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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这个攻略任务不太对 中——秋憬

第41章:抄家入狱

李远岫拍了拍瞿寄渊的手,又将从蒋大人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瞿寄渊,古筝弹得好又是哑巴,宫中应该不会有第二人,这件事请太子出面最好不过了。

“你走后我就去找太子,把姓蒋的罪证拿去给太子。”

“明天吧。”

“好。”

“……我要回去了。”

“嗯。”瞿寄渊答应着,手却拉着李远岫不放。

“寄渊……”

瞿寄渊叹了口气,站起身拉起了李远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真不想放开你,保护好自己。”

李远岫任由他牵到门口,什么也没说,在他准备开门时,从他身后抱住了他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快了,乖乖等我。”

说完,跨过瞿寄渊直接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瞿寄渊带着证据到了太子府,太子大为震惊,想到瞿、李二人的关系,很快便想到了瞿寄渊会争对蒋大人的原因,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是他?”

瞿寄渊点了点头。

太子一怒之下摔了面前的茶盏。

“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还一直当他是真心照顾李大人!”

“殿下息怒。”

一旁的太子妃也非常震惊,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瞿寄渊没有探寻太子是真的毫不知情或者已经有所察觉,他只把收集到的证据证人,以及宫中证人的事告诉了太子。

太子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天便将人要回了太子府,瞿寄渊见到那人时有些惊讶,因为他长得与李远岫有三分相似。

看着那人瞿寄渊心中立即明白了什么,认知到到这个事实后,他心中的怒火又一次燃烧,为什么姓蒋的弄回了那么多孩子,只有这一个虽然哑巴但进了皇宫,不过事实与他想的还是有些不同,原本他以为这男子是姓蒋的送进宫的,后来看了这男子的证词才知道,是他自己想办法爬出了蒋府那个可怕的地狱。

太子掌握了一大把的证据,接下来自然就是送姓蒋的进了大牢,提交证据的是姓蒋的死对头,那位大人得到这些证据时高兴地差点没蹦上天,更别说这是太子授意给他的证据。

蒋大人在朝上被人掀了老底,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抄了家,连李远岫也被牵连了进去,蒋大人倒是干脆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但是那些饱受折磨的孩子却不肯放过他,在陆陆续续的证据里,蒋大人及夫人,长子等等都涉及这桩令人发指的案件中,最后蒋大人及夫人、长子被判了死刑,而其他蒋家人则被判流放。

李远岫因为不是蒋家人,又离京三年刚刚回到京城,再加上所有证人的证据里都没有出现过李远岫,李远岫自然被无罪释放。

在刑部的大堂上,李远岫见到了那个与他相像的男子,退堂之后李远岫与那男子在刑部的院子里相对而坐,那男子见到李远岫时便一直盯着他,眼中的神色复杂。

男子拿过桌上的纸笔写道:“我恨过你,觉得自己的所有磨难都因你而来。”

李远岫看着纸上俊秀的字迹不知怎么回答,若当初姓蒋的知道面前的人不但识字还会写出这一手好字,恐怕是怎么也不会让他离了蒋府的。

那男子又写道:“如今我不恨了,谢谢你。”

李远岫有些疑惑,正巧此时瞿寄渊来了刑部接他,那男子看了看瞿寄渊冲李远岫笑了笑,他背对着瞿寄渊用唇语道:“我实在是很嫉妒你。”

男子说完起身便走了,瞿寄渊给了他一笔钱,他可以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下半生。

与瞿寄渊擦身而过时,他知道这个这个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自己,抬头看了看天,好歹是自由了。

李远岫大概也猜到了事情原委,感叹那男子的聪慧,双手已经被瞿寄渊握住,只听耳边传来他最喜欢的声音:“回家吧?”

“嗯。”

李远岫自这一日起便住进了瞿寄渊在京城买的宅子,在进入瞿寄渊为他准备的两人同住的院子里,李远岫一进里屋便愣在了原地,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奔漰,而令李远岫崩溃的原因则是瞿寄渊从太子妃那里讨回来的屏风。

“远岫……”

瞿寄渊上前抱住李远岫,这是李远岫第二次在他面前流泪,每一滴,都像是落到了他的心脏之上,尖锐,锋利,狠狠地砸得他浑身发颤,痛苦难忍。

李远岫很快从瞿寄渊的怀里挣扎出来,东倒西歪地走向了屏风,瞿寄渊在一旁想要伸手扶住他,却被他推开,只得站在他的身边护着他,他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扇面上的绣迹,一点一点地顺着画面滑过,转到了荷花那一面抖得更加厉害起来,眼泪更是不停的落下。

整整半个时辰,李远岫就这样来回地看着屏风,除了落泪一句话也没说,瞿渊在一旁抿唇看着他,直到他倒退两步离开屏风,才上前扶住了他,这一次没有再被推开。

“哪里找到的?”

“太子妃的嫁妆,我讨来的。”

“难怪,将来我要好好谢过太子妃。”

“你认得这件屏风?”

“嗯,这件屏风是我娘亲手绣的,是家中所用,想来是那件事后,有人将屏风拿出去卖了。”

瞿寄渊心里暗道庆幸,庆幸这屏风落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又庆幸自己将屏风带了回来。

“听我娘说,这面屏风是我出生后才完成的,原本只有那一面,是我姐姐出生后我娘绣的,绣好后便一直放在家里,我小的时候每年到了夏日便能看到这面屏风,我与姐姐都喜爱的紧,姐姐还说将来一定要绣一面一模一样的出来。”

瞿寄渊将李远岫揽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找回来了就好,等报了仇,他们便也能安心了,将来姐姐一定会投个好人间,平安快乐地过一生。”

李远岫没再说话,只是依偎在瞿寄渊的怀里,待瞿寄渊再看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瞿寄渊看了一眼那扇屏风,转身将李远岫放到了床上。

蒋大人在京城这个遍地是官的地方毕竟是个小官,李远岫就更不值一提,他入狱的事又与李远岫无关,便没人再多去关注李远岫。

换种说法,蒋大人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一个替死鬼,如今才死已经是多少了十几年,他一死,当年的事更加无从查起,那些人只有放心的份,一心只盼着他快点死了。

所以,李远岫与瞿寄渊究竟什么关系,自然没人会多加关注,真要问起来,李远岫当了瞿寄渊三年的县太爷,他有能力帮助身无一物的李远岫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案子的判决彻底定了下来,这一日李远岫与瞿寄渊一同入了刑部大牢。

刑部有薛侍郎在,自然是大大的便利,蒋大人被单独关在了一间牢房,这间大牢最深的一间牢房,令蒋大人这几天来受尽了折磨,当看到李远岫时,他的脸上是惊喜的,再看到站在李远岫身后的瞿寄渊时,他的脸一阵扭曲。

瞿寄渊看着他那副模样,生怕不够刺激他,当着他的面前牵了李远岫的双手,然后眼睛盯着蒋大人,在李远岫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李远岫没动,也没说话,瞿寄渊刺激完就看着李远岫,从进大牢后,他就一直没说话,瞿寄渊有些担心,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可是瞿寄渊握着他的手,知道他一直在颤抖着,甚至连身体也僵硬着。

蒋大人只觉得五脏六肺都炸了开来,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指指李远岫又指指瞿寄渊,嘴里不停的念着你……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手被捏得有些痛,李远岫回神看了看瞿寄渊紧握自己的手,又看着瞿寄渊满脸的担心,脑中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突然平定了下来,他牵着瞿寄渊进了牢房,面无表情地看着蒋大人。

李远岫站在将大人的面前,瞿寄渊感觉李远岫放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心他,接着便感觉到了手心被李远岫轻轻地滑过,他稍稍放下心来,看向蒋大人。

李远岫在蒋大人面前站了片刻,眼睛直盯着蒋大人,蒋大人一开始脸上还挂着笑容,之后笑容慢慢消失,蒋大人的神情开始紧张,眼神躲闪,开始回避李远岫的目光。

李远岫终于开口,他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什么?”蒋大人一时怔愣,他好像不知道李远岫在问什么,又好像知道,想要逃避回答。

“当年为什么那么做?”李远岫又问一次。

蒋大人后退几步跌坐在床板上,他神色复杂变幻莫测,根本不敢抬头看向李远岫。

第42章:你想我吗

蒋大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许久之后又慢慢地平复下来,直到最后,他猛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李远岫,那双眼里有着太多的东西,痛苦、忏悔、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欲望——占有。

他的表情也慢慢地变化着,最后挂着一抹的扭曲的笑,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李远岫,双眼里渗出了泪水也没有眨一下,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狠厉:“妒嫉!”

瞿寄渊觉得李远岫的手猛得捏紧,疼痛从手上传来他紧紧盯着李远岫,李远岫的双唇紧握,全身开始颤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蒋大人看到李远岫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隐隐透着兴奋。

瞿寄渊皱眉,在考虑要不要直接上去弄死蒋大人时,他感觉到李远岫全身一松,李远岫皱头眉一脸厌恶:“你的嫉妒杀死了唯一对你好的人,你这下半生过得可还满意?”

李远岫说完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牢房。

瞿寄渊放开手让李远岫离开,直到看不到身影,他转身看向蒋大人,蒋大人的表情有些呆愣,一直看着牢门。

“本来是想让远岫直接杀了你的。”

“他舍不得杀我,他舍不得!哈哈哈,你是不是很痛苦?哈哈哈哈哈哈!”蒋大人有些癫狂。

瞿寄渊摇摇头,啧了一声:“他不杀你,你只会比死更难受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逼他亲自动手,好在你死后也让他永远忘记不掉你,对吧?”

蒋大人的笑声陡然停下来,他用通红地双眼愤恨地盯着瞿寄渊,凶狠地仿佛能将瞿寄渊生生撕碎活吞。

瞿寄渊完全不在乎他的眼神,向他走近两步:“而且他不杀你,你怎么就知道今天你不会死?”

瞿寄渊袖中的匕首滑出,蒋大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察觉到脖子上一抹凉意,他急忙摸上脖子,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他瞪大眼惊恐地看着瞿寄渊,喘着气似乎想大喊却不知为何没有喊出来。

“我不想让远岫脏了自己的手,可是他的仇必定是要报的,让你死在刽子手的手里太便宜你。

这把匕首你应该认得吧?用它送你上路再合适不过了。”

瞿寄渊将匕首擦干净放回袖中,拿起一旁瓷碗用力摔在地上,瓷碗瞬间变成碎片散落四处,他挑挑捡捡拾起一块看起来最锋利的碎片,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碎片走回蒋大人的面前。

“让你好好活在牢里,一天一天感受死亡的来临,原本那样才是我觉得最好的方法。

可惜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一天不死,远岫的心中就一天放不下,所以,你还是早些死吧。”

他在蒋大人的面前晃了晃瓷碗碎片:“畏罪自杀是你的绝路,也是你唯一的后路,你死了,至少蒋家人能得到保全,没人再觉得你的家人有什么可拿捏的。”

他掰开蒋大人的一只手,将碎片塞进他的手里:“这也是你唯一可以赎罪的机会。”

全身僵硬眼神仇恨瞪视着的蒋大人,突然全身一松,握着那片碎片颤抖不停。

瞿寄渊说完转身向着牢门而去,在出门时又顿住:“还有件事,我想应该要告诉你一声。

远岫早和我在一起了,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只能做一个躲在暗处觊觎他的臭虫,而他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蒋大人攥紧瓦片,手心被割破鲜血涌出却毫无反应,他慢慢将碎片接近那道伤口,那道伤口来回划过,似乎不知疼痛,脖颈上很快血肉模糊。

瞿寄渊出了大牢,李远岫正站在不远的树下等他,两人目光相撞,瞿寄渊的心里颤了颤,他动手的事事先没有和李远岫说过。

李远岫看他有些紧张,也没说什么,只问道:“都处理好了?”

他抬头看李远岫,看不出什么,便道:“嗯,我没经过你同意擅自动手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你再为这个畜生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哪怕是恨。”

“死了也好。”李远岫的声音很久后传来,很轻很轻。

瞿寄渊看出他没生气,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我也不是一时冲动非杀他不可,只是,他呆在这里,那幕后的人肯定是不放心的,说不定今晚就被人杀了灭口,与其等那些人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以免又生变故,这样也算是亲手为你爹娘家人报了仇。

现在他死了,让别人以为是他自杀,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们什么。”他在李远岫额头上亲了亲:“我知道让你动手很难,你也没必要逼自己,因为有我在你身边,日后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你只要做想做的事就好。”

李远岫看着他没说话,转身向刑部外走去,他跟在身后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李远岫再次开口:“明日陪我去见见我的家人吧。”

李远岫带着瞿寄渊去了李家的墓园,李远岫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墓前也只说了几句已经在报仇,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仇人一个个绳之于法等等。

他们在墓前呆了许久,临走时李远岫牵过瞿寄渊的手:“爹、娘,姐姐,这便是我的良人,我这一生便只会与他在一起,他为我做了许多,你们在天上应该都看到了,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李远岫的声音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安静,瞿寄渊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收紧,半晌后李远岫继续道:“看来你们都很满意。”

他笑着看向瞿寄渊道:“快跪下见礼呀。”

瞿寄渊被李远岫这一通下来弄的有些懵,紧接着就是压不住地喜悦,他重重跪在地上,在墓前一一拜过,之后才被李远岫搀了起来,两人相携而去。

墓园里突然吹来一阵风,带着丝丝凉意,随着他们离去的方面而去。

蒋大人的案子算是彻底定了下来,两人的生活也算是基本安定,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便相拥而眠,虽然瞿寄渊觉得每个夜晚是一种幸福又折磨的长跑,却因为担心李远岫从未提过什么要求。

这日李远岫休沐,瞿寄渊便也呆在家中陪着他,两人呆在书房中,李远岫校正完一篇文章后,便看到瞿寄渊还低着头在一本帐册上勾勾画画,他看着瞿寄渊突然感慨良多。

半年前他还不知道到要在那个小县城呆上多少年,往后的日子会怎样也不得而知,而这半年来,因为眼前的人,他不但回了京城,苦苦寻找的仇人也被找到,血海深仇得报,眼前的人为他做了那么多,还为他把仇人送上了黄泉路。

他盯了许久,突然有些压抑不住的冲动,他挥挥手将门边伺候的小厮打发出去,小厮出门将门关上。

李远岫走到瞿寄渊的桌前,将他手中的笔拿走,可能因为算得太过认真,笔被拿走后瞿寄渊有几秒的呆愣,李远岫捧着瞿寄渊的脸颊,从额头亲到双唇,他才反应过来。

他抱紧李远岫的腰,将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激烈地回吻着李远岫,最后在李远岫的脖子上轻轻啃咬,嘴中呢喃叫了好几声远岫。

李远岫将他的脸扳正,四面相对,可以清楚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欲望,李远岫道:“寄渊,辛苦吗?”

瞿寄渊摇摇头。

“那……你想我吗?”

瞿寄渊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之前……”李远岫有些窘,追问道。

瞿寄渊亲了亲他的双唇:“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无论你在不在我的身边。”

李远岫的脸开始发红没再说话,低下头吻住了瞿寄渊,手有些微颤地摸索着解开了瞿寄渊的衣衫。

瞿寄渊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他和李远岫在一起,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关系,李远岫一直放不开,一般都是他主动,李远岫虽然也会热情的回应,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主动,这让瞿寄渊一瞬间就有了感觉,浑身发热,他紧紧握住李远岫的腰间,将人拉近自己,身体紧紧相贴,猛烈地回吻着爱人。

李远岫的脖颈白皙而修长,此时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瞿寄渊放开他的双唇在他的脖颈上流连,吸吮,啃咬,轻轻舔舐着他的喉结,李远岫仰起脖颈被动承受着瞿寄渊的热情。

他的身体轻颤,发出类似低泣的呜咽声,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想要抱住眼前的人,瞿寄渊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按回自己的胸前,火热的温度令两个人都颤了颤。

“远岫,别停下。”

李远岫从鼻腔出发出了呻吟,双手轻颤着胡乱解着瞿寄渊的衣衫,而他自己的衣衫早已被瞿渊退到了腰间,瞿寄渊火热的双手正他的身上到处游走,流连在腰线与胸前。

呼吸越来越重,呻吟声越来越大,瞿寄渊再也按捺不住,陡然将李远岫抱起按在了书桌上,他的舌尖从李远岫的背脊上滑过,在腰窝停驻,令李远岫浑身颤抖,他伏在李远岫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轻而缓地说:“远岫,我心悦你。”

瞿寄渊这天有些把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欢,就连李远岫也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

这一场厮磨直到天黑透才停下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得到了宣泄。

第43章:一种孽缘

瞿寄渊将李远岫抱回房间,吩咐小厮去准备了食物与水,他帮李远岫清理后,两个吃了些东西,便早早躺下了。

瞿寄渊把人搂在怀里有些歉疚,他下午完全无法自控,李远岫的热情对他来说比任何的欲望还要入骨三分。

“累不累?”

李远岫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他也没再说话,亲了亲李远岫的额头,熄灯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蒋大人的案子过去后,也不过是茶余饭后被老百姓拿出来骂几句罢了,在京城这个地方连大的涟漪都没有掀起来,李远岫之后看了瞿寄渊手里的证据,他沉思许久,这些仇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可是如果他自己想去报仇,几乎不可能。

这些人对于现在他来说都是一座座难以逾越的高山,等到他可以报仇时,这些人可能已经寿终正寝,虽然心有不甘,但最后他还是决定,把所有的证据交出去,交给一个可以替他报仇的人,比起不是自己亲手报仇,他更不想让那些仇人活得好。

最主要的是,在蒋大人死后,他心中的仇恨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

比起报仇,他现在更多的是想和瞿寄渊一起。

瞿寄渊很早之前便把所有得到的线索都交给了李远岫,在京城局势越来越紧张之时,瞿寄渊与李远岫一起,将所有证据交到太子手里。

太子看着那些证据,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他看着两人神色不明。

瞿寄渊大概知道他想些什么,上前道:“张丞相就是李家惨案的幕后黑手,他为什么这样做想来殿下早已知晓吧?”

“这些证据,你是从哪来的?”

李远岫想上前说话,却被瞿寄渊挡住,这些证据来得莫名其妙,太子对他有所防备是常理,但这与李远岫无关,他不想牵扯到李远岫,毕竟他是不准备进官场的。

“不瞒殿下,草民来京城就是为了查当年的李家惨案,后来得到这一本帐册。”他将帐册递给太子,又将上面的要点一一指出:“顺着这条线,我开始调查这里涉及的每一个人,最后我查出,他们或明或暗和丞相与大皇子都有接触,但是我在张丞相那里什么也查不出,只意外得到了他手里这一份空白的圣旨,草民又将目标放到大皇子身上,很快发现大皇子私下的动作,而他所用的银两出现的时间段与李家惨案非常接近。”

太子沉吟许久道:“这些证据就算是我恐怕也不容易拿到,孤似乎小看你了?”

“不敢,殿下有所不知,为了远岫我就算是把生命献上也在所不惜,待李家的案子了结,我只想在家中为他洗手做羹汤。”

太子张了张嘴,表情有些扭曲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无法理解,瞿寄渊一个大男人说出那样的话居然能那么自然,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瞿寄渊在他看来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间心里又是放心又是可惜。

太子的表情怪异,令李远岫有些不安,在一旁握紧手,向前一步对太子行礼道:“请太子明查,寄渊为下官做这许多事,耗费无数心力人力,他为官的念头,一切都只为了我,若殿下觉得这证据来路不明,所有罪责下官愿一力承担。”

听他这么说,瞿寄渊有些不悦,但见李远岫坚定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借着衣袖遮挡,悄悄地握住他垂下的手。

看着两人的互动,太子叹了口气:“远岫何出此言啊?你们将这些证据交给孤,孤又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只是孤没想到,从那时起大皇兄就在筹备……而且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大皇子为长子,却为庶出,皇帝与皇后感情不错,自然是要立嫡子做太子,这让身为长子的大皇子非常不满,不过也没有过多表现,一直以来和太子的关系都属于不亲近但过得去,太子知道大皇子不服,却没想到他会算计那么久那么多。

东西交给太子,之后的事情基本就不用两人再操心,涉及到皇家密事,还轮不上李远岫操什么心,他想要撼动张丞相根本不可能,不过李远岫却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果然当皇帝准备把皇位传给太子的时候,大皇子再也等不下去了,而太子早已防备好了一切,在大皇子准备展翅之时给了他迎头一击。

大皇子一派全部落网,包括看似已经把自己摘干净的张丞相。

让李远岫想不到的是,太子派人来传令,让他与瞿寄渊一同去了太子府,之后又随太子入宫,见到了牢中的张丞相。

张丞相看着李远岫仔细辨认了许久,最后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辛苦钻营几十年,最后却毁在你这小畜生的手里,当年我就让他们把你杀了,偏偏姓蒋的要留下你……”

瞿寄渊不等他说完,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张丞相看来在牢里吃了不少苦,瞿寄渊那一巴掌也没留力,将他打的头偏在了一边不住地喘气。

瞿寄渊看向李远岫:“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远岫看着满头白发的张丞相,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可问的,张丞相当初害死自己爹娘是为了财,并不是什么私怨,比起张丞相他更恨的人已经归西。

瞿寄渊又转向太子:“殿下,这人能交给我们处理吗?”

“蒋大人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

瞿寄渊想都没想,直接答道:“是。”

太子点点头:“今天叫你们来自然就是要将人交给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太子说完,瞿寄渊直接拔出匕首,他没有要避讳太子的意思,没想到李远岫却阻止了他:“寄渊算了,比起我们杀了他,我觉得让他上断头台,死在所有人面前会让他更痛苦。”

瞿寄渊有些不解,李远岫看着张丞相,慢悠悠地露出一个冷笑:“一个有野心想要站在巅峰的人,一个一人之下数十载的人,让他灰头土脸毫无尊严地死在百姓们面前,让他被千夫所指,那种感受可比你直接杀了他来得痛苦的多。”

张丞相看着李远岫喘着粗气,似乎还想说什么,瞿寄渊上前手一挥,他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血口,血从那口子里流出,很快张丞相的下半张脸便被血液覆盖,他痛苦地大叫着,嘴里在不停的咒骂。

“本该将你千刀万剐,但远岫既然为你选了死路,那便让你再苟延残喘几天吧。”

张丞相因为罪大恶极,最后被处以极刑,与瞿寄渊想的千刀万剐也差不了多少,关键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游城五圈,囚车都快被烂菜叶子塞满,无数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张丞相恨不能立即去死才好,李远岫想得不错,这种死法比直接让他死痛苦多了。

然而,皇帝明显也不想让这个臣子死得太痛苦,他的命令就是要让他受尽苦楚,自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死去,张丞相的身上被割了数道血口,却不致命。

张丞相几时死的没人知道,因为他的尸首被悬挂在城外整整七天之后才被扔进了乱葬岗。

大皇子被罚守皇陵永远不得离开皇陵,太子顺利继位,由于张丞相一派的倒塌,李远岫等有能力的年轻官员相继被提上官位。

李远岫有才华有能力,又努力勤奋,与他当县令时一样,勤勤恳恳,一步步实现他的愿望,做好官做大官,而瞿寄渊也将所有生意都交给李小庄,瞿家也迁到了京城。

瞿府与薛府一直交好,虽然薛卓和李小庄有些不对付,但是这并不影响两家的交情,甚至后来两家还亲上加亲。

原来,李小庄改名瞿寄远之后,跟在瞿老爷后面学习经商,他勤勉好学,将瞿家的生意打理的很好,到京城后又全面接手京城的生意。

此时瞿寄渊与李远岫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又因为瞿寄渊与新帝关系很好,时常出入皇宫,两人都是新帝面前的红人,自然没人敢对他闲言碎语,可惜瞿、李二人,除了必要的人,向来不爱交际,李小庄到京城后便要到处结交,很快受到了京城人的欢迎。

某一日他便受邀在一处别院吃酒,席间离席在院中碰巧见到有人拦着一位小姐说着什么,那小姐几次想脱身,都被拦了下来,李小庄看不过去,上前解围,他不认识那小姐,那小姐却认出来了他,看到他时差点哭出来,连声叫他瞿二哥。

李小庄知道这怕是熟人,更是将人护住,那拦路男子原先还想找他麻烦,认出他的身份便灰溜溜地走了。

待人走后,那小姐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对着李小庄道:“多谢瞿二哥。”

“不用,回前厅去吧。”

那小姐欲言又止,李小庄没太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薛卓的妹妹,他很快将这事抛在脑后,而薛小姐却念念不忘,薛夫人知道后倒也对这件事没什么太多的意见,去问了瞿夫人,瞿夫人又问了李小庄,李小庄只说年纪还小,而且刚刚到京城,暂时不想这事。

薛夫人的话带回,薛小姐难过了好一阵,好在她的年纪也不大,还能再等两年。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两个月后,薛小姐坠了湖,又恰好被李小庄所救,薛小姐大冷天坠了湖,救起后直接昏了过去,李小庄觉得事有蹊跷,略一调查才知道是薛家庶出的小姐使得坏,再查下去连之前被人在院中拦截的事也是这位庶小姐搞得鬼,偏偏薛大小姐天性善良根本没怀疑过自家姐妹。

薛家庶出的二小姐自然是受了罚,可是大小姐也受了惊吓,而且又被李小庄所救,名誉有损,就在薛小姐以为李小庄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又清白已毁,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小庄上门着人上门提亲,薛小姐惊喜得无以复加。

薛卓看着坐在厅中的李小庄,脸扭曲了一瞬,原本薛小姐对李小庄动心就让他很不爽,好在当时没成,结果没多久。自家妹妹又被李小庄给救了,而且还是救了两次,此时李小庄上门提亲是对自家妹妹负责,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薛卓咬牙想,自己看中的两个人都被李家兄弟占去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孽缘?

第44章:我来接你

李小庄倒也不是全为了负责才向薛小姐提亲,他是救人的自己不愿意没人能逼他,只是他原本对薛小姐就有些好感,在知道薛家的事后对薛小姐更多了一份怜惜,自然而然地就上了心。

李小庄与薛小姐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两家都很高兴,瞿寄渊与李远岫在弟弟的婚礼上,看着他们拜堂,悄悄与彼此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十年过去,李远岫终于争取到了可以娶男妻的权利,他穿着大红喜袍,打马来到瞿府门前,瞿寄渊也是同样一身喜袍,被他牵出瞿府,两人各骑一匹高头大马,向着李府而去。

李府被布置的一片喜气洋洋,两人一路跨了火盆,射了箭,到了前厅,便见新帝与皇后端坐于主位,两人拜堂后被送入洞房,执起酒杯,凝视着彼此,脸上俱是满满的笑意。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在他们彼此的眼中,也不过是转眼之瞬。

将杯中的酒饮尽,瞿寄渊顺着交杯酒的姿势将李远岫拉到了面前,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又二十年后,李远岫成了太子太傅,瞿寄渊知道他的愿望都已实现,但是系统却一直没有提示任务完成,这令瞿寄渊有些焦躁,他一直在意李远岫为什么还觉得不幸福,但当他去问的时候,李远岫永远都是春风满面地说自己很幸福。

瞿寄渊也觉得自己很幸福,他知道李远岫没撒谎,可是为什么任务始终没有完成。

他把系统喊出来,劈头就骂:“任务为什么还是没完成?你不是坏了吧?”

“你是在怀疑谁?”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那么急着完成任务做什么,难道任务完成你就要离开李远岫吗?”

“怎么可能!”

“那就陪着他呗,任务完成不完成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我只是怕他还有心愿未了,若我能知道就可以替他完成。”

“我觉得他的心愿大概就是陪你一起变老吧。”

瞿寄渊沉默了许久没再说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明朗的笑来。

李远岫这日下朝回了家中,发现瞿寄渊在门口等着他,他一进门便被瞿寄渊抱了个满怀,瞿寄渊托着他要将他抱进府里,李远岫没好气的斥责了瞿寄渊两句,两人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就算不在乎下人的眼光,让瞿寄渊抱他一路也要累趴了,瞿寄渊不情不愿地将人放了下来,他其实一点也不觉得累。

瞿寄渊被骂也不恼,跟在一路上说他没个样子的李远岫身后,直到进了大厅,李远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府中一个下人都没有。

“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都让我打发出去了。”

“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明天不是休沐吗?我就是想跟你,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呆两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瞿寄渊将泡好的茶放到李远岫的面前,执起他的一只手,那只手已经不再像年轻,曾经的白皙柔韧,如今布满了细纹,摸起来有些粗糙。

鼻子有些发酸,瞿寄渊抬头看向李远岫,李远岫的相貌这么多年来没什么变化,可是他在朝堂上操心太多,已经有了些许白发,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好几道,即使有自己变着花样给他保养,也依然阻止不了他变老的事实。

以前瞿寄渊很怕,怕李远岫一天天的老去,他知道自己会去下一个世界,可是李远岫呢?会不会只属于这个世界?他舍不得离开,所以害怕李远岫的老去。

那天他听了系统的话,心里突然间变得明朗,也许正因为他害怕的态度才会让李远岫也有了担心,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定吧?所以才会把和他一起到老做为最幸福的事来看待。

瞿寄渊在李远岫的眼角亲了亲:“这两天,我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李远岫如今已经不会动不动再脸红,但是听了他的话,还是有些羞郝,抽回自己的手瞪了瞿寄渊一眼:“年纪一大把还这么不正经。”

说完却端起茶盏挡住自己嘴边的笑意,瞿寄渊对他最为了解,自然知道他嘴上说的是反话。

晚上瞿寄渊亲自做了一桌子好菜,两人喝了些酒,相依着聊了些往事,瞿寄渊盯着李远岫的样子,李远岫喝醉后总是会喋喋不休,好在只有面对他时才会这样,他看着这样的李远岫,想着李远岫第一次对他吐出心声的样子,低头将那喋喋不休,永远也尝不够的双唇含在了嘴里。

随着年纪的增长,又加上瞿寄渊小心翼翼,两人之间一向很有节制,这一晚瞿寄渊难得又发了次疯,大半个夜晚把李远岫折腾来折腾去,喝了酒的李远岫比平时要放得开,格外配合瞿寄渊,想到次日可以休息,瞿寄渊更没了节制。

日上三竿两人相拥着正在熟睡,却被人扰了清梦,皇帝带着皇后找上门来了。

因为皇后要吃瞿寄渊亲手做的菜!

瞿寄渊一肚子气起床,将李远岫按在床上不让他动弹,出门冲着皇后瞪了一眼,皇后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扰人清梦,你还有脸笑?”

“唉哟,我哪里会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没羞没臊的?”

瞿寄渊往房里看一眼,没听见动静才又瞪了皇后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还想不想吃东西了。”

“行行行,是我的错。”皇后也压低了声音,笑弯眼睛道:“知道你家那位面子薄,我等会保证什么都不说。”

瞿寄渊冷哼一声径直往厨房去,皇后也连忙跟上,皇帝原本就留在前厅,李远岫知道皇后过来肯定有皇帝陪着,自然不会再睡也连忙起身,皇后说的话他也听到个大概,脸红着洗漱好去了前厅,刚进前厅就见皇帝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瞿寄渊与皇后的关系很好,两个就像是姐弟一般,但皇帝与皇后不同,他的威严不论何时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哪怕是关系再亲密也是一样。

“臣见过陛下。”

“免礼,是朕与皇后打扰了。”

李远岫的头低了低,皇帝脸上的笑更大了些。

李远岫与瞿寄渊是他的左膀右臂,瞿家每年收入的一半都交进国库,瞿寄渊是个能人,却对朝堂无意,一心一意只想围着李远岫转,李远岫又是个直臣,这令皇帝很满意,对两人的态度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私下里相处也就随意许多。

皇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转了话题说起朝堂上的事,直到瞿寄渊准备好膳食来叫两人过去用膳,这才结束话题。

皇后喜欢吃瞿寄渊做的菜,隔三差五就要把瞿寄渊招进宫里,系统说这就叫宠信,还好你喜欢的是李远岫,不然不管你有多少钱,我觉得皇帝都会先砍你的头。

瞿寄渊非常赞同,要是有人和李远岫关系这么好,他一定想办法弄死对方,弄不死也要毒残什么的。

皇帝和皇后打完秋风便走,瞿、李二人将他们送上马车,对皇后的挤眉弄眼视而不见,等马车走远后,彼此看着对方叹气,难得的一天休沐,就这么没了。

瞿寄渊看着眼底发青的李远岫,突然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李远岫要下来,瞿寄渊道:“府里的人一会儿就回来,我看你刚才走路都不方便,你是想让全府的人看到你那个样子,还是让我抱着你快点回去歇息?”

“还不都是你!”

“是我是我。”

李远岫没再挣扎,被瞿寄渊抱回院子,果然没一会府里的下人接连回来,瞿寄渊吩咐人准备热水,抱着李远岫在水池中泡了许久,这才舒舒服服躺回床上。

时光荏苒,瞿夫人与瞿老爷相继离世,李小庄的孩子也已经成家立业。

皇帝退位,又一位新帝坐上龙椅,李远岫辞了官,与瞿寄渊在侄子的护送下回到县城,两人便在那小小的县城,依偎着渡过余下的岁月。

李远岫躺在床上,须发皆白,此时脸色灰败双眼微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大限已至。

李小庄及所有晚辈,都站在院子里,房间里却只有瞿寄渊一个人,他牵着李远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李远岫有些艰难地开口:“寄渊,还记得你以前总是问我幸福不幸福,有没有什么心愿。”

“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的心愿只有报仇。”

“遇到你之后,我的心愿还是报仇。”

“直到你离开两年,我才知道比起报仇,我不知何时有了一个更大的心愿。”

“你回来后,我以为我的心愿已经实现,可是我发现我的心愿却越来越多,最后我发现它们可以放在一起实现,那就是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因为一直和你在一起……”

瞿寄渊感受到了李远岫手上的力气消失,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瞿寄渊没有大哭,只是眼角不断的滑下泪水,他抚摸着李远岫的脸,声音苍老而沙哑,低沉地似乎用尽了力气:“远岫,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一定会再找到你。”

李远岫的葬礼由李小庄安排一手,瞿寄渊一直陪在李远岫的身边,一直到下葬,葬礼过后,瞿寄渊让李小庄在墓地不远处盖了两间小屋,小屋一建成他便搬了进去,虽然李小庄及家人都反对他这么做,瞿寄渊最后谁也没理。

薛卓在妹妹回家后听她说到这件事时,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都没回神。

瞿寄渊一住便是五年,这五年里他除了去给父母扫墓,便都呆在山间小屋,与李远岫相伴,李小庄经常上山来陪他住上几日,晚辈们也时常来看望他,安排仆人日日送新鲜的水果食材过来。

直到一天,过来送东西的仆人在门外喊叫几声没有回应后,才发现瞿寄渊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仆人跌跌撞撞跑回家,李小庄听到消息猛得站起又跌坐回去,生生忍着发晕的脑袋让人备上马车,急忙赶上山。

五年来,瞿寄渊天天在脑海里问系统什么时候走,系统一直说要等阳寿耗尽,瞿寄渊甚至想过自杀,可是他又怕再也见不到李远岫,一天天备受煎熬却一天天坚持下去,哪怕只是一块墓地,但这里是李远岫安息的地方,这里是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在知道自己属于瞿寄渊的生命要走到尽头时,瞿寄渊既觉得是种解脱,也觉得是一种恐惧,当看到满脸泪水的李小庄冲进来时,他放下所有的杂念。

至少,瞿寄渊和李远岫他们会永永远远葬在一起。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已经看不清,只是还能听得清李小庄和其他人的声音。

在这些声音里,他似乎听到了许久不曾听到的,属于李远岫的声音,他似乎在笑,声音里满满的喜悦:“寄渊,我来接你”。

瞿寄渊露出一丝笑容:“我来了。”

——卷一·所谓官民·完——

卷二:所谓师生

第45章:要崩人设

躺在床上的秦文感知渐渐恢复,他的眼珠转了几圈,感受着外界的光线与声音,许久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眼所及是雪白的天花板,中间有一个方形的东西,他平静地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墙壁全是白色,有奇怪的椅子和桌子,秦文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摆,在他终于意识到已经进入下个世界时,脑海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进入第二个任务世界,这是一个接近未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系统为宿主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哦,不过宿主可能要完成任务之后才知道是什么了。

原身的资料宿主现在接受吗?”

“让我安静一会。”

系统没再发出声音,秦文坐起来,他把房间仔细地打量一遍,这是一间卧房,床贴着墙摆放,两边都有一个小柜子,床的前方是一个书桌,在书桌的上方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房间门是开着,秦文向着门口看去,阳光从窗户照射进外面的厅里,可以看到有一些灰尘飘洒在阳光里。

秦文叹口气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现在没有什么原身的记忆,记忆还全部属于他曾经那个瞿寄渊的身份,然而,他的身边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一个和瞿寄渊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李远岫,仿佛就像是一场刚刚醒来地长梦。

秦文抬手揉揉眼睛,梳理一遍属于瞿寄渊的记忆,他不能忘记,也不容许忘记。

回忆是美好而忧伤的,秦文坐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拇指指腹从中指和食指指尖划过,这是李远岫时常做的动作,看着滑动的手指,与李远岫所有的记忆也在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地滑过。

淡漠的脸上慢慢有了笑容,那些笑容时深时浅,时羞时恼,之后的笑容慢慢收敛,哀伤流露。

门口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回忆被打断,他蹙着眉有些反应不过来,敲门声又传了过来,秦文收起表情,站起身去开门。

门有些难开,应该说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开,系统提醒他之后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个老人,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他看到秦文似乎愣了一下,足足看了好几秒,秦文不知道对方是谁,一时也不好开口。

“小秦,没事吧?”

秦文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对方回答:“没事。”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秦文没再多说什么,老人露出一丝疑惑,将袋子里的东西递过去:“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看你这么晚都没出门,就给你带了点早餐。”

秦文看了袋子一眼,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老人脸上的疑惑更大了,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小伙子,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开点。”

老人说完转身便走,留下满头雾水的秦文拿着袋子呆站了几秒后关门进了房间。

“失恋是什么?”

“打比方说就是你和李远岫在一起,有一天李远岫不要你……”

“不可能!”

“我说的是打比方,你懂打比方的意思吗?”

秦文没理系统,接着道:“为什么他觉得我是失恋?”

“那位老人是原身的房东,一个独居老人,原身在时对老人很照顾,两人平时看起来就像爷孙俩,而且原身的性格也比较温和,你今天从头到尾都冷冰冰的,所以房东才会以为你受了失恋的打击才这样。”

“……”

“这就是不看资料的后果。”

秦文将早餐袋子放到客厅的桌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陷下去的沙发让他有些惊奇,不过也只是一瞬。

“怎么看?”

“眼睛闭上。”

在系统准备传输原身资料,闭着眼睛的秦风突然开口:“他在这个世界吗?”

“……无可奉告。”

“我感觉他就在这里,任务目标还会是他吗?”

系统沉默几秒:“你认为两个灵魂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再相遇的可能性有多大?而且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系统相随。”

虽然我也是他的系统,也肯定他在这个世界,但我就不告诉你!

秦文没说话,系统再次准备传输资料,秦文却又开口:“你说的不错,可是偏偏我就能遇到你,你可以带我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他也有可能来到这里,我不知道你给我的答案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就在这里,我会找到他,不管目标是不是他,我都会去找到他。”

“请宿主别忘了,你到这个世界是来做任务的。”

“我知道,找到任务目标后我自然会完成任务,我记得你说过,完成所有任务后我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对吗?”

“是。”

“无论什么?”

“不,如果是和他人有关,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秦文的嘴角有一丝笑容:“如果我找不到他,我有信心他一定会在等我。”

系统没再说话,他对宿主这种盲目的自信非常服气,虽然另一位宿主确实已经到了这个世界。

“把资料给我吧。”

资料传送后,秦文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这是与上个世界完全不同世界,好在原身的记忆比较完整,在接受完记忆后,秦文对身边的一切变得有些陌生却又无法熟悉。

资料显示原身名字叫秦文25岁,如系统所说,原身是一个温和的人,不论是他的母亲,他的房东或者他的学生,他都用心照顾。

原身是单亲家庭,母亲在村里开小杂货店,他在大学时做过交换生,毕业后留在大城市里也可以找份好工作 ,但他为了照顾母亲,毅然决然地回到镇上做老师。

而现在正是暑假的最后几天,原身刚刚从家里回到镇上,为新学期做准备。

接受信息后,秦文对家里的各种东西先熟悉一次,又将脑海里一些经常接触的人回想一遍。

他挺想问系统自己过来后原身会怎样,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不管怎样他已经来了,也不可能再走。

“你刚才对着房东的时候表现的很不好,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你必须保持原身的性格……”

“做不到。”

“什么?”

“做不到,我就是我,而且就算因为我的到来,性格各方面有变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身体都是同一个。”

“可是,人物差别太大,总归会有麻烦。”

“只要原身的母亲不怀疑,其他人对原身有什么资格质疑,而且性格有变化很奇怪吗?房东认为是失恋,其实也差不多,我所经历的并不是失恋这种简单的事情可以相比的,让他们自己乱猜去。”

“……”

于是,暑假的最后几天,秦文都闷在家里,原身已经把新学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寻找任务目标,但他对于任务一点热情也提不起来。

系统催了好几次,秦文被问烦了直接吼:“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算我不找,目标肯定也会有一天出现,如果不出现,那就去下个世界,你急什么?”

系统对于秦文这种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想走人,冷静下来想想宿主还停留在自己是瞿寄渊这个意识里,叹了口气开始利诱宿主。

“多帮助别人,对你有好处。”

“比如?”

“增加幸运值?好人有好报嘛!”

“呵呵。”

“……”

系统决定不再管宿主,反正目标总会出现。

秦文坐在沙发上想,如果李远岫也来了这个世界,那他会是什么样子?李远岫上个世界比自己走的早,如果在这里会不会又比自己大,上个世界已经大了好几岁,这个世界再大……

秦文闷在家里几天,过着大隐隐于市的日子,也就房东大爷过来敲门他应声还证明这房子里有个活人,愿意应声还是系统逼的。

开学这天一大早,秦文躺在床上不想动,被系统闹得头疼烦躁地爬起来,将原身准备好的东西一拿,开门出去就遇到了房东大爷。

“……”秦文看了看眼前的小老头儿没说话。

房东大爷姓赵,虽然年纪很大但脾气好,性格又是个老小孩,周围的人都称呼他赵伯,原身也是跟着这么叫的,秦文知道系统说的对,但他实在开不了口。

赵伯看了两眼秦文,递过来一个袋子:“小秦啊,你最近……今天开学肯定忙,我刚去买早点帮你带了点,你到学校先吃再忙。”

“……谢谢。”秦文愣了几秒在系统的催促下把袋子接过来,又说了声谢谢,下楼推着原身那辆自行车走了。

赵伯在楼梯口看着秦文身影消失,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受不住打击,啧啧,爱情哦,它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说完哼着不成调的小调晃回了自己屋里。

秦文试着跳上自行车骑了一段,身体似乎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顺顺当当地骑上车沿着马路往学校方向骑去。

“你再这么下去,房东肯定要怀疑你。”

“你烦不烦?”

“崩人设是很大的问题!”

“那没办法,你要是觉得任务做不下去,就把我弄回上个世界,我可以做十辈子的瞿寄渊。”

“那不可能!”

“那你就闭嘴。”

第46章:第一印象

大清早,镇上的人不多,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但也让秦文觉得有些烦,原本骑车吹着风难得舒心的感觉,在和系统对话后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文的脸有些沉,在学校门口他下车推着步行,有认识他的学生过来打招呼,秦文冷漠着脸散发着低气压,对学生随意的点点头。

事实确实和系统说的很像,那些学生对他的反应似乎都感到很奇怪,几个女生打完招呼便小声地讨论起来,秦文的身体素质在遇到系统后越来越好,耳力自然也不差,那几个女生说什么他听的一清二楚,心里也就更加烦。

上辈子除了李远岫和瞿家的人,也就皇帝和皇后能让他有耐心搭理,对别人,他向来受理不理,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居然变成了老师,每天要面对数十上百个学生,要给他们讲课,要跟他们交流……

想想都烦。

何淙走在人群里,双耳有意无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除了他的一头黄毛被提及五次,秦老师这个称呼也三次划过他的耳朵。

话题的中心分别是他的黄毛和老师的酷,何淙抬头看一眼前面那个推着自行车的高个男人,突然对这个学校莫名地反感起来,转身便走出学校。

他是转学生,第一天来上课,迟到了估计也没人会说他,本来没想第一天就留下坏印象,可是,就是没由来的特别烦躁。

何淙出了学校,找了个早餐店进去,虽然他没穿校服,但店里的人还是不时看他几眼。

何淙买好早点坐下来慢慢吃,半天咬一口,心里的思绪却不停的翻腾着。

从昨天起,他就觉得特别烦,特别特别烦,有种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感觉,他不是没来过镇上,小的时候还觉得镇上特繁华,就想来镇上玩,结果没过多久便被他爸接去了城里,在那里上完剩下的一半小学。

因为他从乡下去的,那些城里的小孩有意无意地排挤他,惹急了他就上手揍,回家再被他爸揍,揍着揍着就习惯,他妈去世后,这种情况就愈演愈烈,他知道他爸从来没喜欢过他,所以也无所谓,在他眼里,他爸比那些城里小孩还要嫌弃他。

回镇上是他爸的工作调动,直接被调回来当镇长,用领导的话说,是让他爸从基层做起,积累经验,他知道他爸不爽,这种不爽直接体现在揍他这件事上。

可是他烦的不是这个,具体烦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突然间,睡一觉起来就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幼稚,以前做的那些事,自己都没眼看。

早上起来,刚刚到了餐厅,他爸就对他吼:“去新学校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别让人知道我是你爸!”

何淙沉默地坐到自己位子上,拿着手里的勺子动了动,红豆、黑豆、花生好几种东西煮的八宝粥,他不喜欢吃这种杂粮粥。

他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各种训斥,何淙想要抬脚走人时,他爸的相好李阿姨端着一屉小巧玲珑的包子出来放在他爸面前。

“唉哟,这一大早的是干嘛啊?”李阿姨说着走到另一边坐下:“小淙今天第一天转学,你别没完没了的,让他一大早就紧张。”

说完看向何淙:“小淙,快吃早饭啊,一会让你爸开车送你啊。”

何淙抬头看她一眼,他爸在旁边在旁边眼一瞪筷子一拍:“还要送?几步路!要让人看到我送他,以后他闯祸我的脸往哪放?”

何淙没说话,低头咽下一口没有杂粮的汤水,粥里放了糖,他却觉得像一口毒药,辣的嗓子像是烧起来地疼。

“唉呀,好了!不送就不送,反正也不远,你要送我看小淙还不乐意呢!”

她娇嗔地说了何淙他爸两句,又看向何淙:“小淙,你多吃点,去学校和同学好好处,别让人欺负你,零花钱不够和阿姨说,学校食堂吃的不好,别委屈自己。”

“吃你的饭,要你操这个心,他不欺负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何父咬了一口肉包子:“你看看他那个德性,除了顶撞我的时候能开口,平时只会装聋作哑!”

何淙把碗一推拿起书包,往外走去。

何父拿起吃完的包子屉扔在他身后:“没规矩的小畜生!”

何淙脚步不停地离开家,如果是往常,他肯定要对那个女人发火,冲她大骂,然后和他爸吵一架,最后再被揍两下,何淙走在路上心挺静的,甚至有点想不通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幼稚、暴力,那么沉不住气。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哪怕被揍也要跟他爸对着干,现在却觉得特没意思,没有一点意义,除了让他爸多一个骂他的理由。

何淙的早餐在店里吃了半个多小时,踩着第一节 的下课铃声才走进学校的教务处,里面的老师似乎知道他是谁,看到他后问了名字就打电话叫初三一个班主任过来,没多久何淙便听到女式皮鞋哒哒的声音由远而近。

何淙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张老师,这就是今天的转学生,刚到,你带他去班级里吧。”

“哎,好的,主任。”张老师笑着应了,转向何淙:“何淙是吧?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班里,已经耽误一节课了。”

张老师说完和旁边的主任道了谢,便转向往门外走,下楼的时候第二节 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张老师加快步伐,何淙也跟着走过去,张老师回头看他一眼:“咱们是三班,等下是英语课……哎,秦老师,等一下。”

何淙听到她叫人,抬头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前面的男人就是早上被女同学们数次提起的秦老师。

“张老师。”

声音冷冷清清,好像没感情一样,何淙低着头想。

“秦老师,这是咱们班新转来同学,刚到,我就借你的课介绍一下吧?”

“没事。”秦文回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对了,何淙,这位是你的英语老师秦老……”

张老师的话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秦文猛地顿住,回头皱眉盯着何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震惊又有些惊喜,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张老师被吓一跳:“秦老师,你怎么了?”

秦文看了何淙一眼,他脑中刚才闪过一点什么,还没抓住就被班主任打断了,只依然觉得何淙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有种很熟但很久没提及过的那种感觉,仔细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事。”秦文又看了一眼何淙,头发挺长还染了黄色,刘海斜斜划过左边的眉毛,低着头看不清脸,似乎察觉到了秦文一直注视他的目光,稍稍抬抬眼,在人没看清之前又低了下去。

阴郁。

这是秦文对何淙的第一印象,差到不行。

秦文直觉得不想和这学生打交道,百分百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连接触都是在浪费时间。

秦文转头走进教室,在脑海里问系统:“我上辈子认识叫何淙的人吗?”

“不认识。”

“那大概就是原身认识。”

“可能吧。”

秦文转身往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站在另一边,张老师冲他笑笑,带着何淙走进教室:“同学们,这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他叫何淙。”

张老师又看向何淙:“何淙介绍一下自己吧?”

何淙没说话,也没看班里的同学,转身拿起旁边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粉笔又站回原位。

张老师等了一会始终没听到他说话,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大家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那边有个空位,何淙你过去坐吧。”

何淙点点头,向着空位走去,倒数第二排过道的位置,何淙把书包一放,坐下。

秦文站在门口看了何淙的一系列表现,皱眉,张老师走过来:“秦老师,耽误你上课了。”

“没有。”

张老师张了张嘴,秦文没等她开口:“我先上课。”

“哎,好……”

秦文进了教室,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因为有新同学,班里的学生都有些兴奋,秦文往何淙的方向看一眼,敲了敲讲台:“上课。”

秦文的声音不高,听起来冷冰冰地,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严肃,底下的学生立即端端正正坐好,几个女孩子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秦文上课的节奏不急不缓,发音清晰,虽然依然冷冰冰的,听得久了却会被吸引,就连何淙也不由自主的认真听完了一节课,下课后何淙觉得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他从小就不爱上学,跟着他爸去城里上小学,进度不一样又被排挤,更没心思好好学习,他就没认真上过一天课,小的时候天天打架,再大点上中学后不但打架,还喜欢没事欺负女孩,在学校就是一霸,何淙现在回想以前都充满自我嫌弃与自我鄙夷,所以能老实的认真听完一节课,这太神奇了。

何淙在座位上没动,周围同学的声音很清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秦老师还是一样帅!”

“我觉得老师变酷了。”

“对对,我也觉得,今天老师都没笑过,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暖男老师了。”

“是不是暑假遇到什么事了啊?我也觉得老师好像变了很多。”

也有讨论他自己的,他没兴趣听,耳朵不受控制地听着关于秦老师的事。

第47章:一抹黄色

“那个……何同学?”坐在何淙里面的男生小声说了一句,但何淙像是没听见。

男生纠结了一会又小声道:“何淙?何同学……”他见何淙还是没反应,小心翼翼地拍了何淙一下。

何淙被人惊醒,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里面的男生,男生看着他有点畏缩,咽了咽口水,对他笑了笑:“何、同学,你好,我叫郑浩……那个,能不能借过一下?”

何淙没说话,站起身让到一边,顺便把自己的椅子往桌子底下推进去一把。

郑浩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惊讶,也松了一口气来不及多说,嘴里喊着谢谢急忙跑出教室。

郑浩进教室,走到座位边的时候何淙直接起身让他过去,郑浩笑嬉嬉地又说了声谢谢,他原本以为何淙敢弄头黄毛来学校,不是不良就是恶霸,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哎,何淙,听说你是市里面转来的?”

“是。”

“我还没去过市里,市里的学校什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大、特别豪华?”

何淙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

“啊?”

“没仔细看过。”何淙补了一句。

“没仔细……我去,那学校得多大啊,你呆两年都没看完啊?”

何淙愣了愣,没再说话,他不是没看完,是压根没看过。

何淙的友好态度令郑浩短短一节课的时间就把两人的关系归为好哥们一类,第二节 下课就直接压着何淙的肩膀走出去。

“你要不要去厕所,我带你转转?”郑浩走出去后回头看何淙。

“不用。”何淙说完看向郑浩,郑浩点点头准备走,何淙叫住他:“我跟你换个座吧,我喜欢窗边。”

郑浩抬头看了眼窗外,他们教学楼后面是一个小池塘,池塘边上密密麻麻种着些垂柳,他对学校已经熟到腻,估计何淙刚来还挺有兴致:“行啊,直接换桌吧,我那桌上……”他说着凑近了何淙,贴到何淙的耳朵边:“有小抄。”

郑浩说完站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动手挪桌子,何淙的手紧了紧,刚才他差点直接挥拳砸过去,从来没人跟他靠得这么近过。

两个人把桌椅移了移,何淙坐到里面,动静有点大,班里的同学都盯着他们,远点的小声议论着,好在郑浩一脸喜气洋洋的。

第二天何淙先去班主任办公室报道,他是转学生还有很多手续要办,为了不赶上人多的时候,他特地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过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老师在,张老师正和其他老师聊天。

张老师很年轻,与办公室里多数严肃上年纪的老师相比,她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在沉闷灰色调的办公室里令人眼前一亮,一眼就能看到她。

何淙拿了资料过去,张老师脾气不错,性格也很开朗,接过他资料的时候,还顺便介绍了旁边两个老师,都是要教他科目的老师,何淙也依次打完招呼,张老师便让他在一边等着,一边填着各种表格,一边继续聊天。

何淙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几本书来来回回看,没想听老师们的对话,突然听到另一个老师提到了秦老师,何淙的注意力被这三个字吸引过去,头依然低着,耳朵竖了起来。

“秦老师今天还没来啊?”何淙听声音应该是刚才张老师介绍过的那位四十多数的女老师。

“是啊,秦老师住的远。”张老师头也不抬的回答:“早就让他换个地方租房,住那么远,早起还辛苦。”

“就是,听说还一直照顾房东。”

“他也是好心,毕竟他那房东是个孤寡老人。”

“秦老师也真是好心,明明去国外留过学,没想到居然这么念旧。”

“秦老师对谁都好,不过,昨天我看他好像心情不好,都不怎么理人。”

“对,往常都是笑吟吟的,昨天一句话都没说过,往常还给咱们带早餐呢。”

张老师笑笑没说话,填好手上的资料,看一眼时间,把材料还给何淙,一边起身整理教案一边说:“也不能太温和,往常秦老师都和学生打成一片,就没几个把他当老师的,现在变严格点也是好事。”

“对,该严的时候还是得严,这才是为人师表的表现嘛。”

何淙正抬头准备跟张老师说声先走,发现那女老师正盯着自己,见何淙看过来又转开目光,何淙心里那股不耐烦又冒出来,就这样的人,那个秦老师还给她买早餐,真是闲得慌。

没等何淙再开口,张老师已经拿着东西往外走,边走边笑:“对对对,秦老师这就是高素质的教师表现,何淙,走吧,回教室。”

何淙进了教室,郑浩老早就把椅子挪到前面,让何淙好坐进去。

上的什么课何淙根本没听,要么趴在桌上要么就看着窗外,估计老师都知道他的情况,也没人管他。

直到耳朵里换完几波的念经声变成了那个清冷的男音,何淙才抬头看向讲台,是秦文。

秦文在讲台上说课文,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何淙却觉得格外地吸引人,他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让人觉得悦耳。

何淙极其认真地听完一节英语课,然而他只是在听,并没懂。

“我发现只有秦老师的课你会听啊?”

郑浩看着何淙,有些好奇地看着何淙。

何淙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随便嗯一声又转头看窗外。郑浩再说话他都没理。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没什么人,何淙也不想去食堂吃东西,趴在桌上,早上他爸不在家,他不想让李阿姨有借口找他麻烦,强忍着难受吃下去半碗杂粮粥,到现在胃里还在反酸。

秦文第二节 课的时候才赶到学校,赵伯早上没出现,他本来没想管,但是系统不允许。

“你不照着原身的方式活就算了,但你别忘记你来这个世界是干嘛的,你现在还没确定任务目标,那你身边每个需要帮助的人,你都应该帮助,更何况是一个老人。”

秦文不理,他实在不想多管闲事,也没心情去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系统就一直在他脑袋里制造各种噪音,秦文实在受不了,才咬着牙回去敲开赵伯屋子的门。

半天没动静,秦文也变得有些担心,拿出自己的一串钥匙看过后,拿出一把直接打开赵伯家的门,这是赵伯以前交给原身的备用钥匙。

赵伯躺在床上没声音,秦文站在门边愣了好一会才走进去,赵伯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样子,让他想起上辈子李远岫最后那段时光。

“赵伯?”

没反应,秦文慢慢伸手,还有呼吸,只是吐出来的气很烫,秦文的手向赵伯的额头摸了摸,发烧了。

“赵伯,你没事吧?”

“小秦啊?”赵伯睁开双眼,有些浑浊地看着秦文,几秒后又闭上了双眼。

“房东病了,要带他去医院。”

秦文没动,在床前站了半晌,将赵伯扶起来,之后背着他去镇上的医院。

时间早,镇上医院的病人不多,医生给赵伯看完病,叮嘱几句,秦文又背起赵伯回去,老人年纪大,晚上贪凉就病了,回去后喂赵伯吃完药,看赵伯精神好多了,让他有什么事打电话后就赶去学校。

电话这类的东西,秦文还在适应,昨晚原身的母亲打电话过来,他才第一次使用手机,犹豫很久才接的电话,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他虽然已经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这种东西的神奇,还是有些新奇,一时拿着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女声问了几句他才叫了声妈,对面估计以为他第一天上班太累,叮嘱了他一些话就让他休息。

虽然系统说他要尽量帮助身边的人,说不定其中就有目标,但秦文还是没热情,他在学校翻完所有档案,没发现一个长相和李远岫想象的人,那种失望让他根本没心情管别人,如果不是系统说做老师接触的人比较多,他可能就直接辞职走人了。

秦文负责三个班的英语课,下午课上完也不能走,要准备第二天的东西,开学第一周没有晚自习,之后每天都要晚自习,周六也要上半天课,他一周也要负责两天的晚自习。

秦文叹口气,办公室的老师对原身都挺热情,时不时有人同他说两句,他就嗯嗯啊啊应两声。

走到窗边,不想待在这里,可是系统明确告诉他,他出现的地方就是目标会出现的地方,那么目标在哪?到底会不会是李远岫?

按系统的方法来说,他身边的人有困难他都应该帮一帮,就像他上辈子一样,虽然他上辈子不是自愿帮助别人,也不是直接帮助。

秦文看向窗外,池塘边的垂柳很茂盛,秦文从一片枝条中看到了一抹黄色,定睛看去,果然是个人,那个叫何淙的转学生。

秦文皱眉,想到自己对何淙的第一印象,转头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着,继续逼着系统做一份最好的教案。

何淙靠在树干上,垂柳种的有些年头了,树干很粗,他这个位置正好挡住教学楼看过来的视线,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有人。

上课太无聊,正好又是早上那个女老师的历史课,何淙趴桌子趴了一天,实在没兴趣继续听念经,随便扯了个借口也没管老师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走出教室,之后就一直靠在这颗树上。

何淙抬头看着头顶的枝叶,他有点理不清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以前那样是不对的,甚至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可是他又确实那样活了15年,现在做的对不对他分不清,总觉得自己应该去做点别的什么,至于是什么却毫无头绪。

下课铃声响起,这是最后一节课,何淙拿起书包直接往校外走,一天没除了半碗硬塞下去的杂粮粥什么都没吃,他现在有点饿,学校门口很多卖吃的,何淙找了个偏点的小饭店,吃了一个菜,快速吃完就从店后面的小道往家走。

“喂。”何淙听到身后有声音,不过他没理。

“喂!叫你呢,黄毛。”

第48章:我的学生

何淙知道是在叫自己,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很快跟上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何淙转身甩掉那只手,拧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哎呦,脾气不小啊,你就是刚刚转校过来的小子吧?”

何淙没说话,以前碰上这种事,他不会等对方废话就动手,现在却连动个手指头都懒得动。

“跟你说话呢,黄毛,听见没?”

其中一人说着把手伸过来,何淙闪到旁边躲开:“有事?”

“没事,认识认识新同学。”

何淙转身就想走,那几个人上前直接把他围了起来:“怎么,认识认识你还不乐意?”

“有事说事。”

何淙看了一眼和他们一起过来,却一直靠墙装深沉的人,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何淙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哟,爽快人啊,拿点钱来花花呗。”

“没钱。”

“骗谁呢?刚刚在那吃得欢的人不是你啊?”

“我说没钱就没钱。”何淙是真没钱,刚刚那钱还是他这两天的午餐钱,就算有钱,他也不可能拿出来。

“少给我们装蒜,包拿过来。”说话的人伸手扯何淙的背包,何淙扯住包带,那人没拿走,他抬头看拉包的人时,眼角扫到前面有人推车转身离开,只能扫到一抹白色和一闪而过的身形。

“宿主!你居然见死不救!!!”

“一路货色,他自己可以解决。”

“如果是李远岫,他一定会帮忙!”

秦文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李远岫确实会帮忙,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看到有困难的人总会伸手帮一把,但对仇人从来不手软,对罪人也不会宽容。

“宿主,你要多帮助别人。”

“我要回去照顾房东。”

“房东你已经托人照顾了,不是说好从后面的菜店买菜,顺便转转吗?”

“路被堵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到了这你还想横?!”

身后又传来那几个混混令人烦躁的嗓音。

“宿主!!!快去帮忙,那是你的学生啊!就算是普通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被欺负也要帮忙的吧?你这样有一天真遇到李远岫,他听说你连自己的学生都见死不救,得多难过啊?”

“闭嘴。”

秦文很不爽的把车掉了个头,车悬空被搬起来又砸在地上,哐一声,巷子里的噪音瞬间消失。

秦文把车推过去的时候,几个人都回头看着他,秦文一脸不爽,戾气掩都掩不住:“谁给你们的胆子找我学生的麻烦?”

扯着何淙的两个人直接松开手,有点害怕地往一块凑凑,一个两个眼睛都看向装深沉的人,然后又看向秦文,但和刚才的嚣张比,一个个都有点畏畏缩缩。

何淙把包带理理向秦文看过去,刚才看到离开的人影时,他猜到可能是秦文,他以为秦文不会管他,现在看秦文的样子也确实一副想管的样子,虽然面对面只有过一次,何淙也能感觉到秦文对他的反感,他对别人的态度非常敏感,大概是从小被迫养出来的直觉。

秦文转身离开的身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是别人他大概不会有感觉,可偏偏是秦文,他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和憋屈,为什么会这难受,何淙想大概因为秦文是唯一能让他认真听课的老师的原因吧。

可是秦文居然回来了,何淙心激动地跳了两下,他不怕这几个人找麻烦,真打起来他也不怕被揍,如果秦文没回来,他刚刚可能已经先动手上去了,原因自然是因为秦文的转身离开,勾起他心中那些不好的情绪,他想要把这几天的烦闷和刚才的憋屈发泄出来。

靠墙装深沉的人这时也站直身体,看着秦文:“我们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

“交朋友?”秦文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推,车撞到墙上斜靠着,他扯了扯衬衫的衣领,原身以前上班都是穿衬衫,他也保持着这个习惯,只是这会烦躁,忍不住扯开了点。

“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交朋友?”

秦文比装深沉的还高半个头,走到人面前拧着眉,一脸我非常不爽地盯着那人,装深沉的直接被吓退半步,又坚持几秒,一转身直接招手带人走了。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几个啊,不然我就好好教教你们怎么交朋友。”秦文吼完还是不爽,他是希望那几个敢叫板的,哪怕让他踹两脚也好。

秦文扶起车,拍座垫,踢脚蹬子都非常用力,明明白白地告诉看见的人:我很不爽!

秦文抬头看见何淙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刚刚松开的眉头又重新拧上:“你怎么还不走?等我教你交朋友?”

“……”原本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道谢的何淙听完这句,直接掉头走人。

秦文推着车跟在后面,看着何淙拐角出去,他才上了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晃。

身后的声音消失,何淙回头,后面已经没人跟着,他继续走着,突然有点想笑,原来秦老师还有那样的一面。

他看到的,同学和其他老师嘴里的,都不是刚刚那个秦老师,很凶残的秦老师!

何淙没想到秦文会出来帮忙,还会用那种让他都有点心惊肉跳地方式帮忙,回想着秦文刚才的一系列行为,特别是秦文一脸不耐烦扯领子的样子,何淙抿了抿唇。

“谁给你们的胆子找我学生的麻烦?”

虽然对自己也一样凶,何淙还是觉得很高兴,从未有过的兴奋感,他举起双手甩了甩,蹦了几下才收了脸上的表情。

“宿主……”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你说!”

系统没再说话,秦文晃半天才晃到一家菜店门前,买了点瘦肉和蔬菜,准备回去给赵伯熬点粥。

他不想管,可是系统说的没错,如果是李远岫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不想将来有一天见到李远岫的时候会让他觉得自己变了,也害怕错过这些需要帮助的人里面真的有李远岫。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他始终记得这句话,李远岫其实算不上什么大好人大善人,也只是尽量做到自己能做的事,而他,若不是必要,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他会去帮助别人仅仅只因为李远岫。

一个人有什么样的命,什么样的人生,都是他自己的事。

秦文回到住处,先去看了一眼赵伯,赵伯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见他回来招呼着让他进去。

“小秦,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应该的,吃过晚饭没?”

“隔壁你王婶送来点吃的,不过没胃口,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

“我回去熬点粥,一会给您送点,生病更要……补充营养。”秦文在脑中想着词汇,说完就走,赵伯连声说不要他也没理。

赵伯轻叹一声,他总觉得秦文有什么心事,一连好多天都挺压抑的样子,本来以为他是失恋,现在看来又觉得不像,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问。

秦文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端了粥过来,只有粥没别的,不过粥里的东西看起来不少,赵伯一直不通气的鼻子都闻到了香味儿。

“唉哟,小秦你还有这手艺啊!这粥闻着可真香,老远我就闻到了。”秦文刚到门口赵伯就坐起来嚷道:“真香,唉,我老头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秦文把粥递给赵伯,又把托盘放在他床上,防止粥漏到被子上:“还很烫,您慢点吃。”

“哎哎,真香。”赵伯答应着直接呼啦着沿着碗边吃了一小口:“这比那些大饭店做的好吃多了!”

赵伯又吃完好几口,这才想到秦文是刚刚下班:“看我这记性,小秦你还没吃吧?赶紧回去吃着,我这不用你看着。”

秦文有些犹豫,赵伯看起来精神确实不错,不过他本来是准备等赵伯吃完再走的。

“我真没事,就是个感冒,你这粥一吃下去我都觉得已经好了,快回去吃饭吧。”

“那行,我先回去吃饭,一会我再过来。”

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秦文随便吃完一碗粥又去了赵伯那里,照顾着赵伯休息后才回到自己屋里,收拾完就打开电视看着。

他虽然有原身的记忆,对于原身来说,生来就自然而然地接触这些东西,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合理的存在,他知道却从未对身边的东西有过探究,但是对此时的秦文来说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不可思议。

他对于每种东西都想要了解清楚,电视上看到不懂的东西,他就会有电脑去查,查得明明白白,小到牙刷、电饭锅,大到飞机、火箭,只要能查到的资料,他都会仔细研究,虽然研究后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其实他也可以问系统,但比起系统直接一股脑地灌一堆的资料进大脑,他更喜欢这种自己探索的过程,而且除了与任务相关的东西,他不想太过依赖电脑。

当然烦心的事自然就交给系统来处理最好,比如每天的教案……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秦文无意识地扫了一眼何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课上的何淙表现和他的外表实在不相配,秦文可以看得出他真的在认真听自己的课,但是别的老师却都说他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不过,教师间也不知道谁传的,何淙的来历让大家都选择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事,上不上课都是何淙自己的事。

偶尔眼角扫到何淙,端端正正坐着听课,秦文觉得自己居然会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认真和乖巧的感觉,下课的时候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揉眉心,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第49章:我没打架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第二周的周一,秦文见到办公室,便收到了张老师发过来的排班表。

“秦老师,基本上是这么排的,你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和其他老师调。”

秦文看了一眼点点头:“我没什么不方便。”

“那就行。”

张老师笑笑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刚坐下那位四十多的女老师开口叫她:“张老师,那个转学生在你课上表现怎么样?”

“还行,虽然学习不太认真,倒也没有什么其他行为。”

“我还以为班主任的课他会认真点呢。”女老师表情有些嘲讽,张老师笑笑没说话,女老师又转向秦老师:“秦老师呢?他上你的课怎么样?”

秦文撩起眼皮看一眼女老师:“挺认真的。”秦文顿了顿:“听得挺认真。”有没有听懂另说。

“哟,就他那样还会认真听课啊?真稀奇!”女老师夸张的语气让办公室的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有满满的不屑,秦文拿起自己的教案往外走,还有几分钟上课,他有个班今天是第一节 课。

张老师见他离开,也拿上教案跟着离开。

“秦老师。”

“嗯?”

“何淙真的有认真听你的课?”

秦文看着张老师,张老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我……我有个同学是他以前学校的老师,对他的评价不太好,我也试着和他沟通过,但他好像没听进去,我听你说他认真听你的课,就是觉得他也许也不是不想学习,你看你能不能平时多注意点他?”

“都是学生,他有不懂的我自然会帮他。”

张老师笑笑:“我也没想到何淙是这样的,本来我听我同学说过他后还担心……现在看来他除了不爱学习,平时其实挺乖巧的,就是不太爱说话,他家里……估计也对他有影响,我也知道秦老师不会因为外表对他有什么偏见,我就是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上课铃响起,秦文觉得张老师年纪不大,母爱却有些泛滥,想想何淙上课认真听讲的样子,确实有些乖巧,不过,他确实对何淙有些偏见,因为上课之外的时间,何淙半点乖巧的样子也没有。

秦文往教室走,冲张老师点点头:“我会注意。”

可惜张老师刚刚表示何淙可能是个好学生,第三节 课就被打脸。

何淙站在门口喊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秦文在讲台上看着他,眉头拧得死紧,上课之前就听其他老师说何淙没来,进教室一看果然座位上没人,秦文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那天的几个混混,不过,何淙那样的性格,也有可能是自己不来上学。

然而此时,何淙站在教室门口,一只眼角乌青一块,衣服明显被人扯过,秦文甚至还能看到他肚子边有半个脚印。

班里的学生都看过来,教室里突然热闹起来,何淙看到秦文的表情就想掉头走,他原本不想这样子来学校,但他不想错过秦文的课,也很想知道秦文看到他这样的反应,一路上过来遇到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很想知道秦文是不是也一样。

“你怎么回事?”

何淙拉拉包带没说话,抬步想往教室走,心里有些失望,本来以为秦文和别人会不一样,结果并没有区别,今天他没做错事,也不想解释。

“你站着!”已经走进教室的何淙,只觉得衣领被人提住,回头见秦文正拎着他的衣领:“是不是前几天那些人?”

何淙看着秦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秦文的心情很不好,果然是那几个小混混,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们别动自己的学生,这才几天又来找麻烦。

“你先别进来,直接跟我去医务室。”秦文不耐烦地皱眉,不论是因为系统的话,还是张老师的话,还是那几个他警告过的小混混,还是在他课上认真听课的何淙,不管是这里面哪一个原因,即使他还没弄明白,但他已经决定要帮这个孩子,叹了口气,只想着一切都是为了李远岫,这样可以让他心里舒服点。

既然伸手,那就只能帮下去,不然他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

“课代表,你带着大家把13页的内容先诵读几遍,熟悉一下。”

他说完直接扯着何淙的衣领将人拉出教室,到外面就松了手,何淙跟在他后面往医务室去。

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正准备出去,手上还拿着药,看到秦文和何淙,很客气地打招呼,又把擦伤要用的药都拿出来:“秦老师,你看真不巧,刚刚有一年级的学生说是头晕恶心,在教室里不敢动,让我过去看看,这药你帮这同学擦一下吧?”

“没事,你忙吧。”

老师又交待两句急急忙忙跑出去,秦文指着一旁的椅子对何淙说:“坐那。”

何淙过去坐好,秦文弄出些药膏弯着腰往他脸上慢慢抹着,一只手托起何淙的下巴,何淙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秦文,只觉得秦文的呼吸扑过来时让他整个脸上又烫又麻,他脸往旁边侧开,眼睛盯着地上,连呼吸都放得无比缓慢,棉签轻柔地划过眼角,何淙的心中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和心安,他闭上双眼 。

秦文看着何淙闭着眼睛安静坐着的样子,感觉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像是两个人,此时的何淙完全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少年,看着他这样,秦文真的想不通他转校之前那些事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整天不是挺嚣张的嘛,怎么被打成这样。”

乌青的地方被棉签戳中,何淙嘶地吸了口气,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偏头躲开秦文手里的棉签,这让刚才心中的感觉瞬间跑个精光。

低头翻个白眼,没去看秦文语气里透着不爽和一丝委屈:“很疼啊!”他抬手碰了碰眼角,很疼,又缩回手:“那么多人,我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那是不是我还得夸夸你?嗯,你挺厉害!是不是?”

何淙听着他满满的嘲讽语气,心里一阵不是滋味,猛得站起来就要走。

“怎么?打架可以,老师说你两句就不行?”

秦文站直抱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何淙,何淙想走又有些不甘心,他转过头看着秦文:“我没有打架,我只是反抗!我是在保护自己!”

“就保护成这样?你也知道你一个人能这样就不错了,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人帮忙?”秦文重新指了指椅子:“过去坐好,把衣服撩起来。”

何淙眼睛睁大,瞪着秦文:“……脸上擦点药就行……别的地方没伤……”

“那么大脚印。”秦文指着他衣服:“你觉得我瞎吗?”

何淙张张嘴,最后闭嘴坐在凳子上,把衣服撩起来一点露出肚子,秦文扫了一眼,何淙脸上看不出来,没想到身上居然瘦得皮包骨头。

秦文没多问他生活上的事,他只是个老师,帮助能帮的就好:“除了脸和肚子,还有别的地方被伤到吗?”

“没……真没……”话没说完,何淙肚子突然叫起来,声音让何淙一时愣住,秦文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两人互瞪三秒,何淙才猛得低下头,秦文挑了挑眉,如果他没看错,刚刚何淙脸上的表情是羞涩?

“早饭没吃?”

何淙低着头不说话,秦文突然没耐心再和他浪费时间,这些事本来就用不着他管,把手里的药膏棉签收拾好。

“不吃早饭就来学校,就你这样还跟人打架?打不过不会跑吗?”

“我不是不吃!我也没打架!”何淙抬头为自己争辩一句,他的脸有些微微的红,眼眶也有些发红,秦文看得一愣,心里的烦躁莫名消下去不少。

“那是为什么?”

何淙又不肯再说,秦文叹口气,所以他才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帮这个帮那个,全是麻烦。

“不想说就回教室吧,下次记得吃早饭,买点早点也行别空腹。”

何淙一直没再说话,头也没抬,秦文往门口走,他还要回去上课:“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在医务室躺一会。”

秦文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何淙,秦文不知怎么突然想笑,他没再说话,和何淙一前一后回到教室,等何淙坐到座位上秦文才开始上课。

何淙上课的态度取决那节课是不是秦文的,包括晚自习,秦文这段时间也确定了一件事:何淙确实在别的课堂上实在是非常随意。

系统对他的疑问给出的答案:好人好报,秦文觉得系统真够扯的,不过这没什么不好,也许真的对于寻找李远岫有利呢。

“秦老师。”

“张老师?怎么?”

秦文正在准备下午的教案,最近他每天中午都会回去和赵伯一起吃饭,赵伯自从上次生病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整天没精打采的,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他做的菜。

“何淙上午最后一节课没上,到现在也没回来,上次不是有校外的人找他麻烦,我怕会不会又是那群人又来找他。”

“他自己出去的?”

“对。”

“那应该不是,上次他是被那几个堵上的。”

“那也出去挺久的,我有点担心。”

秦文看了一眼时间,他下午只有最后的一节课:“要不我出去看看,我这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你先别担心。”

“那谢谢你,秦老师。”

“他也是我的学生。”

张老师笑笑没说话,看着秦文走出去叹了口气,虽然秦老师现在看起来没以前那么好接触,但心地还是一样好。

第50章:不复存在

秦文走出学校,往四周看了看,小镇虽然不大,但要找个人也不容易,秦文叹气。

“能找到在哪里吗?”

“不找。”

“那行,回去。”

“……我试试。”

几秒后:“东边,我给你指路。”

按系统的提示,往东寻找好一会后,秦文的耳朵终于听到属于何淙的声音。

“我要回去上课,你走吧。”

“何淙,我大老远来找你,你不请假陪我就算了,我就和你说一会话你还要赶回去上课,你装什么好学生啊?”

“我已经听你说了几个小时的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不是好学生也不用你提醒,没事我走了。”

“何淙!你太过分了!”女孩的声音提高许多:“我从市里跑到这破地方,知道我有多累吗?我要不是喜欢你,我至于受这个罪吗?”

“我没让你喜欢我,也没让你来。”

“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不行?陪我说会话不行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周围安静几秒后,何淙不急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要回去上课。”

秦文听到这准备转身离开,他听到何淙的脚步声已经往这边在走,结果,还没跨步,又听那女生开口叫住他:“我告诉你何淙,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的,说完我就走,但是,你想走就得等我让你走你才能走!要不然我就去你学校哭去!”

何淙没再说话,脚步声也没再响起,秦文没再犹豫,直接转身向着两个人走去,何淙是背对着他的方向,听到脚步声回头来看,见是秦文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秦……秦老师,你怎么在这?”

“你问我?现在是放学时间?”

“……”何淙低头没说话,他早就想回学校,第三节 课是秦文的,他不想错过,可是一直都甩不开以前的同学。

“这是你以前学校的同学?”秦文向着女生抬抬下巴。

女孩长得挺可爱,但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大的,看到秦文也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过看到秦文长相不错,女孩还是很愿意做做表面功夫的。

何淙还没说话,那女孩已经先开口:“老师好,我是何淙以前的同学,今天我来看看他,耽误他上课非常抱歉。”

“知道耽误他上课,还不赶紧走?”秦文一脸不耐烦皱眉瞥了女孩一眼。

女孩听到秦文的话也愣住,被秦文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没想过明明看起来很清秀温和的长相,居然也会会露出那么凶的表情。

“可是,我是专门请假来看何淙的,他也请了假,老师管着吧?”

“专门请假?请假理由是看以前同学吗?”

“我是他以前的同学怎么了?老师你还管学生交什么朋友吗?”女孩抱着胸抬头盯着秦文,满脸的不屑。

秦文没理女孩看向何淙:“你请了假?”

“没。”

“何淙,你……”女孩气得满脸通红。

“你和这位同学很熟?要是不能回去上课,你请个……”秦文挑着嘴角看着何淙。

“不熟。”何淙打断秦文的话,无视他的表情,女孩一听何淙的话脸都气歪了,大喊何淙的名字,何淙没理她只看着秦文:“就是以前学校的同学,没说过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过来找我。”

女孩在一边双眼喷火的指责何淙,秦文看看她又转头看何淙:“你有你以前学校老师的电话吗?我打个电话问问你以前的老师都是怎么管学生的,自己学生不好好学习,还来拖累我的学生。”

何淙还没开口,女孩先开始嚷嚷,把矛头对上秦文:“就你们这个破学校也好意思跟我们学校比?就凭何淙的学习还要我拖累?你就是天天给他补课,他都考不上30分!”

“电话拿来。”

何淙看着秦文,见他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伸手打开书包摸手机。

女孩的脸色开始有变化,她今天是请病假来的,虽然她平时成绩不太好,但她爱装面子,而且绝对不能让她爸妈知道她在学校的事。

“何淙,你有没有搞错,居然真要把号码给一个老师,让他打我小报告?你还真以为你是老师的心头宝啊!”

本来还犹豫的何淙立马开始翻通讯录,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秦文的心头宝,但是秦文愿意帮他,而且还跑出来找自己,不是心头宝又怎样。

女孩看何淙来真的也开始发慌,她原来在学校就有点喜欢何淙,仗着自己哥哥是高年级的,玩得比较开,何淙平时横得很,但也不怎么惹高年级的学生,所以对女孩也算客气,但这种客气不是女孩想要的。

她这次来就是觉得何淙已经被弄到乡下,还能有什么可傲的,再怎么说也该对自己上点心吧,结果被狠狠地拒绝不说,还师生俩合伙吓一顿,再多的喜欢这时候也化为耻辱与愤怒,女孩转身就走,没再说一个字。

“回去吧。”

秦文目睹女孩远走转身往学校走,何淙很快跟上来,一直跟在后面,秦文回头瞄一眼,大概两步的距离。

直到快到班级门口,在楼梯上分开走之前,何淙才小声说句谢谢,之后快步走回教室。

何淙进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他身上,他对这种事习已为常,很淡定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刚刚坐下郑浩就拍上他的肩膀:“何淙,你跑哪去玩了?”

“……以前的同学来找我。”何淙把郑浩的手从肩膀上抖下来。

何淙不想多说,把英语书拿出来放在桌上,郑浩显然没察觉到何淙的回避:“你才转来几天就有同学来找你啊?真羡慕。”

何淙没说话,趴在桌上看向窗外,郑浩总算看出他不想这件事,又转了话题,这次没拍何淙的肩膀,只是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明天就是教师节,你准备礼物没?”

何淙回头看他:“礼物?”他从来没送过老师礼物。

“嗯?对啊,你没准备啊?”

“我没送过……”

“哦,其实也有同学不送的,以前我也没送过,就是这不是中学最后一个教师节嘛,大家都想送点东西给老师,表示一下感谢。”

看到秦文走进教室,何淙盯着他,还在想郑浩之前的话,中学最后一个教师节,然而他才来这个学校短短几天。

以前的秦文他不认识,以后的秦文也会和他无关,何淙第一次在秦文的课上趴着上完一课,只是秦文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文这节课上得很不舒服,虽然知道何淙在别的课上确实表现不好,但他还从未遇到过,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秦文莫名有些生气。

秦文气压非常低地上完一节课,等他走出教室,学生们都长长松了口气。

“今天的秦老师好可怕啊!”

“对啊,这几天就觉得秦老师有点冷,今天简直像块冰,冻得我瑟瑟发抖。”

“哎,你们说。”说话的女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秦老师不会是失恋了吧?”

“啊!”几个女生发出小小地惊呼,接下来便是各种猜测。

何淙趴在桌上,双手紧紧握成拳,心里划过一丝难受,至于为什么难受,他觉得大概是因为秦老师会对他表达出的那一点关心吧?而不久之后,这种关心也将不复存在。

买个礼物吧,买什么好呢?

“秦老师!”秦文刚进办公室便被张老师叫住。

“张老师,有事?”

“啊,那个,哦对,何淙回学校了吗?”

“嗯,刚刚上完课。”

“哦哦,那就好。”张老师和秦文一起走回办公桌,办公室的老师不多,张老师凑近秦文:“秦老师,何淙他是不是见的女孩子?”

秦文抬头看她一眼,表情疑惑。

“那个,你出去找何淙后,我打电话去问我同学,想跟她了解一下何淙平时的事。”

张老师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靠近秦文:“我同学虽然不是何淙的老师,但是何淙在他们学校很有名,官二代,又喜欢打架闹事,没想到咱们这,倒是乖了不少,我都不相信,和我同学说她也不信,她说何淙在他们学校还谈恋爱,搞得好几个小姑娘不好好学习,今天就有他原来班的一个女生请假了。”

秦文皱眉听完张老师的话,往旁边挪挪椅子,张老师不好意思的笑着坐正。

秦文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传言这种东西,不是亲眼看到都不可信。”

“对对,我也这么想,果然传言不能信。”

秦文没再说话,从下午何淙对那女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何淙主动的,传言这种东西,从来不用负责就可以随意造谣,更何况何淙的性格实在不讨喜。

想到何淙刚才在课上睡觉的样子,秦文揉了揉眉心。

他到这里遇到需要明确帮助的只有两个人,赵伯和何淙,赵伯没什么特别需要帮助的地方,一个纯粹的孤寡老人,而何淙……

他却不想帮,虽然说不想帮,但似乎他已经有意无意地帮助过他几次,难道他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系统是不会告诉他答案的,除非他自己确认下来目标。

第51章:老师在家

何淙有心请教教师节礼物的事,可是除了郑浩,班里没一个能说上话的同学,他知道他的形象不好,甚至给人的感觉有些凉薄,这是几年来慢慢养成的性格,笑容基本已经从他脸上消失。

这种性格一般人根本不愿意接触,更何况平时他连和人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抬头扫视一圈,他的眼皮一撩,原本看向他这边的人马上就转移目光,好像和他对视会被吃掉一样。

下午放学,何淙背起书包回去,他自从第一天放学没回去吃晚饭后,他就没在家再吃过一顿晚饭,每天靠李阿姨给的一顿饭钱凑合着过一天。

何淙回到家正好遇到李阿姨出门,她看到何淙一脸惊讶:“小淙今天回来这么早,晚饭吃了吗?”

李阿姨让开位置,让何淙进屋,何淙没说话,直接换上自己的拖鞋。

“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回家吃,已经吃过了,家里也没什么剩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给你做。”

何淙闷着头走进去,理也没理,他不明白李阿姨为什么那么喜欢装,他爸在的时候装,不在也装,想想以前自己居然会被这种戏码激怒,每天骂她假惺惺装好人,实在有点可笑。

李阿姨又在后面说了两句,何淙没听清直接钻进自己房间,把书包一丢,直接趴在床上。

摸摸肚子,李阿姨从来都是嘴上说的好听,说没钱跟她拿,却每天只给他一份午饭钱,早饭永远是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只要他表现对什么不太喜欢吃,李阿姨必定会天天做,除非他爸说不要吃为止,然后再换成另外一样他不爱吃的……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肯定不会让李阿姨知道自己的口味,可惜晚了,至于晚饭,第一天是他自己不想回去吃,也就一天,这就成了他们家的默认事实。对于他不回家吃晚饭,他爸只有漫骂,顺便叮嘱一句零花不要给的太多。

他听到李阿姨出门的响动,坐起来拿出英语书翻了几页,发现即使他认真听,明白的也还是很少,果然不是读书的料,他知道靠读书他成不了材,他爸也没准备让他成材。

肚子开始叫,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扫视一圈厨房,果然干干净净,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回房间,他用钥匙打开自己的书桌柜子,里面放着的是老妈的一些遗物,他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又一样一样翻看着柜子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里还有外公的遗物。

看着这些东西,他突然想到外公留下的那些土地,外公是个喜欢种东西的人,以前照兴趣弄了个小农场,种些瓜果蔬菜,他小时候经常呆在小农场里面,小农场现在被他爸租出去每年收些租金,虽然小农场归属是他的,但是,他却是一分租金也没见过。

他将来恐怕要依靠这个小农场过活,等中学毕业,能独立生活后他肯定要离开这个家回农场去,上高中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计划里,他对上学根本没兴趣,再说也没秦文在。

将东西全部放回去,抚摸着那张银行卡,卡是老妈留下来的,里面是老妈和外公的积蓄,他一直没舍得动过,可是他现在非常想买一份礼物送给秦老师,所以,这笔他决定在能赚钱前都不能动的钱,他现在要动用了。

从郑浩那里得到的提示,礼物不用买多么好的,表达一下心意就行,一般就是一些小礼物或者小零食,何淙想了许久,决定买一个记事本送给秦文,至于其他老师,他根本没考虑过。

镇上的商店不多,这个时候去挑礼物的肯定也不少,他先找个地方吃饭,学校的食堂虽然便宜,但是何淙不能去,他只有一顿饭的钱,如果去学校就会被人发现,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他这样一个坏学生,说什么都有人怀疑。

等吃完饭,何淙看一眼时间,先去银行取了200元,足够买礼物,剩下的他准备在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用来补充下,在商店里挑了个黑色的皮面记事本,价格不便宜,看起来很不错,何淙觉得挺满意。

晚自习的时候何淙一想到包里的礼物,总是有种莫名的兴奋感,有种忍不住想要笑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想要送一个人东西,紧张又期待,甚至考虑要怎么送礼物,秦文会不会收,收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如果拒绝要怎么办等等。

这种莫名的兴奋令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第二天更是一早就跑到学样,然而,令何淙没想到的是,他考虑的所有问题都是多虑,因为秦文一件礼物也没收。

一群女生拿着礼物上前要送秦文,秦文皱眉看着她们:“不用了,你们好好学习就好。”

秦文一件礼物没收,这让那些女孩都有些难过,以往虽然秦文也会推却,但这些小礼物,小零食他还是会收下的。

这种情况让何淙既失落又有些开心,失落的是自己没机会送礼物,高兴的是秦文一个礼物也没收,记事本每天便躺在他的书包里,陪着他浪费着光阴。

秦文在休息的时候总会在小镇到处转,然而令他失望的,他没有遇到过一个像李远岫的人,他猜想李远岫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但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真相。

另一件他也确定下来,那就是任务目标百分之九十就是何淙。

这几天秦文都在暗中观察何淙。

之前的小混混他私下里教训过,好在只是一些单纯的小混混,被秦文武力直接吓软了腿,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何淙的麻烦,但他知道,如果何淙真的是任务目标,那任务绝对不是教训几个小混混的事,不过他没还没心情想去了解何淙,能拖一天是一天。

然而,他想逃,事情的发展却不会让他一直逃避下去。

周六,秦文下午留在学校准备下周的第一次测验试卷,试卷当然是系统出的,他只是负责打出来。等所有东西准备好后,秦文骑车离开学校,他住的地方是镇子边缘地带,有段路是在河边。

骑车经过的时候,秦文远远便看到河的浅滩上坐着个人,他一眼便认出那是何淙,秦文有些纳闷不知何时他已经对何淙已经这么熟悉,居然让他没办法做到无视。

他的车顿了顿很快又骑过去,到了家遇到赵伯,赵伯最近恢复不错,精神奕奕地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秦文解释两句又问赵伯晚饭吃没,得到答案后进屋,肚子有点饭,走进厨房突然又不想动。

以前和李远岫在一起,总是每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现在要不是会被饿死,他连一口都不想吃,看看厨房里的食材,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好,突然想到坐在河边的何淙,这么晚还呆在河边,估计也是没吃饭,秦文突然想,也许找个人一起吃饭会比较有胃口?

秦文把车放在路边跑下河坡,何淙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对周围的东西都没有感知,秦文低头看他,发现他盯着河面,眼睛一眨不眨。

“哎。”

没反应。

秦文又站了一会,看一眼何淙看一眼河面,确定河里真的没有什么水怪之类,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他转个身,直接拎着何淙的后衣领,把人往上面拖。

何淙一咕噜爬起来,一巴掌拍回去,秦文敏捷地在他扇到前收回手看着他,两人互相瞪着。

“干嘛?”何淙的语气神情里透着些不爽,可是心里却很高兴,秦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但他不知道秦文是不是来找自己,听到秦文跟他打招呼,他确认真的是来找他,可是一激动却忘记回答,后面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装聋作哑,心里不停的懊恼,他没想到秦文会直接拖他……

“熊孩子这词是不是就为你发明的啊?但是你这熊的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老师有什么事吗?”

秦文被何淙的问话噎了一下,再次感叹自己真的太闲,还有他果然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你这么晚在这干嘛,还不回家?”

“跟老师无关吧?”

“没看见就无关。”

何淙站起来,拿着书包要走。

秦文一把拉住衣领,另一只手去拎何淙的书包。

“干嘛?”何淙回手再次把秦文的手打开,但书包却到了秦文的手里。

秦文看了他的手一眼,转身就走。

“秦老师!”

“别废话,跟上来。”

何淙原地站了一会,见秦文大踏步往前走,只好跟上去。

“秦老师,请把书包还我,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啊?要回家你坐在这坐一下午干嘛?你回家有人管你吗?”秦文瞄了何淙一眼,何淙站在原地,转身就想走,秦文伸手抓住何淙的衣领,何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就爱拽衣领?

何淙回头盯着秦文,秦文斜着嘴角:“这次不抽了?”

话音刚落,何淙的巴掌又招呼上来,秦文放开手:“你要是有人管,你还天天给我交空白作业?”

何淙没说话,低头也没看秦文:“我会做的。”

“嗯?你想怎么做啊?”

“我……”

“叫你跟我走就跟我走,哪那么多废话?”秦文拍拍车后座。

何淙握紧拳头,直直瞪着秦文看了半天,秦文都快忍不住不想管他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坐上后座。

秦老师的家。

我要去秦老师的家。

这是何淙跳下自行车后唯一的念头。

【系统:去秦老师的家怎么了?以后你还会住秦老师的家呢!傻孩子】

第52章:辅导功课

秦文的房间不大,简单的一室一厅,好在什么东西都是齐全的,收拾的也清爽,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秦文把书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扔,指着卧室:“进去,写功课。”

何淙没动,秦文脱掉外套解开衣领:“看不见那张桌子吗?去把会写的写完,我先做点吃的。”

说完走进厨房没再管何淙,何淙站在屋中扫视一圈,他的心里非常矛盾,一边是踏入秦文私人空间的莫名兴奋,一边是想要远离秦文夺门而去的莫名冲动,天人交战后何淙拎起书包走到卧室门口。

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屋里也很干净整洁,床铺堆叠平整,书桌上随意放着书本和笔,何淙抿抿唇抬步走进去。

秦文看到何淙进屋,扯扯嘴角,手上的动作加快,家里的食材不少,都是他按李远岫的口味准备的,现在做起来也快得很,不一会整个房间里都是菜香味,原本就没心思写功课的何淙此时更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转着头盯着厨房,鼻子不停地猛吸飘过来的香气。

半小时后秦文在厨房喊何淙出去吃东西,何淙早已忍耐不住,连维持自己的人设都顾不上,快速冲进厨房。

秦文一转身就看到何淙站在自己背后,此时正盯着自己手里的面碗发愣,那直勾勾的眼神让秦文心中愉悦,将碗递过去:“你先吃,我送碗汤去隔壁。”

何淙把他递过来的一碗面端到客厅的茶几上,看着他走出去,又回厨房把剩下的一碗面端出来。

秦文回来时何淙还坐在茶几没有动筷子,茶几上放着两大碗面,他进门时何淙正眼巴巴地看着碗,见他回来抬头看过来,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眼里却明显地露出喜悦和渴望,秦文心里软了软,带着笑揉揉何淙的头:“不是让你先吃吗?早饿了吧。”

何淙对于别人的碰触向来敏感会本能的躲避,就在秦文伸手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想躲开,却硬生生僵在原地,直到秦文的手抚上他的头发,他全身宛如有电流窜过一般,他发现他并不讨厌秦文的碰触,他抬头看看秦文,又低下头看着面。

秦文的问题何淙没回答,在看到他拿起筷子后直接拿过筷子开始猛吃,秦文看着他的吃相突然有点心酸,想到上次他看到何淙的身体状况,不由皱了皱眉。

他现在没有从系统那里得到任何资料,但是从听来的情况看,何淙做为一个官员的儿子,虽然父亲被下调,但生活条件肯定不会比普通人差,而他的性格从以前的张狂暴躁,整天打架闹事,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不愿与人接触,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秦文看着吃得很香的何淙,突然有些食不知味,他打量了何淙两眼,如果任务目标之间有联系,那何淙会和李远岫是什么关系?从相貌到性格完全没有想像点的两个人,到底该不该把何淙设为任务目标?

吃完饭何淙主动收拾碗筷,秦文的面条做的非常非常好吃,以前老妈在的时候也经常带他出去吃好吃的,但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这碗面他吃得非常心满意足,心中对秦文又多了一分崇拜,秦文对他来说,就像他黑暗心房中突然破云而出的一缕阳光,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丝光明与温暖。

何淙的勤快,让秦文又多了一分惊讶,从何淙的种种行为来看,他除了不爱说话给人的印象过于冷漠外,其实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秦文没有阻拦何淙,等他洗完碗后,秦文已经坐在书桌旁,正盯着何淙摊在书桌上的书本,秦文揉揉眉心,他是发什么疯会觉得何淙和李远岫有关?

何淙站在门口难道得有些局促,因为他所有的书本上都是空白一片。

秦文听到脚步停在门口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向何淙招招手,何淙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秦文盯着他几秒后,他硬着头皮走上前,站在书桌旁。

秦文看着何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何淙出现别的表情,虽然不明显,但他看得出何淙的情绪在变化,看来一碗面的功效还不错,秦文敲着桌面想着怎么开口。

秦文的动作让何淙很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他对学习的态度已经属于完全放弃,无论面对谁他都可以无所谓,可是当看到秦文查看他的学习时,他却非常紧张。

“秦老师,我先回去了。”

秦文看着他没说话,何淙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秦文叹气道:“何淙,可以和我谈谈你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何淙稍稍抬头看着秦文,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现在已经放弃学业。”秦文手在桌面上继续缓慢地敲着,眼睛看着他的书本:“我想你应该是有什么打算吧。”

何淙抿唇,他是没打算继续学业,但是这种事,连他爸从来都不曾关心,为什么秦文要过问,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文对他满满的不喜,可是现在的秦文又像是对他真真切切的关心着。

秦文见何淙的脸色变幻,却始终没有说话,何淙的双手背在身后,虽然他看不到,但可以猜到他肯定非常地紧张。

“不能说?”

何淙的双唇再次抿紧,秦文耐心很好的等着,何淙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外公留下一个小农场,我想毕业后去那里。”

秦文的手顿住,他看着何淙,15岁的少年,身高不过160左右,穿着宽松的校服看不出,但秦文知道他是怎样的瘦骨嶙峋。

这样一个孩子,家庭条件还很好,居然在中学时就打算混完学业去做一个农夫,让秦文非常地的讶异。

“你家里人同意吗?”

秦文一直看着何淙,虽然很快,但他还是看到了何淙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乐意的吧。”

“你外公的农场现在在你的手里吗?”

何淙看了秦文一眼,眼神暗淡下去:“不在。”

“那么,你中学毕业后确定能把农场接手吗?”

何淙半天没说话。

“你确定农场是属于你的吗?”

“是,户口本上只有我。”

秦文点点头:“虽然法律上是属于你的,但是你中学毕业后还不满18岁,如果你不能保证可以拿回农场,在你满18岁之前,你准备怎么办?”

何淙的脸上出现一丝迷茫和慌乱,他只想着早点离开他爸的身边,却从来没想过他爸会不会把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秦文,在无形中自然而然的向秦文寻求帮助。

“在你成年之前,你家人照顾你是他们的义务,但从你的情况来看,我不觉得你离开学校后,你的家人会给你一个好的生活条件,在学校接受学习是你现在的权利,你放弃这种权利,真的能得到你想的吗?”

何淙的脑门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他可以肯定,如果他毕业不再去学校,他爸绝对不会管他,甚至有可能让他在家里呆不下去,从而离家出走,而这一切在外人看来绝对都是他的错。

“可是我……”何淙看看自己的书本,他这几年根本没好好上过一天学。

随着他的目光,秦文也看过去,他很想再揉揉眉心,但他表情平静,直视着何淙:“你既不是白痴也不是弱智,你现在做不到是因为你没去做,你的目标不需要太高,只要考上镇上的高中就好,我会辅导你,我想你只要愿意,这些东西应该拦不倒你。”

何淙没说话,表情严峻,看起来非常地……没有信心。

秦文原本不想管,现在也知道不管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何淙,就算不把他当做任务目标,在目前只有这一个帮助对象的情况下,他怎么说也该尽力帮助一下,就当是为了能见到李远岫而积攒运气吧。

“初一初二的课本我这里都有,今年是初三第一学期,一切还不晚,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能做到每节课认真听讲,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如果实在做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何淙有些忧愁,对于秦文交待的任务倍感压力,可是在听到秦文愿意辅导他时又有些雀跃,他最终点下了头。

秦文让何淙坐下,开始正式给他辅导,书桌不大,何淙又基本需要全程辅导,他一坐下两个人便挨得非常近,秦文突然恍惚了一下,他的心跳加快,胸口一阵憋闷,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秦文就恢复正常,他盯着何淙不动,何淙原本因为要坐在他身边就紧张,现在又被这么紧盯着,更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秦文很快恢复正常,让他打开书,两个人一说一听,何淙对秦文的声音很着迷,此时听着秦文近在耳边的声音,何淙浑身说不清的难受,他觉得秦文的声音就像一只会钻进人的身体,挠得人全身发痒的小猫,他勉强镇定下来,集中精神盯着课本上的内容,听着秦文的讲解。

第53章:失败家访

何淙做题的时候,秦文一边打量着他,一边唤出系统。

“刚刚是怎么回事?”

“有可能是你的身体出现问题吧,系统建议去医院做个检查。”

秦文皱眉,他可以肯定他现在的这具身体非常的好,可是刚才的反应说是不舒服也有可能。

“我觉得不是健康问题,是不是与任务有关?”

“在你确定任务目标之前,系统对所有的任务相关信息都处于无法了解状态。”

“你提供一些何淙的资料给我参考吗?”

“何淙对于宿主来说只是普通人类,系统所知道的关于他的资料也只能通过其他普通人收集,这与宿主所知道的信息没有区别。”

“你也不能提供一些关于任务目标的信息吗?”

“无可奉告,一切都需要宿主自行摸索。”

一人一系统的对话被何淙打断,何淙对刚才讲解的地方提出疑问,仅仅一个晚上秦文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何淙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只要认真学习,成绩应该不会差。

秦文在讲解完今天何淙所学的东西后,将削好的水果放在何淙的面前,顺便夸赞何淙两句。

何淙看着端在手里的果盘,听着秦文的话,头压得很低,水果非常甜却让他的鼻子发酸,他不敢抬头,听着秦文的鼓励,他低着头小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不适合读书……”

秦文看着他的头顶,声音也放柔许多:“没有人天生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即使真的不适合,想做的人也会努力去做,你都没有认真的试过,又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谢谢。”

秦文转身走出房间,何淙把所有的水果吃完,低着头把盘子拿去冲洗干净,又把收拾好的书包拎走,走到客厅和秦文告别,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直低着头,秦文拿上外套和他一起出门他才惊讶的抬头,秦文便看到他红着的双眼,不过他没有多看,径直去拿自己的自行车。

“老师?”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家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自己也想逛逛。”

何淙一再拒绝,虽然他心里对于秦文送他回去感到非常高兴,又觉得太麻烦秦文不好,但秦文后来都只看着他不说话,何淙没办法,最后老老实实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何淙看着秦文的背影出神。

对他来说,今晚的一切犹如一场梦。

秦文站在门前看着何淙回家,家里没人,何淙打开灯后问秦文要不要进去,秦文摇摇头,何淙既失望又有些庆幸,他与秦文告别,秦文看着他身后冷清清的何家没说话,只让何淙第二天继续过去他那里。

“我想知道何淙更多的消息,但不绑定成任务目标,有什么办法?”秦文一边骑车一边寻问系统,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凉爽。

“从何淙的周围收集资料。”

“我收集到的资料多数都不真实,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得到又真实又多的资料?”

“有一种方法,不过你现在还完全没有掌握。”

“什么?”

“网络。

现代人都喜欢用电脑,也很依赖网络,在以后,网络也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包括我和你本身的存在也依赖于一种更高级的网络。

人们会把很多东西进行储存,而这个世界里有种人被叫做黑客,你可以学习电脑知识,进而成为一名黑客,潜入别人的电脑,那么你就能得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而且只要你成为一名黑客,掌握这门技术,在不方便的时候,我也可以在这方面协助你查询资料。”

“嗯?突然这么好心?”

“宿主可以选择不要系统协助。”

“我觉得这是宿主和系统互相了解交流的一个契机。”

“……”

何淙第二天果然准时出现在秦文家,秦文也按照系统列出的书单开始学习电脑知识,何淙平时正常上课,周末去秦文家里补课顺便大快朵颐,随着成绩慢慢提升,何淙给人的感觉也慢慢有所改变,加上他对郑浩一直友好的态度,班级里对何淙的排斥气氛慢慢转变。

就在一切平静发展时,何淙突然在学校里晕倒了,校医检查后表示何淙是低血糖,而且长期营养不良,何淙的情况让大家不敢置信,毕竟他的家庭条件摆在那里,张老师提出要去家访,但是学校并不支持,最后因为张老师坚持己见,加上学校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同意张老师和秦文一起去何淙家家访。

张老师敲开何淙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打扮得很时尚的女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你们是?”

“你好,我是何淙的班主任,这位是秦老师,今天我们来家访。”

女人非常热情客气地把两人请进屋里,端上茶水:“真是麻烦两位老师了,小淙是不是又在学校里惹了麻烦?唉,这孩子我天天在家里千叮咛万嘱咐,想不到还是改不掉坏脾气。”

张老师与秦文对视,秦文开口:“倒不是什么麻烦,只是何淙同学在课堂上突然晕倒。”

女人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又在学校和人打架?看来这事得告诉老何。”

张老师见女人虽然表情焦急,却声音轻快就要打电话,连忙制止:“请等等,不知道您是何淙的?”

女人的态度让张老师很不舒服,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张老师觉得她对何淙没有半点半心不说,似乎还很期待何淙惹事生非。

张老师看看秦文,见秦文没有任何表示,她又回头看向那个女人。

“哦,我是老何的未婚妻。”女人对张老师笑笑:“小淙平时叫我李阿姨。”

张老师点点头,笑着道:“何淙不是在学校打架晕倒的,校医说他是长期营养不良……”

听着张老师的解释,女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在听完张老师的话后,有些尴尬地笑道:“说起来惭愧,我做饭的手艺确实差,小淙那孩子和我又不亲,一直对我做的东西很挑剔,经常挑食,经常发脾气直接不吃饭,我天天变着花样做总是不合他口味,唉。”

女人把头发挽到耳后,一脸的苦恼:“老何那个人吧,平时对小淙又比较严肃,父子俩总是为着小事就能吵起来,老何说过小淙两句,后来小淙连晚饭也不回来吃。”

秦文看着这个女人,从一见到她时就觉得不舒服,对她之前的话也很反感,这时听了她的话挑眉,何淙挑食?虽然他做的东西确实没几个人会挑,但是何淙吃外面小店的东西他是看到过几次的,一盘素菜他可以吃好几碗饭,这样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挑食也不可能挑到营养不良的程度。

从这个女人的口中,秦文如果不了解何淙一定会直接认定何淙是一个整天惹事生非,给家里带来麻烦的孩子,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秦文知道何淙虽然外表冷漠,但却是一个非常有教养,懂规矩的孩子,他对女人所说的话完全不相信。

秦文知道这是一次失败的家访,张老师看着那女人拧着眉毛却说不出话来,但秦文却进一步确定,何淙确实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秦文打量了一眼何家,装修得很好,家具也都是新的,看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何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

“老何啊?”女人把目光投向秦文,秦文从进来就一直很平淡地坐在一旁,这时开口让她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原本她以为秦文只是一个陪衬:“老何工作忙,有时候三五天都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秦文看她一眼,这女人有持无恐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何淙爸爸回来跟不回来没区别。

张老师还想说什么,秦文率先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希望你们做家长的能照顾好孩子,何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长时间营养不良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以后还是这样的状态,那么学校为了保护学生,可能会采取一些措施。”

秦文说完就走,张老师也只好跟着离开,她有些忧郁,何淙最近的改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想到他的家人却一再的贬低他。

“秦老师,你刚才说学样会采取措施,什么措施?”

秦文看了张老师一眼:“没有措施,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就算有措施,何淙爸爸是镇长,学校也不会去得罪他。”

“那……”

“到时候再说吧。”

下午放学,何淙便被秦文拎回家,加上赵伯三人吃了一顿晚饭,又跟着秦文回到学校,秦文什么也没问,何淙也什么都没说。

秦文原本以为他的提醒,至少可以让何淙的父亲注意一点,却没想到,几天后的星期天,何淙没有出现,何淙向来守时,秦文等了他一上午还不见人,骑上车直接找到何淙家,敲门后又是上次的女人开的门,她倒是记得秦文,热情的打着招呼。

秦文进门后便看到了坐在客厅的何镇长,何镇长撩眼看了一眼秦文,便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没说话,秦文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何淙在哪。

何镇长盯着报纸头也不抬:“今天是周末吧,学生不用休息的吗?”

“何淙最近都在我这里补课,他今天一直没来,我担心他所以来问问。”

“他今天不去了。”

“他人在哪,我能不能见见?”

“这位老师,你是不是搞错情况了,何淙是我儿子,我不让他补课,难道你还想强迫?”

秦文看着何镇长,这种人他真的不想废话,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老师,何镇长是何淙的父亲,如果何镇长拒绝让他见何淙,他也确实没办法。

秦文转身要走,准备周一再问清楚情况,心里下定决心尽快成为一个厉害的黑客,不能再这么处处被动,却听到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秦文转头,便看到虚弱的何淙,还有脸上被打的痕迹,秦文的怒意在瞬间被挑起,他快步走到何淙的面前,何淙的脸上多处伤痕,连衣领露出来的地方也有好处伤痕,秦文瞬间就明白,上次的家访,不单单是一场失败的家访,还是一个何镇长折磨何淙的借口。

第54章:同吃同住

“秦老师。”何淙的声音有气无力,秦文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何淙,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企盼。

“你……”秦文看着他副样子,愣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只听彭一声,何镇长将报纸一扔,一掌拍在桌上。

“我不是让你老实呆在房间里,谁让你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何淙站在原地没动,和他爸四目相对,李阿姨一见这种情况连忙上前拉住何镇长:“哎呀,我都让你有事好好说,小淙再不对也还是个孩子,你稍微骂两句就行了,老师还在这呢,你这是干嘛呀。”说完又转向秦文:“秦老师,让你看笑话了,这不是你们来家访,昨天老何回来我就多嘴提了一下,小淙回来他爸问了两句,这孩子倔,他爸问他他又不肯好好说,这不父子俩就吵起来,老何急了就动了手,不过就是看起来严重,没下狠手。”

秦文根本不理她,站在何淙的面前仔细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痕,根本不是那个女人轻描淡写的那么简单,何淙之前被几个小混混围欧都没有这么重的伤,这让他非常生气,他转身看向何镇长:“何先生,何淙做了什么事,你要对他一个孩子动粗?”

“我教训自己的儿子需要你管?”

“……”秦文气结,何镇长人长得清瘦,看起来斯斯文文,而且还是个镇长,秦文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蛮不讲理的人。

“之前我就说过,如果你们家长不能照顾好何淙,学校会采取措施……”

“措施?”何镇长讥笑道:“什么措施?你们校长能不能做下去都得看我乐不乐意,你知道吗?”

秦文也笑笑:“何先生想多了,只是让何淙住校而已,我想你们也是觉得照顾何淙比较麻烦吧,这样让他住校不是更好?”

“我看是秦老师想多了,我自己的儿子我自然会照顾的。”何镇长说着走近何淙,伸手想要拉扯何淙。

秦文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把何淙往身后一拉:“照顾成这样吗?何镇长,我想你也不愿意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而耽误自己的升迁吧?管教孩子是你的自由,但怎么管教别人都看在眼里,你认为呢?”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何淙在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要反抗他爸,他所做的一切,不论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为了引起他爸爸的关注,可是今天,在秦文的面前,他发现,不管他做任何事,爸爸对他都只有厌恶,那种从他出生开始就伴随他而同时来临的厌恶,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得不到他所想要的哪怕一点点关注。

“老何。”李阿姨见气氛越来越紧张,上前扯住何镇长的衣袖:“秦老师,住校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学校这么近,可不可以让我们先商量商量?”

“可以,我就在这等你们商量的结果。”

秦文大摇大摆坐进沙发里,何镇长没想到他一个任课老师居然这么有勇气,还会逼得这么紧,指着秦文又要开口,被李阿姨一把抓住,两人走进房间关上门,秦文回头看一眼何淙,何淙有些恍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去收拾东西,一会直接跟我走。”

“秦老师,你回去吧,我爸不会让我走的。”

“让你收拾就收拾,能不能走不是你说的算。”

“……我不想住校。”

秦文看一眼何淙:“住校是说给他们听的,你去收拾东西。”

何淙有些疑惑,动作有些迟疑,昨天下午回来后,他对爸爸仅有一丝期望也在拳打脚踢中破碎,对这个家彻底的死心,如果不是秦文今天出现,他可能真的会放弃一切。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文,下定决心转头奔进自己的房间,很快背着书包拉着一个小箱子回到客厅。

他安静地坐在秦文身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仿佛间看到一个崭新的自己,对未来再次有了期望。

何镇长没再出来,李阿姨一脸笑着将卷成一卷的钱交到何淙的手上:“既然老师说你在学校住更好,我们也尊重老师的意见,你也知道你爸工作忙压力大,难免会脾气暴躁,你也要体谅体谅他,这些钱你去在学校用,不够你再回来拿。”

何淙没伸手,李阿姨把钱塞进他的书包:“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周末记得回来……”

秦文拿起何淙的书包,没再理会女人的唠叨,直接出门,何淙紧跟其后,李阿姨的脸上闪现一丝恼火,接着又挂上委屈回了房间。

秦文把书包放到后座,看一眼关上门的何家,又看一眼何淙,叹气道:“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喜欢仗着外力有持无恐。”

何淙看着秦文,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但是和秦文并排走着却觉得特别的安全,再次站在秦文的门前,何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秦文会怎么安排他,也不敢问。

秦文像是没看到何淙的局促,将他的小箱子直接拉进自己的卧室,打开柜门将自己的衣服推到一边,指着空出来的地方:“你的衣服自己整理好放在这里,以后这间房间你住。”

何淙站在卧室门口有些不敢置信,他以为秦文会让他住校,或者别的办法,怎么也没想到是直接让他住下来:“可、可是,老师你住哪?”

秦文走过去拿过他的书包,放到书桌上:“当然也是住这里。”

何淙瞪大眼看他,秦文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我住客厅,那张沙发可以打开。”

何淙低下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又抬起头:“老师,我睡外面吧。”

“这事听我的。”秦文冲柜子抬抬下巴,何淙犹豫了两秒,快速过去打开箱子放衣服,硢文靠在桌边等何淙把衣服都放好,这才去客厅拿出医药箱,把何淙叫到身边替他擦药,何淙身上的伤也很多,秦文替他擦完脸上的伤口,示意他把衣服拉起来,何淙有些不好意思,偏开头把衣服撩了起来。

秦文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神暗了暗,愤怒再一次席卷而来,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对身边人更是关爱有加,怎么也想不到何镇长长得人模狗样却禽兽不如。

好在何镇长可能真怕别人看出什么,都是直接拳打脚踢,很少用到物体,即使如此,秦文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何淙身上的皮肤大片的青紫,不知道被踢了多少脚,秦文伸手按上何淙的胸前,何淙一颤坐得笔直,一动也不动。

秦文的手顺着他的肋骨慢慢移动,询问何淙的感觉,好在何淙一直没有喊痛,秦文松了口气,看来骨头没事,拿出药水替何淙慢慢地揉搓着,何淙的体温随着秦文的动作越来越高,脸上身上都慢慢染上了一层绯红,秦文一心替他擦药倒没注意他的变化。

“以后你就在我这跟我同吃同住吧,这样也正好方便我给你补课,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总归比你回那个家强,你要实在想回去周末的时候回去看看就好,高中离我这里也不远,你就算考上高中也可以住在这里。”

“谢谢老师……那我付房租给老师吧,你帮我补课已经没收钱了。”何淙心中雀跃而感动,不管秦文出于什么原因帮助他,都让他体会到了秦文的关心。

秦文擦完药喘了口气,何淙身上的淤伤实在太多了,他看看低头的何淙,拍拍他的肩膀,知道这个孩子表面看来什么都不关心,其实心思很重:“家里给你的钱你都存起来,等以后真的有用的时候就用上,至于房租,你住进来又不会涨价。”

“可是……我也不能白吃白住啊,我给饭钱吧。”

秦文看着他一脸认真,如果不收钱他就不住的样子:“我做饭不会因为你来而变多或变少,如果你一定要给那就按一天我买菜的价钱给三分之一。”

何淙有点好奇为什么是三分之一,不过他还没问,秦文已经继续道:“我每天做菜都会送一些给隔壁房东。”

何淙点点头,他身上的伤口有的地方还很疼,站起身的时候不由地吸了口气。

“你先去床上躺着睡一觉,晚饭的时候我会去叫你。”

“我的作业……”

“吃完晚饭再说。”秦文看着他:“你不交作业的时候还少吗?”

何淙脸有些烧,直接转头回卧室,直接趴倒在床上,在他身后的秦文挑起嘴角,他还是选择了帮助这个孩子,无论是不是任务目标,他也已经做不到对于眼前的人视而不见。秦文叹气:积攒好运,积攒好运。

何淙趴在秦文的床上,刚才秦文已经换过新的床单和被褥,可何淙总觉得床上还是有属于秦文的气息,若有若无,何淙把头埋进枕头,脑海里自动回忆起刚才秦文帮他揉搓淤伤的感觉,何淙觉得自己又开始烧起来,连忙把头转向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把脑袋里的东西屏蔽,想到以后都要和秦文住在一起,何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第55章:爱屋及乌

于是,同居便这样开始喽。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何淙所想的那样美好。

睡一觉起来后,严肃的秦老师还是那个秦老师,这让何淙知道,秦文出手帮助仅仅是对一个学生的照顾,虽然他也疑惑为什么不安排自己住校,不过他聪明的没有问,即使不明白,他也不想破坏现在的状况。

与秦文同吃同住的日子里,何淙与赵伯发展出十分和谐的祖孙情,也许是因为对外公的思念,再加上赵伯的和蔼可亲,令何淙跟赵伯的感情很快升温。

学校的老师虽然对何淙与秦文住在一起的事不清楚,但看到秦文每天上下课都带着何淙,还是有些人闲话起来,有说秦文会巴结的,有说秦文会做样子的,只有张老师大概知道何淙的情况,还不能多说,偶尔在办公室为秦文抱个不平,然而并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话。

秦文对这些流言向来无所谓,何淙就更无所谓了,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秦文会不会因为这些流言而疏远自己,见秦文完全不受影响自然也放下心来。

“何淙,何淙,快来。”何淙刚刚走进教室,郑浩便冲着他使劲招手,班里的人也都抬头看向门口,有几个女生更是直接盯着何淙双眼发光。

何淙被他们盯的不自在,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郑浩让出位置等他走进去,也双眼冒光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听说。”郑浩左右看看靠近他,何淙往窗边让让,郑浩习惯他这些毛病,也没再往上凑,小声说:“学校里都说你和秦老师住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何淙看着他,郑浩的脸上带着兴奋,看起来只是很八卦,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他不想跟别人讨论秦文,反而问道:“你听谁说的,问这个干嘛?”

“班里都在传,你没看班里女孩子都盯着你吗?”郑浩回头看,何淙也跟着他的视线,果然见几个女孩子快速转移视线,郑浩又转回头继续小声道:“上次教师节,她们准备的礼物一个都没送出去,而且现在秦老师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她们对秦老师可是好奇的不得了,如果你真的和秦老师住在一起,她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保证一天到晚跟你打听秦老师的事。”

何淙心中一松,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一边拿课本一边对着郑浩:“她们问不问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够八卦,已经开始问了。”

郑浩摸摸鼻子:“我可不是跟你打听秦老师,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何淙看他一眼,明明一脸打听八卦的兴奋表情,郑浩不好意思地笑笑,跟着何淙理着桌上的书:“你最近学习越来越认真,班里的同学也很好奇呢,你一开始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那种不良少年,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学生。”

何淙看着郑浩挑眉,一脸我哪里像个不良的表情。

郑浩的目光停留在他的一头黄毛上,何淙转过头不再理他。

郑浩的话没错,上午第二节 课下课的时候,何淙在池塘边被几个女生拦住,何淙撩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几个女生看起来还有点怕何淙,其中一个女生递过来一个纸袋:“何、何淙,这个是我们大家送秦老师的礼物,都是些小东西,但都是我们亲自做的,以前老师都收的,你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谢谢你了。”

何淙看着那个纸袋被撑出棱角,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少,但心中考虑要不要收下,如果收下可以顺便把自己准备的礼物也送出去吧。

何淙又撩眼皮看了女生们一眼,几个女生的脸上都红扑扑的,满脸的希翼,可以想象如果他把礼物带回去给秦文,她们会有多开心,何淙的嘴一撇:“没办法帮你们。”

他说完便从几个女生面前离开,几个女生非常失望,其中一个连连跺着脚,她教师节当天送礼物直接被秦文拒绝,这让她很长时间都抬不起头,好在秦文拒绝了所有学生的礼物,没想到这次想让何淙帮忙又被拒绝:“拽什么啊!要不是看他和秦老师熟,谁愿意理他啊!”

“我就说他不会帮忙的,再说,也许他跟秦老师熟起来只是因为秦老师当他的家教吧。”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不是他爸爸让秦老师当家教,我估计秦老师根本不会理他。”

几个女生议论纷纷相继回了教室,只是其中两个还是很看不惯何淙,冲着他的方向瞪了两眼,何淙低头看书对她们的敌视完全不知,只是他手里的书一直没有翻动,因为那几个女生的关系,他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也没有送出,现在他得到了秦文那么多的帮助,不知道能不能趁机把礼物送出去。

下午放学,何淙在校外等秦文一起回去,远远便看到秦文推着车和张老师一起走过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秦文的脸上也难得的带着笑意,何淙捏紧拳头,心中升起一抹不快。

秦文走到他面前:“走吧,张老师今天去家里吃饭,顺便给你辅导一下语文,她还给你带了不少教材。”

何淙低着头道了谢,跟在两人后面,到了秦文家里,秦文去做饭,张老师提出要帮助被拒绝后,开始给何淙辅导,何淙的心思完全放在厨房传来的丁丁当当上,张老师说了好几题见他在开小差便停了下来。

“何淙。”张老师开口叫他,何淙这才转头看向张老师:“秦老师这么照顾你,你应该好好学习报答他。”

何淙看着她,低头嘴角划过一丝讥诮:“张老师,语文主要就是靠理解能力和死记硬背,我没想考多好的成绩,所以张老师不用这么麻烦。”

他说完撩起眼皮看一眼张老师,没再说话专心做起作业,张老师却被他的话和眼神看得愣住,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吃完饭,三人又一起回学校,张老师看一眼何淙对秦文道:“我觉得何淙的语文没什么问题,他其实学习能力不错,你不用太担心。”

秦文也看着何淙,眼神里有一丝打量,何淙有点紧张,没敢和秦文对视,秦文最后笑着和张老师道谢,之后没再提这件事。

何淙悄悄观察了秦文和张老师几天,学校里的年轻老师不多,秦文和张老师一直被那些年长的老师们撮合,几天下来何淙发现两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总算放下心来,他在此时发觉了自己对秦文的霸占心理,他感觉到害怕又觉得兴奋,悄悄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任由它自由发酵。

新年很快到来,学校放了寒假,秦文要回去和原身的母亲过年,何淙也被他打发回家,然而秦文前脚走人,何淙后脚又跑了回来,他住在这里后秦文便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实在不想回自己家,那个对他来说没有一丝温情的家,何淙在秦文家里一直住到年三十下午才回到自己家里,回去后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

何淙在外面游荡,连秦文那里他也不想回去,怕被赵伯看到担心他,一直到晚上估摸着赵伯已经睡下何淙才偷偷摸摸回了秦文的家里,大年三十就吃了一碗泡面。

秦文几天后回到家就看到了趴在书桌上睡大觉的何淙,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许久,将卧室的门关上,去厨房将从家里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原身的妈妈在乡下弄了个小菜园,种了不少蔬菜。

秦文拿出一颗白嫩嫩的萝卜,萝卜长得很好,秦文看着萝卜笑笑,原身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萝卜,但看着老人充满关心的样子也不忍拒绝。

饭菜香味传进房间,何淙瞬间坐正身体,耸着鼻子闻了闻,激动的打开门冲进厨房:“老师,你回来啦。”

秦文看着何淙一脸惊喜的样子也笑起来:“准备吃饭吧。”

“好!”

秦文准备了好几个菜,毕竟现在还算是在过年,何淙这些天没好好吃过饭,看着秦文做的菜馋得直流口水,秦文的菜做得很好听,何淙也从来没挑过食,可是今天的几个菜里,何淙有一道始终没有碰,就是那盘萝卜。

“怎么不吃萝卜?”

何淙看一眼秦文,有些犹豫:“我不吃萝卜,不喜欢这个味道。”

秦文愣住直勾勾看着何淙,他已经把萝卜做得很好,根本闻不出味来,这个习惯还是因为李远岫也不喜欢吃萝卜,无论他把萝卜做成什么样,哪怕一点萝卜味儿也闻不到,李远岫也照样能认出来。

何淙被秦文看得有些害怕,拿着碗不敢再动,秦文不喜欢别人挑食,哪怕是赵伯如果挑食他一样会很严厉的批评,这么长时间以来何淙表面一直很淡定,对什么都很冷漠的样子,其实非常怕自己会惹怒秦文会被赶走。

他以为今天秦文会生气,结果没想到秦文看了他很后,居然好脾气地说不吃就不吃吧。

何淙有些忐忑,见秦文恢复正常,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讨厌别人挑食吗?”

“不是浪费就好,不过除了萝卜,别的不许挑。”

何淙抿抿唇,他并没有因为秦文今天的特赦而感到高兴,他知道这个特赦并不是因为他,他想问为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答案他肯定不想听,原本喷香的饭菜突然失去所有的味道,令人难以下咽。

“和李远岫有关的,哪怕是缺点宿主也能无条件容忍呢!”

“这叫爱屋及乌,你懂吗?”

“呵呵!”

第56章:初步调查

饭后,何淙收拾碗筷后回到卧室,秦文拿出些菜去送给赵伯,赵伯一直孤身,不过他平时人缘好,过年便被周围的邻居轮流喊过去吃饭,秦文回来时赵伯不在家,吃过饭再过去,赵伯果然已经回家。

“小秦回来啦?”

“嗯,这是家里带的菜,晚上您过来一起吃个饭。”

“哎,好,这几天没吃上你做的菜,吃啥都没味道。”

赵伯没跟秦文客气直接收下菜,秦文说完就准备回去又被赵伯叫住。

“小秦啊,小淙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秦文回头看向赵伯。

“本来我看他一个人在这,想叫他一起过年,但他说要回家,结果一直等到年三十下午才从这走,晚上十点多又跑回来,他是不是和家里闹翻了?”

秦文皱眉,他临走的时候就让何淙直接回家,没想到他居然拖到年三十,回家也只呆了半天。

“没事,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可能是家里不方便。”

赵伯脸上带着忧虑,听他说完点点头:“小淙是个好孩子,虽然表面上跟人不亲近,但是你不在的时候,对我照顾得很,你回去问问,要是他有什么要帮忙的,尽量帮帮。”

“嗯。”

秦文回去的时候,何淙正在房间里看书,看起来挺认真,他没有多问,问了何淙估计也不会说。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三个人都吃得很满足,饭后赵伯聊到犯困才准备回去,何淙自然地起身将老人送回屋里。

进门时何淙便看到秦文直勾勾盯着自己,何淙连忙低头准备钻回卧室。

“明天陪我去趟市里,我要买台新电脑。”

何淙被叫住,听完秦文的话,点点头哦了一声。

第二天秦文带着何淙到市里,询问何淙要不要到处逛逛被拒绝后,两人直奔电脑城,秦文配了一台好电脑,原身的电脑已经用了好几年,用来学习还好,真正用来操作秦文觉得太不适用,他的黑客技术已经得到了系统的认可,再加上系统这个外挂,运行太慢的电脑实在有点拖后腿。

何淙一路乖乖跟在秦文的身后,最后担当起搬运工,电脑买好后,秦文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再次确定何淙并不想在市里玩玩后,两人又赶回家里,回去后秦文便装好电脑,连午饭也不吃,便开始操作起来。

何淙从未见过秦文对什么事这么上心,有心询问两句,秦文只让他自己弄点东西吃便不再搭理他,何淙不好再问,随便吃点东西回了房间,很快便听到客厅键盘被快速敲击的声音。

以往秦文也在客厅用那台旧电脑,但却从未让何淙像今天这样心绪不宁过。

秦文这一次一直在电脑前趴了两天,从脸上充满兴奋与期待,到慢慢黯然无光,连一向干净清爽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灰败来。

何淙在一边默默看着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之前递过去一杯水都会被秦文毫无感情的眼神瞪视,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件打扰到他的死物,何淙被那个眼神深深地吓到,之后连水也不敢再送一杯。

秦文靠在椅子上,头痛欲裂,他在电脑前操作了整整两天,除了上厕所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休息,在系统这个外挂的帮助下,满怀希望的从近到远开始搜索李远岫的消息,查找了原身的整个国家人员信息,然而得到的只有失望。

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名字相同的没有一个像的,即使是把所有人的相貌进行筛选后,秦文觉得自己的双眼都要看瞎了也没有找到一个相像的人。

秦文非常失望,气极败坏地直接摔了鼠标和键盘,何淙听到声音出来寻问更是被他直接恼火地斥责别管闲事。

秦文撑着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恐惧的气势,何淙在卧室门口看了很久,他见过秦文很多与外面不同的地方,但这么气极败坏的乱发脾气还是第一次。

犹豫很久后何淙还是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旁边,秦文抬眼看他,还是那样毫无感情的眼神,何淙对他这种眼神又惊又怕,比起第一面时的眼神更令何淙难受,心中一阵阵刺痛,甚至不敢再多看秦文一眼。

何淙放下水什么都没说转头回卧室关上了门,秦文看着那杯水,愣神了很久,最后端起来一口喝完。

系统也对秦文的脾气也没办法,虽然看着他气极败坏毫无办法的样子,系统暗搓搓地觉得很爽,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好声好气劝他:“就算他真的到这个世界了,也不一定还是原来的名字和长相,你看你和瞿寄渊有像的地方吗?如果他真的在,你们真的能相遇,说不定你就能认出他了呢?”

系统说了一堆好话,秦文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如果李远岫真的在这个世界,他一定可以找到。但即使这么想,他依然又变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恢复成刚来这个世界的样子。

连何淙的实习也被扔在一边,何淙承担起所有家务,他做的东西勉强入口,秦文也不挑,有得吃就吃,给人一种非常颓废的感觉。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快开学,何淙每天都战战兢兢,做任何事都躲着秦文,生怕惹到秦文被赶出去,秦文自然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但他没有任何表示,他本来就不想管何淙,现在何淙自觉地很,他反而轻松许多。

“宿主,你这样是不行的!”

“嗯?”

“你已经决定要帮助自己的学生,就算他不是任务目标,你也不能帮人帮一半,你看看何淙多可怜,你这样会给他造成心理压力,我觉得他有得抑郁症的可能。”

“关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记买电脑前的想法了?你不是要帮助何淙找到他爸爸的把柄,监视他爸爸的电脑吗?”

“找到又怎么样,你觉得找到把柄,他能把他爸怎么样吗?”

“……”系统想了想,现在还没有绑定任务目标,秦文即使拿到证据也不会想帮着何淙怎么样,只好劝道:“收集到证据总是好的,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秦文没再搭理系统,他现在对帮不帮何淙一点兴趣没有,把何淙照顾到成年就是他大限度的帮助,至于何淙以后的事,他其实没想太多,只是受到何淙过年还被赶出来的刺激,而冲动地想要调查何镇长而已。

“宿主,即使你不想太过帮助何淙,但也不该把自己的情绪施加在一个孩子身上!看看何淙现在的状况,你真的觉得自己在帮助别人吗?”

秦文抬头看一眼在厨房笨拙着做菜的何淙,何淙以前应该没做过饭,即使已经做了好几天菜,依然是一塌糊涂,切菜的动作更是让人害怕他下一刀就切掉自己的手指,而每切一刀,他还会小心翼翼地向自己的方向看一眼,这一看手里的刀更不稳了。

秦文突然想到曾经有一次,李远岫在他生病时给他做吃的,他在一边看着并且指导,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现在看着何淙的动作,居然又重新在心底升起。

秦文猛得站起身,走进厨房把何淙赶出去,原本找李远岫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反而把这种负面情绪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一个他决定帮助的孩子秦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差劲。

何淙有些惊愕地看着熟练做菜的秦文,心中的担忧终于慢慢散开。

“去做自己的事,以后这种事不用你操心 。”秦文看了一眼还站在厨房的何淙,不耐烦地说着,何淙应了一声便退回卧室。

秦文打起精神一边搜寻李远岫的信息,一边调查何镇长,何镇长的电脑很容易被破解,秦文没太关注都有些什么,只是把所有文档一类的东西全部保存下来,这些以后直接交给何淙就好。

“……”系统看着秦文这种随便帮个小忙的态度有些着急,可是他又不能太过于提醒,只能旁敲侧击:“不查查何淙母亲的事吗?”

“嗯?”秦文停顿了一下,之后道:“不是去世了吗?有什么可查的?”

系统急得跳脚,何淙母亲的情况只有医院有记录,而秦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提出绑定任务目标,只怕到那时候,什么资料都没了。

“何淙从来没提过自己家里的事,你不觉得奇怪吗?或许你可以查查看他母亲的情况,以后说不定有帮助,万一到时候资料已经被消除了呢?”

秦文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很关心何淙的母亲,有什么隐情吗?”

“没有!”系统泄气:“我只是猜测,你记得何淙那次提到外公和母亲留下的小农场时的表情吗?我觉得他母亲和外公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可是奇怪的是,除了那次之外他没有再提过,所以我想你找到资料以备不时之需总是好的。”

“你会这么关心别人真令我刮目相看。”秦文不相信系统的话,总觉得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但系统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之后他还是按系统的提示调查了何淙母亲的事。

在调查资料的时候秦文确实发现了问题,何淙的母亲身体一向健康,因为他们一家每年都会进行身体检查,奇怪的是,何淙的母亲突然去世,还是因为心脏问题,发病到去世的时间也非常短,但她的医检报告却只显示是心脏衰竭,没有其他问题。

秦文虽然觉得有问题,但并没有太过在意也没有深究,把所以资料都保存好,只等以后交给何淙就行。

第57章:据为己有

很快何淙迎来了中考,成绩不高不低,在镇上读高中没问题,暑假秦文把何淙也带回自己家,秦文的妈妈对何淙很是照顾。

此时的何淙早就剪掉一头标致性的黄毛,外表看起来就是个乖巧俊秀的小少年,在乡下呆足一个半月,何淙才跟着秦文回到镇上,又一起去找何镇长要学费和生活费,何镇长看起来过得很不错,油光满面,看到何淙时脸上自然流露出厌恶与不耐烦。

何镇长对于何淙来要钱很不爽,自然也不想给,但因为油盐不进的秦文一起出现,何镇长最后不情不愿地把钱给了,没好气地把两个人直接打发走了。

何镇长与李阿姨已经结婚,与何镇长的厌烦不同,李阿姨一直在旁边打圆场对何淙更是关怀有加,对秦文也是客客气气,秦文只是淡笑着看着这一幕,拿到钱后直接带着何淙离开。

秦文不在乎李阿姨的表面功夫,这半年来他一直盯着何镇长的所有东西,自然知道这位李阿姨其实是市里一个领导的女儿,而何镇长会被调到镇上也是这位领导的意思,为什么准女婿被他亲自调到底层,秦文可不觉得这是为人民服务,里面的隐情值得深思,不过这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想多插手。

开学第一天秦文把何淙送到学校,之后赶回初中上课,秦文会来送自己这令何淙非常惊喜,让他对高中也充满了期待。

然而安静的生活没几天,何淙便被几个人堵上,何淙一眼认出是其中两个是当初的小混混。

“哟,小黄毛不黄了啊?”

何淙没说话打量着几人,仔细辩认后,发现只有其中两个是当时他见过的,其他人包括装深沉的都不在。

“看什么呢?以为剪了头发我们就认不出来你啊?你小子可够横的,把我们打完一顿,还让老师又打我们一顿,啊?”

何淙看着说话的人挑挑眉:“什么老师?”

“哟,装傻啊?就当初出来帮你的那个,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事。”

何淙沉默,他是真不知道,难怪他那天打完一架后,就没人再找他麻烦。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你们两不就是想报仇吗?打一顿完事。”

另外一个学生开口说话,何淙看过去,说话的学生个子高高的,看起来也是个高一新生,但要比他自己高出一个头,何淙看出这人和这里的学生不一样,眯了眯眼没说话。

被何淙打过的两人互相看看有些迟疑,高个子又道:“你们两怂不怂,都高三了还怕一个高一新生?”

其他几个人就在一边笑,何淙把书包背好,看着他:“你不也是新生吗?”

“你和我比?”高个子看着他笑:“配吗?”

配不配何淙不知道,但打架他还真没怕过谁,他不想惹事,但也不可能被人欺负不还手,而且比起打不打人,他更在乎的是秦文知道后会怎么样,不过他现在觉得秦文肯定不会因为这个事责怪他。

高个子挑挑眉:“你还真挺横,我突然觉得打你太没意思,跟我混怎么样?”

周围的人都愣了,准备动手的何淙好半天反应过来:“要打就打,不打就让开别挡道。”

高个子手一挥,其他人都散开来:“我欣赏你,我叫余谦,交个朋友?”

何淙听完余谦的话很想笑,见他们真的不打算动手,也没有交朋友的打算,直接从人群中走出去,身后还传来这小子真挺拽之类的,何淙莫名觉得这些人实在幼稚。

余谦之后便经常来缠着何淙,不论何淙是厌烦还是不理不睬,余谦依然故我,连来找何淙的郑浩都被他排挤到一边。

“从你爸的嘴里可看不出来你像个好好学习的人。”余谦坐在何淙的旁边,何淙没理他写着自己的作业,听到他的话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写。

“是不是那个老师逼着你啊?”余谦往何淙面前凑,距离近得何淙一惊往旁边让了老远,余谦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发暗,掠过一丝不快。

“我自己的事和老师有什么关系,老师只是帮助我而已。”何淙看着余谦:“你认识我爸?”

余谦笑笑:“何镇长可比你热情多了。”

何淙没理他,只觉得余谦笑的有点怪,他爸是镇长这事他从来没说过,但知道的人肯定也不少,他没多在意,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何镇长的电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爸爸,何淙愣神很久,说不上什么心情,何淙木然地接通电话。

“你怎么回事,接个电话也要这么久?”

何淙听着何镇长的怒吼,淡淡道:“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在外面过久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对自己爸爸就这态度?”

何淙没再说话,听着何镇长骂了半天,才听他转了话题:“你学校是不是有个叫余谦的同学?”

“是。”

“何淙我告诉你,他对爸爸来说很重要,听说他想和你交朋友,你一直没同意,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他?我告诉你何淙,余谦家来镇上是我的机会,你给我脑子放清楚点,好好跟人家相处,要是你得罪余谦坏了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挂断,何淙紧紧握着手机,甚至想要把手机摔出去,最后生生的忍住,心中对余谦更加厌烦,余谦倒是没再纠缠,每天过来打个招呼,随便聊聊天,但总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淙,令何淙觉得烦不胜烦。

秦文这天下午的课跟其他老师调课,晚上也不用在学校,看着时间还早将第二天的教案准备好后便赶到高中门口等何淙,何淙每天从学校走回家,距离不算近,秦文觉得偶尔发次善心也不错。

放学后远远秦文便看到何淙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人,何淙快走到校门口时才发现秦文,高兴的甩开身边的人跑过去。

“老师,你怎么来了?”

“下午没事,就顺便来接你。”秦文看着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几个学生,何淙也看过去,秦文听到其中一个说着就是那个老师之类,他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高个子学生,直直看过来,那眼神看起来充满敌意。

秦文没有多问,在他看来何淙已经不是小孩子,他的事已经可以自己处理,而且他有足够的信心,何淙不会学坏,如果何淙想说他会听,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

何淙却有些纠结该不该说,他这些天感觉余谦越来越不对劲,比起以前的纠缠,余谦现在的态度更让他感到害怕,那种明晃晃想要据为己有的眼神,和他偷偷看秦文时一模一样,只是他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来,特别是对秦文更是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心思,而余谦根本就是明目张胆。

何淙坐在秦文的车后座,保持着沉默,直到回到家里,他才开口叫住秦文。

“老师。”

“怎么了?”秦文一边挽起衣袖准备做饭一边看着他,何淙也看着秦文,他们认识一年了,今天秦文因为上班穿着白衬衫,平时在家他都穿的很休闲,何淙已经很久没看他这副样子,直看得自己心脏怦怦跳。

“我……”见秦文疑惑地看着自己,何淙有些紧张,低下头组织着言语:“我和他们不熟,只是他们一直找我。”

“找你?交朋友?”

何淙抬头看秦文,见秦文嘴角挂着笑,一脸揶揄,何淙就想到当初被堵在巷子里的情景,也跟着笑起来,点点头:“对,要和我交朋友,不过我没同意。”

“嗯。”秦文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何淙跟过去帮秦文打下手:“不过,我爸之前打电话找过我,其中有个叫余谦的家里好像和我爸有些什么瓜葛,我爸让我和他好好相处。”

秦文听完皱了皱眉,他一直关注着何镇长,回想一下最近确实有个引进投资的计划什么的。

“和什么人交朋友,要怎么和别人相处都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听从别人的安排。”特别是你那个爸爸,最后一句秦文没有说出来。

几天后,何淙直接被何镇长到学校直接接回去,他给秦文发了短信却一直没回来,秦文心中有些放不下,虽然不想管,却无意识地晃到了何淙家门口,秦文在不远处呆了许久没发现什么情况,也没有听到打骂声,拿出手机考虑要不要给何淙打个电话,正低头翻着电话簿,就听前面砰一声,伴随着何镇长的骂声响起,门关上后隔断了何镇长的声音,秦文抬头看过去,何淙也看到了秦文。

何淙的脸上有一抹惊喜,他快步走到秦文面前,有些不能抑制的喜悦,秦文看得出他刚才关门时很愤怒,此时一脸喜悦转变太快,让秦文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老师,你来接我吗?”

“你这么晚不回去,也不打电话,我过来看看,没什么事就走吧。”秦文无视他的喜悦,冷淡地回道。

第58章:喜欢老师

“老师,你是担心我吗?”何淙站在后面没动,声音有些低沉而微颤。

“你这么大的人需要我担心什么?”秦文停下来看他。

“可是。”何淙抬头看着秦文:“你不是来找我了吗?”

秦文皱眉,他对自己会出来找何淙也不太理解,对于何淙他一直都是放任自流,于是冷着脸说:“我来找你,你可以理解我担心你,因为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更多是因为你现在是由我照顾,万一出事,我没法跟你父亲交待。”

何淙的心情随着秦文的话起起伏伏,最后万念俱灰,是啊,秦文是老师,不过是出于好心帮助自己,其实更多的时候可能更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吧,何淙没再说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给我站住,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你能不能别管我!”何淙回头冲秦文吼道。

他这一吼,让秦文愣在原地,秦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愿意一直关照何淙,一部分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另一部分则是何淙够乖巧,而何淙此时的反常让他非常不高兴,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就是要管你怎么样?”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何淙的情绪很激动,声音里带着颤抖:“我妈丢下我,我爸不要我,我家人都不管我,你只是我以前的老师,你来管我干嘛?”

“所以呢,你现在开始要自暴自弃是吗?”秦文将自行车放好,慢慢向着何淙接近。

“是。”何淙看着秦文,他指着秦文,秦文停在他几步之外,听着他的控诉:“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想管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做样子!”

何淙的手垂下来,秦文也站在原地没再上前,只听何淙继续道:“我感觉我对于你来说就像是一个任务,你只想尽快完成这个任务而摆脱我,你明明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勉强来帮我?

秦老师,你愿意帮助我我很感激,这一年多来,我觉得很快乐,但我一直都明白,在我有能独立的能力之后你不会再管我,我知道,这个世界根本没人真的关心我,而我现在所做的事,不过是把你虚伪的关心提早一点撕碎而已。”

秦文看着何淙不知说什么好,因为何淙说的一点没错,可是他的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这种不安快速蔓延,让秦文一阵阵心慌。

何淙见秦文表情平淡也没有反驳,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比起当初对爸爸的失望更加的心灰意冷。

“老师,我喜欢你。”何淙说这句话时非常平静,平静到秦文的心尖随着他的话微微颤了一颤,他插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握紧,心中的不安扩散,就像是何淙身后的黑暗扑面而来,可是他他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以,别再管我,不要再给我希望,让我死心也死得够彻底。”何淙看着秦文,带着决绝的表情正视秦文,仿佛要把秦文刻进脑中,之后他微微笑起来:“老师,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在等一个人,以前我以为肯定就是老师,现在不得不承认那是我的错觉,我知道老师的心中有一个人,希望老师能幸福。

一直以来谢谢您。”

何淙走了,他身后的秦文微微抬起手,却始终没有举起来留人,看着何淙消失在他身后的黑暗里。

秦文再次停下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他心中憋闷得难受,把自己砸进沙发,他甚至理解不了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他从未想过在何淙的眼里他是什么样,他只是一直想着尽力帮助何淙就行,却没想到这也会变成一种伤害

“系统,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愿意帮助别人,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你没有真正帮助人的想法……李远岫是你心中唯一的在意。”

秦文沉默下来,他以为他做得不明显,却不知道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

“何淙现在在哪?”秦文叹气,他现在不能不管何淙。

系统沉默几秒,自从秦文点亮黑客技能后,他也可以随时潜入网络:“在市区,和几个同学准备在酒吧。”

“这么晚去酒吧?我好像没见他喝过酒,哪几个同学。”

“你上次遇到的那几个。”

“什么!”秦文有些生气,又有些颓废:“系统,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继续帮助他?”

“系统只是协助宿主,只要宿主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好。”

系统每隔几分钟就汇报一次情况,比如何淙开始喝酒,喝了多少酒,被同学搂着灌酒等等。

秦文让系统闭嘴,可是系统不再发声,他又让系统张口,最后还是坐不住,跑到邻居家借来一辆面包车,一路狂奔去市区。

何淙知道今天这几个人叫他喝酒不安好心,特别是余谦,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赤裸裸没有遮掩,他没有心情再继续挣扎,反正他以前就不是个好鸟,现在彻底堕落又能怎么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关心,而他爸更是在身后推着他快点堕落下去。

离开酒吧的时候,何淙已经喝得迷迷糊糊,被余谦抱在怀里,被占便宜也无动于衷,余谦见他没有反抗有些把持不住,从何淙被他们拦下的那一天,那抬头撩起眼睛直接盯着自己的那一眼,他就想要将何淙弄到手,现在终于得愿以偿。

来不及去酒店,他迫不及待把何淙拉进一条巷子,刚刚让何淙靠在墙上便开始上下其手,何淙有些醉但也没有不醒人世,他甚至清楚的知道余谦接下来要干嘛,但是他动也没动,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冷冷看着余谦双眼放光地盯在自己身上。

余谦的手在何淙身上游走,何淙这一年多被秦文养得很好,身上的皮肤雪白细腻,摸起来手感令余谦喟叹不已,感叹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他扯开何淙的皮带,抬头看着何淙,见何淙正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讥笑,这种不屑又诱人的样子令余谦的心跳加速,他凑近何淙柔声哄道:“别怕,我会让你舒服得想死。”

见何淙没有反应,余谦向前凑去,何淙的面色绯红,酒后的他带着别样的诱惑,双唇艳丽,余谦手上的动作停下,凑近何淙的脸,他想先尝尝那张异常诱人的嘴,何淙的脑袋往后仰去,余谦伸手托住他的后脑,整个人压过来,何淙放充抵抗,闭上双眼。

“你想对我的学生做什么?”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冷斥,余谦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甩到一边,撞在身后的墙上,何淙没了支撑向下滑去,秦文回头看去,只见他衣衫不整,连裤子都被人打开,一股恼怒直冲脑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而看着他双眼充满愤怒,何淙却在这时冲他笑起来。

“老师,你怎么又多管闲事啊。”何淙带着隐忍的笑,隐隐露出的哀伤,让秦文的怒火瞬间熄下去一大半,心中那股憋闷却更加翻腾。

何淙说完靠在墙边一动不动,眼睛也闭起来,好像睡着了又好像不想再管任何事,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再关心。

余谦爬起来看着秦文,何淙刚才的话让他被吓破的胆又重新凝结起来:“秦老师是吧?何淙的话你听到了吧?这是我和他的事,请你别多管闲事!”

秦文心中的愤怒本来就有些压不住,听到余谦的话,那股怒气与心中的憋闷纠缠在一起,钻出身体完全无法控制,他回手给了余谦一拳,把人打倒在一边直哼哼,又一把拽起何淙把他拖出小巷,扔进面包车里再次一路狂奔回镇上。

车开到楼下,秦文甩上车门直接回家,何淙在车上发了好一会呆,觉得酒醒了不少才晃晃悠悠回去,进去后没看到秦文的影子,只听到卫生间里有水声,何淙看一眼关着的卫生间,晃回卧室,直接关门躺平。

第二天起来,秦文照常做好早饭,何淙像往常一样打完招呼吃饭,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但秦文知道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不对。

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这样的情况,其实让秦文松了一口气,他自认会把何淙带回来是为了救何淙,但知道何淙喜欢自己他还是选择了有意无意的避开何淙,何淙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每天除了回来休息吃顿早饭,其他时间都不再回来。

两个人同时呆在家里最长的时间便是周末,即使是周末秦文也找各种理由外出。

这天和赵伯两个人去河边钓鱼,秦文又不免想到那次在河边见到何淙的事情来,他再三告诉自己,他只是觉得何淙可怜,出手帮忙而已,一切都是为了寻找李远岫。

秦文回家后,家里非常安静,他以为何淙出去了,走到客厅里一看,原来何淙正坐在书桌旁发呆,他一只手托腮看着前方,秦文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总是这样冷战也不是办法,他毕竟是个大人,总要做出些让步。

秦文一步步靠近卧室,何淙不知在想什么,想得非常出神,秦文都走到他的跟前他也没发现,秦文的眼神便看向他面前的书本,何淙的另一只手正放在书本上,而那只手正无意识的做着小动作。

秦文看着他的小动作,被惊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站在何淙的身后,声音冰冷:“为什么要做这个小动作?你这个动作是跟我学的吗?”

第59章:绑定目标

秦文冷静后,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和李远岫一样的小动作为什么何淙会做,接着他便想到自己有时候也会做这种小动作,想到这里他认定是何淙在学自己,这种他和李远岫两人的秘密被别人觊觎的心情,让他瞬间怒气冲天,直到这时,他也没想过要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也根本不想这样想。

何淙被秦文的问话惊醒,转头看向秦文时被他的怒火吓到,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他刚才做了什么都是无意识的,所以并不知道秦文指的是什么,只是秦文这样怒气冲冲不分清红皂白就质问他,令他心情十分不好。

何淙转回身没回答秦文,而这明显更加激怒了秦文,秦文上前把何淙扳正面对自己:“我在问你话。”

看着秦文,何淙甚至听出他语气里的咬牙节齿,双肩也被秦文捏得生疼,何淙倔强没出哼一声:“老师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刚才也没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果我冒犯了老师,我道歉,以后也会注意不会再做任何小动作!”

秦文看着他倔强中隐藏着委屈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怒火烧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无理取闹,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自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很奇怪,秦文放开何淙转身就走,何淙站起身跟着他走到门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如果老师觉得我住在这里不方便,我可以搬走去住校。”

说完他把门关上,没再理秦文,他是喜欢秦文,但却没有强求过什么,秦文可以拒绝他,但他不想自己的心意被糟蹋,他从来不觉得因为喜欢就需要卑微地讨好别人。

秦文坐在沙发上,有些恍恍惚惚,他问系统:“何淙是李远岫的可能性有多少?”

系统:“无法提供有效回答。”

“我是你的宿主,我所要找到的任务目标,是不是都有关联?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系统只是协助宿主寻找任务目标并完成任务,至于任务目标之间有什么关联,这与系统无关,原本就是不同的世界,宿主非要把任务目标联系在一起,这是宿主自己的事。

做为系统,我不需要知道任务目标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想更了解他那就更应该赶紧去绑定,是你非要把绑定机会留给李远岫,现在什么都不清不楚的,怪我喽?”

系统的回答让秦文克制不住的想要发怒,他紧紧抱着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尽快决定要不要与何淙绑定。

两人的关系因为秦文的质问而再次变冷,但这不妨碍秦文背地里观察何淙,他的眼睛开始有意无意地跟随着何淙,有几次看到发呆的何淙手指无意识做出动作却生生顿住,每当这时,何淙总会看向自己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秦文看到他的行为每每总觉得心里非常难受,他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越来越多何淙与李远岫相像的地方,这让他的心里震动倍受打击,不敢置信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尖,他决定再试探一次。

他开始试着做各种萝卜,但不管他怎么做,何淙都绝对不碰,和李远岫完全一样,他又开始买其他食村,李远岫对野味向来排斥,秦文试着做了一份牛蛙,这在现代算是比较常见的肉类,何淙却在看到第一眼时就皱起眉头,夹起旁边的蔬菜远远离开了餐桌。

秦文看着那一份牛蛙,说不清自己的感觉,瞬间被悔恨和痛苦淹没,心头苦涩得他双眼发酸,而这酸涩中又微微透着一丝丝的甜,他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何淙以为他在生气,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逃回了卧室,听到关门声秦文才抬起头看向卧室方向,他抬手捂上脸,肩膀颤抖个不停。

他慢慢回想与何淙的过往,许多以前忽略的细节全部突显了出来,何淙很多行为,都与李远岫毫无差别。李远岫与何淙相比,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李远岫是一个让人觉得很睿智的人,而何淙更多的时候让人觉得是一个任性嚣张的孩子,他们的性格上有着很大的差异,也正因为这一点秦文才一直没有把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而现在仔细一想,何淙没有前世的记忆,受生活环境的影响性格有所改变非常有可能,而且何淙在这一年当中一直努力变得更好,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他很聪明仅仅两个学期,他的成绩就从垫底到了中上游,而且轻松保持,到了高中后也没有再出什么问题。

秦文苦笑,他之前居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完全没有意识到,居然还有脸整天说着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与此同时,系统更是每天被他在脑内凌迟无数遍。

“绑定何淙为任务目标。”秦文想到之前系统分析说过的,就算绑定的人不是任务目标其实也没有影响,只要帮其解决目前困难即可,只是没有实际奖励,而在不绑定的情况下帮助真正的任务目标并完成任务,一样可以得到奖励,只是奖励会转为隐形,只有最后结算时才会知道。他一心只想着要和李远岫绑定,却错过了早早发现李远岫就在身边的机会。

“目标已绑定,确认任务目标:何淙。”数秒后:“现在为宿主传送目标资料,请接收。”

秦文翻阅资料,因为和何淙已经算得上熟悉,再加上他一直有在调查何镇长,所以资料上的东西他只是大致的翻了一下,在资料里秦文得到了大量关于何淙小时候,以及他的外公和母亲的资料,看完资料,也看到了任务要求与之前一样,要帮何淙获得幸福,秦文现在确定就是李远岫自然知道他的幸福是和自己在一起,即使不是,秦文也会把这个作为最大的幸福而去努力,那么他只要尽量帮助何淙完成他所有的愿望就好。

看完资料与任务要求,秦文靠在沙发里,长叹一口气,原来真的是你。

何淙很快发现秦文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秦文似乎变得对他越来越好,这种转变让何淙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担惊受怕,深深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又有一丝丝的窃喜,他有时候忍不住想,秦文是不是对他也拥有着一丝好感。

他不知道秦文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敢问出来,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只能默默将所有心思都藏起来。

就在秦文觉得一切慢慢好转,两人的关系开始回暖时,何淙却突然提出要搬去住校,秦文自然是想都没想就回绝他的请求,何淙也没有多做纠缠,秦文看出何淙并不是真的想要搬走心里才稍稍好受了点,但这也让他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他很想直接向何淙表明心意,但又怕这样会吓到何淙,毕竟前几天拒绝的也是他,而且太过急躁可能会造成更差的结果。他知道之前自己给何淙造成了伤害,现在也只敢慢慢弥补自己的过错,一点一点地软化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何淙突然要搬走,这显然刺激到了秦文。

两天后,何淙再一次提出了要搬去住校,自然又被秦文无条件拒绝,何淙抿紧双唇看着有些动怒的秦文,他不懂秦文明明对自己那样厌烦的态度,为什么又不让自己走。

何淙一而再提出要搬走,这让秦文非常的不舒服,又极度的懊悔,恨不能时光倒退回何淙表白的那天,直接把人扛回家。

“系统能时光倒退吗?”

“醒醒。”

“那最近何淙在学校有什么异常?”

“只有宿主提出明确的指示,系统才能给予相应的资料。”

“……”秦文想了想:“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子还在纠缠他?”

“据系统的查看,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呵,我总觉得你似乎特别地想整我。”

“请宿主不要自作多情,那么想知道,宿主可以去目标的学校查看一次。”

“嗯?”秦文挑眉:“这个主意不错。”

中午秦文看过课程表,直接赶到高中门口,想接何淙一起回去吃饭,何淙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回去吃午饭,这让秦文非常不满,希望今天把人接回去后,能恢复两人每天在家吃午饭的好习惯。

他知道何淙没有学校的饭卡,多数都是选择在校外吃饭,秦文推着车等在学校门口,远远便看到何淙和郑浩说说笑笑走出来,郑浩的手还搂着何淙,秦文双眼锐利地看向两人,牢牢锁在郑浩的那只手上,郑浩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抽回手揉了揉,秦文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转移目光看向何淙。

何淙和郑浩的关系很好他是一直知道的,甚至他还觉得何淙和同龄人交流太少,曾经多次鼓励何淙多和郑浩一起出去玩,现在想到以前赶着何淙出门找郑浩的场景,秦文只觉得牙根又酸又疼。

他和何淙已经很长时间没好好说过话,他也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接何淙回去想好好谈谈,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秦文站在校门处等着何淙。

但很快秦文就发现了不对,周围的学生都对他指指点点,他表面装作没发现,却集中精力开始听周围人的话,那些话里都是针对他和何淙,不一会,秦文便听了个明白,原来他们都在说何淙是同性恋,而自己则跟何淙不明不白。

第60章:心的归处

对于被别人指指点点秦文并没有什么在意,他已经知道了何淙就是李远岫,也准备下手,自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做!他们之前可是连心思都没动过的清白关系,这种自己还没干嘛却已经被全世界发现的情况,让秦文异常不爽。

更何况何淙是不会到处乱说喜欢自己的事,但现在所有的学生都这么说,那说明这件事已经被传很久了,可想而知何淙每天都要面对什么样的环境,昨晚何淙还提出要住校,看来恐怕也因为这个,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何淙到现在居然一点也没透露出来。

听着周围学生说着各种难听的话,秦文可以想象何淙在学样里要受到怎样的排挤,他对此时还愿意跟在何淙身边的郑浩也没了敌意。

郑浩跟着何淙走过来,老远两人就看到了秦文,郑浩老实地叫秦老师好,秦文冲他点点头,郑浩松了口气,他刚才远远的好想感觉到秦老师在瞪自己,摸了摸鼻子,肯定是自己看错了,秦老师明明还和以前一样可亲。

郑浩看向何淙,最近学校的八卦何淙肯定也听到了,他是不相信那些传言,所以第一时间找上何淙,也是想帮何淙证明传言是假的。

何淙看向秦文皱着眉头,这几天学校的传言越来越过分,他本来不想给秦文惹麻烦,而且两人现在的关系实在是差,怎么也没想到秦文会突然跑到学校来,只希望秦文没有注意到什么。

“老师,你怎么来了?”

“……”秦文沉默,然后淡定地从包里包里拿出一本教材:“张老师让我带给你的,还叮嘱我今天就给你。”果然提前给自己找好借口是对的。

看着秦文递出来的教材,何尝和郑浩齐齐松了口气,郑浩更是夸张地道:“哇,何淙,张老师对你也太好了吧!”

秦文看看郑浩,又看向何淙:“我先回去了。”

看着秦文骑车离开,何淙和郑浩放下心来,学校门口没看到热门的学生也三三两两地散开。

何淙能猜出学校这些流言应该是余谦捣的鬼,可是他没有办法去澄清,这种时候越说可能会被抹的越黑,好在他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也不和别人多接触。

听到他的流言很多学生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能,之后才是看热闹的心态,至于是不是真的,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再加上有很多和何淙一起升上高中的同学,这些同学都很尊重秦文,自然更不相信流言,这让何淙心里好受不少。

正如他所料,流言确实是出自余谦之手,那天被打回去后他感到非常不爽,到嘴的鸭子也被人抢走,第二天他就找到李阿姨,李阿姨自然不会帮何淙说好话,顺便还帮余谦出了个主意,从那天开始,何淙是同性恋的传闻便被传开了,就连秦文也被牵扯进去。

谣言越来越多,何淙被老师叫到单独找了好几次,不过,他和秦文只是住在一起,而且从来都是分开住的,说白了不过是室友的关系,秦文也是出于老师的责任对他照顾一点,不过虽然他最近和秦文的关系很差,但当学校争对秦文时,何淙还是非常生气,他自然而然地维护秦文,向学校说明他们只是正常的师生关系,因为自己家庭原因秦文才照顾他。

这是中学他中学时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且都在一个镇上,秦文的为人高中的老师也有所耳闻,再加上何淙家里的关系,处理这件事的老师还是选择了相信何淙的。

最关键的一次酒吧的问题,何淙也说明了是余谦那些人都是主动来找他,并且因为他爸爸的关系,他是被强制去的,老师也不想事情闹大,便压下了这件事。

但是余谦明显不想善了,学校里一时间风言风语很是猖獗,何淙也因为这件事加之两人的关系恶化,才两次提出要搬去住校,但秦文居然不同意,这让他很吃惊。

今天又在学校门口看到秦文就更加吃惊了,因为秦文的出现,学校的流言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何淙陪着郑浩吃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搬走,不能再和秦文住在一起。

秦文骑上车便让系统开始调查余谦,有了明确目标,系统便把最近和余谦有关的资料都进行了查找,很快便得到了系统的回复,还发现了李阿姨的手笔,原本秦文正愁没机会收拾余谦,却没想到他会给何淙带来这样的麻烦,自己送上门来。

从余谦对何淙出手就知道他手上肯定不干净,秦文让系统又去查找余谦的黑料,果然没多久秦文随随便便就拿到了一打资料。

秦文通过网络将其中一些模糊,但又能看到大概的图像发布在何淙学校的论坛,他只发了几张图片而已,但这几张图很快引起了学生的关注,秦文的帖子上只有一句话:大家似乎弄错对象了。

帖子很快被人关注,一时间集中在何淙身上的目光纷纷转移,纷纷猜测照片上的人是谁,虽然模糊不清,虽然也有人继续认为就是何淙,但何淙的压力还是减少了很多。

很快又有人匿名称自己是照片中的人,是被另一个人强迫,而另一个人也不是何淙,帖子瞬间火爆,虽然很快被删除,但学生们私下里的传播却没有停止。

先后多人被老师传唤,却始终没有结果,一时间学校里人人自危,再不敢随便猜疑他人。

何淙行得正坐得直,对老师的询问完全无所谓,只不过他心中因为这件事更加坚定要搬出秦文的家。

秦文原本以为自己投下的石头已经让何淙放松,却没想到何淙回到家里就再次提出要去住校,并且说明可以和郑浩在一个寝室让秦文不用担心。

秦文压抑自己的冲动,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能急躁,要慢慢来,但看着一脸坚定的何淙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把何淙按在了沙发上。

何淙被秦文的动作吓了一跳,秦文将他压在沙发上,一只手压着何淙的两只手,一只手勒紧何淙的腰,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何淙睁大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微张的嘴被秦文趁虚而入。

何淙被秦文的动作惊醒,开始猛烈挣扎,可惜秦文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根本挣不开,秦文的舌头在他口中肆虐,何淙脑中闪过咬下去的念头,然而只是一瞬便被冲得七零八落,他从震惊跌入惊喜的漩涡,随着秦文的动作而沉沦,慢慢软化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秦文在吻上何淙的一瞬间,无比的确定何淙就是李远岫,他所有的不安、惶恐、困惑此刻全部消失,无地安放的心终于找到归处。

何淙浑身发软躺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秦文,秦文撩开他额前的头发笑看着他,眼里是他不敢直视的漩涡,他能感受到秦文身体的变化,涨得脸色通红不知如何是好,好在秦文没再做别的举动。

秦文看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顶着他的鼻尖,心中喟叹:终于找到你了。之后他稍稍离开何淙抬起头,何淙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秦文开口:“你是我的,别想跑。”

低沉暗哑的声音,让何淙浑身一颤,喉咙滚动吞下一口口水。

秦文坐起身,整理着衣服,又清清喉咙,但声音里还带着那股子嘶哑:“先去写作业,我去做饭。”

那声音听得何淙迷迷糊糊,在秦文往他腿上拍了一下后,直接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卧室,回到卧室,何淙扑倒在床上大口喘气,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他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枕头下面,直到差点憋死才放开自己,瞄一眼客厅,秦文已经去了厨房,何淙揉了揉脸,坐到书桌前,双手撑着脑袋发呆,脸上的热度一直退不下去。

直到秦文做好饭菜进了卧室,从背后抱住他,他才恍回了神,之后便感觉到秦文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秦文看了看他空白的本子没说话,知道他现在的心里肯定很乱,好在自己乱了一年多的心现在终于平静了。

秦文把何淙拉到客厅,他今天做的几个菜都是上辈子李远岫特别喜欢吃的,原本有些拘谨的何淙看到那些菜便双眼一亮。

能在恋人还很小的时候照顾他,这是秦文心中的一个小小心愿,上辈子的李远岫因为比他大,总是很排斥被他照顾的做法,现在确认了何淙就是李远岫,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来照顾年纪还小的恋人,秦文心中的愉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两人默默吃饭都没有说话,何淙更是把头低着不敢看一眼,他甚至怀疑之前的事是不是都是自己的幻觉,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

饭后,何淙把餐具收拾好拿到厨房清洗,秦文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何淙被他看得非常紧张,更让他紧张地是秦文居然向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何淙僵在原地不敢看秦文也不敢动,秦文从他身后将人圈住,握着他的手擦拭着他另一只手里的碗,脑袋更是直接搭在他的肩膀上,何淙呆呆的凭由秦文握着自己的手动作,大气也不敢出,秦文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阵酥麻,让何淙忍不住闭上眼睛。

秦文的声音带着呼吸钻进何淙的耳中:“你之前说你一直在等一个人,我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我。”

第61章:死亡报告

何淙睁开眼,看向秦文,眼里带着疑惑和迷茫。

“因为我一直在找你,只是受到某些东西的迷惑,我才没有发现那个人就是你。”秦文关掉水阀,将何淙搂在怀里。

缩在一角窥视两人的系统:……怎么觉得一股寒流穿身而过?

何淙的表情有惊喜中透着怀疑,秦文知道自己突然对何淙释放感情,何淙肯定接受不了,他也没想就这样让何淙接受自己,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让何淙相信并接受自己,最主要的是何淙对他怀有情愫,何淙就算怀疑也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秦文对此有绝对的自信。

秦文在何淙的耳尖亲了亲:“跟我说说你的以前吧,说说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

他有种猜测,总觉得何淙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到这个世界的,所以他想听听何淙的事情。

何淙被抱着,不自觉地靠在秦文的怀里,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从小跟妈妈外公呆在乡下,后来被我爸带到市里,可是他从来都不喜欢我和我妈,接我们过去也不是自愿……我在市里的学校一直被排挤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打架犯浑,后来妈妈去世后我爸对我更是不待见,我……很害怕,所以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是被打被骂也无所谓。”

何淙的声音低沉,秦文将人往怀里抱了抱。

“我很害怕学校也不想再上学,要转学的时候我反抗他不想去学校,但他不同意,他要面子,原本我一直在抗争,在来这个学校的那天,醒来后了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我突然意识到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在意,虽然心里还有一丝丝期望。”他抬头看了秦文一眼又低下头:“就在那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回到这里好像是为了等一个人,只要等着他就行了。”

“对,你等着就对了,所以等到了我”

何淙听着秦文霸道的话忍不住笑起来,有些怀念又有些伤感:“第一次见老师的时候,背影就让我觉得很熟悉,我那时候还有点反叛的情绪,不想做个乖乖听话的学生,后来慢慢被老师吸引,连老师的声音也让我着迷,再后来被老师带回来,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后来我慢慢觉得老师心里好像有一个人,这也让我慢慢变得不满足……”

秦文听出他的失落,转过何淙的脸亲了亲:“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你一直在等一个人,我一直在找,只是我没发现你就在我的身边,这些话秦文不能说给何淙听,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忏悔自己的一叶障目,只想着寻找上辈子李远岫的影子,却忽略了身边的人。

何淙有些不好意思,想逃避但还是看着秦文问:“为什么?老师怎么知道要找的人是我?”

秦文笑:“命中注定。”

何淙有点不信,又觉得就是这样,因为他也一样,冥冥中似乎早就注定。

何淙为这种玄幻的东西有些沾沾自喜,又忍不住问道:“老师之前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需要帮助。”

“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

“在哪?没看到啊。”

何淙听着秦文有些无赖的话,看着秦文的笑脸,他很少看到秦文笑,特别是笑得这么好看的样子,何淙看的有些入迷,他没想到秦文也会这么无赖,但又觉得心中甜得很,忍不住跟着秦文笑起来,秦文被他的笑脸晃了一下,低下头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

何淙晚自习后回来,发现客厅变了,他看向沙发,沙发已经从床还原成了沙发的样子,何淙脑门上挂满了问号,再回到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整齐的两个枕头,何淙脑门上的问号瞬间变成感叹号,大红色的感叹号在何淙的脑门上忽闪着,直闪得他脸红如虾,头冒粉烟!

秦文从后面伸手揽住他贴在自己的胸口:“发什么呆?先去洗漱。”

“呃……嗯。”何淙捂着脸从秦文的怀里溜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也消不下去他脸上的热量。

再回卧室,发现秦文正坐在书桌前,他的电脑也被放在了书桌上,与自己的书包一起放在书桌上,秦文正在操作着电脑,见何淙进来,伸手一拉便把何淙拉到自己怀里,何淙手足无措想要起身,秦文把他按在腿上,指着电脑:“看这个。”

何淙没再挣扎看向电脑时,他瞪大眼睛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又抢过秦文的鼠标一点一点的翻看着。

“这些?”

“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

电脑上的东西让何淙有些震惊,但听了秦文的话心中不由得溢出一丝喜悦,秦文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关心照顾他。

“为什么会收集这些东西?”

“你……何镇长一直对你不好,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正好我一直在学习一些电脑知识,就顺便搜了搜他的电脑。”

何淙看向秦文,秦文直视着电脑继续道:“你看这里。”

何淙转回视线,点开秦文说的文件夹。

秦文将何淙抱在怀里,对他解释:“这是何镇长最近的记录,最近镇上一直在办一个引进计划,你那个同学余谦的爸爸给何镇长送了不少东西,虽然表面上是何镇长想请他入资,但实际上两个人私底下早就有一腿了。”

“……”

“明明背地里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居然还要把你推出去,如果他不是你爸,我一定早就把他曝光了。”何淙感觉到秦文的呼吸都喷撒在自己的后劲,热气一阵一阵,不过他这时也没多想,一直翻着电脑上的资料。

“那之前学校突然被曝光的照片,也是你做的?”

秦文轻轻咬住何淙的耳垂,感觉到何淙的轻颤,他笑了笑:“是我,上次在市里我就想教训他,不过那时候我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意。”秦文顿了顿,纠结这种说话好不好,接着又道:“在你们学校门口听到那些流言,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何淙有些紧张:“我以为你没听到,都是我不好。”

秦文扳正他的脸,严肃的看着他:“这些事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不要拿别人的错来责备自己,如果你有错,我会纠正你,不需要你自己钻牛角尖,明白了吗?”

何淙愣愣地看着秦文,鼻子发酸,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秦文将他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缓慢:“我……还收集到了你母亲去世时的资料。”

何淙猛得坐直,他双眼发红,直勾勾地看着秦文,秦文用手指擦过他的眼角:“你母亲离开的时候你没在身边,这是你一直以来的遗憾,你一直很愧疚对吗?”

何淙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他哽咽着点头:“是,我很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出去……也许她就不会出事。”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没出去她大概那天不会出事。”秦文感受到何淙的僵硬,何淙的哭声在听到他的话后停了下来,但眼泪却不断的落在他的身上,他抚着何淙的后背继续道:“但是,不是那天,也会变成另外一天,在你们都没有意识到要防备危险的情况下,那不过是迟早的事。”

“什……什么意思?”何淙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文,他的表情让秦文的心脏感觉到一阵阵刺痛,他们今天才刚刚互相表明了心迹,原本他不想这么早说出来,可是如果今天隐瞒了,之后他就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他知道何淙虽然说是对何镇长不抱期望,但做为儿子,他还是希望得到父亲的关注,而何镇长在秦文看来就是一个放置在何淙身边的暴徒,随时会给何淙带来危险,他必须让何淙明白。

“老师,你到底什么意思!”何淙紧张地抓住秦文的衣服。

“我不想你一直因为这件事自责,所以想让你认识到真相,思考这其中的原委。”秦文说着将当年收集的医院录像调了出来。

录像很短,从何母到医院开始抢救到结束,短短不过半小时,录像里其实根本看不清情况,但何淙还是一遍遍看着,其中只有一个镜头拍到了何母的脸部,也只不过一闪而过,隐约可以看到何母非常痛苦,她的手紧紧抓着胸口。

录像播放了七八遍之后,何淙的目光才从那辆推车上移到了旁边的人身上,有何镇长,还有李阿姨。

“为什么她会在?”

秦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录像关掉后,打开了另外几份文档:“你们家每年都会做体检对吗?”

“对……”

“这是你母亲连续几年的体检报告,上面很清楚的显示你母亲一直很健康,完全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何淙的脑袋轰一声像是被人空投了一颗炸弹,久久不能平静。

“小淙?何淙?何淙!”秦文摇头失神的何淙,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今天的东西对何淙来说可能真的打击太大。

“老师,你继续说。”

“明天再说吧?”秦文有些担心,就算他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李远岫的转世,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不要!”何淙抓着秦文的手臂,力气大到秦文觉得手上仿佛被铁钳钳住一样:“现在就告诉我!”

“你冷静点。”秦文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拿过鼠标,心中感叹,还好他现在发现了,如果一直没发现,等到何淙成年后真的把所有东西一股脑都放在何淙面前,他要怎么办?还好现在有自己陪在他的身边:“你看这里,这是你母亲当年的……死亡报告。”

何淙看过去,死亡报告很长,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心脏突发性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第62章:要帮忙吗

“老师,我不懂你想说什么?”他的表情是那么害怕,双眼充满恐惧,秦文的心一阵阵刺痛,他伸手捂住何淙的双眼,手心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流过,但是何淙没有哭出声。

“我一直以为妈妈真的身体有问题,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何淙的声音哽咽,当年的他很叛逆,虽然他很爱自己的母亲,但学校里的不开心,父亲的不闻不问,这些压力他不可避免的奖大部分发泄在了母亲身上,最主要的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的去世可能还隐藏着别的真相。

“虽然只是我的猜想不一定正确,所以你要冷静一点,我只是觉得你母亲应该不是身体健康方面的问题。”秦文收回手,何淙还是闭着眼睛,只是身体僵硬,眼泪不停的滑下,秦文将他抱在怀里,吻去他的泪水,将人抱紧,何淙顺势整个人缩在秦文的怀里。

秦文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有些犹豫:“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母亲的事可能和你……何镇长有关。”

怀中的身体猛得一颤,紧接着开始挣扎,好在秦文的力气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若是普通人可能早就被盛怒的何淙挣脱。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何淙挣不开抽出一只手,开始不断的捶打着秦文,秦文任由他的拳头落下,只紧紧抱着他让他冷静。

何淙哪里冷静得下来,他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炸了,在听了秦文的话后,他只想去问清真相,甚至没办法去思考任何一件事,他只想冲出去,只想冲到那个男人面前问他是不是真的,到底为什么,他一边捶打秦文一边怒吼着为什么。

秦文看他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心中也十分着急,十分后悔现在告诉他这件事。

“何淙!你冷静点!一切都还只是我的推测,如果你想找出真相,你就更加要冷静,你明白没有!”

何淙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东西,连声音都开始嘶哑,秦文一个用力把人勒在自己怀里,吻了上去,何淙的挣扎慢慢平息下去,直到他推开秦文大口呼吸。

“冷静下来了吗?”

“为什么啊?他到底是为什么?”何淙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哭喊已经沙哑:“我知道他一直不喜欢我和妈妈,他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走,我们明明好好的呆在乡下,为什么要把我们接过去,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妈妈,到底为什么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秦文没说话,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汗水和眼泪混合在何淙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很狼狈,他低着头秦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此时的何淙一定非常痛苦,他恨不能替何淙承担所有的痛苦。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我想阿姨是爱你的,她一定不想你这样,如果你想查出真相,就要冷静下来,想想到底要怎么做,而不是冲动的跑过去质问,你知道了吗?”

“我要怎么做?”何淙的头压的低低的,声音低哑里透着哽咽。

秦文把他的脸扳正,果然还是流泪不止,他在何淙的额头亲了一下:“相信我,我会陪着你一起找出真相,现在你乖乖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之后我们再想想具体要怎么做,好不好?”

何淙木木的坐在他腿上没动,秦文便一直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何淙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从秦文腿上站起:“老师,我去洗个澡。”

说完也不等秦文的反应,便直接去了浴室,秦文看着他关门后才转头看向电脑,既然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何淙他就必须更上心了。

何淙在浴室里呆了二十多分钟,秦文静不下心来,一分钟就要看浴室好几次,好几次想要冲进浴室,直到浴室的门打开,何淙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秦文松了口气,他觉得如果何淙再晚十秒出来,他大概就会忍不住冲过去踹门了。

秦文站起来把走过来的何淙抱进怀里,何淙也伸手抱住了秦文的腰:“老师,谢谢你。”

何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的鼻音,秦文揉了揉他的头:“现在去睡一觉,不要想太多。”

秦文把何淙拉到床上,又帮他盖好被子,何淙犹豫了一下,他是真的觉得累了,头昏脑胀只想赶紧躺下,可是看一眼书包又有些犹豫,他现在的成绩虽然也不是太好,但因为秦文一直有帮他辅导,他现在都保持着好好学习的态度。

秦文看着他的眼神,对他的心思一目了然,他让何淙躺下,低头向何淙凑过去,心情已经平静的何淙不像刚才那样对秦文的接近毫无反应,他看着秦文的靠近,慌忙闭上眼睛,秦文露出一丝笑容,在何淙的眉心留下一个吻:“你好好睡觉,今天的作业我帮你写,模仿你写字我还是没问题的。”

秦文走向书桌,身后传来何淙的声音,轻轻地对他说谢谢,秦文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何淙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这有什么可谢的。”

“谢谢!”

何淙又大声的说了一声,秦文愣了愣,接着笑起来:“一辈子都交给我了,还谢什么?”

何淙没再说话,秦文也快速走到书桌旁开始动笔,何淙把脑袋露出来,闭着眼睛听着秦文写字的沙沙声,他以为他会睡不着,结果在轻微的书写声中,没一会他就迷蒙起来,他想这一定是因为秦文在他身边的关系。

两个多小时后,秦文伸了伸懒腰,苦笑了一下,他不但要帮何淙赶作业,还要把自己的教案也赶出来,今天一天他太兴奋了,也有点失控,现在想想真不该在今天就告诉何淙那些事。

叹了口气,秦文去洗了把脸,轻手轻脚上了床,何淙睡的很熟,秦文轻轻把人揽在怀里,满足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两个人都没再提之前的事,撇开母亲的事,何淙觉得这几天过得实在是让人心跳不已,他一直觉得秦文虽然对自己很冷淡,但一直对他还是很关心,也多有照顾,然而这几天他才知道,真正被秦文在意后是怎样一种情况。

早晨他会在早餐的香气中被秦文用早安吻唤醒,中午和下午他会看到秦文笑容满面的等他,至于随时随地会被偷袭亲吻之类的,何淙只觉得自己只要进了家门就会被浓郁的爱情气息淹没。

何淙揉揉眼睛,动了动鼻子,今天居然没有闻到早餐的香味,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秦文正撑着脑袋看着他,何淙瞬间就觉得脸烫了起来,自从秦文表明心意后,何淙觉得秦文简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热情似火得像随时随地要把他燃烧起来一般,而他自己则深深迷恋这种感觉。

“醒了?”

“……嗯。”何淙应声,脑袋想往被子里缩,秦文快一步把被子拉住,整个人也跟着压了上来,何淙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秦文在他的唇上研磨,一点点探入,手也在被窝里慢慢游走,何淙的心跳更加剧烈,他不由自主的喘起来,直到秦文的手按在他那里,他忍不住轻哼一声,耳边传来秦文的轻笑,何淙觉得简直丢人丢到家了,直接翻了个身蜷缩起来,秦文从他的身后贴上来,手也没有放过他,轻柔的动作着。

“憋久了不好。”何淙听着秦文在他耳边的轻语,羞愤的恨不得能钻到地底去,身体却被秦文慢慢掌控。

“我去做早饭,你去洗漱一下,今天我们出去逛逛。”秦文擦着手对何淙说道,何淙满脸通红,还躲在被窝里不肯动弹,秦文低头亲了亲他,笑着起身看起来心情十分好。

“老师……”何淙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要不要我帮忙?”

秦文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嘴角笑意加深:“我忍得住。”

何淙听到后直接用被子捂住脸,嘴里咬着被角,嘴里发出羞耻的懊恼声。

今天是周末,秦文带着何淙去了镇外的河边,小镇周围的景色不错,还有一些山,有些地方被开发出来做了农家乐,经常有人来钓鱼摘果子,秦文想让何淙放松一下,便带他过来随便逛逛,坐车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何淙倒是对周围很感兴趣,一路上都看得津津有味,两个人钓了不少鱼,在农家乐用自己钓的鱼做了两个菜,剩下的都准备带回去,两人又在果园里摘了不少大棚里的水果,在大棚里秦文又偷偷亲了一口何淙,让何淙紧张到浑身炸毛,引得秦文一路笑个不停。

秦文看着这样的何淙很有意思,他对于这些事的表现和李远岫基本上一样,秦文非常享受这种把心肝宝贝放在自己身边慢慢养成的感觉。

第63章:命中注定

摘完水果两人便回了家,到家里时间还早,中午吃的太多都还没有消化,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秦文紧紧抓着何淙的手,何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视上,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两个人堆叠在一起的双手,顺着手掌又慢慢移向秦文的脸。

秦文任由他看了许久,最后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把电视关掉,扑过去把人压在沙发上狠狠亲了几口。

“你这么看我,是不是太相信我的自制力了?”

何淙脸上微红目光沉迷的看着秦文,秦文的自制力终于在他的眼神里溺毙,重重将人压在身下双手不停游走,听着他不由自主逸出的声音,好在秦文的理智在最后被自己把控住,忍着只是把人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没吃下去。

把软成一瘫的何淙搂在怀里,秦文有些纠结,果然养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何淙轻喘着缩在秦文怀里,捏着他的衣襟:“老师,我可以的……”

秦文轻拍他背部的动作顿了顿,把他的下巴抬起,看着何淙郑重其事的说:“我会等你长大,我想你能体会到我的爱不需要那种事来强调与牢固,所以你也要耐心等到那一天。”

何淙轻轻嗯了一声,他当然体会得到秦文深沉浓厚的爱,正因为这样,他反而经常产生迷茫和怀疑,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提出那种事。

好在他现在明白了,也体会到秦文真真切切的爱,以后这种事他不会再提。

晚上秦文大动作做了许多菜,还炖了满满一锅鱼汤,赵伯也被请了过来,秦文没怎么吃,其实何淙也有点吃不下,实在是中午吃的有点多,但是秦文做的菜实在太香了,连赵伯都一口气喝了两碗鱼汤,被秦文拦下他还咂着嘴一脸不满足的表情盯着餐桌,而何淙的碗筷则是被秦文直接收了,因为他已经撑的边揉肚子还在往嘴里塞菜。

被收走碗筷,何淙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起身帮忙发现根本动不了,便和赵伯两个人靠在椅子上瘫着揉肚子。

“唉。”

“唉。”

一老一少互相看一眼,又重重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肚子太小了。”

秦文正出来收拾,听到他们的话,笑着道:“明天开始饿三天吧,这样就吃得下了。”

“不要,我们还是一顿少吃点吧!”何淙连忙坐正了急忙道,接着又唉哟一声躺回去:“今天真的太饱了。”

“要不拦着你,我看你是想把肚子撑爆。”秦文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腹部。

“唉,不能戳。”何淙侧身躲开秦文的手:“真的要爆的。”说完又觉得要给自己辩解两句,带着委屈道:“还不是老师的手艺太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那明天吃萝卜宴吧。”

“老师,求放过……”

赵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一大一小身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大的脱离了冷冰冰不像人的状态,小的越来越像个孩子应有的样子,赵伯的眼里透着喜悦。

秦文拿了助消化的药过来,虽然吃药不好,但看一老一少这样撑的不能动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伯走后,秦文把何淙抱到了沙发上,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伸手一下一下帮他揉着肚子,何淙的手轻轻放秦文的手上,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舒服得闭上眼睛享受,秦文笑着看他懒洋洋的样子,李远岫随时随地要在他面前端着年长的架子,像这样的情景他可从来没有在李远岫身上看到过,一直对李远岫在这个世界没有记忆的耿耿于怀,也慢慢消散。

“老师。”何淙睁开眼睛看着他上方的人,现在的秦文很爱笑,不对,是很爱对他笑,无论何时,只要他们的目光对上,秦文都会对他露出笑容,跟以前冷冰冰的秦老师简直像是两个人,不过何淙知道自己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心里因为要说的事而掀起的波澜,也在看着秦文时平静下来。

“嗯?”秦文看着他,手还不停的在推着圈。

何淙将他的手抓住,与自己十指紧扣,又紧紧的抱在胸前:“我明天想回去一趟,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秦文的笑容收了起来,看着他有些犹豫,何淙在秦文的手臂亲了一口,他脸有些红,明明他们两个人正式在一起还没有几天,可是他偏偏觉得对秦文熟悉而依赖,总是自然而然的亲近这个人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仿佛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何淙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老师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家里有一些妈妈的遗物,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秦文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明天晚上我陪我一起去。”

“好。”何淙握住秦文的手臂蹭蹭,经过一个星期他已经平静了很多,更知道自己冲动是没有结果的,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第二天晚上,秦文骑车带着何淙到了何镇长家,何镇长依然不在家,李阿姨也一如既往的热情,何淙虽说要克制自己,但看到李阿姨在面前还是忍不住生气,如果妈妈的死真的是爸爸造成的,那么多数都是为了这个李阿姨,他将在门口迎接的李阿姨推到了一边,脚步快速的进了屋。

李阿姨对何淙的行为习以为常,她不但没怪何淙反而笑着对秦文道:“这孩子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秦老师你这两年照顾他真是辛苦了。”

秦文笑着摇头:“何淙平时挺好的。”

李阿姨没接话,把秦文引进客厅倒了茶:“小淙今天回来是?”

“他说回来拿些冬衣。”秦文住的地方只有一个衣柜,所以去年冬天过完,何淙便把自己的冬装又送了回来,虽然他愿意和秦文住,但还是想着自己的家,即使自己的父亲一直表示出厌恶。

对于何淙回来拿衣服的说法,李阿姨没有丝毫怀疑,和秦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何淙在房间里过了很久才出来,提了个包走出来也不说话,径直往门口去,李阿姨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包里空空荡荡,里面分明没放多少东西。

何淙抬头找秦文,秦文已经跟了过来,他眼睛略过跟来的李阿姨便看到了她探究的眼神,何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阿姨,李阿姨被他吓一跳顿在原地,秦文将何淙挡住,把人往外推了推。

何淙闭眼深吸了口气,转身出了门,秦文转身跟李阿姨打招呼说再见,李阿姨回过神,掏出钱递到秦文手里,嘴里说了几句叮嘱何淙的话,秦文盯着接过的钱眼神闪了闪,笑着点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何淙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车后座紧紧抱着秦文的腰,秦文也没再问他,等到了家里何淙将包放到桌上,从包里拿出一团衣服,剥了好几层从里面拿出一罐保健品,他打开盖子把里面塞着的纸巾拿出来后,把药递给了秦文。

“这是你妈妈以前吃的?”

“嗯。”何淙的声音有些闷:“就是那个女人买给我妈的。”

秦文惊讶地看着何淙,那个女人应该指李阿姨,不过秦文没想到何淙妈妈居然和李阿姨认识。

何淙看出他的疑问,颓废的坐进了沙发里:“我和我妈刚到市里的时候,我妈很多东西不会,连买菜都找不到地方,有一天他就带着那个女人回来,说是自己的老同学偶尔遇到了,正好我妈有很多不懂的都能找那个女人问。

我妈信以为真,把那个女人当成好姐妹,两个人没事就一起逛街,她把我妈打扮的好看起来,我妈更是把她当知心好友一样看待,这些保健品也全是她拿来给我妈……”何淙的声音渐渐带上了鼻音:“我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想过他们要害我妈……但是我妈去世后,他们突然把我妈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大部分都烧了,说是烧给我妈,这一罐药还是掉在了床缝里,我后来找东西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是妈妈的东西,我就放在了遗物一起。”

秦文将药瓶放下,把何淙抱在了怀里:“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先别乱想,我明天找人帮忙化验一下,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好不好?”

何淙在他的怀里摇头:“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这些药,我妈身体好一向不怎么生病,她出事前接触的药只有这些……”

“我知道了,但我们还是要看看结果,你现在要冷静,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我们就要让他们得到报应。”

这一次何淙的情绪比之前平静得快了很多,最后在秦文的怀里睡了过去,秦文将人抱到床上安置好,回到电脑前开始忙碌。

他在这个世界没什么朋友,甚至都没有去认识过什么人,但原身是出自名校的学生,同学朋友自然不会少,秦文很快在同学里找到一位关系不错并且在医院工作的同学,详细说明后同学答应帮忙找人化验,因为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秦文再三叮嘱对方找熟人帮忙。

秦文将药瓶中的两粒药拿出,仔细包装后夹在了一本书里,又挑出几本书放好,明天把药夹在书里寄书就行。

第64章:药品调查

忙完这些秦文回到书桌前先是帮何淙把作业补完,又打开电脑,他原本一直收集何镇长的资料,却忽略了李阿姨,他开始详细调查李阿姨的资料,因为他们的年纪关系,网上关于两人的东西很少,资料上显示两人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学。

但是有了这个线索,便可以找系统要更详细的背景资料。

“把新资料发给我。”

“请宿主接收。”

果然关于何镇长和李阿姨的大量资料传输进了秦文的大脑。

原来何镇长与李阿姨不但是认识很久的同学,他们还是彼此的初恋,后来何镇长家遭逢破产的变故,连房子也被没收,李阿姨家却没有伸出援手,而何淙的外公与何淙的爷爷是好友,在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愿意伸手帮何家,是何淙的外公主动提出收留了何家人,何镇长也从市里来到镇上。

何镇长的父亲虽然一起搬到了镇上,但是他接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变得神神叨叨,再加上总有人找他讨债,突然有一天就失踪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至于何镇长的母亲,更是在破产没多久之后就不知所踪。

最后何家便只剩下了一个何镇长,何镇长因为家里的关系,虽然坚持了高考,但是结果也是一踏糊涂,他在这时失去了所有的东西,如果不是何淙的外公收留他,饿死街头恐怕就是何镇长唯一的出路。

何镇长那时在乡下的生活能力基本等于无,好在何淙的外公是村长,给了他很多便利,然而时间越久,何淙父亲的缺点就暴露越多,身边的人对他的意见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就算村长再怎么好心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就在村长决定要让何淙独立的时候却被自己女儿阻止,原来他的女儿早对何镇长情根深种,镇长虽然不太看好何镇长这个人,但女儿一心扑在对方身上他也没办法,村长无奈问了何镇长自己的意思,何镇长对村长和他的女儿完全没有好感,更在心里看不起他们,但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没有直接当面拒绝,甚至还来者不拒的接受村长女儿的示好。

村长看在眼里,自然更加不满意,可是女儿就喜欢何镇长这种表面斯文的人,他没办法但对何镇长的态度表现出来,周围的人自然而然的比以往更加排挤何镇长,何镇长再次感受到生活的痛苦,又走投无路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在吊着村长女儿半年多时间放弃了坚持,和村长女儿结婚结婚。

何淙的妈妈并不知道何镇长心中所想,她一腔热情全都付出给了何镇长,只以为自己与丈夫是真心相爱,几年后何镇长在妻子的支持下再次参加了高考,又在村长的帮助下到了乡政府工作,再后来一步步爬上去顺风顺水,不到十年便爬到了市里。

何镇长一个人进了城,何母便带着何淙在乡下给他当后盾,再后来因为工作上的原因,何镇长才不甘不愿地把母子俩接进了城里,那时候何淙的妈妈因为长期劳累,看起来非常苍老,而何淙又很顽皮,对于本来就不得何镇长喜欢的母子俩,何镇长此时自然是更加厌烦。

在何淙去了城里没两年,他的外公病重,何镇长自始至终都没有回镇上看一眼这位老人,在何淙外公去世后,更是对何淙母子俩人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

就在何淙一家的关系越来越僵化时,李阿姨出现了,李阿姨有过一段婚姻,离婚后便一直保持单身游戏人间,再次遇到何镇长,两人放在心中多年自认是最美好的爱情复苏,久而久之何镇长去哪里都带着李阿姨,李阿姨的父亲是市政府排得上号的官员,自然没人愿意去得罪她。

然而随着时间拖的越久,李阿姨对于自己的身份越是不满意,在她的眼里,何淙妈妈就是霸占了她的东西。她以何镇长多年朋友及老同学的名义,打入了何淙的家,年幼的何淙,单纯的何淙妈妈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对他们居心叵测的人。

秦文看完资料,又顺着资料理清了大概的脉络,调查中断在这里,何淙妈妈的突然离世,何镇长的工作调动,秦文猜想背后应该都有李阿姨父亲的功劳,但是,在药品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没有足够的线索让系统调查。

秦文躺到床上,何淙在无意识中凑近了他,并且牢牢抓住他的衣服,秦文原本沉重的面色消散,看到何淙这样依赖他,让他的心情没办法不好,将何淙抱紧,嘴唇在何淙的唇上流连了许久,才抱着何淙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何淙都很安静,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秦文还是从他偶尔的举动中看出他的焦急与紧张,然后再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何淙,再一次感叹幸好绑定得早。

一周后,秦文在学校接到了原身同学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秦文就猜到了结果,如果没问题,原身同学应该不会在他上课期间打来电话。

“喂,秦文?”

“我是。”秦文接起电话走向教室外面。

“你给我检查的药是从哪来的?说实话。”

“抱歉,我不方便透露。”

“秦文!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真不是,这药也不是我的,但我不能告诉你,报告你也不用给我寄,告诉我情况就行。”

“你是打定主意不告诉我吗?”

“是不能告诉你。”

“好,行啊你,我就不应该帮你!你知道那药里的东西有多危险吗?你知不知道还好我找的熟人帮忙查,不然的话,说不定我现在都被举报进局子了!”

原身同学说的一大串东西秦文没记,但他知道了结果,那两粒保健品里被额外加了东西,这些东西会影响心脏,让人的心脏长期处于亢奋状态导致心脏的衰竭,如果经常保持这个状态又突然受到过大的刺激,心脏自然承受不了。

面对原身同学的各种质问,秦文都沉默以对,最后同学无奈,只能让秦文不要多管闲事给自己惹麻烦,秦文再三感谢。

晚上回去后,秦文有些不知该如何告诉何淙这个消息,然而就像他对何淙的细微表情都能注意到一样,何淙很快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老师,是不是药的检查有结果了?”

秦文对他的提问没有惊讶,只是犹豫。

“告诉我。”

“嗯,今天我同学打电话和我说了。”秦文尽量用委婉的说法把事情说完,他一直观察着何淙,何淙还算平静,只是眼眶发红,在秦文说完后很久也没有表示什么,秦文握着他的手问:“你准备怎么做?”

何淙深深吸了口气:“我原本还抱着侥幸,希望是我想错了,现在反而松了口气,目标明确。”何淙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做多余的是,但是杀人偿命,他们总要负起这个责任。”

秦文见何淙压抑着心里的痛苦,故作轻松,把人搂进怀里:“我来帮你。”

何淙心情平复后,两人把现在的情况分析了一下,虽然何淙很想直接把两个人告了,但是秦文认为何淙母亲已经离世两年,已经找不到更有利的证据了,就算是把保健品拿出来,恐怕也不能做为证据。

“这件事不急,我们要慢慢来,而且你现在还没有成年,有很多事你还做不了,还有你外公和妈妈留下的小农场,也必须你成年后才能拿回来,还有很多东西我们没查清,这件事不能拖泥带水,我们要把他们全部送进去。”

秦文的话让何淙从心底里信赖,他也想到现在他们虽然认定是何镇长和那个女人下的手,但是也确实没有真正的证据。

何淙看着窗外,又看向秦文:“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和妈妈,可是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法,妈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秦文搂住他的肩膀,何淙靠在他的肩上,秦文轻声道:“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狗咬狗,他们只会互相攀咬,谁也别想跑。”

第65章:生日生日

何淙看着秦文操作电脑,没几下便侵入李阿姨父亲的电脑,比起何镇长,这位李姓官员当真是老奸巨滑了,电脑里可以说是一清二白,不过这自然难不倒秦文,在系统的帮助下,秦文很快拿到一份李父交往密切人员的名单,通过这份名单,秦文又逐个击破。

何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在查到李父第一份确切罪证后,秦文把何淙赶去睡觉,何淙睡着后,系统才真正开始大展拳脚,很快秦文就拿到了多份资料。

看着手里的资料,秦文挑起嘴角,这些资料把李父送进监狱自然是绰绰有余,不过,他和何淙一样,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这么舒服的进监狱,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不同,把这些送进监狱对于秦文来说实在是太便宜。

他挑了李父其中一份资料,编了一份检举信,再次利用系统发给了相关部门,秦文知道这样的匿名信对李父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加上他写的似是而非的,然而,等何淙成年还有一年多,有的是时间。

于是,隔一段时间有关部门便会收到某位领导的举报信,心理素质再好,李父也开始慢慢着急,再加上当领导的总有那么几个死对头,这些举报信虽然可以说是假的,但李父自己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虽然信里写的不详细,但如果被对手察觉到,再顺藤摸瓜查找到线索也不是不可能。

李父感受到了压力,开始进行补救,而做为他的独生女儿,李婹自然也跟着紧张起来,连何镇长也整天提心吊胆。

他们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秦文二人,秦文每次发送举报信都会让何淙一起操作,还会把收到的最新消息也和他分享,虽然何淙有些报仇心切,在看到秦文这样反复折磨几人后,也慢慢平定下来,一切只等他成年。

一月十号是何淙的生日,这天秦文又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因为是陪何淙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只是为赵伯准备了一些食物,之后两个人便闷在家里过二人世界。

何淙看着满桌丰盛的美食,又看到旁边放着秦文亲手做的大蛋糕,笑得收不住表情。

“先吃饭,一会吃蛋糕,蛋糕我才学没多久,可能不好吃。”

何淙摇头:“老师做的肯定很好吃!”

“小马屁精。”

“我说真的。”何淙夹起一筷子菜,吃得满脸陶醉:“真的超好吃!”

秦文笑看着狼吞虎咽的何淙提醒他慢点吃,何淙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秦文:“对了,老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秦文替他夹了菜,摇头道:“以后你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我们一起过。”

何淙微张着嘴,连菜也忘记嚼,一脸惊讶的看着秦文。

“好好吃饭,我过不过生日没什么紧要的,和你一起过我更开心。”

“老师,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何淙低下头,他从小到大没正经过过生日,所以秦文为他准备的这个生日,他非常的开心,而现在更是让他感动到忍不住落泪。

感受到头顶轻柔的抚摸,何淙伸手拿过一张纸巾,把眼泪擦去,抬头笑着对秦文说:“老师说话算数,以后我们都要一起过生日,每年都在一起。”

“嗯,每一年。”

饭后,秦文在准备蛋糕,何淙悄悄跑回房间,不多时又背着手出来,秦文已经将蜡烛点了起来,因为说了两个人一起过生日,所以秦文把准备好的17两个数字蜡烛换成了三支普通蜡烛,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何淙在微弱的烛光下走过来,秦文看向他,烛光映在何尝的双眼中充满活力的闪烁着。

“那个……老师,这个送你!”

何淙将双手往前一送,一个黑色的记事本出现在秦文的面前,秦文有些惊讶地接过来:“给我的礼物吗?”

“嗯。”何淙虽然有些害羞但双眼晶亮地看着秦文:“其实是去年教师节准备送你的礼物,但是你当时说不收礼物,所以我就一直放在家里……”

秦文抚摸着记事本,本子被何淙握了很久,上面还有些余温,这是一年前何淙为他准备的礼物,不知为什么,突然心中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秦文走到何淙面前将人搂在怀里,记事本被扣在何淙的腰上,秦文另一只抬起何淙的下巴:“快点长大吧。”

何淙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发红,秦文欣赏完他羞窘的样子,将人抱住深深吻了许久,将喘息不停的何淙放开:“先许愿,蜡烛要烧完了。”

“……嗯。”

秦文转身去准备开灯,何淙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秦文还把记事本拿在手里,又笑着扣脸。

“快许愿。”

“好。”

开灯后秦文走过来替何淙切蛋糕,一边问:“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秦文笑着递了一块蛋糕过去:“好,不说,咱们的愿望一定都能实现。”

“老师也许愿了,许的什么?”

“不是说不能说吗?”

秦文坐到沙发上,将何淙拉到自己腿上,张嘴咬住何淙递过来的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地边吃蛋糕边聊天。

“老师没吹蜡烛,肯定不影响。”

秦文抱住何淙闷声笑起来,何淙靠在他胸前抓住蛋糕,也跟着笑,秦文好一会才停住笑:“我希望我们新的一岁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说完在何淙的嘴上轻啄,何淙点头:“一定的。”

生日过后没多久,何镇长打电话叫何淙周末回家一趟,何淙虽然不愿意再看到何镇长和李阿姨,但还是同意了回去,周六的下午秦文把何淙送到何家,叮嘱他有事就打电话后看着何淙进了家门才返回。

何镇长与李阿姨看起来完全没了之前惬意悠闲,特别是李阿姨,每次见到何淙都挂在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叫我回来什么事?”何淙进屋看向何镇长,何镇长也翻着眼皮看他。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来了吗?回自己房间去,以后每个周末都给我回来老实呆着。”

何淙皱眉刚想反驳,但又想到可以直接看这俩人倍受折磨的样子也不错,只是周末不能和秦文在一起还是让何淙有些不舒服,他开口道:“好好的突然把我叫回来,还要我每周回家,您这是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当爹的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帐东西。”何镇长气得拍桌站起,就向着何淙走过去,李阿姨眼神冷冷看着两人,她今天似乎连装装样子的心情都没有。

“我说什么,您听不清吗?看来您真是老了,可惜爬了半辈子,还在这个小镇上做着一个小小的镇长。”

何镇长的脸色因为何淙的话涨得通红,他走到何淙面前伸长手就想扇何淙,却没想到被何淙一把抓住:“说您老了你还不信。”何淙扯着嘴角看他:“让我回来也行,但是最好别惹我,我不介意你们在外面怎么贬低我。”他说着眼睛瞄向李阿姨:“我无所谓,但是,当着我面招惹我,我恐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紧紧捏着何镇长的手腕,何镇长的身体跟随着他的力气往一边倾倒,最后被何淙一推倒退了好几步,李阿姨的眼里也带着惊恐,扶住了倒退的何镇长,两人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何淙回了自己房间。

何淙下午回的家,之后就没再出房间,连晚饭也没吃,想到平时和秦文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晚餐时间,何淙就有种马上回去的冲动。

第二天何淙出了房间,果然何镇长和李阿姨双双出门,何淙不太明白何镇长为什么非让他回家,估计又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何淙走到大门口将门反锁,他一步步走进何镇长的书房,秦文把何镇长的电脑翻了个遍,知道何镇长没有装监控一类的东西,何淙也就放心地走了进去,他找到何镇长藏在柜子里的保险柜,看着上面的数字将手伸了出去。

何淙小时候有一次无意听过父母的对话,对话里提到过保险箱,何镇长大概是为了让妻子放心,主动把保险箱的密码告诉了何母,何淙一边在保险箱上按自己的生日解锁,一边冷笑,当初何镇长会把保险箱密码告诉妈妈,其实是料定妈妈不会去打开这个保险箱,就算她会开保险箱,凭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去偷窥自己丈夫的东西。

保险箱的密码果然没变,何淙的心里一片冰凉。

保险箱里的东西很多,好几本房产证,何淙翻开一本一本用手机拍下来,这些房产证除了何镇长自己的名字,还有李阿姨的,而房产也不单单在一个地方,除了本市有两套,还有其他几个城市。

保险箱里还有一些手表,珠宝之类,何淙将每一个都拍了下来,他把所有东西拍完后对照最开始的照片,又把东西一一还原,正准备关保险箱时,突然传来门铃声,何淙有些紧张的神经突然崩紧,保险箱的门被他砰一声关上,他又将柜子关好,快速回到房间把手机放好后,这才慢吞吞走向门口。

第66章:18岁来到

门口不时传来锤门和门铃声,何淙走近还听到开锁的声音,他上前将门找开,李阿姨正在开门,门被拉开她被拉了个踉跄,看向何淙正要质问,何淙却先发制人:“出门不带钥匙吗?一直按门铃叫魂吗?”

李阿姨脱口要出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看着何淙还穿着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出门时不小心把门反锁了。

何淙没再理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继续睡觉,躺下没几分钟,又听到门铃声,接着便听到了秦文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何淙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火速冲出房间。

“老师!”

“一回家就放松?现在什么时间了你还在睡觉?”

“……没开闹钟,我睡过头了。”何淙收敛起表情,做出一副怕老师的好学生样,秦文正坐在沙发上,李阿姨坐在另一边,眼睛盯着两人来回看。

“你好歹一直和我在一块,要是回家两天就变回老样子,我这一年多的努力不都是白废了?其他老师要怎么看我?”

“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师。”

秦文没再看何淙,何淙便乖乖站在旁边,秦文看向李阿姨:“我今天就是过来问问情况,何淙突然说家里让他回去,我有点不放心,看他在家里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说完秦文起身,将拎来的一个袋子递给何淙:“这是赵伯给你做的东西,你他早上送过来,我正好就帮你带过来了。”

何淙接过袋子眼睛一亮,从昨晚就没进食过的肚子也配合的叫了起来,秦文听到声音看着他抿了抿唇,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何淙快速接过袋子:“谢谢老师,我今天不回去了,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你帮我谢谢赵伯吧。”

“嗯……”听到何淙不能回去,秦文的脸色更差了,他转身看向李阿姨:“何淙这一年多努力了很多,家里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打扰他学习,毕竟现在是高中生了,平时的学习任务也很重。”

李阿姨明显没有心情应付秦文,牵强的笑笑应了几声,何淙送秦文出门,站在门口看着秦文穿好鞋子,心里只想也和他一起离开,何淙眼里的不舍秦文看得明明白白,他冲何淙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在家听话,有什么不懂的联系我。”

“好。”

秦文走后,何淙关门回屋,路过沙发时,李阿姨出声:“你和这个秦老师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啊,不知道的恐怕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何淙看着李阿姨,他敢肯定刚才并没有对秦文表现的过分亲热,秦文比他更克制,李阿姨这时说的话,看来不过是没事找事,何淙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又不瞎,谁对我是真好我看不出来?”

何淙三两步进了卧室,也不理李阿姨,他现在除了最后那张皮没直接撕破外,已经完全没了和他们浪费时间的想法。

周一何淙回到秦文那里,将手机里的东西交给秦文。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东西没有也没关系,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没事。”何淙笑笑:“就是周末早上你去之前,家里没人我去拍的,没被发现,我按着原样摆好的。”

“确定安全吗?”

“老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如果有问题,我恐怕今天就回不来了。”

看着何淙难得孩子气的模样,秦文有些忍俊不禁,他认真把何淙拍的东西都导入电脑,不过秦文根本没想过让何淙出面,所以这些东西可有可无,即使没有,秦文也会把这些人一步步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小淙做的很棒,今天老师要好好犒劳犒劳你。”秦文说着将何淙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会才把人放开:“真是不想让你回去。”

何淙靠在秦文怀里,轻声道:“我也不想回去,一个小时也不想和老师分开。”

“真的吗?”秦文托着下巴将何淙的脸抬起来,何淙点头。

两人的腻歪在何淙的肚子再次响起来的声音中被打断,秦文好笑的看了看他,起身去做饭,何淙扑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仅仅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让彼此这样煎熬。

之后何淙便三不五时被何镇长叫回去,好在两人慢慢适应了这种情况,每个周一都变成了何淙最开心的时间,这样的情况居然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

在这一年中,秦文虽然不爽何镇长把何淙叫回家的行为,但还是坚持了原计划,而李父也在半年多后彻底的慌了,他将大部分的财产进行转移,大多转到了李阿姨的名下,李阿姨提出让何镇长也接手一部分,何镇长怎么可能接受,两人大吵一架,李阿姨帮李父转移财产的事也被何镇长知道,何镇长火速提出离婚,李阿姨自然是不可能答应。

两个人整天吵吵闹闹,一开始何淙回去时两人还有所避讳,后来见何淙从来不过问,便也肆无忌惮起来。

何镇长甚至有几次拉着何淙谈心,声称什么打拼了半辈子,为何淙准备了很多东西,等何淙成年要把一些东西交给何淙等等,何淙只听着,之后又全部转告给秦文,秦文让何淙把所有东西照单全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何镇长甚至把一直霸占的何淙家的户口本还给了何淙,何淙趁机提出要把小农场也回收,何镇长对此丝毫没有怀疑,将小农场还到他手上,并且说明了租金问题,声称自己如何关心照顾小农场。

何淙自然把租金也要了回来,表明以后的生活费不用再从家里拿,何镇长倒是全同意了,丝毫没有犹豫,何淙拿着手里的东西,看着装慈父模样的何镇长,难得露了个笑脸:“谢谢爸,外公和妈妈看到爸你这么用心照顾小农场,他们一定很开心。”

何镇长听了何淙的话打了个冷颤,他心里有鬼听到何淙提到原配,心里自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但看何淙笑得一脸没有防备,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拍着何淙的肩膀,又叮嘱他好好学习便回了自己的书房。

户口本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放在保险箱,现在看来何镇长果然没发现他动过保险箱了。

之后又过了两个月,李父在秦文不断的举报,和对手的施压下,终于被进行了调查,李父在被带走之后还报着一线希望,他一向小心,转给独生女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这些东西其实不过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东西,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那些举报信的来源,不过那些似是而非的举报信还是让他觉得应该都是捕风捉影的编造。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直找他麻烦的秦文到底有多厉害,在他带走后不久,秦文便将所有的证据整理好放进了李父的电脑中,这些东西的存在时间自然也进行了伪造,根本让人看不出来是刚放的,而在这些证据里,牵扯到何镇长和李阿姨的几乎没有。

调查顺利进行,李父锒铛入狱,何镇长和李阿姨都松了一口气,李阿姨把名下的财产都转交了出去,在李父的一力承担后,保住了李阿姨,一切如果到此为止,那么对何镇长李阿姨等人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惜,他们都是足够自私自利的人,事情又怎么可能到此结束?这一切都在秦文与何淙的预料之中。

在李父被审判的过程中,何淙赢来了自己的18岁生日,与秦文抛开所有,两人又闷在房间里过起了自己的二人世界,与之前都不同,何淙满心期待这一天已经一年多了。

李父入狱后,一桩桩罪名的定立就让何淙感到每天都非常愉快,李父一倒,何镇长在他们面前根本不足为惧,何淙与秦文不过都在等着收网罢了,对于将来,何淙更想让在天之灵的外公和妈妈感受到自己的幸福。

由于心里紧张,何淙难得的连秦文准备的一桌子美食都无心留恋,吃完蛋糕便急匆匆跑进了浴室,秦文摇头看他完全暴露的小心思,心中也是激荡不已,他慢条斯理的收拾了东西,回到房间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放在床上,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便见何淙已经洗完澡,穿着单薄的上衣跑了进来。

秦文看着被热水熏得满脸通红的何淙,他的头发上还挂着一些水珠,水珠从鬓角滑下,沿着脖颈滑过,路过锁骨隐在衣服里,从上衣的下摆处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秦文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两年的忍耐在这时知道已经被打破,再加上何淙这诱惑的模样,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快到床上去,别着凉了。”秦文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咳了一声,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何淙撞进了怀里,倒退着坐在了床上。

“老师,今天我18了!”

“嗯。”

“成年了!大人了!”

“我知道……”

何淙瞪着秦文,秦文背着手把床上的礼物拨到一边,反身将何淙压在身下:“每天都瓣着指头数日子,一天恨不得数个十遍八遍,还要你来提醒我?”

也不等何淙开口,秦文便吻住了人,心中感叹真是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舌头毫无不客气的在何淙口内扫荡,手也不客气的在何淙身上摩挲揉捏。

第67章:老师过来

直到听到何淙逸出的闷哼,秦文才放缓了动作,却完全没有放过何淙的打算,似乎是要用行动来惩罚惹火的人,原本还想让何淙慢慢适应,没想到何淙会这么主动,这样的招惹秦文要是还能忍得住,他都要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了。

何淙自然也知道今天是一定会发生什么的,这两年多来,他和秦文的感情越来越好,那种从身到心的完美契合,让他知道这辈子除了秦文,他不可能再选择其他人,男人女人不论是谁,他的身心都只认定一个秦文。

秦文吻像疾风骤雨快速将何淙淹埋,他除了随着秦文的动作而喘息轻吟再也做不了什么,秦文突然将他翻了个身,疾风骤雨变成了连绵不断的细雨,直到秦文的双手停在他的背部,他能听到秦文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似乎要将他看穿的刺人目光。

何淙等了很久却没有等来后续,实在耐不住回头看去,正好撞进了秦文的眼中,秦文眼中的火焰,好似要把他烧烬,他怔怔看着秦文,最后在呆愣中看着秦文转身,何淙有些愕然。

“老师?”

“嗯?我说我先去一下卫生间。”秦文回头看向何淙,何淙能清晰地看到秦文眼中的火焰以及他身体上的直观表现。

何淙有些无语又有些心疼,还有不断渗出的喜悦,他知道秦文是为了他在忍耐,即使自己难受还想着去先解决一次,何淙转身从床头柜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他有些不好意思冲着秦文晃了晃:“老师,过来。”

秦文有些犹豫,何淙跪坐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尽,这样坐起来直接让秦文将他一览无遗,看到秦文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何淙不自觉的挺了挺胸。

秦文一步步走过来,何淙后知后觉得感知到了压力及危险,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秦文走到床边,双手撑着床,压在何淙头顶,他被迫半躺在床上,秦文的眼睛在他的身上从上而下,又下而上来回扫视:“我过来了。”

何淙只觉得浑身都烧着了,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秦文还是去自己解决一次比较好。

秦文的呼吸喷洒在何淙的身上,烫得他忍不住轻抖,他将手里的东西举到秦文的面前,秦文胶着在他身上的视线总算是被转移开。

“这是什么?”

“是……是要用到的东西。”何淙将东西往前递,秦文站起身伸手接过,何淙趁机钻进被窝将自己捂了个严实,偷偷看秦文。

“哪来的?”

“药店买的。”

秦文挑眉:“你怎么知道要用这些?”

“我……我自己查的!”何淙说完又小声道:“我又没人可以问。”

秦文看着手里的东西笑,看来他真的担心得太多了,这大概就是养成的副作用了吧,总是不自觉把恋人当成孩子,而对方却早已成长到了自己意料不到的地步。

他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眼睛盯着何淙,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脱下,接着是长裤,何淙双眼盯着他一眨不眨,秦文掀开被子,再次将何淙看了个光,挑起嘴角道:“我们小淙真的长大了。”

这次没再给双方任何理由,秦文毫不不客气地将何淙压在了身上。

何淙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所有事,他也心甘情愿,甚至有些迫切的想要完成这些,但当秦文进一步动作时,他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抖。

秦文察觉到他的抗拒,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何淙,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滴落在何淙的身上,他已经处在悬崖边上,最后的一根弦此时就紧紧绷在他的面前,但他不想伤害何淙:“宝贝,要不今天不做了?我可以再等……”

“不……不要,我想要。”何淙听到秦文的话,紧张地抓住秦文的手臂,生怕他离开,秦文最后一丝理智告罄,看着何淙忍耐着的小脸,他最大限度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尽量对何淙造成少一点的伤害。

“小淙……”秦文趴在何淙的上方,轻轻呼吸何淙的名字,何淙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秦文,秦文与他默默对视。

他想闭上眼睛,秦文的眼眸此时太过深邃,像一个深潭令人着迷又恐慌,何淙觉得自己似乎要被吸进去,可是秦文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他微微侧开目光,却马上被秦文扳了回来,秦文的动作因为他的闪避而更加剧烈,他俯下身:“小淙,看着我,记住我,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你都是我的。”

“唔。”何淙被秦文的话震到,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秦文的动作很快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在昏昏沉沉中一直紧紧盯着秦文的双眼,任由自己深溺其中。

秦文最后还是控制了自己,何淙是第一次明天还要上课,他根本不敢放开手脚,不过却一样的心满意足,看了两年的人终于吃到了,抱着何淙清洗后又抱上床,何淙始终缩在秦文的怀里一声不吭。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淙过于安静,秦文有些不放心,撑起身体看何淙,何淙摇头,秦文将何淙推成平躺,何淙紧紧闭着眼睛:“真的没有不舒服?如果难受,我陪你去医院。”

“不是。”何淙睁眼看了一眼秦文又连忙闭上眼睛,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我只是……觉得老师没有满足……”

“扑哧!”秦文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他将又羞又窘的何淙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轻轻磨蹭着何淙,顺着何淙的话道:“你知道就好,所以等以后有空了,你要好好补偿我知道吗?”

“……嗯。”

秦文的笑容更大了,这样害羞的何淙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他恨不能把他变得小一些更小一些,可以随时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他吻住何淙,之后在他耳边轻轻道:“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是你第一次,我会等你慢慢适应我的一切。”

第二天何淙感觉除了后面还有略微的难受,倒是没别的感觉,秦文前前后后给他上了好几次药,就连半夜里他都感觉到秦文起身了一次,吃着秦文准备的爱心早餐,何淙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直到何镇长的一条信息把他身边的氛围打破。

秦文看何淙一早上乐呵呵的样子突然在看短信后变差,走上前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着何镇长发来的信息,内容是说何淙已经成年,这个周末回去带他办身份证。

“别管他,周末回去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发表意见。”

何淙周六下午直接被何镇长接去了镇政府办理身份证,办理拍照流程过完,何镇长把何淙送回了家,这时李父的案子已经定了,李阿姨憔悴了许多哪里还有平时的雍容样子,何淙第一眼看到她差点没敢认,不过是一个星期而已,她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回来,直接弹了起来。

何镇长看着李阿姨面露嫌弃,冲着她吼道:“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滚了吗?”

“姓何的,你有没有良心!我爸为了我们把什么都认了,他才刚刚被判了刑你就过河拆桥,迫不及待把离婚办了,你是人吗你?”

李阿姨说着向着何镇长冲过来,她的情绪非常激动,伸手就抓向何镇长,何淙早早躲到了一边:“呵呵,帮我?他是帮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你爸做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被你勾引的,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跟你在一块?”

“姓何的,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李阿姨被何镇长抓住手臂,她挣不脱,便破口大骂:“我勾引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当年是谁不要脸跑到我爸面前求我爸,又是谁厚着脸皮说什么旧情难忘?我要不是被你骗子,猪油蒙了心会看上你这么个东西?啊!”

何镇长平时的怜香惜玉已经完全没了影子,他冷漠地看着面前挣扎的女人,在她大骂时用力扭着她的手臂,看她痛得大呼冷笑着道:“是,我要谢谢你爸当初为我说过几句好话,但是你不要搞错了,我当初回到市里全是我自己一点点爬上去的,可和你们父女没有一点关系,相反,我会被下调回这个破地方,才是你们父女的功劳吧?至于我骗你,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当初若不是因为你缠上来,我不想得罪你们,你以为我想搭理你?”

李阿姨又痛又气,好半天说不上话,她被何镇长反扭着,突然看到了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她的何淙,她愣了一下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恶意满满的笑来:“哈哈哈,姓何的,你以为你能撇清所有的事吗?你以为我爸坐了牢你就万事大吉了?哈哈哈,你居然说是被我们害得回了这里,你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什么,何淙,你知不知道你妈……唔……唔……”

第68章:撕破脸皮

何淙站在对面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听到李阿姨提到妈妈瞬间绷直了身体,然而何镇长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他脸色突变狠狠捂住李阿姨的嘴,将李阿姨往外拖去,李阿姨看向何淙的眼睛充满了怜悯和恶意还有一丝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何淙看着李阿姨被何镇长一点一点拖了出去,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把握这个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何镇长果然也没再来找他。

星期天何镇长一早就离开家,何淙也回了秦文那里,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他们不过只要再稍稍推一把而已。

秦文似乎知道他会回来,何淙在半路上便遇到了推着车笑看着他的秦文,郁闷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他扑到秦文面前,生生止住想扑进秦文怀里的冲动。

把车停好,何淙拉着秦文就钻进了家门,抱着秦文主动凑上去索吻,为了照顾何淙,秦文这几天都很克制自己,他感觉到何淙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反客为主的配合着何淙,将何淙压在门上边吻边褪了他的衣服,好在他事先怕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在鞋柜里暗戳戳准备了一瓶润滑济,只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用上。

何淙此时特别热情,身体有意的迎合着秦文,激得秦文差点把整瓶润滑油都倒了出来,偏偏何淙还不停的催促,最后草草做了扩充秦文就被何淙自己抓了过去,秦文只能顺着他的意但还是尽量缓慢的进入了他的身体,听着何淙的闷哼,秦文真是又心疼又气恼,心中暗暗决定要把何镇长尽早送进监狱。

事后,秦文抱着何淙躺在床上,手提电脑也拿在床上,两人看着电脑里的画面,何镇长看来非常着急,一大早就领了何淙加速办理好的身份证。

“他到底要用我的身份证做什么?”

“谁知道呢,他现在应该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危险,拿着你的身份证应该是为以后做准备。”

“呵,所以他是想以后如果出事就拿我当替罪羊吗?”

秦文将何淙拉进怀里,在他的头顶轻轻一吻:“他没这个机会,现在的我的计划有变,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和他闹翻了吗?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你以前拍的那些照片现在可是头功一件。”

何淙好奇的看着他,秦文笑笑,调出另一个画面,画面上的女人何淙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李阿姨:“她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说她拿到那些东西和证据会怎么做?她父亲虽然倒了,但又不是死刑,谁能保证他出来以后会怎样?不过顺手的事,还是有人愿意卖这个面子给她的。”

何淙看着画面,心里一阵难受,这个女人哪怕到了最后至少还有亲情,而他却要被自己的父亲一而再的推出去。

秦文将电脑交给何淙,把他从沉痛的思绪里拉出:“你来操作,我教你,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好。”何淙往秦文怀里靠了靠,秦文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轻托着不让他碰到不舒服的地方。

信息很快发了出去,何淙的短信很简单,只是问李阿姨要不要为李父争取减刑,没多久便收到了信息,李阿姨现在似乎也到了走头无路的地步,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愿意一试。

接下来的事情何淙都交给了秦文处理,他只是在一边看着,毕竟刚才自己作死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

李阿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文,怔愣后突然醒悟,她接过秦文手里的资料,她看了一眼秦文戴着手套的双手,什么也没说,打开文件翻看,她的脸上慢慢浮现潮红,秦文知道她是兴奋的。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可以扳倒姓何的,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做?你们自己去报案不是更好?”

秦文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这是你报仇的唯一机会,你拿着这些资料,虽然你也跑不掉,但至少你可以先发制人,把大部分责任推在姓何的头上,而且”秦文挑起眉毛看她一眼:“这里面有些东西可以说是你父亲提供的,至于这些筹码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利益,就看你们自己了。”

他说完站起身,弯腰凑近俯视着李阿姨,李阿姨突然想到她第一次见到秦文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秦文也是这么一副样子,冷冰冰不带一丝人气,这一年多来她见过几次秦文,秦文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她都快忘记秦文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或者你以为,你不去做这件事,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还是说,你以为何镇长会放过你?”

李阿姨抖了抖,秦文走了半天,她才醒过神来,她迅速找到了以前李父熟悉的律师,果然如秦文他们所料,这个律师决定帮李阿姨出面,李阿姨把秦文给她的资料做成了好几份,交给了好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李父曾经的心腹,资料给他们只不过是以备不时不需,并不用他们出面,他们自然乐意帮忙。

李阿姨安排好这些事,又回了一趟何镇长的家,她可不是何淙的妈妈,手里什么底牌都不留,而这些东西自然放在她和何镇长共同的家里。

何镇长这段时间也没多太平,他拿着何淙的身份证只是办了一张银行卡,却什么也没敢做,最近李父入了狱,外面也没什么风声也算是松了口气,准备慢慢筹谋。

李阿姨原本的钥匙自然是被何镇长收走了,但她做什么都留了一手,这个时间她知道何镇长不会在家,哪怕做样子何镇长也是要做足的。

李阿姨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先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把东西取出来,又去了何镇长的书房,保险箱的密码何淙已经知道,她打开后看到那些房产证,随便翻了翻,发现上面不但有她的名字还有何淙妈妈的名字,她嘴角露出冷笑,将这些东西全部拿走,又把保险柜里的珠宝手表通通拿了出来。

在她走后,秦文带着何淙再次进了何家,比起什么都不避讳的李阿姨,两个人要谨慎的多了,至于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其实他们是来——搬钱的!

原来何镇长喜欢收现金,他收到的钱大多不敢存进银行,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用何淙的身份证办卡的原因,何淙之前在他书房翻找线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书架后面别有天地,从外表看起来只是宽了一点的书架,其实后面的空间里放的全是纸币。

何淙原本的意思是把这些钱拿出来直接捐出去,但秦文阻止了他,何淙长这么大何镇长完全没有照顾过他,他从何镇长这里收走他这些年的工资以及小农场的租金不为过,毕竟何淙是准备高考后就自己经营小农场,他需要本金,至于其余的钱则都是证据,也不应该他们来捐,到时候自然会有政府收缴。

不得不说,秦文对这个世界的法律还是很在研究的,他不希望何淙惹上任何麻烦,两人没带走多少现金,就像秦文说的那样勉强算是何淙从何镇长那里讨了债,何淙又拿上他在何家仅存的几件东西,和秦文一起走了。

何镇长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最近总有些神神叨叨,他这天一直眼皮跳个不停,回家后先看了看书架后面,没看出有什么变化,他放心了一些又去打开保险柜,随着保险柜打开,何镇长的表情越来越惊恐,他半蹲的身体向后倒去,坐在地毯上一脸煞白,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安静的房子里手机铃声显得特别恐怖刺耳,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着李阿姨的名字,他的眼睛猛得睁大,眼瞳紧缩,快速接起手机。

“哟,何大镇长今天这么有空?”

“是不是你做的!”

“您是指什么呢?”

“少给我装蒜,你想干什么?”

“哦,原来您下班了啊?真是难得何大镇长居然准时下班了,哈哈哈。”

“少废话!我问你想干嘛!”何镇长冲着手机大吼,脸胀得能红,额头上的青筋快速跳动,手机因为被握的太用力而出现了缝隙。

李阿姨听着他的怒吼,笑得更加肆意起来:“哈哈哈,我想干嘛?您这问题可一点也不走心,我要干嘛您难道会不清楚吗?”

“你疯了吗?我和你离婚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等到风波过去我自然会接你回来,你现在这样做,是想要大家都完蛋吗?”

“姓何的!”李阿姨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当我和何淙的妈妈一样那么好骗?我告诉你,我要举报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等着去坐牢吧!”

“喂?喂!”何镇长对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吼了几声,然而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他冲出家门开车往市里去,李阿姨料定他会找上门,也没躲就在家里等着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站在门口等着,身边陪着几个身材强壮的青年。

第69章:小吃飞醋

何镇长下车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李阿姨,一脸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却在快要接近的时候被旁边冲出来的黑影架住。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哼……”何镇长话还没说完,便被左手边的青年一拳砸在肚子上,他当即被痛的说不出话来,闷哼着被拖到李阿姨面前。

李阿姨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嘴角挂着冷笑,伸手抽了何镇长几个耳光,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浪费了半辈子所追求的爱情,最后居然是这种面目。

何镇长被抽得满腔怒火,可是他被人架着根本不能反抗,生生受下了这个侮辱,稍稍缓了过来,指着李阿姨:“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依靠!”

原本质问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颇有些软绵绵,李阿姨此时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抬手把复印的一份资料扔在了何镇长的脸上。

除了秦文交给她的资料,她还有当初买药留下的证据,秦文还给了她两颗当时的药丸,她看到这些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何淙早已知道,她也放弃了多余的挣扎,就像秦文说的,她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除了这些,她还掌握了很多何镇长不可见人的协议,合同之类的,包括和余谦爸爸的合作等等。

这些东西砸在何镇长的脸上,他越看越气,越看越抖,从怒骂到祈求,李阿姨看着他从气势汹汹到摇尾乞怜,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手一挥,那几个青年把何镇长拖起来便走,甚至还将何镇长的嘴也堵了起来。

李阿姨准备着证据准备把何镇长送上法庭,何镇长被揍的一瘸一拐回了镇上,一边几天没出过家门。

秦文把事情交给系统帮忙盯着,整天和何淙过着蜜里调油的小日子,直到有一天系统提示秦文有情况,他才打开电脑接通了系统转过来的监控,监控里不知李阿姨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乖乖跟着何镇长离开了家,两人一起上了车,之后一路开到了乡下,监控很快就断了,秦文查了律师方面的情况,发现一切如常,也没再管这两人。

再听到何镇长的消息就是他被抓捕回去的事了,原来何镇长在偷渡的时候被抓,而李阿姨在完全找不到李阿姨的情况下,提前上诉,并且把李阿姨失踪的事也安到了何镇长的头上,何镇长被抓认了自己贪污的罪,却死咬着没有害李阿姨,也没有害过何淙妈妈。

这一切很不合理,可是却没人能找得到李阿姨,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何镇长被抓,何淙也被叫过去调查,秦文全程陪同,何淙表情平淡,对于警察问起妈妈的事也一五一十回答,看不出什么情况,毕竟他没有直接证据。

两人之后又看到了何镇长,何镇长苦苦哀求何淙,何淙始终将他视为透明一般,最后直接离开了公安局。

何镇长的案子很快进行了审理,李阿姨也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会遇到危险,在律师提供的证据里有大量对何镇长不利的证词和证据,包括何淙妈妈的事情,虽然没有人证,但何镇长最后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处罚,最后他把希翼的目光看向何淙,何淙朝他笑笑,用口型道:“我早就知道了,在牢里对妈妈好好忏悔吧。”

何淙的手里捏着一个药瓶,其实离得很远,何镇长不一定看得清何淙的嘴型和他手里的东西,可是他在那一瞬间眼睛睁得浑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比他被警察抓回来时显得更加恐怖,不过已经没人管他了。

秦文带着何淙回去,两人坐在省城回镇上的长途车里,何淙一直安静的靠在他的身上,秦文以为他睡着为他盖上外套时,却听他在耳边轻声道:“可惜不是死刑,要是能直接让他下地狱就好了。”

秦文的眼睛闪了闪,凑近蹭了蹭他的额头:“地狱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对他来说牢里一定不比地狱差,虽然要晚很久才会到阿姨面前赎罪,但也足够让他受尽折磨了。”

何淙许久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又道:“那个女人也不知道被他藏到哪去了,到现在也没消息。”

秦文想到当时系统给他的监控,心里知道那个女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不过他没有开口说话,眼睛看向窗外,接下来便是他们两人安安静静共同生活的时光了。

系统在一边泼冷水,让他别高兴的太早,秦文也没搭理他。

回到家以后,何淙还是用了几天时间调整了情绪,秦文有空便陪着他,何淙慢慢恢复了过来。

因为何镇长的事全镇基本都知道,熟悉两个人的人相继上门安慰,何淙初中的班主任张老师来了好几趟,虽然觉得给秦文添了麻烦,但何淙也感觉到了别人的关心。

一切恢复如常,这天何淙下午放学后回到家,一进门便看到秦文和张老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何淙的性格比以前开朗了一些,看到张老师便上前打了招呼,张老师又问了他几句,秦文一直在旁边没有说什么,最后让何淙回房间去去学习,他和张老师有话要说。

何淙有些不愿意,他看到张老师表情羞怯,看秦文的眼神也有些不对,但是秦文只是笑看着他,并不开口让他留下来,何淙闷闷不乐地拿着书包回了卧室,想耍个小聪明不关门,结果发现秦文还盯着他,何淙不甘心地把门关上,书包一扔便贴在门上开始偷听。

秦文的耳力很好,自然听得出何淙的动静,心里有些好笑,他回来的时候遇到张老师,张老师说想找他帮个忙,但又有点不好意思直说,便提出来秦文家里谈谈,顺便看望何淙。

“什么事你说吧,认识这么久,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就是……唉,那秦老师我就直接说了,我家里催我结婚催的紧,可我现在连对象都没有,所以我想请秦老师你帮个忙,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应付一下家里,你看咱们学校的同事,也就秦老师你比较合适……”张老师说着低下头,她对这件事其实也感觉很不好意思,但不争取就没机会。

“这事不是张老师自己的想法吧?”

张老师尴尬的动了动:“嗯,是其他老师出的主意,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合适的也就是你……”

“张老师,别的忙我肯定没有二话,你这个忙如果是早点提出来我可能也会帮,但是现在不行。”秦文的眼睛扫向卧室门口,如果他刚刚没听错,好像有什么东西抓在门上的声音,又转回视线:“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张老师有些吃惊,一时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勉强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唐突了,秦老师,实在不好意思,你千万别把这事放心上。”张老师说完站起来:“今天真是……秦老师你别介意,我就先回去了。”

张老师仓皇地起身离开,秦文也没再留她,跟在后面送她出门,一直目送张老师的身影消失才回了家,回去后,秦文直接打开卧室的门,何淙正趴在桌上装模作样。

秦文嘴角噙着笑,走到何淙身后,双手从何淙身侧伸出去将何淙禁锢在自己的怀抱和桌子之间,何淙脸上发烫,身体又往桌上趴了趴,秦文跟着压过去,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作业做得怎么样,有不会的吗?”

“我、没……没有。”何淙伸手把作业本挡住,秦文的声音就响在耳边,紧接着脸也贴上了自己的侧脸,何淙头继续低下去,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看。”秦文一只手去拿作业,何淙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开了,秦文看着一个字还没写的作业本,嘴角的笑意漫延,果然是在吃飞醋,他心情愉悦却没有表明:“怎么一个字还没写。”

“嗯……”

“在想什么?”

何淙沉默了一会,突然下定决心一样转头看向秦文,两人的距离很近,看着秦文就在眼前的脸,他有些开不了口,又把头转回去声音闷闷地道:“心情不好,写不出来。”

“为什么心情不好?”秦文笑,这点也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果然是忍不住就要说出来,秦文站直身体,在身后看着何淙耷拉着脑袋,心里又酸又甜,直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因为张老师和老师说的话。”何淙转过头看着秦文:“老师……会喜欢上别人吗?”

秦文被他的话问得愣住,心中有些恼火,气何淙的不信任,突然又想到何淙是没有记忆的,又还是个半大孩子,两人现在的关系因为何淙的学习也没公开,他会胡思乱想太正常了。

秦文叹了口气,向后退了一步,牵起何淙的左手,走到他的正面,两人的视线一直胶着着,何淙没得到秦文的答案,脸上透出些慌乱,有些想躲避秦文的眼光,但秦文此时的眼神太过深邃,紧紧地将他牵引住,让他无法错开一秒。

秦文盯着何淙,在他身前慢慢弯下腰,单膝跪在了地上,何淙的眼睛随着秦文的动作,从仰视到俯视,心脏快速的跳跃,紧张到不敢呼吸。

秦文的动作实在太让人紧张,何淙的身体微微颤抖,秦文感受到他指间的颤抖,依旧紧盯着他,将何淙的左手轻轻抬起,在两人的互相注视中,秦文在何淙的指间印下了一个吻。

何淙的心中仿若有什么爆开,砰一声,令他头晕目眩,世界在这一秒陷入了寂静,他的眼中只有秦文的双眼,那双倒映着他——只有他的双眼。

连呼吸也没了踪影,直到耳边再次响起秦文的声音,秦文的声音仿佛从遥远地的地方而来,渐渐清晰唤回他的呼吸:“小淙,我爱你也只会爱你,不是一天一年,也不是一辈子,是永永远远。”

何淙伸出右手抚上秦文的脸,眼泪从眼眶中无声的滑落,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秦文,直到他的唇覆上秦文的唇,世界才从寂静中恢复。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秦文仰着头在何淙离开后也没有动作,何淙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脸上,何淙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在流泪,他慌乱的去擦拭,却被秦文一把拉回,眼泪被一点点吞没,直到苦涩从两个人的口中慢慢消失,秦文才放开何淙,他笑望着何淙:“相信我。”

第70章:危险警报

何淙知道自己被感动了,还不是一点点,如果不是没吃晚饭,晚上还有自习,他真的很想扑倒秦文,事实上他也确实扑了,可惜被秦文无情的阻止。

何淙瘪嘴:“请一晚的假又没关系。”

秦文扶额露出苦笑:“你也太高看我的忍耐力了,我担心的可不是一晚。”

何淙听完他的话,幽怨地看他一眼却也不敢惹火,无语的转回身认真学习。

秦文无视身体的需求笑着去厨房准备晚餐,从李父被抓开始,两人之间的夫夫生活一般都是在周末进行,每次结束后何淙都要在家休息个两天,秦文一直在等两人的生活稳定下来,这样才能确保正常的夫夫生活——至少不用每周五天当和尚。

晚饭后,秦文把何淙送到学校附近自己再返回初中,晚上再去把他接回来,秦文又给了何淙两个星期的调节时间,逐渐从只有周末才进行活动变成一周两次,两周后则变成一周三次小交流,周末一次大交流。

原本秦文还担心何淙身体吃不消,后来才发现他真的想太多,和他的身体相比,何淙虽然看起来要瘦小一些,但体质却不比他差,力量上也不比他弱,他问过系统,系统则表示可能是因为他也穿越了两个世界的原因,它说的含糊,秦文知道它肯定没说实话,不过确定何淙身体没问题后,他也放下了心,碰上何淙主动的时候更是毫不客气的吃干抹净。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便迎来何淙的高考,虽然他自己无所谓考得怎么样,已经他打定主意不再继续念书,但秦文还是坚决陪他一起去参加高考,他嘴上说着不用陪,但每次走出考场看到秦文在外面等他时,心中的喜悦却不停的涌出来。

他们的关系,身边亲近的人很多已经知道,赵伯,郑浩,最主要的是秦文的妈妈也同意了两个人的事。

假期的时候秦文又照例带着何淙回去,两人无意间透出的亲密自然躲不过秦母的眼睛,秦母找到秦文详谈一番,秦文因为代替了原身,也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所以当秦母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喜欢何淙时,秦文很是惊讶,秦母瞪了他一眼:“我不问你就不准备说?你以前说喜欢男的我还不信,看你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我以为还能好转,没想到你一有动静就这么大。”

秦文有些无奈,原来原身以前也是弯的,他浏览记忆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看向秦母:“怎么就动静大了,不就是普通的交往吗?”

“普通?你一年前可就把小淙带回家了,那时候他可还没成年!说起来,你那时候没下手吧你?”

“妈,您就别操这个心了,这个真没有。”

“唉,没有最好,不过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小淙总归是你的学生,会不会太小了?”

秦文看着秦母,秦母考虑的问题大概也是别人的想法,所以他到现在也没公开,虽然在这个世界的同性情侣是合法的,但他不想给何淙带来不好的影响,不过不管何淙的年纪是大是小,哪怕他们之间相差五十岁,秦文也一样会找到何淙,只要他在这个世界。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俩心里有数,等小淙高考完再说。”

秦母知道自己儿子主意大,也不再多劝,她本身也很喜欢小淙这个孩子。

高考结束,何淙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开始为自己的小农场做起计划来,很早之前他便想好了小农场的安排,再加上从何镇长那讨回来的钱,把小农场开成吃住玩的度假小农场,虽然是早就想好的计划,却从来没有和秦文详细说过,他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老师过上舒适开心的生活。

然而,独自离开就代表着他要和秦文分开,这个才是他现在最纠结的事,高考已经过去半个月,何淙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秦文说开,拖下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何淙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晚上赶作业,就长长舒了一口气,想到秦文以后还要准备教案什么的又叹了一口气,最后握了握拳,果然还是要赶紧努力起来,争取早日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投喂老师!

何淙抬头看向身侧的秦文:“老师,我准备回乡下。”

“准备一个人回去?”

“嗯,我想等小农场有起色了再接老师过去,到时候老师不想工作我也养得起。”何淙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秦文,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秦文看着他,点了点他的鼻尖:“那你觉得这个时间大概要多久?”

“两年?或者三年吧……”

“要分开这么久?”秦文皱眉。

“……我可以经常回来看老师。”何淙声音也消沉下去,直面这个问题原来比想象的还要痛苦。

“不想让我一起去吗?”

何淙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又慢慢暗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要从头开始,怎么能让老师和我一起去受苦,等我稳定了,到时候老师就可以享清福了。”

秦文捏捏他的脸:“不知道的恐怕以为我们相差了五十岁。”

“……我也知道老师不需要我照顾,比起老师我还差得远着呢。”

“谁说我不要你照顾了?”秦文说着将何淙抱进怀里:“我早就和学校提出辞职了,现在已经批了,所以别说以后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养我,知道了吗?”

“什么?”何淙大吃一惊,瞪着秦文。

秦文挑眉:“你这小没良心的受得了两三年的分离,我老人家可受不了,你一天不在我都受不了,你忍心让我孤家寡人的呆两三年?”

“我也不想离开老师!我只是怕影响了老师,耽误老师。”

“有什么能比我的人生大事还重要?再说你不是说了要养我吗?”

“嗯!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养老师的!”

秦文听着这孩子气的承诺,亲了亲何淙的额头,虽然听起来孩子气又不现实,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美得很,也知道何淙会努力实现他的承诺。

两人收拾行李回到了乡下,好在本钱足够,倒也不是那么苦,小农场慢慢有了起色,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做的也越来越有样子,何淙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秦文头两年还帮着他一起忙忙碌碌,后来这几年算是彻底被他给圈养了起来,平时就相当于一个帐房先生,只呆在家里管着何淙的钱,负责何淙的一日三餐,而何淙管着小农场大大小小的事。

赵伯和秦母也相继搬来小农场养老,他们不止一次鄙视秦文的好吃懒做,秦文当着他们的面没骨头一样赖在何淙的怀里,理直气壮道:“我年纪大了,小淙养我天经地义。”

老年人秦文白天除了做饭外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到了晚上却生龙活虎一晚不落的折腾年轻人何淙,在知道何淙的体质也和自己一样在不断加强后,秦文已经完全忘记节制是个什么东西,上辈子顾着李远岫的形象他可没少委屈过自己,如今碰上何淙正处在热情似火的年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不是小农场正在扩张需要人盯着,秦文早就想把人关进小黑屋与世隔绝了,对此何淙当然是毫无意见的,甚至担心这样大量的消耗会不会让秦文过于劳累,所以平时就愈加惯得秦文不成样子。

对于外人的指责,两人根本不在乎,秦文知道何淙想努力证明自己,也想给他足够好的生活,那么他就安心享受便是,面对别人对秦文的指责,何淙开始还会站出来反驳几句,后来在秦文所谓的别人就是嫉妒他有个好老公的洗脑下,也不再多说,慢慢地,果然越来越多的人看着秦文的目光只剩下了羡慕。

这天,秦文又瘫在家里,脑子里正想着中午要给何淙做什么好吃的,突然收到系统的警报,系统自从俩人过上没羞没臊的夫夫生活后,就像是消失一样很久没再出现过,突然听到它的声音,秦文还愣了一下,在听到系统的警报后,懒洋洋的身体却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警报!任务目标有危险!”

“警报!任务目标有危险!”

“警报!任务目标有危险!”

“怎么回事?”

“何镇长假装生病,出了监狱就逃跑了,目标是何淙。”

“你为什么不早说!”

“宿主没有要求监控的情况下,我只会日常监控宿主和任务目标的情况,在宿主和任务目标有危险的情况下进行提醒。”

秦文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事情怪不到系统,是他放松了对何镇长的注意,如果没有系统,他现在连何淙会遇到危险都不会知道。

秦文在小农场里狂奔,好在何淙每次出去,都会像秦文交代他要去的地方,小农场虽然扩大了一些,但距离还是近的,秦文速度很快又有系统的指引很快找到何淙。

他快速奔向何淙,然而还是没能阻止何镇长接近何淙,他看见何镇长从背后冲向何淙,而他的手上泛着冰冷的光,时间根本来不及让他阻止,千均一发之际,秦文跨步上去撞开了何淙,何镇长的匕首在同一时间扎进了秦文的腰侧。

第71章:洞房蜜月

何淙受到撞击,回过头便看到了这一幕,心胆俱裂地大喊老师,扑过来抱住秦文。

其实这种伤对秦文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主要是扎的地方不太对……

“卧槽,我的肾!”秦文表面平静,脑海里却忍不住惨叫一声。

“你是我第一个被爆肾的宿主。”危险解除,系统在一边无情欢笑。

“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何淙看着秦文捂着腰侧,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停得流出,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让他躺在地上,另一只手却不知道放哪好,想伸手捂住伤口又怕伤到秦文。

“我没事,别担心,只是皮外伤。”秦文一边安慰何淙,一边看向何镇长,刺伤他的匕首被夺下来放在一边,何镇长被几个人牢牢按在地上,瞪着双眼看向何淙,眼里是深深的恨。

秦文有些后悔,遵守法纪没有给何镇长加点料,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来作死,心里正想着怎么整治何镇长,救护车和警车都赶了过来,何淙一直盯着秦文见他表情还算平静,等他被抬上了救护车,这才有空看向何镇长。

这个男人看起来过得确实很不好,瘦骨嶙峋,面色发暗,双眼里迸发着深深的恨意,就是这个男人,害死了爱他的母亲,现在又伤害了自己的爱人,何淙一步步走向何镇长,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纷纷禁声,连赶过来的警察也没有开口阻拦。

何淙走到何镇长的面前,何镇长没想到这个自己从来没待见过的儿子,也会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看着他露出充满恶意的笑:“你这个畜生,把老子坑进了牢里,你也别想好过!”

何淙从小到大都抱着对父爱的幻想,慢慢认识到这只是一个幻想后,他对何镇长只剩下了杀母之仇,何镇长被抓他不想秦文担心便将这个人当作不存在,却没想到会发生今天的事,何淙没有说话,他看着何镇长,出其不意的冲着他的胸口踢了一脚:“这是替我妈送你的。”紧接着又是一脚:“这是替老师送你的。”

何淙转身跳上救护车,坐在秦文的身边牢牢抓着他的手,秦文回握着他,何淙用尽全力的两脚哪是那么好承受的,何镇长别说再闹什么妖蛾子,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至少出狱前肯定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秦文被推进抢救室,虽然他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但何淙和紧随而来的秦母都充满担忧,何淙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一直低着头,双手抵着额头一言不发,秦母从护士嘴里知道儿子的情况没那么危急后才注意到情绪明显不对的何淙,秦母一开始因为秦文是为救何淙而受伤还心有芥蒂,现在看到何淙这样又不忍心起来,上前安慰何淙,何淙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轻轻的嗯了几声。

等到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何淙才猛得站起来,身形还有些摇晃便冲到秦文的推车前,秦母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也赶了过去。

医生表示问题不大,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秦文用了麻醉被带回病房还在昏睡,何淙的神智这时也终于回笼,情绪平静下来,勉强安慰秦母两句便抓着秦文的手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秦母见儿子没大问题,何淙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也不再打扰他们回到小农场给他们准备食物。

秦文半个小时后才醒过来,一睁眼便对上何淙一双血红又透出紧张不安的双眼,他见秦文终于醒了,心才彻底放下来:“老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文摇摇头,麻醉的效果让他还有些无力:“没事,什么感觉也没有,你别担心。”

何淙握着他的手放在面前亲了亲:“老师,我们结婚吧,原本我想再过几年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现在我才明白,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是再苦也没关系,我不想再管小农场了,结婚吧,结婚后就我们两个人,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秦文看着他笑,他一直知道何淙憋着一股劲,虽然他觉得目前的一切已经很好,可是何淙却总想给他更好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在较劲,他明着暗着表示过,但何淙总想着趁自己还年轻多拼一拼,他不想逼何淙,便一直陪着他支持他,这次也算因祸得神,让何淙改变了主意。

“好。”秦文的手指蹭了蹭何淙的侧脸:“你再不提,我都怕我这个老头子要被小鲜肉抢走老公了。”

“没有人可以抢走我们彼此。”何淙在他的手背亲了亲:“对不起老师,让你久等了。”

秦文住院,何淙一边照顾他一边筹划着婚礼,准备在秦文出院后立刻就把人盖上戳,秦文的身体素质好,再加上有系统在,一周后便觉得自己已经生龙活虎,一个星期没有和何淙亲热对秦文来说比捅刀子还难受,等何淙在他身边时便忍不住动手动手,却被何淙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医生说老师伤到的是肾。”何淙将秦文的手从自己身上放回原位。

秦文一脸无知地看着何淙,手又摸了上去。

“医生说至少要修养几个月。”何淙按住秦文不老实的手,有些无奈,这几天他也憋得难受,但为了秦文的健康,他必须保证秦文的健康。

秦文一脸生无可恋,咬牙切齿:“庸医!”

看着他一脸憋屈正在一边暗爽的系统也出来踩一脚:“听我句劝,一时爽毁一生,自己掂量吧。”

“你少添乱,给我个确切的时间,我什么时候算是康复了,别给我扯医生说的。”

“至少一个月吧,还是保险的好。”

“一个月?你故意的吧!”

“比普通人缩短了三倍时间,你该知足了!没绑定目标之前,你不是也没什么吗?”

“……”跟你这数据没话可说。

半个月后秦文出院在家修养,依然被何淙把他当个废人照顾了半个月,去医院复查后得到肯定答复,何淙松了口气,秦文的一口气还没松完便被何淙带回家塞到几个熟人手里。

秦文又懵又惊喜的被摆弄着穿上礼服,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何淙站在门外向他伸着手,握住他伸来的手秦文笑容满面与他并行而去。

婚礼很盛大,整个小农场,好吧,这个时候的农场已经不适合再加上小这个形容词了,整个农场都充满了浪漫气息,秦文完全没想到何淙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热闹完一天,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秦文情绪高昂,拉着何淙急切地回了房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何淙其实一整天都在紧张,不但是何淙,即使是拥有记忆的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澎湃。

被用力甩上的门隔绝了所有凑热闹的人,门外传来一阵阵嘘声,秦文将何淙压在墙边吻过去,何淙听着门外的声音有些不自在,秦文伸手将房间的灯关掉,门外又是一阵哄闹,在乱轰轰的人声里,秦文眸色发暗隐藏着风暴,深深吻着何淙,动作迅速的将何淙衣服剥了个精光。

何淙被吻的迷迷糊糊,憋了一个月的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秦文的手向他身后探去,何淙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老师,不行……”何淙伸手挡在秦文的胸前把他往前推了推,可惜他的力气还是没法和秦文比,被秦文单手将他的两只手绞在背后,何淙一边躲避秦文的亲吻,一边道:“医生说你的身体还要修养一段时间,啊……老师,别……”

秦文堵不住何淙的嘴巴,一路朝下把战场转到了何淙的胸前,果然轻轻一咬,何淙便抽气的停下念叨,身体有些发软的往下滑了滑。

秦文又在他胸口流连了许久,知道何淙已经无法反抗,这才放开他的双手,将人整个抱起,双手托着他,牙齿在他锁骨处留下一排牙印:“我行不行,你试了就知道。”

何淙被他抱着,全身上下就一件还半披在身上的衬衫,秦文的手在他背后不停摩挲,最后停留在最私密的地方,何淙对这种羞耻的姿势没折,只能紧紧抱住秦文的脑袋,秦文看着他的样子眼神再次暗了几分,盯着何淙的表情,舌尖在何淙的身上不停游走。

何淙受不住昂起头向后仰着急促的呼吸带出一声声难耐的低吟,秦文再也等不了,甚至等不及将人抱回沙发,转身靠着墙边拿过准备好的东西,快速做完准备,一冲到底,何淙忍不住闷哼出声,又怕门外还有人,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他难耐而动情的样子再次刺激了秦文,秦文将他抱紧,一下又一下用力冲撞,在何淙的耳边低声迷惑让他叫出声,何淙被他弄的又羞又急,却又挣不开,只要一松口便被秦文抓着机会拼命冲刺,最后只得紧紧闭上嘴巴承受秦文越来越猛烈的动作。

接下来的三天,何淙除了吃喝拉撒洗睡的时间,双脚都不曾沾过地,也没离开过秦文的身体,他真的很怀疑医生是不是真是秦文说的庸医,秦文这哪里像是伤了肾,简直就是一个月里又养出了一颗肾吧!

何淙动了动身体,他正趴在秦文的身上,身体刚刚动弹便感受到了身体里传来的坚硬,何淙一头黑线,想要赶紧逃离,没想到刚刚抬起身体,腰上便被紧紧勒住,身体也随之被顶了一下。

何淙被顶的低呼一声趴了回去,气恨得往秦文胸口给了一拳,秦文假装吃痛嘶了一声,何淙紧张的抬头去看却看到秦文一脸坏笑,何淙真的是对这样的秦文无语:“没完了?”

“嗯。”秦文听了他的话又是一顶,眸色迅速变深,看他的神情何淙哪还有不明白的,连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再不出去,我怀疑他们都要报警撬门了!”

秦文根本不给何淙逃跑的机会,翻身把人压到下面:“再一次,你看你明明也想要啊。”

不等何淙再说话,秦文再次律动起来,何淙在浮浮沉沉里暗恨自己不争气,秦文的一丁点撩拨他都受不了,身体的反应根本不用经过大脑。

等两人终于从家里出来,何淙都没脸看别人的神情,秦文倒是毫不在意,陪着何淙安排完事情,第二天两人便收拾东西度蜜月去了,何淙对度蜜月充满了热情,秦文倒是不在乎什么蜜月,他在乎的就是和何淙在不同地方所拥有的记忆。

海边,秦文举起手对着太阳,阳光照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闪着耀眼的光,何淙在海水里呼唤着他,他起身走过去,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任务已完成。”

“嗯。”

“宿主可以选择现在离开。”

“他知道我会永远陪着他,所以此时的他才会觉得幸福,我又怎么可能离开他。”

“早点去下个世界早点完成所有任务不好吗?”

“不好,我更享受现在的生活,而且下个世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他。”

“宿主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他已经没有记忆,就算你和别人在一起也关系吧?而且任务目标也不一定还会是他。”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我找他跟他是不是失忆没有关系,如果我也没有记忆也许我就不会找他,但是我有我就肯定要找到他,他对我来说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不找到他,我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

不过经过这个世界,我觉得他没有记忆也是件好事,在我每次找到他以前至少他可以有一个全新的生活,做一个全新的他,对我而言,那是一份很特别的惊喜,他只要等着我找到他就好,找到他给他所有的幸福 。

所以,你一定要保证每次都让我陪他到最后。”

秦文走到何淙的面前,笑着听何淙说着话,突然凑近趁着何淙没有注意到时深深吻住了他。

看着害羞的何淙转头冲进海水里,秦文在脑海里问:“你陪我做任务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的工作,听起来是一份很伟大的工作,但其实我只是为了积分,虽然我还不知道积分有什么用,所以更想知道。”

“那看来,我们至少有共同的目标可以好好合作。”

“……算是吧。”

——卷二·所谓师生·完——

卷三:所谓追星

第72章:第三世界

秦文微微睁开双眼就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又闭上眼睛,他眼珠转了转慢慢适应了光线,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他正坐在一个沙发椅上,慢慢转动着沙发椅打量起周围。

这是一间宽阔的办公室,他的面前是一张大气简约的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两台电脑,旁边放着一些文件和零零散散的东西,其中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长相相像的男人相拥的照片,秦文盯着照片看了三秒,再次向前看去,办公桌前是沙发和茶几,再远些是一些绿色植物。

秦文转动椅子,身后是一排书架,最左边是一个酒柜,这是一个布置的气派而舒适的办公室。

秦文整个人向后仰,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一个和上个世界差不多的世界,将前两个世界的记忆大致梳理了一下,他现在的记忆力非常好,两个世界加起来一百多年,但所有的事都历历在目,他丝毫没有忘记,这大概也是因为系统所说的改变身体体质的关系。

上个世界他遇到了何淙,所以到了这个世界后,秦文没有一点悲观,甚至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开始任务,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急就有用的事,还是要慢慢来。

秦文唤出系统找他要原身的资料,突然想到上个世界系统说过的一件事,问道:“你不是说上个世界给我准备了一个小惊喜?为什么到我离开也没有看到什么惊喜?”

“那是给你完成任务后的惊喜,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秦文挑眉,没在这件事上多浪费时间:“把原身的资料传来。”

资料显示,秦文所代替的原身名为姚星驰,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他的身后是庞大的姚氏集团,他就是姚氏的副总裁,而姚氏集团的掌舵人正是他的亲哥哥姚星遨,秦文看到这里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那便是原身两兄弟的照片。

姚氏两兄弟都是人中龙凤,不过因为有哥哥搞定一切,两兄弟感情又好,原身也从来没想过夺权之类的事,所以姚星驰的性格便比较懒散,就连身处的娱乐公司也不过是他拿来挂个名义做做样子,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由姚星遨安排的人处理。

大致了解了一下原身的情况,又看了一眼任务要求,与之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是找到目标,为目标达成愿望,让目标幸福。

秦文看到这里扬起嘴角,这次他一定要早早找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秦文信心满满,虽然系统说过任务目标会出现在他的周围,他也可以随意绑定周围的人进行筛选,但经过两个世界的相处,秦文觉得自己就算不能百分之百认出自己的爱人,也应该有所感应,至于对别人进行筛选,秦文完全不想尝试。

他迈步向门口走去,办公室外偶尔传来细微的声音,秦文打开门向外看去,这一层都是他的办公区,而外面是他的几个助理,听到他的开门声,几个助理都站起身,齐声喊到:“姚总。”

姚星驰点了点头,目光在几个助理身上打了个转,转身走向电梯,几个助理都不是他要找的人,其中一位助理看他离开连忙跟了上来,姚星驰打量了助理一眼没有说话。

姚星驰是个很懒散的人,所以万事都要有人伺候着,身边跟着的这位助理便要负责他外出时的一切事务兼职司机。

秦文对这种生活方式充满鄙夷,但这一次的原身平时有太多人关注,他也不好像上次一样直接改变人设,心中叹了口气,慢慢来吧,好在原身虽然像个巨婴但已经和姚星遨这个大哥分家,两兄弟虽然感情好,但平时都很繁忙,加上姚星驰很不耐烦应付外面的人,两人平时倒也是难得一聚,这也正好让秦文有时间慢慢适应身份不用担心会被姚星遨发现异常。

再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任务目标,他也不想费心思管别的事,待找到任务目标和他绑定,身边有了爱人而改变自己,说起来也会顺理成章些。

助理将他送回家,家里自然有管家和保姆照料,助理告辞后开车离开,姚星驰难得早早回家,管家看到小少爷这么早,高兴得将人迎了近来,保姆也乐呵呵地上来寻问他晚上要吃点什么,管家和保姆都是姚家的老人,姚星遨知道自己弟弟什么德性,在他分家离开后便让家里的老人都跟了姚星驰。

原身是两位老人一路带大的,对两位老人一直都像自己的亲人,秦文也感觉到了两位老人身上的爱意,笑着道:“余妈随便做点,够我吃就行,别做太多,我以后会经常回家吃饭,可以慢慢尝您的手艺。”

保姆余妈听他这么说更高兴了,一连应着声去了厨房,秦文又和管家张伯打了招呼,便上楼准备回房,刚刚走到楼梯口电话便响了起来,秦文今天比原身平时下班要早,这个时候正是原身平时和朋友相约的时间,打电话来的是原身的好友张栋。

姚星驰人虽然懒散,但到底是圈子里长大的,平时下班总是三五好友吃喝玩乐,好在他被姚星遨管得严,私生活上非常洁生自好。

秦文接起电话,又转身往客厅的沙发上走,眼睛扫过去见张伯还站在原位此时正看着他,而余妈也从厨房伸出了脑袋,秦文有些想笑,两个老人都是把原身当孩子,但原身虽然对两位老人尊重敬爱,却没想过要多多陪伴他们,秦文看着两人的表情自然明白。

“喂?”

“星驰,今天咱们去哪儿啊?”

“今天不去了,你们玩吧。”

“嗯?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的吗?”

秦文皱眉,张栋家里条件比姚家微差却比姚家复杂,张栋的父亲早年与他母亲离异后一直未娶,身边的女人却换个不停,张栋三不五时就会冒出个不知真假的弟弟妹妹来。

张栋虽然在父母离异后跟着父亲,却一直偏向母亲,自然就看不惯张父,然而这个圈子的乱象比比皆是,他厌恶这个圈子却又不得不融入这个圈子,姚星驰是这个圈子里的特例慢慢成了他的明灯与向往。

秦文是不可能再出去了,回到家不想动这也是原身懒散的一个特征,他听着张栋在话筒另一边抱怨,又看了一眼张伯和余妈,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我已经回家了,你要是还没约人就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张栋双眼一亮,声音顿了顿控制好情绪道:“没约没约,我没和你确认好哪敢约啊,我这就去你那里,好久没吃过余妈做的菜了。”

张栋挂了电话一边开车往姚星驰的家里赶,一边打电话把约好的几个狐朋狗友又推了,虽然被骂了一通但张栋的脸上始终挂着美滋滋的笑。

秦文挂掉电话,再抬头张伯已经转身离开,余妈果然也回了厨房,秦文摇头笑笑,起身上楼洗漱换了家常服。

下楼便闻到一股股菜香,味道闻起来不错,秦文虽然在厨艺上无话可说,但也仅仅是在面对自己的爱人时才会全心全意显摆,平时他自己对食物倒是没有太多要求。

餐桌上摆了好几道菜,秦文走进厨房,余妈还在做菜,一边的锅里炖着汤,秦文扶在余妈的肩上:“余妈,这个好了就够了,每次回来你都要准备一大桌,你累我也吃不完,你再这样我下次可真的不敢回来吃饭了。”

余妈侧头嗔他一眼却一脸笑容:“好好好,知道了,做给你吃你还要嫌弃!”

秦文没说话,接过余妈刚出锅的菜往外去,余妈争不过他,便又回头看着锅里的汤。

秦文将菜刚放到桌上便看到张伯领着张栋进了屋,张栋看到秦文后双眼明显亮了几度,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文,秦文洗漱后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羊绒衫,下身也是宽松的家常裤,原身平时很少有时间在家里放松,有客人来的时候也穿的比较正式,这种休闲的样子张栋还是第一次见。

姚星驰从小到大都是姚家的心肝宝贝,他和姚星遨年纪相差一轮,就算是在父母去世后,姚星遨也是对他极尽宠溺,所以姚星驰天生带着一股子矜傲与贵气,他又长相俊俏,圈子里多的是男男女女盯着他。

秦文也在打量着张栋,只一眼他就肯定张栋不是任务目标,秦文心下松了口气,张栋的日子不好过,秦文很怕他就是任务目标,虽然张栋并不是喜欢瞎玩的人,但到底也是个爱玩的,身边的男女也换了不少,如果他是任务目标,秦文觉得自己恐怕会疯。

秦文对张栋盯着自己的目光视而不见,微笑着冲张栋抬了抬下巴:“傻站着干嘛,过来吃饭。”

张栋收敛起心神,随口嗯啊了两声,走向餐桌,餐桌上有秦文倒好的红酒,张栋入座后拿起酒杯先灌了一杯,想借此浇灭心底冒出的火苗。

秦文看他灌完酒又倒上一杯,也没多说什么,起了个话头,两人便随便聊起来。

晚餐结束,张栋磨磨蹭蹭似乎不想走,秦文当看不见让张伯替他安排了车,车准备好秦文将他送到门口,张栋有些失望的看了秦文一眼,低着头上车告辞离开。

第73章:一丝悸动

秦文揉了揉眉心,对于原身之前的人际关系,他虽然不想理会,但也不得不做一下表面维护,刚刚跳转到这个世界,他有点疲倦,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开始考虑要怎么寻找任务目标,秦文想了想原身身边的人以及最近的安排,不久后就是春节,原身的公司过几天要举办年会,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将公司的人全部确认一遍。

年会这天,秦文站在舞台上说话,他平时在公司很少管事,公司的大小活动也鲜少参加,大多数员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的老总,很多人瞬间被气场全开的秦文吸引住。

秦文将全场的员工看了个遍,令他失望的是这里的员工没有一个令他觉得像的,秦文有些失望,从舞台上下来后对年会活动兴趣缺缺,连饭也没吃便转身离开,助理跟出来要送他被他拒绝,随便叫了辆车,秦文回了家。

知道急也没用,秦文却不可控制的心焦气躁起来,叹了口气,秦文靠在车座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街上车流涌动,街边更是人山人海,秦文收回目光重新思考有什么快速有效的方法找到任务目标。

年会过了三天,秦文在办公室中正浏览着网页,原身的公司是娱乐公司,他自然也要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新闻,上个世界虽然生活在现代,但他对这方面完全没有注意,光有原身的记忆力肯定是不行的。

助理敲门进来:“姚总,郑副总说上次您让买下的那个剧本的编剧今天过来,想谈一谈关于剧本以及他推荐的演员,郑副总让我问问您要不要亲自谈。”

秦文抬头脑中回忆了一下,原身确实看中了一个剧本,虽然原身懒散但眼光和见识一直不凡,看中的几个剧本和新人都非常不错,不过,原身向来只负责发掘,至于后续他是从来不管的,秦文却不能不管,因为每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任务目标。

助理听到他的答复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约见那位编剧,点头离开去通知郑副总,不一会郑副总便敲门进了秦文的办公室,跟随他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戴着一副眼镜,秦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他身后,在他的身后又走进来一位20岁左右的青年,青年穿着一件浅蓝色T恤,脸上带着笑容,整个人给人非常干净清透的感觉,像一片晴朗的天空。

秦文的视线在他的脸上顿住,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那种一闪而过的悸动,被他紧紧抓住,他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

秦文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在他的自制力还在,慢慢起身,他脸上带着适宜的微笑走过去,跟编剧握手后转向青年,青年有些惊讶,大概没想到秦文会跟他握手,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匆忙伸出手握住了秦文的手。

从手心传来的踏实让秦文不再有怀疑,他心中激动恨不得把人直接拉进自己怀里,表面却只是淡笑着冲青年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几人相继坐下,编剧开始对剧本的事进行讨论。

“绑定他。”

“绑定开始……绑定目标成功。”

“资料。”

系统很快给出资料,秦文坐在编剧与青年的对面,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青年,对于青年挨着编剧坐下的情形心里略微有些不爽。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惕,秦文收回目光看向手里的合同,脑海里却开始查看任务目标的资料来。

任务目标李福深,孤儿,幼年被拐卖成为乞讨儿童,获救后在孤儿院长大,为人非常努力,成绩优异乖巧善良,秦文挑眉看他,李福深的长相也是那种讨人喜欢的那种单纯可爱的娃娃脸。

李福深的名字是孤儿院给他起的,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从知道有奖学金的存在后每年都努力争取奖学金,甚至在假期打工,上了大学后不但不用孤儿院再资助学费,还能回报孤儿院。

他因为长相被一个广告公司看中,接拍了几个小广告,后来觉得对拍戏很感兴趣又容易赚钱,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便开始跑起龙套,而今天这位编剧曾经是李福深的高中老师,知道他想演戏,正好自己的剧本又被姚星驰看中,便准备把李福深推荐出去。

看到这里秦文的脸扭曲了一瞬间,这位编剧不但是李福深的高中老师,两人私下里更是好友,李福深有什么事都喜欢和他的这位老师商量,而这位老师自然对李福深也是关怀备至,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秦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李福深抬头正好对上秦文的目光,秦文那股子酸涩在李福深看过来时又慢慢消散,毕竟从资料上来看,李福深从始至终都只是当对方是老师而已,秦文感觉李福深似乎对自己很有好感,有些羞涩的冲他笑笑又低下头去。

秦文对合同提出了些意见,郑副总与编剧又进行商讨,很快达成一致,接下来便是李福深的问题。

“剧本里的男二号就是以小深为原型写的,所以我推荐小深来演,他是个很努力的孩子,我个人认为他在演戏这方面也很有天赋。”

听他说完秦文皱眉,他看过剧本,又看看李福深,李福深的形象确实很适合里面的男二,但里面的感情戏却有编剧的影子,这让秦文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抬头笑着看向李福深:“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和经济公司签约。”

李福深见秦文看像他,有些局促地道:“没有,我之前只拍过几个很小的广告,都是直接结算的,演戏只做过龙套。”

编剧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李福深有些不好意思,来之前吴编剧跟他说过别坦白只演过龙套的事,但他看着姚星驰对他温和的笑着,就不由自主的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那么,李先生是否愿意签在我们公司?”

秦文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他,李福深一脸的不可思议,吴编剧也有些惊讶,郑副总虽然惊讶,不过想到自家老板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便也认真打量起李福深来。

秦文的想法很简单,李福深现在还没有和别的公司签约,这样能把人栓在身边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李福深怔愣过后习惯性看向吴编剧,吴编剧也看着他,李福深曾经说过如果自己真的进这个圈子,就让吴编剧当他的经济人,他也向来信任吴编剧。

两人的目光交流让秦文很不满,他接着说道:“相信两位也知道我公司的几位新人都发展的不错,李先生签到我们公司,虽然不敢保证李先生一炮而红进而大红大紫,但资源肯定不会差。”

他说完又看向李福深:“最近我想亲自带一个新人,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有,我想和姚先生合作。”李福深这次不再犹豫,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扩大,连眼睛也笑得弯起来。

秦文笑容满面再次向李福深伸出手,心中有些惊讶李福深的反应,李福深看起来非常激动,脸上透出红晕,一旁的吴编剧抿唇推了推眼镜,目光深沉什么也没说,郑副总这次倒是惊愕了,他仔细观察李福深,始终没看出李福深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文把吴编剧交给郑副总,让他们去商量剧本的事,李福深被他留了下来,吴编剧被郑副总带走之前,欲言又止,一直对着李福深使眼色,李福深只一副开心过头的样子盯着秦文,直到秦文冷冷的扫了吴编剧一眼,后者才瑟缩了一下老老实实离开了办公室。

人一走完,秦文便开始肆无忌惮地盯着李福深看,李福深有些紧张,手足无措的在沙发上动了动,秦文的手在下巴上摩挲着,饶有兴味地看着局促的李福深,挑眉问道:“你认识我?”

李福深听到问话,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腼腆道:“认……其实不算认识,但我知道姚总,您是我的学长,虽然没见过您,但我一直知道您,我很崇拜您!”

秦文看着对面双眼晶亮的人,笑容加深,他想起来原身确实是和李福深同一所大学,只是中间差了一大截,从老师变成了学长,好像也不错。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叫我姚哥吧。”

“……姚总,这不太好吧?”

“叫姚哥。”

“姚……哥。”

“嗯。”被秦文盯着笑,李福深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高兴的很。

秦文看着面前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人,很想伸手直接把人捞进怀里,最后只是握紧拳头忍耐下去。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相信如果他现在直接追求李福深肯定没什么难度,但是他这对李福深来说却不是好事。

以秦文对自己爱人的了解,要是想把爱人当金丝雀养起来,那绝对是找死,而且他也不可能因为自己而束缚了对方,他要先让李福深成功,到那时,他再名正言顺的把人捞回来。

第74章:挠挠下巴

李福深直接签在了姚氏,虽然秦文说自己是他的经济人,但以姚星驰的个性是不可能真的当一个经济人,秦文也不过是挂了个经济人的名义,李福深在公司的一切事情还是其他人在安排,秦文只是在李福深外出的时候会必然陪在他身边。

对于姚星驰亲自带一个小明星出道,还陪他去片场真的做起了经济人的八卦快速在圈子里扩散,张栋听后脸色变幻不停,他自己都说不清心中的感觉,他一向想和姚星驰更近一些更有共同话题,又不想他彻底的与这个圈子同化,而他最不想的就是姚星驰对别人感兴趣。

对于外界的各种猜测,秦文听到后非常不舒服,他不想给现在的李福深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平时相处更是表现的克制有礼,完全就是一个正经的经济人,所以当姚星遨和张栋的电话相继打来后,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张栋直接被他三两句打发了,他想做什么难道还要跟别人解释?至于姚星遨,姚星驰只说想亲自体验一下经济人的工作就哄了过去。

姚星遨很好哄,因为他是一个完全的弟控,毕竟姚星驰是他从小带大的,而且他还是一个更加完全的妻奴,所以结婚以后管弟弟的时间大幅度降低,听弟弟是想正经做事,不是要玩小明星,姚星遨自然不会再多问,挂了电话便又伺候老婆去了。

因为秦文的关系,李福深自己也努力,做为公司老总亲自带的人,从上到下自然都是大开方便之门,秦文买下的这部电视剧拍完后很快开播,反响很好,李福深随着电视的开播慢慢有了名气,因为他在电视剧中的角色太过于虐心虐身,大大得到了观众的关注,再加上他本身的经历,也很是吸了不少粉。

李福深外出时秦文总是跟随在他的身边,走得一路顺畅,他对姚星驰心存感激,有时候也对秦文这样的身份还要陪着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委婉地提出几次都被秦文拒绝,后来便也不再提及,秦文则是担心自己不在,李福深这样一个新人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自然是丝毫不敢放松。

无论再怎么急切,他也不想给李福深带来负面的影响,所以两人相处时他都表现的克制有礼,时间久了闲言碎语也少了,大家又觉得姚星驰不过是真的想玩一把经济人游戏而已,毕竟他的私生活一向清清白白,成为李福深经济人几个月以来也没有发生任何值得炒作的事情。

这天,秦文将李福深留在公司,电视剧拍摄已经结束了半个月,秦文了解了李福深学校的安排,在确保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休息后,趁热打铁为他选定了他的下一步发展,将他与公司其他的几个艺人召集在一起。

李福深与姚星驰一同迈步走进会议室,其他人甚至已经到齐,看到两人进来时,全都转头看向两人,李福深原本和姚星驰有说有笑走进会议室,在进会议室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自面八方的压迫力,他收起脸上的笑有些拘谨地跟在秦文身后。

秦文抬眼扫了办公室众人的表情,将各人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脚步沉稳的走向自己的座位,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他在路过自己左手边的椅子时驻足将椅子拉开,李福深平时在外面一直被秦文以照顾他是经济人的工作,他必须做这份工作之类的理由洗脑,所以对秦文这种无时无刻做出的绅士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他低头想着事情,看到秦文拉开椅子便顺势坐了下去。

原本就只有细微说话声的会议室此时更是寂静无声,李福深因为这突然的安静抬起头,正对上公司的另一位艺人,只见那艺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冷笑。

那是公司目前最红的男艺人杜骏哗,在公司训练时一直对李福深看不顺眼,经常以指导为名打压李福深,李福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有些如坐针毡,倒不是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担心秦文在公司的形象而已,他转头看向秦文,见秦文已经稳稳坐在自己的位子,一脸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察觉到李福深的视线,秦文从文件上微微抬头看向李福深,看出他眼中的担忧,秦文刚刚因为某些人行为引起的恼火也不见踪影,他冲李福深露出一个浅笑,之后便开始主持会议,李福深呼出一口气,放心下来。

“各位也知道,我向来不多管公司的事,不过最近我对公司的一些运作很感兴趣,上次的电视剧很成功,在这里我再次感谢各位的努力,这也让我对自己的工作更加感兴趣。

今天把各位请过来是因为,我又看上了一部电影剧本,相信各位之前也都过目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什么意见与看法?”

公司管理层的人纷纷摇头,对于姚星驰的眼光,他们向来没有怀疑,而且在看过剧本后他们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秦文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点头继续道:“关于这部电影投拍的具体事情我们之后再聊,今天请在座的各位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演员的问题。”

秦文说完抬头左右环视了一周:“男主角到时候我会和导演商量请一位重量级的演员来担当,至于女主角。”秦文的目光锁定公司里当红的女艺人:“江漓,由你来演。”

被点名的江漓脸上划过一丝惊喜,她虽然在公司里算是数一数二,真正值得认可的作品却没有多少,而且一直都在演电视剧,没想到这次不但能出演电演角色,还是女主角,剧本她已经看了,不说姚星驰一向的眼光好,就是单剧本她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她看了一眼经济人,经济人也是一脸高兴,冲她握了握拳。

江漓起身弯腰,对秦文说了一声谢谢,秦文冲她点点头,没什么表情,接着道:“男二号。”他说着目光转向李福深:“就由福深来演。”

秦文的决定自然没有人反对,但表面的平静却阻止不了背后的暗流,会议室的人相继离开,秦文将李福深留下,现在时间还早,之前李福深回了学校,两人半个月没见面,今天秦文很想与李福深共进晚餐,便用谈剧本的借口将人留了下来。

“福深,你对这次的剧本有什么看法?”

李福深正认真的看着剧本,他刚才被秦文的决定震到了,他今天到公司秦文就将剧本教给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只会演里面的某个小角色,没想到秦文却直接让他出演男二号,虽然看剧本的时候他也觉得男二号这个角色很吸引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姚哥,这个决定太突然了,我现在哪还能有什么看法啊!”相处几个月,李福深与秦文单独相处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私下里聊天相处都很随意。

“怎么?太过惊喜了?”

“是啊!太惊喜了,我都被吓到了!”李福深抬头冲秦文做了个鬼脸,又低头看剧本:“我是真没想到姚哥你会为我接这个剧本,我真的太高兴了,但是这样的角色,我真的能演吗?”

这是姚星驰为他准备的工作,他根本没想过拒绝,但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秦文看李福深一只手捏着剧本,另一手在剧本上无意识的做着小动作,笑着道:“你当然能演,我对你有信心,虽然这个男二是个反派戏份也很多。”秦文起身走到李福深的面前,坐在办公桌上,伸手抬起李福深的下巴,李福深被迫与他对视。

身体因为秦文的动作而僵硬,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虽然两个人已经相熟,但是这种暧昧的肢体接触还是第一次,李福深有些别扭的想要转移目光,却还是直直地看向秦文。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外形根本不适合演这种角色?”秦文看着脸色发红的李福深,语气如常地问道。

李福深的表情有些泄气,就着秦文的手点头,之后他的眼神往旁边滑去,没有勇气再跟姚星驰对视,他是天生的娃娃脸,虽然个子不矮,明明已经是大学生,在外面时却经常被人当成高中生,就算是他的粉丝也多数都是说他脸嫩。

“所以你更要演好这个角色。”秦文将他偏开的头扳正,食指在李福深的下巴处挠了一下,李福深脸上发烫,直愣愣地看着姚星驰,一动也不敢动,秦文笑看着他继续道:“这个角色心狠手辣,一坏到底,虽然最后勉强给了他一个洗白的理由,但前期他所表现的只有恶。

你不能被定型,如果连你自己都否定了你的戏路,那么,以后谁还会给你机会?”

李福深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被洗脑了,他居然觉得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把这个角色演好,在姚星驰的洗脑下,他重重地点了头。

第75章:我喜欢你

探讨剧本的时间过得很快,李福深接受了姚星驰一起吃晚饭的邀请。看着走在前方的姚星驰,曾经这个只流存于校园传说中的学长,真真切切就在他的面前,飘渺的崇拜有了实际的对象。

而那种崇拜敬仰越来越深厚,在这种感情里又慢慢滋生出一些他注意到却不敢面对的东西。

李福深一直觉得自己是姚星驰的小迷弟,从第一次知道这个人开始,他便对这个人充满了向往,而那只是单纯的崇拜,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比以前更加崇拜这个人,几个月的相处,他几乎天天和偶像见面,处处被偶像照顾,偶像还为他考虑一切,这种感受,李福深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或者文字来表达。

餐厅中,李福深拿着剧本挡在胸前,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如果不用剧本挡住,他害怕心脏可能会跳出来,他坐下后秦文才坐回对面开始点餐。

李福深将剧本打开,在外点餐姚星驰从来不会过问他的意见,然而每次点的东西却都特别合他的口味,以前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太多感觉,今天却不知为什么隐隐有些窃喜,他从剧本上偷眼打量,姚星驰正和服务员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他,他便盯着姚星驰一直看,看到他与服务员交待完又快速低头看剧本,将剧本抬高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秦文仿若未觉,也拿出剧本翻看着,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等到食物端上来安静的进餐,直到晚餐结束都没再过多交谈,饭后,秦文提出送李福深回公司提供的艺人公寓。

李福深还是学生,之前也没有真正进入演艺圈,平时没工作时都还住在学校,从他和姚氏签合同后,秦文便给他安排了住处。

“姚哥,这里离公寓很近,真的不用送。”

“我也只是顺路,既然都要路过没道理还让你自己回去。”

李福深不知姚星驰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也不再多说,他心中也想与秦文多呆一会。

车内很安静,李福深目视前方,正襟危坐,秦文眼角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挑起嘴角,等待的时间让人焦躁,好在李福深的表现让他安心不少,也让他有耐心一步步安排接下来的事。

李福深坐在那里,越来越紧张,车内的安静让他略微感到有些尴尬,明明之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他甚至连要不要掏出手机都拿不定主意,正在犹豫继续沉默还是找话题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安静的空间里,李福深被手机铃声惊了一跳,有些慌乱地拿出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吴老师,李福深松了口气,感觉车内的尴尬终于被打破,他看向姚星驰:“姚哥,我接下电话。”

秦文点头,继续直视前方开着车。

“喂,吴老师。”

“小深,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李福深看一眼姚星驰:“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没有回复,隔了几秒后李福深问:“吴老师?”

“小深。”吴编剧的声音再次停顿:“你是不是和姚总在一起?”

李福深握紧手机,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压住自己想看一眼旁边的冲动,他对着话筒道:“嗯,今天来公司有事,现在正回公寓。”

“那你能不能来我这一趟,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今天吗?”

“对,用不了多少时间。”

李福深想了想,现在的时间不过七点多,去一趟吴老师家再回来也不会太晚,虽然他很不想这么快跟姚星驰告别。

“那好,我一会叫车过去。”

李福深挂了电话,看向姚星驰:“姚哥,你就在这放我下来吧,我有点事。”

秦文没有停车只是放慢车速,看他一眼问道:“是吴编剧?这么晚找你有什么事吗?”

“嗯,说是有点事,具体我也不清楚,你放我下车我自己叫车过去就行。”

“这里叫车不方便,而且这么晚上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不是说了你外出我都要陪着吗?这也是我的工作。”

秦文开到路口找地方停下了车,看向李福深:“而且一来一回也要浪费不少时间,我希望你能节约时间把剧本好好看看,对角色深入的熟悉一下,这对你非常重要,你也知道这部电影很快就会运作起来,比起耽误我这点时间,我觉得保证你的时间更重要,你觉得呢?”

李福深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姚星驰说的句句在理,这是姚星驰特意为他选的角色,如果他演不好,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这么帮助自己看好自己的姚星驰,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就答应下来,他点点头把吴编剧家的地址报了出来。

秦文调转车头往吴编剧家开去,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刚刚的电话里李福深叫对方老师,已经让他心里十分嫉妒,而且明明已经说了接到新工作,要抓紧时间看新剧本,姓吴的却还是要让李福深过去,从电话里,秦文很确定姓吴的还提到了自己。

对于这个和自己爱人在这个世界,关系密切又是他老师的人,秦文从心底里抵触,不过姓吴的不来招惹他,不打他家宝贝的主意他自然也不会找姓吴的麻烦,然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姓吴的明显没有他想要的自觉。

秦文的坚持让李福深有些不好意思,他能感觉得到姚星驰对他的关心,特别是分离半个月后的再见,比起以往更明显了。姚星驰平时对外非常冷淡,包括对他也是,虽然与对别人的冷淡不同,但却被有些疏离。

但来自姚星驰的关心他也确实真真切切的有感觉到,他甚至有些不确定和姚星驰的关系,是不是仅仅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秦文把人送到吴编剧家楼下,之后留在楼下等着,从李福深离开,秦文就开始不停地看时间,十分钟后李福深还没下来,秦文有些着急,如果只是聊些东西,十分钟应该足够了,就算不够,李福深肯定会告诉他一声。

他下车走进吴编剧家的那幢楼,好在他刚才问过李福深吴编剧家在几楼,到了门前秦文抬手敲门,里面半天也没动静,秦文又敲了几次还是没反应,他握紧双拳,倒退两步直接一脚踹在门上,巨大的响声引来邻居纷纷开门观望,秦文看也不看,连续三脚将坚固的防盗门踹开。

门被踹开的一瞬间,秦文便看到李福深被绑在沙发上,嘴被胶带封着,满脸通红看得出来一直在挣扎着,一只脚光着,鞋子不知被丢到了什么地方,秦文一瞬间红了眼,额头青筋迸出,他有一丝后怕,如果今天他没有陪李福深吃饭,没有坚持送李福深过来,没有留下来等李福深,那会发生什么事?

李福深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放松下来,也不知为何就觉得安全了,甚至有些不争气地觉得委屈。

秦文没有开口,大步走上前拎起吴编剧一拳将人打出老远,令他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他将李福深扶起来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帮他解身后的绳子,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在地上挣扎的吴编剧。

吴编剧有些艰难的爬起来,他有些怕秦文,秦文轻轻撕了李福深嘴上的胶带,将人横抱在怀里,李福深全身无力,只能伸手环住秦文的脖子。

秦文抱着李福深准备离开,吴编剧却不怕死的挡在秦文的面前:“你不能带走小深!小深一直是我照顾的,你凭什么要带走他。”

“让开!”

“都是你,你好好的一个老总要当什么经济人,你们这种人最喜欢玩小明星,你这样是在害他,我不许你带走他,你放下小深!”

“蠢货。”秦文不想再废话,一脚踹上去,吴编剧再次倒地,秦文抬脚踩在他的脸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今天这么对他是想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吴编剧红着眼,眼角瞥到李福深扒在秦文怀里根本不看他一眼,他被踩得扭曲的脸更加扭曲,含糊不清地吼道:“不许走,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我喜欢小深,所以不想他受到伤害,你要带走小深,你问过小深愿意走了吗?我是在救他,只有我才能保护他,如果没有你,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一辈子,都是你这个人渣,仗着有钱……”

“吴老师!”李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吴编剧:“请你别胡乱猜测,姚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也没有逼迫我做过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吴老师,我从来都只是把你当作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师,我一直感恩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所以也一直努力想要报答你和所有帮助我的人,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一位帮助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兄长……可是也仅此而已。”

李福深说着看了姚星驰一眼,眼里露出此许茫然与紧张,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吴老师对他有那样的想法,甚至还臆想自己与姚星驰的关系,秦文听了他的话心中喜悦,将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他嫌恶地看了吴编剧一眼,原本还想再踹他几脚,但不想吴编剧太惨而引起李福深的注意,也不想让李福深对自己的印象变坏,加上他心情变好,便高抬贵脚的放了吴编剧一马。

将人抱回车上,秦文用自己的外套把李福深裹住,看着他被撕胶带弄得红了一片的嘴唇周围,紧紧抿唇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果然刚才应该再踹上几脚,秦文抬起李福深的脸,拿出手帕沾了水轻轻替他擦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有没有伤到你?”

李福深摇头。

“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李福深缩了缩,其实他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没想到吴编剧会对他做这样的事,他是确确实实被吓到了:“我进去后问他有什么事,说完我就走,他一直不说,我就说太晚了还是下次再说,他硬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让我喝了茶就说,我急着听他说完,就把茶喝了,结果喝了茶我就发晕浑身无力……然后他就绑了我。”

秦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为什么那么着急想走,察觉到了危险?”

“不是的。”李福深摇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姚哥在下面等太久。”

秦文的手顿住,叹了口气,再也不想压抑自己,至少要让眼前的人明白他的心情,让他了解自己的在意,他抬起李福深的下巴,将人拉近,四目相对:“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第76章:去我家吧

秦文看到李福深的表情变化,从呆愣到不敢相信,里面还有着隐藏不住的惊喜,再也按捺不住想把人据为己有的冲动,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柔柔吻了下去,浅尝而止的唇落在李福深的唇瓣,担心吓到李福深,秦文很快结束了这个他非常想加深的世界初吻。

一吻完毕,李福深还处在惊愣中,他有些愣愣地伸手按在自己的唇上,脸上现出一片绯红,秦文有些好笑的看他,问道:“讨厌吗?”

李福深摇摇头,秦文又问:“那喜欢吗?”问这话的秦文有点紧张,他不确定李福深现在对他还是不是只单纯的崇拜,只见李福深这次点了点头,秦文高兴起来。

看着他的笑脸,李福深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话,他刚才心跳得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这种感觉他骗不了自己,他喜欢姚星驰,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完全没发现。

虽然他们仅仅相处了几个月,可是姚星驰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合拍,仿佛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秦文都能瞬间明白,这种令人兴奋的感觉让他在无知无觉中沉沦,在姚星驰突然打开这个开关时,他才意识到,那个曾经只能远远仰望而崇拜的学长,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所爱。

他的手上有绳子勒出的痕迹,秦文牵起他的手,在那伤痕上轻轻吻了吻:“先跟我回家,我帮你上点药。”

李福深摇了摇头,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用了,公寓里应该有药,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秦文这时怎么可能放他回去,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他心里根本放不下:“你这样回去,被公司里其他人看到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放心,我家里不是我一个人住,你不用担心。”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福深有些着急的抬头:“我就是怕太麻烦你了。”

秦文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将李福深的手拉过来捏了捏:“你要是直接回去才是麻烦,而且我会担心得一整晚都没法休息,听话,跟我回去好不好?”

李福深没再说话,秦文只看到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奏议带着李福深回到家,张伯和余妈还没有休息,看到他带着不认识的人回来有些惊讶,秦文对着张伯道:“张伯,今天福深要在家里休息,麻烦你和余妈把客房收拾一下。”

他又将李福深和张伯他们做了介绍,之后拉着李福深上楼:“你先去我房间的浴室里洗漱一下,出来后我帮你上药。”

李福深接过秦文递过来的换洗衣服,听到秦文道:“这些都是新的,内衣也是。”他顿了顿又道:“是按你的尺寸准备的,明天外出的衣服也不用担心。”

他话里的势在必得让李福深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姚星驰这样的人去追求一个人,恐怕很少有人能拒绝得了吧,想到这里李福深不知怎么有些失落,应了一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秦文听着水声传出,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有些过来着急了,为了避免自己会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来,秦文直接走出卧室,到了隔壁的客房看一眼,客房已经收拾好,秦文又下楼让余妈找出了药箱,提着上楼去了客房。

李福深从浴室里探出头,发现卧室里没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心里却又有一丝失落,他有些踌躇,慢慢挪到门口打开门往外张望,发现姚星驰正靠在门外的墙边。

看到李福深出来,秦文冲他笑着招招手,李福深拉拉睡衣走过去,秦文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擦过却没吹干,他皱了皱眉,又看他手上的伤痕,被绳子勒住的痕迹淡了不少,只有少量的地方能看到细密的血点。

秦文拉着人去了卧室,将人按在床上,自己拿过药箱帮李福深的手上擦上药,又从客房的浴室拿出吹风机替李福深吹头发,李福深想要自己来,被秦文幽深的目光盯着:“我觉得帮你吹好头发,你早早休息的好,如果再跟我争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做点什么。”

李福深扯扯嘴角,感叹姚星驰的坦率,不知道该说什么,木着身子坐下去,秦文的手穿在李福深的发间,轻轻揉捏,李福深只觉得全身被电流穿过,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姚星驰站在他的身后,他看不到姚星驰的动作、表情,这让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心里硬加紧张,每当姚星的手指轻轻离开又轻轻钻进发间,都给他带来浑身的颤栗,只是简单的一个吹头发,李福深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上煎烤。

秦文对他身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感觉到,却仿佛不知道一样,手指不经的轻轻滑过他的耳廓、后颈,感受他身体越来越烫人的温度,李福深艰难的仰着脖子吞下一口口水,在秦文终于说了一句好了之后喘了一口气,一场刺激了他所有神经的快乐而痛苦的刑罚终于结束。

秦文将东西放好走出浴室,李福深的脸色已经恢复很多,只能看出淡淡的绯色,正站在那里看向浴室门口,见秦文出来又有些自欺欺人的转移目光打量卧室,秦文走到他面前,伸手揽住他,手掌覆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了两下,李福深果然又僵在那里,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他的反应让秦文非常高兴。

秦文低头凑近李福深,在他的额头留下一吻,凑近李福深用低哑的声音道晚安,满意地看到李福深的双耳也红起来,他才满面笑容地转身离开,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李福深低声问他:“姚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秦文转回头心里哀叹,爱人没有记忆还真是甜蜜的折磨啊!他走到李福深面前,把人拉到床上让人坐下,他自己蹲在李福身的面前,抬头看向正低头看他的李福深,李福深的表情有怀疑也有逃避、有一丝害怕,秦文敏锐地抓住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秦文歪着头道:“我想想。”

他的犹豫令李福深揪心,没过几秒李福深的眼神开始暗淡,秦文好笑的伸手捏他的脸:“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李福深再次瞠目结舌,他当然是不信的,秦文看着他的样子站起身弯腰与他面对面,抬手揉揉他的头发:“我说的是真的,我会给你时间,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但是你不能拒绝我对你的好,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秦文低下头吻住李福深,这个吻长而沉,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相信我,这部电影会让你一炮而红,到那时候我就会公开追求你,在这之前你不要多想,我一直没说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因我而感到任何压力,你的答复我会在那个时候找你要。”他伸手擦掉李福深唇上的水渍,又伸出舌头舔掉手指上的水渍,眼睛盯着李福深:“至于在这之前,你就让我偶尔收些少许的利息吧。”

秦文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房间,李福深看着人从房间消失才醒过神来,被偶像告白是什么感觉?而且还是一个霸道总裁式的告白,什么叫‘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想到刚才姚星驰的样子,李福深觉得自己一个晚上都像是飘在天上,此时更有要飘到外太空的趋势,“嗷”一头蒙进被子里用力捂着脸,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滚,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李福深这一夜睡的那叫一个辗转难眠,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是睡着,而与他一墙之隔的秦文对他的一切动静都清清楚楚,虽然很想去隔壁将人抱进怀里,却不得不忍耐下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因为自己给爱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文不想因为自己给李福深带来压力与麻烦,而事事并非都如他的愿,麻烦从来不是你想避免便能避免,有些人偏偏要带着麻烦上门。

李福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他睁眼看到陌生的房间,好一会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这是姚星驰的家,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愣愣地坐了一会,急忙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抬手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居然睡过头。

他急急忙忙起身开门,出了门往楼下一看,秦文正好从厨房出来,两个看了个对眼,秦文眼上就露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笑来:“先去洗漱,我去把衣服拿给你。”

李福深抬手挠挠脸嗯了一声回客房洗漱,出来后拿看到床上放了一套崭新的衣裤,李福深走过去抖开衣服看,是他常穿的牌子,风格也是他日常的喜欢的,李福深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傻,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快速换上衣服下楼。

第77章:甜蜜早餐

李福深到楼下的时候,秦文已经把早餐都拿到了餐桌上,看着丰盛的早餐,李福深有些不好意思,刚好余妈端着两碗粥走过来,李福深连忙接过道:“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余妈挺喜欢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大男孩,听他这么说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道:“谢我做什么,这可不是我准备的。”她说着看向秦文:“说起来阿姨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来,我还不知道我们家的凡事不管的少爷还会做饭。”

余妈虽然打了一早上的下手,此时却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李福深听完自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秦文挑眉:“赶紧吃吧,都要冷了,张伯呢?余妈赶紧叫张伯一块来吃。”

余妈笑意满满的去找张伯,李福深坐在秦文的旁边,看看桌上堆得满满的早餐又看看秦文:“姚哥,真是你做的?”

“这有什么可骗你的?”他说着夹起一只小巧晶透的点心塞进李福深的嘴里,李福深被那美味惊到,什么也顾不上问了,细细地咀嚼起来。

接下来他根本来不及再管别的,只想肚子大一点再大一点,可以把秦文做的东西统统塞下去,正准备再夹起一只小笼包时,拿着筷子的手却被旁边的人抓住,李福深立马转头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秦文,秦文被他的样子逗笑,从他手里抽走筷子,伸手揉上他的肚子,果然已经鼓了起来,李福深想收肚子躲开,却发现自己吃的太多,根本收不了肚子!

收不了肚子不说,刚刚的动作还让他有种胃被撑爆的感觉,秦文看到他的表情,在他肚子上揉了揉:“你想吃我下次再给你做就是,这么拼命塞,你也不怕胃受不了。”

李福深看向餐桌,张伯和余妈年纪大,他们能吃的东西少,虽然觉得很好吃,但也没敢多吃,早就离了桌,现在桌上还剩下许多食物,李福深皱着眉:“可是真的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如果不吃完太浪费了……而且还是你亲手做的……”

秦文没好气的捏着他一边脸将人拉回来看自己:“我做出来是让你挑自己喜欢的吃,谁让你要每样都吃那么多了?”

“可是每种都好吃啊!”李福深的脸被秦文掌控,却还是忍不住往餐桌上瞥,他从小到大过的都很节俭,就算是不好吃的盒饭他都不会浪费,更别说这些姚星驰亲自做的美食。

“以后每天做更多好吃的给你。”秦文把人扳正了,拿出纸巾帮他擦净嘴角,李福深这才后知后觉之间的亲密,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李福深没话找话:“姚哥你怎么会做这么多东西,而且还这么好吃,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做的,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说着说着双眼又亮起来,捧着秦文的双手,恢复了自己小迷弟的身份:“你这双手真的太神奇了!”

“我做的,而且只做给你吃。”

李福深觉得身为姚星驰的小迷弟真是太幸福了,幸福的有点头晕脑胀:“你说的哦,我记住了。”

秦文点头:“我说的你要记牢,要是忘记我可不会提醒你。”

“怎么可能忘记!”

秦文披上外套,拉起还在坐着揉肚子的李福深:“我先送你去公寓,中午你自己安排,晚上我再去接你。”

他说着抚上李福深的肚子:“中午少吃点,最好吃点容易消化的,下次要给你少准备点东西。”他说着在李福深的额头上亲了亲:“贪心的小馋猫。”

李福深在些羞窘,向旁边看看好在客厅里只有他们,被秦文握着的手紧了紧:“还不是你做的东西太好吃。”

“不好吃,以后拿什么养你?”

李福深的脸刷一下红透,哼哼唧唧半晌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低着头任由秦文拉着他往外走,只是嘴角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回去。

秦文将李福深送到地方,为了不给他引来麻烦,只是捏了捏手便放人下车,自己又开始回到公司,电影的日程要排起来了。

李福深走进公寓大楼收敛了表情,姚星驰事事为他着想,他更不能掉链子惹出麻烦。

走出电梯李福深便看到走廊里稀奇的站着几个人,他捏紧手里的剧本想要无视,走过几人时松了一口气,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冷笑,李福深认出那是杜骏哗的声音:“看起来挺老实,没想到也是个会爬床,才来几天啊又是吃饭又是夜不归宿。”

李福深握着钥匙紧紧捏着,他转头看向杜骏哗几人,打量了一眼,杜骏哗平时在公司表面工作做得还是挺好的,虽然对他向来看不顺眼,但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直接过,杜骏哗身边的几人自然都是他的跟班,倒也不怕事情传出去。

李福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是错,他做再多的解释,他们也只会相信自己的臆想。

李福深想息事宁人,杜骏哗却觉得他是小人得志的傲慢,心中对他更加不满,对于杜骏哗的态度,一开始李福深只以为是打压新人,但今天他态度的转变让李福深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骏哗在姚氏娱乐算得上是最红之一,所以他一直资源不断,就算是这部电影没有他主演,但他也有参演男三号,而且他同时还是另外一部双主角的电影里的主角之一。

杜骏哗不是新人,他知道的东西远远不是李福深所能了解的,就算秦文开始追求他,但他也从未问过秦文工作以外的任何事,对于秦文的信任让他根本没想过去担心什么,只知道认真做秦文替他准备好的工作就行。

杜骏哗觉得自己完全有生气的理由,他的演技是得到认可的,而且在娱乐圈也跌打滚爬了几年,自认哪方面都要远胜于李福深这个新人,如果只是单纯的一部电影,连主角他也不屑于计较,关键就在于这部姚星驰特意挑选的电影上,他知道姚氏一直想拍一部可以参赛的好电影,而姚星驰选中的这部恰恰,他百分百可以肯定就是要用来参赛的作品,所以他嫉妒李福深,非常地嫉妒,姚星驰对李福深的看重让他心中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狂抽长。

下午秦文来接李福深,这一幕刚好被杜骏哗的跟班看到,过来与杜骏哗说时,他的经济人正好也在,看着杜骏哗的脸色,他敲打道:“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想有的没的,你的能力在那里,没必要在乎这些东西。”

杜骏哗表面上答应下来,心里想得却是经济人是姚氏的人,当然不会为了他做什么,心里对李福深的不满更多了。

李福深跟着秦文回家,余妈已经把他要用的食材都准备好了,秦文换了衣服便走进厨房,李福深亦步亦趋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进去,秦文看他一眼也不阻止,只是道:“觉得油烟味重就出去。”

李福深双眼亮晶晶地点头,于是,秦文便在李福深全程星星眼的注视中准备好了一桌晚餐,等他解下围裙时发现李福深正盯着他一动不动,嘴角还有可疑的水渍,秦文眼眸转深,往外看一眼走近李福深,托起李福深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深吻,吻毕看着喘气的李福深又碰了碰他被亲得发红的双唇:“真美味。”

李福深捂脸,迅速跳出厨房,听着身后秦文的笑声,伸手使劲揉揉脸,在余妈疑惑的眼神中猛灌了一杯水。

一顿晚饭他都没再敢抬头看人,只顾着闷头塞食物,碗里的菜就没停过连夹菜都不用他动手,吃饱后偷偷抬眼打量秦文,见秦文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碗里的饭还有一小半,李福深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秦文一直在帮他夹菜自己居然都没怎么吃,李福深便也帮秦文夹起菜来,秦文看向他笑着不等他把菜放到碗里,便张着嘴等在原地。

余妈和张伯看到两人的互动对视一眼,迅速吃完东西一起离开了饭桌,李福深看着他们离开尴尬的不知怎么是好,便听到旁边的秦文已经不耐烦地啊了一声,转过头便见秦文单手撑着脸,正等着他夹着的菜。

他突然觉得有点无法直视这样的姚星驰,而秦文正双目灼灼地盯着他,直到李福深抖着手将菜喂进他嘴里,他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一顿饭吃的时间奇长无比,主要是最后只有秦文吃饭的时候,每一口菜都看向李福深等着他送上嘴,李福深心中酸酸痒痒的,也不知什么感觉,每次看到秦文伸出舌头舔到嘴上的汤汁时,更是心跳加速。

秦文终于放下碗筷,拉过李福深又偷了个吻,总算结束了这顿晚餐,接着又将李福深送到公寓楼下,看着李福深上了楼才开车离开。

晚上的走廊里倒是没有人,李福深回去又看了一会剧本,直到收到秦文的短信这才放下剧本,两人又用手机聊了几句,互道晚安后洗漱休息。

半夜里,李福深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仔细一听,门口传来奇怪的响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开门,李福深咽了咽口水,大声喝道:“谁?”

第78章:……

门口的声音突然消失,李福深仔细听了一会,确定没了声音,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2点,李福深起身,手里握着手机,手机界面停留在姚星驰的名字上,他走到门口,猛得打开门。

门口什么也没有,他打开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退回房间将门关上,房间里也仔细地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所公寓是姚氏娱乐专门给旗下的演员提供的,安保一直很好,应该不会出现混进小偷一类的情况,李福深站在原地呆了一会,把手机关上回了房间,这次他把房间门也锁了起来。

第二天李福深起床后,又检查了一遍客厅,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出门去公司,乘电梯时正好与杜骏哗几人碰到,杜骏哗倒没再对他冷嘲热讽,反而笑着跟他打了招呼,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福深也跟他打了招呼,出了电梯李福深说了声再见便要离开,却被杜骏哗拉住:“你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不会还准备去挤公交吧?”

李福深没说话,他确实是想要去赶公交,这里离公司不远,一站公交再走一点路就能到公司,被杜骏哗拉住他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回答,杜骏哗冲他笑笑:“你这样要是被拍到恐怕不好,坐我的车去吧。”

李福深想要拒绝,但杜骏哗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推进了后座,其他人也陆续上车,将他挤在了后座中间,想要下车都下不了。

到了公司,李福深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姚星驰刚好也从车上下来,而坐在李福深旁边先下来的一人,一把搂过李福深,显得非常亲密样子,李福深看到姚星驰便想过去,却被身边的人紧紧拉住,他挣了两次都没挣开,看着面无表情的姚星驰焦急不已。

秦文看到他们便站在了原地,杜骏哗率先走上前打招呼:“姚总。”

秦文瞥他一眼,又看向李福深,此时李福深已经被半搂着走过来,其他几人都向着秦文打招呼,秦文看着那只紧紧抓着李福深的手掌,双眼一眯,上前一步,紧紧捏住那只手,手的主人痛苦的惨叫一声,李福深趁机逃到秦文身边,秦文将那只手捏住一点也没放松。

“身为公司的艺人,应该随时注意自己与同事的形象,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福深的绯闻,懂吗?”

“懂懂懂,姚总,我错了,我错了。”

秦文将人一甩,那人倒退了两步,被身边的人扶住才免于摔倒,秦文扫了一眼几人,最后看向杜骏哗:“你是他们的前辈,平时他们有什么不注意的地方,你要多多提点,都是公司的艺人,我希望大家将来都有所成就,不要毁在这没意义的小事上。”

“是……姚总,我知道了。”

秦文点头,这才转回身对李福深道:“跟我去办公室,你要注意和学习的还有很多。”

李福深没说话,乖乖跟在后面,没再看其他人一眼,到了办公室,秦文直接将李福深身上的那件外套脱了扔进垃圾桶。

李福深:“……”

有些无语又有些甜蜜。

好在这种天气穿不穿外套都无所谓,李福深对秦文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秦文却还是心中不舒畅,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好好亲了个够本才算是气顺了些:“早饭吃了吗?”

李福深摇头,他原本是想搭公车的时候顺便吃点东西,结果被杜骏哗他们拉了过来。

“正好,我也没吃。”秦文说着拨了助理的电话,让助理去他的车里将车里的早餐拿上来。

“我早上准备的早餐,本来是想去接你的,收到你的短信我才直接来了公司,下次还是我去接你吧。”

“别……明天我自己叫车,离的不远你来回接送也麻烦。”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秦文敏锐地感觉到了李福深的回避,眯眼想到早上的事,心中有了计较。

李福深感叹姚星驰的敏锐,不过到底没有把杜峻哗几人争对他的事说出来,只是说这样来回接比较麻烦而且容易引人注意。

秦文怀疑地看着李福深,他猜想一定有人说了什么,不然以李福深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而且他做为经济人去接送自己负责的艺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福深看秦文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信的,他便又将昨晚觉得半夜有人撬门的事说出来,果然这将秦文的注意力全部引走了,秦文转身打开电脑,将那边的监控调了出来。

助理把早餐送上来的时候,秦文正盯着电脑看,他抬起头对李福深道:“你先吃,我看下东西。”

李福深点头,坐在沙发上将秦文带来的早餐一样一样摆出来,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这是姚星驰亲手做的,忍着咕咕叫的肚子,坐在那里看着姚星驰,等他过来一起吃。

秦文看了监控,发现半夜里真的有人停留在李福深的门前,不过那人穿了一身黑色,还特地带了帽子看不出样子,而且他转身离开后也没有再停留在公寓里,看来是外部的人。

走到茶几旁,见李福深还没吃东西,秦文笑着亲了亲李福深的嘴角,两人这才将早餐吃了,吃完早饭,李福深去公司的训练室做各种训练,秦文则让系统将公寓周边的监控都调了出来,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公寓大厅的监控刚好坏了,公寓外的监控也完全没有黑衣人的出没。

秦文双手交握抵在唇上,真是凑巧了。

打电话让助理去办理公寓的事,虽然很想让李福深直接搬到家里住,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好在李福深很快就要进剧组,在公寓时间也不会多。

他打电话让人给李福深安排一个助理,助理也被他安排住在李福深的公寓里,好在公寓都是两室的,这样好歹有个照应,又叮嘱系统全程监控公寓的情况,秦文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是防御措施起效还是别的原因,那个黑衣人之后都没再出现,新电影也正式开拍,李福深和助理也离开了公寓。

电影的拍摄很顺利,虽然与杜峻哗之间算是有点小摩擦,好在两人没什么对手戏,在剧组也基本没接触。电影的拍摄过程里,秦文这位经济人自然是经常出现在剧组,对于他亲自带的新人也都是照顾有加,李福深自己也谦卑有礼,剧组的大部分人都很喜欢他。

秦文还让他抽空拍了两个广告,按他的资历原本是接不到这样的广告的,可惜谁让他有个好经济人呢。

所以说,被别人嫉妒也很正常。

第79章:见家长了

李福深知道现在的机会难得,他不是科班出生,甚至从未学过表演,能从跑龙套的身份中跳出来,简单直白来说,都是因为姚星驰。

所以他憋足了劲要把戏演好,不但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给姚星驰争气,他并没有因为秦文这颗所谓的大树,而理所当然的依赖对方放松自己。

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看剧本,别人玩闹的时候他在一边背台词,导演很欣慰他的刻苦对他多有提点,有的时候导演可能只是说了一句话,却让他感觉豁然打开一扇窗。

他还经常跟搭戏前辈们请教,秦文请来的主演是圈内有名的实力派影帝,影帝是位很谦和的人,同时与姚星驰两兄弟的关系也很好,在李福深找来的时候,便毫不藏私、对他多有指导。

除了这些,他对工作人员也很有礼貌,组里很多人都知道他的靠山是姚星驰,即使他还没什么名气,别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他却经常主动帮助工作人员,替其他演员拿个饭,带个水更是常事,一时间李福深在剧组获得了普遍的好名声。

在别人眼里谦卑有礼、乐于助人的李福深,在杜峻哗的眼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卑微的姿态、讨好的言语,简直就是一个低端的马屁精,他甚至坚信姚星驰就是被李福深这种作态所骗。

对于无关的人李福深并不会太多关注,谁喜欢还是讨厌自己他还是能拎得清的,所以在帮杜峻哗带过一瓶水没有得到感谢反而是嘲讽后,他也基本把这个人当成透明人来对待。

秦文经常来探班,李福深也只有秦文来的时候才会稍稍放松,他拼命的样子不想暴露在秦文面前,但秦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不影响爱人又不想让他太累,秦文便隔三岔五来剧组,却从来没有进过李福深住的酒店。

即使剧组为他额外准备了一间房他也没有踏进过,两人也就是在休息室里抱抱亲亲,秦文知道流言对于现在的李福深来说比什么都更能伤害他,是最锋利的武器,即使很煎熬,他也一直在忍耐。

而他来剧组的另一个目的,当然就是示威,宣示自己对李福深的所有权,让想动心思的人有时间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别人还好,但影帝做为姚星驰的好友,眯着眼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早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眼中划过笑意,他对李福深愈发照顾了。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随着拍摄时间的流逝,剧组众人也越来越喜欢李福深这个男二,特别是他在摄影机前投入的表演,连原本担心男二戏份拖后腿的导演都说这次的戏一定能成。

这天是李福深的最后一幕戏,男二倒在地上,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眼神却空洞而迷茫,他倒在那里无声无息,生气从他的身上逐渐消失。

秦文坐在导演身边,他双手紧握抵着下巴,直直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李福深,压抑着上前去将人抱起的冲动。

拍摄完毕,李福深的眼睛在一瞬间恢复神采,他的眼神在变化的一瞬间便对上了秦文的双眼,秦文便看到一双盛满灵气的双眼冲自己眨动着,他看清了李福深眼中的安慰还有他嘴角的笑,乱窜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

他也冲着李福深笑笑,李福深这才像是放下心,这才对周围的人一一鞠躬,一一道谢,和剧组的人说起话来。

秦文看着他的背影,眸色不定不知在想什么,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皱眉不悦地拿过手机,看清来电神情才松动下来,他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去,李福深与人说完话回头看时便看到他边笑边打电话往外走。

因为他的戏份杀青,很多人过来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匆匆一瞥又认真应付身边的人。

等到他把围在身边的人都打发走后,再看过去,便见秦文正站在不远处笑意吟吟,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十分美丽优雅的女士,脸上的笑僵了僵,他看到秦文和自己对视后便转开目光,低头和那位女士低头说着什么,两人说说笑笑,画面十分和谐。

正犹豫要不要走过去,李福深感到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往旁边一看,便见杜峻哗正一脸看好戏地看着自己,抿了抿唇,他再次看向秦文,只见秦文正向他招手,没再多想,他抬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了过去。

秦文上前迎了两步,李福深的表情很隐蔽,可惜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秦文都会自然而然的注意,更何况秦文又对自己爱人那么了解,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揽住李福深的肩膀,将人带到那位女士面前,在李福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便放开来,继续站回那位女士的身边。

李福深还听到他说:“福深来了,你不是一直说要找他要个签名吗?”

“要你说。”那位女士娇瞪了秦文一眼,之后笑着对李福深道:“福深小弟,你演戏演的真好!刚刚我看了你最后两个镜头,真的太棒了!我都没敢认,和之前电视剧里的你可完全不一样了。”

她和姚星驰站在一起,有一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密,可见两个人非常熟悉,而且关系很不一般,李福深在心底让自己不要乱想,要相信姚星驰,但面对这位女士如此的自来熟,他还是有些别扭,看向那位女士,笑的也有些腼腆:“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秦文算是看热闹看爽了,李福深委屈又强颜欢笑的样子让他心情愉悦,忍不住低头用手抵着嘴笑起来,旁边的女士没好气的又瞪他一眼,她也没想到私下里的李福深原来是这样一个腼腆的大男孩,拎着秦文的耳朵道:“你这个坏小子,带嫂子来见人,还要故意使坏,你看看福深小弟都快哭出来了。”

秦文捂着耳朵抬头看李福深,只见李福深已经完全懵在了原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上次把人揽进怀里,抱了一下又放开只揽着他的肩膀,正正经经指着旁边地女士介绍道:“这是我嫂子,叫嫂子。”

李福深算是彻底傻了,听了秦文的话,无意识地跟着叫嫂子,姚太太高兴地应了一声,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脸上瞬间爆红,听到姚星驰在一边笑得乐不可支,因为肩膀还被秦文揽在怀里,他趁机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泄愤。

姚星驰假装很痛地低呼一声,伸手抓住李福深的手,任他怎么挣扎都不再放开,姚太太翻了一个白眼,同走过来的影帝打了个招呼,一行四人又与导演等人告别,这才一起乘车离开。

晚饭后将姚太太送回家,秦文开车送李福深回去,一路上李福深都有些飘,他心中迟疑不定,自己这算是见家长了?!秦文一路都在观察李福深的表情,他的宝贝真的太好懂了,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秦文却能从他的任何表情里明白他的想法,这种感觉让秦文心里溢满了喜悦,胀胀的感觉。

他握住李福深的一只手道:“我大嫂和我哥认识很多年了,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她就经常到家里来带我玩,后来我爸妈去世,也是她和我哥一点一点带我走出了阴影,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亲姐姐。”

顿了顿秦文又道:“不是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吗?我对他们就是这样的感情,大嫂这里过了关,我哥那里就简单了。”

“嗯。”李福深不知该说什么,只紧紧回握着姚星驰的手。

秦文的手指把李福深的手指放在手里捏了捏:“电影已经拍完,等你觉得可以了,我就带你去见我大哥,到时候我就辞了工作专职做你的经济人,姚氏是他们的,以后也会是他们后代的,而我,就得跟着你混靠你养了,到时候可别嫌弃我。”

李福深吃惊地转头看着姚星驰,这次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秦文转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前方,将他的手拉到面前在手背上印上一个吻:“到时候我就只是你的经济人,和姚氏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愿意养我吗?”

“愿意!”李福深快速喊道,他的手被秦文握着,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秦文又看他一眼挑眉问:“不考虑考虑?”

“不用。”

秦文皱眉看他一眼,语气有些低沉:“可是我不太好养,可能会吃穷你哦。”

“……”李福深侧头看着姚星驰,只觉得再一次被不一样的姚星驰深深迷住了,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凑上去亲了秦文一口:“我会努力赚更多的钱,保证让你吃不穷!”

秦文也笑起来,笑笑着突然又叹气:“唉。”

李福深疑惑地看向他,只听他说:“真想调头直接把你带回家。”

李福深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拽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秦文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也勾起了嘴角。

秦文将李福深送到楼下,李福深的助理已经等在了楼道口,看到秦文的车开过来便从里面将楼道门打开,秦文也没再说什么目送李福深下车,李福深下车后抓着车门看着车里的姚星驰:“这个周末,陪我去一趟孤儿院吧。”

“好。”秦文笑吟吟地应道。

李福深便也满脸笑容地关了车门,进了楼道后挥手跟秦文道别,秦文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开车离开。

秦文知道对李福深来说,孤儿院就是他的家,今天的邀请,是他要带着自己回去见家长了。

第80章:年幼往事

趁着李福深先杀青的这段时间,秦文让李福深好好休息几天,周末陪着他一起回了孤儿院。

在路上,系统突然提示:孤儿院有大量线索。

系统突兀的提醒让秦文开车的手抖了抖,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介绍完任务后系统的第一次出现,如果不是还背着任务,秦文大概已经忘记这家伙的存在了。

转头看向一边的李福深,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刚才的异常,并且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哼着歌,脸上喜气洋洋。

秦文受他感染也忍不住嘴角带笑,把车开得更稳。

很快到了李福深长大的孤儿院门口,秦文把车停好打量着孤儿院,孤儿院看起来很老旧,也不大。

“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的家,快来。”

对于秦文的想法李福深没有去询问,他心中笃定地知道,秦文会接受他的一切。

孤儿院很安静,从其中一个房间能听到一些声音,李福深拉着秦文接近那间房间,还冲着秦文手指抵在唇上,秦文跟着他靠近那间房间,从窗角可以看到教室里坐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孩子,讲台上一位女老师正在说着什么。

两人靠在墙上,李福深闭着眼睛听着里面孩子的读书声,秦文则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小深?”

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这种静谧,李福深瞬间睁开眼睛,一脸笑容地小跑过去:“院长!”

秦文的眼睛随着李福深的移动看过去,来者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阿姨。

“你回来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

“正好工作告一段落,我回来看看,您最近好吗?”

“好好好,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嗯嗯,我现在工作换了,还有助理了,您放心吧!”他说着向秦文招招手,秦文便含笑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冲院长笑着点了点头。

院长从开始便一直在打量秦文,他身上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过看他对李福深的态度,两人似乎很亲密,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那种大富大贵的人身上压迫人的感觉。

“院长,这是我老板,姓姚。”他又转向秦文:“姚哥,这是孤儿院的院长,我从小就是院长带大的。”

“您好。”秦文伸手与院长握手,院长听到李福深的介绍有些惊讶:“姚总你好。”

“您叫我星驰就好,我其实只是福深的经济人,我们是合作关系。”

院长笑笑点头道:“小深这孩子总是很拼,为了给院里的孩子们创造好的条件,总是不要命似的拼,我一直很担心他,既然你是他的经济人,以后还麻烦你多多管束管束他,别让他再这么拼。”

秦文看向李福深,李福深有些不好意思,从他身边离开,挽上了院长的手臂:“院长你就是想得太夸张了,我其实根本没做什么,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里面吧,一直站在院子里干嘛呀?”

三人便说说笑笑进了院长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摆了一张办公桌,房间里最引人注意的大概就是墙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照片。

三人又说了会话,外面便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李福深站起来跑到门边,又探头回来对正看着他的秦文道:“姚哥,你先坐,我去看看那些小家伙。”

看到秦文点头,李福深快速跑了出去,很快便听到他在外面的爽朗笑声。

秦文走到窗前,往外看去,果然李福深已经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玩成了一团。

院长也走过来,看着院子里的情形,温和地道:“他就是这样,特别喜欢这些孩子,总是想着法子给这些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自己再苦再累也不说。”

秦文看向院长,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眼睛盯着李福深却带着忧愁,秦文开口:“您放心,现在有我,我不会让他再像以前那样,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工作肯定会替他合理安排。”

院长也看过来,她冲着秦文点头:“我知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关心小深。”她说着叹了口气:“这孩子可怜,小时候来我们这的时候才那么点大。”她说着比了比高度,又道:“才两三岁,小小的一个,什么也不知道,吃了不少苦,被送过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说话,有时候缩在角落里一天也不敢动。”

院长说着抹抹泪,又笑起来:“好在已经长大了,瞧瞧,长成一个帅小伙子了。”

秦文安慰了院长几句,两人就着李福深聊了起来:“您再和我说说福深小时候的事吧。”

院长对孩子们都很好,李福深又特别乖巧懂事,院长说起他的事来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唉,你不知道,小深当初是警察送过来的,好几个,都是被拐卖的孩子,他是最小的,身上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不少伤口,好在没有被弄断手脚。

同时被送来的孩子,很多后来都被接走了,毕竟被拐卖的,家长都一直在寻找,只有小深,一直没有人来找他,后来警察那边也说估计是没人会来接了,小深在我们这一直呆了一年多才慢慢像个正常孩子,即使是那时候,也只是天天粘在我身边,不敢和别人玩啊闹的。”

院长说完还拿出一个写着李福深的相册,她打开相册指着第一张照片对秦文道:“你看,这就是他刚来的时候。”

秦文看过去,那张照片已经有些旧了,颜色都退了不少,上面一个小小的孩,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上身压在腿上,似乎是被人叫了才抬头看过来,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木然的样子,一双眼睛没有神采地看过来。

院长便一张张往下翻,就像她说的,早期的照片,李福深都和第一张差不多,一直到照片上的时间变成两年后,相册上的孩子才微微露出一些笑容来,之后的笑容便越来越多。

“虽然他来的时候又小又可怜,不过也好在他那时候小,慢慢陪着他也很快就走出了阴影,要是再大一点,恐怕真不容易走出来。”

秦文仔细看着相册,他让系统把所有照片都记录下来,对院长说的话也听得仔细。

合上相册,秦文呼出一口气:“始终没人来找过福深,当时的警察有说什么吗?”

院长被他问的一愣,面上露出犹豫,秦文握住院长的双手:“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我知道对您来说福深是重要的家人,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甚至……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他会出名,会有很多人认识他,为了避免会遇到的麻烦,请您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

院长看着秦文,她思虑许久叹气道:“我看得出来,你对小深不一般,你们?”

秦文有些愕然,但想到自己并没有故意隐瞒什么,他点点头:“是的,我喜欢福深,想和他在一起,而且我准备在不久之后就公开,我会照顾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平安喜乐,请您相信我。”

院长抽回手,表情变得严肃:“小深怎么说。”

“他会和我在一起。”

院长看着他许久没说话,院子里的笑声传进来,她突然就笑了:“小深的笑声似乎比以前开朗了,看来他最近确实过得不错。”她抬头看向秦文:“如果以后小深受到任何委屈,我和孩子们都不会放过你。”

秦文郑重地点头:“您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院长又叹了口气:“虽然是我带大的孩子,我也知道他对我很敬重,但也正因为这样,我反而不能过于插手他的事,如果他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秦文想说什么,院长抬手阻止了他,她的双手摩挲着相册,声音低缓:“当时破了那桩案子的警官,有一次和我闲聊时稍微提到过,他说有些山区或者穷的地方,很多人会把自己的孩子卖给人贩子……小深可能就是那样来历的孩子,所以自始至终没有人来找过他,不过也可能是被拐的地方比较偏僻落后,通信没有那么发达也很有可能。”

秦文知道后面的这种可能多数是用来自己心理安慰,按照李福深是任务目标的情况来看,他多数可能是家里人卖掉的孩子。

陪着李福深把带来的东西分给小朋友们,又陪着他和小朋友们玩了好一会,最后留在孤儿院吃了一顿大锅饭,等到离开时,秦文又以李福深的名义给孤儿院捐了一笔钱,这笔钱将用来做为孤儿院孩子的学习资金,院长再三推辞后又再三感谢。

李福深没有阻止秦文,上车后想要把钱算在自己头上,结果被秦文一句话震在了原地:“院长猜到我们的关系了。”

李福深满脸通红,说的话也结结巴巴:“我、我们,有什么、什么关系啊!”

“你说呢?”他说着凑过去亲了李福深一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你不一样,你不想有个我们的家吗?我可等着你的电影大卖后买套房一起住呢。”

李福深又被震住:“一、一起住?”

“当然,以后我可就只是你的经济人了,工资还得你给我发,所以你的钱就好好存着,等买了房以后,咱们再慢慢做慈善。”

李福深没再说话,只是伸出右手与秦文的左手紧紧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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