识到应该小声点儿,不然等会把其他人招出来,将又会是一场好戏。

  “咱们再商量商量行么?”寻把声音放得柔缓,商量似的同净说。

  “哼!你认为可能么?”压着嗓子说出来的话显着特别阴森,净说完这话时看到寻眼里迸发出的怒火,可是却不屑一顾。

  “净,也就是说,你真的要这么坚决?真的要这么不仁不义?”食指指着净,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虽然知道用手指指人特别不尊敬,可是现在寻生气啊,按寻得思维,这个气比孙悟空跳的都高。

  “你别拿手指指我。”转身到一边,不再理寻,然后冒出一句,“你不愿意那就不生了!”飞身离开寻得视线。

  留下寻一个人暗自伤神,有功夫就了不起啊?跑的这么快。

  * * * *

  “非,我真的要死了。”净坐在无昼的密室里,看着背着自己在写信得非。

  “我也快要死了,别烦我。”急躁的说完,继续。

  “你……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跟谁说话?”手指颤抖着指着非,眼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这孩子……何时成这个样子?

  非转过头,吓了净一跳,“呀!你什么时候配的墨镜?”那俩黑不隆冬的是非得眼睛?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跑出来了吧?

  哀怨的看着净,眼里是一条……两条,无数条血丝,“你有没有良心,怎么好意思这样说?你一走,什么事都撒手不管,他们也都不问,全部压在我身上,主子,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整整批了三天,你可知道,剩下的公文垒起来比我还高?”

  想想吧!非一个堂堂八尺男儿。

  “唉,苦了你了。”任重而道远的拍拍非得肩膀,然后一眨眼不见了人。

  “切!”跑这么快干嘛。

  易了容的净走在路上,失魂落魄,他是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回去道歉?可是仔细想想,又有什么错?这么多年,几乎每一次都是自己妥协,寻永远放不下他的皇帝架子,永远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这谁能受得了?再说要孩子明明是他说的,也想到了好办法,为什么他不愿意?

  但是净也忘了,他一向也是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人,彼此的谦让何其重要?他与寻,又有真正做到么?

  突然看到前面走来一人,一看就知道是易了容的,而且,这人自己还很熟悉,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这人旁边跟着一清秀男子,两人欢声笑语好不自在,直看的净牙痒痒,想着,我与他在那冷战,你们俩倒是你侬我侬的。心生诡计,躲到一边,然后跟在两人后边。

  “枫,你说的是真的?”南子拉着蓝枫的手,语气激动。

  “嗯,是真的。”蓝枫微微一笑,无比灿烂。

  这男子,也就是南子,是蓝枫的另一半,可怜都老八十了才真正找到个爱人。南子是几年前路过墨山,然后就一直没下山,被某人圈养了起来。

  “可是,会很痛。”作出难以接受的样子,看着蓝枫。

  “鬼机灵。”溺笑着揉揉南子的头,“我来。”

  “什么?”南子惊讶抬头,“你说你来?”

  “嗯!”点点头,确定南子没听错。

  “枫,还是我来吧!”想了想,对蓝枫说。

  “可是会很痛。”柔情似水的眸子看着南子,“我不想让你痛!”

  “枫,但是,我应该是孩子的母亲,你是孩子的父亲,为了你,我不怕痛。”回以蓝枫最为温柔的笑,“我想要个孩子,那个孩子由我来生。”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揽着南子继续前进,无视后面的跟屁虫。

  净在无意间已经泄露了气息,早就被蓝枫发现,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们也想要孩子?可是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商量?为什么要这样义不容辞?明明知道会很痛,会很难过。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净想了很久,发现他与寻和蓝枫与南子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互相体贴,而和寻却只能依照着自己的想法行事?这样很不好。

  一直以来,一直以为已经和寻做到了心意相通,没想到,却是这样失败!

  孩子,对于净来说,是多么遥远的词,他从没想过要生一个孩子,从没想过和一个男人生孩子,可是寻却想要,能怎么办?生呗!可是这生,是一个问题,一个由谁来生的问题,所以净想了三天,终于得出一结果,就是既然是寻想要的话,就让他生吧!自己提供精子就好,想想,净还真是没有一次在上面的,因为他舍不得寻疼,但是这一次,净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只想到,既然是他想要,所以他生,但是寻说的是‘我们的孩子’,按常理来说,这个孩子的母体的确应该是净,可谁叫净不愿意?

  净坐在路边想了很久,当他起身的时候,戏剧性的看到地上有三文钱,这是把他当要饭的了?不过依照净得脾性,人家是直接揣兜里走了,一文钱也是钱,不应该浪费。

  * * * *

  三对情人,六个人,围在小小的饭桌上,不多不少,正好围了个满座,看起来很有家庭的味道。

  “戎峙,多吃些这个。”凤宴冢把一块鸽肉放进戎峙碗里。

  “我会自己夹,你吃你的。”说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凤宴冢碗里,然后埋头苦吃。

  “这个今天的味儿不错,你尝尝。”南子从净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小块糖醋里脊放到蓝枫碗里,然后羞涩笑笑。

  “你喂我吃吧!”蓝枫放下筷子,张着嘴,等着南子的侍候。

  南子看了一周,脸红了红,还是把菜放进蓝枫嘴里,即使已经相处这么多年,但面对蓝枫的调戏总是会红脸。

  净尴尬的看他们一对对的相亲相爱,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寻,还是死沉沉的,还真是难办啊!盛了一碗紫菜汤放到净得面前,“喝口汤。”

  寻把汤推到一边,继续慢慢吃菜。这种行为对于净来说,是一种否认。

  另外四个人放下筷子,看好戏似的看着两人,准确的说,是看着净。

  “很好喝的,喝一口吧!”又把汤推回去,语气更加轻柔。

  依然不理会净,吃着菜。

  净无趣的想,这也算是闹脾气的一种吧?可是凭什么只有他生气,自己却要劝着?

  但是从另一方面想,如果两人都生气了,那谁来劝?瞧瞧这旁边四个人,哪有一点人性,全部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原来南子还不是这样,不过跟这几个恶人在一块儿时间长了,也差不多被同化了,唉!

  “咱们有事回房间再说好么?现在先吃饭。”

  小声说着,然后吃自己的,但是不再把汤推过去。

  吃完了饭,净帮着收拾了桌子,拉着寻快步走回房间。

  “寻,今天在山下,我见到蓝枫和南子了。”把寻拉在床上坐着,摸着他的手指说。

  寻并没有抽出手指,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也想要孩子,不过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今天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一直都没有真正的了解你。”

  “净,你……”寻想说话,却被净捂住。

  “你并不是在意这个孩子由你生丢面子,而是你想要的是我们的孩子,今天,我才真正了解到,所谓我们的孩子就是我为母体,我知道,这个意思,意味着我在你心中的重要性,可是寻,一直以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唯有这一次,我不想。”最后的话,净说的很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净,你什么意思?”

  净在房里想了三天,得出的答案是,生孩子可以,但是由寻来生,这对一个帝王来讲,是多大的耻辱,对一个男人来讲,也是一种侮辱,可是,净,何尝不是一样?寻现在看着这样的净,突然笑起来,他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就是这样的傲气,才使自己沉沦。

  “我的意思,很明确,生孩子的话,可以,但是,由你来生。”也就意味着反攻的成功。

  “我来生?好。”点点头答应,生孩子?不错的经历。

  * * * *

  从这天开始两人冰释前嫌,某位医术超高的人士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三天,三天以后,披头散发的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

  “净,这就是那药?”寻迎上前去,终于出来了,终于可以在床上睡觉了。

  “嗯。”塞到寻得手里,“去给南子一颗吧,剩下的一颗,留给你,找个好时候,吃了他。”净想着寻吃完的样子,差点流出哈喇子。

  “好。”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可还是欣然接受。

  * * * *

  “南子?你怎么有空来?”虽然话是给南子说的,可是眼却是盯着南子手里的东西,天知道他憋在屋子里有没有吃饱。

  “呵呵,我送了鸡汤过来,这汤是给……”

  话还没说完,汤已经让净端了过去,‘咕噜咕噜’喝下肚。

  “还是南子好啊,知道我这三天没有喝好吃好。”甚为感叹的说着。

  “我……这汤是给寻得。”难为的说着,观察着净得脸色。

  “啊?”给寻的?

  “他说那生胎药味道太重,所以让我在汤里融了,然后给他喝。”

  “哦,我怎么说,一股怪味,啊?什么?这是那个药?”用手抠着嘴,想把刚刚喝的吐出来,不过……这告诉大家,东西不可以乱吃啊!

  “那个,净我先走了。”急忙跑出事发现场,免得被鞭尸。

  净躺在床上,等着寻,想,这真是天注定么?太阴差阳错了吧?想想这药的药性,怎么办?今天将是个绵绵长夜啊~

  * * * *

  那一夜,有两个房间的两人很疯狂,从此之后的十个月,净和南子过上了十月怀胎的日子。净对寻说,果然小爷我还是不想让你疼,所以,我就把那鸡汤代喝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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