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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地主家的傻儿子+番外——九爷很攻

文案:

裴九川穿越了。

这种出现在主角身上的剧情剧情被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炮灰给遇见了?!

裴九川表示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

but……

别人穿越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富甲一方,而他,穿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别人穿越三宫六院妻妾成群,而他,弯了???

“奴会侍候好少爷的,少爷想要玩什么花样都可以,奴很听话的……”某忠犬看着裴九川可怜巴巴道。

裴九川扶额。

算了算了,虽然他与妹子无缘了,但起码他家小受肤白貌美身柔体娇易推倒。

就在裴九川习惯了每天吃饭饭睡觉觉再欺负欺负自家小忠犬的米虫生活时,自家忠犬摇身一变成了万人之上的暴虐·狂炫酷拽叼·帝王。

裴九川表示,他会被弄死吧?他会被弄死吧!他一定会被弄死吧!

裴九川瑟瑟发抖,然而却没想到,这个上一秒还一副“我要弄死你”表情的帝王,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裴九川面前,委屈的呜咽了声“主人。”

刺……刺激……

所以捡来的奴隶是皇帝怎么破?在线等!急!

傻逼攻×楚楚可怜心机受,双洁欢脱萌虐文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主角:裴九川,凤君池 ┃ 配角:凤君薇 ┃ 其它:忠犬,忠犬受

第1章:裴九川穿越了!

裴九川穿越了……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躲着被窝里看岛国的那么什么本子,不知道是不是撸多伤身的缘故,他忽然脑袋一黑,就……

穿……越……了?还是在做梦??

他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身下压着一个长发少年,少年背对着他,雪白的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双腿张开,私密处一览无遗,上面还沾着……

额……这不是他干的吧?!

裴九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的裸的裸的!

他连忙拉过一旁的被子遮挡自己的身体。他可是直男啊啊啊!跟一个男的赤裸相对算什么!

好吧……虽然这个男生的身体,比他在岛国电影里看到的赤裸的身体还要诱人!

呸呸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强上了一个男的,他会被这个人给剁死的吧!

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裴九川的离开,他趴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坐直身体,回头。

帅啊!诱人!

但显然现在不是应该想这个的时候!

“你……”裴九川刚想跟那人说点好话解释解释,就见少年原本坐直的身体忽然啪的跪了下去,他端端正正的朝裴九川磕了一个头,问:“少爷,尽兴了吗?”

哈哈哈?

雾草?

少年跪伏在裴九川面前,裴九川只能看到少年的头顶和脊背。

所以到底是神马情况?

裴九川呆了,他的眼睛从少年的身上转移到周遭的环境。

古色古香的床,古色古香的桌椅,古色古香的摆件,和眼前这个一头长发,古色古香的少年……

许是呆滞状态的裴九川让少年理解错了意思,他居然跪爬到离裴九川更近的地方,舔上了裴九川身下那物。

雾草草草草!

直男裴九川表示受到了惊吓,一脚踹上少年瘦弱的身体,然后,力道一个没控住好,少年直接被踹下了床。

少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只是因为这一脚,他似乎伤的更重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他又重新跪好,对裴九川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道:“少爷,尽兴了吗?”

“您想玩什么,奴都可以承受住,一定不会坏了您的兴致的……”少年说到这,再次朝裴九川磕了个响头,“求少爷开恩,救救奴的妹妹……”

裴九川被这个少年的动作吓得一愣一愣的,说话都喘成这样还能承受得住呢?

还有,这人怎么自称奴呢?他这莫非是穿越到了某奴隶社会的奴隶主身上?哎呀身份似乎有点吊啊!

“求少爷……”又是一个响头落下。

哎哟喂还磕头!这一身伤他是感觉不到疼啊!

“求少爷……救救奴妹妹……奴什么都受得住……”少年又磕下一个头,额头已经乌青了

哎呦还磕!

桥豆麻袋!

划重点!救妹妹!

“你妹妹怎么了?”裴九川问。

少年伏在裴九川脚下,答道:“奴的妹妹被府上家仆抓去了,妹妹年幼,奴恐妹妹受欺负,求少爷开恩救救妹妹。”

少年说话语气急促,能看出来他十分在意自己的妹妹。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带路!”裴九川连忙为自己套上鞋,拿起一旁的衣服给自己披上。

着少年年纪看着就不大,妹妹肯定就是个小孩子,这少年要不是走投无路了,想必也不会把自己脱光躺在他这个男人身下。

少年没似是没料到裴九川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他看着裴九川,神情有些迟疑。

“还愣着做什么?再晚点,你妹妹估计就被人家吃干净了!”

裴九川正在跟自己的衣服做斗争,看着少年依旧跪在地上不动,他催促道。

这人难道不打算穿衣服就跑出门吗?虽然说大老爷们光膀子也没什么,可古代人也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奴伺候少爷更衣。”少年现在很分得清楚。自己一个奴隶的事再急,跟主子比起来也根本一文不值。

“麻烦!”裴九川草草将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拉去一旁的另一件衣服给少年披上,就拉着少年跑出门了。

大老爷们那么注重形象做什么!救小妹妹要紧啊!鬼知道这个奴隶制度的封建社会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做出什么事情!

在少年的带路下,两人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目的地。

嗯,裴九川表示,他的家真的是敲大啊好开森噢~

上一世他是个孤儿,拼劲浑身力气也只能在25岁的年纪在京都七环上租间小破房子。

摇身一变成富二代,果真是老天都觉得亏待他了!

“哎呦~小丫头,这皮肤真嫩啊,来来来,让小爷尝尝你的小嘴儿甜不甜!”

面前的屋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猥琐的声音,裴九川偏头看身后的少年,少年眼睛死死盯着房间关得紧紧的木门,面色惨白。

啧……

裴九川忍不住摇摇头,这小孩现在才想到这些人会对他妹妹做这种事吗?真单纯。

男人抓女人,不是为了嘿嘿嘿难道是为了讨论人生理想诗词歌赋?

也不知道这少年的妹妹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唉唉唉!你等等!抓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先抓了!老子抓回来的人!凭什么让你先亲!”屋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雾草?两人大男人对一个小姑娘轮奸!

不能忍了吧!

裴九川怒气冲冲的踹门。

“嘭——”古代的门的质量不错……没踹开……

但是古代的鞋子质量就不怎么样了!

他的脚好痛嗷嗷嗷!!!

“谁啊!不是说了不准过来打扰吗!谁敢坏爷的好事!”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骂骂咧咧了起来,屋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开门了。

裴九川连忙收敛好脸上吃痛的表情。不能输气势啊!

“嘎吱——”门被从里面推开了,裴九川毫不客气的对着人一脚踹了过去,他板着脸冷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在谁的面前自称爷呢!”

哈哈哈……这出场方式应该还是比较帅的吧……

要问怂九川为什么刚刚忽然这么牛逼了一把,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打过架没?撕过逼没?打架撕逼都讲究一个先发制人!

懂不懂!

咳咳,某怂九川板着脸,遮掩着心虚。

光顾着装逼了,万一这个身体前身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怎么办?他被发现是冒牌货会不会被浸猪笼啊哭!

第2章:爷只是萝莉控而已

“少!少爷!”那奴仆看到裴九川,当即面色惨白的跪下了。

里面那个衣服脱了一半,压在小姑娘身上的奴仆乙也慌忙爬起来跪下。

裴九川对身后的少年道:“快去看看那是不是你妹妹。”

少年眼睛死死的盯着床边的一只小小的绣花鞋,跪下朝裴九川叩首道:“回少爷,是奴的妹妹。”

裴九川看着好好站着的人又跪下了,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丫的是你妹妹你就感觉去抱抱你妹妹安慰安慰啊!特喵的跪下干嘛!

穿越人士裴九川表示搞不懂古代人的脑回路。

少年低垂的头不时的往床上瞟,他不是不紧张妹妹,他也想立刻去到妹妹身边,可是主子在这,他现在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哪里又敢逾越……

裴九川又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奴仆一眼,抬步走到床边,去看看小姑娘现在的状况。   少年跟在裴九川身后膝行跟随。

万幸,裴九川还算敢的及时,那两人才刚把小姑娘弄到床上,衣服都没来得急脱,刚准备亲个小嘴就被他的到来给打断了。

“小妹妹……没事吧?”裴九川轻轻拍了拍昏睡中的小姑娘的脸。

雾草……好软……好嫩……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他他他他……他是个萝莉控来着……

雾草这个小妹妹越看越可爱是怎么肥事! 裴九川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床上的小姑娘,万一露出痴汉笑什么的岂不是很丢脸!

“你们是不是给她喂药了!”裴九川质问两个奴仆道。

两个相视一眼,面色比刚才更加惨白了,就连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求少爷恕罪!求少爷恕罪!我们的确是给这个丫头喂了点药……但只是一点迷药,睡一会药效就过去了!绝对不会对这个丫头的身体有任何影响的!”

“少爷恕罪!少爷恕罪!”两人心中暗自叫苦。

少爷可是出来名的纨绔,上次县太爷的儿子骂了少爷一句,少爷可一点没顾忌人家的爹是个什么身份,直接一个石头砸了过去!

对县太爷的儿子都是如此,对他们这些低贱发奴才肯定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冒犯了少爷的人,按以往的规矩,可是要处死的!

两人头磕的嘭嘭响,头破血流了也不敢停,就盼着流点血能让裴九川回心转意。

裴九川却一脸冷漠,虽然他是21世纪的现代人,但并不代表他会宽容到原谅两个强女干犯。

“按我以前的规矩处置。”他道。

要罚,可是不清楚这里的刑法,可不知道按照以前的裴九川的性格是罚轻还是罚重。这样说,最为稳妥。

按少爷以前的规矩,就是处死啊!

两个奴仆嚎啕大哭了起来,也不磕头了,他们抱着裴九川的裤脚道:“少爷!少爷饶命啊!奴家里一家五口全靠奴养活!求少爷饶命啊!”

“少爷!奴不想死!”

两个大男人这样,的确是让裴九川够无语的,他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两人抓着他脚的手。   他以前有这么残暴吗?动不动就到杀人的地步了?纨绔少爷的设定什么的虽然的确很喜欢,但这两人也的确是罪不至死。

裴九川表示有些焦虑,他的目光锁定到了一旁安安静静跪着的少年身上。

额……

他叫啥来着?

“咳……那个谁,这两人就交给你来罚了。”裴九川道。

少年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裴九川,正好对上裴九川那双清亮的眸子,知直视主人不合礼数,他又飞快的两头地下去,他叩首,道:“谢少爷。”

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咬牙切齿。

既然已经处理完了,裴九川也不爱看这两个在这里碍事,他道:“滚出去,一会去他那里领罚,若让我知道你们不遵守他的规矩,那你们就来遵守我的规矩!”

裴九川看着少年瘦弱的样子,担心这两人不听他的话,便帮他立立威。

“是是是。”两人答应着,竟然还真的滚着出去了。

姿势满分,老铁666啊!

裴九川视线再次转移到了一旁的少年身上,他看了看床上的女孩,又看了看身材单薄的少年,和少年衣服下被遮掩住的密密麻麻的伤痕,还是觉得这个小萝莉还是他帮着抱回他们的房间比较稳妥。

裴九川弯腰,一个完美的公主抱抱起了小妹妹。

少年看到这一幕,猛的站起,拦在了裴九川身后。

“你带路,去你的屋子里。”裴九川作为一个来自平等法制社会的好青年,并没有感觉到站起来有什么不正常的。

一直都很听话恭敬的少年,此时却不为裴九川的话所动。

裴九川心中有些疑惑,刚要询问,就见少年攥紧了拳头,再次猛的跪下,在裴九川脚边狠狠的磕了个头,道:“妹妹年幼,不懂如何服侍少爷,少爷若来了兴致,奴可以……”

少年说着,竟又直起身子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他本就因为匆忙出来只穿了一件,此时解开,一片春光乍泄。

“奴会好好伺候少爷,奴什么都受得住,求少爷放过妹妹……”哀求的话卑微到了极致。

这人是误会了什么吧?

古代有封建到抱一下就要娶回家的地步吗?

骚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没有要跟你的妹妹嘿嘿嘿的意思!(虽然的确是喜欢萝莉)裴九川很认真的审视了一遍自己抱着小妹妹的姿势,那绝对是绅士得很!绝对没有摸不该摸的地方!

所以他这么正直的少年和这么见义勇为的动作,到底是怎么让这个人产生这么大误解的!

“有病!”

裴九川懒得跟他费口舌解释自己这正直的行为了,骂了一句后绕着他离开。

裴九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少年还跪在原地,他只得停下脚步,心中暗骂这人不机灵。

张口想喊他过来跟上,才想起来忘记问名字了……

“那个谁……名字叫什么?”裴九川问。“下奴……”少年跪伏下身回话。

他叫凤君池,凤是国姓。那个尊贵的名字,他早已不配使用了。

“下奴名唤阿池。”少年道。

他怕奴隶做久了,会忘记自己原本的名字,池是母亲取的字,他想记着。

“阿池,跟着我啊你!”裴九川有些气急败坏。

要不是担心他一身伤口不治疗会死,裴九川才不愿搭理这个又蠢又一根筋的人!哼!

污蔑他他还要巴巴的凑过去为这个人治伤!好气!

第3章:我这个直男怎么会做出撩汉的举动

裴九川一路将小萝莉抱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让屋里的其他奴仆去喊了大夫,确定只是擦伤并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裴九川唤了一个小丫鬟进来,让她给阿池的妹妹上药,自己拿着又拿了一份伤药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间。

咳咳!虽然他是很想代劳为小萝莉上伤药这种美差事,但是古代人思想都保守得很,摸一下小手就要结婚的那种,小萝莉才那么小,他可不想败坏小萝莉的名声。

真正的萝莉控是保护萝莉!他可不是喜欢对小孩子做坏事的大变态。

走出房间,阿池跪在院子中,跪伏,十分标准的姿势。

他两只腿的膝盖下面一片深红的血迹。

裴九川有些生气。

这人他真的是无力吐槽了,他一路上抱着小萝莉回来,这人就跪着膝行了回来,膝盖都磨出血了,就手脚并用的爬!

可是他刚刚还在跟这人生着气,他哪能拉下脸唤这人起来,没想到这人这么蠢,竞还真爬了一路。

真是有病!有腿不走!

傻逼!

膝盖都出血了还在这跪着!傻逼傻逼傻逼!

裴九川对着这人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双手背后端起架势,唤道:“阿池!”

“下奴在。”凤君池飞快叩首应道,他抬起头,看向裴九川的方向。

可裴九川却感觉,这人不是在看他。

他顺着凤君池的视线看去,发现这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妹妹锁在的厢房。

裴九川不动声色的走进了几步,这才看清了凤君池满眸的担忧。

原来他很担心?!所以为什么他还规矩的跪在院子里不进去?!所以他为什么独自跪在院子里连头都不敢抬?

裴九川环视周围一圈,发现这里院落里所以的人都是如此,面带恭敬和恐惧,卑躬屈膝,小心翼翼。

这个时代的奴隶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被规矩死死的压迫着,他们死守着规矩,惧怕着规矩,做任何事,甚至连抬个头,都怕会触犯那根名为规矩的线?

所以今天这人爬了一路,只是因为他没有吩咐让这人起来?

裴九川庆幸自己穿越过来是一个阔绰的少爷,然后心里就对眼前的规矩跪着的人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你妹妹没事,已经让丫鬟给他擦药了……”裴九川道。

凤君池的身体一颤,他一心想着妹妹,竟没注意到少爷已经走到面前了。

“谢少爷厚爱。”他埋下头。

裴九川倒是没在意这个,小萝莉在他房间的偏方上药,他就进就将凤君池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带到房间干嘛?上药啊……他手上还捏着伤药呢!但某人仿佛是误会了什么,爬到裴九川的门口停住,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

雾草这个傻、逼不会误会自己把他叫到房间里是为了嘿嘿他吧?!

裴九川的脑袋里回想起这人刚刚跪在他面前说的话。

愿意代替妹妹给他嘿嘿嘿?

“进来啊,你不是说愿意代替你妹妹吗?”裴九川恶狠狠道。

就知道污蔑他!看他怎么吓唬这人。

凤君池顿了顿,试探着前进一步,可是身上的血污和污秽对比着擦得干净光亮的地板,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他很卑贱,他甚至比这地板还脏。

凤君池按在地面上的手收紧了一些,最终还是只能无力松开。

他弯下腰,将身体伏到最低,答话道:“奴怕脏了地板。”

裴九川皱眉,语气有些不耐:“让你进来就快点进来!脱光!趴床上!”

这人身上的伤口还在一直流血,在不治疗就算流血没死,伤口染了细菌也够这人难受一阵子了。

“……是。”凤君池只能遵从命令。

膝行进来,颤抖着手指去解衣服的扣子,动作却没有犹豫。

薄薄的衣袍褪下,他赤裸着身体,在主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爬到床上,打开身体,等待即将而来的痛苦和屈辱。

他是妹妹的兄长,他能承受得住。他应该感谢主人,同意让他代替妹妹。

裴九川一直盯着凤君池,自然是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入了眼泪。

至于这么视死如归吗??

虽然这人身材确实很好,特别是皮肤上的伤口,真的一点都不丑,反而给这人增添了些诱惑感觉……but!!

他是直男直男直男!

裴九川死死的摇了摇脑袋,坚定不移别开盯着那人的视线。

他好好一个直男,怎么可能会在来古代的第一天就被掰弯呢!

他喜欢妹子!喜欢萝莉!就算这人再怎么……诱人……咳咳!他也顶多是欣赏!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的!

某糙爷们·直男·地主家的少爷·裴九川信誓旦旦的立下了一个flag!

裴九川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一言不发的直接将药抹到了凤君池的伤口上。

“啊……”凤君池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

“疼?”裴九川停下动作问。

第这个糙爷们第一次给别人抹药呢!这么贴心还敢叫疼!

“疼也给我忍着!不准叫也不要动!”裴九川嘴上凶巴巴的说,可是上药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

“是……”凤君池应到,若仔细听,能听到他气息的颤抖。

裴九川手经过的伤口都不疼了,凉凉的麻麻的,很舒服。

他出身尊贵,往日用是药都比少爷上的药精贵不少,可他却觉得,少爷给他上的药药效是最好的。

他如今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了,竟还有人在乎他身上的伤口。

被打入极致黑暗的人,即使看见一点光,都会让他用尽一切去追逐。

凤君池的忍不住的颤抖,他怕惹给他上药的那人的不快,深呼吸想放松身体,可身体反而越抖越厉害了。

“这么疼?”裴九川皱眉问。

后面还有很多伤口没有处理呢。

“我给你吹吹,忍一下。”

裴九川说着,轻轻吹着凤君池的伤口,动作更加轻柔了。

第4章:甘愿俯首

裴九川越温柔,凤君池就颤得越厉害。

他害怕,他的少爷越好,他就越害怕,害怕哪一天他对少爷依赖,对少爷信任的时候,却被抛弃……就如同他的父皇一样。

明明父皇对他和妹妹很好的,为什么忽然他和妹妹就被抛弃了?

少爷现在对他好,是不是因为他昨晚的服侍让少爷还算满意?

少爷这么好,可他今天却触犯了多条规矩,少爷会不会觉得他不听话,然后就不对他好了?

“好了。”裴九川轻舒一口气,总算是将这人身上的伤给处理干净了。

他说不让叫喊,这人果真就没叫喊,只是身体越颤越厉害了。

肯定很痛,从前他手被蹭破了点皮,涂点酒精他都疼的哭了半天。

这么想着,裴九川对眼前这人又多了几分愧疚。

凤君池爬下床,就这么赤裸的跪在裴九川脚边,“谢少爷。”

裴九川见这人又跪下去了,当即脾气就炸了。

膝盖都伤成那样了还跪!他才给这人涂好药的啊!

可裴九川却不知道,那是凤君池第一次那么心甘情愿,郑重又虔诚的对他跪下。

出身尊重,受过高等教育的凤君池,即使被折磨了一年多,折磨出了一身奴性,可骨子里的骄傲,却是如何都抹不去的。

那一跪,是骄傲的凤君池心甘情愿跪下去的,之后一直一直都是。

凤君池此生,也只有裴九川能让他不管是什么时间,什么身份,都心甘情愿的跪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站起来!”裴九川怒道。

凤君池被裴九川的怒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他又没做好嘛?是不是跪得不够标准?不够恭顺?

凤君池的脑袋里乱哄哄的想着,身体很服从命里的站起来。

只不过他站得很费劲,膝盖的伤太重了,而且,他自从被贬为奴后,很少站起来过。

凤君池站得摇摇晃晃,裴九川看出了他的艰难,上来就是一个公主抱,将凤君池包进怀里,为他裹上衣服,怒气冲冲的扔在了凤君池妹妹旁边的一个空厢房。

将凤君池扔到床上,再将伤药扔到凤君池身上,他恶狠狠的说:“这段时间,你就和你妹妹在我这养伤,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养好伤!伤没养好就别在我面前晃!”

看得糟心!白瞎了他上了半天的药!

傻!逼!

裴九川说罢,也没等凤君池回话,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凤君池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一大瓶伤药怔怔发呆。

“一……二……三……”

“四……五……六……七……”裴九川板着手指数着,才惊讶是发现,原来他已经穿越过来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打听关于这个新世界的一切和这个身体的原主。

原主就是一个很标准的纨绔子弟,天天跟着一群公子哥们大家闹事,家里是这个乡镇的地主,今天19岁,尚未娶妻生子。古代这个年纪孩子都该有了,可原主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死活不愿意碰女的,不管父母再怎么逼他,周围人再怎么耻笑,他就是不愿意。

不过所幸家中也不止他一个儿子,他上头有个厉害极了的大哥继承家业,所以也就无所谓他这个小儿子怎么样了。

不过裴九川大概是知道原主为什么不娶妻的……因为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弯的!

在可怜的原主阴差阳错睡了阿池,搞清楚自己性取向的当晚,身体却被他这个异世界之魂给占领了!

悲哉!

而这个国家,叫什么凤栖国,也是裴九川那个时代的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时代。

总之,他就是穿越到了一个架空国家的某个乡镇,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瞅瞅!地主家的傻儿子!

一看就知道是个炮灰!

别人穿越都是什么皇子官员的,就他!穿越到了一个穷乡僻壤当炮灰!

鸟吊-丝果然穿越也没有主角命啊!

“诶!”裴九川叹气。

“死小子,大白天闷在屋子里叹气干嘛?”一个身着华贵的中年女子走进来。

这就是裴九川的娘,喜欢在身上挂满黄金制的饰品,身上一股暴发户的气息,并没有小说中的什么风韵犹存的气质,不过面相很是和善。

“娘。”裴九川起身迎到,他已经跟她娘和他爹一起同桌吃了半个月的饭了,所以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你个死小子,若不是我偶然听到下人议论,还不知道你半个月前就偷偷开荤了!”夫人说着,只手提起裴九川的一只耳朵,教训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若是开荤了要及时告诉我!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该讲的规矩也还是要讲的!”

“是是是……儿子错了!不该让人瞒着母亲!”裴九川说着讨饶的话,让自己的耳朵脱离妇人的魔爪。

开玩笑!原主睡了一个男人的事让他这个直男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妇人冷哼一声,道:“娘辛辛苦苦为了培养了一个又懂事又漂亮身段又好的姑娘你不要,偏偏要去找一个低-贱的奴隶!”

“好在那奴隶我看过了,样貌还算齐整,性格还算温顺,就是身份实在太低贱了,你就勉强将他纳入房中吧。”

纳尼??

裴九川懵逼了,他道:“娘……那人可是个男的……男的怎么纳!?”

妇人一个白眼过来,道:“男的怎么就不能纳了!你爹还纳了还几个男宠玩呢!”妇人说道着,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找男的也比找骚狐狸精好,到时候生个男孩下来,还得跟你和你哥争家业!”

裴九川被这开放的思想说得一愣一愣的。

妇人将一对银制的耳钉塞入裴九川的手中,道:“一会儿把这个耳钉给那个奴隶戴上。”

关于这个习俗裴九川倒是听到过,男人娶妻给对方是金戒指,他娘手上就有一个,纳妾则是给银戒指,而没有名分的房里人,则只有一对银耳钉。

“额……娘,这银耳钉我能不能不给阿池?”裴九川问。

他们宅里是有规定的,像阿池那种奴隶,到了一定年龄是会给他许配的,等孩子出生带大后,夫妇二人可以选择是离开宅子养老还是继续留下来。

若是他收了阿池,先不说男宠本就不是什么光鲜身份,就说他是直男吧,他就给不了阿池什么,若真收了,平白耽误人家一辈子。

妇人文:“为什么不收?那奴隶没将你伺候舒服?”

“啊……嗯……”裴九川含糊回答道。

“不喜欢就不收罢……呀,这个时辰了,我约了姐妹去逛新开的脂粉店的!”

“那娘快去吧。”

“死小子,我先走了,不过这账还得记着,我可还没跟你算完!”

“娘再不去就要晚了!”

“娘慢走!”

终于送走了自己麻烦娘的裴九川松了一口气,将娘给他的那对耳钉随手一放爬上床。

春困秋乏啊!

裴九川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缓缓睡去,殊不知他和母亲的那番对话,全被跪在门口等候的凤君池听得一清二楚。

少爷……对他不满意……

少爷不满意他……

少爷不愿收了他……

明明是跪在阳光下,明明是温暖的秋天,可凤君池却感觉刺骨的寒冷。

第5章:论脑补帝如何自虐

裴九川睡着了。

屋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而且裴九川睡觉一向很沉。

凤君池跪在门口,往里屋内挪了挪,那不小心从桌子上滚落到地上的耳钉,就在他的前方,在太阳下反射这诱人的光芒。

男子带耳钉,多是象征着男宠的身份,但凡在正常的人眼里,这都绝对不会是什么荣誉的象征。

凤君池知道,凤君池也曾经对那些委身在父皇身下承欢的男宠不屑一顾,可是现在,他的身心,他的脑子,他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蛊惑着他去触碰那个耳钉。

戴上,他就是少爷的人了。

他渴望能成为少爷的人,他甚至在后悔,在责问自己,为什么那次服侍少爷的时候,非要做出那般不情不愿的做派。

如果他配合一点,听话一点,少爷会不会此时就将这耳钉赏给他了。

待凤君池回过神来时,耳钉已经被他自己带在耳朵上了,他是个男人,哪来的耳洞,可刚刚他满心只想着将耳钉戴上,竟硬生生的用那针尖直接戳破了耳垂。

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凤君池抚摸这耳朵上那枚小东西,心里只有欢喜,和掩藏不住的恐惧和自我厌恶。

他这么不听话,少爷肯定会更加厌恶他的。

少爷本就不喜欢他了。

凤君池颤抖着手,将耳钉缓缓取下来,摘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空了。这时,他才感觉到了耳垂上火辣辣的痛。

凤君池看着掌心的耳钉,缓缓闭上眼睛。

他唾弃这样自己,就算他被遗弃为奴,就算他也屈服在了鞭挞下,可是他知道他是不一样的,就算他是跪着,就算他是弯着腰,可他的心气是直的。

他从未丢下过皇家的傲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少爷面前,他就想把那些傲骨狠狠揉碎再踩在脚底下。

只要少爷能觉得他乖顺就好,只要少爷能多青眼一眼就好。

为什么?因为少爷是他现在伸出绝望窒息的黑暗中,唯一的光。

裴九川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跪在桌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凤君池。

“阿池,你怎么来了?”裴九川问。

裴九川的突然出声,另凤君池轻颤了一下。

他磕头回话道:“午前,是夫人带奴来的……”似乎是怕裴九川会不高兴还是怎么的,他又笨拙的加了一句,“奴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

上次少爷对他说,伤没好不准自己去见少爷,可是现在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以见了吧……

“嗯,好了就好。”裴九川哪里会知道自己的一个问题那人的心里就会这么千回百转的想这么多。他仔细看了好几眼,见确实是愈合了,便没有再追问。

凤君池的捏这耳钉的手止不住的发汗。

对一个奴隶来说,私拿主人的东西,是要被发卖的,他不能被主人抛弃!

凤君池摊开手心,手高高举起,将耳钉乘在裴九川面前,道:“少爷,您的东西掉了。”

凤君池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少爷会顺势将耳钉赏给他吗?

“嗯。”裴九川犹豫了一下接过。

算了,还是不祸害别人。

耳钉被裴九川从凤君池的手中拿走。

凤君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极力忍住自己想要哀求的心思。

“你去看过你妹妹了吗?”裴九川忽然想起这茬。

虽说哥哥探望受伤的妹妹天经地义,但是裴九川怕凤君池死脑筋,他不提他就“恪守规矩”不去看亲妹妹了。

这几天裴九川虽然没有去看凤君池,但是他妹妹那里他倒是去过好两次。

萝莉嘛啊哈哈!看一眼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好的哦哈哈哈!

不过裴九川也没有跑得太勤快,这里毕竟是古代,讲究这着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他怕他毁了人家小妹妹的名声。

“不曾。”凤君池回答道。

他与妹妹住得不远,这几天他养伤,整天没事做,就跪在院落里,妹妹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他,就不会怕了。

裴九川叹气,果然啊!

木头脑袋!

“走吧,我与你一同去看看你妹妹。”裴九川道。

裴九川说着,看着桌上摆着的桂花糕,对一旁服侍的丫鬟道:“蓝莺,将这些桂花糕给我打包一份。”

上次他去带来些桂花糕,小姑娘可是开心的连着吃了好几块呢,可是吃了几块之后却再也不肯吃了,说要留哥哥,边说着还边咽口水,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很想吃啊!

他!这么爱护萝莉的绅士裴九川!怎么能让小萝莉受委屈呢!

于是他哄这小妹妹将桂花糕都吃下,并许诺这次会带更多的桂花糕给她。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小萝莉治愈的笑容了,裴九川忍不住哼起了歌。

凤君池跪在裴九川身后,听见少爷说要跟他一起去见妹妹时,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知如何描述感觉,见少爷给妹妹打包妹妹最爱吃的桂花糕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加重了。

短短几日,少爷竟已经摸清楚了妹妹的喜好了吗?少爷对妹妹真上心。

因为要见妹妹,所以少爷的心情才这么好的吗……

少爷肯定很喜爱妹妹的吧……

少爷是个好人,若是将妹妹托付给少爷,他会很安心。

可为什么想到这,心口却越来越闷了呢……

“起来走吧。”裴九川拿着桂花糕出门,对准备膝行的凤君池道。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以后若我没有吩咐你站着便好。”

“到哪儿哪儿的人都跪着,看得怪心烦的。”裴九川顺带小声嘟囔了一句。

凤君池耳清目明,自然是将裴九川这声小小的嘟囔听到了。

裴九川的这声嘟囔,也成功将凤君池口中想说出来的不合规矩堵住了。

凤君池跟在裴九川身后亦步亦行。

裴九川一手拿着桂花糕,一手把玩着耳钉,轻哼着歌,心情很好。刚好经过一个花坛,裴九川顺手将耳钉随意一抛。

哎呀,在古代乱扔垃圾了,罪过。

不过这耳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着就随手丢了。

裴九川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抬步继续往前走,身后却奇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响。

裴九川回头,见是凤君池跪倒了在上,他惨白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刚刚随手丢耳钉的位置。

第6章:论脑频道接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突然跪下做什么?”裴九川回头,刚想凶凤君池,却见凤君池面色惨白得不行。

他几步走过去,蹲在凤君池身前,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凤君池因惹了裴九川的不喜,满头冷汗,听裴九川这么说,他便顺着道:“奴……腿疼……”

裴九川将凤君池扶起来,去看他的膝盖。

果不其然,刚刚狠狠砸在地上的膝盖已经迅速乌青,往外渗血珠了。

裴九川看着都痛,想问问凤君池还能不能走路,可凤君池的面色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似的,发白的嘴唇都在微微差不多。

“还是先你妹妹那吧,快到了,她那里应该还有些伤药。”裴九川说着,一手抄着他的腋下,一手抄着他的腿,给凤君池来了一个公主抱。

“少爷……奴……”凤君池一脸惶恐,身上的肌肉紧紧的绷在了一起。他是一个奴隶,奴隶怎么能被主人抱着呢,这不合规矩,这个时候他因为挣扎下去,跪在主人脚下请罪。

可是……

凤君池抓着裴九川衣服的手又紧了紧。

“嗯?怎么了?”裴九川问。

“奴……奴……”凤君池咬着自己的舌尖,怎么也说不出那句不合规矩。

“疼……”在裴九川目光的注视下,凤君池最终只能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个话。

可是……他舍不得……

裴九川抱着怀中轻飘飘的人,安慰道:“你忍忍,我走快点,一会儿给你吹吹抹点药就不疼了。”

虽然说公主抱一个男人,是有点挑战直男裴九川的极限!但是……裴九川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其实心中有些暗爽啊哈哈。

裴九川上辈子就是一个纯屌丝,没女朋友,更别说抱过女的了!这一世,也就刚来那天抱了一下小萝莉,而且那天因为太紧张太着急了,都不记得是什么感觉了。

此刻怀中抱着瘦弱的凤君池,简直和裴九川想象中抱着的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妹子的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满足了裴九川的所有幻想啊!

所以裴九川心里暗爽,啊哈哈哈!

不过阿池也太瘦了!他抱了就是他罩着的人了!怎么能过得这么凄惨呢!

裴九川的心中自动生成了一份“养肥阿池计划表”。

裴九川许是抱得太爽了,一直将凤君池抱进了凤君池妹妹的房间也没放下。

“少爷!”小萝莉看到裴九川,瞬间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脆声声的喊了一声。

“薇薇。”裴九川也微笑点头回应。薇薇是凤君池妹妹的名字。

萝莉的笑容太治愈了!

然后,薇薇脸上的笑容在仔细将自家少爷和被抱着的自家哥哥打量了一番后,笑容渐渐变成了疑惑。

“哥哥?少爷为什么这么抱着哥哥?”薇薇疑惑的挠着头,然而没等裴九川手滑,薇薇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噢~我知道了!我看过,我父……我爹这么抱过我娘。”

裴九川没有注意到薇薇奇怪的停顿,他只注意到了薇薇忽然变得奇奇怪怪的眼神。

裴九川看了看怀中的凤君池,石化。

小妹妹!听我解释!你误会了!

我是直男啊!

“来的路上,你哥哥腿受伤了,我便抱他过来了。”裴九川解释着,将凤君池放在一旁的座椅上,然后故作自然向旁边走了好几步,拉开和凤君池的距离。

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殊不知,他这个离开凤君池走向凤君薇的动作,给凤君池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凤君池死死的低着头,眸子里一片阴霾。

“哥哥!”凤君薇听了裴九川的话,连忙担心的跑到凤君池面前,见膝盖上的伤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哥哥,是不是很疼啊,薇儿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凤君薇说着,轻轻对凤君池的伤口吹着气。

“不疼……”凤君池揉了揉凤君薇的脑袋。

薇薇聪明可爱,少爷喜欢是应该的。

裴九川提醒道:“薇薇,你快去将你的伤药给你哥哥涂涂。”

“嗯。”薇薇连忙去拿药过来。

“哥哥,薇薇给你涂药。”凤君薇手中拿着药,乖巧道。

可凤君池却出奇的没说话,他垂着的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裴九川,但也只是盯着裴九川的脚,没有敢抬头。

少爷不是说,要给他上药的吗……

“哥哥?”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凤君池的回答,薇薇再次试探的叫了一声,她粘了药膏的手,试探的去触碰凤君池的伤口。

在药膏即将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凤君池起身,再次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哥哥!”凤君薇被吓白了脸。

凤君池对着裴九川俯下身体,道:“奴不配,药给妹妹用就好。”

少爷说了要给他上药的……

裴九川有些火了。

这人就这么喜欢作贱自己的身体?!

“我还能缺了你妹妹的药不成!”他大声道。

凤君池抿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重复了一遍,“奴不配。”

凤君薇连忙拉凤君池,她惊慌失措道:“哥哥,好疼,哥哥,快起来……”

裴九川被凤君池这样子气得冒火,他对薇薇道:“你别管他!他爱跪就跪着!还能痛着别人不成!”

对他好他居然还不领情了!

裴九川气头上,一挥衣袍,转身就走。

“薇薇!跟我去外间,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裴九川说是不管凤君池了,但又哪可能真的不管呢,在外间和喂凤君薇吃了几块糕点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些坐不住了。

“薇薇,我回去了。”裴九川说着,板起了脸,他道:“你去告诉你哥哥,明天爷要出去游玩,要他随身服侍,他那双腿明天要是走不了了,爷就拿条狗链子栓着他将他拖出去!”

许是裴九川从来没有在凤君薇面前黑过脸,所以小丫头此刻有些畏惧的低着头,嘴皮动了动,许是想为她哥哥说说情,可又不敢。

裴九川说完,板着脸离开院子。

第7章:消灭潜在情敌

薇薇去送裴九川的身影离开院子之后,连忙转身走近内间,哥哥还是跪在地上,跟她刚刚和少爷出去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薇薇连忙上前拉着凤君池,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少爷走了,你起来好不好涂药好不好,少爷说了,哥哥要是明天腿好不了,就要罚哥哥了……”

薇薇磕磕巴巴的劝着。

内间连着外间,裴九川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凤君池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薇薇觉得少爷好吗?”凤君池扶着妹妹的脑袋问,眸中神色复杂。

“少爷很好……”薇薇说着,将手摊开,手心的桂花糕露出出来,她哭着道,“自从父皇母后不要薇薇和哥哥之后,薇薇就再也没有吃过桂花糕了。”

凤君池的眸子暗了暗,他语气温柔,接着问:“那薇薇喜欢少爷吗?”

薇薇看着手心的桂花糕,想也没想,笑着道:“薇薇喜欢少爷,少爷给薇薇桂花糕吃!”

凤君池听了薇薇的回答,嘴角的笑虽然还是保持着的,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已经不见了笑意。

“薇薇,你马上就13岁了,姑娘家,不能说这种喜欢别人的话了。”凤君池教导道。

凤君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眸中有些苦恼。

“那怎么办?少爷对薇薇这么好,薇薇难道要不喜欢少爷吗?”

凤君池再次温柔问道:“薇薇喜欢哥哥吗?”

“当然喜欢啊!”这次薇薇回答得更加肯定了。

凤君池诱导的说道:“那薇薇就把少爷当哥哥,像喜欢哥哥这样喜欢少爷,就不会有人说薇薇了。”

“把少爷当哥哥?”薇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薇薇知道了。”

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要听哥哥的话!

夜晚,凤君池躺在床上,在妹妹严肃的注视下,自己为自己的膝盖上药包扎好。

“哥哥,今晚好好休息,要是腿明天走不了路了,少爷会罚你的。”凤君薇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好。”凤君池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道:“薇薇,别担心我,夜深了,你也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凤君薇乖巧的点头,和哥哥道过晚安后离开房间,临走前还贴心的吹灭了房间内的蜡烛。

黑暗中,凤君池的眼睛盯着窗外的明月,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目光清明,丝毫没有睡衣,他就这么躺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

轻轻推开门,走出院子,顺着今天裴九川带着他走的那段路又走了一遍,在裴九川扔掉耳钉的那个草丛前停了下来。

少爷扔了,少爷不要的东西,他应该可以捡回去吧……

凤君池显然早就已经下好了决定他站定在草丛前之后,丝毫不犹豫的踩进草丛中,跪下,趁着淡淡的月光寻找被遗弃在这里是耳钉。

因为怕衣服弄脏引人怀疑,特意把裤脚和衣袖都挽了起来,手脚的皮肤裸露划出了密密麻麻的棱子都不自知。

草很密,耳钉实在是太小了,光线又不好,凤君池在草丛里翻找着,夜空中椭圆的月亮变成了细细月牙,他挺直弯曲数时辰背,骨头的咔嚓声响起,可他却似乎没有感觉似的。

“找不到了……”凤君池喃喃道。

“丢了也不愿意给我……”凤君池的语气颤抖,眸光涣散。

夜晚,一阵凉风吹过,凤君池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

他却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夜还很长,他会找到的。

凤君池再次弓下腰去寻找,却不可控制的身体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因着意外一摔,凤君池却终于看到了寻了一夜的耳钉,他顾不得磕伤了,也顾不得衣服会弄脏了。

他屏住呼吸,颤抖着手去拾耳钉,就连眼睛都不敢再眨一下,生怕耳钉消失在了视线中。

凤君池颤抖着手将一对耳钉拾在手心,一颗高高吊起的心猛的松了下来,他喘着气,对着月光,用衣袖将银制耳钉上沾染的泥泞仔细擦干心。

这是他唯一一样拥有的,和少爷有关联的东西。

凤君池当时怎么不会想到,这个唯一的一样东西,会是最后一样东西。

凤君池找到了耳钉,代价就是,一声青草的划痕,和伤势更加严重的膝盖。

第二天,裴九川招凤君池去他房中。

凤君池的一身伤痕昨晚已经用药处理过了,可是只是那么会功夫,也仅仅只能让伤口看起来不那么触目惊心。

凤君池跪在裴九川脚下,用衣袖遮住自己的手掌,因太紧张了,呼吸有些局促。

裴九川察觉出来了凤君池的异样,他以为是凤君池因为他昨天的狠话在害怕。

昨天说什么要拿着狗链子栓着他的都是气话,他就是想让阿池听话好好擦药罢了。

“阿池,我与你说过,我没让你跪的时候不用跪。”裴九川道。

凤君池的颤了颤,将跪伏在地上身体又往下压了压,“奴知错。”

裴九川叹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伸手去拉凤君池的手,道,“快起来。”

凤君池的向后挪了一步,避开了裴九川的手,站起身,头却仍是死死的垂着,交握的双手藏于长长的衣袖中。

被避开的裴九川内心狂刷雾草二字。

他他他?他被嫌弃了?

他可就昨天口头威胁了一下阿池啊,平时也没打骂阿池啊,怎么他对阿池越好,阿池反而越怕他呢?

“罢了,你下去吧。”被嫌弃的某九川郁闷道。还真是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他对凤君池这么好,就是想替原主还债,毕竟原主侵害过这个孩子。

不过现在看起来,阿池对他很抗拒,看着他都怕。受害者对施虐者的恐惧嘛,他懂。现在看来,在阿池眼中,只要自己不再去招惹他就是对他好了。

“以后也不用过来了。”裴九川道。他私下去吩咐管家照顾照顾凤君池和薇薇,再待他们长大些,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他再寻个机会放阿池和薇薇出府。

第8章:奴心悦少爷

凤君池原本听到少爷说让他下去还松了口气,刚准备行礼退下便听到了少爷后面接着的一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

以后都不用过来了?

凤君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面色“唰——”的惨白下去,愣愣的朝裴九川走了好几步,裴九川的目光有些惊讶,凤君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脸色更加白了,双膝狠狠的砸在地上。

“少爷,奴……奴知错了,少爷不是说奴的伤没好,会拿链子拴着奴去逛街的吗……”凤君池大白的唇颤着,接着道,“少爷没说……没说……伤没好就要弃了奴……”

裴九川看着凤君池这样,愣了愣,忽的笑了,他玩笑般的口吻问道:“所以你弄伤自己,是想让我拿链子拴着你出去被人围观?”

这话……其实是有些侮辱人的。

裴九川挠了挠头,想着要不要道个歉,就被凤君池轻轻拉住了衣角,他疑惑的看向凤君池,凤君池抬头,看着裴九川,神色极其认真的道:“奴……想成为您的人,奴想让别人知道奴是您的人!”

那么郑重其事的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裴九川却感觉心底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很舒服,很想要更多,他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有些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捂着唇轻咳了咳,掩饰住自己不自然的神色。

“我可没这爱好。”裴九川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可凤君池听见了。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直视着裴九川,在听到裴九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头,再次垂下。

面轻贴着地面,最卑微的姿势。

裴九川做为一个直男,默默为觉凤君池作为他的同性对他说出这番话拘了把泪。

阿池是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说这种话的,裴九川觉得自己应该跟阿池好好聊聊了。

“阿池,你刚刚说要成为我的人……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裴九川先是试探般的问。

凤君池攥着的手紧了紧,破罐子破摔道:“奴……心悦少爷……”

他声音沙哑,却无比肯定。

悲哉!上辈子加这辈子的第一次被人表白,对象居然是和男的!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之间只能存在男的对男的的那种感情……比如……比如兄弟情!”裴九川蹲下身平视凤君池,认真解释道。

凤君池抬头,看着裴九川,再次认真道:“奴心悦少爷,奴想成为少爷的人。”

裴九川扶额……

讲不通道理啊?!那换一招!

“你难道不喜欢软软香香的女孩子吗?就是你妹妹那样的,多可爱,一看就会激起人的保护欲。”裴九川诱惑道。

凤君池的眸子暗了暗,少爷果然是喜欢妹妹……

他再次垂下看着裴九川的视线,半响没说话。

就在裴九川以为自己的话有效之后,只听凤君池委委屈屈的低声道了一句,

“少爷……是嫌奴的身体……不够软吗……”

“不不不,挺软的。”裴九川道,那天抱着阿池的触感经常时不时的被他回味一番,真的是又香又软啊哈哈哈。

凤君池抬眼看向裴九川,眸中满是爱意,白净的脸上也因为裴九川的那句“很软”浮出了一层红晕。

“少爷满意奴的身体就好……那奴……奴可以伺候您吗?”凤君池盯着裴九川,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嗯?怎么伺候?”裴九川刚从回味抱阿池的触感中回过神来,现在脑子里有些懵。

他问完这句话,阿池的脸似乎更红了,然后,跪在地上的阿池朝他挪了挪,仰起头,竟然隔着裤子舔向他的身下!

哦多克!

啊啊啊雾草这是个什么套路啊!!!

然后,更尴尬的事情来了,他的老二因为刚刚那湿湿热热的触碰,居然起了反应,缓缓的抬起了头!

雾草!贼鸡儿尴尬啊!

裴九川整个人僵在原地,内心疯狂的咆哮中。

凤君池看到了裴九川起了反应,眸中涌上了显而易见的喜悦,他像是得到了鼓舞般,脸再向裴九川的身下凑过去,眼前的人却朝身后退了一步。

仅那一步,就将凤君池所有的勇气被踩下了尘埃。

凤君池僵在了那个动作,裴九川向后退了一步之后也没有开口说话,氛围尬到了极致。

两人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凤君池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他朝裴九川俯下身请罪,“奴不知廉耻,竟敢肖想少爷,求少爷狠狠责罚奴!”他自虐般狠狠将脑袋砸向地面,磕了三个响头。

可也仅仅只是磕了三下,凤君池的额头就红肿了起来。

裴九川知道凤君池肯定是在瞎想了,他应该去安慰安慰。

小孩子嘛!没人教!搞乱性取向也不能怪他!他做为一个上辈子加这辈子年纪加起来都有差不多五十岁的老司机,教教他也没啥。

可是他觉得在为阿池上性教育课前,他必须先去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了,毕竟他的老二还在辛苦的太这头。

“出去。”裴九川道,因为急,所以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凤君池面如死灰,没有向往常一样站起来走出去,而是就这样跪着爬了出去。

裴九川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凤君池的情绪,见房门被关上之后,他舒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让他撸一发冷静冷静!

第9章:掰直阿池计划

冷静后的裴九川,觉得阿池会喜欢上一个他这个男人,是因为没有见过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子!

阿池是奴隶,天天被关在院子里,就是见到的妹子太少了,只接受过他这个糙汉的关怀,没有被妹子关怀过,所以搞乱自己的性取向!

于是裴九川就就拉着凤君池去了一个美女云集的地方!

本镇最大的妓院,花满楼!

凤君池哪知道裴九川是要带去青楼,他还以为他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自家少爷的时候,自家少爷忽然过来,扔了一套衣服给他,说要带他去逛街!

凤君池真的高兴坏了,他以为自家少爷终于要接受自己了,可却被自家少爷带去了青楼!

凤君池低头跟在裴九川的身后,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

“哟!这不是裴家的二公子嘛!二少!您可是好久没有来奴家这花满楼了呢。”裴家是地主,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经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所以老鸨对于凤君池显得格外的热情。

“啧,这不是来了嘛,两位。”裴九川将身后的阿池拉向前了几步。

“哎哟!好俊的小公子啊!”老鸨看到阿池,惊道。

周围也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裴九川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阿池被这么多男男女女围观,心中居然生出了几分不悦。

他抬起手,用衣袖挡住阿池的脸,对周遭的人凶道:“看什么看!不住看!”

老鸨见裴九川脸上怒气看起来不像假的,怕热闹了这位裴九川,就连忙照顾着遣散了周遭围观的人,裴九川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二少,这个小公子长相俊美,可奴家看着可是面生的很呢,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老鸨虽是在跟裴九川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还是黏在凤君池身上打量。

裴九川瞪了老鸨一眼,老鸨慌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裴九川这才放下遮挡凤君池的衣袖,他道:“这是我家远方的小表弟,出来我们这,我带他出来玩玩。”

裴九川替阿池隐瞒了奴隶的身份。

“如此啊。”老鸨对裴九川的这席话深信不疑。

因为凤君池看起来真的太贵气了!

裴九川看着换上华服的阿池时,也被惊艳到了。真的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阿池穿上华服后,周身的气度比他这个少爷还像少爷!

“那二少爷和小公子今天来,是要喝酒啊,还是听曲儿?”

“今天来点雅的,就听曲儿吧。”裴九川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痞笑道,“要腰软的,身上香的,两个。”

这暗示性极强的话。

老鸨拿手帕捂着唇,笑得风情万种,她道,“二爷和小公子楼上雅间请,一会儿啊,这腰软身上香的姑娘就过去了!”

裴九川伸手将腰间的荷包扯下,扔给老鸨,拉着凤君池大摇大摆的走上了楼。

走进雅间,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粉色的纱帘珠帐十分迷眼。

装潢的很不错!裴九川心中表示十分满意!

裴九川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凤君池跟在他身边站着,垂着头。

裴九川只当凤君池却年纪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害羞了,便道:“别傻站着啊,去那边坐着。”

裴九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凤君池却挨着他坐下。

裴九川不乐意了,他道:“这位置是要留给一会来的姑娘的,你坐着,人家怎么服侍我。”

“奴可以服侍少爷!”凤君池拽着裴九川的衣袖,生怕被裴九川推开。

裴九川表示头疼,他拿折扇轻敲了敲凤君池的脑袋,道:“你现在却爷!可不是什么奴!给我改过来,难道你一会和姑娘玩乐的时候也要自称奴吗?”

“少爷,难道要让别人碰奴吗?”凤君池眼圈都红了。

裴九川笑,“我花钱带你玩乐,你还委屈了上了。”

可他是少爷的人!他不想被别人碰得不干净!凤君池想劝裴九川回去,他刚准备看开口,就因为裴九川接来的动作止住了话。

裴九川用折扇挑着凤君池的下巴,他很不满意凤君池此刻这幅不情不愿的表情,他道,“长得这么好看,别板着脸,给爷笑一个。”

凤君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看着凤君池这幅样子,裴九川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话有多轻挑。

悲哉,又残害了一把古代的小花朵。

可凤君池这幅样子,可又是真真的可爱极了,让他舍不得移开眼。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爷,奴家来服侍爷了。”红衣率先开口道,她朝裴九川眨了眨眼,媚眼如丝。

裴九川的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上辈子加这辈子,可都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裴九川收回挑着凤君池下巴的折扇,站起身,走向红衣,红衣也顺势依偎进了裴九川的怀里。

裴九川长得俊出手又大方,可每次来却也只喝喝酒听听曲,从来都不碰人,又轻松钱又多,这可是是她们花满楼最受欢迎的恩客了。

红衣可是争破了脑袋凑到裴九川面前来的。

“姑娘,你身上可真香啊。”裴九川低下头,在红衣脸旁嗅了嗅。

红衣心里一喜,莫非这位从不开荤的裴二少爷今天要开荤?能傍上裴二少爷,这可是多大的好事啊!

红衣便也表现得更加卖力了起来,她双手环上了裴九川的脖子,道:“裴二少爷,奴家的腰也又韧又软呢。”

她说着,拉着裴九川的手抚上她的腰。

“当真?”裴九川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道。

他都要绷不住了!他上辈子加这辈子,可只睡过阿池,算是半个处男,他哪受过这种勾引。

可是,在阿池面前!在姑娘面前!他能翻车?!不能!

“不如我们去隔壁房间,二少爷来试试?”姑娘娇嗔一声,道。

呵!不怂!

裴九川道:“正合我意。”

然后,他就和红衣拉拉扯扯的出去了,临走前倒也没忘了凤君池,他道:“阿池,你和人家姑娘好好玩哈。”

凤君池一双眸子看着裴九川和红衣纠缠的身影,冷到了极点。

他身旁的青衣姑娘战战兢兢的不敢过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端起了一杯茶水,颤颤巍巍的递给凤君池,可还没开口说话,就因为后颈处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晕倒了过去。

凤君池厌恶的看了一眼倒在他脚边的青衣,赤红着一双眼睛,走出门,向裴九川所在的包厢走去。

第10章:阿池侍寝

凤君池进去时,裴九川已经被灌了迷药,衣服也被那红衣褪去了大半。

“爷……您?那玩意儿不会是没用了吧,这都硬不起来……”

被一个女人质疑不行??

耻辱啊!

可是美色当前,他也还身重媚药欲火焚身,他家老二确实是抬不起头来。

裴九川甚至感觉,如果不是中了药,他就连对眼前的美女都不会有半分感觉。

不科学啊!

就在裴九川全身被折磨着却找不到发泄口时,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阿池……”

裴九川唤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君池那俊秀的面容时,他就硬了!

他甚至脑子里不受控制的会想起来初来这里时,赤裸的阿池被他拥入怀里时的意味。

裴九川情迷意醉的唤着凤君池的名字,凤君池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脱光交给裴九川。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伸手就毫不犹豫的解自己的衣袍。

躺在裴九川身边的红衣惊呆了,看着凤君池脱衣服,她拢了拢自己领口,道:“爷,多加个人可是要加钱的!”

凤君池这才注意到了躺在裴九川身边的红衣。

少爷身边居然有别人!

凤君池皱眉,几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打晕红衣将她拎着要扔出了厢房。

“别走……”裴九川迷迷糊糊间看到了凤君池往门外走去的背影。

凤君池以为裴九川是在挽留红衣,眸色一冷,毫不犹豫的将红衣扔到门外,锁上门。

他脱光自己的衣物,爬到裴九川的手边,眼眶红红的。

“别人都行……就奴不行吗……”

“奴会侍候好少爷的,少爷想要什么花样都可以,奴很好言周教的……”

凤君池卑微道。

可重了媚药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裴九川怎么可能能听见他说的话呢。

他脑子里现在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是在吼“上了他上了他上了他”,另一个在吼“他是男的男的男的!”,两个互不相让,让裴九川忍受着燥热难耐的身体,自己跟自己纠结着。

然而,在凤君池吻上他唇角的那一刻,在感受到凤君池味道的那一刻,裴九川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了。

上了他!

裴九川将凤君池一把拉去他的怀里,翻身至他的上面,将自己老二毫不犹豫的插进了凤君池身体里。

凤君池第二次承欢,并不能适应,他一声闷哼,可却强迫着压下自己欲挣扎的念头,回忆着书上看到的教导,微微的扭起了自己的屁股。

裴九川的老二在凤君池身体里摩擦着,那种感觉成功挑逗了裴九川,他抽出,再一次狠狠进去,再抽出,再狠狠进去。

凤君池控制着自己呻吟的声音。

书上说了,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要柔一点,媚一点,也要适时说着助兴的话,比如……

凤君池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后的又一次冲击,他的手狠狠捏着床单,控制着自己放柔声音道:“爷,求您狠狠干奴!”

凤君池有意勾引,中了药的裴九川又哪会收敛,于是,第二天醒来恢复神智的裴九川看着周遭的狼藉和浑身青紫的凤君池时,彻底怂了。

昨夜的记忆在裴九川的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一遍比一遍清晰。

上辈子加这辈子的观念就这样被仓促打破,裴九川捂着脑袋不知道应该怎样应对眼下的情况。

睡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了吧……那……他得娶了阿池?

裴九川蹩眉思考着,这幅神情,落在早已醒来偷瞄着裴九川的凤君池眼里,就成了自家少爷对自己深深的不喜和厌恶。

不想让少爷不喜,凤君池便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没有先开口。

“昨夜……你该在隔壁房间才对,怎么会在我这?”裴九川问。

昨夜的记忆他虽然记得,可也记得不太清了,他还不清楚,是自己强迫了阿池还是阿池自愿。

若是他强迫了阿池,他便放了阿池,以此补偿。若是阿池自愿,他便对阿池负责,娶了阿池。

凤君池听见裴九川的问话,眸光暗了暗,翻身至床下跪好,身上的伤口被这个大动作牵扯到了,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奴不知廉耻……勾引少爷……求少爷重重责罚。”凤君池说完,狠狠的磕了个头。

他这番话是存了小心思的,他没说他有错,因为他不觉得勾引少爷有错。

若昨天真的让那个卑贱的女人碰了少爷的身子,那才是错。

“你快起来……那也不算是勾引罢。”裴九川坐起身,将凤君池拉进怀里。

昨夜他对着那女人怎么也硬不起来这回事他还是记得的。

别人穿越要么皇亲国戚要么富甲一方,而他,穿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别人穿越三宫六院妻妾成群,而他,弯了???

算了算了,虽然他与妹子无缘了,但起码他家阿池肤白貌美身柔体娇。

“阿池,我娶你。”裴九川深吸一口气道。

本还沉浸在被自家少爷抱抱的欣喜中的凤君池,因为裴九川的这句话脑袋发蒙,愣住了。

“你……不愿意?”裴九川见凤君池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愣了半天都不说话,还以为凤君池不愿意。

“不!”凤君池急急道,“奴愿意,嫁给少爷,奴梦寐以求!”

说着,他还似是怕裴九川反悔逃跑一般,狠狠的抱着裴九川。

幸好,幸好昨夜他胆大包天的来了。

凤君池感受着裴九川的气息,咧嘴傻笑,也不知怎的就流出了眼泪。

他被父皇抛弃时没哭,被践踏自尊被迫跪地为奴时没哭,他多痛的时候都没哭,却在这个他觉得幸福得像梦的时刻忍不住的掉眼泪。

裴九川见不得人哭,他伸手在凤君池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道:“我又不会委屈了你,别哭。”

说着,将自己腰间常佩戴的那块玉佩塞给了凤君池,道,“这便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一会儿回家,我就去跟娘说娶你。”

凤君池用力的点头,回应着裴九川的话。

他拉起裴九川的手,舔了舔裴九川沾着他眼泪的手指,道,“少爷,是甜的。”

“嗯?”

“阿池觉得很幸福。”

第11章:命悬一线

裴九川既说了要娶阿池,就绝对不会只是什么说说而已的了,和阿池用了早饭之后就往家里去了。

裴家是土财主,家里有钱,但也不是什么名门旺户,所以也就跟寻常农家一样没什么规矩。

家里有钱,自家儿子要出去风流快活逛逛春楼什么的压根就不会在乎,所有裴九川的心里根本没有什么负担,正大光明的就带着阿池从花满楼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若不是心疼凤君池身上那被裴九川折腾出来的一身伤,裴九川就能这么带着凤君池大摇大摆的走回去了。

“去镇西裴府。”裴九川对车夫说着,将阿池小心抱上马车。

“好嘞,公子您对您家夫郎真好!”车夫笑眯眯的恭维道。

裴九川额角抽了抽,放下马车的帘子。

在这个世界,男人娶男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裴九川却还是有些微微不适应。

凤君池看到了裴九川怪异的表情,便猜到裴九川心中不是真的喜欢他,可他仍是开心。

能留在少爷身边,他就很开心了。

能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裴九川没有正在克服疯狂颠动的马车,并没有注意凤君池的神情。

这古代的马车,真真是太颠了点,本来还是心疼阿池幸苦才租的车,这下感觉还不如走路了。

裴九川揉了揉被颠疼得屁股,问身边的阿池道:“真颠,你屁股疼不疼?”

“不……”虽然身上的确疼得厉害,可凤君池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说不疼,可才刚刚说出一个字,他却止住了,改口道:“疼……但阿池受的住。”

他说着,还向裴九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裴九川果然心疼他这幅样子,二话不说就将他榄进了怀里。

凤君池依偎在裴九川的怀里,感受着裴九川的温暖,摸了摸手中紧紧攥着的玉佩,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真希望回家的路能长一些。

也不知道是他许愿被老天听到了还是怎么样,这回家的路,还真的漫长了不少。

马车颠得这么厉害,说明速度不慢,那这么长时间,早该到了才对……

视线转移到马车车帘的缝隙里,才发现他们竟被带到了一片林子里。

凤君池的心一下紧张了起来,他抬头看裴九川,此时裴九川正在发呆。

初夜就这么交代了,他脑袋里有些乱哄哄的,一会儿想着现代的家,一会儿又想着古代的家。

“少爷。”凤君池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拉了拉凤君池的衣袖。

“嗯?”裴九川回神,看向凤君池,凤君池没说话,抬手撩开了车帘的一角,裴九川看着帘外的景色,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特喵的这是在古代被打劫了???

裴九川面色惨白,身体僵住。

在现代碰到这种情况还是拿手机打110,在古代怎么办啊!他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吧吧!

“别怕,别怕,我带钱了。”裴九川颤抖着手拍了拍凤君池的后背,安抚道。

还好裴家有钱,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凤君池却神情犹豫了一下。

他自小被当成储君培养,武功自然是会的……若门外那人只是个普通贼寇,他可以处理……可……万一是那边来的人……

凤君池攥着的拳头紧了紧。

不……应该不会……

他都已经落得这幅田地,那些人巴不得多看几年笑话,又怎会来杀了他,而且外面驾车那人的武功他能看得出来,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罢了。

“少爷,我去缠住他,一会儿您找机会下车。”凤君池道。

裴九川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来,“他只是要钱而已,给就给了,不值得受伤,受伤了也要花钱看大夫。”

凤君池心中一暖,如今他只是个卑贱的奴隶,少爷身上带着的钱够买几个他了,可少爷却把他的命看得比那些银钱还要重要,他便更要报答少爷,对少爷有用了。

他安抚道对裴九川笑了笑,道:“奴会些拳脚功夫,这人不是奴的对手。”

裴九川愣了愣,眸子亮了起来:“你真的会武功?那你有内力吗?飞檐走壁什么的!”

酷爆了简直!古代的武功在现代的电视剧里可是被传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了,什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的。

凤君池看到裴九川对武功感兴趣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欣喜。

少爷喜欢就好,对少爷有用就好。

他捏着裴九川的手腕,渡了一段内力给裴九川,必要时可以保护裴九川。

裴九川感受到了身体里流转的一丝暖意,更加兴奋了,他松开凤君池,道:“阿池,你太厉害!加油,把外面那个傻叉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

“是。”凤君池扭头看向帘外,目光一瞬间冷了下去,他以掌风推来马车门帘,几步冲出去,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刚回头的车夫一脚踹到了地上。

男人一声惨叫,险些惊了马,凤君池连忙拉缰绳逼停马车。

“少爷快下车。”凤君池道,然后提起轻功,向准备逃跑的车夫那边跃过去。

“别想跑!”他冷声道,一脚踩到那男人的悲上。

“阿池!酷!”裴九川下车,看着凤君池这边手舞足蹈道。

现代人第一次看到武功,不免会很兴奋的嘛哈哈哈。

男人被凤君池踩住,却也不挣扎了,只是奋力扭过身,对凤君池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凤君池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还未等他思索出来什么,周围原本自然的气氛突然充满了杀气。

凤君池面色一白。

这里有人,有很多人,他一直未察觉出来,就说明武功都在他之上。

凤君池狠狠踹了脚下的男人一脚,转身便还在傻乐的裴九川那边跑去。

“少爷!快跑!”他急急吼道。

是宫里来人夺他性命了!他毫无胜算。

裴九川看凤君池忽然变的的脸色和那声快跑,惊得愣在了原地,在凤君池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持剑的黑衣人后,更加懵逼了。

刺激??

在裴九川还在懵逼的时候,凤君池已经赶到了裴九川的身边,他一把将裴九川拎上马,然后朝着马屁股狠狠拍下一掌。

马一声惊叫,驮着裴九川向前冲去。

“雾草!阿池!你干嘛啊!”裴九川被横放在马上,他感觉他的胃都要被挤爆了。

“少爷,阿池若能回去,一定跪着向您请罪。”

凤君池看着裴九川离开的身影,小心点将裴九川给他的玉佩放在心口的位置放好,转身,迎战那些黑衣人。

这些人只是想要他的命,那他死就好,他死了,少爷就不会有事了。

第12章:裴九川之死

裴九川刚一离开,凤君池身后的黑衣人就提着剑朝凤君池刺去。

凤君池自知不是对手,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迎战,他勉强躲过几招后,就提起轻功朝与裴九川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只他今日是逃不过去了,只希望少爷能平安无事。

刀光剑影在凤君池眼前晃过,他的脑子里却在想着,他还没有对少爷说过他多爱少爷,他还没有对少爷说过,那对耳钉他一直贴身带着,他还没有对少爷说,他夜夜的梦里都能梦到少爷娶他。真的可惜,只差一点,他的美梦就能成真了。

几个呼吸间,阿池的身上已经被刺了好几道伤口,血染红了少爷送他的新衣。

又是一道明明的刀尖朝他刺来,他已经没有再躲避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上,锋利的刀尖朝着他的脖颈刺去。

“得——”一声马叫忽的响起,拿剑刺凤君池的黑衣人闷哼一声,被马撞飞。

几个围着凤君池的黑衣人都朝那匹马围去,一旁的裴九川趁机偷偷过去,扶起凤君池,看着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凤君池,他急急道:“别发呆啊,快走。”

天知道他制服那匹疯马废了多少力气。

“少爷,你为何回来!”凤君池挣扎的推开裴九川,眸色复杂,脑袋里开始飞快的计算着要怎样才能保住裴九川安然无恙。

看着再次围上来的那些黑衣人,裴九川吓得咽了口唾沫。

“我为什么不回来,你在这儿啊。”裴九川紧紧的握住凤君池的手。

他要怎么跟阿池解释主角光环这回事呢?毕竟刺杀这种事,只有主角才能遇得到啊。

虽然他是穿越者,但他肯定不是主角,他只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没人有这个闲心来刺杀他,而且这群人一看就是冲着阿池去的,而且阿池长得那么好看,那就是一张主角脸啊。

主角是有主角光环的,遇到这种事一般都能化险为夷,像他这种炮灰,还是死抱住主角的大腿比较安全!

所有他就回来了。

凤君池哪里知道裴九川真正的意图,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意从两人交握的地方传至心底。

“小心!”

裴九川惊叫,推了一把凤君池,凤君池这才将将避开黑衣人刺过来的剑,裴九川心底松了一口气,却见看着他的凤君池表情忽然变得极度慌张。

“少爷!”

凤君池嘶吼了一声,想要过去,可还是剑早已穿透了裴九川的身体。

裴九川看着从自己身体后背穿过来的剑,吓得当即就站不稳了,随即,剧烈的疼痛模糊了他的意识。

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属下救驾来迟,请四皇子恕罪!”

呵~

裴九川想骂娘,果然,炮灰就是炮灰,主角就是主角,丫的主角光环就不能早开启一秒罩着点他这个炮灰吗!

来的人是凤君池的舅舅,宋阑,他带着一波黑衣人冲进围着凤君池的刺客中,一队黑衣人与刺客厮杀,一队黑衣人将凤君池围成了一道圈,保护他的安全。

“给我药。”凤君池对一旁的黑衣人道,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是。”黑衣人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凤君池,凤君池接过药,黑衣人自作主张,帮凤君池扶裴九川,却被凤君池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谁准你碰他的!”他的语气令人颤抖和畏惧。

“属下知罪。”黑衣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

“罚。”凤君池冷冷的吐出这个字。

皇家,向来没有心慈手软的人。

黑衣人瑟缩了一下,从怀中再次拿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吞下。

凤君池将视线转移到裴九川身上,仅那一瞬间,眸中的冰冷就是从冰冷换成了柔情。

“少爷,阿池不会让你有事的。”他道,将药粉洒在裴九川的伤口上,动作小心轻柔的为裴九川包扎伤口。

那边的厮杀很快结束了,宋阑将沾了血的剑随意抛给了一个影卫,几步走到凤君池面前,见礼道,“四皇子……”

“我不回去。”凤君池似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宋阑似是没料到凤君池会这么说,弯着的腰又低下了几分。

“皇后势力如今朝堂独大,宋家只剩下您这一脉。”宋阑顿了顿道,“宋家为了寻您花了很大的力气。”

凤君池冷了几分,“所以皇后的人是你们带过来的?”

宋阑语噎,没料到凤君池的关注点在这。

皇后一脉和宋家是死对头,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这么大张旗鼓找人的动作自然也逃不过那边的眼睛。

“是……”宋阑答。

“少爷便是因为你们才受的伤!”凤君池咬牙切齿道,“你们该当何罪!”

宋阑抬眼看了眼被凤君池抱在怀中的男人。

心中不服,不过一个乡野村夫罢了,凭什么因为这个问罪与他。

“殿下,您是凤栖国的四皇子,怎可唤这种人少爷!”宋阑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劳烦舅舅千里迢迢来教导本宫。”凤君池皮笑肉不笑。

“微臣不敢。”宋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逾越。

凤君池依旧是看着他,但却不语,宋阑握剑的手紧了紧,最终一撩衣袍跪下。

“微臣逾越,请四皇子责罚。”

他一跪下,周围的黑衣影卫便也跟着跪下,周遭瞬间黑压压一片。

凤君池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因为两年的奴隶生活而胆怯。

他是一国皇子,他的臣服只因心甘情愿,而他,也只会对他的少爷臣服。

“自然要罚,你们都自刎谢罪吧。”凤君池轻飘飘道。

黑衣影卫两两对视,却都没有动作,而是将视线投到了宋阑身上。

宋阑看着似笑非笑的凤君池,眉头紧皱。

宋阑不下令,黑衣人便都只是规矩的跪着,没有动。

凤君池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道:“看来你们也根本没把我当主子,我就更没回去的必要的。”

语罢,不在于这些人纠缠,骑上马,将裴九川护在怀里,扬长而去。

他的少爷情况还很危急,他不想再于这些人纠缠。

宋家若是真心找他,早就找到了,怎么拖延两年,不过是因为缺少了一个血统高贵的傀儡罢了。

宋家不是真心找他回去,宋阑也不会真的把自己的头割下来求他回去,而他,自从遇见少爷,便再也没想过要回去了。

万里江山,荣华富贵,皆不及能陪在少爷身边。

第13章:你走吧

“轰隆隆——轰隆隆——”

近几日来的天气都不好,大雨停了下小雨,小雨下会儿下雨,因天气不好,所以街道上的人很少,偶尔几个撑伞路过的,不一不在裴府面前停留一会儿,再指指点点离开。

“这奴隶在这儿跪了约莫三天了吧,裴府再不出来人这奴隶只怕是活不长咯。”

“听说这奴隶差点害死了裴家那个宝贝的二少爷,裴家只是让他跪着,没打死他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嚯?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我隔壁家的姑姑家的二舅子的婶婶的儿子那天亲眼看见的,说是那裴二少浑身是血呢!”

“啧啧啧,居然还有这般胆大包天弑主的奴隶,死了活该!”

“就是。”

脚步声响起,议论声渐渐淡去。

凤君池跪了三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直淋着雨,早已到达极限。

他头晕目眩,什么也听不见,就连看东西都迷迷糊糊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裴府的大门,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见少爷。

那天的药是皇家上好的药,他给少爷敷上了,少爷应该只用一天就能醒过来才对,可他跪了三天,都没有见到少爷,就说明,少爷不愿见他。

既知是少爷不愿见他,他就不能强闯入府见少爷。

跪死在这儿也好,这里是离少爷最近的地方,可他仍奢望着,死前能见少爷一面。

“少爷……少爷……”

凤君池感觉自己撑不下了去了,他抽出刀在自己身上划下了一道不轻的伤口,疼痛让他清醒了些许,他拼尽力气,爬到裴府门前,用手拍门。

“少爷……求少爷让奴看您一眼……”

“少爷……奴知错了……”

“少爷……”

“少爷……说过要娶奴的……”

凤君池拼尽全力嘶吼,可却一声比一声低。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热量在流逝,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嘎吱——”门忽然被推开了。

凤君池看着逆光站着的裴九川,猛的一把扑过去抱住裴九川的脚。

是幻觉?还是现实?

他就知道,他的少爷最是心善,一定会来见他的。

裴九川弯腰,将抱着他腿跪着的凤君池扶起来。

然,凤君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裴九川朝他直直跪了下去。

“草民拜见四皇子殿下。”

凤君池面色一白,只这一句,他就知道为什么少爷这两天不见他了。

他连忙扶住还未跪下去的裴九川,紧紧抱住。

“少爷,阿池并非故意隐瞒,阿池永远是您的奴。”凤君池急急解释。

“奴?”裴九川的声音带了些讽意。

凤君池怎会听不出来,他屈膝跪伏在裴九川脚下,道:“奴请少爷赐奴奴印。”

奴印,便是在脸上烙上一个“奴”字,烙印是不可去的,一旦烙上,便一生都无法脱离奴籍。

凤君池若是真被烙上了奴印,势必会被宋家所弃,今后就只能做一个见人就跪的低贱奴隶,再无翻身的可能。

凤君池自是知道这些厉害关系的,可他甘愿抛弃一切跪在少爷脚边。

“高攀不起。”裴九川冷冷的四个字,直接将凤君池判了死刑。

凤君池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那些哀求的话,再说不出来一句。

“你走吧。”裴九川留下这三个字,转身离开。

凤君池膝行上前,再次拉住裴九川的衣角。

他的力气不大,只要裴九川轻轻后退一步就能挣脱。

凤君池惨白着一张脸,努力挤出笑来,他道:“少爷打死阿池吧,求少爷打死阿池!阿池宁愿死,也不要被抛弃!”

“求少爷怜惜,打死阿池吧。”凤君池的眼泪一颗接连一颗落下。

裴九川冰冷的神色显露出来恼怒,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喜欢被作践!”

凤君池抓着裴九川衣角的手紧了紧,他道:“奴只是想留在少爷身边。”

裴九川的神色出现了丝丝动容,他似是也发现了自己的心软,一挥手将凤君池挥倒在地,他道:“您是凤栖国的四皇子,对着我一个草民自称奴,草民担不起这灭九族的大罪。”

凤君池道,“有阿池在,谁敢动少爷!”

裴九川冷笑,“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当今太子,还有其他得势的皇子臣子,哪一个都敢。”

裴九川的话让凤君池的面色又白了几分,他颤了颤唇,再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凤君池缓缓闭上眼睛,想起家中那群黑衣刺客和被挟持的父母哥哥,轻声道:“四皇子殿下,草民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他说完这句话,不在纠缠,转身走进府内。

大门才刚刚关上,一柄锋利冰冷的刀就抵上了裴九川的喉咙。

“你让我说的话我都照说你,你应该也都听到了。”裴九川攥了攥拳头,努力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一直在和平社会生活的他,对于古代的冷兵器和那些玄妙的武功,真的带有莫大的惧意。

“你很听话。”他身后那黑衣人道,黑衣人的嗓子似乎是被什么破坏过,只能勉强听清楚说的什么,根本不能以此来分辨口音和年龄。

“放了我家人。”裴九川道。

“别急,你将公主放出去,待四皇子和公主离开后,我们会护送你们离开这里。”黑衣人道。

“好。”裴九川应道。

他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只记得醒来那天起,裴府就已经被这些黑衣人控制,似是为了震慑他,他们还当着他的面将他贴身服侍的丫鬟蓝莺做成了人彘。

他被他们关了两天,然后被他们以家人为威胁对阿池说出那袭话。

他在乎他的家人,他也不想被做成人彘,自然就妥协了。

这些人对凤君池和他妹妹的称呼都很尊敬,想来也只是想逼他回去的下属,裴九川想起刚刚凤君池求着说不走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可笑。

当皇子多好,金山银山王权富贵的,搞不好哪天老皇帝嗝屁就轮到他了,他求着在这当个奴隶是为了个什么劲。

“呵。”裴九川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朝凤君薇的院子走去。

放走这个小公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功德圆满,皆大欢喜。

可……

这心怎么会这么疼呢。

一定是被关了两天,给憋病来了!

第14章:三年后

三年后。

凤栖国迎来了新皇,新皇登基,按规矩要祭天,在这场祭祀中,部分凤栖国的子民目睹了他们新皇的尊荣。

皇帝五官秀美,气质却冰冷高不可攀,那气质太强,让人就算对着那张看起来无害的脸都胆战心惊。

皇,就该是这样的。

可,他们的皇居然戴着一对低劣的银质耳钉?

在凤栖国,耳钉,可是只有男宠才会戴的啊!若说皇戴的是什么稀世材料制作的也还说得过去,可那对耳钉分明只是寻常人家随意赏给男宠的普通银耳钉。

甚至,皇上耳朵上戴的那一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银子的光泽都灰暗了起来。

他们凤栖国的皇,怎可是个男宠?

不对,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收皇上做男宠?

一时间,坊间流言四起,可这些留言还没有存活多久就被新皇的功绩给淹没了,新皇力抓治安,兴商业,还在各地设了专门接纳流浪汉的机构,仅仅一年,就让凤栖国做到了真正国泰民安。

再之后,新皇迁都,迁到了……极为普普通通的“连城”,而皇宫,直接建在了连城一个小乡镇里……

但,他们的皇这么优秀,迁都一定是有皇的理由的。他们的皇是不会错的。

就像之前,皇一直带着一对象征着男宠身份的耳钉,但是现在,凤栖国的男子几乎都会戴耳钉了。

男子戴耳钉,早就不是什么劳什子男宠的象征了。

毕竟,他们的皇怎么可能是男宠呢?对吧。

——连城皇宫内——

帝王坐在高堂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份带血的密信,神色似笑非笑。

堂下跪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虽是跪着,可脊背却挺得笔直,下颚微微抬起,一副高傲的样子,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藏在宽大衣袍下手正在微微发抖。

“舅舅怎么还跪着,你可是凤栖国的大功臣。”凤君池慢条斯理开口道,语气分不出喜怒。

堂下人正是凤君池的舅舅宋阑。

“哼。”宋阑冷哼一声,一抖衣袍站起。

可他才将将站定,他身后就响起了一阵风声,再接着,他的双膝接连传来剧痛,他被迫又跪倒在了地上。

“大胆!”宋阑怒喝,想要站起来,可身后那人却再次出脚直接将他的膝盖骨踹碎,他狼狈的匍匐在地。

凤君池俯视着宋阑,冷笑道:“国舅确实大胆,连朕的信都敢劫,皇家的锦衣卫恐怕都成国舅的锦衣卫了。”

宋阑的身体因恐惧颤了颤,他握拳稳住心神,对凤君池道:“臣此举虽是

以下犯上,可臣却是为了国家,为了皇上才劫下那封信!”

“皇上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怎可再于过去纠缠不休!难道皇上还要再去将那个贱民找回来,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跪在那贱民的脚下?”

宋阑说得振振有词。

凤君池勾唇,道:“国舅真不愧是看着朕长大的,将朕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这便是间接承认了,宋阑的脸被气得涨红,还想开口,凤君池却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

“可国舅竟敢对朕的主人不敬,呵,那便割下舌头为朕的主人赔罪好了。”凤君池眸底阴冷一片。

在宋阑身后的黑衣影卫忠诚的执行着凤君池的命令,一把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

“不!不要!”宋阑惊慌失措的想要逃,可是双腿被废,他只能奋力在地上翻滚爬动,那模样,真的是可怜极了。

“凤君池,我是你舅舅,我是你娘的哥哥,你这么对我你如何对你九泉之下的娘交代!”

哪只,他这话并没有凤君池有半分动容,反之让凤君池的眸色更冷了。

“朕的娘?舅舅是在想让朕看在,朕那个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抛弃子女的娘的面子上放过你?”

宋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凤君池。

“惊讶朕会知道当年的真相?朕还知道些别的呢,例如,当年是舅舅派下属胁迫主人,让主人离开朕。”说到这,凤君池的眸子里已经充斥满了杀意。

宋阑的眸子因凤君池这席话开始涣散,眸色彻底暗淡下去,这是人等死时的神情。

当年凤君池在那个贱民门前跪了三天三夜,跪死都不愿离开,他当然最是知道那贱民在凤君池的心中有多重的分量。

所以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动用一切去拦那封,凤君池暗线传回的密信,他知道这件事被发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可他若是任由着密信传到凤君池手上,那等待他的就只有生不如死。

可凤君池这个狼崽子的成长超乎他的预计,明明是他扶持起来的皇帝,现如今却不受他的挟持了,甚至,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这个畜生!畜生!若当年不是我去把你带回京城,你就一辈子都只是个低贱的奴隶了!不,你还带着那对耳钉,你一直都只是个奴隶!”宋阑破罐子破摔,他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凤栖国的皇上居然是个奴隶,可笑,可笑!”

他似乎还想骂,黑衣影卫却已经手起刀落割下了他的舌头,宋阑再说不出来话,他凄厉的哀嚎起来,分不清楚是哭还是笑。

凤君池丝毫不在意宋阑吓人的模样,他小心的将那张沾着血迹的纸打开,如看稀世珍宝般的神情看着纸上写着的一行地址,他对堂下影卫道:“将他带到影卫的刑堂处置吧,好好照顾着,主人哪天回宫,他哪天才能死。”

“是。”影卫行了一礼,将宋阑一把拎起离开,殿外等候的宫女太监也立刻进来清理殿内的污秽血迹。

凤君池小心将那张纸折好放好,起身离开宫殿。

天已经全黑了,可他离开内殿后没有直接回寝宫,反而一拐,走去了另一处地方。

那地方与整个皇宫的奢华格格不入,可却是皇宫守卫最多最严密的地方,那就是裴府。

凤君池迁都连城,将皇宫建在这个小乡镇,就是因为裴府在这,少爷的家在这。

凤君池轻车熟路的走进裴九川曾经的院子,推开门,跪下,恭敬的朝空荡荡的房间磕头。

“少爷明明没有收下奴,可奴却在外对称少爷是奴的主人。”凤君池苦涩的笑了笑,又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磕了个头。

“明日,阿池就启程去接您回家,少爷。”

第15章:客官!我不卖身!

次日,凤君池便启程了。

帝王御驾,阵势自然是不会小,可若与大队人马一起从连城去往凤栖国最边界的漯河,最少要七日。

凤君池轻装简从,秘密提前前往漯河。

在那边声势浩大的御驾从连城出发时,凤君池已经到达了漯河,被百姓跪拜的御驾里只是一个替身。

——

漯河,福来客栈。

客栈一楼已经坐满了,大多坐着的都是男性,客栈人声鼎沸,人们正在眉飞色舞的讨论着什么,仔细听能隐约听见什么“天香阁”“十一香”的词汇,热闹非凡。

凤君池带着侍卫一踏进客栈,客栈的人声就停下了,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凤君池。

虽说凤君池已经戴了面具掩盖了容颜,可是周身那种上位者的气质还是太过惹眼。

客栈伙计常年接四方客,最是有眼力见,连忙殷勤的笑着去迎接贵客。

“嘿嘿,客官一进来小店蓬荜生辉,请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热情道。

可凤君池身上的气场太强,店小二不敢靠太近,只能试探着跟凤君池身边的侍卫讲话。

“吃饭。”侍卫道。

“是是,您楼上请。”店小二将凤君池他们迎上二楼。

客栈一楼已经满了,二楼也是一片热闹,可一个国家边境的小城,不该这么热闹才对。

凤君池在一个稍僻静的位子坐下。

位置刚好靠窗,稍稍侧头就能看到对面的一块高挂的大大牌匾,天香阁。

凤君池的看着那块牌匾,略微有些出神。

“哟,公子也是为了天香阁今晚的演……演唱会来的吧。”对于那个近期出来的新词,小二说得还有些拗口。

“这天香阁的掌柜可真是位神人啊,漯河所有商铺酒楼,全靠慕名去他的天香阁看十一香的客人养着,不然我们这种边境的小城的客栈,哪能坐满这么多人。”

小二说起十一香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许倾慕的感情。

“你继续与我家主子说说,关于天香阁的事。”侍卫扔了个银锭子给小二。

“是是是。”小二喜得合不拢嘴。

“天香阁不是花楼,十一香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都是凭靠各自的本事吃饭,例如秋姑娘的琴,兰姑娘的曲,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的韵味。”

“客人您这应该是第一次来漯河,还未见过十一香吧?碰巧今天有十一香的演唱会,若您看上一次包准为十一香的姑娘倾魂,可惜了,演唱会的票早已卖空,有钱也去不了。”

小二说到这,神色黯然的砸了砸嘴。

“去看看。”凤君池道。

“是。”

凤君池站起身。

小二连忙劝道:“公子,天香阁的规矩到现在都还未破过,不少达官显贵因没票被拒之门外,您……”

小二劝说的话还未说完,凤君池便已经带着侍卫离开,桌上留下了张大额银票。

小二拿着银票,目瞪口呆了两秒,随即大声吆喝:“有人要强闯天香阁了,大家快来看热闹啊,靠窗最佳观看位置每人二两银子!”

天香阁的活动约莫太阳下山才开始,现在的时间离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可进去的人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

凤君池视若无物,带着护卫直直走到队伍的最前端。

当即人群就炸了起来,能进天香阁的皆是非富即贵,身边少不了家丁护卫,几个性子冲的已经叫骂着指挥着人冲了过来。

可唯一能跟着凤君池出来的侍卫,又岂是什么寻常角色,他长剑出鞘,气场全开,杀气压得本来沸腾的场面瞬间安静,那些被指使上前的家丁护卫无一人再敢上前。

裴九川刚好到天香阁门口巡视生意,看见的就是一个面具男带着一个气场两米八的护卫砸场子的画面。

他开天香阁两年多了,靠着他家的妹子抱上不少金大腿,从没有人来他这闹事,没想到头一次就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裴九川咽了咽口水,心底犯怂,然而很快他就从犯怂变成绝望了。

他家的那群平日里拽的不得了的金大腿,此刻居然没一人敢出头。

惊恐!

这种大场面他这个炮灰显然不适合在场,裴九川表示自己的心里十分的有自知之明,他默默的微笑转身开溜。

“掌柜的——”

他家伙计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成功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他身上,那个面具男也和他对上了眼。

呵呵。

裴九川面带微笑但十分不情愿的走向纠纷中心。

“客官,天香阁有天香阁的规矩,必须凭票入场,但是……”但是我和你很投缘,所以免费进啦啊哈哈。

什么?这么说很掉节操?

请问节操多少钱一斤?

可,裴九川的话还未说完,一张价值一万两的银票就被拍在了他家伙计收票的托盘里。

恩,真酷。

“您请进您请进。”裴九川连忙让开进门的路,还狗腿子的把大门又推开了几分。

可面具男还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客官,您……不进吗?”裴九川被盯得出了一头的冷汗,“我找姑娘服侍您?给您弹琴唱曲?”

啊呸呸呸。

裴九川这句话一说口就后悔了,这个人这么凶神恶煞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鬼知道看到他家软软香香的妹子会干出什么事。

他连忙补充道,“但是我家妹子百分之两百只卖艺不卖身的!”

“那你呢?”面具男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意外的很好听。

可……

裴九川将这人的话再心里反复想了两三遍都没想清楚这是个什么意思。

“一千万两,陪我七日。”面具男再次开口。

此话一出,四周接连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哈?”裴九川一脸惊恐。

这货是要包养他?

第16章:卖身不卖肉

“客官!我不卖身!”裴九川双手护胸,向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说他的肉体是弯的,但他的灵魂百分之两百是个钢铁直男,一个钢铁直男被另一个男的包养,他不要面子了??

但面具男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放弃,他退一步面具男就往他又挪一步,如此反复了几次,裴九川最终被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面具男并没有因为他的不能退后而停止往他靠近,于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成功被面具男单方面拉进到间隙不足一拳。

所以,他这是,被压了?

就算他被包养,他也绝对不能是被压的那一个!

裴九川一个侧身,成功将两人的体位转换。

做完这个动作,裴九川表示身心舒畅。

但他的小命似乎不保了?这位爷会不会一个不高兴让护卫把他给剁了?

裴九川连忙向后退,惴惴不安的去打量面具男的神色,可男人戴了面具,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里分辨出来些许欣喜的神色。

欣喜?恩,他肯定是瞎了。

“一千万两黄金,陪我七天。”男人再次开口道。

裴九川被这句话惊的差点没站稳,他咽了咽口水道:“你别不是在骗我吧?”

“我怎会骗你。”

裴九川没注意到男人说这话时不一样的情绪,他的脑子里现在正在疯狂发弹幕刷雾草。

在凤栖国,能一出手就是一千万两黄金的,屈指可数,那可都是权利滔天的大人物,吹口气就能把他炮灰掉。

而且就算这个面具男是骗他的,拿不出来一千万两黄金,面具男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护卫也能把他炮灰掉。

拒绝会让面具男不爽,面具男不爽自己就会被炮灰。

裴九川十分爱惜自己的小命,于是他十分识时务的扯起一个僵硬的笑了,对面具男道,“客官,小人卖身……不卖肉……。”

“嗯。”男人不甚在意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将手抬至裴九川面前,道,“拉住我。”

裴九川震惊,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是他的耳朵出毛病了吧?这个周身自带主角气场的面具男要跟他拉手手?

男人没重复那话,只是依旧保持着抬着手的动作。

裴九川试探的去触碰男人的手,哪只才碰上男人手,男人就主动抓紧了他的手。

惊吓!然而,更惊吓的来了。

男人拉着他的手,对他道:“说,想我。”

讲真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周身的气场和说这话时毫无波澜的语调,他真的会觉得这个面具男的脑子有问题!

裴九川不语,男人再次道:“说,很想我。”男人的语气比刚刚多了几分急促。

裴九川不敢不从,毕竟小命在人家手中攥着,他小声敷衍的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男人拉起他的手,贴近唇边,轻轻印下一吻,“我也很想你。”

那语气,虔诚又认真。

裴九川表示,如果他是妹子他搞不好真的会被撩到,但,他不是妹子,他是一个钢铁直男!

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另一个男人亲手!

啊!他的脸啊!

“客官,不若我们先进去吧,吃点饭喝点酒什么的。”裴九川道。

为了保住小命,被占占便宜也没什么,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太羞耻了。

“好。”男人没有再为难,只是死死的牵着裴九川的手不放。

裴九川装作无意的挣扎过,一一告败,只能红着一张脸将男人牵着带至到天香阁的厢房内。

美酒佳肴,美女佳人,裴九川把有的全堆在了这个男人面前,甚至还叫十一香进来跳舞,可面具男却看都不看一眼,只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脸上又没粘银票!

“都下去吧。”裴九川揉着自己太阳穴,挥手撤了歌舞。

男人并没有对他这个举动产生什么异议,而且还貌似体贴的说了一句“累了就休息。”

呵呵,他累得要死,他恨不得立刻去休息,可是他的手还被这个面具男死死的抓着。

这人压根就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不让他离开,难道要两人一起睡?

啧啧,光是想想那画面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不了不了。”他拒绝道,拿起桌上的酒将男人面前的酒杯倒得满满的。

男人顺从的喝下,这酒是天香阁最烈的酒,任是酒量再怎么好的人,喝上三杯也会醉,裴九川原本是想把这人灌得不省人事睡个三天三夜的,可眼前这个男人都快将这一壶喝干了也不见醉意。

反倒是他,眼皮越来越重,再怎么强迫自己清醒意识也还是越来越模糊。

“睡吧。”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声音仿佛是着什么蛊惑的魔力,他竟真的控制不住的意识越来越沉。

“啪——”的一声,裴九川的趴倒在了桌子上。

凤君池解下面具,满目深情不再受任何遮挡完全表露了出来。

他将裴九川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欺身吻上了裴九川的唇。

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唇瓣与唇瓣触碰,后面就完全是发泄般的纠缠啃咬,再之后,就是眷恋的缠绵。

凤君池跪在床边,将脸埋在裴九川的胸口,轻声道:“少爷,阿池想你,很想你,相思入骨。”

“每晚阿池都会梦见少爷对阿池说很想阿池,今天竟让梦成了真。”凤君池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虽然是假的,但是阿池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再多骗阿池几天好不好。”凤君池抬起头,用手指去勾画凤君池的眉眼,神情如痴如醉。“七日,待宫里仪仗过来,阿池用最尊贵的方式迎你回家。”

第17章:真是见鬼!

次日。

裴九川是被手臂的酸麻感刺激醒的。

他挣了挣,动不了,手臂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难受得过分,他只得睁开眼睛去看。

然而这一看,就直接将他一个激灵给吓醒了。

“雾草!”

面具男居然睡在他的怀里,混蛋睡觉都不摘面具真的是吓死人了啊好吧!

裴九川下意识的去推,却更加惊悚的发现,自己另一只手居然搂着对方的腰。

是他,把人家抱在怀里。

谁能告诉他昨天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记得他太困趴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还能听到面具男讲话的声音。

他都睡着了,就算现在两人抱在一起,昨晚应该也没有发生什么会被马赛克的事情吧,而且他们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思及此,裴九川松了口气。

他收回搭在男人腰上的手,然后缓缓的抽出自己被压麻的手,再坐起身。

疼的钻心,啧。

忽的,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他被吓得一个激灵,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客……客官……”裴九川僵硬的转头去看面具男,果然那张丑不拉几的面具下唯一能露出来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夭寿啊,抓着他的手腕干嘛,该不会是一个不爽要弄死他吧!

但是好在并没有发生裴九川担心的事,面具男只是渡了点内力给他,缓解了他手臂的酸麻。

裴九川开心的转了转自己的手臂,真的再没有一点不舒适感了,有内力就是好啊!

面具男也跟着坐了起来,就在裴九川想用三百字洋洋洒洒的夸一番他的时候,男人却先说话了。

“抱我。”

声音清冷,一种本该如此的语气。

这态度,弄得裴九川都感觉如果他继续扭捏就很作了。

的确,睡都睡了,搂都搂了,还差这抱一下嘛。

裴九川深吸一口气,闭眼,将面具男抱进怀里。

意外的,裴九川抱住这男人的时候,心里竟没有生出不适的感觉,反而他还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也是将面具男抱入怀里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这个男人很瘦,尖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咯得有些疼。

心里,竟无端生对着男人的防备软下了几分?

男人将脑袋往裴九川的颈窝又凑了凑,回抱住裴九川。

因他的动作,一道小小银光划过裴九川的眼眸,裴小川仔细看去,才发现,这男人耳朵上也带了一对耳钉。

现如今,戴耳钉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耳钉的地位已经堪比上了在现代男人装门面的手表。

特别是什么富贵人家,耳钉的材料一个比一个稀罕,款式也越发越华丽胡哨。

不过这面具男的耳钉却朴素的很,没有花纹,而且能看出已经戴了很久了。

这耳钉迷之眼熟啊。

还有,这个一出手就是一千万两黄金的男人,怎么会如此寒碜?

估计这耳钉对这男人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说,爱我。”男人的声音将裴九川从自己的思绪中拉起。

“啥?”裴九川刚刚在发呆,没听清男人的话。

男人坐直,离开裴九川的怀抱,盯着裴九川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道:“说,我爱你。”

“啥?!”这回裴九川倒是听清了,不过他更宁愿自己没有听清。

昨天还只是拉拉手,说思念呢,今天就变成爱了?

这感情发展的速度是开了超级vip,所以四倍加速了吧?

裴九川张了张口,对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

他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未对人说过这种话。

“你不愿?”男人与他对视时,眸中的清冷渐渐的被另一种裴九川看不懂的情绪替代。

“像昨日那样敷衍我也不愿?”他问,语气依旧是冷静得毫无波澜,可裴九川却莫名听出了些许的委屈。

不对,不对,他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这人勾勾小指他的脑袋就能落地,该委屈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吧。

想到这,裴小川还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是小命重要!

“客官,我怎么敢敷衍你,我对你的爱慕比海里的珍珠还真,刚刚不说,只是觉得,真爱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他的话,果然让面具男的眸子传出来几分心情好的讯息。

裴九川心中暗自得意,他单身那么多年,被别人洒过多少狗粮,这种话听得多了还不如信口拈来。

“可我甚喜欢听。”男人道。

这丫的意思该不会是让他接着说吧?

“可……可我对客官说的都是真心话,真心话说多了就像假的了。”裴九川用力全力扼杀男人的念头。

那种肉麻的话,说一遍就够恶寒了,一直说,他可忍不住。

好在面具男这次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勾了勾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逃过一劫的裴九川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两人安静的洗漱用膳,相安无事。

其实,这个金主除了偶尔发发莫名其妙的神经,大部分时间也还算正常,都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到目前为止还没干出什么超出他底线的事。

在裴九川心里发出这样的感想不到一刻钟后,他就后悔了。

他恨不得穿越到一刻钟前,狠狠把自己抽两巴掌。

这个面具男就是个变态xx!正常个毛线!

吃完饭后他以为还会希望这么相安无事来着,结果这个面具男的护卫,抱了一大堆书进来。

他以为是这个面具男要看书,结果那堆书却被放在了他的旁边,面具男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高冷的扔下一个字,“念。”

事情发展到这儿,也还算正常,不过是念念书而已,可以接受。

可书的内容全是什么“宝贝儿,心肝儿,你是我的甜蜜饯儿”



毛病?

他可算懂为什么之前他一反常态没有逼他说什么我爱你了。

今天他要是念了这些鬼玩意儿,他就不是裴直男!

第18章:我就在这等你

嗯,最后裴九川还是屈服了,在那个气场二米八护卫给了他一个眼刀子之后。

“宝贝儿,今生今世我只爱你,心肝儿,我不相信永远的爱,我只相信明天我会比今天更爱你……”

裴九川捧着书,一脸生无可恋的念着。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哀怨,面具男善心大发的叫停了他。

“你不愿念?”他问。

裴九川猛点头,正常人都不能把这玩意儿念出口吧!

但裴九川显然低估了面具男的不正常指数,面具男起身,接过了他手中的书,道,“那我念给你听。”

“别!别了!”裴九川惶恐道。

对方是金主爸爸啊,哪能让金主爸爸干活。

“客官,我就是觉得这本的内容有点不适合我,要不我换一本念给你听?”裴九川道。

面具男点头,颇有滋味的看着从裴九川手中拿过来的书。

裴九川松了口气,挪步到那摞书边。

他将那叠书打乱,挑挑选选翻翻找找,只希望老天能给他好一点的运气,让他挑到一本稍微正常的书。

许是他挣扎的时间略微长了些,面具男的视线从手中的书转到了他的脸上。

裴九川咽了口唾沫,慌忙拿起一本翻开。

“啊~轻点~官人~”

才念出几个字,裴九川的脸就红了。

这是什么鬼?古代都开放到可以写小黄文都地步了吗?

“怎么不念了?”面具男眯着眼,即使他带着面具,裴九川也感觉到了,他在笑!

开玩笑,区区古代小X文能吓到他裴九川?

当他现代电脑硬盘里的128g小X片是摆设呢?他可是真老司机!

“咳咳,客官,今日是漯河的花灯节,现在外面甚是热闹,不如我们去看看?”裴九川道。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怂,他是真的想去看花灯节,真的。

“好,只我们去。”面具男伸手。

裴九川咬牙,伸手过去牵住他。

两人推门离开房间,面具男那个气场2米8的护卫并没有跟上来,反而抱剑躬身,恭送他们离开。

裴九川这才明白,面具男刚刚那句“只有我们去”是什么意思。

所以……裴九川的眸子流光划过。

他是不是可以趁着今夜天黑人多趁乱逃走?

这种天天搂搂抱抱,时不时还要念一段小黄文助助兴的日子,他真的是受不了。

这面具男一看就是个大角色,许是这几日比较闲,所以才在他这打发时间,等他出去避避段时日,待这面具男有事离开时他才回来。

想到这,裴九川的神色兴奋了几分。

此计划甚好并且可行啊,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拿到面具男所说的一千万两黄金,而他又是个小人物,就算逃走面具男也肯定不会花那个时间精力去找他吧。

不知是不是面具男察觉到了裴九川想要逃跑的心思,直接揽着他从几米高的楼上一跃而下到路边的街道。

面具男十分装x的展示了一番武功,并终结了裴九川新出炉还未有一盏茶时间的计划。

嗬嗬。

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有武艺高强的护卫,还有千万黄金的身家,这货绝对是这世界的主角吧?

主角……

这词让裴九川的脑袋里想起了另一个人。

是两年还是三年前来着,他遇到过另一个疑似主角的人来着。

裴九川的脑袋里忽然惊雷响起,他猛的转头去看面具男的眼睛。

面具男也正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对上,裴九川的心里又升起了那该死的熟悉感。

这两天他对这个男人的眼睛能避就避,因为每次两人的视线一对上时,他就会生出怪异的熟悉感。

裴九川不自觉向后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怎么?”裴九川突然的情绪波动引起了男人的怀疑。

裴九川的收回视线,磕磕巴巴道:“没……没……”想掩饰心虚转移话题,裴九川便主动拉住了男人的手。

“那边人多,许是有热闹看,我们去看看。”他道。

男人没说话,任由裴九川拉着往人多的地方挤,却没有环顾四周的热闹,只是看着两人在宽大衣袖下交握的手。

两人走进那热闹的地方,才发现那里人挤人是因为在买花灯。

据摊主介绍,这花灯都是在寺里供奉过的许愿特别灵,所以这些人才争先恐后的买。

裴九川啧嘴,这些愚昧的外地人啊。

漯河之所以叫漯河,是因为这个小城就在漯河边上,于是便延伸出来了放花灯这个项目。

似乎是挺浪漫的,可这花灯节每半个月就要办那么2-3次,这次数一多,再怎么浪漫也会腻味。

想当年他刚来漯河的时候,每次花灯节都争着抢着往外面冲,到现在他已经完全麻木了。

漯河这个花灯节压根就不是给漯河人过的,而是给那些外地人过的,每次漯河来很多人的时候,城里就会举办个花灯节,那些商贩借此来捞钱。

托他家十三香的福,外来的客人络绎不绝,这花灯节更是连着举办小半月了。

裴九川拉着面具男想走,可面具男手更快一步,一出手就直接包下了整个花灯摊所有的花灯。

他给价高,摊主想也不想,就直接把所有的花灯推到了面具男面前。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裴九川心疼的看着摊主手中的大额银票。

“如此,不就可以多许几个愿了。”男人端详着一个花灯,认真道。

“你还真信啊?”裴九川的语调拔高了几分。

“信则有,不信则无。”男人拿笔筹墨,开始在小纸条上书写。

裴九川啧了啧嘴,站在一旁旁观。

他是真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会把四十多个花灯一个不漏的写满,虽然每一个都写的很短,可却写得无比认真。

“你继续写,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马上过来。”裴九川打着哈欠道。

男人提笔的动作顿了顿,道:“好,我就在这等你。”

裴九川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第19章:剁了你的二两肉!

裴九川离开了很久,久到凤君池仔仔细细的写完了所有花灯,久到街上的人渐渐散去,久到凤君池又将写好的愿望拆开,久到天色泛白凤君池的护卫找来,裴九川都没有回来。

“公子……这……”护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不触怒到此刻一身戾气的凤君池。

“属下这就派人去寻裴主子。”护卫道。

“不必。”站了一夜,凤君池的声音有些沙哑,“将这些花灯拿去河边放了,这花灯许愿甚灵,他会自己回来了。”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满桌的花灯,道,“我会让他自己回来的。”声音轻得不行。

说罢,提起轻功离开。

护卫恭送凤君池背影离开,转身去放花灯。

他看得真切,前面的几盏写的是“裴九川”三个字,后面则全写满了“别走”。

圣上昨夜就已知道裴主子离开?

护卫闭了闭眼,收回思绪,圣意不可揣测。

……

裴九川昨夜出逃后,并没有离开漯河,那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出不出去。

漯河就那么大,那个男人武功高强还有一个护卫,不管他往哪藏都能很快被找到,他便想了个馊主意,跟他的好友好基友做了出戏。

他假装闯入人家偷窃,他的好友把他抓住送去官府,让他名正言顺的在官府大牢藏身,等面具男离开漯河再让他好友来捞他出去。

对于他选的这个藏身地点,他还是很满意的,官家的地盘,安全感很足。

那人再怎么找他,也不可能会找到大牢里来。

不过,这里环境着实是差了点,老鼠蟑螂四处爬,裴九川为了给自己营造一个舒适到蹲大牢环境,举着脱鞋四处追着蟑螂拍。

“哗啦啦——”远处的狱门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裴九川没在意,只当是狱卒过来巡查,没有在意,继续专注的打蟑螂。

“裴九川!裴九川你这个死鬼!”一道尖锐的男声响起。

本来停住只待裴九川下手的蟑螂被这声音惊得呲溜逃走。

裴九川皱眉,回头不悦的看着刚刚发声的男人,那男人身着红衣,双手叉腰屁股一扭一扭的往裴九川这边冲。

“死人妖,整天咋咋呼呼的,把我的蟑螂兄都吓走了!”裴九川没好气的回呛。

这男人便是裴九川的好基友,是漯河富贵人家的公子,叫郑枂,最喜欢的事就是和漂亮的姑娘做姐妹。

对,就是姐妹。

郑枂喜欢美人,而最美的就是天香阁的十一香,郑枂自然喜欢光顾,就这样一来二往的裴九川和郑枂混成了基友。

裴九川当初愿意与郑枂深交的原因是因为郑枂虽然三八一点娘一点,但人傻钱多,而且关键时刻还是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就说这次,平日与裴九川交好的都跑光了,只有郑枂帮他。

“死鬼,你还在这管什么蟑螂兄,你们天香阁的那尊煞神因为找不见你,要在天香阁大开杀戒了,那煞神说,你一天不出来,他就砍掉一个姑娘的手!”

“老娘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你这个臭男人让我加好姐妹受伤的!你现在就给我麻溜的滚出大牢,滚回天香阁去!”

郑枂语罢,一手叉腰一手拎着裴九川的耳朵,将裴九川拉出牢房。

裴九川扒着牢门不愿意出去,他道:“可我要是回去了我也会被弄死的。”

郑枂拉不动他,气得不轻,双手去拍打裴九川的胸口,道:“那你难道要我的十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为了你而死吗!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臭男人臭男人!”

大哥您也是男人啊!裴九川的面部肌肉抽搐着。

他一个男人,自然不会坑害妹子为他送死,这事也全怪他自己,昨天只想着自己安全了,没顾及到身边的人。

只期盼那个面具男不是他心中猜的那个人,不然他此番是真真的死定了。

裴九川一把推开郑枂,让郑枂的攻击落不到他的身上。

“我这就过去,这边的人能摆平吗?”裴九川问。

郑枂没回话,看着裴九川撑在他胸膛的手,脸瞬间红了,随即,便是新一轮的暴怒。

“你这个混蛋臭男人!居然袭老娘的胸!”

“……”

裴九川的面部表情再次抽搐。

好在郑枂也知道现在是非常关头,并没有闹太久,他道:“这边小事老娘当然能搞定了,你现在给我快点麻溜滚回天香阁,若是我的小姐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剁了你下身的二两肉!”

“你这个死人妖好毒的心,我这次再回天香阁凶多吉少,你居然还想着这种事。”裴九川怒。

郑枂哼了一身,翻了个白眼,道:“老娘不管,我的姐妹要是有什么好歹,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让你去阴间做太监!”

裴九川觉得下身一凉,当即转身就跑。

裴九川心里记挂这阁里的妹子,路上也没赶拖延,急匆匆的感到了天香阁。

离天香阁还有百步远的距离,就能很清楚的看见外面围着的一圈黑衣人,装束和那个面具男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一摸一样。

裴九川摸了摸自己尚在脖子上的脑袋,叹了口气,走进。

凑近门口,对把手大门的黑衣人双手作揖,道:“这位兄弟,我……”

然,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那护卫拦腰一抱,用轻功瞬间将他带到天香阁三楼,面具男的这几日包下的房间门外。

裴九川将将站定,头晕眼花,想缓口气,却直接被推了进去。

“喂……”

裴九川想要挣扎,那人却已经手快的将门关上。

裴九川整个人僵住。

面具男就在他的身后,他即使没回头,都能感觉到面具男在看他,那阴冷冷的目光,激得他的鸡皮疙瘩一下起来了好几层。

裴九川敢保证,这货现在一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他呢!

裴九川紧张得不行,满脑子都在想对策,连周遭被那男人身上特殊的清冷香味包裹都不知,直到他被紧紧抱住,才猛的一颤,反应了过来。

第20章:我是在求你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男人将头埋在裴九川的颈间。

男人的微烫的呼吸喷洒在裴九川的脖颈皮肤处,让裴九川总有一种下一刻这个人就要咬上来的错觉。

裴九川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把推开了男人。

意外的,没使什么力气,轻轻推了一下男人就被推开了。

似乎是男人感觉到了他的拒绝主动离开的。

裴九川不敢抬头去看面具男的神色,他垂首,双手作揖,道:“大人,小人只是在漯河这个小镇赚点小钱的普通老百姓,胆子小的很,所以昨夜才会出逃。天香阁众人皆只是普通百姓,求大人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天香阁被这个大阵势的围起来,却不见一个看热闹的人,官府的人也未见一个,再加上这几日裴九川对面具男那种强烈的熟悉感,面具男的身份在裴九川的心中已经呼之欲出。

“我从未想要伤害他们。”男人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逼我回来。”

“阿池是想求少爷回来。”那张面具被摘下随意抛落,一张熟悉的面容露了出来。

三年,当初有些稚嫩的面容已经全部长开,那张脸用上裴九川在现代时,看的偶像小说里男主角的所有描写词加上都不为过。

裴九川的眼里只有惊艳,并没有多少惊讶,平日咋咋呼呼吊儿郎当的人,在这种时刻反而无比冷静。

他不惊讶面具男是阿池,昨晚他就猜到了,不然他也不会逃。他也不惊讶阿池对他的态度,毕竟阿池这几天对他确实不错,如果是来寻仇的,早就弄死他了。

三年前,他对阿池不错,甚至还有一段……总之,阿池此番来寻他大抵是为了报恩。

可凤君池接下来的动作却打破了裴九川的冷静。

凤君池朝他走靠近了一步,俯身跪下。

如三年前一样,可三年前,阿池是落难皇子,被裴家买回去奴隶,如今,阿池是凤君池,凤栖国的皇。

因久居高位,所以即使他跪在裴九川脚下,收敛了强大的气场,身上却依旧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裴九川仓皇的避了避,他觉得此刻他该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爷昨夜就猜出了是阿池,为何还要走?阿池如今已能护少爷周全。”凤君池的语气并不是质问,而是哀求。

“你……你快起来!”裴九川急匆匆走过去扶凤君池。

开玩笑,这可是皇上啊,皇上跪他?凤栖国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凤君池跪直,看着裴九川,道,“阿池在家等了少爷许久,少爷,可要回家?”

裴九川想起那个皇宫建在自己老家的传闻,眼皮直跳。

“您是皇上,草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草民担不起陛下一声少爷,更受不起陛下的跪,往事,草民已经不记得了。”裴九川道。

他肯定是不可能跟阿池回去的,人身居高位久了,难免就会内心空虚缅怀过去什么的,可那只是一时的。

若是阿池腻了,一个皇上,怎么可能会容许有人踩在他头上。

更何况从前那些记忆,对于阿池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少爷又搪塞阿池。”凤君池垂眸,嘴角扯上一抹苦笑。“三年前,少爷说阿池没有身份,护不住少爷,现在,少爷又说身份悬殊。”

“我……”裴九川不知作何应答。

凤君池再次俯首,“少爷想让阿池是什么样的,阿池就是什么样的,阿池永远都是少爷的奴。”

裴九川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凤君池,背过身。

好吧,他承认他很怂,明明这人万分驯服的跪着,他仍觉得危险。

阿池从奴隶逆袭成皇帝,这么强大的光环无疑就是主角了,可他,除了是穿越过来的,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就连穿越人士必备的烧玻璃这个技能都不会。

他简直就是百分之两百的炮灰,炮灰只有安静如鸡才能活得长久,跟在主角身边瞎晃悠那不是找死吗。

为自己做好心里建设的裴九川再次开口道,“我必须跟你回去?”

凤君池撑在地面的手紧了紧,他道:“阿池只是在求少爷。”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裴九川问出那句话之后会做什么决定。

少爷是主,少爷要做什么决定他没有资格干涉,少爷要走他也没有资格挽留。

可凤君池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裴九川将那话说出口前先一步抓住了裴九川的衣襟,他道,“阿池这几日太过逾越,少爷回家罚阿池好不好?”

裴九川蹲下身,握住凤君池抓着他衣服的手,道:“阿池,你如今是一国之君,而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夫,我跟在你身边只会影响你,而且我也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我还是不回去了,为你好,也是为我好。”

“少爷当真不要阿池了?”凤君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问。

裴九川摸了摸鼻子,再次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如今是皇上,代表着一国尊严,一国天子跪在一个乡野村夫脚下,岂不是会沦为笑柄。”

“少爷,当真不要阿池了?”凤君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裴九川暗暗叹气,他道:“你要是真的记挂当年的感情,你回宫后我们可以书信来往,我跟在你身边,的确太不便了。”

凤君池紧紧反握住裴九川的手,再次开口问,“少爷……当真……不要阿池了……”他的声音颤抖。

裴九川沉默,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后,裴九川挣脱开凤君池越抓越紧的手,背过身去。

“……对。”

裴九川没有在扯出诸多借口。

室内很安静,裴九川能很清楚的听见凤君池越来越不平稳的呼吸声。

“少爷……珍重。”凤君池对裴九川重重的磕了个头。

门被打开,门又被关上,室内只剩下裴九川一人。

凤君池如裴九川所愿,离开了。

意外的,裴九川的心却更加沉重了。

为什么会这样?大麻烦解决了,心里怎么会开心不起来?

裴九川看向窗外,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后悔。

第21章:凤君池番外

从裴九川房间出来的凤君池,挥退了所有的侍卫和暗卫,漫无目的的沿路走着。

被少爷不要了,他说不出来此刻心里的感觉,只觉得,不太想活着,也不太想死。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起三年前初遇少爷时的事情,一会儿又想起那三年对少爷思之入骨的滋味,又一会儿想起前几日和少爷相处的时光。

为什么今天他愿意离开?不是不爱,被相思折磨的滋味,痛及了,他也怕极了,可是,在他的人生中,是少爷给他带来了光明,少爷是他世界里的太阳,爱一个人,不会阻止他爱的那个人做的任何决定。

少爷要自在,他给,少爷不要他,他走。

“陛下,臣有一计,能让裴公子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一男子挡住凤君池的去路,男人白衣飘飘,道骨仙风,宛如仙人。

这是凤栖国的天师,他特请天师来迎少爷回宫,甚至让天师想好了能让凤栖国所有人跪俸少爷的说辞。

凤君池摆手,道:“不必,随他去吧。”

他其实有很多可以让少爷留在他身边的方式,只是他选择了最难的一种。

天师略微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是不解他为何这样决定,但也没有多话,飘然离去。

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这玉佩是三年前少爷给他的,那时少爷说,这是给他的定亲信物,可三年前的刺杀中,玉佩被那些人弄碎了,他找了很多能工巧匠来修,可终究还是留下来裂痕。

若三年前他没有被宫中的人寻到,现在他该和少爷多幸福。

其实那日相见,他有很多话想与少爷说,例如他登上皇位只为护少爷周全,例如他三年来每夜都在想少爷,他还想问问,少爷当初说要娶他的话还做不做数。

可一见到少爷,不知怎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鬼使神差的,他让少爷抱他,说想他,说爱他,其实那些对于少爷来说是戏言的话,他当真了。

每一句都记在了心里,即使知道是假的。

今夜少爷说不要他了,他其实想痛哭流涕的祈求少爷留下他,他其实想死皮赖脸的赖着少爷不走。

可那样,少爷会厌烦他的吧。

他受不了少爷厌恶的表情。

凤君池的面色越来越惨白,甚至隐隐有些泛青,此刻若是有人靠近他,肯定能闻出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他经过的路面上,留上了一滴滴暗红的血迹,血液是从他的左手上滴落了。

他左手边的宽大衣袖早已被血液浸湿。

早在裴九川肯定的说出那句不要他时,他就没有想过活着了。

少爷,阿池做的您可满意?您以后,还会再想起阿池吗?

第22章:系统出现

凤君池离开后,他的所有下属也跟着离开了,没过一会儿,那些下属们又回来了,带回来了整整一千万两的黄金。

“这……这……”排成几列的大箱子被打开,裴九川的眼睛被闪得发花。

一黑衣人朝裴九川恭敬的行礼,道:“请裴公子点查。”

裴九川怀里抱着金子,道:“不,不用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管他有没有够一千万两,反正摆在他面前这几排箱子里的金子已经足够他活上好几辈子了。

“裴公子既已确认,那我等就先告退了。”黑衣人道。

裴九川点头,见那黑衣人招呼了其他的人预备走,他突然有了几分犹豫。

“诶!”他喊住那人。

黑衣人转身,垂首恭立,等他的吩咐。

“那个……陛下呢……”问完他就后悔了。

人是他赶走的,没来最好,他还特意问一声,搞得好像他又舍不得了一样,别到时候因为他这一问还又特意跑过来了一趟。

“属下不知。”那人道。

“不知啊……”是凤君池自己不来的,可别说是他赶人走不送人。

“我就是随口问问。”他道。

裴九川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失落。

他朝黑衣人摆了摆手,道:“麻烦你了,再见。”

黑衣人恭身又行了一礼,退下。

待那些黑衣人全部离开后,藏在阁里角角落落的伙计才探出头来。

“哎哟哟,好多金子啊,我的眼睛都闪花了。”

“是真金!是真金!我们发了啊哈哈!”

“果然老大出马一个顶两,才陪了那尊煞神几天就赚回来了我们天香阁一百年都赚不到的银两。”

“老大,人家要拿这些金子去打最美的头簪,一定能将更多的客人迷得神魂颠倒。”

一转眼间,那些金子前围满了人,平时裴九川跟这些伙计都没规矩惯了,所以这些人此刻聊起这些话题也不甚顾忌。

“咳,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我的朋友以前对家里的一个奴隶不错,两人也有了些许的感情,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那奴隶离开了,再后来那奴隶又回来,只是奴隶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我那朋友身份还尊贵,可那奴隶还愿意跪在我那朋友身下……我那朋友问我他现在该怎么跟那奴隶相处……”

裴九川说着,无意识的用手指搅动衣角。

“嚯,这奴隶还挺忠心的,老大你那朋友可真走运。”

“嘁,什么忠心啊,估计是那奴隶身居高位久了觉得乏味才想找些事情消遣消遣。”

“有钱人都有些怪毛病,周家你们知道吗?跟皇家做买卖的那个,多有钱啊,结果呢,他们家大公子好几次拿着鞭子来我们天香阁求小云姑娘抽他。”

“啧啧啧。”

阁里的人围绕着这个话题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裴九川却再也听不进去那些人的话,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消遣”二字。

“原来只是消遣而已啊。”他喃喃自语,他并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纠结许久,没过一会儿,他就扬着唇拨开人群撒欢子的跑向那堆金子。

“小六呢,给我去最贵的酒楼订最贵的酒菜过来,今天我们全体加餐,跟着爷混有肉吃。”他扬声道。

众人欢呼,酒菜没一会儿就被送过来了,众人吃吃喝喝,气氛热闹到了顶点。

裴九川也抱着一个大猪蹄啃得正欢,这时,大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衣袍一尘不染,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他踏着月光走进来,微风吹过,他的衣袍被轻轻吹起,这模样将道骨清风四个字诠释到了极限。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被这男子的容颜给迷倒了,原本热闹的天香阁竟然就此安静了下来。

裴九川连忙将大猪蹄放下,用衣袖抹了把嘴又匆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容颜才站起身走过去迎那男子。

“道长,天香阁今日不迎客。”他笑着,客客气气的道,心里默默补上了一句MLGB。

这么吊炸天的出场,不是主角也是重要男配,反正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路人,为什么刚送走一尊神就又来了一尊神!

未曾想,他都这么客客气气的了,居然还是被这个男人甩过来了一个白眼。

没错,这个道骨仙风的男人一脸淡然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MDZZ!”裴九川忍都没忍,直接说了句现代的脏话。

反正这个愚蠢的古代人听不懂哼~

男人本来目中无人,因他的怪异语言瞥了他一眼,裴九川狗腿子的凑过去解释道:“道长,这是的家乡话,我是再夸您身姿卓越,英俊非凡呢。”

“呵。”男人一声冷笑,接道:“NC!”

裴九川瞪大眼睛,一脸惊悚,“你,你刚刚说我什么?”

“NC!”男人毫不客气的补上一遍。

现代英语的发音十分纯正。

狂喜感从裴九川的心里直升上脑子,他乡遇故知啊!

他一把拉住男人的手,满眶热泪,有无数的的话想问问这个男人对这个男人说,可越想说就越是语塞,憋了半天,喘了好几口气,他才能说出话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知道妙蛙种子吗?”

男人好不给面子的睁开被裴九川抓着的手,板着脸道:“皮卡皮卡。”

居然对上了,还是同一个年代穿过来的!

“亲人啊!”裴九川扑上去给了男人一个大熊抱。

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男人拖进了一间无人的厢房里。

“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啊?我穿过来好几年了,我叫裴九川,你叫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多惨啊,我穿越过来没有金手指,连个系统也没有,简直就是穿过来当炮灰的啊,我还差一点点把主角给得罪了,吓死我了!”

裴九川絮絮叨叨道,因为太兴奋了头脑不冷静,所以他说话也毫无厘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叽里呱啦就是一大堆下来,终于让他冷静下来了,他才发现,这个跟他一样是穿越者的男人并没有像他一样表现出遇到同类的兴奋表情。

而且,还一脸冷漠!而且,还以一种看脑残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惊讶我跟你一样是穿越者吗?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高兴的表情,你是面瘫?”裴九川又抛下一串问题。

“呵。”男人嘲讽的笑了笑,一抬手,一道泛着冷光的虚拟电子屏出现了裴九川的眼前。

裴九川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男人一副欠揍的表情,慢悠悠道:“因为,系统在我这。”

第23章:女主角

裴九川看到系统的那一刻脑子冒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抱住白衣男子,问:“大佬,请问你还缺腿部挂件吗?”

男人颇为嫌弃推开他,道:“此番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跟着我走的,我现在的身份是凤栖国的的天师,名字是赫连。”

裴九川默默向后退了一步,神情古怪问道:“你该不会是要回皇宫吧?”

“对,我是被快穿系统绑定的,要经历十个世界,帮助世界的主角达成心愿,所有的任务完成的时候,就可以返回现代了,现在这个世界就是我任务的最后一个世界了。”赫连道。

裴九川的表情更加古怪了,“所以……阿池……不对,皇上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赫连点头。

裴九川再次默默向后退了一步,道:“不如我在这里等你完成任务吧……”

“呵。”赫连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道“你在这等死?”

“此番陛下这么大张旗鼓过来,必定会惊动各方势力,只怕你现在祖上十八代都已经被别人给挖穿了,陛下现在人在这里,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陛下一旦离开,你这颗脑袋还能留在脖子上多久可就说不定了。”赫连道。

裴九川咽了口唾沫,心中默默感慨了一遍自己能活这么久太不容易。

“再有就是,我的任务完成是不会有逗留时间的,只会立即离开。”赫连接着道。

裴九川纠结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朝赫连走了几步,他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那你现在就去找陛下吧。”赫连道。

裴九川惊,他道:“啥?为什么要去找他?”

赫连道:“我只是一个天师,没有权限带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进宫。”

“可……可我……”裴九川想抽死自己,他刚刚才态度十分之恶略的拒绝了凤君池,现在又巴巴的跑回去找他?

“不去了?”

“去!可是不瞒你说,我跟咱们陛下,有那么一点点小过节……”

“啧。”赫连有些不耐烦,“你和陛下那点奸情我知道,不用担心,你现在去找他他高兴还来不及。”

裴九川的神情因为赫连的奸情二字有些不自然,他磕磕巴巴道:“我……我是担心……我进了宫会被他……咳咳……”

赫连再次嘲讽,“你想多了,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撮合他和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在一起,避免那么多虐恋情深的情节,他的女主角现在还在黎城等他呢,你,只不过是穿越过来的一个变数罢了。”

“噢……”不知为什么,这个消息本应该让裴九川松一口气的,可他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给压着。

他就知道,他只是一个路人。

“行了,你别再墨迹了,我把那传送到陛下的附近,他的生命体征正在流逝,你再不去救他,他就要死了。”赫连再次抛出一个炸弹般的消息。

“什么?”裴九川震惊,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他怎么了?”

赫连这次却没有再解释了,只手一挥,裴九川消失在了房间中。

赫连伸了个懒腰随意找了个椅子靠坐下,松了松束紧的领口,再没有了那道骨仙风的模样。

“我说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也太蠢了吧,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赫连对着那块半空中的虚拟屏道,“这可是绿站纯爱板块的书里面的世界,哪来的什么女主角。”

******

裴九川被赫连直接扔到了漯河河边,他紧张的四处打量,果真在正左方约两百米的位置看到了凤君池。

凤君池的身体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他离河边很近,只消再往前两步,就会坠入河里。

裴九川的心一紧,仓皇往凤君池的那边跑去。

他大声呼唤道:“阿池!”

凤君池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的朝裴九川的方向看去。

因失血过多,凤君池的脑袋里混混沌沌的,眼前也朦朦胧胧一片白光,根本看不见也听不清。

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那声音,他奋力的去分辨声音的来源,他想要寻着那声音离裴九川近一点,可那声音却太过缥缈了,一闪而过,他根本抓不住。

是幻觉吧?

此时此刻,少爷怎会来找他呢。

那即是幻觉,他就可以出现在少爷的面前了吧。

能在死前见一眼少爷,即使是幻象他也很欢喜了。

可,少爷在哪呢?

少爷的声音已经停止了,眼前白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他要去哪里找少爷?

“少爷……再给阿池一点声音好不好……阿池马上就能找到你了……”他用尽全部力气去说这句话,可他的声音依旧很小。

“少爷……”他唤着,他伸手,去试探四周。

什么都没感觉到,是否是因为他太久没找到少爷,少爷离开了?

“少爷等一等……阿池就来了……”

凤君池不敢再在原地停留,他抬步向前走,却一脚踏进虚空。

他感觉他要掉下去了,可却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都没有挣扎。

他不知虚空底下是什么,但他大抵能猜到,掉下虚空,他就真的死了。

“阿池!”

裴九川惊叫,他眼睁睁的看着凤君池一脚踏离地面,只要凤君池踩下去,就会立刻掉入漯河。

还好,他去的及时,他抓住了凤君池,将凤君池拉入了怀里。

一地的血液,凤君池手腕上狰狞的伤口,还有差一点就只能看着凤君池死去的恐惧感一瞬间涌上了裴九川的心头,裴九川的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呼吸也十分急促。

“你他妈干嘛!”裴九川情绪失控的朝怀中的人大吼道:“你连饮三年噬心毒药,蛰伏三年,弑兄杀父登上皇位,结果现在跑来自杀!”

这三年,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关注凤君池!他又不是聋子听不到,他又不是石头心真的能说忘就忘。

“你他妈有病啊,你钱花光了吗?你权势享受够了吗?你女主角你都还没娶回家呢!”说到这,裴九川就感觉自己浑身像是突然被凉水浇过所以冷静了下来。

“是我有病才对,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你怎么可能会死,我一个炮灰还担心起你来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生性凉薄自私,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裴九川不在言语,他将凤君池背上,深吸了口气,快速朝前面有人烟的地方奔去。

第24章:就算不是他

裴九川才把凤君池带进城里,凤君池的下属就迎了上来,裴九川这才发现,原来整个漯河都被封城了。

凤君池被下属带回了天香阁,没过一会儿,一群白胡子的老头子提着医药箱冲了进去,再然后,一盆盆的血水被从房间里端出来。

房间外,凤君池的下属乌鸦鸦跪了一地,裴九川看着呆愣的站着,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房内传来了老人的争论声,声音越来越大,凤君池隐隐能听见什么“血流太多”“棘手”之类的话。

再接着,房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俾女,俾女面色惶惶的出来请了为首跪着的中年男人进去。

里面争论的声音更大了。

“嘭——”

房间被猛的推开,跪在屋外的人皆是一颤。

刚刚进去的那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朝裴九川走去,狠狠捏起一个结实的拳头朝裴九川砸去。

拳风在裴九川的耳畔挂过,最终,那拳头还是没有砸下去,那人似是顾忌什么,在拳头砸下去的最后一刻收了力气,面色狰狞的骂了句“妖妃!”

“?”裴九川懵逼的这看着这一切。

“他醒了吗?”他呆呆问。

“醒?!”男人语调十分高,他的眸子里写满了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能飚出八百字的脏话把裴九川从头到脚骂一顿,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可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跟在陛下身边做事的人,哪个不知道这人对陛下的重要性,谁敢对这个陛下的心头肉最出什么。

裴九川看着男人的态度,掌心更加凉了。

他明白,流了那么多血,不管是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可他不明白,明明离他让阿池走只过了约一个时辰,好好的阿池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男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裴九川,扭头对身后的下属道:“去传信给宫中,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再明日天黑之前将千年血龙参送到漯河。”

“是。”下属领命,快速退下。

裴九川看着那些人焦急的样子,心中终于开始慌了。

凤君池浑身鲜血的样子总是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不会有事的。”他喃喃道。

凤君池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怎么会有事呢?

可,流那么多血,总归是很疼的吧。

裴九川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什么,猛的朝楼下冲去。

“赫连!赫连!”

裴九川急急喊道,推开他刚刚带赫连去的房间。

还好,人在。

赫连这里的画风和楼上乱成一团的画风反差很大,他正在慵懒的靠坐在贵妃椅上扒着葡萄。

“给我药!你有系统,系统肯定有药!”裴九川急急道。

“我有药,但他死不了啊。”赫连伸了个懒腰,懒懒开口。

“可京城那边的什么人参药再等一天才到!”裴九川的内心的烦躁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降下去几分。

“嗯哼。”赫连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线,所以十分的有恃无恐。

“要等一天,他该多疼,你快给我药!”裴九川道。

赫连抬眼看了一眼裴九川,神色古怪,“你脑子有病吧?他又死不了。”

“快给我!”裴九川急得上手去拉赫连的衣领。

赫连转身避开,看着一脸焦急的裴九川,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回了宫后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行。”裴九川一口答应。

“嘁……”赫连张开双手,等了几秒,他的手中闪出一道蓝光,蓝光消散后,就出现了一颗棕色圆圆的药丸。

裴九川伸手抢过来,转身离开。

然,没离开一会儿,他就又折回去了。

“你起来跟我一起去,凤君池属下一个个要杀了我的表情,我给药他们肯定不会让他吃。”

赫连嗤笑,道:“放心,没人敢拦你。”

裴九川一脸狐疑,张口要再说话。

赫连悠悠接着道,“毕竟主角都为了你自杀了,那也别太低估你在主角心中的地位,话说,那心里也别太内疚了,主角在今天必定会遇险,就算不是因为你触发,也会有别人来触发……”

“嘭——”

赫连的话被裴九川狠狠关门声给打断了。

“嘁,好心安慰他还不领情。”赫连咂咂嘴,继续扒葡萄。

赫连说得没错,裴九川给凤君池喂药的过程十分顺利。

虽然凤君池的下属一个个都瞪着他像是想弄死他的样子但终归还是没人敢上前来拦。

药给凤君池喂下去之后,凤君池脸上痛苦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裴九川就趴在凤君池床边看着他。

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着他和凤君池有关的记忆,又想起了赫连口中那个等着凤君池的女主角,胸口越来越闷。

什么叫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来?

就算没有他,凤君池当年也不会死,依旧会当上皇上,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就算不是因为他,凤君池今天依旧会命悬一线,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

按照这个逻辑推算下去,就算凤君池现在喜欢他,再见到女主角之后也一定会喜欢上女主角,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设定。

好在,他只是个穿越者,他可以回他的世界。

想到这,裴九川心里闷闷的感觉竟然瞬间好了好多。

本就该是这样的。

可,裴九川的脑袋里竟又不可控制的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如果他不是穿越者,如果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如果没有那些设定,他和阿池之间……

“昂!”裴九川哀嚎一声,站起身。

心里好不容易舒畅了些又被堵住了。

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居然纠结这种事情纠结了一晚上。

太不科学了!

裴九川觉得去吃个饭冷静冷静。

哪知,裴九川才离开,昏睡了一夜的凤君池的眼睛就缓缓睁开了。

凤君池瞳孔涣散的呆了几秒,然后猛的坐起,急急看向屋子的各个角落。

空无一人。

他明明感觉到了少爷一直在陪着他,原来,竟是梦吗?

是了,少爷说过……不要他了。

凤君池感觉眼睛涩涩的,眼泪无意识的流出眼眶。

第25章:回宫

可这里明明是少爷的天香阁,如果不是少爷来找他了,他怎么会又回少爷这里。

是少爷来找他了吧?

昏迷前,他听见了少爷再喊他的名字,少爷一定在门外。

思及此,凤君池掀开被子下床,可等他站起身了,他才发现他的身上居然提不去任何力气。

凤君池扶着床畔勉力站着,可没坚持到踏出第一步,他就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少爷……少爷……”凤君池拼尽全力也站不起身,趴在地板上喃喃的喊着裴九川。

裴九川在外面吃完饭溜达了一圈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凤君池穿着一件雪白的亵衣趴在地上挣扎着,试图坐起,面色惨败,额上还有些许的冷汗。

“少爷……”凤君池仰头,看到裴九川,露出一个欣喜的笑。

他那副惨白的面容再配上那个笑,真真是令人心疼至极。

裴九川呆住……

丫的他守了凤君池一夜啊,结果他才离开一小会凤君池就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凤君池的那群下属呢就没一个人机灵点进来伺候?搞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

裴九川的沉默显然让凤君池想歪了,他的笑勉强了几分,接着,艰难的向裴九川的方向爬去。

裴九川一惊,回过神来,连忙向前几步蹲下身去扶他。

“是少爷来找的阿池吗……少爷是不是还要阿池?”阿池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颤抖。

他因刚刚的一番折腾,衣服的领口开了大片,从锁骨到胸膛的春光,被裴九川一览无遗。

裴九川咽了咽口水,表示凤君池的勾引十分成功,他本来还想着高冷一点和凤君池保持点距离来着,现在却怎么也板不起来脸了。

他一把抱起凤君池,柔声哄道:“我跟你回去。”

凤君池瞳孔微张,愣了愣,欣喜的拉住裴九川的衣襟,问:“少爷跟我回去?”

“嗯。”裴九川将凤君池轻轻放在床上,又为他掖好被子。

得到裴九川肯定和回答,凤君池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唇边却又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从被子里伸出来手,紧紧的拉住裴九川的衣袖。

“少爷,今后会一直跟阿池在一起的吧。”凤君池道。

“……”裴九川神色躲闪了一下,没回答。

他跟阿池回去,是为了帮赫连赶紧完成任务然后回去现代,哪来的什么以后。

凤君池脸上的欣喜也因为裴九川的不做回答凝固住了,他顿了顿,接着道:“今后,不管少爷去哪都让阿池跟着好不好?”

凤君池拉着裴九川衣袖的手紧了几分。

裴九川依旧沉默。

凤君池的以后,也是跟他命定会爱上的女主角在一起,哪有他什么事。

这次,房间内安静的时间长了些,凤君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又过了好一会,凤君池妥协的说出了一个“好”字。

“以后莫再做傻事了……我出去跟你下属说一声你醒了,让他们进来照顾你。”裴九川不敢看凤君池此刻的表情,转身离开。

长痛不如短痛,他们该保持距离了。

然而,裴九川很快就被这个flag给打脸了。

赫连给他的那颗药是有副作用的,虽然会快速恢复身体的伤口,但是会全身无力半个月。

凤君池现在的状态,连直立行走都做不到。

裴九川怒气冲冲的去找赫连对峙过,赫连给的理由是“这种药便宜点,你以为我积分是捡来的?”

凤君池又是个轴到不行的,坚决不让别人碰他,裴九川无奈,只得包揽了给凤君池洗澡喂饭梳头等一系列的活儿。

所以,保持距离什么的……呵呵哒。

凤君池似是太怕裴九川突然改变主意什么的了,拖着病体也要立即回宫。

于是裴九川和凤君池相处的时间更多了,本来只是晚上和饭点在一起,现在因为跟凤君池一个马车,除了上厕所就全部跟他呆在一起了。

这样的日子,裴九川没过两天就待不住了,一有机会就往赫连的马车跑。

赫连对此表现的十分欢迎,还拿出了他高价在系统那里买的游戏机跟裴九川分享,

裴九川好久没碰到电子产品了,看到游戏机时简直双眼冒光。

赫连估计也是很久没碰到能陪他打游戏的人了,两人一起玩了一会儿,皆兴头高致。

“你游戏打得不错啊,今晚咱两通宵刷关吧。”赫连穿着白衣道袍,翘着二郎腿。

裴九川沉迷于游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个房间里被赫连布了幻境,不管赫连和裴九川在做什么说什么,外人都只能看到两人正襟危坐下棋读书的画面。

两人也不知道玩了多久,反正裴九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今天下午车队停在了这座不知道叫什么的城过夜,一安排好房间他就到赫连这来了,没想到竟一直待到了天黑,也没说让人去跟阿池说一声不回去了……阿池该不会还在等他吧……

“卧槽裴九川你干嘛呢!我快被弄死了快来救我!”赫连狂吼道。

裴九川连忙收回心神,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赫连问:“怎么了?”

“裴公子,主子来了。”门外俾女回应道。

因为凤君池受了伤这件事不方便让百姓和有心人知道,所以他们并没有跟着声势浩大的仪仗队回京,这身份自然也就隐瞒了下来,凤君池的那些下属和臣子对凤君池的称呼都是主子。

裴九川原本懒懒的躺在床上,听了外面侍女的话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将游戏机塞给赫连,急匆匆的理了理微乱的衣服和头发,推门出去。

赫连倒是无所畏惧,反正有幻境,就算有人进来了也看不到他。

“阿池……咳……你们主子呢?”走出房间的裴九川只看到了门边恭立的侍女,并没有看到凤君池。

“裴公子,主子在院子里。”侍女恭敬回答道,她的语气有些许的颤抖。

裴九川没在意到这些细节,他急匆匆的下楼推开大门。

门一被推开,一股凉风便铺面吹来,裴九川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现在已经是晚秋了,夜晚很凉,就连月光看起来都泛着寒意。

院子里跪着不少凤君池的下属,凤君池站在正中间,身披着厚厚的白色狐裘,站得笔直,他气场冷冽,威压着众人。

那一刻,在裴九川的眼里,凤君池的周身是发着光的,那光芒,让月光都逊色了下去。

可,那颗药的副作用还有几天才解除,凤君池此刻应该连站起来都困难,他是怎么走到这,又笔直的站在这里的?

第26章:搞事情

裴九川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样靠近这样锋芒毕露的凤君池,也不知道此刻他该说些什么。

“少爷……”凤君池主动开口道,“冷。”

他这么一说,裴九川才发现凤君池惨白如纸的面色。

裴九川心一紧,连忙朝凤君池走了好几步。

凤君池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强撑着来到这里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裴九川才来到凤君池的面前,凤君池就倒向了裴九川,裴九川连忙将凤君池搂进怀里。

隔着那么厚的狐裘,裴九川都能感觉到怀中凤君池的颤抖。

凤君池面色痛苦,可却强忍着一身不吭。

他的下属都恭敬的跪着低着头,没有人看到凤君池此刻的脆弱,只有裴九川。

裴九川心里发酸,他脑袋里回想着阿池刚刚撑着站在院中的画面,抱着凤君池的手又紧了几分。

“少爷,我们回去吧。”凤君池道。

“好。”裴九川只能答应。

凤君池在这死撑着也不愿意让下属扶他,自己要是不答应,他要怎么回去?

裴九川伸手揽住凤君池的肩膀,让凤君池靠着他,托着凤君池往回走。

两人回了凤君池的房间,裴九川将凤君池抱到床上,在明亮的灯光下,裴九川才看到凤君池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手指脚趾的关节处也发青了。

“你快去为你家主上准备沐浴的热水。”裴九川吩咐下人道。

下人领命退下,裴九川用手掌搓着凤君池冰冷的手,语气带了些许的责怪道:“你身体还没好,为什么还要乱跑。”

这半个月来他伺候前伺候后的才把凤君池气色养得好一点,结果这货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裴九川的心中实在是有些气结。

凤君池低垂着头,没说话。

裴九川哼了一声,将凤君池冰凉凉的脚揣到自己的肚子上,为凤君池暖脚。

“暖和点了吗?”裴九川问。

凤君池点头。

“若能一直这样,阿池愿意永远都好不了。”他的声音喑哑。

裴九川“啧”了一声,道:“说得好听,要不我两换换,你来这么永远伺候我?”

“好。”凤君池立即答应。

裴九川为凤君池搓手的动作顿住,眸中神色复杂,他和凤君池之间不能提起这些关于时间的词。

“我才不乐意变成你这样。”他随口道,敷衍过这个话题。

这时,洗澡的热水也被送进来了,下人将沐浴要用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然后全部退下。

“来,我给你脱衣服。”裴九川道。

他已经帮凤君池洗了半个多月的澡了,对于这种事早就已经麻木了……才怪!

凤君池看起来身材偏瘦,可实际上身体上的肌肉却漂亮得很,而且皮肤又白又嫩,反正,满足了他所有的幻象就是了。

他第一次帮凤君池洗澡的时候,都看得流鼻血了,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不过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他已经修炼能面不改色的在内心YY……咳……欣赏了!

为凤君池洗好澡后,裴九川给他随意的包裹了一件衣服抱到床上。

房间了弥漫满了暧昧的气息。

裴九川为凤君池盖好被子,道:“我回去了。”

着半个月来,两人从没有擦枪走火过,裴九川都是帮凤君池洗完澡后就离开回自己的房间的。

“少爷,今天能陪阿池吗?”凤君池看着裴九川,眼里传达出祈求的意思。

这不是凤君池第一次这么说了。

“不了。”裴九川跟往常一样的拒绝,然后起身预备离开,可凤君池却突然出手,一把拉住裴九川的衣领,裴九川失去平衡,朝凤君池身上倒去。

他急急伸手撑在床上,才将将在离凤君池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保持住了平衡。

裴九川吓得不轻,一句“卧槽”在嗓子里转了几圈再出口后,变成了“阿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吼出口的声音会那么大,他其实也没有多生气。

反正在他瞪着眼睛吼出来后,阿池的眼圈就红了,接着,眼泪一颗一颗连着流下,可抓着裴九川领子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他死死的抓着,指节泛白。

“少爷可以在天师那里待一晚上,为什么不能在阿池这里待一晚上?”凤君池问,眸里满是委屈。

“我……”裴九川语塞。

今夜,凤君池将他从赫连那里接回来,却根本没问什么他和赫连的关系,他以为阿池是不在意的,没想到忽然就问了。

而且……还一副忍耐了很久被逼到极点才问出来样子。

“我是跟天师在下棋……”裴九川狡辩道,虽说有幻境在他可以确保凤君池绝对不会知道什么多余的事情,但他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阿池下得更好,阿池也可以陪少爷彻夜下棋!”凤君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裴九川皱眉,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

“如果阿池今天不去,现在,少爷会不会也和天师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凤君池的语气带上了些许质问。

裴九川无语……他确实和赫连躺在床上来着,但,真的只是打游戏啊!

就算他是弯的,也看不上赫连那个死三八啊!

“阿池……”裴九川开口想要解释,声音却被凤君池的吻堵住。

凤君池吻得很小心又深情,他似是怕极了裴九川拒绝,所以抓着裴九川衣领的手攥更加紧了。

他的药效没过,再用力又能用力到哪里去,裴九川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可……挣开?

这种想法没在裴九川脑袋里存活没到一秒就被脑袋里翻涌的欲望给驱逐了。

阿池的身体很软,阿池的身上很香,他喜欢阿池。

“少爷,为什么不喜欢阿池?”凤君池将他与裴九川的距离又拉进了一步。

“这样,阿池能留在你身边吗?”凤君池呢喃着,对裴九川又进行了新一轮的撩拨。

裴九川的理智完全被攻陷,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进,直至身体完全契合。

******

赫连房内。

“二二,查一下任务进度。”

二二是赫连系统的名字。

“主人,目前任务进度80%,主人好棒,今天的事件直接涨10%的任务进度呢。”二二星星眼拍马屁道。

“那是,我都是经历过9个世界的老菜皮了,最后的20%进度,我保证1个月内搞定,二二,我们的目标是。”

“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第27章:可我怎么办

裴九川次日醒来,心情十分复杂的看着躺在怀中浑身青紫的凤君池。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凤君池,十分煎熬的在床上躺了两分钟不到,他就轻手轻脚的披上衣服悄悄溜了。

他没地方可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身边全部都是凤君池的下属,他只能朝他唯一的去处,也就是赫连那里去了。

裴九川在赫连门口敲了十来多分钟的分,差点把门敲碎了赫连才过来开门。

“你丫的昨晚一夜春宵不累啊大早上跑来骚扰我!”赫连昨晚通宵打游戏才睡下就被裴九川给折腾醒了,此刻面色十分不好。

裴九川听了赫连的话一怔,他本来以为自己那样会打乱这个世界的主线,所以心虚的来找赫连坦白认错的。

可赫连赫连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裴九川面色铁青。

赫连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他干咳几声,转身背对裴九川,摸了摸鼻子道:“知道啊……”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去把我捞回来!”裴九川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要捞?反正你跟他发生关系关系不会破坏这个世界的主线。”赫连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呵……”裴九川冷笑。

越是那种平时笑嘻嘻跟傻逼似的人生气起来越恐怖,赫连此刻看着裴九川阴晴不定的脸色心底发毛。

“兄弟,咱们这叫做美人计,你勾引着他动心,然后他对你言听计从,你就可以支使他让咱两快速完成任务回家了。”赫连解释着,试图减削点裴九川的怒气值。

可裴九川听了他的话却更加火大了。

理智仿佛被烧着,可是心又仿佛被冰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裴九川只手拎着赫连的衣领,几近嘶吼道。

赫连被吼得有些懵,他道:“我想了啊,我这不是为了咱两能够早点回去嘛。”

“呵。”赫连的这个回答引得裴九川又冷笑了一声,不过这笑,却是自嘲。

裴九川缓缓松开拎着赫连衣领的手,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动心……”

裴九川说得极慢,声音喑哑。

赫连不可置信的看着裴九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喜欢上主角了?”

“对,我喜欢上他了。”裴九川自暴自弃道,“阿池他还有多久遇到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三个月……”赫连道。

“那现在他还没遇到女主角,他心里最爱是我吧。”裴九川眸色晦暗不明。

“对……”赫连有些犹豫的答。

“呵,三个月……也够了。”裴九川说这话时,似是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语毕,他转身离开。

裴九川离开后,赫连原本懵逼的眼神变得精明了起来。

“二二,我演技怎么样?”赫连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主人超棒棒!任务进度已经90%,还差百分之10%任务就完美完成啦!”

“哼~”赫连轻哼一声,道:“我严重怀疑你们那个主机更年期到了,不然哪有一边刷甜蜜值一边刷虐心值的任务,还好我机智。”

二二:“……”自家宿主是个装逼狂魔怎么破?!

******

裴九川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进房间,刚好看到凤君池挣扎着为自己穿衣服的画面,凤君池身上没有力气,折腾了没一会儿呼吸便重了起来。

凤君池背对着裴九川,并没有发现裴九川来了,裴九川轻轻走上前去,帮凤君池拉衣服。

凤君池浑身一颤,猛的回过头。

一双眼睛红红的,脖颈处青紫的暧昧的痕迹一直延至胸膛再至更隐蔽的地方。

裴九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对上凤君池的眼睛。

感觉自己变成了个拔X无情混蛋是怎么回事……

裴九川面无表情看向别处,这样子,落到凤君池的眸里,自然就理解成了裴九川对他的不喜。

可莫名的,他的心里居然生出几分欢喜的情绪。

就算不喜他,可总归是回来了。

这样想着,凤君池眸里的欢喜更深了,只是那欢喜配着他那惨白的面色和被凌虐过的身体上,怎么看怎么惨。

“少爷……”凤君池轻唤了一声,扑进裴九川的怀里拥抱裴九川。

凤君池闭着眼睛,怕看到裴九川面上对他的厌恶,他紧紧抱着裴九川,贪婪的呼吸着带有裴九川身上独有味道的空气,然后,等待着被裴九川推开。

可这次,他等来的是自家少爷的拥抱。

“阿池,我想过了,我确实喜欢你。”裴九川抚着凤君池的背,将刚刚在赫连那做下的决定说了出来:“我会待在你身边,直至你要我离开的时候我再离开。”

凤君池的身体僵住,连呼吸的都忘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裴九川。

裴九川挑起凤君池的下巴,弯腰,吻上凤君池。

只是一个浅吻,没有多浓烈,却让凤君池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裴九川的存在。

凤君池的眸子瞬间湿润,他不敢去思考为什么少爷会突然答应他,也不敢再去确认这句话的真假,他眸子的欢喜已经化成了眼泪溢了出来。

他讨好的用脸去蹭了蹭裴九川的手,认真道:“阿池永远都不可能要少爷离开的。”

裴九川笑了笑,没说话。

他向来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人,他确定他是喜欢阿池的,尽管三个月之后阿池会遇到命定之人,尽管三个月后他也要回自己的世界,可,那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可以跟阿池甜甜蜜蜜的腻歪在一起,又何必作来作去的虐自己?

三月后的事情,三个月后再来抉择吧。

第28章:时间到了

裴九川放下心结后,整天和凤君池腻腻歪歪的,日子过得倒也很快。

眨眼间,凤君池的病就好全了,一行人也回了连城。

裴九川几年没回来,看着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连城有些发愣。

连城的路边宽了许多,路边的建筑也高大繁华了许多,因为皇家迁都这里,带动了这里的经济,连城早已不是什么小穷城了。

“少爷,可要在外面逛逛再进宫?”凤君池道。

“不用。”裴九川拒绝。

多逛逛还是要进宫的,万一一会儿逛上瘾了不乐意进宫就很尴尬了。

“好。”凤君池完全依着他的意思。

马车在连城大街小巷无章法的穿梭了一阵之后,才缓缓开进一个皇宫的侧门。

马车一进宫里,裴九川就按捺不住探头出去看了。

凤君池见裴九川有兴致,就叫停了马车,陪裴九川在宫里瞎晃悠。

这一路,逛得裴九川有些心惊。

路上遇到的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大臣,见到他和凤君池一起走,竟都是先恭敬唤他一声“裴公子”,之后才在对凤君池行礼。

没有迟疑,也没有一人对他又好奇探究,就仿佛,他一直生活在这里。

“少爷,这花您喜欢?”凤君池的声音将裴九川的思绪拉回。

裴九川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走神时无意识的停留在了一簇牡丹前。

裴九川点头道:“喜欢。”

凤君池因裴九川的一句喜欢,眸子中也带上了些许欣喜。

他不知道少爷喜欢什么花,从前伺候少爷时,少爷没有表现出对某种花特别的喜爱,所以皇宫的种的花,他都是挑选那些最珍贵的品种去种。

最好的才配得上少爷。

裴九川抬手,用手指去触碰牡丹娇艳的花瓣,无意识顺口将心里的话说出:“这种花的花酱特别好吃。”

凤君池错愕了一秒,没料到裴九川喜欢的理由竟然是这个,随后,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少爷最喜欢什么花?”凤君池问。

裴九川当时想也不想的就脱口回答道:“当然是向日葵啊,向日葵可以长出来瓜子!”

“少爷……喜欢吃美食?”凤君池问。

裴九川捂脸,他的吃货属性居然暴露了!

他的逼格啊!掉了一地!

应该说喜欢些什么傲骨寒梅或者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啥的。

凤君池却因为发现了裴九川的某个隐藏属性而欣喜不已。

因为裴九川吃货的属性暴露,凤君池也挖掘出了一项厨艺的技能。

聪明的人就算是学做菜都旁人有天赋得多,不出两个月,凤君池的手艺就已经能够让裴九川的胃魂牵梦萦了。

凤君池的做饭的技巧虽然算不上顶级,但是他却熟知裴九川的口味,裴九川喜欢几分甜几分咸几分酸几分辣,他都熟记于心。

这几天,裴九川又被赫连勾着去打游戏了,可每每饭点,不管玩得多上瘾他都会回凤君池那里。

“嗯~阿池!还是你这里的饭最好吃!”裴九川夸赞道,“能不能让赫连那边的饭菜也让这个御厨做啊?”

裴九川并不知道这些饭菜时凤君池做的,凤君池没有主动对他说过,他也猜不到,堂堂凤栖国的君主,居然会一下朝就会钻进御膳房一遍一遍学习他爱吃的菜式。

“这个御厨,是世代为天子做饭的家族后人,他只为天子献艺。”凤君池道。

“如此,那我每天一定准点回来。”裴九川没质疑凤君池的话,毕竟艺高的人,又些什么特殊小怪癖很正常,他理解。

“嗯。”凤君池看着裴九川大口吃饭的样子,唇角上扬,将今天煲汤时被烫伤的手往衣袖里藏了藏,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

赫连处。

“主人主人!剧情进度终于增加了!”二二狂吼道。

“卧槽!涨了多少!”赫连的激动和二二不相上下。

“……百分之一。”二二的声音瞬间弱了。

“麻蛋?”赫连气到心梗,“整整一个月,剧情进度才涨百分之一?!”

“主人,还有一个月这个任务就要超时了,可我们还剩百分之九的剧情进度,嘤~”

“不慌。”赫连刚刚脸上的怒意转换成了邪肆的笑,“我赫连可是最佳任务执行者,这么简单的任务不可能会失败。”

二二问:“主人,你打算怎么在一个月之内刷满最后的剧情进度?”

赫连脸上的笑更加阴恻恻起来,他道:“当然是搞事情了!本来打算让他们来个细水长流水到渠成的,没想到这他们居然这么拗,我只能被迫来推波助澜了。”

二二看着自家主人的笑,表示瑟瑟发抖。

赫连说干就干,决定搞事之后的第二天,就一脸沉痛的对裴九川道:“兄弟,主角见女主的时间点到了,我们要拉着主角去黎城了。”

裴九川脸色很难看,衣袖下的手攥得紧紧的,他装作无意道:“那如果这次主角没有顺利到凉州和女主相遇,他们会不会就不会相爱了?”

赫连眸底划过窃喜,面上却一脸惊讶凝重道:“兄弟,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呢?男女主相爱是这个世界的大意志,就算他们这次不遇上,后面还是要相遇的。”

裴九川的面色更难看了。

赫连看着裴九川难看的面色,心底更加得意了,他假惺惺道:“兄弟,之前你可是答应我回了皇宫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现在用你时候到了,你快去勾引主角,让他尽快前往黎城。”

裴九川的情绪被赫连越说越恼,他吼道:“知道了死三八!”

吼完,他不再理赫连,拂袖离去。

他早就知道的,凤君池会爱上别人的,他早就想通了,他不在乎。

他只是现在有点懊恼而已,发泄一番之后就好了。

自那日裴九川说喜欢向日葵之后,皇宫的处处便都种植了向日葵,裴九川烦躁的一脚踢倒了不远处的向日葵,一通乱跺,将向日葵踩得稀巴烂。

好了,发泄好了,他不在乎了。

裴九川不知道,他的眼睛红了,他也不知道此刻他的面色有多难看。

他随手拦下一个路过的宫人,道:“带我去找陛下。”

声音喑哑,带着决绝。

第29章

裴九川怎么想不到自己会被带进御膳房,他怒气冲冲的冲进去,正好看见的是凤君池正在生火的一幕。

凤君池也被突然出现的裴九川给吓了一跳,在看着裴九川脸上的怒容时,当场想都没想就跪了下去。

御膳房里没有别的伺候的下人,唯一一个就是为凤君池带路的小太监,小太监看到凤君池跪下,当即也战战兢兢的跪下。

裴九川被这一幕刺得眼睛疼,阿池,凤君池,不该是这样的。

“滚出去!”裴九川吼道。

小太监想都没想,身体抱团滚了出去,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少爷……”凤君池轻唤一声,朝裴九川挪了挪。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会这么生气,少爷因为知道每天吃的是他做的饭,所以生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饭?宫里没御厨吗?凤君池,你是凤栖国的皇上!”裴九川厉声道。

“少爷,阿池是您的奴。”凤君池道。

“奴?”裴九川气笑,“陛下,几个月过去了,这种游戏您还没玩腻吗?还是你天生就贱,就喜欢跪在别人脚下啊?”

凤君池的身体一僵。

裴九川当即就后悔了,他甚至能幻想出他此刻的嘴脸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该这么说的,可他的身体却被令一股意识控制着。

他想激怒凤君池,让凤君池恼羞成怒,把他赶出皇宫,把他抓进天牢,或者,杀了他也可以,哪种情况都比眼下的这种情况好。

他不愿,亲手把凤君池带去黎城,他也不愿意,亲眼看着凤君池和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女主角相爱。

可凤君池没有,他在身体僵硬了片刻之后,膝行至裴九川面前,俯身吻在裴九川的鞋尖。

不是一触既离,而是真的在吻。

就仿佛,只要能触碰到他,怎么样都可以。

裴九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炸开了,他浑身都犹如被放在火焰上翻烤,他急需要宣泄。

“够了!”他大吼一声,只手将凤君池拎起来。

凤君池任由裴九川提拎,不敢用丝毫力气反抗。

裴九川满头怒火,下手控制不住轻重,他将凤君池一把按在灶台上,暴躁的撕扯凤君池的衣服。

“少爷……啊……”

没有任何前戏,就那么生涩的进入,凤君池的冷汗瞬间冒了出了,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裴九川不管不顾,疯狂的掠夺。

一开始凤君池还能强忍着痛配合裴九川,甚至暧昧的叫上几声取悦裴九川,可后面,裴九川越来越粗暴,他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要去黎城。”裴九川道。

本来意识模糊的凤君池因裴九川的这句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睁大眼睛,紧紧抓住裴九川的手,急急道:“阿池陪您去!”

“呵……”裴九川狠狠进入。

“我若不让你去呢?”

凤君池的身体一颤,他努力的扭头想要看裴九川的脸。

“你就这么想去?”裴九川问。

凤君池努力想分清裴九川说句话时的语气,可是根本听不清,就连裴九川在说什么,他也只能勉强模模糊糊的听到。

“你既然这么想去,那就去吧。”

裴九川自嘲的笑了笑,勾引再无,两人分开,裴九川为自己拢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之后,裴九川就再也没有去见凤君池,他在赫连那苟着,没过两天,圣旨来了,皇上去黎城微服私访。

几乎没有什么准备的时间,圣旨下下来没两天,裴九川就坐上了前往黎城的马车。

他和凤君池一个马车。

裴九川坐在凤君池对面,托腮看着马车外,别说跟凤君池说话了,就连看凤君池一眼都没有。

凤君池也没跟裴九川讲话,全程捧着一本书,可裴九川一渴就适时的有温水递到手边,裴九川一饿合口味的饭菜就会送过来。

裴九川有些慌,偷偷看了凤君池几眼,想着要不要跟凤君池道个歉,可每当凤君池的实现对上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不自觉的变凶。

啊……

郁闷……

另一两马车里的赫连,也十分郁闷。

“二二,剧情进度涨了吗?”

“没有……”

“卧槽?这都不涨?裴二货不会真的看开了不在乎了吧?”赫连惊。

二二:“经过主机严谨的数据分析,主角的智商暂时还不会看开这件事。”

“那为什么不涨了!!”赫连抓狂。

二二:“不如主人再刺激一波,往皇上的床上塞个女人?”

“庸俗!”赫连毫不留情的甩了个白眼给二二,他道:“还是看你精明英俊的主人施展必杀技吧,给我兑换一个隐身药水和超强力迷药。”

“yes,sir!”

******

裴九川和凤君池继续相安无事的坐着,忽然,凤君池不知道感应到了什么,身上杀气四溢而出。

裴九川惊得一颤,还以为凤君池忍不住要弄死他,就见凤君池上前来一把将他护进怀里,他想要说话,却被凤君池掩住口鼻。

裴九川懵逼得不行,凤君池紧抿着唇,伸出小指勾起车帘一角,裴九川透过那条小缝看到外面的景象,瞬间面色大变。

果然主角就是主角啊!随便出个门都能遇刺!

外面随行的护卫全部倒在地上,就连骑在马上的都趴下了,不过马却没事,依旧精神抖擞的在往跑。

然而,这不是让裴九川最震惊的,他比较震惊和懵逼的是那个身体半透明的赫连是什么鬼,而且凤君池的目光是穿透过赫连半透明的身体的,就说明凤君池是看不见赫连的。

可他能看见啊!大白天见鬼吗?

然而,更惊悚的事情接着发生了,半透明的赫连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泛着银色寒光的手术刀,毫不留情的插进了牵引着这辆马车的马屁股上。

“雾草草草草草!阿池!快去勒马!”裴九川惊恐的喊道。

凤君池也反应了过来,身形一动,就坐到了马背上,他伸手去拉缰绳。

可已经晚了,马匹已经疯了似的鸣叫起来,不听指令,撒欢子的朝前面疯跑。

而前面,是一个拐弯处,若没成功拐弯,就会掉下断崖。

第30章

“赫连!我X你XX,你他妈什么意思!”裴九川被马车颠得七荤八素的,他看着站在窗外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赫连,被气得止不住骂脏话。

不知是赫连对他施了什么法术,他明明张口了,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发出声音,可却听不见自己方声音。

不过,赫连好像能听到,而且他也能毫不费力的听到赫连的声音。

“兄弟,息怒,你跟主角在一起,你死不了的。”赫连淡定道。

裴九川呸了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特么来我这坐着体验一把即将掉下悬崖的感觉啊我日!”道理谁不懂啊!

“对不住啊,一切为了任务。”赫连脸上并没有半分悔意且疑似有幸灾乐祸的表情道。

裴九川更气了,“你特么做任务就做任务,带我这个炮灰干嘛!”

“因为……”赫连停顿了一下,勾起嘴角,慢悠悠道,“这个世界的主角,是……。”

“什么?”马车剧烈的晃了一下,裴九川没听清。

他欲追问,可马车却倾斜了起来,他滚出了车厢外。

“雾草!”入目就是看不见底的深渊,空气在耳边极速流转,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可裴九川此刻却没心思去害怕,他努力抬头,往站在悬崖边上的赫连看去。

“是谁?是什么?”裴九川追问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命都不顾了也要去问清楚,他的直觉告诉他,赫连最后的那句话对他很重要,他非知道不可。

可,他只能看着赫连张口,却听不到赫连的声音的。

裴九川这才察觉出自己伸出的环境,他的身体还在往深不见底的深渊掉,他的耳边还是可怕的风声,裴九川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是,他还未来及尖叫,不停往下坠的身体被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是凤君池,他道,“少爷,别怕。”

“不怕……我不怕。”有主角在,裴九川瞬间淡定了不少,可当他脑子转过来后,他更加惊恐了。

“阿池!你怎么也会掉下来!”裴九川吼道。

阿池是主角啊,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这个炮灰掉下来还正常,凤君池怎么会掉下来!

“少爷……”凤君池唤了一声,将裴九川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确是可以不掉下来的,可他亲眼看着少爷掉至崖底,他又怎么可能自己逃脱。

两人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凤君池翻身将自己垫在裴九川身下,裴九川挣扎,“你别犯傻,你死不了的!”

裴九川顾命得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他会做出挣扎的举动。

可能是因为,他是个炮灰,必死无疑,而凤君池是主角,尚有一线生机吧。

凤君池会武,裴九川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少爷,阿池爱您。”凤君池道,“阿池爱您。”

他重复了两遍。

裴九川心神猛的一颤,随后,他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

“我知道!你特么别跟在在这说遗言似的!”裴九川十分狂躁。

“阿池爱您,比您知道的还多。”

那句话包含的爱意,刺激得裴九川的眼泪瞬间落下。

凤君池死死将裴九川禁锢在怀里,裴九川再动弹不得。

“阿池,你信我,你死不了的。”裴九川哽咽道,“你一定死不了的……”

阿池可是主角啊,主角怎么可能在没遇到女主角之前死掉。

可,他还是怕……

耳边的风声听不见了,他只能听到凤君池的心跳。

眼前的白雾已经越来越稀薄,此时,他们的距离离地面已经近在咫尺了。

“嘭——”

一声巨响回荡在山岗里。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他们掉进了山底的深潭里。

裴九川被呛了几口水后迅速反应了过来,可凤君池因为承受了巨大的阻力,昏迷了过去,身体往湖底沉去。

裴九川连忙潜下去,拖着昏迷过去的凤君池游上岸。

急救的知识裴九川不知道,只能笨拙的按着凤君池的胸口,为凤君池人工呼吸,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凤君池喝进去的水给弄了出来。

忙活过后,裴九川身上已经没力气了,他躺在岸边看着头顶的太阳,忍不住大笑出声

对嘛,哪有主角为了救炮灰而死的。

而且,赫连把凤君池推下来是为了做任务,怎么可能会让凤君池死。

裴九川将头压到凤君池胸前,听着凤君池的心跳,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他狠狠的揉了自己的脸两把,心底暗搓搓发誓,等他回去,一定要让凤君池下旨砍了赫连的狗头。

想着赫连把凤君池推下来是为了做任务,那就说明凤君池在这个崖底会有奇遇,指不定过会路过一个世外高人就把他两捡回去了,裴九川就也没折腾,躺在凤君池身边恢复体力。

可没想到,一觉醒来,天色全黑,都并没有发生什么,他还是躺在原地,不过凤君池倒是醒了。

凤君池生了火,还搭了个木架子,他穿着里衣,外袍被搭在木架子上烤着。

他似乎已经烤了好一会儿了,衣服差不多干了,他站起身去收衣服。

“你腿怎么了?”裴九川看着走姿怪异的凤君池,皱眉坐起身问道。

“少爷醒了。”凤君池皱着的眉头松了松,他收了衣服朝裴九川走过去。

裴九川连忙上前去扶他坐下。

“别乱动,你腿是不是断了?”裴九川的语气重了几分。

裴九川说着,去挽起凤君池的裤子查看。

关节处乌青一片,还隐隐往外渗血,裴九川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科学啊!哪有炮灰好好的,主角却受了伤?

第31章

“疼不疼啊?你是不是傻,腿都这样了还不安分,这荒山野岭的,你的腿可怎么治啊!”裴九川急道,想帮凤君池做些什么缓解痛苦,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怎能笨拙的去鼓着嘴巴对着伤口吹气。

“少爷一吹就不疼了。”凤君池道,他唇角轻勾,藏在衣袖下手指偷偷的抓着裴九川的衣角。

裴九川被凤君池撩得老脸一红,他这个老司机居然能被撩脸红!

裴九川干咳了两声收敛起情绪,正色道:“真不疼还是假不疼啊,真不疼我可就拿手戳了啊。”

裴九川说着,还真的做出竖起了一根手指。

凤君池心知裴九川是在跟他玩闹,便配合着道:“假的……少爷,阿池还疼,少爷亲阿池,阿池就不疼了。”他刻意放软了声音,语调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裴九川被阿池此刻的模样勾得有些失神,竟真欺身朝凤君池的方向靠去,凤君池也主动迎了上来。

裴九川却在即将吻上凤君池的时刻停住了动作,他抬手揉了揉凤君池的脑袋,道:“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还是先休息吧,天亮了我们想办法找出去。”

他们总会回去的。

毕竟凤君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凤君池还是要按照命定的轨迹去爱上他的女主角。

凤君池能清晰的看见裴九川眸子的看他时的感情一点一点消灭,他有些无措,他又做了什么让少爷不喜的事情了?

他想要拉住裴九川问问清楚,为什么这些天要故意的疏远他,可是看着背过身去的裴九川,他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了。

只要能跟在少爷身边就好了,他知足了。

“少爷,晚上天气冷,这件衣服我烤干了,您盖着御寒。”凤君池将手中的外套为裴九川披上,主动后退几步,和裴九川拉开距离。

裴九川拢了拢外套,躺在地上,心里默念着睡觉,可这个念头没坚持到两分钟他就又回头看来了过去。

没想到正好对上凤君池看他的目光。

凤君池靠坐在稍远一些的一颗树干上,看着他,暖色的火光映在凤君池的面颊上,凤君池的面色却仍旧惨白。

那本就单薄的身形也在应在黑夜中更加的萧索了起来。

凤君池看到他看他,朝他浅浅的笑了笑。

裴九川心中叹气。

算了算了……

“阿池,我冷,我们一起睡。”裴九川尽量用一种很不在意的口吻道。

左右他们也睡过这么多次了,甚至更亲密的事情也做了,也不差这一晚。

凤君池的眸子一闪而过惊讶,他磕磕巴巴道:“少爷……我……”

他心里是知道少爷排斥他的,此刻他因该懂事的拒绝才对,可……

凤君池还没在心里纠结出一个结果来,裴九川就站起身上前几步将凤君池抱了起来。

他抱着凤君池来到靠近火堆的地方,将凤君池放下,将两人都盖进了那件外套里。

“睡吧,困了。”他说完,不敢去看凤君池此刻的神情,率先闭上了眼睛。

忽的,裴九川的手被凤君池抓住,暖意从二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传开。

裴九川睁眼,发现是凤君池将他的手揣到了肚子上捂着。

裴九川有些不自然的挣了挣,手却被凤君池按住。

“上次少爷这么捂着阿池的时候,阿池就觉得特别暖和,少爷还冷吗?”凤君池轻轻道。

裴九川的心跳顿了顿,他叹息一声,抽出手将阿池搂进怀里,道:“不冷了,睡吧。”

凤君池如愿以偿,将脑袋埋进裴九川的胸口,感受着属于裴九川的气息,攥着裴九川衣角的手紧了几分。

少爷可以不爱他,但只要能让他陪在少爷身边就好,这就是他最大的让步。

次日清晨。

先醒来的是裴九川,凤君池乖巧的依偎在裴九川的怀里,借着蒙蒙亮的天色,裴九川正好能够看清凤君池的脸。

凤君池的脸很小,皮肤也白,眉目又清秀又干净,这幅颜,非常符合裴九川的口味,裴九川不自觉看呆了一会儿。

“咕噜——”

裴九川的思绪被肚子传来的叫声给打断,他皱眉看着天,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主角都这样了,怎么还没有什么牛逼的世外高人过来救个场啊,都过去一夜了!这些配角还敢再不敬业点么!

裴九川松开凤君池,准备去找些吃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松开抱着的凤君池,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南边不是很远地方的山林里。

植物茂密,有食物的几率应该大些。

裴九川想着,抬步朝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又怕凤君池一会儿醒了看不见他又该东想西想了,就拿树枝在一旁的地上写字交代了一番才离开。

树林是片荒林,满地的落叶,丝毫没有被踩过的痕迹,人踩在上面,整片树林都会回荡起脚步声。

裴九川有些感觉有些渗人,就往一旁被踩实的小路上拐去。

顺着小路走下去,裴九川正好发现了一颗果子树,青色的果子,果蒂的地方泛着橙色,他不认识那种果子,不过看那果子树上停了不少麻雀在啄果子,旁边也没有麻雀的尸体,便拿树枝敢走麻雀,摘了不少下来。

吃的找到了,裴九川想回去,可是想起凤君池的断腿,他便又开始在树林里瞎晃,想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木头拿回去为凤君池绑腿。

不过地上的木材大多数都太窄了,树干削一削倒是有用,可关键是他没刀啊。

他发着愁,一双眼睛四处乱看,不看路的下场就是他被脚下的小坑给绊倒了,果子掉了好几个,其中有一个掉进了绊倒他的小坑了,裴九川伸手去捡,却正巧发现了这个坑里的不寻常。

这个坑的边缘有些模糊了,但是和手一对比,能依稀看出是一个爪形的。

这是……猛兽的脚印?!

裴九川又后知后觉的对比了好几下,脑子才转了过来。

对啊,这片没人烟的树林里,那里来的小路!这路多半是被林子里的野兽给踩出来的,难怪沿着路能找到果树。

裴九川感觉背脊发凉,他将果子用衣摆包好,慌忙朝林外抛弃,然后,他才抬步走了一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嗷——”。

是野兽咆哮的声音!竟真的有野兽!

第32章

裴九川不敢回头,屏息抱着果子卯足劲往前跑。

可越急就越容易出事,裴九川不慎被怀中掉落的果子绊倒,摔到在地。

也正是这时,裴九川的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野兽“咕噜噜”的呼吸声。

野兽正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晃悠。

裴九川心中暗自叫苦,只能趴在早里慢慢向前方一颗石头后面爬去,暂时安全后,他才小心起身往刚刚发出声音的看去。

只见林木之间,一只半人高的大老虎正屁股对着他。

裴九川吓得一颤,慌忙将自己藏好。

炮灰果然就是炮灰啊,出来捡个果子都能遇到这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办?逃?去主角那里抱大腿?

他倒是想啊,可他怂得不行,看到那只大老虎他的腿肚子都发颤。

裴九川在原地趴着心惊胆战的纠结了一会儿的结果就是,老虎开始晃晃悠悠的往他所在的地方走来。

裴九川当即把自己抱团开始往前滚,然而还未滚出去多远,身后的虎啸声就再次响了起来,他被发现了!

裴九川站起身就撒欢子跑,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是会逼出潜力的,裴九川就垂死挣扎了好一会儿,不过最终还是宣告失败了。

他一个踉跄摔到在了地上,眼前着身后的老虎越靠越近,他绝望得不行。

“麻蛋的赫连!我诅咒你永远回不去,单身一辈子!”裴九川吼道。

他真的怕死,怕死得不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他还能这么字句清晰诅咒赫连。

他感觉他好像是快要死了,可他又能感觉他死不了。

然而,事实狠狠打脸了裴九川一个炮灰的迷之自信,他再次摔到了,身上没力气,腿很疼。

身后的老虎越离越近,裴九川想,他大概是跑不掉了。

“少爷!”千钧一发之际,凤君池的身影出现在了裴九川面前。

后面是要来咬他屁股的大老虎,前面是金大腿凤君池。

本来已经打算自生自灭的裴九川心里竟然生出了点点的希望,他费力站起来,往凤君池所在发方向奔去。

可凤君池离他实在太远了。

尽管凤君池的速度很快,一会往前跃一大截,但怎么也快不过跟裴九川只有十米距离远的大老虎。

“吼——”老虎再次大吼一声,这是他胜利的欢呼声,它现在已经离他的猎物很近了,只要一张口就可以咬到自己的猎物。

“嗷——”老虎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口。

凤君池拔出手中持着的剑鞘里的剑,用尽全力一掷,剑锋贴着裴九川的头皮而过,插进了老虎的眼睛里。

“嗷——”老虎怒了,所有的仇恨值都被拉到了凤君池身上,老虎没再管跌倒在地的裴九川,朝凤君池猛的扑过去。

凤君池一把抓住剑柄,牵制着老虎,老虎的血越流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暴躁,它开始不管不顾往凤君池身上撞。

凤君池的本就受伤,此刻对上凶猛的老虎的攻势每一次都躲得很费力,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铮——”

凤君池将插在老虎身上的剑拔出,扔给裴九川,道:“少爷,你先走,我随后来找你。”他面对老虎的凶猛的攻击淡定自如,但是在看向裴九川时,眸中却是止不住的担忧和紧张。

裴九川愣愣的抱着带血的剑,问:“我往哪走?”他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他是真的吓傻了。

“向我的反方向跑。”又一次险险避开猛虎的攻击,凤君池催促道:“少爷,快走!”

凤君池体力告急,说话时已经能明显听到喘息声。

求生的意识控制着裴九川逃离凤君池那边的危险区,他怕死,但他又唾弃自己这样逃跑的举动,他回头对凤君池道:“阿池,你不会死的。”

他该回去救阿池……他不该自己跑,可阿池是主角啊,主角不会死的。

裴九川的声音打着颤,“阿池,你相信我,你真的不会死的。”

凤君池引着老虎向裴九川相反的方向跑去,他回应道:“少爷,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你快走。”

凤君池的腿本就断了,强行奔跑行走了这么久,早就鲜血淋漓,那样子,仿佛每一个下一步都会摔倒,怎么可能能活着逃脱。

“我等你……”裴九川安慰自己道,凤君池是主角啊。

主角是不可能死的,对吧。

他抬步向前跑去,可没跑两步,他就又顿住了。

万一有意外呢?万一呢?

可,他一个炮灰去了也是送人头啊。

裴九川再次抬步想走。

“嗷——”后面虎啸声再次可怕的想起,裴九川再也安慰不了自己了。

凤君池是主角,可也是他的爱人啊,他是炮灰,可他也是凤君池的爱人。

什么主角,什么炮灰!

他和凤君池都活生生的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该去保护他的爱人。

就算阿池这次没死,他也会后悔,后悔在危难关头自己没有站在自己的爱人身边。

裴九川回头,看到的正是凤君池跌倒在地上,挣扎着往前爬的情形,老虎也受了伤,但比起凤君池显然精神多了,老虎正张着大口,一步一步靠近凤君池。

凤君池浑身伤痕,满身血迹,狼狈的伏在尘土中,若不是那一点微小的动作,裴九川真的就以为凤君池已经死了。

裴九川的眼泪瞬间就被刺激了出来。

他提着剑,朝凤君池那边冲过去。

“阿池!你不会死的!”裴九川吼道。

这一次,不是因为相信天道会帮助这个世界的主角凤君池,而是因为他坚信自己会拼了命去保护他的爱人。

老天作证,裴九川当时是真的抱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态冲过去的,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对于凤君池来说那么难搞的打老虎会被他轻轻一剑捅穿。

老虎嘶吼一声,扑上来咬他,结果他摔了一跤,剑没拿稳,一不小心,那只老虎就被他捅死了。

裴九川持着剑,愣了愣,觉得这套路有点眼熟……

这种梗……不应该是发生在主角身上的吗?

裴九川的脑子里回想起了掉下悬崖前赫连对他说的话。

因为主角是……

是他裴九川?

所以掉崖的他毫发无损,凤君池摔断了腿?所以他能轻易杀了老虎,凤君池却被弄得身受重伤?

虽然他穿越到一个小门小户,可他也是富家公子,虽然他没金手指,可他的奴隶却成为皇上,而且对他一心一意。

裴九川被自己的这样想法吓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弯腰,将昏迷的凤君池轻轻抱入怀里,颤抖的吻上凤君池的唇,感受着凤君池的温度。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他才是主角,如果他刚刚真的跑掉没有回来,那他现在怀里抱着的凤君池,该真的是一具尸体了吧……

第33章

“阿池,这次,我带你回家。”

裴九川抱着阿池,凭着感觉随意朝东边走去,东边目所能及处是一条死路。

可,如果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的话,就算是一条死胡同也能多出来一条暗道来带他出去的吧。

果然,裴九川猜得不错,他人才一走去,就看到了死胡同的灌丛后面的一处山洞,山洞里面有光,就说明这个山洞是空的。

“呵。”裴九川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忍不住的冷笑,他毫不犹豫的拨开灌木带着凤君池走了出去。

怪他太没脑子,因为赫连跟他一样是穿越过来了的同类,所以心中对赫连没有一点点的设防,赫连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可原来赫连是跟他有利益冲突的,他才是主角,那就说明赫连的任务对象是他,那么赫连真正的任务是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赫连的话疏远凤君池,赫连的任务该不会是拆散他和凤君池吧?

那继续按这个推测来推算的话,赫连口中的那个凤君池的女主角也极有可能是假的咯,呵呵!

“赫连,你就等着爸爸回去剁了你的狗头吧!”

他因为那个劳什子的女主角,跟凤君池怄气过多少次,最严重的一次甚至逼到凤君池自杀。

裴九川的心中五味杂陈,抱着凤君池的动作更加珍视了起来,他真的太对不起阿池了。

他轻声道:“阿池,我们回去之后好好过日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看着阿池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裴九川的心又慌了几分,他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阿池,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们回去之后,我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你睡觉,每天早晨的时候时候都要对你说一遍,我最爱你。”

“还有,你一直戴着的这对耳钉,我早就认出来了,是以前我丢掉的那一对,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啊,居然捡来戴了这么多年,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们去买一对戒指,你一个,我一个,好不好?”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是主角,以后你抱我大腿,我罩着你。”

裴九川越说越心慌,声音越颤抖。

走那段路的时候,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他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真的走出去,也不知道怀中抱着的一直在流血的凤君池,是死是活。

好的结果太少,坏的结果却有无数种。

不过还好,主角光环这种东西真的不是盖的。

因为他和凤君池掉下那个山崖,所以凤君池的下属全部被调到了这里来搜山,裴九川一走出那个山洞,就遇到了凤君池的下属。

裴九川和凤君池被已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山下,而山下,医术高明的太医也早早准备好了。

凤君池被送到内间治疗,裴九川站在门口伸着脖子使劲往里看,一直跟在凤君池身边的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全程黑着脸盯着他,咬牙切齿道:“妖妃!”

裴九川觉得这个是凤君池身边的忠臣,他要爱屋及乌好好对他,于是好心劝道:“大叔,您消消气,一旁坐会儿,你这么一直盯着我看只会越看越气,你小心会中风啊。”

裴九川自觉自己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可那个国字脸男人的脸色却因裴九川的话更加难看了。

裴九川也懒得再分注意力给这个男人,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为裴九川治伤的老太医,那太医一边为凤君池包扎一边叹气,然后把脉,然后叹气。

他每叹一次气,裴九川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终于在裴九川忍不住上前掐住那个老太医的脖子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时候,老太医开口说话了。

可他说的话,却让在场所有的人大惊失色。

“陛下他……唉……”

太医的话没说全,可大家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妖妃!每次陛下跟你在一起就变成这个样子!陛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剁了你让你殉葬!”最先爆发的是那个国字脸的男人,他直接将剑拔了出来,剑锋指向凤君池。

“闭嘴!”裴九川爆发了,用比国字脸男人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

他一把夺过男人的剑,然后冲过去把太医狠狠踹了一脚,大骂“庸医”。

国字脸男人连忙过来拉他,他却跟疯了似的拿着剑乱挥,他双目赤红,吼道:“赫连在哪?”

国字脸男人也怒了,他道:“陛下为了你变成这个样子,你心里居然还在想着你的那个小情郎!”

因之前裴九川和赫连的过度亲密引出过不少的传闻。

裴九川没理他,只是提着剑再次重复了一遍,“告诉我,赫连在哪!”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赫连要药。

国字脸被裴九川此刻身上的气势给震慑到了,他默了默,道:“左拐第三个营帐。”

裴九川当即提步往外奔去。

他一把推开营帐帘子,看到的就是赫连做在床上打坐的一幕,他想都没想的一剑刺过去,大吼道:“赫连,你特么给我赶紧把你的破幻境给我解除掉!”

没两秒,裴九川眼前的场景果真发生了变化,被裴九川的剑刺穿的赫连消失掉,真正的赫连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啃着葡萄。

“给我药!”裴九川拿剑指向赫连,呵道。

“啧,兄弟,你这么凶干什么。”赫连一脸不在乎,懒洋洋道。

裴九川的眼睛里的怒火简直就要喷出来了,他吼道:“你特么别跟称兄道弟的,我已经知道一切了,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的任务是拆散我和凤君池对不对!”

“咳咳……”赫连被自己刚送进嘴里的葡萄呛得猛咳了起来。

“丫的,我的任务明明是撮合你们好不好。”赫连不满辩驳道。

“撮合?!”裴九川冷笑,他强忍着酸涩道,“你知道凤君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我告诉你,凤君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啧。”赫连嘲讽的笑了笑,随手抛了一颗棕色的药丸给裴九川,道:“别在我这BB了,感觉去给你家陛下喂药吧,这次的保准没有什么副作用,我下了血本呢。”

裴九川接过药,重重哼一身,道:“算你识相!你快给滚吧,免得我之后忍不住砍你的狗头。”

“啧。”赫连又是一笑。

裴九川狠狠瞪他一眼,拂袖离去。

“喂,裴九川……”

裴九川才走没两步,就又被赫连给叫住了。

裴九川心里着急凤君池,十分不耐烦的停住脚步。

赫连叼儿啷当的朝裴九川走过去,他道:“我常年穿梭在各个空间,很久没碰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谢谢你帮我把魂斗罗打通关。”

“你……”裴九川不耐烦的想打断他,却因为赫连接下来的话止住了声音。

“我的任务真的是撮合你和裴九川,没有我,你们不知道还要别扭多久,现在我功德圆满,你们终于毫无间隙的在一起快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啊……我任务完成,也要离开了。”

赫连说着,虎抱了一把裴九川,道:“兄弟,再也不见了。”

赫连的一番话,将裴九川心中的滔天怒火压下去了大半。

“喂,三八,你……”裴九川想要回到赫连,可赫连的身体却变成了光电,消散在了他的怀里。

裴九川心中瞬间酸涩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尚未消散的光点说了声“再见”后,急急往凤君池那里奔去。

他猛的冲进去,迅速将药丸为凤君池喂下。

“妖妃!你又给陛下喂了……”国字脸男人的怒喝消散在了喉间。

他瞪圆了眼,惊讶的看着眼前奇迹的一幕。

陛下的伤口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在他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就见自家陛下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阿池!阿池……我……”裴九川紧紧握着凤君池的手,激动得说不出来话来。

“少爷,我昏迷时,听到了你对我说的话……”凤君池也反握住裴九川的手。

“是吗……我……”裴九川傻了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听得一清二楚……”凤君池咬了咬唇,看着裴九川的眼睛问道,“所以,少爷这次的话,过心了吗?”

“过心了!过心了!”裴九川毫不犹豫的应答道,“阿池,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凤君池勾唇轻笑,仰起头,勾住裴九川的脖子,吻住裴九川的唇。

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等到了。

三月后。

凤栖国陛下嫁与皇夫,天下大赦,普天同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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