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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快上榻+番外——爪爪喵的小嫩芽

文案:

北隐门的轻华尊者捡到一个徒弟从此互相宠宠宠的故事。

楔子

扶桡山

伏尸万里,遍地残骸,血液肆意流淌,夹杂着破碎的血肉,腐烂,消蚀……

轻华来时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微阖双眼掩去眸中的复杂,再看这土地时,已惊不起半点波澜。

沿着成堆的尸体而去,轻华在尽头看到一个少年,身上斑斑血迹,靠着树,淡漠的望着蓝的透彻的天空,像是感应不到他的到了,纹丝不动。

“你是谁?”轻华莫名的触动。

少年怔了怔,认真的想了想,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抿了抿唇,雪白的药瓶从轻华袖中飞出落入少年略显稚嫩的手掌,轻华转身欲走。

药瓶冰凉的触感刺激了少年,少年伸出双手,拽住那人的衣角,“为什么……”许是许久未言语了,那声音干涩沙哑,甚至有些颤抖。

轻华未答,不知被少年触到了哪根心弦,看了看少年倔强的眼神,复而问道:“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身子僵了僵,少年的指节拽的更紧了些。

轻华试探的覆上少年的发顶,眼中的情绪难以看懂,这样的柔软,他不想放手,或许……终于有人陪着他了么,或许……

明明轻华的手是冰凉的,少年却意外的觉得暖和,轻轻地靠过去一点,低低的声音便响在轻华耳畔,“叶桡见过……师尊……”

少年叫师尊时停顿了些许,不知是不适应还是其他,只是,轻华在之后的岁月中,始终记得少年那一声——刻在人骨子里的师尊。

第一章

轻华捡了个徒弟回家,据说是从扶桡山捡回来的,北隐门上下都好奇不已,争着抢着看,却也只能感叹一句,有其师必有其徒。

轻华本就清冷的世间难得,叶桡却较之更甚,小小年纪冷着一张脸,迫人的气势只有在轻华面前才敛了几分。

“桡儿”轻华倚在软榻上阖了眼。

叶桡会意的拿过锦衾盖在轻华身上。

自从收了叶桡,轻华的性子也愈发的松散了,倒水拿被子只需动动手示意便可。

叶桡对此倒是乐在其中,此时此刻温柔的看着自家师尊, 轻华生的美,皮肤白皙,白发白衣,嫡仙的气质,微微一凑近,轻薄水润的唇便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

都说薄唇的人最是淡漠,叶桡却觉得不一定,表面淡漠,内心未必不温柔,像是……叶桡认真的看着自家师尊的睡颜,勾住那人白色的衣角。

“桡儿”轻华不得已地睁开了眼,勾衣角也可以勾成习惯吗,怎么自从扶桡山一出来,淡漠倔强的少年就变成了粘人耍可怜的小孩子心性呢?

“师尊不是要睡觉么,怎么还不睡?”叶桡白皙修长的手离开爱不释手的衣角,委屈的眨眨眼。

轻华瞥了一眼,转身闭眼,只是叶桡炙热的目光却挥之不去。

“师尊,别生气。”叶桡望着师尊的背影,悄然摸了摸看起来万分柔顺的黑色长发。

轻华没理他。

“师尊-”叶桡无奈,蹭上了软榻,满足的笑。

“砍柴可砍完了?”过一会,轻华清冷的声音传入叶桡的耳朵。

“师弟把木头送来了……”所谓师弟,由于轻华的辈分,其实比叶桡还大了几岁。

“打水……”

“早晨打好了。”明知师尊看不见,叶桡却还是换上了无辜纯良的神色。

“明日教你练功。”轻华下了决定便又安静下来。

叶桡撇嘴,仔细思虑明日蹭在师尊身边的法子。

轻华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红霞漫天,万物都染了一丝绯黄色。身旁空空的,叶桡不知去了何处。

出了门,花逆在门外打着招式。花逆是门主的弟子,算是叶桡的师兄。一双桃花眼,不知勾去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师叔,师父他老人家让你过去一趟”花逆尽量装的严肃认真的样子,师叔他没接触的过深,万一是个冷漠易怒的性子可不好。只是他说的认真也仅仅是把身板崩直了些,脸上仍然是一副勾人神魂的模样。

轻华点头示意,花逆便一转眼就不见了。

叶桡呢,轻华环视四周——空荡荡的院子,回房了?轻华只身去找掌门。

轻华此刻站在门前有些无奈,宁孤掌门的怒吼声让门口的弟子一脸尴尬的摸头,师父,师叔都来了,我不信您没感应到……咱能不能接待完师叔再说,弟子内心惊慌啊……

也许是感应到门外弟子内心的哭号声,房门终于打开。

“师弟,你来了!”宁孤掌门走过来,脸色铁青的拍上轻华的肩。

轻华拂开宁孤的手,淡然自若的看了看里面的场面,一只纯白小猫无辜的望着他,毛嘴上还沾着汁液,爪爪上留着一个咬了一半的果子。

……

“师弟!把它带走,这小东西居然偷吃我的古木果,我费了好久的力气才催生出来的!”宁孤掌门瞪着小猫,眉毛竖了起来,小猫灵动的眸子眨了眨,耳朵低低的垂下。

轻华怎么看也有几分叶桡的模样,眼里闪过低低的笑意。

小猫是他偶然捡回来的,不会照顾便扔给弟子了,宁孤看了十分喜爱便养着了,小猫却总喜欢吃他宝贵的药材,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嘴下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师弟!你居然还开心!”宁孤把小猫抱起放到他怀中便生气的走出门了。

这边的叶桡面对的则是全是绿色植物的厨房,叶桡认真的挑着菜,他虽然记忆缺失,但做菜的本领还是没忘的,厨艺算是精通了……只是,叶桡环视一圈——一点肉末都没有。

很快做好了菜,叶桡选的是近来饭桌上出现较多的清淡小菜,送饭的师妹早就被他打发走了。

叶桡估摸着轻华已经醒了,把菜端在木桌上就去叫人,面前的软榻上却是空空如也,锦衾整整齐齐的叠好了。

叶桡一怔,默不作声的回了木椅上等待。

夕阳一点点下沉,叶桡安静的看着近黑的天色,点了一盏灯。

脚踩过地面清浅的声音惊醒了叶桡,叶桡端着菜去热了一番。

再出来时,轻华坐在木椅上,灯火把他的脸衬得暖了几分。

“师尊,开饭了”叶桡一颗心回到原点,把菜端在桌上就蹭过去抓师尊的衣角,轻华怀里却突然有只小猫跳出来和他大眼瞪小眼。

“……”

眼见小猫要跳上餐桌,叶桡赶忙揪住猫的尾巴,不舍的放开轻华的衣角。

“这是……”叶桡看向师尊。

“捡的。”

“……”师尊这么爱捡活物吗?

轻华拿起筷子,小猫在叶桡怀里滚来滚去也没有半分要管的意思。

叶桡偷偷拽住小猫尾巴隐秘的笑笑,怎么可以在师尊怀里蹭呢,很不敬呢。

(猫:怎么可以抓师尊的衣服呢,很油的!)

叶桡往炒的最好的菜里夹了一筷子到轻华碗里,低下头嚼着米饭,余光却紧紧盯着轻华的表情。

轻华抬眼,镇定自若的吃到嘴里。

叶桡不信邪的自己尝了一口,明明比之前的菜好吃啊……

盘子越来越空,叶桡在心里欢喜着,师尊呐,果然是面冷心热的师尊。

“今后晚间便做饭吧,练习控制火候的能力也对练功有益。”轻华拭了拭嘴,看着叶桡道。

“是,师尊。”

怀中的小猫无辜的看了看两人的面容,月色正好。

第二章

清晨,日光初现,携着微微的凉意撒进院中。

轻华推开门的时候,小猫探头探脑的望着,甩甩毛脑袋。

于是叶桡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向来清冷的师尊蹲下身子,任由某只爪子脏脏的猫爪尖勾着衣服一点点爬着。

“师尊,早饭好了,来吃吧。”叶桡把小猫抓过来摁在自己怀中,白白的一团在玄色的衣物上分外显眼。

“猫的名字你意下如何?”轻华不在意的起身,眼中却倒影着白团。

“肉团。”叶桡暗中捏了捏猫咪,早知……自己的名字不该告诉师尊的……

轻华没有接话,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叶桡面前。

师尊觉得这名字不适合?

叶桡仔细地打量了小猫,分明就是肉做成的团子!

早饭过后,轻华难得的留在了叶桡身旁。

“师尊不看书了?”叶桡有些欣喜。

“今日教你练功。”

叶桡眼神移向别处,若没感觉错,他该是有武功的,而且还不弱。

“运气,是从这里开始”轻华摸上叶桡的腹部,手下一片温热让他微恍了心神。

修长的手沿着少年的身躯渐渐游走,隔着薄薄的衣衫,滑过平坦宽阔的胸膛,一点点靠近脖颈。

叶桡的眼神炙热了许多,微微低头,师尊小片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叶桡倏的抓住了轻华的衣角,克制住心头莫名其妙涌上的,一种强烈的——想要环住师尊的欲望。

抽回手来,叶桡仍然微微低头,莹润的耳尖红了几分,轻华心中一动,指尖轻微的触上去。

“师尊-”意识到不妥,叶桡抬头,把隐在嘴边的笑意收了回去。

轻华一挥袖,一个白色的方座出现。

“坐下。”

“是,师尊。”叶桡盘坐在方座上,目光所及之处,隐忍而灼热。

“运气百次。”克制住奇妙的感觉,轻华从架上随手取了本书翻阅。因着他喜好读书,所以他的院落处处设置了架子。

叶桡收回心神,按着轻华所言开始运气,疼痛却渐渐从经脉处扩散开,祸及全身。

“师……尊……”叶桡晕倒在地。

听到细弱的声音,转头一看,丝丝缕缕的惊慌忽然蔓延,从来没有这般奇怪的感觉,轻华快步将叶桡抱在怀中查看。

随着真气缓缓淌过经脉,轻华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

叶桡,魔修。

捡回来那个令人心疼的少年,是魔修,难怪——会在扶桡山。

叶桡究竟有没有失忆,还是……想骗取他,轻华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叶桡醒来的时候,有些迷茫的看看四周。

“药。”轻华搁在木桌上,起身。

“师尊……”叶桡拽住衣角,整个人倒在轻华身上,还借机蹭了蹭。

“像猫一样,也不怕笑话。”轻华忽然笑了笑,将少年耳边的黑发别了别,露出莹润的耳尖。

“师尊,我有功力,只是记忆缺失,不记得曾经修炼过什么。”叶桡想了想才开口,抬头直视轻华。

“罢了。”轻华坐下,叶桡的眼神干净,未必是骗他。“喝药吧。”

“烫口。”叶桡不要脸的搂住自家师尊清瘦的腰身,耍赖似的不放手。

莫非……受伤都会粘人些……这话是……

真的……

“你是魔修。”轻华正色起来。

“不知,师尊若是不喜欢,废了我这身武功,从头学起罢了。”叶桡不甚在意的说,语调散漫。

轻华一怔,奇怪的感觉再次汹涌而出,翻江倒海,吞没他的心神。

“师尊,我经脉痛,手臂抬不起来。”某人无耻的转移话题。

叶桡的声音响在耳边,轻华眸中出现懊恼,似乎近日,有些神思恍惚,镇了心神,就要抬碗才忽觉不对,“方才还能拽我呢……”

“师尊,我担心你厌恶我走掉,自然急上心来拽你”叶桡无辜眨眼。

“……”

叶桡见轻华果真拿起碗来喂他才勾起笑容,这样的师尊,越来越离不开了啊……

“对了师尊,小猫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轻华想,大概此事应该认真思虑一番,得先放下杂乱的心绪。

“师尊不说,那便就叫肉团了。”

“或者是小白?”

……

草地的小猫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用爪子揉揉眼睛继续玩耍。

第三章

漆黑的夜,扶桡山一片寂静,血缓缓流淌,浸透了草色,溪水染成深红。

“范我王者,死。”遮着脸一身黑衣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吐出残忍的字眼。

谁……叶桡睁眼,眸中的寒光乍现,只是少年独有的干净很快取而代之。

扶桡山?可能有必要去一趟了。

一闭眼,血色又在眼前游荡,叶桡有些心烦意乱,一股难言的冲动让他起身推开了门。

门外,孤寂的冷月挂在天边,对面轻华的房间却闪着微弱晕黄的灯光。

师尊还未睡?叶桡无意识的走到轻华屋前,小心翼翼的推开掩住的房门。

轻华躺在榻上安睡,眉目间多了一分白日没有柔和,锦衾规规矩矩的盖在身上 ,里衣却未完全遮住那精致的锁骨。

叶桡轻轻地走近,呼吸缓慢上了许多,与别时不同的师尊呐。

有清浅的脚步声?轻华睁眸,神色间的柔和顿消,看到来人,眼底隐藏起来的戒备才不见。

“何事?”

“师尊,弟子做噩梦了,睡不着,就起身了。”叶桡的心跳快了快,师尊突然醒转,可惜了……

罢了,轻华继续睡下,孩子,总是如此的。

“师尊……”叶桡声音轻了轻,“睡不着……”

暗夜里,总是会有那么几分迷惑性,以至于轻华觉着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委屈,终究还是心软了。

“上榻吧。”

叶桡冲着那背影笑了,轻轻地上了榻,师尊呐……

“睡吧。”轻华放软语气,头一次温软的哄人。

叶桡闭上眼,睫毛还一颤一颤的。

片刻,不安分的手渐渐触碰到柔软的黑发,等了两息,似乎轻华没有抵触,又缓缓环上那人瘦削的腰身。

轻华动都未动一分,罕见的纵容,孩子,害怕后总会想触碰到什么的吧。

叶桡无声的欢喜,偷偷环的更紧些,像孩子初次得到喜欢的玩物般紧紧的放不了手。

又是一个温润的黎明,叶桡初醒时忍不住的在自家师尊的发上摸了几把才不舍地下地。

早饭准备的白面馒头与稀粥,做好时轻华也出了房门。

饭间便有人早早的来打扰。

“见过师叔,师兄”常与恭敬的抱拳鞠躬,“今日是每月采购的日子,不知师叔师兄要置办些什么,常与下去安排。”

轻华目光移向叶桡,微微询问的眼神。

叶桡摇头,反是问向轻华,“师尊无何想置办的?”

常与看两人的样子,倒是自觉的扯开话题。

“师叔师兄,今夜也是热闹至极的花灯会,不知可要观赏?”

叶桡思考了下,目光灼灼的望着一边的轻华。

感受到带着些温度注视,轻华微微颔首示意,清冷也被灼烧的多出了半分温柔。昨日的叶桡,提醒了轻华,对待尚是年少的徒弟,护着,宠着,纵着总是应该的。

常与走后,院落倒是又回复了清静。

叶桡边收拾边打量着一旁看书的师尊。

师尊的眼睛很美,睫毛垂下,宁静淡泊;师尊的唇形很美,薄唇微抿,清冷安静;师尊的手很美,指节一下下敲击着石桌,响声如玉珠落盘,清脆干净 ,还有师尊的发,师尊的眉……叶桡回想起昨晚似梦似幻中轻华微露的锁骨,清瘦的腰身……

莫非是还在害怕……?轻华心中一动,在如火的目光下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中午可有想吃的,师尊?”叶桡忽然道。

“随意。”轻华搁下书。

“看的久了总是累的,师尊歇息片刻吧。师尊可爱食肉?”叶桡又想起那没有星点肉味的厨房。

听见食肉,轻华的眉间微微紧了紧,无声的表示抗拒。

“荤素搭配为上,师尊。”叶桡眼底漫出笑意,故作刻板的语气。

轻华扭头,仍然没有回答。

“师尊……”

一片寂静。

无奈的低头,叶桡走到自家师尊身旁蹲下,眸子亮亮的抬头望着那人如玉的下巴,“师尊,弟子错了。”

“错在何处?”轻华第一次有些压迫性的声音。

“不该对师尊说教。”应该直接做一大盘子肉……叶桡低语喃喃。

“下次不可再犯,为师不爱吃肉。”

……

低头看不清脸色的叶桡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第四章

华灯初上,夜晚的街市比白天还要亮,店铺里人满为患,姑娘们手提花灯,手中拿着绣好的香囊准备赠给如意郎君,男子们捧着礼物,皆是丰神俊朗的模样。

轻华二人并排走在纷繁杂乱的人群中,叶桡看着周围的姑娘含羞待色的望着身旁的师尊,心中有些难言的滋味。

轻华旁若无人的走着,微微偏了头,眼底倒映着花灯的绚烂。

“师尊,弟子怕走散了。”叶桡凑近,在轻华耳边说着,手指勾住轻华如玉的指节,感受着触碰到的细腻温凉。

气息喷吐在耳边,有些痒,轻华微微点头应允,表情未变化一丝一毫,但再看花灯时,却做不到那般专心了。

忽然,气流冲过带起的簌簌声入了轻华叶桡的耳骨,轻华薄唇微抿,内力翻飞间却见一道黑影闪过,叶桡接住了抛来的东西。

暗箭伤人?叶桡张开手,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赫然撞入眼帘。

“……师尊,这似乎是……女子表达爱意之物……不是用来伤人的。”叶桡抬眼,轻华却微微闪了神,若是伤人的,伤到……该怎么办?

“本姑娘给这位公子的香囊,你怎么抢着接,有你这么不知羞的人吗?”红衣少女抢过香囊,瞥了叶桡两眼,不屑的轻哼。

叶桡回到自家师尊身边,勾住那修长的手指,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挑衅。轻华则是不知为何安心了一分,悄然感受着叶桡的触碰。

“公子可愿接受赤练的一片心意。”红衣少女的语调温柔些许,却依然一身傲骨。

轻华直视少女,眼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释放出来。

少女一震,后退一步,继而笑了笑道:“赤练鲁莽了。”

叶桡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知道自己鲁莽了……就好……

周围的姑娘们见此倒是犹犹豫豫的握紧手里的香囊,终究不敢送出去。

叶桡见此,才愉悦起来。

“卖糖葫芦喽,一文钱一串。”

“师尊,吃糖葫芦吗?”红彤彤,圆滚滚,甜丝丝的模样,师尊想必没有尝试过吧。

轻华看了看,没说不也没答应。

“来一串糖葫芦吧。”叶桡笑开。

“好嘞!”店家殷勤的拿了串看起来最红的。

“师尊”叶桡拿过糖葫芦,就势放在轻华嘴边。

轻华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糖葫芦,红通通的,很是耀眼,外面裹了层晶莹的糖衣,看着十分可口,试探着用嘴唇覆上糖衣,舌尖碰了碰,果真是美妙的甜,咬下一小口,酸味却瞬间弥漫,轻华第一次皱了皱眉,立马咽下刚才咬的。

叶桡偷偷看着,立马把糖葫芦翻了个面,“师尊把糖衣吃了吧。”

轻华望向徒弟,目光如水般澄澈清冷。

“师尊不吃我就扔了。”叶桡回望,故意让眸子染了失落。

徒弟宠着宠着会威胁自己了,轻华接过,垂下眸子,将糖衣一点点咬了干净。

又逛了一会,终于到了放花灯的地方,因缘河。

河上形形色色的花灯明晃晃的亮着,沿着河流缓缓漂走,像是繁星在一片蔚蓝中游荡。

“两位公子可要放花灯。”老婆婆带着笑意询问,“用这花灯许的愿望十分的灵验。”

“师尊,放一个吧。”叶桡手指勾了勾轻华的手心。

手颤了颤,轻华接过花灯,若无其事的样子。

许的愿望要写在一张纸条上,轻华拿着空白的纸,最后没有动笔,卷成原来的样子。

“师尊,写完了吗?”叶桡正在卷着自己的纸条,轻华用余光瞥见四个字,喜乐安康。

喜乐安康?轻华轻轻的笑了笑,几不可闻,叶桡却怔住了,世人或许说对了一点,平时不笑的人,笑起来却能吸引住人所有的目光,像是万年寒冷的冰雪中燃起一团炙热火焰,纵然只是一缕,却能灼热的融化冰雪。

“两位公子,写好了去那边放吧。”

“……嗯”

灯顺着河岸远远的漂着,越来越小,却越来越亮。

第五章

悦来客栈

“二位客官,今日花灯会,这人山人海的,只有一间上房了,不过二位若是去了别家,恐怕也是如此,不如在此歇下?二位意下如何”掌柜殷勤道。

轻华颔首,掌柜欣喜的拿了门牌给两人。

客房里挺宽敞的,只有一张木桌以及床铺与木柜,看起来整洁干净,也算是舒适。

只是床铺刚好容纳两个人,睡在一起,势必紧紧相贴。

“今日逛了许久,师尊歇下吧。”叶桡细心的铺好床铺。

轻华看着他又拿出了被褥,有些明了他的意图,抿了抿唇,作为师尊,让弟子睡地铺,万一……着凉该如何?将近秋日,在北隐门中可能感受不深,但在此,且是夜晚,凉气入体却是难过。

“不必铺了。”轻华道。

“师尊愿与弟子同睡一榻?”叶桡低低的笑开,轻华自然没有看到那双眸子中的得逞意味。

“不知。”轻华给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答案。说到底,不忍徒弟受凉,却也舍不得温暖柔软的床铺。

“弟子铺着睡即可,委屈师尊怎可?”怎么舍得?叶桡第一次控制不住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执念,不知为何,他不忍伤师尊一分,让师尊感到一丝也不许。

“不介怀。”轻华微微偏头,改口道。

“嗯。”

夜晚熄灯,身子紧紧贴着,叶桡

感受着轻华微凉的体温,忍不住靠的近了近。

轻华是他的开始,半年前,一片空白的他在遍地残骸中遇到恍若谪仙的师尊,没有原因的,他想碰触师尊,甚至想拥入怀中。他知道,师尊若是和他说上半句话,他就会无由来欢喜,只要师尊想,那做什么,他想必都会不顾一切的满足,拒绝不了师尊清冷的眸子,淡漠的温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宠溺。

更何况是现在,叶桡侧着身,脸贴着那人的肩,师尊的气息让他沉迷,他想汲取更多,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所谓。

轻华一直未睡,肩上忽然多出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移了移,在两人之间留出更大的空隙。

“师尊……我打扰到你了……”叶桡的声音带着丝温柔歉意。一息间,轻华只觉得身边空了一大半。

心间的感觉多了些不可形容的酸涩,轻华的手不受控制的勾住叶桡,“无碍”

声音显得淡淡的,但叶桡还是读出了一丝心软,于是便直接环住那人的腰身,脸埋在白皙的脖颈间,放纵一次,也好。

轻华有些无奈,却拒绝不了,徒弟啊,总是仗着自己的纵容,仗着自己不可名状的感觉……但,总归是自己纵着的。

黎明,轻华从某只粘人的徒弟中微微挣了挣,仍然没有逃脱魔爪,只得闭了眸继续修身养息。

叶桡其实早已醒转,但却丝毫不愿离开这难得的温柔一丝半点 装着睡轻蹭着。

脖颈有些痒,轻华伸出一只手来抚摸着叶桡柔软的黑发,缓缓安抚着,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动作的暧昧。

“师尊……”睡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致命的温软,轻华抽回手。

“起身吧。”

“嗯……”叶桡貌似不经意用唇的蹭过莹润的耳尖,坐起身来。

越发像猫了,轻华勾唇,少了几分疏离冰冷。

“咯咯……”窗户被撞开的声音伴随着鸟叫,打破了清早的宁静安然。

“这是……门中的信鸽?”叶桡偶然一次得见常与喂养信鸽,还特意记了记北隐门独有的花纹。

“嗯。”轻华伸手,信鸽便停留在他手上蹭了蹭。

“果真是通人性的”叶桡笑着,心里却无可遏制的想挥开白色的某只。

信条打开,只有短短几字。

师弟亲启

扶桡山。

宁孤留

叶桡心中转了百转,扶桡山?虽然不懂是何意,或许与魔修有关,不过凑巧——他也要去的,不是么?

“明日去扶桡山。”轻华刚刚有些温热的心又凉下来,对叶桡说了一句便再没有下文。

第六章

床边,叶桡拽着自家师尊的衣角低低说着话,轻华侧身对着墙壁不语。

“师尊,长睡不益于身体,不如起来走动。”

“师尊,外面景色昳丽,适合出游啊。”

“师尊,店家等着起身吃饭呢”

“师尊,弟子一个人说话有些无聊。”

……

“嗯”轻华听着身侧源源不绝的声音,心中由于扶桡山引起的不快消散了许多。

“师尊这是答应外出了。”叶桡目光一闪,嗯过了,反悔也就无效了,即使是无意识的也一样啊,师尊。

速度极快的拿起旁边的衣物,叶桡开始为轻华宽衣。

轻华看了看殷勤的徒弟,没有抗拒,起身方便宽衣。

“师尊想吃什么?”叶桡兀自欢喜着,撩起如墨的发丝。

“好吃的。”轻华给了这么一个界限,似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嗯”叶桡隐忍着笑意,“师尊可是喜甜?”昨日糖葫芦的糖衣倒是一点不剩。

脑海中出现了许多甜软的饼食,入口即化的糖糕,轻华抿抿唇说道“大抵吧……”

宽好衣下了楼已经不早了,客栈里只有几桌人在对酒谈天。

叶桡把菜谱递给轻华,果不其然又被推回来。

“两碗面,芙蓉糖酥、绿豆糕、糖水梨各一份。”叶桡多点了些糕点,以免自家师尊不喜面食,吃的难受。

糖点是早备好的,立即就上来了,轻华看着精致的糕点眼里多了一丝神采。

“不错。”轻华吃的优雅,那糕点却是一点点消失的极快,一点都没落在木桌上。

叶桡尝试着拿了一块,入口软绵绵的,像化在嘴里一般,清凉的甜滑过喉咙,的确十分好吃。

吃多了不会腻么?几近空旷的盘子撞入叶桡眼中,大抵……不会吧。

“客官,您的面来了。”两碗香喷喷的面条放在桌上,轻华拭了拭嘴角,把面推到叶桡面前。

……

“师尊,主食要吃些!”面回到原位。

轻华垂下眼睑,挑了几根面条入口,太软,无滑腻的口感,面快切成丝一般细了,断断续续的……桡儿做的要好吃些。

再次来到街上,昨日夜晚繁华的景象不见,卖东西的倒是还有许多,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糖炒栗子”“捏糖人喽”“卖布鞋喽”吆喝声此起彼伏。

“师傅,糖人可以自己捏么。”

“当然喽,不过嘛,这钱可就要长上几文了。”

“无碍。”叶桡期待的看轻华,“师尊,你捏一个我吧。”

轻华思量了下,点头,就当是礼品吧。

叶桡的脸?轻华拿着黏土捏成方的,努力搓出一个圆形,想了想又捏的尖了尖,扒下黑的一团想捏个头发,用竹签刻了许久干脆揉成一团黏上去。

接着是眼睛,轻华小心的捏成长一点,却还是捏大了,黑黝黝的一双眼就占了脸的一半。衣服用的是玄色,红色的一条原是打算用作装饰,却不小心混在黑团里,成了个奇异的形状。

叶桡立即抢过轻华捏好的小人递给店家定型,若是再不抢,只怕自家师尊就会用内力毁了罢,如此珍贵的礼物,再怎么丑,他都会喜欢啊……

捏轻华时倒是异常顺利,捏的不是太过好看,却总算是有气质的,浅蓝与月白色衣服十分像样,出尘的感觉挥之不去。

“送你,师尊”叶桡将小人小心的捧到轻华眼前。

清冷的面容化开了些许,骤然柔和了许多,轻华望着叶桡的目光十分复杂,温柔,不解,疼惜……安静的汹涌着。

叶桡自然是感受到了,把小人放在轻华手中,勾起那人如玉的指节。

师尊,我想我明白了那种感觉是什么了,或许那被称之为喜欢,我喜欢你,从你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一刻,就无法遏制的——喜欢……

第七章

万峡河环绕着扶桡山,是过扶桡山的必经之路,近来,路过的人却异常的多。

“扶桡殿开启了,向来有许多世家要派人来。”

“是啊,据说扶桡殿内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更别说上好的武器冰刃了。”

“就是这扶桡殿内机关阵法甚多,这一不小心,就送了命啊。”

叶桡撩起帘子,那些闲言碎语便入了耳,似乎有什么极快的在脑中闪过,带起一丝疼痛,便立即消失。叶桡眼神沉了下来,扶桡山,扶桡殿,果真与他有关吗?

“吵。”轻华在榻侧转了身子吐出一个字。

叶桡立刻放了帘子,温柔的看着轻华,“师尊,你一日睡多少个时辰呐,怎么还睡不够。”

轻华没理他。

“师尊来扶桡山可是为了扶桡殿?”想起刚刚入耳的谈话,叶桡有些好奇。

轻华轻嗯,呼吸声渐渐弱下去。

叶桡靠向睡着的师尊,把如玉的指节放在手中把玩,却是感受到彻骨的冰冷。

师尊的体温为何一直如此的冰寒,叶桡终于隐隐约约意识到有些不对,且从他遇见师尊,似乎也是每日除了特定吃饭看书的时间就是在睡觉,在马车里一日甚至除了午间被吵醒便都在睡着。

师尊莫不是受了严重的伤,或是留下的后遗症……叶桡的心紧了紧,握住冰凉的双手,似乎这样就能多传一丝温暖给师尊。

只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千万不要……

轻华再次转醒时,是在扶桡山角的一家客栈,阳光浅淡的照进屋子里,不炙热,不浓烈。

“我睡了几个时辰?”轻华起身,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两个时辰,晌午刚过,师尊吃些吧。”叶桡敛了敛快要溢出来的担心。

轻华点点头。

“师尊,可是……受伤了?”叶桡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翻江倒海的情绪扑灭而来。

“你知道了?”轻华垂下眸子,似乎早就料到,“寒冰毒,魔修所致,唯一的解药,在扶桡殿。”

“扶桡殿?”叶桡心中一动,一定,一定要拿回解药……无论怎样……

“扶桑花,至阳之物。”

这个名字死死烙在叶桡心上,叶桡的呼吸有些难受,一股气息不受控制的在体内流转……

“傻桡儿”轻华抬眼看到叶桡冰冷的眼神,忍不住走过去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叶桡在这样的温柔下,体内的气息悄然平静了,却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的把那人瘦削的腰身搂过,脸埋在修长的脖颈上。

轻华怔了怔,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却还是纵容着,纵容着叶桡一步步靠近,他似乎——无法拒绝。

“师弟。”压低的声音伴着敲门声打断了里屋的气氛,叶桡委屈的松开手。

“师兄。”轻华开了门,门外果然是一身黑衣的宁孤掌门。

“师弟!那只猫你怎么不带走,他又跑到我房里,打翻了我的化草水,偷吃了……”果然高冷不过一刻,宁孤立刻在师弟面前哭诉了一堆小猫万恶的事迹,“偷吃我这么多灵果,再这么下去,他该成精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轻华仿似没有听到他的话。

“对了……师弟,你的伤……”宁孤的眼神暗了暗。

“无碍”

“明日午时,扶桡殿开,这是暂时抑制寒冰毒的药。”并不是宁孤不担心轻华的身体,只是,扶桑花生在炙热之处,若是拿出,不消两个时辰离开生长之地,一定会枯萎,所以,即使再怎么无奈,轻华,也只能同去。

“叶桡,护好师弟。”宁孤压迫性的扫过立于轻华身侧的人。叶桡是魔修,功力深厚他自然感应的到,不过轻华护着,他也就未管。

“自然。”叶桡回视,眸中隐藏的寒光一闪而过,轻轻勾唇,师尊,他自然会护着。

第八章

青云缭绕着扶桡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三大门派弟子与魔修各居一方,闲散之人则是随意在某处坐着,寒暄声密密麻麻的响着。

北隐门,朝欢殿,花深谷,暗夜魔尊,月宁魔尊,似乎少了……绝敛魔尊,宁孤叹道:“扶桡殿之行,恐怕有危险。”

轻华阖眸掩去眼底的歉意,启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叶桡在一旁坐着,恰好侧身挡住旁人投来的目光,他心绪有些不稳,似乎,有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在人群中,他不知道那是谁的气息,却无法抵挡熟悉之感。

此时,一身玄衣的陵亦认真的盯着叶桡的背影,手指微微屈起,冷然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崇敬。

突然,几道光芒闪现,阵法破解的刺刺声响起,没有人看清那个宫殿是怎么出现的,赤色缠绕着玄色的花纹顺着石壁蔓延而上,嵌着凤衣石的地方闪着微弱的红色,牌匾上题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扶桡殿”,紧闭着的大门轰然开启。

像是有什么堵塞了经脉,叶桡有些吃力的运功,神色间却一丝也看不出痕迹,摩挲着轻华的指节,用细腻温凉的触感降低身体有些炙热的温度。

人群陡然沸腾起来,尽管没有吵闹,但紧张的气氛拉扯着,蔓延着。

既然冒着危险来扶桡殿,便没有人是傻子,谁也不愿做领头羊,指不定踏进去的第一步,就是生命的最后一步 。

“师尊,有些熟悉的感觉呐。”叶桡扯起嘴角,望着威严华丽的宫殿。

轻华没有接话,一颗冰凉的珠子放到叶桡手心。

“贴身带着。”低低的声音入了耳骨,叶桡握紧了手中碧色的珠子。师尊,这么多的好,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说话间,有人投了一颗石头进殿,片刻,石头仍然安然无恙,没有弹出,没有化为湮粉。

陵亦在人群中不屑的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若不是感应到了少主的气息,扶桡殿岂会出现,既然来了,便请做好死的准备。陵亦飞身上前,踏入宫殿,款款前行。

“没有机关”激动兴奋压低的声音从各处传来,继而在宫殿门口消失。

踏进宫殿,周围的人皆是无影无踪,只有叶桡和轻华置身此地。形形色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盛开着,绽放着,一条小径直直的通往未知的方向。

“障眼法。”轻华低语,清冷的眸中带着丝困倦。

“师尊,可能不是……”叶桡脑中疼痛闪过,直觉告诉他不是障眼法。

轻华颔首,体内的冰毒在宫殿中似乎已经减弱了些许。微微思索,轻华合了眼,拉住叶桡的衣边,顺着温暖的扶桑花气息,脚步缓缓前移。

叶桡此刻莫名的想,如果像现在这样守候在师尊身边一辈子,此生足矣了,于是他拽出衣边,换上自己的手,偷偷的十指相扣。

眼前的景象在不断的转换,从花香四溢的小径变成了石阶,越来越宽阔,叶桡能感受到周边温暖了起来。

两人相握的手忽然一紧,轻华闷哼一声,血迹从嘴角流出,身体也骤然冰冷的吓人,倒在叶桡怀中。

“师尊……”叶桡低头,慌忙把轻华搂在胸膛,想运功,体内激烈的碰撞感却停歇不下来,连一丝功力都转不出,

轻华的脸已经如雪一般苍白,紧紧抿着唇,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师尊……”叶桡紧紧的搂住轻华,将衣服脱下来裹在冰冷的人儿身上,强行打破桎梏运转了功力温暖着轻华,血从嘴角流出,叶桡随意的抹了抹。

“对,扶桑花。”叶桡散开的神思一下子凝聚起来,目光冰冷的望着石阶。

此刻,石阶顶端,青云缭绕之中,一棵参天的古树拔地而起,火红的花朵开满了整个树木。

第九章

扶桑花树……叶桡抱起轻华,一步步踏上石阶。

不对,温暖的感觉越离越远了,甚至寒冰毒的发作奇怪起来,轻华艰难的启唇,“走这边……”

“走不了了……”叶桡转身,走过的石阶化为湮粉,退路全无,远远的可以瞥见一片火红,身边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高崖。

轻华额间布满了冷汗,睫毛轻颤着,连身体都微微动着。

师尊……叶桡加快运转功力,嘴中再度涌出浓浓的血腥味,经脉变得絮乱起来,浑身像细细痒痒的虫子在爬动,酸麻无力。

顾不得了,叶桡的唇贴上轻华白皙的面容,缓缓下移,最终到了那个柔软的地方,舌尖悄然伸出,舔舐着唇瓣,抵开紧咬的牙关,与温软的舌头缠绕,将体内炙热气息缓慢的渡给轻华。

轻华轻哼一声,温暖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冰冷的神色中多了一丝名为眷恋的东西,现在他已经无力思考发生的一切,只是被迫的承受着,张着唇,任由温热的舌头滑进嘴间,让身体沾染一丝温度。

师尊,我喜欢你。叶桡闭上了眼认真的继续,手指摩挲着柔软的发丝,仿佛永远都放不开。

直至轻华身体不再颤抖,长长的一吻才结束。

轻华敛眸,压下心底的纷繁复杂。

“师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叶桡在轻华耳边低低的呢喃,浑身上下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的身体中逸散开来,叶桡纵身一跃在空中飞过,强撑着到了扶桑花树的上空。

“师尊,取扶桑花。”叶桡扶住轻华,用功力让他清醒,护住逐渐回温的身体。

“桡儿。”轻华只听见呼啸的风声过去重重地一声闷响,腰身被两只手臂紧紧的搂住,脑袋搁在温暖的胸膛,再起身时已是一番世界。

轻华向来疏离淡漠的眸中第一次出现如此深刻的痛意,他看见血从叶桡的身体流出,鲜艳绽放的赤色,刺痛了轻华的眸。

“师尊,快去解了寒毒,这样才能救我对不对?”叶桡半哄半骗的笑了笑,撑不住的困倦痛苦袭来,闭上了眸子。

“嗯”轻华清浅的回了声,一滴泪珠晕在睫毛上,闪着晶莹的光。

“扶桑花只要一朵摘下,全树便会立即枯萎,师弟,你要找到最艳丽气息最强大的扶桑花,否则即使取回,寒毒也无解。”宁孤的话在轻华脑海中回响。

艳丽……?扶桑树灼灼的一片,开着成百上千的花朵,一朵朵比较,只怕没看完,寒毒就抑制不住了。

轻华闭眸,用意念感受着,自然没有看见——扶桑花的艳色渐渐黯淡,汇成一道红色的气流冲进了叶桡的身体。

什么都感受不到,轻华凝聚心神试了一遍又一遍,有些慌乱的睁眼,满树的叶子变成嫩黄,皱成一团一团,花朵缩成小苞,是淡淡的粉色。

扶桑花树没有枯萎,只是……全都倒退到缓慢冗长的开花时期,轻华眸色微沉,走回叶桡身边。

有些无力的抚上叶桡的面容,却陡然被惊人的热意灼了手,“桡儿……”

叶桡却缓缓醒转,身上的伤好的一干二净,眼中晕晕沉沉的一片,热意愈发灼人。

脑袋轻晃,叶桡眼中映出轻华的面容,直直的起身压住自家师尊。

第十章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轻华的眼睛上,嘴唇上,脖颈上,带着温柔的爱意,柔软的让人拒绝不了。

叶桡一路舔舐而下,唇瓣吸吮着白皙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浅红的印记。

轻华偏过脸避开,推了推,却是一丝都撼动不了身上的叶桡,无力感吞噬了他的反抗。

“师尊……”叶桡低喃,寻找着柔软的唇,两舌相交。

轻华只得闭上眼,纵容着一切,叶桡传在体内的功力越来越弱,寒毒已然难以抑制,石阶尽毁,退路全无,或许他……时日无多了罢。叶桡是他捡回来的,从一个倔强的少年变成如今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细碎而又奇妙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感情,但,他无法放下这个人,让他淡漠的人生有了温暖的人。

随着吻渐渐的加深,叶桡的手蹭入衣衫,在如雪的肌肤上游走,滑嫩柔软的触感让他眸中燃烧的火焰更加艳丽了一分。

轻华睫毛轻颤,微微歪着头。

叶桡着迷一般,衣衫在他的触碰下半解,露出两点殷红,衬着雪白的肌肤,分外显眼。

试图扯上衣衫,手心却碰上叶桡的唇,软软的一吻在手心落下,酥酥麻麻的感觉晕开,阻止了轻华的动作。

“师尊乖……”叶桡在那光滑的胸膛上蹭了蹭,发丝滑过肌肤带起的异样

感环绕在两个人的心间。

叶桡把轻华的发别在耳后,露出莹润的耳,舌缠过耳尖,温软湿热,轻华半阖双眸,果真是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来了。

只是那修长的指节却不闲着,划到了一点殷红处,轻揉,按压。

轻华抿住唇,难耐的拍了拍叶桡的手臂,这些磨人的东西,纠结是谁教给桡儿的……

“师尊……”叶桡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儒软委屈,嘴唇代替了手指,试探的舔着。

轻华唇抿的更紧些,拂开那人的脸,却带动了牙齿划过,异样更甚。

赤光在叶桡眼中闪烁,轻华的衣物霎那间碎开,两人契合的贴在一起。

“孟浪……”轻华避无可避,目光被吸进叶桡眼中红色的深潭,那是疯狂与占有的欲望,隐隐有的一丝理智湮没在深潭中。

似乎并没有听见轻华的声音,叶桡的手顺着大腿上移,滑向腿间把玩着。

“桡儿……别……”轻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夹住了修长的腿。

叶桡执着的紧紧握住,腿抵在轻华的腿间,俯下头含住,舌尖轻轻滑动着。

一阵从未经历过的感觉袭来,轻华无所适从的抿紧唇,逼下喉间快要溢出来的声音,手指颤抖的想推开那人,却只抚摸到柔软的发。

叶桡恶意的用舌尖顶了顶,一声浅浅低吟在寂静中响起,白浊从叶桡嘴角流出。

轻华气息紊乱,咬紧牙关,却还是泄出了微微的喘气声。

就着白浊,叶桡缓缓地伸入手指,安慰性的在轻华唇瓣上啮咬着。

异物入体的滞涩感冲击着,轻华无力地启唇,却未发出声来,直至

带着撕裂的疼痛感降临。

叶桡眸色的红深了几分,被温暖包裹着的舒服,蕴含着溢满的幸福,止不住的亲吻身下的人,一浅一深的撞击着。

无力的承受着,轻华眸光如水,面容带着丝不自然的绯色。

“师尊……师尊……师尊”叶桡在自家师尊脖颈轻蹭,一个深入。

阖上眼,轻华微微回搂,倾尽了的温柔缱绻。

第十一章

黎明的曦光照耀在扶桑花上,蔫黄的花苞鼓了鼓,恢复了一丝生机。

叶桡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迷蒙的睁开眼,眼前的情形无比清楚的倒映在他眸中。

破碎的白衣散落在一旁,勉强遮住了轻华的身体,有白色的液体四处洒落,轻华的眼角沁着薄泪,面色有些红润,发丝铺在草地上,黑色伴着微黄。

脑海有什么破碎开来,昨日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忆起,叶桡怔了怔,抱起一旁的轻华,将裸露的身体遮在自己的黑衣下。

曦光细细碎碎的撒在轻华的脸上,叶桡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指节抚上清冷的面容摩挲着。师尊,对不起,让你做了如此不愿意的事,让你受了如此的委屈与屈辱,桡儿……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大抵是脸上的痒意惊醒了怀中的人,轻华一双眸子缓缓睁开。

“师尊……”叶桡立即收了手,低了头。

纠缠的唇舌,迷乱的景象冲击着脑海,轻华侧了脸,却是散架似的疼痛。

空气凝结成静默,安静的只有微风拂过树枝沙沙作响声。

叶桡抱着轻华忽然跪下,“叶桡虽是被扶桑花所控,但大错已铸,可师尊,叶桡是真心……喜欢您的,师尊责罚便是。”

“出了此地再说罢。”轻华淡淡道,心中却不如语气那般平静,怪不得叶桡的,终究他还是纵容的。

叶桡微微点头,眼神复杂,疼惜的搂紧轻华,发现轻华的体温已经只是比旁人偏低些担忧才褪下,“师尊,寒毒可是解完全了?”

寒毒?轻华试探的运功,经脉一片坦途,甚至伤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酸痛缓解了些许。寒毒……已经解了么,莫非是昨日,这样,便也更不能怪他了吧。

风声呼啸,耳边的景物再一次转换,一阵亮光闪过,竟是直接传送到了宫殿外。

扶桡山顶,其他人显然也是刚出来,身上稀稀疏疏有着伤口,竟是什么也没有拿到。进去之后不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就是机关重重的暗室亦或者是万丈悬崖。

陵亦勾唇,危险的意味明显,少主的领地自然不是你们这些杂碎能闯的,闯,连他开启的最简单的幻阵都闯不过,不过是不想让扶桡殿沾上血腥,不然这群人,都得死。

而出来的叶桡抱着轻华下了山,没有再看扶桡殿一眼。

临安客栈

“一间上房,拿件干净的衣物到房里,接捅热水。”叶桡甩了些细碎的银子便上了楼,无视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轻华一路上一语未发,侧着头安然的闭眸小憩。

轻轻将轻华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叶桡跪在床边,疼惜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门很快被敲响,一盆水放在了门边。

“师尊,我给你擦擦身子。”叶桡微微掀开被褥,拭上了精致的锁骨。

意识有些散漫,轻华只觉得身体似乎比昨日还要烫人,然后便坠入一团温热中没了感觉。

叶桡终于绝对有些不对,覆上轻华的额,却是烫的吓人,昨晚白浊恐怕是在身体中留到现在的,师尊的衣服又被撕碎了,受了凉,定然生了风寒。

“小二,找个大夫来。”

第十二章

“公子大病初愈,还十分虚弱,当即又受了风寒,还得好好养着身子。”大夫语重心长地道。

“是,多谢。”叶桡送走了大夫,坐在床边握住如玉的手把玩,眼中的执着凝成实质。

师尊呐,桡儿可是不会离开你的,厌恶也罢,憎恨也罢,缠着你不放,总会有释怀的一天,从师尊你把我带回北隐门的一天,我的一切情感,都属于师尊了啊。

叶桡莞尔,微微偏头,眷恋的蹭着白皙的手掌,阖了眼。

午后

木床上,叶桡握着自家师尊的手睡的温暖,却不知轻华已微微睁开眼眸。

干净的里衣,温软的床榻,轻华看着叶桡的目光里情绪繁杂,挣了挣手指,没有挣开。

近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轻华坐起身,把一旁的被褥塞进叶桡手中才终于抽回了指。

轻华下了床,叶桡却似乎察觉到了上当受骗,耍赖似的勾住了衣角。

真是……比猫还粘人,轻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突然释然了,随其自然吧,不论怎样,都是他带回来的小孩。

“师尊……”叶桡梦呓道,双臂还环住轻华的腰身蹭了蹭。

轻华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身把那人抱在床上,叶桡还趁其不备的摸了摸胸膛。

“起来吧。”轻华淡淡的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某人。

叶桡闻言睁开紧闭的眼睛,理好床铺,倒了一杯茶,默不作声的出了门。

莫不是以为他在生气,轻华抿了口茶,望着叶桡离开的方向,这样也好,教训一下,免得总不知道谁是师尊。

只是还没过了片刻,推门的嘎啦声就响起了,叶桡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了门,“师尊,喝药了。”

轻华面色冰冷,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抿着茶。

“咚”的一声,茶杯从手中夺过,变成了药碗放在面前,浓烈而又苦涩的气息,轻华几不可见的移开鼻子。

用汤勺盛了一口,吹了吹摆在师尊的嘴边,叶桡盯着那姣好的薄唇。

若是一口一口的吃,岂不是苦死,轻华拿过碗一饮而尽,末了,抹去唇边的苦涩,正眼都没有给过唇边的勺子。

无碍,叶桡默念,眼神黯了一分,自己将勺中的汤药吞下。

傻,轻华的心软了,安慰的摸了摸自家徒弟的发丝。

“师尊,我喜欢你,真心的喜欢。”叶桡郑重道,比轻华微低的身体仰头直视着那双浅色琉璃目。

轻华说不出现在心中是什么感觉,有些茫然,有些无奈,有些已经预测到的果然,甚至有一丝道不明的欢喜。

“师尊,给我一个机会对你好……好不好?”叶桡诱哄性的在轻华耳边吐气,揽住瘦削的腰身。他知道这是利用轻华的心软,他知道这样不公平,可……若不是这样,轻华怕是永远不会接受他。

轻华此刻思绪有些混乱,叶桡的气息一丝一缕的融入,温暖隔着衣衫

传递,不自觉的便点了点头,等到回神时才察觉自己的动作。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呐。”叶桡幼稚的拉过白皙的手指印了印,一个黑色的扶桑花花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轻华的右肩。

轻华还未说什么,便看到叶桡端着药婉离去的背影,步伐些许凌乱,不知是怕自己反悔还是太过欢喜。

第十三章

林间一辆马车驶过,带起振振微风。车内,一个黑衣男子把白衣男子按在怀中。

“桡儿,你逾越了。”轻华挥袖,一股劲风朝后方甩出。

叶桡像是没感受到一般,自如的拿了一块糕点递在在轻华嘴边,劲风打在身上,只是轻轻闷哼一声。

“怎么不躲?”轻华闪过一丝不忍,有些自责。

“师尊打的,我怎么会躲。”叶桡又递的近了近,刚才的一击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一直往人心底柔软的窝里戳,叶桡真是罢不了休,轻华只得顺从的张嘴,甜丝丝的一块化在嘴里,心情却没有甜起来,反而越发复杂。

叶桡揽着自家师尊故作黯然,“师尊,你答应过的,允许我对你好……为什么……要反悔?”。

“反悔?”

“这榻太硬,睡着都烙的慌 ,何况坐着。”叶桡示意性的敲了一敲,发出沉沉的响声,转而敲向自己的腿,继续道:“这里软,师尊坐着舒服。”

轻华敛眸,桡儿身上……骨头还不是烙的慌。

“还有,师尊还病着,加上寒毒初解,定然十分困倦,靠在桡儿身上睡有什么不对?”叶桡理所当然的直视轻华。

……可我……没有一星半点的睡意……

“师尊喜甜,这饼甚是好吃,桡儿想给师尊尝尝,自然也是好的吧。”

尝尝……才刚上路……一盘便全进了我的嘴……

“师尊,要拒绝吗?”叶桡声音低落起来。

耳边那人的声音不断回旋,轻华

妥协了,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阖了眼。

叶桡享受的在自家师尊的发顶落下一吻。

不过半日,轻华和叶桡便回了北隐门。

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间,一只归宿鸟飞来停在宁孤的鼻上,疑惑的抓了抓。

什么东西,宁孤挥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在脸上。

“这只臭鸟!你……!不对,是归宿鸟,师弟回来了。”一秒变了脸色,愉悦着出了药园,恰好便见到了自家师弟被叶桡拉着。

“师兄”“掌门”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叶桡,北隐门容不得没大没小的。”宁孤一脸严肃,一手拽过自家师弟。

叶桡无言的低头,师尊容许就行。

“师兄,无碍。我去休息了”轻华抽回自己的手。

“师弟”“师尊”

“师兄,怎么了?”轻华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叶桡。

“刚刚观你脉象,寒毒已清?”宁孤激动的看见轻华颔首。

听完这话,叶桡脸色才好了一分,师尊的手,只有他能摸啊。

“师弟是如何寻得的扶桑花的?我去的时候,已经满树枯萎了。扶桡殿机关重重,我未曾预想到我们会分开。”宁孤歉意在心底滋生,若是……师弟没找到扶桑花,那……

这个问题让轻华一下子回到了那日的场景,破碎的衣物,纠缠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的抿嘴,尽管顺其自然,但那……也不是他期望的,即使对叶桡没有抵触,甚至是一丝接受……

叶桡看着轻华的背影,后悔自己不能抵抗扶桑花,后悔伤了师尊,但又庆幸着,庆幸师尊寒毒已解,庆幸自己心意已露。

宁孤见此,没有再问下去,轻华没有再言,向着无华居的方向离开。

叶桡追上去,拉住那人的手,低低的声音,“师尊,对不起……”

“不怪你的。”轻华没有挣脱,任由温暖的手拉住自己,渐行渐远。

第十四章

清晨,轻华在一片怀抱中苏醒,难受的起身,身旁自家徒弟缠着自己缠成一团,微微笑着道,“师尊,早安。”

“你是何时来的?”抱的紧到快要透不过气了,轻华扒开桎梏在腰间的手。

“半夜起身倒茶,被褥湿了,有些冷就过来了。”叶桡乖乖的松开手,顺便拿来衣物,计划着怎么偷香。

轻华拿过衣物,明知叶桡是说谎骗人,还是没有出声责骂,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与叶桡终究还是挨的太近了,甚至一向浅眠的他有人近了身都没有察觉,反而在那人的气息中睡的舒适。

气氛有些沉默,叶桡转移了方向,“师尊,今早我做菜粥给你吃可好?”

“嗯”轻华穿衣的动作快了几分。

叶桡忍笑,师尊果然喜欢好吃的,且最喜甜咸两味,一说吃的,就隐隐的欢喜,虽然他不知自己的厨艺是如何学来的,不过幸好——幸好能做饭给师尊,这样不管以后怎样,师尊怎样都会记得自己的菜罢。

“桡儿,你可还记得自己如何修炼?”轻华忽然想起这一事。

“大抵记得吧。”叶桡心中闪过不安,认真道,“我说过,师尊若是不喜欢,废了也无事,我不介意。”

轻华莫名的感动,只是桡儿,若是记起魔修的一切,还会如此决绝吗?放下心绪,轻华微微偏头,“继续练吧” 总该有个自保的能力。

叶桡的不安消散,他不怕功力尽散,因为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师尊……怕是也不会抛下他一个人……

自然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篡紧了许多,轻华低语:“饿了。”

“是。”叶桡严肃的点头,自家师尊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轻华眼底漫上笑意,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黏人的徒弟离开吧,不过……若是后半生都有叶桡日日做菜,那似乎,也是幸福极了的。

绾好了发,轻华倚在塌边,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慕旎求见轻华尊者。”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轻华敛了多有的神色,一贯的疏离清冷。

女子身着白衣,眉目清秀,也算好看,眼底隐着一丝忧伤,看向轻华时蕴满了艳羡与向往。

“何事?”这女子似乎有过几面之缘,哪个尊者座下的小徒弟吧。

“慕旎明日将离开北隐门,怕是……有去无回,在离去前,不想抱着遗憾,尊者……我……”慕旎微微闪了闪眸,咬着唇。

“嗯?”

“慕旎心悦尊者”慕旎闭了闭眼,终于说出口,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佩,“求尊者收下,好歹让慕旎有个念想。”

轻华看了看那玉佩,莫名的却想着叶桡,似乎作为他的师尊,还没送他一件像样的拜师礼。还有……叶桡说心悦他时,他……心乱如麻,慕旎说时,却心静如水,心中有丝微甜,但那是属于叶桡的。这就是不同吗,想来——对于他,叶桡就这么特殊吗?

“尊者……”慕旎半天却没得到回答,低下头,遮住眼角沁出的水润,一把把玉佩塞在轻华怀中。

敲门声却突然响起,“师尊,粥好了。”轻华和慕旎便眼见着叶桡堂然而入。

一进门,叶桡的目光便凝在轻华手中的玉佩上,再看看一旁的慕旎,无言的出了门。

第十五章

静谧的午后,轻华倚在一边手持书卷,唇角轻抿,盯一页盯了许久不见翻页。叶桡练着功,一招一式中显着凌厉。

慕旎早在叶桡离去时便离开了,叶桡却沉默到了现在,没有像以往一样缠着自家师尊偷香。

轻华心中有些无名的失落,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有余光隐约出现叶桡练功的身影。

叶桡招式越发凌乱凶狠,师尊,还是一点都不在意啊,大概他不知道,只要一个温柔的眼神,他就能放下心里的一切。他……只是赌气而已,只是嫉妒而已,师尊难道不知玉佩是男女间的定情信物吗?

明显的感受到叶桡情绪的变化,轻华清晰的了解着自己对叶桡的在意。清冷的眸光中多了一丝迷茫,叶桡……叶桡……叶桡……这个人在他心中占了大的无法想象的位置,甚至是几乎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人,那么,这……是喜欢吗?大概……是吧。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叶桡终究是沉不住气了,总有一天师尊会明白的,久了,他怕师尊离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叶桡扔下手中的剑,却不想剑划过手,一条长长的口子带着鲜红的血赫然其上。

桡儿……轻华起身,拉过叶桡的手,长长的一道,像是一根针刺在心间,难言的刺痛,启唇,口有些干,听起来涩涩的:“痛吗?”

师尊……一直看着他的,叶桡心底遏制不住的欢喜如潮水般涌上,没管手上的伤,搂了轻华一个满怀,“师尊,以后不许接其他人的礼物,想要我送你。好不好……”

“今日是慕旎塞给我的。”轻华难得的解释。

“那就当着她的面扔回去。”叶桡不依不饶。

轻华不语,淡淡的看着自家徒弟。叶桡低头,故意将自己受伤的手轻晃。

果不其然,轻华轻嗯了一声,从一旁的木架上拿出医箱,开始包扎。

“师尊,我的玉佩。”叶桡没有受伤的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神兽,题了两个字-绝敛。

轻华的眸色深了,绝敛,这……是叶桡的身世吗?

“师尊……”

“玉佩乃身世之谜,你收好吧。”轻华那一瞬有接过的冲动,却还是收回了手。

“师尊还不懂吗?我不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你。叶桡扔下玉佩,“不要,我便扔了吧。”说完,起身离去,却被人扣住。

“桡儿,乖。”轻华捡起玉佩,低垂着眸,一点点将玉佩别在叶桡腰间。

师尊好温柔,温柔的让他沉溺,甘之如饴的沉溺。叶桡刚刚升起来的火气一下子被浇灭了,趁着自家师尊别玉佩,一个清浅的吻印在那人轻薄的嘴角。

轻华偏头,耳尖淡淡的红。

“师尊,跟我在一起,好吗?”叶桡的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炙烈,紧紧的轻华的面容,一丝一毫都不准轻华回避。

轻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敛了眸,也许他心悦桡儿,也许桡儿是生命中带给他烈火色彩的人,也许……许多许多的也许,可桡儿……关系着绝敛魔尊,将来必然会受伤,即使是桡儿一成不变,那北隐门呢,他……该离开吗……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狠不下心拒绝。

“不说话,就当师尊答应了。”叶桡固执的环住轻华。

轻华想开口,修长的指却堵在他的唇间,叶桡的声音轻到难以察觉,“师尊,别拒绝我……”

接着,长长的一吻,模糊了所有……

第十六章

轻华有些脑,倚在塌边背对着叶桡,但那双环绕着他的手仍然挥之不去。

自从前日他未拒绝自家徒弟开始,无时无刻不在的亲亲摸摸贯穿了他的生活。就连他生气叶桡都不怕了,唇直接吻上来,手还不规矩,说白了,就是胆越长越肥了。

“师尊……师尊……师尊……”叶桡的声音腻的轻华无奈的回答,“嗯?”

“师尊,叫着你名字心就是甜的。”叶桡幼稚的继续喊,“师尊……师尊……,我好欢喜。”

轻华彻底不言了,叶桡却不放过他,“师尊,你也试试吧,叫我的名字,你的心甜吗?”

轻华不理他,指节轻轻浅浅的敲打着软塌。

“师尊,叫我……”叶桡突然含住轻华莹润的耳尖轻咬,似乎不叫就不放开。

“桡儿。”轻华的声音有些生硬。

叶桡这才松开,那里已经是赤红赤红的,不知是被咬的,还是……不好意思的。师尊清冷的声音侵蚀着他的听觉,像是打翻的蜜罐,里面满满的糖流出来,甜的上瘾,叶桡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继续道:“师尊……再叫一声……”

“叶桡!”轻华声音沉了许多,充斥着恼怒,

被吼的人没有一丝悔改之色,反而闪过得逞的笑意,这也算叫了,即使……方式有些特殊。

而背对着叶桡的轻华却无一丝察觉,在他的想象中自家徒弟此时应该是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不禁满足的勾唇。

尽管不如轻华所想,但叶桡还是安静了。

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

一炷香过去……

叶桡又不安分起来,在自家师尊的脊背上隔着衣衫轻划,刻下“叶桡”二字的印记。

麻麻痒痒的,轻华最受不得这样了,一手挥开某人乱动的手。

叶桡继续划,不知道写了几笔。

轻华一下霍开。

不知反复了几次,轻华终是又恼了,“桡儿,不闹了。”

“师尊都是我的,当然要做下我的标记。”叶桡理所当然的继续划,“这样的话……别人就抢不走了?”

轻华觉得今日的叶桡有些幼稚,不知是被三岁孩童附了身还是脑袋磕在了门板上,拿出了哄小孩的语气“桡儿,乖。”

“师尊,我很乖的啊……”气息温热的喷吐在轻华耳侧 ,叶桡承认,他是故意的,师尊敏感的地方是在耳侧吧……这可是他试了许久才试出来的……

轻华几不可见的缩了缩身子,忍了许久才忍住将一旁的书册砸在自家徒弟脑袋上的冲动。这两日如此折腾,还不知以后会折腾成什么样,于是一转身,叶桡便动弹不得了。

动不了了……叶桡刚想用功力试着破开,一道清凉如水的目光就让他停下了动作。

将自家徒弟的手臂摆好,全身放在床上,轻华终于觉得世界清静些了,惯着徒弟是万万不能的,可既然都养成这般了,现在纠正……大抵还来得及……

轻华在离着自家徒弟半米宽的地方歇下了,闭了眸,却不知白色的衣角被窗边的风吹到叶桡手中。

目光灼灼,熔化在轻华的面容中……

第十七章

一日不能动弹的教训仍然没有让某人消停下来,叶桡只从此学到了三件事

一,师尊恼怒时伸手一定要握住,不然可能会有灾祸发生。

二,师尊恼怒时浇灭火气的要点是示弱装委屈,否则就是挑火。

三,要吻师尊就要吻到师尊说不出话来,连推拒也没有力气……

轻华若是知道这些想法的话,恐怕……今日叶桡就得逐出师门罢。

早饭过后,叶桡神秘走到自家师尊身前,“师尊,猜猜我拿了什么?”

轻华微微抬眼,叶桡的两只手背在身后,显然藏了什么。

“是吃的。”

轻华仍然不出声。

“师尊,不如闻闻看。”叶桡靠的近了近。

当我如小狗般鼻子灵么?轻华瞥了自家徒弟一眼。

师尊还是不猜呐,叶桡想想又加了一句,“师尊喜爱的,我带师尊吃过的。”

轻华脑海里赫然浮现的是香香甜甜的绿豆糕,勉强的语气开口:“糕点。”

叶桡却摇摇头,轻华见此失了兴趣,一串圆滚滚红通通的东西陡然在他的鼻子旁轻晃。

糖葫芦……甜丝丝的东西……

叶桡看见自家师尊眼里多出了一丝什么别的神彩,勾唇,邀功似的问:“我让常与特意带的,喜欢吗?”

轻华抿唇,移转目光,糖衣甜的美味,可山楂酸涩难忍,他是不太明白为何甜酸要混在一起,那只喜酸或只喜甜的人想必都万分纠结吧,这等食物,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师尊,你喜欢的……”金黄的晶莹外壳在光的照耀下简直看着诱人的狠,下一息就蹭在了轻华唇上,耳边传来一道微低的声音,“师尊,沾了你的味道,就是你的了。”

桡儿倒是越来越会耍计谋了,轻华终究成功的接过糖葫芦。

轻华没有立即吃,看向自家徒弟,“桡儿,练功去吧。”

……

叶桡在目光的逼迫下还是去了,余光看着自家师尊一口一口抿掉糖衣,那香甜隔着空气他都能感受到,叶桡打断他想去舔一口的想法。

一口一口,抿的再慢也不总会没有,轻华此刻看着红通通的山楂果子,难以下口。

倏然,一只手拿过手中的糖葫芦,“师尊,我饿了。”

“别……”轻华抬手扣住。

“我不嫌弃,难不成……师尊嫌弃我?”叶桡反问。

轻华沉默。

“这糖葫芦可是常与给弟子的。”叶桡继续。

……

轻华冷冰冰的看着自家徒弟,叶桡却当着他的面咬了一个在嘴中。当即有些无奈,自己看了都觉得害臊,桡儿做起来却一本正经。

下一刻,一句话轻华便连感叹都化为虚有。

叶桡俯身在自家师尊耳边低语:“师尊,沾了你的味道,我就是你的了……”

适应了现在的叶桡,轻华一眼飘去:“既然如此,那我命你去练功一日,今晚不许来我房中……”

叶桡脸一僵,“师尊……”

“嗯?”

“别……”

“那便再加一条,不许随意搂我。”

“桡儿还有糖葫芦的……还会做绿豆糕。”

“饭后的糕点你从今日便开始做吧”

……

第十八章

叶桡苦恼着给自家师尊做糕点讨欢心时,轻华却在一旁逗猫逗得开心。

“轻华师叔,师尊让我把它还回来。”花逆手上的小猫一跳就扒在轻华的胸膛上离不开了。

轻华嗯了一声,示意花逆可以离去了,怀里的小猫就喵喵喵的冲花逆叫着,花逆能感受到猫眼里浓重的不屑。

这么不讨猫喜欢吗?花逆摸摸鼻子告退。

轻华倒是仔细端详了下小猫,终觉出它和叶桡哪儿像了,一样的蹭来蹭去,一样的享受的表情。

“肉团儿?”轻华试探的唤了一声。

“喵!”小猫尾巴竖起来了,谁给它取得!

淡淡的一撇,毛毛的尾巴又蔫下去,自己滚到桌子下去了。

轻华勾唇,静静等待着叶桡的侍奉。

没过许久,叶桡端了满满的一盘

过来,远远的就能闻见一股清香。

“师尊,吃吧。”叶桡自然而然的挤在旁边揽住自家师尊,换来一个淡漠的眼神。

“喵呜!”毛茸茸的身体意外的移动到盘子旁,一爪扑上去。

……

空气是凝结的,轻华犹豫的看着剩下的糕点,叶桡的火气化成一道实线让小猫无处遁形。

轻华最后拿起离猫最远的一块放在口中。

“师尊,他的爪子刚在地下踩过……”还来不及阻止,自家师尊已经咬开了。一手把装无辜的某只提到一边,叶桡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半递在轻华嘴边。

“桡儿,做什么?”轻华避了避。

“师尊不嫌弃它,只是……还在嫌弃我的吧。”叶桡把半块收回来,吃在嘴里起身就走。

旁边……一下子空了一半,很奇妙的,心也像是……空了一大半,桡儿这是怎么了?轻华想抓住叶桡衣角的手落空。

轻华这一刻想,明明他嘴上没有拒绝桡儿,可连一丝碰触都不允许,给了他希望喜悦,却无时无刻都像-给桡儿心上划上一个口子。

他的回避……真的伤了桡儿。

轻华站了了片刻,倏的拿了绿豆糕走向叶桡的房间。

“桡儿……”轻华敲门。

安静的没有声响。

又敲了好几下,门嘎吱一下打开,轻华望进去,门口空空的,进了屋,被褥里明显鼓鼓囊囊的一大团。

“桡儿。”轻华的指贴上被褥,戳了戳,掀了许久才掀起一个角。

叶桡悄悄松了松手,放开了被褥,轻到隐藏的声音:“师尊,当我走的越来越慢还等不到你的时候,真的有些绝望……不过还好,你来了。”

轻华听见心里筑起的城墙“轰”的倒塌的响声,怔了一会,才把手中的绿豆糕送在叶桡嘴边。

叶桡咬了几口,嘴边的糕点忽然被拿走,一抬眼,师尊的薄唇恰恰触上他吃过的那半。

轻华垂着眸,一点点吃完,“还要吗”

叶桡彻底地欢喜起来,升腾的喜悦充上脑海,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轻华见那人还是不应,放软了态度,抚上那人柔软的黑发,“乖,不生气了。”

叶桡回神,眸光落在自家师尊身上,“那我要师尊亲我。”

轻华天人交战了许久,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薄唇印在叶桡额间,浅浅的一个吻。

叶桡眼底温柔缱绻,感觉全身瞬间软绵绵的,指了指唇:“师尊,我还要。”

轻华站在那,摸了摸自己的唇。

“傻师尊,我还要绿豆糕。”

没大没小,不过以后再教育吧,轻华眼底漫出笑意。

第十九章

清早的街道上也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繁华热闹,赶车的,叫卖的,漫步的倒是应有尽有。

馄饨摊边香气四溢,木桌上,叶桡用汤匙盛了一个最大最圆润的馄饨递到轻华嘴边。

“没羞没躁。”轻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夺过汤匙自己吃了起来。

“师尊,那是我的……”叶桡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汤匙,目光在轻华唇边绕了一圈。

“……”淡定的放下汤匙,轻华耳尖染上一丝晕红。

今日是采购的日子,叶桡一大早就把自家师尊拉下山了。

成衣铺

“师尊,你心仪哪件?”叶桡光明正大的环住瘦削的腰身,头轻轻靠在轻华的肩头。

“桡儿。”轻华有些无奈,怎么越来越不知检点了,大庭广众之下还乱闹。

叶桡轻笑,“师尊,量一量,才好买衣啊。”

“……”看不出来吗?女子才要量身,况且量身就量身,肩上靠上来的头是怎么回事。想占便宜也不是这个占法……轻华发现,自从遇上了自家徒弟,他的心里话多了许多。

店家走过来,见两个男子如此亲密之态,诡异的多看了几眼,“两位公子,哪位买衣啊?”。

“我们自己看吧。”轻华接收到那眼神,淡淡的说道,只是心里是否如此平静,就不得而知了。

“师尊,那件。”

轻华顺着叶桡指的地方看去,一件月白的广袖裙裾,袖边缀着深蓝的缎带,缎带上是白色的凤止花花纹,腰间坠着一个蓝色的流苏,由月白到深蓝。

“公子看中了这件?真是好眼光,此衣名流止衣,用上等的绸缎定制,穿上自有徐徐仙气之感,不过这位公子若是穿上,不知是衣衫衬了公子,还是公子衬了衣衫。公子可去那边试穿。”店家说起这来倒是源源不绝。

自家师尊穿啥都好看,即使这店家是奉承,也说到心坎上了,叶桡接过衣物,对着轻华一脸笑意,轻华莫名看出了其中的骄傲意味……

“试衣去。”叶桡牵着自家师尊走向试衣的厢房,大有一同进去的意思。

轻华先一步进入,一挥就要关上门,一只手臂横固在门板之间。

“师尊,别急呐,我来帮你。”叶桡撑开门,成功的挤进来。

“桡儿,闹够没!”换个衣服也偷看,孟浪到没边儿了。

叶桡啪的关上门,一把搂住自家师尊,“当然没闹够,美人师尊,从了我吧。”一个深深的吻落在轻华脖侧。

或许是被叶桡影响的久了,轻华淡淡的挑起叶桡的下巴,“太丑,不从。”

“我的丑衬师尊的美啊。”叶桡一把拉开轻华的腰带,衣衫霎那变得松松散散。

轻华的眸子沉了一分,拿过腰带,一圈缠在叶桡的眼睛上,把那人按在一旁的座椅上。

“师尊……”叶桡还迷茫着,头上传来轻柔的触感,“不许扯开,否则……”

否则惩罚我吗?叶桡勾唇,等了片刻,手痒的拉开一个角,眼前的人没有在换衣服,沉默的看着自家徒弟耍小聪明。

“……”师尊何时也变得奸诈了,叶桡拉好,手却被一股劲风一拍,浅浅的一道印子。

“不换了。”

什么……叶桡扯下腰带起身,看到自家师尊又坐回去,语气中带着丝不情愿,“回去换给我看。”

轻华瞥了瞥,整理好衣物出去,付了钱就走。

叶桡追上去十指相扣,无视身后店家诡异到隐藏不住的眼神……

第二十章

是夜。

一个墨色的字条飞过窗檐落在一个玄衣青年的身边。

是谁?叶桡放开搂住轻华的手,“恭迎少主”几个字赫然纸上,少主?叶桡勾唇,轻轻掀开被褥。

“怎么了?”轻华半睁双眸,微软的声音。

叶桡俯下身子,趁着轻华半睡半醒捏了捏那如玉的脸,低语道:“去茅厕,怎么,师尊要一起吗?”

回应他的是再度闭上的眸子,轻笑一声,叶桡设下结界,出了门。

房檐上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几乎隐没在夜色里看不清晰。

叶桡飞身前去,离房间远了些。

“陵亦见过少主。”黑影单膝下跪,尊崇带着一丝熟稔。

“陵亦?”叶桡稍带认真的看了看,“有些熟悉的味道啊”

“我的背景?”

“绝敛城的少主,绝敛魔尊的继承者。”陵亦恭敬的低着头。

叶桡眸中闪过暗光,“你?”

“您的属下,第二执行者。”

第二执行者?除他外权利最高的人?叶桡缓缓思考着,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扶桡山?”

“扶桡殿是您的宫殿,您失去记忆一事,属下不知缘由,请少主责罚。”

“不知?”玩味的看了看陵亦:“我和师尊的事……”

“属下无权管辖。”

“很好。”叶桡微微笑了,若是敢说上其他一句,这个属下,不要也罢。

华灯绽放的转弯处,一身白衣的轻华转身回房,眸色被月光浸染的淡如琉璃。

叶桡下意识的回望了一眼,空空如也。

“属下时刻在少主身边保护,直至少主恢复记忆。”

轻嗯一声,叶桡莫名的不安,快步回房。

房间的灯点着,半昏半黄,模糊的身影映在窗边。

叶桡暗觉不妙,轻轻推开了房门。

轻华倚在椅上,也不说话,指节敲在茶杯,清脆的声音响在暗夜。

“师尊,半夜喝茶不好。”叶桡走过去欲夺下茶杯。

按住茶杯,轻华凉凉的道:“半夜吹风可是舒适?”

“不舒适不舒适,没师尊陪着。”叶桡愣是走到自家师尊的眼前非要那人的眼里出现自己才罢休。

轻华的眼神转了个方向,叶桡清楚的感受到目光从他身上略过,半点也不停留。

“师尊,看我。”叶桡硬是跟着轻华的眼神走过去,声音越放越轻:“看我好不好。”

次次还不是来骗他的同情心,轻华干干脆脆的闭上眼,就是不看叶桡。

吧唧,一个吻印在轻华的眼皮上,闭着的眸子刹那睁开来。

轻华恼着看着自家徒弟,语气冰冰的:“去哪了?”

叶桡没有一丝犹疑的回答道:“茅厕。”

轻华躺回床榻一语不发。

“花园。”叶桡镇定自若,仿佛说的是真的。

桡儿难道恢复记忆了吗,轻华转身背对着某人,心里暗想,就算如此,也欠收拾了,骗了他三次,岂不是欺瞒?

“师尊,房檐上。”叶桡最终讲了真话,只是时机已过,自家师尊安静的背对着自己。

师尊……他是不是有些做错了,傻师尊,肯定想的偏离许多,只是他怕,怕万一有危险,怕师尊受一点伤。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轻华忍不住道:“睡啊。”

师尊没有怪自己……叶桡回神,直截了当的上了床脸就蹭到自家师尊的脖侧了。

“……”

“师尊,我再也不骗你了,不是谎话。”叶桡带了丝执拗。

“这次呢?”尽管还是一脸冷色,轻华眼底有了浅浅的笑意。

叶桡安静了,一声不吭的趴在自家师尊身上。

一瞬间的心软很快被压制下去,轻华一挥袖,叶桡啪嚓摔下床,地上铺了软絮,倒是一点也不痛。

“师尊……师尊……”叶桡耍赖似的拽住窗边坠下来的自家师尊的衣角。

一股劲风继续甩出,轻华却突然感受到坠落,下一刻自家徒弟就成了人肉垫子,自己整个人被拽在徒弟怀中。

闹腾……即使如此,轻华还是稍稍看看那人被撞到没有。

“师尊,投怀送抱要慢些。”叶桡搂紧失而复得的师尊。

“……”

最终那晚,叶桡被腰带捆成了一团扔在床沿,轻华侧着身自己睡了一晚。

第二十一章

今日的气氛分外热闹,叶桡在自家师尊身边端茶倒水,从起床围着自家师尊到现在,嘴巴说到停不下来。

陵亦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冰冷的表情有一丝松动,少主何时变得如此

……花言巧语?

“师尊,今早没说什么话,心中定然无聊的慌吧,不如咱们谈谈心。”叶桡浑身解数想让自家师尊给他个正眼,现在他看着轻华手中的那本书还吃味的不行,不过昨日,的确是他错了吧。

尽管如此,师尊赌气的样子还是别有一番风味……叶桡禁不住的盯着轻华看个没完,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轻华淡然,这种目光若是承受不了,那日后岂不是被徒弟给圈住了。

“师尊,你理理我好不好?”叶桡说的声音都有些干涩,就差没在自家师尊身上打滚了。

这下桡儿不敢瞒着他了吧,虽是惩罚,轻华却还是心疼,见大抵给了叶桡一个教训,终于看了自家徒弟一眼道:“你的属下,要给我见上一面吗?”

“当然……”叶桡一脸顺从,此时不见一面,那这恐怕是他得到师尊的最后一眼了。况且……他的师尊,该得到所有的守护。

陵亦见此,自己走出来,弯腰抱拳,却不知如何开口。

“叫少主夫人。”叶桡好心的帮属下解难,一脸轻松。

欠收拾,清脆的一声,叶桡手上挨了大大的一掌。

“师尊,吹吹就不痛了。”叶桡拉过轻华白皙的手,果然是浅浅的红。

热乎乎的气息,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家徒弟被打完偏生还是一脸笑意,轻华无奈了,徒弟越来越难管,以后绝不捡活物回来了。

陵亦立于一旁,沉默的低头,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不对,什么时候也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叶桡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家属下的存在,对着师尊笑的暧昧,“陵亦,叫少主夫人吧。”

轻华:“……”

陵亦:“……”少主,你手疼吗?

趁着两人沉默,叶桡眼中多了认真,当着陵亦的面拿出一个熟悉的玉佩挂在轻华腰间。

轻华阻止性的抓住叶桡的手。

“师尊,乖,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若是拒绝第二次,那……”叶桡没有再说下去,执着的挂上去。

傻徒弟,轻华不语,算是接受了。

“陵亦,懂了吗?师尊的权利大于你”叶桡顿了顿笑着,“同时,也大于我。”

大抵早就料到的,陵亦单膝下跪。

轻华却怔了,心中涟漪四起,桡儿……怎么总做些让他无所适从的事情,权利?这个傻瓜,心就算再冷的人,也在这些天化成了一摊软水了。

“不过少主夫人还是必不可少的!”叶桡蹭到师尊身旁。

真是……“陵亦,我的权利最大?”

“是。”陵亦点头。

轻华浅浅的勾唇,“把你家少主拖出去,我饿了。”

陵亦看了看,最终隐匿在一边。

“喂饱师尊的肚子为上。”叶桡不安分的抱了抱师尊才走开。

轻华进了屋,敛眸想了片刻,转动桌上的木牌,一个拳头大小的密室出现,里面赫然摆着一个圆润的红色珠子,白天也可见的光彩,只有指甲盖大小。

忽然,一道强烈的光芒笼罩了房间,只有红色珠子还闪着微弱的光,剩下的一切在光芒中吞噬,轻华闭了眸,丝丝仙气从光芒中逸散而出。

第二十二章

“啧,看来北隐门大难将至了啊。”感受到这气息的人皆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远方的轻华不安的握住了红珠,这是多年前得到的灵血珠,脱胎换骨,起死回生之效,只是谁也未曾证实过。

刚才突然涌现的光芒,若是……没感知错,是仙器入世的光芒,未易主的仙器降落在北隐门,不是福-反而是祸啊,轻华少见的难受的揉揉眼角。

“师尊……”叶桡推门,眉间隐着一丝无力,揽住轻华,“先吃些,才好想办法啊。”

轻华尝试的靠上这个人的肩窝,很奇妙的温暖,化解了些许心中的不适,在叶桡怀中微微仰头,撞入了一片深邃的海里,满满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移开眼神,轻华低语:“你知道?”

“当然,不然要陵亦做什么,傻师尊。”叶桡笑的很轻,埋在轻华的脖侧烙下一个吻,安静的汲取着气息。

如坐针毡,轻华感觉身上的人越来越沉,呼吸温热的洒在脖间,一动也不动,拿了叶桡的一缕头发把玩,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过来。

“桡儿……桡儿……”轻华轻轻的叫了几声,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移开叶桡的头,紧闭的双眼,唇色有些淡。

轻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强烈起来,对着头顶的木檐唤了声陵亦。

“尊者。”陵亦沉默着拉过叶桡修长的腕感受了一番,“少主身体一直是受伤状态,实力只有往日的一半不到,这道光芒似乎刺激到少主,使少主伤势加重。”

轻华点头,淡到看不出表情的面容,嘴唇却被咬的泛白,手轻轻一动,叶桡的手上划破一道口子,灵血珠沾了叶桡的血,化成火红的液体顺着伤口留进身体。

“尊者,这……”

轻华未语,抱起叶桡回了里屋,灵血珠,本就是送他的定情信物,如今给了正好。

坐在床边,面前的叶桡似乎还挂着晕倒前的浅浅笑意。

轻华戳了戳那人的脸,笑意被戳的变大了几分,暗道一声傻,担忧却驱散了许多。

灵血珠会一直守护他的,只要一日有灵力,身体的伤也就不足为道,若是身死,好歹……还有一丝希望能活过来。再说,作为他的师尊,怎么会不护着他,即使这个傻徒弟,比自己还强呐。

桡儿,好好睡一觉吧。轻华抚了抚叶桡柔软的发。

出了门,陵亦难见的现了身,在一旁似乎……在择菜。

是给桡儿做饭吗?轻华随意的看看,眸中闪过一丝认真,“我来吧。”

愣在一旁,陵亦手中的动作已然停下,菜就被一脸淡然的尊者拿过了。

陵亦:“……”

轻华一派娴熟的样子,一举一动间自成一股风韵,至于择的菜么……陵亦安静的在一旁把尊者择过的菜再则了一遍。

洗菜轻华还是洗的干净的,一股灵力甩过,水流扑啦扑啦的冲下,有些菜叶都断成两截,刚好省了点切菜的功夫……

“煮粥吗?”轻华看着陵亦生火拿米。

陵亦点头。

闻言,轻华抓了一把刚切好的菜叶往米水里放。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来不及阻拦,陵亦为少主默哀,安慰的想菜叶煮的烂些好入口,好入口……

过了片刻,“尊者,盐不需要放这么多,还有糖和盐放在一起……似乎……”算了……管它呢……

第二十三章

月白的床幔影影绰绰的映出一个熟悉影子,叶桡撩起床幔,一截白皙的手臂让他眸子火热起来,轻华拿着茶杯出神。

叶桡轻轻从背后蒙上自家师尊的眼睛,笑道:“师尊,我是谁?”

都叫师尊了还用说吗……轻华微微掩藏住眼底的担忧。

“乖,我会帮你的。”叶桡转了一个音,有些生涩的道:“轻华……师尊。”

轻华心微微颤了颤,在心底浅浅的念了声叶桡,霎时暖暖的,是啊,桡儿会陪着他,帮他,这么想着,不安削弱了一分。

“傻师尊,有绝敛殿,再说,那群人也不敢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群起而攻之。况且……”,叶桡顿了顿,“北隐门,若是先取得仙器呢?”

“桡儿,我不想你的门派也卷入……”

叶桡不在意的一笑,眼神扫到桌上的粥,“师尊给我准备的?”

轻华把温热的粥递过,些许青菜叶飘在粥上。

“师尊喂我。”叶桡毫不犹豫的发号施令。

“……”真当自己成了三岁孩子啊,轻华认命的拿起汤匙舀了大大的一瓢入了某人的口。

叶桡享受的眯着眼,还不到几息,嘴角的微笑就僵硬了,“师尊,今日的粥是你做的?”

轻华淡定的点头道:“怎么了”

“没有,别样的美味。”叶桡一口吞下朝自家师尊笑的灿烂。

一眼看出其中的别扭,轻华拿过汤匙喝了一口,咸甜交杂,分外奇特味道,菜像是融在粥里一样,黏糊糊的,勉强能吞咽下去,一言难尽。

叶桡顿了顿,拿起碗来几口喝完了。

“……”不好喝怎么就喝光了呢?他煮的就这么重要吗?轻华想,叶桡心里已经完完全全的把他装进去了吧。,忍不住的漫开一丝笑意,轻华关心的看着叶桡:“身体怎么样?受伤了也不会说?”

叶桡感受了一下,扶桡山受的伤居然好了一半,身体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缓缓的自行修复着,叶桡刚想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

“掌门师尊命轻华师叔大殿相见,商讨要事。”花逆少见的认真口气。

“师尊你去吧,记住,我会陪你”叶桡微微抬头在轻华眉间烙下一吻

,“乖”。

轻嗯一声,揉揉叶桡的发,轻华转身。

看着自家师尊的背影,叶桡才把陵亦叫出来。

“少主。”

“陵亦,我的伤是怎么好的?”叶桡问道。

陵亦想了想道:“尊者拿了一颗红珠,似乎是想送给您的?”

和玉佩相同的信物?叶桡不知为何就是这么想着,忍不住问道,“那红珠呢?”

“在您身体里。”

身体里……叶桡笑了,这样就丢不掉了,若是师尊想反悔,也拿不走了。

陵亦看着少主幼稚的笑移开了眼神。

叶桡接着压迫性的看着自家属下道:“陵亦,师尊该怎么称呼不用我教你了吧。”

“……”陵亦觉得他很危险,不过……似乎少主说过的,尊者高于一切,那么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可以无视这句话了呢。

好像不可能。

第二十四章

大殿上,两人相对而立,一脸凝重。

“师弟,北隐门大难,我会遣散弟子下山,可若是要化解这次劫难,北隐门祖师曾留下护山发阵,可抵挡一切攻击一月,趁机如若使十日后的降临仙器认主,北隐门劫难就可以化解了。”宁孤缓缓解释道。

“护山大阵?”为何他从来不知……

“是,之所以不告诉师弟,是因为百年来北隐门安然无恙,而护山大阵,缺了一个水灵石不能发动。”

水灵石,可以有限制操控水的一种灵石。

“师弟,我在此镇守北隐门,水灵石在皇宫里,我此前去寻找无果,但此行,必须寻到。”宁孤握紧轻华的手,平日里笑嘻嘻的脸苍然了许多。

轻华点头,总归有了解决的法子,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师弟下去休息准备吧,明日一早便下山,七日之内,必须找到!”宁孤目光如炬望进了轻华眼中。

轻华点头,出了门。

静坐片刻,宁孤突然对着屋檐道:“谁?”

陵亦现身,一身黑衣微微吹动,“见过掌门。”

一个赤色的短萧,落在宁孤手中,宁孤一眼看到上面刻着的火红的绝敛二字。

“若是吹响短萧,绝敛殿会帮助北隐门,一谢轻华尊者照顾少主叶桡”陵亦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宁孤尊者和少主的事了,不然少主被逐出北隐门就惨了……

“少主?叶桡?”宁孤有些讶然,没想到那个抢师弟的小孩还是绝敛少主,不过还好……还好……保住绝敛殿的希望,又多了一成,不过,宁孤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叶桡让你来的?”

“少主还未忆起身份,是陵亦擅作主张,不过少主已然同意。”

宁孤颔首,师弟没白收留他,还是个有义气的小家伙。

无华居

轻华推开门时,某人已经在床上安睡,背对着他,丝毫没有担忧的模样。

走过去,探了丝灵气进去,感受到叶桡伤在渐渐修复着,轻华才放下忧心,白皙修长的手覆上某人的额头。

“师尊。”叶桡倏的睁眼,眸子倒映着一身白衣,说道:“抱师尊抱久了,怀里空空的便难以入睡,片刻不在都想的紧。”

看来是没事了,轻华脱下鞋子外衣躺下哄某人睡觉。

“桡儿,明日下山寻找水灵石。”轻华偏头,“你去吗?”

“自然,师尊在哪我在哪,师尊死了我也是跟着的,更何况现在。”叶桡霸道的把轻华搂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

不知是近日发生的事着实有些多还是什么,轻华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傻话……”

“师尊……你热吗?”叶桡整个人抱住自家师尊。

“……”这么缠住能不热吗?

叶桡一手伸入里衣,触摸着光滑的脊背,轻轻吐气:“师尊,我想要你。”

不待回答,叶桡就欺身而上,压的严严实实,身体契合的极其完美,嘴不老实的到处吻着。

轻华受不住的推了推,唇被舔舐着,声音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来,“桡儿……”

“别害怕。”叶桡的手四处游移着,瘦削的腰身被捏出浅浅的一到红印。

轻华的耳尖红了,叶桡却停下了动作,在柔软的发顶留下一吻便灭了灯,黑夜中,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轻华的腿边。

叶桡勾唇,安抚的隔着衣衫抚摸轻华的后背,师尊,睡吧,这样就不会想那些烦恼的事了……

第二十五章

次日清晨 翠竹林

“师尊,泉水挺香洌的,饮一口吧。”

“那是我饮过的呐。,师尊”

轻华“……”

“师尊,我带的豆糕,吃一口。”

“师尊吃过的地方甜甜的,比豆馅还甜。”

轻华:“……”

远方突然响起一阵马啼声,兵剑碰撞的乒乓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孩跑过来 ,身上都是泥土,有些地方还凝着血液,只浅浅的说道:“救我。”

“你是谁?凭什么要救你?”叶桡不满看着这个孩子,他打破了好不容易为师尊创造的气氛。

轻华抚了抚叶桡的发,不满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凉落。”小孩直视着叶桡,“土匪来偷取财产,想杀我灭口。”

叶桡勾唇,玩味的偏头,边把玩自家师尊的指节边缓缓地说:“师尊,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凉落沉默了片刻,撕鸣声越发接近。“洛凉,当朝六皇子,他们杀我所谓皇位,以及……一件不知名的宝物。”

六皇子?不知名宝物?轻华起身,对着这位满身尘土的小皇子淡然的交换条件:“我们帮你,你带我们入皇宫,告知宝物的信息。”

洛凉点头,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最后脱险的机会,也很明智的没有问为何要入皇宫。

叶桡随意指了个位置让洛凉藏好,把水递在自家师尊嘴边说:“师尊现在可以安心的喝水了吧,事情总归有转机,更何况武力硬拼,也还能抵挡一阵的。”

“嗯”轻华敛眸,就着叶桡的手喝下。

马蹄声停在两人面前,一堆黑衣人围成一圈,领头的下马,一脸阴狠的用剑指着叶桡,“看到一个小孩子没?”

“我只看到几个不自量力的人。”叶桡手指微动,剑从那人的脸侧擦过,几缕血丝溢出。

“冒犯了。”黑衣人欲驾马离去

,坐着的轻华袖中一股劲风甩出,马上所有的人被掀翻昏倒在地。

很厉害,救他绰绰有余,洛凉心底闪过希望。

“愣着做什么,选一匹马,我们要即刻赶到皇宫,听着,即刻。”叶桡转身凝视洛凉,才翻身上了轻华选的马。

“师尊……今日午时想必能赶到,此处离皇宫不远,还有七日,定然能找到的。”叶桡诱哄一般的语气,“不必太过忧心,睡一觉吧,我来驾马。”

轻华点头,却是从叶桡手里抢过缰绳。

“嗯?”叶桡想象中,他驾着马,师尊在身后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后背小憩的。

“嗯什么嗯,你的伤不管了?”轻华一拉缰绳,马快速的奔走。

伤不碍事,就是武功失了一半时也没多难受,更何况如今,叶桡想反抗,却只能无奈的在自家师尊的眼神中把话吞回肚子里,脑袋里不知又在想什么,整个人都贴着轻华。

“桡儿,连坐也坐不稳了?”问出这话,轻华才发现叶桡似乎连站都站不稳,非要无时无刻在搂着他。

叶桡无辜的眼神,“伤患需要休息。”

“……”

在后面看着两人的洛凉心中只余羡慕,若是他和皇叔这样恩爱……多好……

第二十五章

次日清晨 翠竹林

“师尊,泉水挺香洌的,饮一口吧。”

“那是我饮过的呐。,师尊”

轻华“……”

“师尊,我带的豆糕,吃一口。”

“师尊吃过的地方甜甜的,比豆馅还甜。”

轻华:“……”

远方突然响起一阵马啼声,兵剑碰撞的乒乓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孩跑过来 ,身上都是泥土,有些地方还凝着血液,只浅浅的说道:“救我。”

“你是谁?凭什么要救你?”叶桡不满看着这个孩子,他打破了好不容易为师尊创造的气氛。

轻华抚了抚叶桡的发,不满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凉落。”小孩直视着叶桡,“土匪来偷取财产,想杀我灭口。”

叶桡勾唇,玩味的偏头,边把玩自家师尊的指节边缓缓地说:“师尊,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凉落沉默了片刻,撕鸣声越发接近。“洛凉,当朝六皇子,他们杀我所谓皇位,以及……一件不知名的宝物。”

六皇子?不知名宝物?轻华起身,对着这位满身尘土的小皇子淡然的交换条件:“我们帮你,你带我们入皇宫,告知宝物的信息。”

洛凉点头,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最后脱险的机会,也很明智的没有问为何要入皇宫。

叶桡随意指了个位置让洛凉藏好,把水递在自家师尊嘴边说:“师尊现在可以安心的喝水了吧,事情总归有转机,更何况武力硬拼,也还能抵挡一阵的。”

“嗯”轻华敛眸,就着叶桡的手喝下。

马蹄声停在两人面前,一堆黑衣人围成一圈,领头的下马,一脸阴狠的用剑指着叶桡,“看到一个小孩子没?”

“我只看到几个不自量力的人。”叶桡手指微动,剑从那人的脸侧擦过,几缕血丝溢出。

“冒犯了。”黑衣人欲驾马离去

,坐着的轻华袖中一股劲风甩出,马上所有的人被掀翻昏倒在地。

很厉害,救他绰绰有余,洛凉心底闪过希望。

“愣着做什么,选一匹马,我们要即刻赶到皇宫,听着,即刻。”叶桡转身凝视洛凉,才翻身上了轻华选的马。

“师尊……今日午时想必能赶到,此处离皇宫不远,还有七日,定然能找到的。”叶桡诱哄一般的语气,“不必太过忧心,睡一觉吧,我来驾马。”

轻华点头,却是从叶桡手里抢过缰绳。

“嗯?”叶桡想象中,他驾着马,师尊在身后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后背小憩的。

“嗯什么嗯,你的伤不管了?”轻华一拉缰绳,马快速的奔走。

伤不碍事,就是武功失了一半时也没多难受,更何况如今,叶桡想反抗,却只能无奈的在自家师尊的眼神中把话吞回肚子里,脑袋里不知又在想什么,整个人都贴着轻华。

“桡儿,连坐也坐不稳了?”问出这话,轻华才发现叶桡似乎连站都站不稳,非要无时无刻在搂着他。

叶桡无辜的眼神,“伤患需要休息。”

“……”

在后面看着两人的洛凉心中只余羡慕,若是他和皇叔这样恩爱……多好……

第二十六章

路上疾速而行,轻华和叶桡的马偶有颠簸,缘由吗……叶桡时而在轻华背后写字,痒意难挡,时而偷个袭,捏个腰窝,吻个脖侧,甚至在给轻华扯了发带重新弄个好看的花样。

洛凉就可怜了,后面的马倏然鸣叫一声,于是跨下的马飞快地奔走起来,速度堪比离弦的剑,停下来的时候,马不知缘由的一颠一颠的,磨的……屁股疼。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行驶着,前面坐着遮着脸黑衣的洛凉,后面是叶桡拥着轻华。黑衣是防止追杀弄的,轻华当时看到自家徒弟一把从包袱里拿出一坨黑,无奈了,问道:“使个身法就可隐匿,要这黑衣做什么。”

叶桡故意笑道:“自有用处,比如陷害一下让师尊不爽的人,再比如……遮住师尊的脸只让我一个人看。”

“孩子心性。”轻华训人一样的口气。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的师尊要给旁人天天看吗?我看师尊就能看饱,他们定然更是,不付饭钱就想看,没门。”

轻华,“……”

洛凉,“……”为什么会有一种把皇叔蒙起来的冲动。

高大的城门遮蔽住了富丽堂皇的皇宫,士兵挺立在城门外,目光傲然的看着穿流的人群,眼中多了两匹奔跑的马。

“未到开城门时刻,尔等在次驾马而行,有辱皇威,拿下。”一个职位高的士兵皱眉,上前一步命令道。

洛凉直接抬手,亮出的赫然是六皇子所佩玉佩。

“这……见过皇子,属下眼拙。”士兵立即跪地,生怕被怪罪。

城门轰的一声打开,左右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堆人。

洛凉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淡然的收回玉佩进了城门。

里面的道路宽敞,只是弯弯绕绕的,不过一会就到了一个宫殿前。

“我的寝宫,两位先在此安住吧。”

“还算可以入住。可有小的膳房?”叶桡随意看了看。

“有。”自己做菜吗?洛凉没有多问,认真的抬头看向轻华,“多谢,宝物的事,二位和我一问皇叔便知。”

轻华淡然的点头道:“现在去吧。”

“师尊忘了你答应我要陪我先游皇宫一圈的?”叶桡抱住就不放手,在师尊手中写了一个等字。

等?轻华转头,沉溺在叶桡温柔的目光里,再看时,只看见洛凉的背影了。

“师尊,先感应水灵石使用的痕迹灵力波动,陵亦今晚,也会入皇宫。”叶桡在轻华耳边解释道。

“灵力波动?”轻华抿唇,用手示意了一个方位,

也是,师尊怎么会不顾虑周全,叶桡勾唇。望着轻华指的地方,心底却升腾起一股难受,头痛密密麻麻,只是转头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了,心里多了几朵涟漪,叶桡却什么也没有泄露出来,这种时候,师尊不该担忧他。

“师尊,去客房吧,还没尝试过皇宫的舒适,今日刚好和师尊躺一趟。”叶桡不搭边的说起。

轻华眸子凝了一下,叶桡不知道,灵血珠和他有一丝感应,而刚才……灵血珠转换了大量能量,集中在叶桡的脑部。

“头痛吗?”轻华直接了当,伸手轻轻覆上叶桡头顶。

师尊知道?叶桡眸子多了几缕别样的神光,唇碰了碰轻华的薄唇,眨眨眼,“现在不痛了。”

看见叶桡没有难受,轻华的手才离开。微风轻轻吹过,树枝颤颤悠悠,吹走了身上的热意,唇上的温度却还烫人。

第二十七章

静谧的暗夜,只一点微弱的灯火。

“少主,尊者,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想取水灵石,恐怕难了。”陵亦的眼神隐隐的望向一个方向,露出怀念的神色。

难?叶桡没有多大的担忧,师尊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会双手奉上的。

轻华则微微思考着,绝敛殿熟悉的气息,又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陵亦道:“曾经的第二执行者,寒越,或者说洛越寒。脾性无常,是主上给少主的,武力与我有些差距,但精通预测,催眠,阵法,炼药,傀儡等等奇怪的术法之类,往往只需动指,就可以令人,死无葬身之地。”

“桡儿,水灵石若在他手上,怕是难了。”轻华见过寒越,气息生冷,略过他人一眼,寒意万丈,不会笑一样,无人近他一丈之内。

叶桡看了看轻华腰间的玉佩,刮了刮那人的鼻尖,“第二执行者终究只是第二执行者,师尊要的,抢过来又如何。”

拍下叶桡的手,轻华不语,水灵石已然在这皇宫,北隐门需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不想。

陵亦安静的退下,不打扰自家少主了了。

“明日的事明日再想,当下的事当下就该做了。”叶桡压在轻华身上,吻细细密密的落下。

轻华的身子一软,整个人被伸进嘴里的舌头搅的发麻,这种被一个人的气息包裹的感觉很难说,叶桡侵略的意味明明确确传达着。

一个吻极为漫长,轻华忘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在这般攻城略地之下,连反抗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尊,你信我吗?叶桡,会给你一切。”叶桡摩挲着轻华水润的唇,他享受这种感觉,师尊被他保护,只接受他的保护,毫无顾忌的信着他,纵容着他。

是么?轻华被包容在这样目光里,无所适从,连将眼神移开一丝都万分艰难。叶桡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攻陷他的心。

知道师尊大概明白了,叶桡搂着轻华,轻轻道:“睡吧”。一点也没有放开手的意思,就这样整个人压在轻华的身上闭眼。

很久……

轻华浅淡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桡儿,我一直都信着的。”

“我知道,傻师尊。”叶桡笑了。

隔日清早,洛凉来的快,吃完早饭带着他们去见所谓的皇叔了。

“皇叔不爱说话,不过也应该不会过多为难你们。”洛凉叮嘱一样的道。

“洛凉,洛寒越?”叶桡忽然这么说。

洛凉面色不变,只是直直的盯着叶桡,“你知道皇叔的名讳?”

轻华扯了扯自家徒弟的衣服,示意他不必多言。

叶桡一脸笑意的闭嘴,无视洛凉的目光,顺便反握住轻华的手。

洛凉收回目光,皇宫教会他不喜形于色,所以即使是惊讶在他看来似乎一点都去不了解这个皇室的人知道皇叔的名讳,甚至可能为皇叔而来,也并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

很快到了洛寒越的宫殿,宫殿门口安静的连个守卫都没有,一路走进去,只有一个在打扫的公公低着头不敢出声。

“不知少主所来有何贵干。”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陡然响起。

第二十八章

叶桡毫不避讳的看着站在里屋的人: “有何贵干?索要水灵石你可给?”

“无能为力。”洛越寒扫过叶桡,暗暗的盯着洛凉,

“皇叔。”洛凉别起洛越寒耳边发,这个看上去冷的彻底的男人居然没有拒绝,甚至大殿阴沉的气氛莫名融化了一丝:“你们救了洛凉,我可以答应一个条件,但水灵石不在这里。”

轻华淡然的听着,手中升腾起可见的蓝色光芒,像是受着什么指引一样绕到里间,只有洛寒越看到一缕钻进了洛凉的身体里。

洛寒越不语,走近里间,床头的一个木匣徘徊着蓝色的光芒,叶桡挥袖,木匣打开,却空空如也。

洛凉的目光凉了,“洛凉未曾答应两位可以在皇叔的房间里翻找吧”

洛越寒罕见的揉揉洛凉的头,转而看向叶桡,不易察觉的法阵样子在眸中形成,“原来我不在的这些年,绝敛殿已经和北隐门已经成了一方势力?”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叶桡肆意的笑了,脑袋却密密麻麻的疼起来,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忍不住攥着师尊的手摩挲。

轻华凝眸,周身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洛越寒压去,这绝不是偶然,“水灵石每过两百年会有凝结期,只能靠北隐门的特殊药物才能唤醒。”

轻华心疼的抚着叶桡的发,心里却是决然的,还有五十年会发生的事,又怎会担心?

洛越寒眉却微不可察紧了,讽刺一般的,“那给北隐门开启阵法呢?水灵石岂不是更快被摧残。”

“水灵石本就是北隐门的,开启阵法后自然有办法修复。”轻华感受着灵血珠的能量越集越多,心海的浪潮越来越涌。

“洛越寒,以我三人之力,对付你绰绰有余,你对少主做了什么?”陵亦突然出现,紧迫的气氛蔓延。

“对付我?你似乎忘了什么?”

陵亦沉默了,是啊,洛越寒,又怎么会预测不到呢?

“桡儿,疼的厉害吗?”轻华的语气轻的可以,不断的传输灵力。桡儿若是有事,那水灵石不要也罢。

“不用担忧。”叶桡安慰捏捏自家师尊的指,像是不在意这疼痛一样,看着洛寒越:“水灵石?洛越寒,你若是不后悔,大可以当今日没发生,但本少主能不能,就不一定了。师尊,走吧。”

快要踏出里间的门口时,洛越寒终究还是开口了,“水灵石,若能保证万无一失,给你们又何妨,只是必须归还于我,并且给我北隐门的药物。”

轻华抿唇,“桡儿的头痛。”

“我封印了少主的记忆,刚才是催发了记忆的碎裂。”

洛越寒的解释让却让陵亦浑身的气息变了,“寒越,为什么?”

“水灵石在洛凉的体内,不可分割,魔修和人修皆是性命皆是五百岁,凡人只有一百岁,洛凉已然不能修炼,水灵石可以提供灵力,洛凉和我同死未尝不能。”

“我去扶桡山时,少主经历一场大战,隐隐感知到少主会破坏水灵石,化解缘劫的方法是封印记忆,少主的记忆仅我一人能解。”

陵亦听完神色缓和了一丝,“你离开绝敛殿,为了洛凉?”

洛凉无言的站在一旁,这些从不知道的事摆在他面前,一团似的塞进脑海,皇叔心里有他的,那些不安故作冷然轰然倒塌,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滋味,和皇叔活到五百岁,想都未曾想过,却似乎那人早已决定好,这样的突如其来,却又难以忘怀……

他的皇叔却没有多解释什么,一只冰凉熟悉的手覆上他的眼,“洛凉,什么也别想。”一如既往的漠然语气,他却听的出温柔。

嗯,洛凉在心里暗暗道,有什么融在他体内的东西好像流动一般,他从不知道,从未触摸过感知过却意料之外的万分熟悉,汩汩的,流出他的身体,眼上的手拿开,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剔透晶莹的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少主的记忆很快会解开,水灵石若有一丝伤痕让洛凉受伤,少主也就……”

洛越寒没有继续说下去,陵亦却

明白了,“传言都说寒越,不择手段,脾性无常,陵亦见识了。”

第二十九章

洛凉宫殿,床榻。

“师尊,你在担心什么?”叶桡把自家师尊锁在怀抱与墙壁之间,整个人凑的极近,可以清晰的在轻华看见眸中自己的倒影。

轻华抿唇,“头还疼吗。”

“师尊不回答吗?”叶桡贴的又进了,“那我说,叶桡起誓,若敢在恢复记忆后对轻华尊者有半点不好,天诛地灭,若是遗忘现在的半点情感,生生世世不为人。”

轻华有些沉溺了,清冷的眸中被叶桡染了温度,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描摹叶桡的容颜,这样的人,他的半点的情绪都能察觉,偏生还就永无止尽的理解着,他清冷一分,叶桡便炙热一分,他不往前走,叶桡就永无止尽的往前走,心甘情愿。

“师尊,你明白了吗?”叶桡的眼神似乎要吞蚀轻华。

“嗯”轻华眼中漫着温柔,既然如此,他该尝试着回应的,他信叶桡。

叶桡眸子的神采更亮了,“师尊以后要一直喂我绿豆糕。”

“嗯。”

“师尊不许嫌我烦,无时无刻和师尊在一起不准躲开我。”叶桡已经贴上轻华的鼻尖。

“嗯”轻华心软成一滩。

“师尊生气了可以惩罚我,怎么惩罚都行,不许不理我。”

这回的嗯还没出口,轻华的唇已经被侵袭,叶桡的舌描绘着唇形,在那片柔软上一遍遍留下他的痕迹,浅浅的抵开闭合的唇。

微微启唇,放那人的舌进来,接着,激烈的吻吞没了两个人所有的情绪,叶桡纠缠着,把轻华的腰身搂的更紧,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回应可以让他这么的疯狂,疯狂的想要永远的,就这样下去。

轻华背后是微凉的墙壁,前面却是温暖的叶桡,无意识的摸着叶桡的发,仿佛这样可以回笼一点意识。

“师尊……师尊……”

叶桡终于稍稍放开轻华,那轻唤却让轻华凑近,“桡儿 我在。”

唇已经红润的可以,看在叶桡眼中,那执着的纠缠又开始了。

有什么抵在自己腰间,轻华知道那是什么,却又清晰的知道他拒绝不了他的桡儿,于是一只手顺着他的衣衫钻进去,熟稔的抚摸着。

叶桡已经完全的沉迷了,微微低头,眼中的轻华像是他的整个世界,“师尊,我想要你。”

轻华没有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叶桡,衣衫蹭着蹭着便有些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不说话,便是默认。”叶桡密密的落在轻华的脖颈处,吸吮着,啮咬着,一路向下,里衣早就褪的干净,两点红被叶桡把在手里玩弄,轻华闭着眸,感受着那种异样。

叶桡吻的越来越用力,小腹上的感觉越来越无法忽略,像是被什么顶着,“师尊,你看呐,你心悦我,都有了情欲。”

这是什么话……轻华的耳尖晕着红,腿间的却越来越不能抑制。

“放松点,师尊。”叶桡的手一点点滑下,握住了什么,轻华一颤,身体软下来,脑海了被那处的触感占据了,他知道,叶桡抚摸着那里,很慢,轻轻的滑动着,突然的,恶意的捏了捏,轻华咬着下唇,一声闷哼。

“师尊,不要咬,不然我会心疼,心疼之后做什么就……”叶桡另一只手微微抚着轻华的脸。

桡儿怎么可以……轻华偏头,不想那人看到他动情的面色,叶桡的动作却倏然加快,脸庞贴近小轻华,舌尖极快的对着顶端一舔。

轻华抑制不住了,睫毛颤了颤,排山倒海的欲望,接着便身子一软,叶桡手上的白浊明晃晃的。

“师尊……桡儿心悦你。”叶桡伸了一指进去。

桡儿上次说了这么多话吗?轻华不知道,这种奇怪的不适感却更清晰了,于是只得寻着叶桡的另一只手扣进,却不想叶桡的指趁着机会又加了两根。

“师尊……师尊……”叶桡的脸贴过来,再度含起了那唇瓣,才让轻华忽视了那异样。

吻到深处,叶桡的指一抽,下身进入。

“别怕。”叶桡舔舐着轻华的耳尖,柔和的,一点点的安慰着。轻华能感到痛意,能感到一种温柔填满了心底,他忽然想看看他的桡儿,睁开眸子,叶桡恰好对上他的眸,那里面布满着要溢出来的甜蜜,满足,快要将他烧灼的欲望。

轻华的心动了,身上的叶桡却开始了,一个深入,轻华难耐的嗯出了声。

“师尊,你想要快些还是慢些。”叶桡的气息吞吐在轻华的耳畔,让一向清冷的人都烧起来了。

轻华不回答,叶桡的手游游移移,像是忽然卡住一样,一点点深入。

“桡儿……别……”轻华身体像是虫子在爬一样麻麻痒痒,忍都忍不住,甚至于不受控制的蹭了蹭。

“那快些……”叶桡喘着气,开始律动,一下一个深入,偏生还不停留一息让轻华缓神。

轻华抿着唇,什么也不言了,眼角一滴泪珠晕染开来……

第三十章

轻华昨日不知何时才睡的,只记得叶桡睡前开窗时已然月上中天了,以至于醒转之时,身上酸软的都难以起身。

微微侧头看着叶桡,那人还睡的安稳,一点也不知道昨晚做的多过分,嘴角细看还挂着满足之意。

“……”轻华微的有些无奈。

倏的,叶桡微微启唇,不知在喃喃些什么。轻华凑近,隐约听到的几个字在心底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没错的,叶桡叫的是轻华。轻华……轻华……桡儿平时可不会这般叫,那…这难道……是回忆?绝敛殿出现,戴半脸的面具,不轻易露出面容,他和桡儿,以前可是见过?

若是那时知桡儿直呼师尊名讳,他必然会给上一天的冷脸吧,轻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桡儿,过后再相聚吧,轻华竟是微微的勾了唇,揉揉那人的头,心似乎有些酸涩,想要留下来的感觉更是抑制不住,这……就是不舍吗?

出了门,果然已经过了早饭的时辰,门口陵亦和洛凉在谈话,大抵说的是洛寒越以前的事。

“陵亦,桡儿在恢复记忆,不必进去打扰了,他醒来时,带他回绝敛殿,应该积了不少事情处理吧。”轻华又成了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经不过他的心似的。

陵亦一愣,“尊者,您要和少主分开?”

“醒来后告诉他一声,让他在绝敛殿等着我。”轻华敛眸,看不清神色。

“是。”陵亦迟疑了一息,“尊者可要用饭后再回门中。”

用饭,说到这个,才发现他的口味越来越被桡儿惯的挑剔了,就等着他做来吃了,原来已有如此多的因为桡儿养成的习惯了吗?

“尊者……”

轻华回神,看了看屋子,有些复杂的眸光,“不必,我一个时辰就到。”

“再会”轻华转身时,听到洛凉吐出这两字。

果然十分的快,轻华赶到的时候,还不到一个时辰,却是远远的感受到灵气波动,越接近北隐门,波动越强大,站在北隐门入口前的时候,黄色的光芒已是肉眼可见的在蔓延。

仙气已然溢散成如此了地步了?轻华抿唇,一挥袖,两个在暗处隐藏的人被打出来。

一入门,无数隐匿的气息在门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北隐门的戒备已然是百年来启动的最强的一次。

“参见尊者。”低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桡是在午后才醒的,旁边的温度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只有微微褶皱的被褥显示着轻华睡过的痕迹。

轻华……轻华……师尊……叶桡微微笑了笑,眼里眼中充斥着执着和占有。师尊,你可知,我的心里早就只剩下你了,无论之前,或者现在。

“少主,尊者已经离去了,他让您回绝敛殿处理事物,等着他,他会来找您。”从轻华离去便守在这的陵亦现身道。

离去了?叶桡顿了片刻,缓缓点了头,“准备好,今日下午起程,回绝敛殿。”

第三十一章 :(特殊章) 叶桡的记忆

叶桡的降临是痛苦却又幸运的,在这样一个强势的魔修之地出生,生下来便得到母亲所有的传承,得到绝敛殿尊贵的少主之位,成为绝敛殿百年来天赋绝顶的佼佼者。

他生来无人陪伴,母亲故,至于绝敛殿主,也只是绝敛殿主罢了,自己做菜,大抵这是唯一的让他感到特别的事情,他会在膳房的房檐上看做糕点,只是就是这样宁静的生活,也有人嫉妒,有人恨,所以训练场回来时,青紫与血迹必不可少

,他和一群人比试,然后以伤换伤罢了

绝敛殿主在场外的角落看着,笑罢,然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场地外。

这是作为继承人必须经历的,叶桡明白。

他偶尔想到把他生下来的母亲,残忍的勾唇,连一条后路都没有留下,难道不是愚蠢吗?他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她,仅此而已。

叶桡很快让陵亦臣服,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别人百思不得其解,其实很简单,叶桡十招之内,碾压一般的胜了这个武力高强的执行者。

再然后,叶桡去了比试大会,面具,玄衣,无人知晓他是谁,只是一招胜利罢了。

那是一个普通却又特殊的日子,叶桡看到了那个人,在椅上倚着,白皙修长的指节轻敲椅边,他有一双淡色的眸子,纯粹的让人看不透,只是疏离淡漠的看着一切。

叶桡不得不承认他起兴趣了。

没过片刻,他就知道了那人的名字,轻华,呵,轻华,很适合,叶桡想。

轻华倚了许久,许是无聊了,或者是北隐门的的比试完了,便起身走了。

叶桡跟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轻华谪仙一样的清冷气质还是没有变,在这园子里站着,认真的不知再看什么。叶桡飞身坐在树枝上,玩味的看了看一袭白衣的人。

那么明显的目光,轻华自然是感受到了,用余光看了慵懒模样坐着的叶桡。

叶桡笑了,笑的很轻松,他大抵都不明白缘何,只是随意摘了个果子,看着颜色最鲜艳的,然后朝轻华方向扔了过去。

然后叶桡知道自己失算了,果子弹回来了,在离他脸差一死一毫的地方停住了,叶桡看看轻华淡然的目光,接过果子抹了抹,然后……清脆的咬了一口,眨眨眼。

轻华静静的望了他一息,转身,离去的干净利落。叶桡猜了轻华所有的想法,大抵是觉得……不干净?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在轻华想来,大抵在那一刻想了想吧,他的人生无波无澜,这样的事情,惊不起一丝涟漪。

叶桡不同,小孩子看见新奇的事物一般,总是多想着,想着想着 便也看着看着。他发现,轻华有些懒,能不动则不动;轻华似乎喜食物,在比试的午时等待吃饭时,敲桌子边角的指节弧度会大上那么一丝,吃饭时,速度也快的可以;轻华像是漠不关心,却会偶尔指点一句北隐门的弟子,只是一句,便是换来豁然开朗。

叶桡觉得轻华的心像是暴露在光下的冰雪,若是光够强,便软的会化开。

十几日的时间过的快,快的叶桡想停留在这一辈子,前所未有的感觉,真的,他想,如果轻华还在,一定会多出,更多,他很愉悦。

分离不可避免,叶桡回到原来的轨迹,茫然,不可抑制的想念纷纷而来,但他知道,这种感觉,要好太多,比以前那种重复的生活好千倍百倍。

叶桡忍不住了,一个月后,他去了北隐门,轻华不在。

于是他安然的在绝敛殿呆了三年,三年里,他成了真正的少主,绝敛殿主消失了,留了一个寒越给他,都说寒越脾性无常,陵亦却知道 ,叶桡要无常的多,因为寒越找到了一个人,然后有了心,叶桡却还没有。

叶桡让整个绝敛殿以他为尊,却始终还是少主,没有成为魔尊,叶桡有个执念,唯一的执念。

三年过去,他又一次去了北隐门,轻华……不在。

这一次叶桡没有回去,他费了很大的功夫,知道了轻华的去处―扶桡山。

他朝扶桡山赶去,却终究还是生了变故,一群魔修围住了他,他看到了魔修袖口的标志,是三年来被他剿灭的剩余魔修,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如此多的魔修,叶桡心里却始终在想着那个影子,用命在搏,于是他打赢了,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扶桡山……扶桡山……叶桡几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到了那个地方的,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便晕倒了。

叶桡晕了很久很久,脑中有什么渐渐隐匿。

他为什么要来这个遍地残骸的扶桡山呢?为什么呢,恍惚间沉睡的一点意识也被隐藏,他知道有一个人过来了,然后,这个答案也不得而知了。

天很蓝,血色很鲜艳,叶桡靠在树边,神色空空的望着这一切,依稀觉得这种感觉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哪里熟悉,他不知道,他其实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那个在比试场上沉默戒备的接受着一切的少年。

不过却也不一样,当初的绝敛殿主毫无留恋的离去了。

而此刻,叶桡的身体渐渐冷去,那些模糊的疼痛清晰的显现出来,鼻间感受到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有一句话却突然浮现在脑海。

“终究让我等到你了,果子,好甜的。”

叶桡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只是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一下子出现,然后,渐行渐近,

像是一道光,

劈开了寂静与黑暗

……

ps过去小虐一下

第三十二章

叶桡回来也有几日了,风行雷厉一样的处理了暗箭伤人的人。

“少主,他们逃到无涯之巅,跳崖了。”陵亦一如既往的报备。

“跳崖?死要见人,活要见尸,确认斩草除根。”叶桡眼睛都没睁开,阖眸睡着。

“是。”

等到陵亦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叶桡才翻身戳着枕头,低头嗅了嗅,还是只有绝敛殿的气息,不比轻华身上淡淡的温暖的味道,绝敛殿的气息即使闻了多年,仍然冰冷空洞的让人陌生。

两日后,便是叶桡成殿主的时刻,其实这次回来也是钻了空子的,绝敛殿的背叛者,现在大抵在北隐门门口守着,没那个胆回来,一来,叶桡作为少主,手中可调动的某些暗中的力量对他们来说,一击必杀,毫无反转的可能,二来,若是夺的神器,便有那个资本去夺殿主之位了。

两日干等着也是干等着,不若去北隐门,刚好收拾叛徒,暗中护着师尊。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叶桡总算心情好起来,起身去清理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黑压压的一片人,疯狂的眼神,激动到微微颤抖的身体。

北隐门的灰暗日子―到来了。

离仙器降世还有半日,攻守已然开始,北隐门一人都不得出,格杀勿论,周围形成的半圈,越发紧迫的逼近,只要一引便可动。

忽然,五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光幕完完整整的包容了北隐门

这……所有人心中一凝,不管消耗战力了,攻击化为骤雨落在光幕上,诡异的被吸收。

“该死!”

“北隐门还真有后招?”

光幕出现前,也不是无人想要占领北隐门,只是这样势必会让北隐门消耗了自身的战力,甚至占领后,可能会遭受到群起攻之,所以,气氛一点点紧张起来,却还是没有人越界。

“大家一起,攻破!”

“攻破!攻破!”

光幕结结实实的承受了无数的攻击,光芒却没有一点暗淡。

“四方守护宝器,次仙品。”修为高深的看出来了,缄默了。次仙品的守护宝器,全力攻击显然不是好办法。

“找阵源!四周一寸一寸寻找突破口,掘地三尺!”

北隐门的小屋中,一个面貌平淡的弟子周围出现一丝灵力波动,在这混乱紧张中却无人发现。

“找到四方宝器所在地,破坏。”林单脑内传出这么一个声音,诡异的笑了笑,打开了屋门。

第三十三章

护山大阵是五个灵石组成的四方宝器,每个灵石在门内隐秘处,将灵石放回阵眼处不对应的地方,则阵法破坏,一月内不得重建。

林单四处走动着,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妥,只是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在四处观察着,感应着法阵的气息。

轻华隐在竹林里,加重了一道隐匿阵法,确保阵眼不会被发现,才转身出了竹林。

林单四处寻找着,恰恰好,看到了轻华。

“见过尊者。”林单低着头,眼睛微眯,思量着竹林方向。

轻华点头,林单朝竹林相反的地方走去,左手手指一弹,一道轻的看不出重量的竹叶朝轻华飞去。

“自不量力。”轻佻的声音陡然响在林单的耳边,竹叶轻轻的落地。

是幻觉吗?轻华微抿着唇,听过千遍万遍的熟悉声音,不会错的吧。

然后便有人从身后抱了他个满怀,除了某人这么大胆,还会有谁呢,轻华克制住快要溢出来的暖,在叶桡怀抱里转身,漠然的盯着林单。

林单没说话,转身就要逃走。

“想要加害师尊的人,十倍奉还。”叶桡的说话声落下,地下的竹叶翻卷着刹那在林间身上划了百道口子。

轻华再次听到里面熟悉的坚定守护意味,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单的眼神可见的空洞起来,好像被控制了一样,竹叶上,淬了毒,蚀心之毒,问什么答什么。

“你要干什么?”

“破坏法阵。”

轻华眼神冷了。

“哪方势力?”

“朝欢宫。”

三大门派之一,下三滥的手段,叶桡一挥袖,林单嘴角流血倒在地上。

轻华拷问一样的看着自家徒弟,“怎么进来的?”

“洛寒越水灵石的气息在我身上。”叶桡几乎是整个人蹭到轻华身上了,扒开一点衣衫,大大的带着口水的牙印便到了修长的脖侧上

作为绝敛殿少主的那个桡儿也是这样的吗?轻华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叶桡,那些不安终于放下了,却还是淡漠着一张脸,“我没允许你来北隐门。”

“师尊,我可是来收拾绝敛殿叛徒的,处理公务而已。”叶桡无辜眨眼。

借口找的真漂亮,轻华瞟了某人一眼,“那咬我做什么?”

“饿了,想吃好吃的。”叶桡一本正经的又咬了薄唇一口,似乎在证实他的话。

轻华不为所动,“抱我做什么。”

“困了,要抱枕。”叶桡蹭了蹭。

“傻瓜。”轻华戳戳叶桡的脑门,语气认真起来,“桡儿,保护好自己。”

叶桡微笑,“那你先答应我,也要保护好自己,师尊。”

轻华点头,换来额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

第三十四章

叶桡随着轻华到了各处稳定阵法才回了无华居,此刻在努力投喂自家师尊。

“师尊,啊。”叶桡幼稚的张着嘴示范,就是霸占着饭碗不给轻华,用他说的,反正是他做的菜,怎么吃都有决定的权力。

“……”轻华伸手把某人的嘴扒啦到并拢。

“吧唧”,叶桡张嘴,一口咬住在眼前的玉指,得逞的舔了舔。

黏黏糊糊,湿湿哒哒的…轻华挣了挣,拿不出来,反倒是温软的感觉加深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缠绕着指节,像是婴儿吸吮一样。

“桡儿,张嘴。”轻华拍拍某人的脑袋,耳尖微微的红。

叶桡哼哼了几声,含含糊糊的说不要。

不害臊!若是在给轻华一次机会的话,断然会选择不让洛寒越解开记忆,莫非是解的太过了,某人把孩提时如何撒娇卖弄一回忆了个遍?

叶桡终于放过了已经泛红的指,声音清晰起来,“师尊再不吃饭,今日我们就饿着吧。”说完居然躺了下去,像是直接打算睡了。

“……”还学会威胁了,轻华把手指上黏黏糊糊的口水在叶桡的衣服上抹了好几下才作罢,不管倒下去的叶桡,淡然的拿起竹筷夹菜。

不论如何,手艺还是不错的,在叶桡看不见的角度,轻华薄唇微抿竹筷,顿时更红润了几分。

吃了好几口,叶桡还是躺着,轻华寻思了一息,低低朝那人昳丽的面容唤道:“桡儿,吃饭。”

“师尊是同意让我喂饭了?”叶桡眸子亮了。

轻华斜了自家徒弟一眼,夹了一口米饭塞在叶桡嘴里。

故意吧唧吧唧的嚼了嚼,叶桡心满意足的张嘴,“还要菜!”

……

于是叶桡被忽视了干干净净,等轻华吃了半碗才委委屈屈的起来自己动手。

吃完饭,叶桡霸道的搂住温凉的身子当抱枕睡了。

“师尊,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叶桡陷入回忆,眼中荡漾着迷恋。

轻华闻言,昏昏沉沉的半睁着眼。

“睡吧。”叶桡没有再说下去,浅浅的勾唇。

轻华微微偏头,靠在叶桡的怀里。

他的桡儿没有变

―真好。

第三十五章

再醒来,周围黄色的光芒溢散的更强,被结界笼罩在北隐门,浓郁的可以,轻华还在叶桡的怀里,叶桡低头看他。

“一炷香时间,仙器就要降临了吧。”轻华看了看这一切,眼中的担忧微微显露。

“师尊怕什么,连结北隐门上下之力,个月,难道收服不了区区一个仙器吗”叶桡安抚的吻了吻自家师尊的发心。

一下子安定了许多,轻华微敛着眸,“桡儿,一起去大殿吧。”

宽衣完到大殿,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许多人了,宁孤坐在主位,蹙着眉心,见轻华来了,微微点头。

“北隐门上下听令。”宁孤敲了敲桌子,让这个有些吵闹的大殿刹那寂静起来。

宁孤凝重的环视一圈,“仙器降落之时,大家竭力一同设结界,困住仙器,此间,谁愿尝试收服仙器。”

大殿上的弟子互相看了看,沉默的气氛蔓延,仙器屈指可数,上一次出现在百年前,无人知道如何使仙器易主,曾经有人用强大的灵力镇压被反噬的五脏六腑流血而亡,但……那是仙器啊,只是他们不过是灵力普通的弟子,也要有那条命享受再说。

“弟子愿”,花逆跪下,今日的他着了一身艳丽的红。

“弟子愿。”零零散散的几人对视一眼同样跪下。

看着跪下的几人,轻华清冷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欣慰,“我去吧,你们灵力低,去了怕是也无能为力。”

宁孤深深的看了轻华一眼,轻华的灵力比他也高深一分,只是…若是收服不了轻华受伤,那该怎么办,他也只有这一个师弟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师兄。”轻华语气轻了轻。

宁孤叹了一口气,“北隐门上下,备战!”

叶桡攥紧轻华的手,未曾放开。

一炷香的时间像是过了几日,光幕外的众人攻击越来越狠,喘息着看着光幕无能为力,等林单破坏法阵的朝欢宫也是异常急躁。

北隐门的所有人运功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轰轰的雷声,狂风卷集,刺眼的光芒出现,世界只剩一片亮光直冲天际,接着,千百个金黄的剑现身。

“这…”所有人愣住了。

无数的剑开始四处飞散,树枝被拦腰斩断,大殿的墙壁直接被穿透。

“掌门,结界该怎么结啊。”有几个弟子边躲边问。

沉重的看着这一切,难道,天要亡北隐门吗?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了。宁孤大喝一声: “用结界将所有的剑逼往一个方向。”

一道孩童的声音却陡然想起,“啧啧啧,你们逼的了吗?”

剑开始暴动起来,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身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叶桡低低的在轻华耳侧道,“师尊,离我远些,我有办法。”

“桡儿,你要做什么?”轻华直直的望着叶桡,难得的固执起来,离他更近了

傻师尊,轻笑了一声,叶桡的声音大的整个北隐门都充斥着不屑与讽刺,“你算什么,不过是个只会躲着的家伙,连出来的几把剑都那么没水准,还以多欺少,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桀呵呵呵”诡异的笑声在每个人耳边徘徊,捂上耳朵也止不住刺痛。

轻华一下便明白了自家徒弟的想法,隐下耳边的痛,淡漠的看了看四处的剑,“相传有拟然琴,弹奏起来悦耳动听,化身为人更是婉转低沉的声音倾倒众人,我倒是不知道仙器有这么笑声难听的。”

“你们…你们”剑身全都颤抖起来。

“我们?”叶桡勾唇,“我们说的可不都是实话吗?快,叫声主人给你糖吃,啧啧”

“接受我的怒火吧,愚蠢的凡人。”所有的剑刹那面向叶桡的方向刺过来,剑身上竟然凝聚出了火焰,噗嗤噗嗤的在空气中颤动。

第三十六章

“愣着干嘛,结结界”宁孤喝道。

众人被喝醒,手中升腾起雾状的圆球,朝聚成一团的剑砸过去,顿时剑被一个大大的圆球包裹。

“就这些脆弱不堪的东西能困住我?”结界瞬间破碎,宁孤一愣,一个比人还高的黄金剑就此形成,比太阳还耀眼的金茫点点,火红的纹路像是火焰在流动,看过去都会灼伤一般。

大殿上静的没有一丝气息,黄金剑狂傲的笑道,“吾名日耀。”

“与我单独比试一场,如何?”轻华望着那剑身。

“好,让你见证见证不到一息便战败的滋味吧”日耀笑嘻嘻的。

叶桡闭了闭眸,还是没有阻止,别起轻华耳边的发,像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师尊,我等你。”

轻抚叶桡的脑袋,轻华点头。

“以大殿为界,若你出了大殿的范围,便认我为主。”

“桀哈哈哈”日耀什么也没说,飞进了大殿。

轻华随意拿了一把剑飞刺出去,剑影重重,直逼日耀的剑身。

“这把破剑算个什么!简直有辱剑的名声。”日耀不屑的轻哼,移动都没有移动一分,轻华刺去的剑便破裂开来,仔细看,上面燃烧着灼灼烈火。

一挥袖,灵力瀑散而出,将日耀围成了一个圆圈,凝成水倾泻在日耀身上,即刻结成了冰。

“冻死大爷我了,你……!”日耀生气的晃了晃身子。

认真审视战局的弟子难以言说是什么感受,无能为力?担忧?深深的感到实力弱小?

果然,不过几息日耀身上的冰便碎成了渣朝轻华攻击过来。

一点一点全都闪躲而过,轻华渐渐的向门边靠近。

“哼,现在怎么不攻击了呢,让你见证见证大爷我的飞火流星。”满意的看着轻华连攻击都难以攻击,日耀全力朝轻华的方向一刺,剑上果真是带着飞火,宛若流星降落。

轻华浅浅的一勾唇,此时他已经在门边,日耀的剑尖离他一尺轻华才极快的一闪,“日耀,你输了。”

在大殿外才停下来的日耀终于发现中了计,暴躁的乱飞着,忽然恶劣的笑了,“对了,我有答应吗比试吗?”

电光火石之间,叶桡朝轻华扑去,日耀的剑尖果然已经在一尺之内了。

被温热的身体环住,一颗脑袋搭在他的肩窝上,轻轻的叫着师尊,轻华反应过来了什么,身子反转过来,用力一压,挡住了叶桡。

“师尊,不要……”叶桡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剑刺破血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轻华贴近他耳边极尽温柔的声音,桡儿,我喜欢你。

叶桡看着轻华清冷的眸子闭上,呆住了,小心翼翼的环住轻华的身体,生怕破碎了一般,他的心是空白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只剩下茫然与死寂。

吻细细密密的落在轻华的脸上,可还是凉凉的,连温度都没有,叶桡彻彻底底的慌了。

宁孤愣住,他的师弟…倒下了,飞一样冲过去,轻华却还是没有动一下,靠在叶桡怀中,像是睡着一样安稳。

“啊啊啊……我忘了,怎么能这样,我居然认了一个快死的人类为主!!!”日耀暴跳如雷,坠在地上不动了,若是在剑身时沾了凡人的心头血,会被天地法则默认为认主,今日太过生气,居然忘了。

被这个声音唤回神来,叶桡的眼神几乎已然被煞气沾满,冰冷到让人坠入无尽深渊的声音,“日耀,我让你百倍奉还。”

“你若让我死,你便永远不能救回他了。”日耀躲在宫殿背后,他已认轻华为主,便不能攻击叶桡了,否则会立即反噬而破碎。

“救回师尊?”叶桡的煞气消了一丝,像是将死之人有了一丝希望一样。

“你身上有灵血珠,若以心头血配以十年寿命的精华激发灵血珠的力量,还是有生的希望的。”日耀快速的说完便不见了影。

灵血珠?师尊赠他的珠子!

第三十七章

床榻上,轻华闭着眸子,气息微弱,生机稀薄。

叶桡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被眼前的珠子吸收,顿时红光大绽,珠子水润润的,像是有血在流动,自发的融进轻华的身体里。

师尊,你若是不醒,就别想见到我了,叶桡昏在床边。

好像过了好久一样。

有什么温柔在眼皮上辗转,叶桡微微睁眼,恰正对上一双温润的眸。

“桡儿,你醒了”轻华抚着他的发,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师尊,你怎么狠心,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叶桡强制的搂住瘦削的腰身。

“我担心你会受伤啊,桡儿。”轻华任由他搂着。

“下次不许了。”叶桡的唇朝着那柔软印过去。

空空的,

什么也没有。

叶桡挣扎着坐起身来,还是一样的床榻,他的师尊,阖着眼,没有睁开。

原来是梦啊。

叶桡的手覆上那细腻的肌肤,轻轻的捏了捏,轻华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安然的样子,平日里的疏离不知丢在了哪。

“师尊你知道吗?我很早以前就心悦你了。”叶桡冷着脸,说话的语气却轻的可以,担心惊扰了安睡的人一样。

“你一点都没变过,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一样的淡然冷漠,大概只有吃的才上些心吧。”

叶桡认真的盯着轻华的面容,勾唇,“我是你的第一个徒弟,对吧?你是不是觉得麻烦,所以从未收过徒弟。”

“不过我这样会做饭会宠人的长的美徒弟,你肯定是第一个见,所以毫不犹豫的收了我对不对。”

“傻师尊,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听见,若是你不醒来,我便永远也不知道了。”叶桡的指节拨弄着那柔软苍白的唇,故意说的大声了。

叶桡的眼眶微微有些红,狠狠的在自家师尊的唇上亲了一口才继续说, “日耀是个讨打的,你以后一定要教训的狠些,不过他也胆小的狠,我吓了他几句便到现在也没出现了”

帘子后,泛着光芒的剑身微微露出了一点,哼,谁说我没出现,明明是你眼睛不好。

“师尊若是不醒过来,那我以后再也不做好吃的了,想要绿豆糕,门都没有!”威胁的语气,叶桡自己反倒先瞪了两息泄了气。

“轻华,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我给你一刻时间,若是你不睁眼,我就走了,听到了吗?”叶桡低低的说,像是情人间在调笑一样,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三,二……”叶桡没有数到一,满心都只有喜悦在汹涌的翻滚着,比这个世界塌了都难以言说的感受,轻华的睫毛,颤了颤。

“桡儿,别…”

——正文完——

番外一

“师尊……你……醒了……”叶桡的声音颤抖着,定定的望着那双琉璃目缓缓睁开。

轻华眼中雾蒙蒙的,茫然的盯着叶桡晃了,倏的拽过那双修长的手闻了闻,像是在仔细辨认着是不是熟悉的气味。

心顿时软成了一片,叶桡就着这个姿势探了探自家师尊的身体,伤势的痕迹一丝也没有留下,好的完完全全的了。叶桡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神色却冷硬了起来。

“桡儿?”轻华低唤一声,眼中弥漫的大雾散去,清明起来。

叶桡应也不应,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意识回笼,轻华抿了嘴角,视线绕着叶桡转了一圈,没看到伤痕才止住,眼神最后定格在自家徒弟冰冷的神色上,“怎么不言语?”

移开眼神,叶桡往日的温柔粘人都收了起来,他就是故意的,师尊若是永远也不醒来,要他怎么办?想到这,心像是刀割一样的痛,意识都有些空洞 。

“桡儿,怎么了?”轻华语气放低了,甚至带着一丝宠溺与温软,手轻轻靠上叶桡的发。

叶桡闭了闭眸又睁开,压下心里因这句话泛起的涟漪,“不是铁了心要送死吗?叫我做什么?”

一针见血,轻华的心刺了刺,手下的动作顿住,嘴角抿的更紧了。

“怎么,说中了?”叶桡周身的气息寒了几分,他就得让师尊永远记住,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谁也承受不起?

轻华收回手,怔怔的望着叶桡,低喃着:“桡儿……我错了……”

叶桡承认,他受不住了,一把搂住轻华在那人肩窝里蹭了蹭,鼻尖充满那气息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自家师尊,“师尊若是再敢这样,即便是下了地狱,也见不着我了。”

“说的什么话”轻华的心颤了,敛下眸子,“你累了,休息会吧。”

叶桡有些气,拉过轻华的手掌,“啪”的一声在整个房间回荡,“记住没有。”

轻华终究还是没有抽回手,心中感受却是奇妙难言,片刻才缓了那不知是羞耻还是什么的思绪,“桡儿你扑来挡住我,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叶桡愣了一息,神色却没有松动, “我有灵血珠,师尊有吗?”

这……轻华想了想,回道: “我是你的师尊啊”

“我还是师尊的夫君呢。”叶桡又是“啪”的一下,动作更狠了。

轻华不语了,抽回手躺下侧过身来,叶桡只能看到自家师尊的背影了。

神色冷了半响,两人还是没说一句话,叶桡闷不住了,上了床,从身后环住瘦削的腰身 ,低低的唤了一声师尊。

轻华轻轻的嗯了一声,却还是不转过身来。

叶桡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哄着了,“师尊,不许不理我,你知道我多担心吗?心都痛的像绞着了。”

轻华再怎么也提不起一丝气了,“你扑过来的时候,我也是如此,桡儿,若是灵血珠没用,那……”

“我知道了,傻师尊,以后谁也不许送死,一言为定,好不好?”

“嗯”轻华点头,转过身来挨着叶桡

呼吸都交融在一起,轻华放了心,脑海里却陡然浮现出叶桡刚刚的所作所为,耳根一红,“啪”的就打在某人的后背上。

“师尊,做什么……”

“方才你不是还要打师尊吗,这会不教训了?”轻华偏头。

叶桡低低的笑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来,让夫君看看手红不红…”

话还没完,某人直接被挥下了床。

欺师灭祖的混账!

番外二:日耀的苦逼

日耀有记忆以来,便在一个名为太山的炎热之地。

他是罕见的天地灵石,因此生了意志,吸收太山的灵力为食,每日吃的饱饱的,有时逗逗灵禽,弄弄花草,天生的浪剑一把,手段也不知从哪学的,小小年纪装乖耍帅样样都会。

“你……哼!”被调戏的花灵收起绽开的花瓣实则已经红了脸。

这样悠闲快活的生活遇上一个铸剑师就开始不平静起来,说实话,日耀对那个铸剑师实在是恨之入骨!

铸剑师是一个老头,取了要铸就一把神剑,日耀反抗不得甚至被封印,逃跑不得又被拎回来在火里炙烤,痛的撕心裂肺,虽然他也的确成了一把好剑,一把耀眼到无见能及的剑。

但是!

那个臭老头,居然是为了卖钱喝酒才铸剑的!

于是日耀被老头一把扔到拍卖场,扔的洒脱,扔的自然。

日耀是忍不了的,他趁着空档唰唰的飞走,临走前,还傲娇的刻了一个字―哼!

流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日耀于是什么也见到了,从耍帅装乖一路成了武力高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一把剑。

不乏有想要他的人,只可惜都被日耀躲过去了,不死既伤。

某一日,不知过了多少年,日耀不经意间进入了一个法阵,白晃晃的一片光芒过后,他便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下面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眼神炙热且惧怕的看着出现的法阵。

第一反应,不是戒备,日耀当时心里暗笑的是,又有得玩了!

……

于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过后,日耀悲惨的发现他的自由消失了,他的人生荒废了!

他,居然,认主了!

主人轻华是个美人,自从那美人醒来后日耀就忍不住开始施展他的调戏大计。

“小轻华,晚上和本少睡吧,本少带你去领略一下太池的风光,那可是我的地盘,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怎么样?”日耀金黄中流动着火红的剑身贴在轻华的唇上。

“滚!”叶桡毫不留情的吧啦下了扔出去。

“……”在梦里领略?轻华抿抿唇,静看着日耀扑棱着钻出泥土的样子。

“师尊,这种剑要来做什么,快寻些法子解了契约吧,让人家看了多丢脸。”叶桡嫌弃的瞟了一眼。

轻华想了想,把飞来的日耀啪到叶桡手里, “风格与我不甚相搭,似乎更配你一些。”

叶桡随手一掷,搂住一旁的轻华,“管他呢,外面冷,我们回房吧,师尊。”

哼,这个小人,日耀好不容易控制住身形,还是吃了满嘴的土。

等他再返回来的时候,果然两人已经消失的空空荡荡的了,日耀偷偷的掀下一块房瓦,窥视着。

“师尊,我累了,把肩给我靠靠。”叶桡单手撑着脑袋,对着自家师尊勾勾手指。

轻华淡然视之,拍下那只还在乱勾的爪子,“才几步路就累了,莫不是有了身孕。”

叶桡弯眼笑的狡黠,嘴里一字一句的道:“昨晚吃了师尊的某,样,东,西,这不是,今日就怀上了。”

日耀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沸腾之感,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而轻华的气息慢慢冰冷起来,直接拽过自家徒弟的手一掌拍的极为响亮。

“师尊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叶桡翻开轻华的修长的手一看,果然红了一片,可看着甚是好看精致,嘴唇就不老实的亲上去了。

轻华挣了挣,没被握着的手捏住徒弟的脸使劲扯了扯。

“痛呐。”叶桡委屈的抬头,直接扑倒师尊,“我不是怀了孕么,累了,要靠着师尊才能睡。”

……

日耀当机立断的飞出去,“小轻华,本少来救你了!”

有什么东西落地,抨的一声分外响亮。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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