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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遍黑粉界 中——双月一

第36章

“他就算给我投资也是双方合作,轮不到你跟我指手画脚!”顾秋不理解叶离岸为什么会气成这样,简直是莫名其妙。

叶离岸顿时恼火,“怎么咱们俩的感情还比不过刚认识的瞿总?”

话刚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也对,咱们俩从来都是斗的你死我活的,哪有什么感情,是吧?就是连火包友都算不上!至少瞿总能给你利益,我只会给你添堵!”

顾秋一把抓着叶离岸的袖子不让他扣动车门,“前两个项目都是我凭自己的能力拿下来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顾秋用的着做哪些下三滥的事?!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说啊!”

“我的人看到你在瞿总家过夜了。”

叶离岸这句话无异于是一把利刃刺入顾秋的心,一直以来叶离岸俊朗的脸此时变得模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顾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

“你在瞿总家过夜了,你还要否认吗?”

叶离岸低沉的嗓音说出让顾秋难以否认的事实。

“瞿总别人不了解,我了解。他在港城光是情妇就包养了三四个。来到这儿迷上了南方白嫩的小男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要跟他谈合作先得送两个男孩过去任他玩。你不信去问庞总啊,说不定前几天他带着的那个小孩现在就在瞿总家里被宠幸呢!你说你跟他合作,你哪什么跟他谈合作?要身份比你有身份的人多得是他都不见。论财力,他还得反过头来帮你?”

叶离岸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你都在他的‘后宫’里待过了,又怎么能证实你的清白?”

顾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至少在他的印象里瞿总是个和蔼的长辈,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更何况……他行动不便,怎么会像叶离岸说的那样?

“我想你是误会的,或者我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叶离岸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车前面的挂件说:“你当我瞎吗?这个‘福禄寿’的挂件每个跟过他的人都会得到一对。底下还有他的名字呢。圈子里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你顾秋,冰清玉洁!”

顾秋再不明白也知道自己被瞿总给暗坑了。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可此刻叶离岸已经怒火中烧任何的解释都听不进去了。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平静下来再跟我联系。我只希望你知道,我顾秋虽然算不得什么冰清玉洁,但洁身自爱还是有的。”

“洁身自爱?”叶离岸望着车前的挂坠越看越不顺眼,想起那天在拍卖会的休息室里还是顾秋先扑向自己,加上最近的项目接二连三被顾秋莫名其妙的抢了。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

“那天为什么你要喝那口酒?”并且非要从我的手里抢走喝了一半的酒?换成从前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秋渐渐失去耐心,对于一个打心里开始怀疑自己的人去解释,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即便自己对叶离岸抱有少许的好感……是的……希望只是少许的好感。

“该不会是你跟庞总故意跟我演戏吧?”

叶离岸的话刚落,顾秋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

“姓叶的!你现在马上给我下车!我再怎么欲求不满跟谁演戏,也不会找你让你轻贱!”

“我轻贱你?分明是你自己靠上来勾引我的!呵,还说我变态,你呢?不过是蹭蹭大腿都有反应了不是?!”

叶离岸一把握住顾秋的手腕,冷笑着说:“是,跟我就是轻贱你,跟瞿总就是提携你,对吗?”

“你就是一只疯狗!”

司机把车停到马路边,叶离岸径直下了车。

顾秋在车上气的脸都白了,看都不看叶离岸一眼直接让司机踩着油门就走了。

叶离岸被秘书接到车里,一言不吭,脸色黑的不行。

接着几天修罗场CP不但在微博上没了互动不说,私下里两家集团公司更是撕打的厉害。

叶离岸那天回去之后懊悔不已,没想到自己竟然那般失态。只是一想到顾秋说一句顶一句的维护瞿总,怎么也难平静。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有一种叫做嫉妒的感情在里面作怪。

说到底那些也都是胡乱猜测的,叶离岸沉静了几天终于找了个机会借着陪同的名声与别人一起当面见了瞿总。

可这一去,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刚一踏进庭院,远远的就见到‘顾秋’趴在瞿总的腿上小睡,脚边还落着三四个比夜光杯还要珍贵的酒樽。想必是从中午就开始陪瞿总喝到现在。而瞿总满眼宠溺的看着在自己腿上酣睡的‘顾秋’,时不时伸手抚摸他柔顺的头发。看到起风了,甚至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秋’的身上。

【系统384:爸爸,瞿总还真是神助攻,找来的这个替身除了侧脸其他地方跟顾秋一点都不像啊!也亏的叶离岸站的那么远,再近一点就得破功。】

【方景春: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既然瞿总这么抢戏,我得好好的利用利用他。对了,他的身份你查到了吗?】

【系统384:叶离岸说的没错,他有意的在隐藏自己身份。不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背景,不过是枚棋子。海外运输巨头S集团看中了国内市场,很快就要对内发动商战。瞿总就是S集团派出来的‘先遣军’。一方面不断的调查国内市场的水深,一方面刻意引起行内矛盾,务必保证S集团进驻时不会发生国内企业相互抱团一致对外来抵抗他们。】

【方景春:怪不得把手伸到顾秋和叶离岸两个人的身上,这两个人都是国内运输集团的一把手。只要能保证这两个人不会联手,他们S集团就算成功了一大半啊。啧啧,这心大大的坏。】

顾秋这几天都在公司处理事务,叶离岸对急速集团的针对性越来越强,就差指着鼻子说劳资跟你杠上了,这次是认真的。

顾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人势均力敌到也算平安无事。

不过最让他莫名其妙的是今天上午叶离岸突然在微博上跟他取消关注了。

难不成他连自己的脸都不愿意看到了?

真是幼稚。

顾秋皱着眉头拨弄着手机上的微博,上面有他的助理偷拍的一张他在公司午睡的照片。趴在办公桌上睡的正香,背后是一排文件柜,只是文件柜里除了文件还有几个收集来的古玩酒杯。

叶离岸把顾秋最新发的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睡的香喷喷的人脸蛋还带着粉色,只是背景中的杯子让他非常难忘。

那正是前一日在瞿总家中看到的散落在地的杯子,定是那日过后被瞿总赠与了他。

想起两人亲密无间的枕在一起,叶离岸的眼底分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

顾秋从公司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托叶离岸的福最近一点都不清闲。好不容易能在十二点之前离开公司,顾秋决定早点回去泡个热水澡什么都不做睡上一觉。

不过,刚走出公司的大门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一种奢望了。

叶离岸自己开车停到急速集团的正门口,就等着顾秋下来。

“这里不欢迎雷霆的车。还请叶总开走。”

“上来。”叶离岸沙哑的嗓子就冒出这两个字。

顾秋站在车外,叶离岸坐在车里,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僵持了好久。

急速集团楼下加班出来的员工越来越多,顾秋受不了落在身上的视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上了车。

叶离岸二话没说直接将车启动,窗户外的街景迅速的往后靠着。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七转八转的将车开到了一家私人会所里。

“下去挑酒。”叶离岸先下车,轻车熟路的把顾秋往酒窖里领。

顾秋闷不吭声的跟在后面,始终不知道对方想要耍什么把戏。

“我是认真跟你道歉的。喏,这里的老板跟你一样爱酒,酒窖里都是他满世界收罗来的好酒,你喜欢喝什么只管拿。”

顾秋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本想着再端会架子,可眼睛还是被四下里被这些难得一见的珍品吸引了。

“道光二十五?这种酒居然也弄的到。厉害。”顾秋可是听过‘道光二十五’,这个酒是当初挖出来的时候也只有九坛半,说是一滴酒液一滴金完全不为过。相反,现在是有市无价,一般人根本就抢不到。

叶离岸看着顾秋笑吟吟的侧脸,同样的一张脸怎么就会有两副面孔?不知道他跟瞿总在一起喝酒时会露出什么娇态。

后颈纤细的仿佛一只手都能捏住。

“就这瓶了,再多也是牛饮。”顾秋把手中的酒瓶递给叶离岸,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当下就不乐意了。

“不喜欢就直说,何必拉下面子请我道歉。”

叶离岸的思绪被拉回,不经意的伸手抚上顾秋的脸庞,见顾秋想要甩掉自己的手,生气的用手掰着他的下巴咬上柔嫩的唇开始允吸。

“怎么这么甜……”叶离岸扶着顾秋的后脑,不让他逃离,亲吻不断加深,两个人最终拥吻在一起。

“跟我上楼。”叶离岸拉着顾秋的手就往上走,急吼吼的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顾秋红着脸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酒瓶。

刚才亲吻时叶离岸有东西一直隔着自己,这么多天来闭上眼睛就是叶离岸的脸庞,伸出手似乎就能碰到。如果可以,叶离岸真的发自肺腑的表示歉意,他……顾秋愿意跟叶离岸稍微发展……

叶离岸的心完全不在酒上,盯着被酒浸的更加红润的双唇,根本就听不见它吐露出的话语,只想把它含在嘴里细细的舔舐,戏弄。

房间里的情潮涌动,叶离岸控制不住的把杯子里的红酒含在嘴里,凑到还在说话的顾秋唇边深深的渡了下去。

顾秋措不及防没能咽下的晶莹的液体,都顺着他的喉咙流向了胸前。

叶离岸一个一个解开顾秋洁白的衬衫扣子,上面被酒弄的已经一片片的浸红。眼神微暗,酒比刚才更醇美了。

顾秋情难自禁的抱着叶离岸,被他一把捞起向床上走去。

……

顾秋洗完澡出来,脸上还有没退下的情欲。

叶离岸在阳台上抽烟,上半身裸露出精壮的肌肉。

真是看起来是禽兽,做起爱来更是猛兽!

顾秋走到阳台,帮叶离岸披上浴袍。从他背后拥住他。

细风拂面,星空闪烁,这一秒就是永恒。

“我想跟你好,顾秋。”

叶离岸背对着顾秋,看不清他说这话的脸色。

“咱们现在不是吗?”顾秋咬着下唇,惬意的将脑袋靠在叶离岸宽厚的背上。

“是,咱们现在是。”叶离岸猛地转过身,拉起顾秋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恳切的说:“你都跟我了,以后你就别让瞿总什么的碰你了好吗?”

顾秋松开环着叶离岸腰的手,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还跟自己温存的男人。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关瞿总什么事?

第37章

“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秋甩掉叶离岸的手,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

叶离岸定定的望着顾秋,说:“你们急速的资金链恐怕就要不行了吧?接连的大项目银行贷款抵押,加上垫资出去的……我理解,我愿意帮你。”

“叶离岸,今天咱们就当没见过。”顾秋冲回卧室穿戴好衣物嘭的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叶离岸摊开手掌,顾秋身体的温度还在手心里。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身下承受着的男人会是做出这等交易的人。

叶离岸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茶几上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

那是瞿总给他发送的关于近期急速集团资金状况,并表示他愿意无偿出资帮顾秋渡过这个难关。如果叶离岸想要趁机对急速集团不利,还请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狠狠的将手机摔在地上,看着四分五裂的屏幕,就好似自己破裂的心。

【系统384:叮咚!叶离岸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 60。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一切都是瞿总搞得鬼?难得一个有情趣又活好的,真是浪费了浪费了啊啊!】

【方景春:就算前面一片坦途,他跟顾秋也不会走到最后。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系统384:哈哈,这个我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啦啦啦】

【方景春:太毁三观的说法了,不过现实就是这样。如果顾秋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你觉得叶离岸会跟他发展成这样吗?】

【系统384:可以玩PLAY~办公室正装霸道总裁PLAY不要太刺激哦~】

【方景春:滚!】

两个人接连三四个月没了联系。

顾秋没时间没精力去应对私人感情,每天都在公司里呆的很晚,有的时候干脆就睡在办公室里。

瞿总倒是三不五时的叫人送点他亲手炒制的养生茶点,或者是中式的药膳汤水,不想顾秋忙坏了身体。

对于瞿总,顾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他的感觉。

自从上次和叶离岸吵架之后,他也想过瞿总到底是不是叶离岸说的那种人。可每当这个时候瞿总嘘寒问暖的电话,温柔备至的体贴总让他把这个疑问咽在肚子里。

如果自己能独善其身,又何必害怕其他人的脏水?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瞿总有了些许来往。

可顾秋是这样想,叶离岸不是。他先入为主的认为瞿总和顾秋两人之间必然有些不可告人的往来,在他的密切关注下两人也确实比普通朋友来往的密切且暧昧。

瞿总把亲手熬制的山参鸽子汤放到顾秋的办公桌上,见顾秋的神情并不是很好,低下头想了想说:

“想必你是听到我有些不好的传言。也是,这么一大把年纪妄想着去交些年轻朋友的确会惹人非议。不过咱俩认识到现在,我明白的说,并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顾秋听了忙站起来接过汤罐,笑着说:“不就是一些流言蜚语,何必在意。”

瞿总见状也笑了,推着轮椅走到顾秋办公室前面的沙盘旁,用手点了点其中一个地方说:“何必要买这块地,价格高不说日后发展也慢,作为投资并不合适啊。”

“不瞒您说,最近公司资金有些紧张,熬过这两年就好了。不过并不影响现在项目的进行。”

“难道你对海外S集团的业务并没有合作意向?”瞿总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打量着顾秋的脸色。

“当然,如果能跟国际领军运输巨头合作,那么对于我们急速拿下国内市场来说,好处是多多的。”

“岂止是好处多,如果可以得到S集团的帮助,一统国内物运市场指日可待。你是做这行的,应该知道能得到S集团的合作是有多难得吧?”

见顾秋还在犹豫,瞿总笑着说:“都说你们年轻人做企业,一个不留神就偏到谈情说爱上面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姓叶的两个现在放风平浪静的样子,人啊,特别是生意人,一旦被搅乱了理智,就连自己为什么做生意都会忘记。你说是吗?”

这番话无疑触动了顾秋的心,他的确是在顾虑着叶离岸那边。如果自己得到S集团的合作,那么叶离岸的雷霆集团肯定是他们合作后除掉的第一个目标。

他不舍得,也不愿意看到被踢出游戏之外的叶离岸。

“雷霆的意向书已经交给S集团了,他们下个月就要决定国内的合作者名单,你们急速集团不想参与?”

“叶离岸的雷霆已经交了?!”顾秋虽然知道这是商场上最好的选择,可心还是抽动一下。

“S集团的网站上就可以看到申请合作的名单。你看看。”瞿总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顾秋也没管瞿总会不会不好想,真的打开电脑搜寻S集团的官方网站。

在最新合作意向公布讯息里,雷霆集团的名字赫然在列。

顾秋双手拄着额头坐在办公桌后半天没说话,手边就是急速集团最新出来的资产负债表。情况堪忧,材料人工价格的疯涨,让新项目的成本也成倍的增长。新装备的生产线还没有投入运营,到处都紧绷绷的。

如果雷霆集团真的跟S集团合作成功,强强联手,急速集团的瓦解指日可待。倒是雷霆集团根基深厚,要是叶离岸一定能挺上一阵子。等到自己资金链缓解,也许还有别的突破口。

“我方也很愿意与S集团达成合作共识。”

顾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瞿总点点头,面上不表可心里非常乐于见到这种景象。也不枉费他在这里耗费三年多的时间布置一切。

“我会替你向S集团表态牵线,为了表示感谢,你不如请我小酌一杯?就当是提前庆祝了。怎么样?”

顾秋还没表态,瞿总又笑着说:“不用去我们老年人去的什么会所啊,咱们就找家环境好的小酒吧,听听音乐聊聊天也不错。”

“瞿总既然有兴趣当然没问题。”顾秋强颜欢笑的说,他打心底并不是很想与瞿总两个人接触过多。

这次是坐的顾秋司机的车,顾秋平日里从不去那等地方,司机只好把他们带到在路上看到过的小酒吧里。

酒吧的面积不大,里面有年轻的男歌手正在演唱。最为诧异的就是这里坐着的似乎都是男性。

“我们好像来了不得了的地方。”挥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人离开视线内,瞿总笑着说。

顾秋感觉自己身上多了好几股热切的视线,顺着视线过去都是热情奔放的男性目光。

“我们可以换一家吗?”顾秋有些受不了这种视线。

“何必麻烦,喝两杯就走。”

让人预料之外的瞿总似乎对这种地方很熟悉,三两下点好了酒还不忘给长相姣好的男性服务生塞了几张大钞做小费。

服务生开心的搂住瞿总的脖子吧唧就是一口亲了上去,临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亲吻。

“你从没来过吧?哈哈,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良好的小公子哪里知道钞票多难挣。从小到大都有贵人,现在面前也有一个,哈哈。来,干杯。”

瞿总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面色难得红润健康。

顾秋小心的对应,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

灯光不断的闪烁,顾秋的脸在摇曳的舞池光下竟显出白日里没有的魅惑。

瞿总伸出手握着顾秋纤细的手腕,上面带着一串檀香的小串。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适合这么美丽的手。”瞿总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这么美丽的手应该适合更下流的东西。”说完竟要把顾秋的手拉向自己的胯部。

【系统384:警报!远处有人在偷拍。】

【方景春:放心,爸爸会记得摆出好造型。】

偷拍的人迅速的把这个瞬间拍摄下来,顾秋甩掉瞿总的手,黑着脸说:“瞿总,您喝多了。还是让人送您回去吧。”

瞿总倒也不介意,笑呵呵的点点头说:“上年纪了,酒量越发不行。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回去。”

顾秋目送瞿总上车,身后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商业街上的人群也都三三两两。

抬起头,天上没有星星。内心涌起莫名其妙的孤独感。

不知道叶离岸那个王八蛋在干什么。

拿出手机想了想翻开叶离岸的微博,希望能看到他的动态。可是,微博上的消息却让他通体生寒。

‘秋美人与神秘人现身G吧’

‘叶总X顾秋CP解体?’

点击图片看到的居然就是刚刚他跟瞿总在酒吧里的照片。特别是他的手被瞿总拉着放在胯部上方的照片被人放大圈了出来!

‘是交易还是友谊?’

‘惊!急速集团的命运竟是靠潜规则!’

顾秋气的手抖,甚至连电话号码都点不准确。

秘书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紧急对案,顾秋蹲在马路边上却想着一定要跟叶离岸解释清楚。

拨号过去,嘟的一声挂断了。

再拨过去,仍旧这样。

不死心再拨,竟是回复的‘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叶离岸居然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等他稍微理智后,手机里的信息已经多到要爆炸。

一条条点开回复,不重要的或者试探的全部不予回复。

直到看一个熟悉的名字,叶离岸的短信息来了。

第38章

顾秋的心跳的厉害,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等待最后一刻。

‘不要再跟我联系了,若是想跟别人上床,请找别人。’冰冷的屏幕上显示出更加冰冷的言语。

轻轻的叹了口气,顾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已经麻了。艰难的走了两步一下歪到在地上,远处的司机慌忙跑了过来却被他伸手阻止被扶起来。

车就在旁边,顾秋全身都失去力气,心像是被挖空一样。

恍惚的回到家里,浴缸接满水,花洒也开着,整个浴室都弥漫着水汽。

呆了一会儿,脸也湿了。

叶离岸在公司里开完会,秘书抱着厚厚的文件需要他来处理。

手机上乱七八糟的消息全部屏蔽,刚才在一怒之下还将顾秋拉黑了。电话嗡了两声悄无声息的沉寂了,就像他了解到的顾秋的性格。温润却又倔强。有了伤口只会独自舔伤。

不一会儿,一向沉稳的秘书撞撞跌跌的跑了进来,连门都忘记敲了。

“刚才S集团内部消息合作者名单已经定了下来……他们选的是……”

“急速是吗?”叶离岸早就遇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瞿总亲自前线搭桥还能不成的事儿?

“那我们怎么办?明天一早消息出来之后咱们的股票可能会狂跌不止,老板,您想想办法啊!”

“叫我想办法不如让我去陪那老头睡一晚上来的有效。”叶离岸自暴自弃的把手头上的文件合上,他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民心吧。另外,S集团实际上在业内的口风并不是很好,就算是顾秋有瞿总当靠山我看未必能驾驭的了他们。咱们底下做事都小心点,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要掉链子。”

叶离岸仔细的交代着,秘书跟在叶离岸身边多年自然分的清轻重缓急,马上按照他的意思吩咐下去。

不过,耳边还响起老板说的话,不知道是气话,还是真的……顾总真的为了这个合作牺牲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再打开手机发现网络上关于顾秋的负面消息在一夜之间都消失殆尽,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但是叶离岸知道,这肯定又是瞿总或者是S集团的意思。

谁希望自己的合作方负面新闻缠身呢,更何况是跟了那么一个人物。

到了下午,叶离岸接到了请帖,是三天后的一个新闻发布会的邀请函。

正是S集团对外公布合作者名单的日子。所有参与的企业都会受邀到达现场。

叶离岸穿着正装出席,走到会场也只得叹息,果然是国际大企业,会场布置的高雅大气,每位出席者都是正装礼服。在刻意的装点下,明明是暗潮涌动的会场居然显出一分相互间嘘寒问暖的热情来。

如果此刻顾秋在自己面前是不是也会面带微笑的夹枪带棒的跟自己交流?

眼神不禁往会场中寻找过去,很快发现一身纯白色西装三件套的顾秋,他的旁边站着的正是瞿总。两人正在笑吟吟的交谈,看样子瞿总又把顾秋介绍给了什么有来头的人。

叶离岸眼光顿暗,低下头当做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掩饰掉眼神中的波涛汹涌。

“叶总,好久不见。近来据说挺忙的啊,身体怎么样?”庞总牵著名叫小白的男孩大咧咧的出现在这里。

叶离岸一动不动的看着庞总旁的男孩,又望了一眼站在瞿总身边的顾秋,周身泛着寒意。

这两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一个是满市喊价,一个一直都是待价而沽罢了,只要有绝妙的机会定然出手绝不手软!

顾秋顺着瞿总的方向向后看去,正好捕捉到叶离岸望向这边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不地道,通过瞿总抢夺了与S集团合作的机会,可是这真的是逼不得已。急速集团目前经营状况越来越差,资金链也越来越紧,再不找点解决的办法,急速集团必然会陷入泥潭不能自拔。

瞿总轻轻拍拍顾秋的背,示意他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

回过神来,顾秋强打精神应酬着。

很快,会场里站满了人。还有不少的金融媒体方面的人也到达现场。

S集团代表在一大段昂长的开场白外,终于公布了他们最终的合作者:雷霆物运集团!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时间会场里鸦雀无声。

顾秋回过头望着瞿总一脸的不可置信。瞿总也是满脸无辜的表情对他摊摊手。

叶离岸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雷霆集团居然能杀出重围获得这么重要的合作伙伴,上台签署合作书时,不小心看到脸色苍白的顾秋和他身边一众急速集团的代表,心中的爽快不言而喻。

暗地里的东西始终上不了正台!

S集团的负责人也表示,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考核,雷霆集团完全符合他们对合作伙伴的要求。诚信、品德、礼仪、义气、信念皆有,完全是个十全十美的合作方。

并且话里言间也说了,在这次合作方的选择过程中出现了极少数人通过各式贿赂希望得到身份的,他们全部都排除在外,绝对不会予以任何形式上的合作!

顾秋站在主席台下面,感觉自己受到了多方面的注视。S集团说的这番话就差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说的是他?

定定的望着瞿总,他也是满脸的无辜,当下在顾秋的耳边说:“你冷静冷静,一定是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都跟我说了会跟急速集团合作。我看这事太蹊跷了。”

顾秋再傻也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他与S集团的所有消息都是由瞿总在中间传递的,要说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除了瞿总这儿还能是哪?

嘴巴一张一闭全是他说的是,究竟是黑是白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顾秋如坐针毡的待在台下,眼睁睁的看着叶离岸签署完文件和S集团的代表一起拍照留念。

闪光灯就在自己面前不断的闪烁,顾秋感觉自己被照的无处遁地。

怪只怪自己太贪心,居然奢望着能够抢先一步得到S集团的重用。

瞿总板着脸,心里却是得意。他成功的将急速集团和雷霆集团两者的矛盾激化,相信就算现在有人让他们双方合作一起抵御S集团的市场进攻想必都是不可能的了。

S集团占领国内市场指日可待,不枉费自己待在这里多年的布置。

随着S集团和雷霆集团的新闻发布,雷霆的证券股票就开始疯涨。

上午十二点不到,已经涨停。

与他截然相反的顾秋拥有的急速集团也已经停牌,不过不是涨停而是跌停。

股民们抢买雷霆的股票,低价抛售着急速集团的股票。

短短几日内,急速集团的公司市值缩水了一半不止。

顾秋急的上火,几天都没能好好的吃上一顿饭。

生产线完全断裂,到了发薪日工人的薪水要缓几天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恶意起哄添油加醋的说急速集团要倒闭了!引得工人们更是疯狂的讨薪。

在一线送货的员工被大量积压的货物弄的不得不加班加点的派送,可这样仍旧是爆仓,不能够第一时间把商品配送到客户的手上。

网络上急速集团被人不断的爆料,抹黑。就连顾秋都不知道,急速集团居然有这么多‘黑历史’。最让他不解的是,原本口口声声说支持自己的,永远做急速客户的网民们,此刻也口风一致的对他和他的企业进行谩骂。

急速集团陷入了从没有过的危机当中。

新一轮的融资根本起不到效果,比起目前断开的缺口融到的资金不过是杯水车薪。

与急速集团的巨大困境不同的是雷霆集团的如鱼得水。

原本急速与雷霆势均力敌的市场占有率,现在被雷霆和S集团的联手打的措手不及。

顾秋有过最坏的打算,但是境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紧急预案的启动丝毫不能阻止企业的营业额下滑,顾秋四处奔走四处碰壁。

现在发觉早已经晚了,顾秋疲惫的靠在窗户边,脸色一天比一天不好。

新建的项目也都纷纷停工,没有人愿意先行替目前的急速集团垫资做建设。

强撑着向交好的企业发去延缓付款的申请,都被一一驳回,甚至一封接一封的发送律师函。

急速集团是顾秋家族的老一辈辛苦创业出来了,顾秋的父母守了一辈子的企业,兢兢业业不敢丝毫放松半分。现在在自己的手里面临破产倒闭,顾秋不敢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也不敢让顾家几代人的心血毁在自己的手上。

“顾总,您有电话。是庞总的,他说他愿意暂缓货款的支付。只是……”秘书说道这儿突然说不出口了。顾秋还不知道庞总的尿性,绝对是想趁火打劫的踩上一脚恶心恶心人才甘心。

“接通电话。”

“小顾啊,忙着呢?”庞总那边传来很大的音乐声,顾秋皱着眉头看了眼手表,这才中午,那边就已经嗨上了。

“您有什么事?”顾秋口气生硬的说。

【系统384:报告老板!根据检测,庞总和叶离岸在一起!】

【方景春: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咱们推他一把,省的耗费爸爸的时间在这里白做工。】

“听说你公司的效益不是很好啊,怎么样要不要胖哥给你拉扯一把啊?你好像还欠胖哥一千多万的货款吧,没事没事,不急着要,反正你手上有那么多杯,随便扔出两个都够哥哥喝上一杯的了,是不是?”

庞总身边似乎有不少人,听他这么说也都哈哈笑了起来。

顾秋恨的牙痒痒,真是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就是这个道理!

眼见着急速不行了,一个个都急着冲上来踩上一脚!

“庞总放心,欠谁的货款也不会欠你的。下个星期到日子了记得让人过来拿钱!”

顾秋啪的挂上电话,眉头皱的更紧。

想了想又伸手拨了另外一个号码:“张经理,上次你说对我的收藏有兴趣,我这里还有不少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

叶离岸得知顾秋那边居然沦落到典当拍卖收藏品觉得不可思议。对于顾家他了解颇深,四代从商怎么如今就这样落没了?他不知道的是,顾家的企业一向是以扩张为主,到了顾秋父亲这一代更是疯狂的进行市场占有,资金链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紧绷绷的。

到了顾秋接手的时候,光是银行贷款就压的他松不了气。要不是他一向追求先进的经营理念,裁掉了不少部门和老员工,重组了公司,那急速集团早就不会存在了。

可就是这样,也熬不过股票的疯狂跌价。

原本七十一股的价格现在二十都没有人买,顾秋手上的股份再多也缩水的不像话。流动资金第一时间支付出去了。现在顾秋真是在最为危险的时期。

好在从前收集了一批藏品,在拍卖行的张经理帮助下,价格卖的也算合适。

到手的钱还没等过夜就支付货款出去,新型购买的航线和飞机也都等着抛售。

尽可能的减少一切基本运营外的开支。

这样也不能阻止员工纷纷离职,急速公司总部三十几层楼如今只有小半数的灯还亮着,留在公司没有跳槽的员工都相信会有一天急速重新起飞,可日子久了,信念也逐渐的消磨没有了。

顾秋的父亲目前还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一旦破产就将面临着法律追责。

刚从医院看望父亲回来的顾秋一声不吭的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火辣辣的疼。父亲的心脏病原本已经稳定了,最近新闻闹的太厉害,父亲还是知道了一些刻意为之的新闻。老头子脾气火爆,不但把顾秋打了,还把自己气的进了重症监护室。

以前在办公室里总有处理不完的文件,现在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一点集团公司老总办公室的样子。

这栋楼还是顾秋的爷爷盖的,要说目前急速最有价值的就是这栋几十年的老楼了。

叶离岸跟S集团合作后,吞并了好几家小中型物运企业。S集团的胃口越来越大,现在直指急速集团。

他们准备在今年底成功收购急速,拆分后急速将永远从市场里消失。

不知为什么,他再次来到他跟顾秋第一晚的酒店。

同样的房间里,只有叶离岸一个人。之前的一切就像是梦。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把顾秋拉进黑名单。如果现在顾秋愿意过来跟他道歉,不再跟人作任何上不来台面的买卖的话,他愿意帮顾秋一把,等他渡过难关两个人再重新开始。

不由自主的拨通顾秋的电话,可那边一直没人接听。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秘书打来电话,告诉他一个足以让他愤怒的消息:“顾秋,又去瞿总的别墅了。”

叶离岸双手握拳,可血液越来越冷。

他知道急速摇摇欲坠,非常需要资金帮扶,他妄想着对方会来找他,可是希望还是落空了。顾秋宁愿去寻找瞿总的帮助也不要跟他求助!

怒火冲刷了他的理智,没听清秘书还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叶离岸一口干掉杯子里剩下的酒,走到停车场驾车往瞿总的山腰别墅飙车而去。

酒精的作用,怒火的燃烧让他双目看不清眼前的状况,随着一声急刹车,叶离岸整个人撞到安全气囊上。

是疼痛还是幻觉已经分不清,耳朵里有警笛的声音也有人着急的喊着:有人,车里有人!

叶离岸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医生都说他命大居然能在那么严重的车祸当中活了下来。

叶离岸发生车祸的这件事在网络上再次掀起了风浪。

很多人猜测会不会是因为雷霆集团在S集团的帮助下成为了业界的龙头老大,有人暗中出招?

病床上把签署后的文件放到秘书手里,旁边还有警察问话。

“您确定当时车上只有您一个人?”

“是的,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叶离岸回答了不下三次,不知道他们翻来覆去的问有什么意图。

“不知您是否愿意向我们透露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面对叶离岸诧异的目光,两位警官相互看了一眼,斟酌的说:“我们发现你车上的刹车片被人取走了,是有目的性故意的。请您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人提前知道您会出现在酒店里同时也认识您的车?您清醒了还好说,要是没醒过来可就冤枉了。”

叶离岸皱着眉头回忆,自己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会在哪里去。前段时间也都忙于工作并没有几乎出去得罪什么人。

想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秘书先急了:“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就是我们企业跟S集团合作的事情,当时公布合作方的时候……恩,不是申请合作的都或多或少表示过不甘心。最近要说得罪的人也只能是他们了。”

看到警方认真记录的样子,秘书拄着下巴突然想到什么,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开短信箱转过头对叶离岸说:“您昏迷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为了不耽误工作我就代为接听了。不小心看到这个短信,您给……顾总发的。您还记得吗?”

叶离岸脸色蜡黄的看着秘书手里的手机,上面赫然写着要求顾秋马上离开瞿总别墅来酒店的消息!

捂着脑袋叶离岸的记忆混乱了,他喝了太多的酒对于那晚只有满腔的愤怒,具体的事情都忘得干净。

为了不再给他刺激,医生把其他人送了出去。

警察临走的时候告诉他,车里还有凶手的指纹,让他不要担心,会尽快破案。

叶离岸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他心里只有一个名字出现——顾秋。

原因无他,在昏迷期间,顾秋利用原由的资源在雷霆的眼皮子底下抢回了几单生意。其中就有庞总的公司。

想起庞总一直看着顾秋色眯眯的眼神,不难往别的地方想去。

更何况,之前顾秋欠着庞总钱拖了一段时间才支付完,按照平日里庞总的抠门,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谁欠他的钱。

叶离岸不死心,给庞总打了电话过去。

“你是说我怎么把单子交给顾秋做啊?哈哈,这种事情还用明说吗?你不是也跟他睡过了吗?兄弟啊,做人不能太绝,更何况是那么个美人呢。像老哥我,睡一次给个单子,总比以后人家再也不给你睡的强啊。哈哈哈。你可得珍惜啊,毕竟是个难得的尤物,紧着呢!”

庞总在电话里笑的畅快无比,叶离岸只觉得自己的心死了。

忍不住把点开顾秋的通讯录,上面的照片还是在他那晚睡着的时候偷拍的。

想起他们第一次亲吻就是顾秋主动的,心脏的悸动还能回忆起来。可惜这么快就物是人非!

叶离岸最终忍不住拨通了顾秋的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无人接听!

第39章

顾秋还在焦头烂额的处理手头上的账务,根本就没听到电话的响声。

叶离岸气恼的把手机扔在床上,想起警察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这个熟人会是谁,叶离岸心知肚明。除了顾秋还有谁知道自己在酒店?

等叶离岸出院之后,他一改之前把急速集团往死里逼的作风。像是猫盘弄着老鼠,一点点将其逼到绝路,时间长了竟是乐在其中。

两个人再次见面是半年以后了,徐立的新式分拣机正式投产。作为这项专利技术的两位老板,叶离岸和顾秋都要到达现场参加剪彩。

叶离岸下了车一眼就认出那个背影。

原本就纤细修长的身体这几个月来似乎又瘦下去不少,微微低下的头后颈上骨节分明,纤弱到似乎伸手轻轻一掐就能折断。

急速集团已经向发明人徐立表示不能再继续支付后续的生产费用,今天也只是尽最后一分薄面到场庆祝。

徐立兴奋非常的向大家演示了分拣机器的超智能,顾秋站在那里满眼都是不舍。

高昂的人工费已经支付不起,如果能把这个技术批量生产出来,那么成本上就能节约一大笔资金。

叶离岸把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冷笑着想着当初在节目上他的高傲和自信,如今也不过是个败家之犬。

不过长的好看确实会让人忍不住要帮他,等到周围人都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叶离岸走到顾秋的身边,似笑非笑的开口说:“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几台。”

顾秋猛地转头这才发现身旁的叶离岸,大半年没见浑然天成的气场围绕着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不用了。”顾秋面无表情的拒绝了叶离岸的好意,他实在不想跟他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起,越发的觉得自己可悲。

可叶离岸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论咱们的交情,送你几台机器也不过分。怎么就拒绝别人的好意呢?”

顾秋停住脚步,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前的叶离岸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完全不懂了。

“叶总,谢谢,我不需要。”

看了眼新投产的机器,顾秋咬着牙说。

“真的吗?我已经跟徐立说了,再多生产三十台机器出来。虽然比之前的预算多花了五百多万,不过也都不到顾总一个酒杯的价格,这又算的什么呢?”

“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取笑我的落魄,你做到了。”顾秋倔强的看着叶离岸,对方目光中的不屑刺痛了顾秋的心脏。叶离岸已经误会他很多,不愿意再多费口舌,顾秋选择退让离开。

“不,你怎么会落魄。”叶离岸肆无忌惮的用眼神打量着顾秋的身体,克制不住伸手抚上记忆中顾秋柔软的唇,残酷的说:

“只要拥有这么个好身子,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就连作为曾经的对手我都愿意帮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们急速除了总部的那块地皮和你的身子值点钱意外,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跟别人交易的?听说你的房产都变卖了?现在住在公司?”

顾秋的脸瞬间白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离岸居然对自己这么憎恨。开口就能说出这些刺人的话。

“我知道你父亲现在治病打一针就要两万多,一天的医疗费不少吧?公司每个月运营的开支也是勉强支付的吧?既然你能够接受瞿总和庞总的帮助,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援手?”

叶离岸冷笑着说:“你觉得是我不配还是你不配?”

顾秋站在叶离岸的面前不想承认面前的人是他一心爱慕过的男人。

强大,自信,温柔,多情。

全部都没了。

手机强烈的震动着,顾秋避开叶离岸逼人的眼神,看到上面的消息:‘已经在美国找到合适的心脏移植对象。’

顾秋连忙走到没人的地方接通电话,电话那头顾秋的母亲欣喜非常的说着,他们等了六年,总算在美国等到合适的捐助人。如果手术成功,他父亲将会多活八到十五年。

顾秋也替父母高兴,挂了电话却沮丧起来



国内的心脏移植手术全部费用就要五十万左右,美国价格更高。特别是他们要去的私人医院,光是手术费用就超过了一百五十万,还不算术后的终身药物和检查费用。

父亲躺在病床上,宁愿死也不让顾秋卖掉只剩一个壳子的公司。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死?

走出洗手间叶离岸还在车间等着他。

顾秋走了过去,拉拉他的袖子,看着他望着自己冷漠的眼神,绝望的说:“我不要机器,我要钱,行吗?”

叶离岸冷冷的看着顾秋,他还是听到顾秋亲口说出这种话。

“跟我很亏吗?”庞总你都陪过何必苦着脸?

顾秋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也是,是我太不懂行了。这种事都该私下里来,我怎么就说出口了。”叶离岸掰起顾秋的下巴,审视一番,笑着说:“庞总给他的小男孩一个月十万。你年纪比人家大,也是被玩过的了。你自己说,值多少?”

顾秋垂下头,等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抬起眼睛麻木的说:“一百五十万。”

叶离岸愣了一下,没想到顾秋真的敢跟他开这个口。站在自己面前弱不禁风的样子,还装什么装?

“好,一个月一百五十万。”叶离岸想想问道:“……这点小钱你都要挣?”

顾秋忽然当着他的面笑了,蒲扇般的长睫毛挡住了眼瞳中的屈辱,勾着的嘴角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说:“叶总这点小钱都要磨磨唧唧吗?”

叶离岸也随着笑了,之后舔了舔嘴唇说:“跟我去休息室。”

顾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时间去休息室还能有什么好事?

“这么高的价钱,总是得让我检查检查顺便收个定金吧?”

一股寒气爬满脊背,亦步亦趋的跟在叶离岸身后进了员工休息室。叶离岸的秘书体贴的站在门外帮他们看门,生怕被人打扰了老板的兴致。

“脱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叶离岸坐在休息室唯一的座椅上,老神在在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顾秋闭上眼睛,一颗一颗解开上衣扣。时间过得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快点。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叶离岸翘着脚不耐烦的催促着,眼见着顾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做不到。”受不了跟自己爱的人这样相处,顾秋只想迅速的离开这里。

手上飞快的系上扣子,转身往外走去,手刚放在门扶手上就被叶离岸强硬按在了门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钱我给,现在又想走了?你对别的主顾也这样?”

“我没有别的主顾。抱歉,请让我离开这里。我不能再呆下去了。”顾秋哽咽的说着,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笑话!”叶离岸把他挡在眼睛前面的手拉下来,一双从来都泛着笑意的眼睛此时泪眼朦胧的出现在眼前。

叶离岸只觉自己想要狠狠的砸点什么解气!他们之间注定就不该认识!

“你看好了,一百五十万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想要反悔!晚了!”叶离岸用手机当着顾秋的面转账过去,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说:“你看好了顾秋,现在的你也就值这点钱,还跟我耍什么脾气!是不是被人惯的很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的你一文不值,你还以为还是从前的大名鼎鼎的顾总吗?!”

顾秋不断的想要用手挡住自己泛着泪水的眼睛都被叶离岸拽了下去。最后叶离岸干脆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单手握的紧紧的。

“我不是从前的顾总,我知道。但是叶离岸,你还是从前的叶离岸吗?你还认识你自己吗?”顾秋抬起脸,这么久第一次与叶离岸面对面的说话。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我还是家财万贯的叶离岸。可你现在就是个被千人睡万人枕的贱货!”说完就要动手扯顾秋的衣服。

“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现在这副浪样都拍下来放到微博上面,让你的那些个不离不弃的员工们看看,他们心目中的高岭之花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将顾秋打横抱了起来,让他横躺在自己的腿上。

“我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这里到底还值不值那个价钱!”

顾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你要干什么,不要碰!”

“似乎跟庞总说的一样,还是很紧呢。看来他的‘东西’也不过那样。”叶离岸眯着眼睛探索到。

“我跟他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你是哪里听来的,不要!……啊!你给我住手!”

顾秋的挣扎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叶离岸已经被嫉妒愤怒蒙蔽了眼睛。

“事实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该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乖乖趴好,再动的话我可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

叶离岸压低嗓音,话里言间带着浓重的威胁。

第40章

叶离岸用纸巾擦擦手,最后扔到纸篓里。

拍拍顾秋的屁股,看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嘴唇都咬出血了。

叶离岸忍不住把他塞到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摸着顾秋柔软的头发。

“别哭了,到时候出去眼睛都该肿了。”

温柔的嗓音就像是刚才强塞进去检查的恶魔不是他,怀抱里充满着温暖的气息,西装上还是曾经淡淡的烟草味。

“不要现在还一脸温柔的说话。”顾秋哑着嗓子,把头埋在宽阔的怀抱里,心里全是委屈。

“因为这样才比较有趣啊。”叶离岸伸出手揉揉柔顺的头顶,眼中都是冷漠。

顾秋的身子抖了一下,推开怀抱,直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可就是这么近他都看不出对方为什么这么痛恨自己。

“我哪里值得让你这样对待?”

叶离岸轻笑一声,起身替顾秋披上外套:“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你的电话没换吧?记住二十四小时开机,顾总。”

走到门边,又转过头拥住顾秋深深的吻了下去,等到门外出现秘书与别人的交谈声后这才松开顾秋。

“本来今晚不想碰你,不过看着你这副没满足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今晚还是老地方,早点去。最后肚子里吃饱点,不然体力不够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系统384:叮咚!叶离岸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5。没想到顾秋会沦落到上门送‘外卖’,真是让人感慨啊。不知道他这样冰清玉洁的一个美人会用什么技术来征服‘崩坏的暴君’~叶总上次跟顾秋滚床单的时候多是让顾秋享受的,这次真让人期待呀~】

【方景春:我不大记得这个电影后来顾秋的父亲怎么样了,你那有原版的吗?】

【系统384:当然有~作为一位拳头与美貌并存的成功商人,上天都会眷顾他的~不过在这个世界里的顾秋似乎有点悲催,我查过他父亲的病例,根据分析推测,估计得‘光荣’。】

回到公司,顾秋脑子里全是叶离岸的样子。乱糟糟的让他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他知道自己被瞿总害了,一开始叶离岸告诫过自己不要跟他接触的太频繁,结果果然落得这种下场。

最近也没有瞿总的消息,有人说他回国了,也有人说他压根就是S集团的人。

倒是庞总最近老是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什么居心不用猜就知道。

刚想到这里,甄秘书过来敲门。

“老板,秘书处的小周和琴琴……她们要离职。”

“我知道了。”顾秋点点头,拿出笔签名批准。

“可是她们都要去雷霆!明明签署过保密协议,现在合同都没到期她们就去了。”

“小甄,很感谢你能一直到最后都留在急速。目前咱们公司的状况你也知道,以我的位置来看也看不到未来能有什么起色。……你懂我的意思吗?何必再在这里耗费你的时间?你的能力我知道,要是你决定好我会尽我最后一份老板的责任把你推荐给从前交好的公司。至少这点薄面他们会给的。”

“您别说了,当年是您一直资助我读大学到毕业,是您改变了我的一生。我们农村孩子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暂时领不到工资么?一天三顿饭还能吃不上吗?要是就这样我走了,我还是人吗?只要公司还在一天,您还在这个位置一天,我就是您的秘书。这事您再别提了。”

甄秘书难得一见的露出这么大的情绪,说完自己也后悔,歉意的笑笑说:“不过咱们还是有好消息的。分拣技术的专利人徐立刚才来电话,他说愿意把试运行的七八台机器送给咱们使用。大毛病没有,一些小毛病只要定期维护就能用。怎么样,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你说的是真的?”顾秋兴奋的站了起来,目前一台机器的市场价格就不止五十万,徐立这几台机器送货来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那也是您识人有方,我现在就下去安排人手,待会给您送点东西来吃。”甄秘书见顾秋心情好了些,也觉得心里好受点。

可顾秋听到甄秘书说吃东西,就想起叶离岸临走前说的话,好不容易有点胃口又全没了。

拨通母亲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母亲操劳憔悴的声音,顾秋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退路。

就算现在知道是瞿总在里面使坏,但是叶离岸一直的态度让他无法解释一切。或者说,再多的解释都成了谎言。

甄秘书不让顾秋自己看车,怕他精神恍惚出现事故。把他送到红酒会所,亲眼见着自己的老板犹豫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内心痛恨自己的无能。

上午在车间他看到叶总和顾总单独进了休息室,而叶总的秘书一直守在门外生怕别人进去。等他们出来以后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从顾总出来后,整个人都站在崩溃的边缘。衣服有重新整理过的痕迹,不难想象顾总在里面被叶总怎么对待。

本该愤怒的心却奇妙的燃起了妒火,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对顾秋的不离不弃并不是忠诚,而是欲望。愿意拜倒在他脚下的让人颤栗的欲望。

本该在高坛之上的人跌下了神坛,自己面前的背影显得那么无助和迷茫。

甄秘书把车开到不远处的停车场,打开车窗就这样一直望着顾秋进去时走的路。

顾总,我没有别的本事,只是善于守护。

顾秋进入房间不久,叶离岸也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把火红艳丽的玫瑰花。就像是要约会情人一样,笑着进门,说:“亲爱的,我来晚了。”

顾秋脚下一顿,仿佛见到了曾经的叶离岸,风趣温柔,是个十全十美的爱人。

“还得让你陪我吃点东西,刚开了会赶过来真是要命。董事会的那几个老狐狸实在太难缠。”

看顾秋不说话,不以为意的笑笑说:“你不是说那个夏董喜欢搞小动作吗?还真让你说中了。闷不吭声的贪了雷霆不少钱,实在是太坏了。”

“跟他交好的不是还有另外一位夏总吗?去年在海岛买了海岛别墅还有私人海滩,你也该去查查他。”顾秋说完知道不对,连忙说:“都是去年的事情了,现在我是不知道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用想那么多。”叶离岸心情颇好的把红酒取了过来,递给顾秋温柔的说:“这个酒怎么样?上次我喝过一次觉得口感不错,今天特意拿给你尝尝。”

顾秋心里燃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是出事以后一直都没有这样正常的跟叶离岸交流过,内心受到了触动。也许……只是也许,今天可以跟他好好交谈,把之前的误会全部解释清楚。

“怎么样?它这个酒庄出产的红酒口感比较甘甜,我知道你就喜欢这样的,味道怎么样?”

叶离岸体贴的帮顾秋倒上红酒,又替他夹了一筷子的新烤牛肉。

“口感是不错。”

“哈哈,我就说你会喜欢的。来,吃两口肉。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要跑了。”

又夹了一筷子牛肉亲自递到顾秋的嘴边喂他吃下,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顾秋见他一直在喂自己,也想着跟他缓和关系,主动给叶离岸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他面前的骨碟里。

叶离岸也不多说,三两口的吃了下去,笑吟吟的张开嘴还要顾秋喂,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以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等到服务生过来收拾好房间后,叶离岸大字型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挥挥手:“过来帮我揉揉头。”

顾秋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伸出手帮他按压太阳穴。

很快叶离岸就迷糊糊的想要睡觉,等了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顾秋轻手轻脚的下床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光着脚走到阳台看着外面一片宁静的夜晚。

风吹得人有点冷,正想回房间却见到叶离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看着自己的背影发愣。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外面的风有点凉,别病了。”说着顾秋走到房间想要拉上窗帘。

“不睡了,已经睡饱了。”叶离岸勾勾手指头让顾秋来到他的身旁,说:“过来躺好,吃过了喝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上了?亲爱的。”

顾秋不知道叶离岸怎么能用以副笑脸说出这样的话,想也不想的说:“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聊聊……能不能先听我说?”

叶离岸拉过顾秋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温柔的伸出手指头来回抚摸着顾秋柔嫩的嘴唇,仍旧笑着说:

“今晚你的嘴只能做两件事情,一件是吃,另外一件也是‘吃’。别让我觉得叫你一声‘亲爱的’就让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顾总,我们的夜晚才刚开始呢。”

第41章

天已经蒙蒙亮,床上的人才停下动作。

“你回去等我电话。”叶离岸从床上起来直接走进浴室。

顾秋恨的只想砸床,艰难的起身穿好衣服,腰就像断掉了一样。夜里的叶离岸像是发疯一样索取无度,起来之后喉咙都哑的不像话。

“这几天我要去工厂,要找也请下周。”临走前顾秋对着浴室的门说着,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嘭的一声关上房门离开了。

走到走廊上顾秋身上疼的不行,叶离岸真是属狗的。一晚上把他全身恨不得咬个干净。

回想起昨夜看到叶离岸背后一道深长的伤疤,伤口还是肉色,想必是不久前才受的伤。又想到他这半年来抽风一般的行为,不难想象叶离岸又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了。

【系统384:说来你可能不相信~】

【方景春:那就说说我能相信的。】

【系统384:我还是个孩子!能不能对我好点!】

【方景春:难不成我就没妈吗?谁不是个孩子!有话快说,调查的怎么样了!】

【系统384:顾秋跟叶离岸中间除了有瞿总和庞总捣鬼外,还有一个人你怎么也猜不到……哎哎,我说,是他的郝秘书换了刹车片害他差点挂了,然后栽赃到顾秋头上。顾秋对这个还一无所知~哦,现在知道了。】

【方景春:以后这等事能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麻蛋!活生生的被咬了一晚上!】

【系统384:也的确挺让人灰心的,我还以为他能多换几个花样玩玩呢,都送上门还不知道享受,啧啧。】

顾秋打电话联系到昔日的同学,正好是在刑警队工作的。关于这个案子老同学不能透露太多,但有一点关键的地方告诉顾秋:嫌疑人还没有被抓,但是在车底盘发现了半个指纹印。最近会做最后的比对。

“您饿不饿,我给您买了吃的。”甄秘书第一眼就看到顾秋从大堂走出来,利索的把车开到顾秋旁边,下车帮他打开车门。

“这才几点你就来了?”顾秋打量着他挂在眼底的黑眼圈,带着羞辱的表情说:“难道你一晚上都没睡?以后这种事你就别跟我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

“没事,我一向熬的住。当初考学的时候好几个晚上不睡觉都没事。”甄秘书腼腆的笑笑,不经意间看到顾秋手腕上的捆痕。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两眼,这才走到驾驶座开车。

“您现在要到哪去?”

“我要去徐立那儿。上次的那个车间。咱们两个去就好。”

把甄秘书温了一夜的粥放在腿上,他还贴心的准备了两样小菜下饭。

“那您吃完眯一会儿,还得一会儿才到呢。”甄秘书从后视镜里看着顾秋说着。

顾秋心里有事根本就睡不着,应付的点点头,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关于叶离岸车祸的新闻。

翻找了很久最后才在一个很小的网站上查到了一篇关于那天的报道,日期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他必须找到证据告诉警方嫌疑人不是他才行。

只是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叶离岸会潜意识下把他当做凶手,难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不堪?为什么警方一直不去找郝秘书进行指纹比对?

到了工厂,徐立在实验室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见顾秋。

看着快要瘦没了的顾总,徐立咽了咽口水。初见时惊为天人的容貌就在自己面前,可惜的是面前的人已经被人折掉了翅膀。

“希望你能帮我。”顾秋没有把事情说的太明白,只是简单的提了几句,最后希望徐立能够在郝秘书陪同叶离岸来检查的时候拿到他的指纹。其实并不难,只要能把他随手用过的文件或者是纸杯收集起来就可以。

“如果这样能够帮助到您我很乐意效劳。只是……到底您是要他的指纹做什么……我……”徐立知道两家企业势同水火,更何况如今的急速集团就是被雷霆集团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顾秋只是拿来求证倒还好,万一是栽脏陷害……

“的确对你来说我的请求有些过了。”顾秋勉强的笑笑,自己一个冲动跑了过来确实让人很不好想。

“今天就当我没说吧。对了,上次你给我的机器谢谢了。不过无功不受禄,等企业资金周转过来我会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给你。”

“不不不,顾总您误会了。”徐立慌忙摆手,抢在顾秋前面说:“机器毕竟您也投资了,虽然都用作改进研发上面但是那几台机器算是您的也不为过。另外您要的指纹,要是不嫌弃,我这里就有郝秘书刚刚喝过的纸杯。他上午过来把数据进行抽查,我现在就叫保洁员……不,我去给您装来。”

话到这里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很快徐立就将纸杯用塑料袋装好拿了过来。应该是担心顾秋对刚才的一番言语有所想法,杯子拿的很快,圆滚滚的身子跑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徐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球鞋,犹豫了一下艰难的说:

“要是您有别的需要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您的。只是……恩……能不能邀请您跟我一起吃个午餐呢。”

顾秋脸上冷了下来,冷漠的问:“你这是要跟我做交易吗?你有别的想法?”

“不不不,我就是想请您到员工食堂一起吃点东西。外面也越来越冷了,现在也是饭点。那个……更何况这周围也没有什么能够吃饭的地方。”

徐立红着脸说,语气非常不自然。

“这点不劳你费心了。顾总的午餐我早就有准备。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顾总下午还有会议……”甄秘书看了眼顾秋见他没反对自己的插嘴,于是继续说道:“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徐立挠挠后脑勺,讪笑着点头说:“那你们路上开车注意点……”

甄秘书带着顾秋往车边走,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顾秋小心的拿着塑料袋,他现在就要去找老同学,看他能不能把这个送到他们内部系统的检测机构进行比对。

“顾总,中午吃点什么”

顾秋坐在车后面,笑着说:“你不是帮我准备好午餐了吗?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甄秘书脸上一红,好在原本就是小麦色的皮肤倒是让顾秋看不出来自己脸烫的吓人。

“您要是不嫌弃,前面有家快餐店,咱们就应付点。”

顾秋现在的处境没什么好嫌弃不嫌弃的,微笑着答应了。

“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您听了千万别激动。”

“我有什么好激动的。”经历了这么多,眼下还有什么能够失去的?

“您还是自己看吧。”甄秘书在等红灯的空档把手机新闻翻出来。

顾秋疑惑接过电话,上面赫然写着:叶离岸与S集团的千金露娜小姐约会,两人亲密无间。

“这种无关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了。以后我面前也不要出现这种东西。”

甄秘书给顾秋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在后视镜里看到顾秋面色麻木到没有表情,甄秘书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痛楚。

顾秋与叶离岸从一开始参加节目到现在这个样子他都在旁边默默的看在眼里。要说罪魁祸首,瞿总排第一,叶离岸也逃不过并列第一。

明明是心心相印的两个人就因为公司上面的猜忌、别人的搅局闹成这样,他不免的认为叶离岸根本就不是顾总应该交托一生的那个人。

两人在一起就应该是毫无猜忌的包容与相爱,现在可好,闹成这个样子,叶离岸居然有脸结婚?

“你在想什么?”发觉自己口气不大好,半天没见甄秘书说话,顾秋不免在意起来。

“顾总,等老爷子的病好起来,咱们能不跟叶离岸了吗?咱们再成立个公司东山再起不行吗?”

甄秘书猛的把车停到路边,回过头一脸认真的问着。

顾秋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不过还是拒绝谈论叶离岸的问题。

“这种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他的名字了。”

“为什么?您到现在都在维护他?”分明在知道叶离岸跟别的女人约会的时候眼眶都红了,为什么还坚持跟着那个男人?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顾秋疲惫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再谈下去,“开车,以后不要再说这种事了。”

“可是……”

“闭嘴!”顾秋直起身,愤怒的说:“如果你不想再跟我继续工作的话,就说下去吧!”

甄秘书愣了半天,最后妥协了。

打开转向灯缓缓的把车驶进了车流中。

抱歉,顾总。

两人闷不吭声的在车里呆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到警局。

顾秋从前的老同学早就在警局外面等着他,见他的车过来了热情的跑了过来给他一个拥抱!

第42章

“我的天,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搂着顾秋的肩膀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往后面看看没有人跟过来,小声的在顾秋耳边说:“这事我帮你问了,不大好办。你跟我过来。”

老同学赵纯把顾秋领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又给他拿了瓶矿泉水,说:“我前段时间上网看到网上又好多关于你的话题。昨天你跟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找我媳妇儿帮忙看了一下。他现在在网监处,网上黑你的那些人的账号大多数都是被人买来的水号。后来我又去证据科问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顾秋看他一脸八卦的样子,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反手递给了赵纯,笑着说:“一定是有人打了招呼不让深查吧?”

“还真叫你说对了!”赵纯拍拍顾秋的肩膀可惜的说:“你啊这次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不然……哎,当老同学没说啊!”

“行吧,我把这个杯子拿过来,要是还有机会验的话就请你帮忙送过去。要是没有机会就算了,直接扔垃圾桶里吧。”

“嗨,别扔,就放我这儿。”赵纯神神秘秘的凑到顾秋旁边,贴着耳朵说:“不过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千万别跟别人说。我们一直跟进一个案子,跟你认识的一个人有关。”

见顾秋成功的把注意力放到话题上,赵纯继续说道:

“就是瞿总。他跟另外一件走私案有关联。有人举报,他家里有不少国家珍藏级文物,其中有几样原本是在省博物馆里的,近年才失窃。举报人把照片都拍过来了。走私贩卖文物可不是小罪啊。你不是跟他打过交道吗?能不能回忆一下在他家里看到过类似的藏物吗?”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直催我过来,原来是等着在这儿审我呢。”顾秋点点茶几,赵纯从善如流的替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双手奉上。

“藏品的话确实不少,不过我看到的也都是在拍卖会上的东西。”顾秋歪着脑袋认真想着,赵纯也没打扰。

去过瞿总的别墅几次也都是在外面花园里品酒聊天,房间里也没多走动……

“对了!”顾秋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

“我记得有一次喝多了,他说有个新藏品是战国的酒樽要给我看,后来我见他走到客厅楼梯下的一面墙旁就不见了。我知道一般住在别墅里的人会弄一面保险墙,跟普通的墙壁没什么区别,但是只要你一推它就跟门一样能推开。当时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进到楼梯下面的保险间里了。”

“至于他后来拿出来的东西倒是很稀奇的货,品相也很好,一见就知道是经过专家级的修复的。如果他要是真的贩卖文物,我想他一定会把东西藏到那面墙里。平时真的看不出来的。”

赵纯听他这么说,懊悔的拍着大腿:“我说嘛!上次我们的人装作家政人员进去四处找都没找到,原来藏到那儿了!我的乖乖!保险柜我们都给打开都没看到!原来就在客厅里,真是灯下黑!”

“你们没有搜查令……”

“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打草惊蛇就完了。懂吗?”

“行了,你也别跟我整这个了。我谁都不会告诉的。老实说,我还巴不得他被你们抓起来呢。”

又聊了几句,顾秋看了眼手表,站起身说:“关于瞿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他跟S集团那边……我猜测他就是S集团的人。所以你们查案的时候要小心,我今天也都是拜他们所赐。你啊,别把乌纱帽给丢了。”

赵纯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咱可是有靠山的,怕啥,试试!”

顾秋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赵纯是老市长的孙子,要是S集团那边的人倒也不会轻易对他下手。

“行了,我能交代的就这么多。赵警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可不敢吩咐你,等你过了这一段,我跟你嫂子请你吃顿大餐。他手艺可好了。”

“那我就先预约了,不许赖账。”

赵纯伸出大手使劲在顾秋的脑袋顶上揉了揉,搂着他的脖子说:“有谁欺负你,找……找你嫂子。你嫂子可比我歹毒多了,呸,是手黑多了。一定能帮你出气。”

临走赵纯把顾秋送上车,又嘱咐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这才分开。

“您心情不错啊。”甄秘书见顾秋难得展露笑脸,自己也开心了。

“恩,有好消息当然开心。”特别是瞿总的坏消息就是自己的好消息。

甄秘书将顾秋送回公司,自己独自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

四周都空荡荡的时候从怀里掏出另外一直从不在人前使用的手机,把手机里瞿总家中另外一部分藏品的照片发到了检举信箱里。发送完毕,拔出手机卡扔到一辆暂停营业的出租车后备箱空隙里。

做完这一切,才又重现整理好自己的西装,往楼上走去。

辅助顾秋做完手上的工作已经是后半夜了。

甄秘书见顾秋实在疲惫的厉害,总算强硬了一把,要他马上洗漱休息。自己则抱着被褥帮顾秋在办公室沙发铺好。

洗漱完了的顾秋看了眼时间,有些不放心的说:“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就先别回去了。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你今天也没怎么休息,开车不安全。”

“没事的顾总,我家里还养了狗要喂要遛的,不会去不行。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过来跟您带早点。”

顾秋见他实在不愿意只好让他尽快离开,不要再浪费时间。

甄秘书一脸灿烂的答应了,顾秋只得想着年轻人谁愿意整天耗在老板旁边?还是个开不出来薪水的老板。

叹了口气,缩在被窝里。沙发上还是有点冷,好在甄秘书体贴的帮他把杯子灌了水放在被子脚下暖着。

【系统384: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啊~我看顾秋亲爱的小蜜要有所动作了~他对顾总可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方景春:现在时机已经成熟,真想看看叶离岸真相大白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甄秘书在车里望着办公楼上顾秋的那间办公室的灯熄灭了这才启动汽车离开。

他家里真的有一只又肥又蠢的狗等着他回去教育。

市内数一数二高端的住宅顶层,甄秘书轻车熟路的按下数字锁,打开房门正对面是一幅国外半裸男子的全身照,八块腹肌健康的肤色,挑逗的神情都让人蠢蠢欲动。

可是就在这幅巨型照片底下,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庞总堵着嘴躺在地上。像是一头死猪。

听到有人进到自己家来,哼哼唧唧的想要起来,一见是甄秘书,连忙躺在地上装晕。只有肥胖的身躯,凸出来的肚子还在上上下下的起伏。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甄秘书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狭长、精明无比的眼睛,盯着庞总好似盯着脚下的猎物。

“没有啊,真的!冤枉!”扯下银色的胶带,嘴巴一圈胡须都被粘掉了,龇牙咧嘴的说:

“大哥,您行行好,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过你家顾总。我要是碰了,你就把我的小JJ剁下来还不成啊!”

“那你怎么会到处说你上过顾总?你知道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吗?”甄秘书猛的一脚窝在庞总的肚子上,见他痛苦的缩成一团,勾起嘴角坏笑着说:“那你怎么说他那里紧着呢?臆想的?”

“哎哟我的爷爷啊,求求您了。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别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疼疼疼!!”甄秘书戴着黑色皮手套,毫不留情的揪起庞总的耳朵,直到连接耳朵和脸颊处的皮肤薄的透光这才松开手。

庞总的手被反捆在背后,疼的双眼发花耳朵都耳鸣了,只能带着哭腔说:“是我臆想的行了吗?我承认!我早就对他有非分之想了,看他墙倒众人推,我就搀了一脚。我也没干别的啊。”

甄秘书听他这么说冷冷一笑,径直都到厨房拿出双人水果刀在水池旁边噌噌噌的摩擦着。

庞总听到声音肉眼泡往厨房一看吓的尿都快出来,这位甄秘书怎么比他老板都不好对付?

最后自己实在绷不住了,厨房里剁东西的声音越来越想,为了自己的小JJ着想,庞总大喊着:“我想起了,我的哥哥你老人家过来,我想起来了。别别拿刀!”

这老兄怎么一言不合就要玩命啊!

“说吧。”甄秘书把自己刚切好的果盘往茶几上一摆,歪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在顾秋面前判若两人。

“我听说S集团一直找机会要进国内市场,可是网上一直修罗场CP的火着呢,要是叶离岸跟你们家顾总联手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想啊,他们一定是幕后黑手,害的你们家顾总明明是个小王子,如今差点成了小乞丐。”

“这还用你说。”甄秘书用水果刀叉起一瓣水果,似笑非笑的说:“我没问你S集团的事,也没问你叶离岸的事。”

“嗨,那你要问什么啊,老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不是与他们相关的事情又什么不好开口的,就算不知道编不就成了吗?

甄秘书轻笑一声,坏笑着说:“我要问你的是,你当初是怎么幻想‘我们家顾总’那里紧的?有没有把跟在你身边的小表子当成是他按在床上插?你给我仔细说说。说的好听就放了你,不好听,我就试试你的血够不够装满浴缸的。”

第43章

见到甄秘书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手里的水果刀挥舞的比什么都厉害,这次真的害怕了。

“小甄,你别激动啊,这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甄秘书冷笑着,将手里的水果刀猛的抬起刺进木质茶几里,又迅速的抽了出来,只在茶几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怎么幻想跟‘我们家顾总’上床的?是你在上面还是他在上面?”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我在上面,他那小身板能应付的了我吗?”

庞总破罐子破摔,干脆坐了起来盘个腿在茶几旁边一坐,眯着眼睛说着。

他可算看出来了,顾总的这位好秘书,平时看起来不打眼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名人面前不做暗事,比起被打的屁滚尿流,不如自己先交代了。

更何况,他琢磨着这小子估摸对他老板有贼心没贼胆儿,只能抓着他撒撒气,到了顾秋跟前儿大气都不敢出!

忠犬,绝对的忠犬。

“我老早对你家顾总有想法了,奈何他眼界高,见了我又高冷的很,我是对他没辙。所以就找了个跟他外形差不多……”

“那叫差不多吗?根本就没法比!一点内蕴都没有,气质更是别谈!”

“对对,你说的对。哪能跟你们家顾总比对吧,我就是猛的一见觉得皮肤挺白的,想你们家顾总,后来越看越不行。白是挺白的,脑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没内涵,没气质,悄悄告诉你,床上他也就那样,要不是背影看起来像顾秋,我才懒得找那么个赔钱货。”

一说起来庞总就来气,成日里那个小玩意就知道买买买,花花花,哄他这个情儿那个爱,现在好了,他都消失两天了,愣是都没上门找来。指不定在哪里给自己戴绿帽子呢。

哼,平时就知道装乖巧,谁不知道他在原来的会所里玩的野呢!

想到这儿一抬眼就看到甄秘书不耐烦的眼神,犀利的就像是真拿刀在刮自己的皮。

庞总讪笑着说:“就因为他背影像,所以在床上我总是让他撅起来趴着,别说身板虽然瘦小了点,但是一撅还挺诱惑人的啊,皮肤也挺水灵的,腰也细,在床上挺耐草的。”

“你能不能说的文艺点?仔细点?什么撅腚不撅的?你平时就是这么跟别人说话的?”

甄秘书拿着水果刀背敲着茶几,就像是催命的一样。

哎哟,这就是逼我口述个命题小作文嘛!我要是做得好早他妈不干生意当老师去了,当初就是憋不出来三句话,才没上的了大学作了打工仔啊。

这他么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又回来了!不过就是当初是爹妈抽着皮带让编,这家伙是耍着花刀让编。左右都是现世的阎王爷!

“我跟他在一起,他叫的小动静可好听了。我就让他大点声儿,大点声儿,再大点声儿,再大点声儿!!……再拍再大点声……”

甄秘书忍无可忍,一个飞腿踹了过去,庞总硕大的身躯顿时被掀倒在地,抽了两下晕了过去。这他妈的应付谁呢?!

甄秘书气的脸都白了,瞅也没瞅地上的庞总怎么样了,迈过他就往卫生间去。

靠在水池边,闭上眼睛都是在红酒会所窗户外面看到的情景。

叶离岸在阳台上看到外面都是绿植遮挡,丝毫没有考虑会不会有人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甄秘书就在他阳台底下听了个痛快。一开始顾秋还算是能够应对,到了后面声音痛苦起来,里面仍旧抓着他不放手……

他想要顾秋,疯狂的想要侵占他!

小腹火热,顾秋平日里各种形象在心中发酵,闭上眼是顾秋乖巧的自己眼前晃动,霎时间身体不断的热切起来。

……

这远远不够!顾秋只能是他一个人的顾秋。

扣好裤子走出去,见到庞总小心翼翼的站在茶几旁边解开了手上的胶带,肥胖的手上还握着刚才那把水果刀。

趁甄秘书到卫生间的时候装晕的他蹭到茶几边拿到水果刀解开了胶带。

“甄毅!别以为老子怕你,不要过来,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你以为你跑的了吗?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钥匙在我身边身上。你想出去就自己过来拿钥匙。”

“你当我傻吗?你把钥匙给我扔过来,老子不会放过你!我还不知道你喜欢顾秋?你配吗?我呸!”

庞总硕大的身子急切的喘息,紧紧的握着水果刀,看到甄毅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冷笑的说:“我应该谢谢你这么招待我,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到顾秋面前帮你好好说说。你不是喜欢听你家顾总是怎么被人上的吗?来,你放我出去,哥哥我当着你的面草给你看!”

“你给我住口!”

甄毅气急败坏的大喊出声,只有顾秋才能够让他这么歇斯底里。

“住口?钥匙给不给?咱俩谁都别想好了!不让我提顾秋,我偏说!你当他现在还是曾经守身如玉的公子哥吗?他现在就差站街卖了!你不是想上他吗?给他刷个几千块保准让你玩个痛快!”

“住口,不许你污蔑他!”甄毅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愤怒让他根本不去理会面对自己的刀刃。

“你疯了!”庞总蜷缩起身子,他畏惧眼前的甄毅!

甄毅伸手紧握住刀刃,一把把庞总推到在地上,圆润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来。

“放开!”庞总居然灵巧的爬了起来,一把握着刀柄。但是他的手怎么也抽不回来,甄毅掌心流出来的血顺着刀刃流淌开来。

两人在地上扭打翻滚,甄秘书年轻气盛,骑在庞总身上挥起左拳,使劲撞击庞总头上的太阳穴。

庞总被打的鼻子嘴巴里全是血,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翻身起来,谁料甄毅反应迅速一个拳头把他的脸都揍歪了!

庞总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里只有甄毅右手呼呼往外冒的鲜血。

就在这个时候甄毅的手机响了,只看他用左手接了电话,低头瞧见还在往地摊上不断滴血的右手不以为然的甩了几下,低沉着声音说:

“徐立,你的电话正是时候。有什么屁话快说!”

徐立在电话那头哽了一下讨好的说:“机器已经检查过来,完全可以负担目前极速工作线上的负担,保养也让我这边最有经验的开发人员负责,你,您,放心吧。”

甄毅像是没听出来他口吻中的讨好,冷冷的说:“上次我说的话还作数,要是你敢对极速使绊子别怪我把你贪污开发款的证据公之于众!”

徐立在那边连连懦声的应着,贪墨的事情被人抓到送几台机器是小,被人公开了再没人愿意给他的研究投资才是最骇人的。试想一个研究人连点投资款都搞不到,名声抽丑到人尽皆知完全是毁终身的事情啊。

“还有,下次再敢对顾总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第一个剥了你的皮!”

甄毅坐在沙发上,脑袋歪着用耳朵夹着电话一圈又一圈给自己的手缠着纱布,他不是不知道痛的人,但是一见到这种小鬼都想缠到自家顾总身上就恨不得亲手撕吧了他们!“

即使他现在最想弄死的人还在顾秋的心里!

“您放心,再有新研究出来的机器一定先给顾总用,管他叶离岸投了多少钱。……我上次……真心想约顾总吃饭,不是怕他饿着吗?”

徐立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甄毅用脚踹踹躺在地上的庞总,看他还有反应甚至想要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当即用手捂住他的口鼻。

挂了电话,无声的望着脚下呜咽的庞总,又是一个窝心脚!

对于敢诋毁顾总的人他的手愿意拿起屠刀!

关上灯光,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想起在沙发上睡过一夜又一夜的顾秋,眼前的死胖子整日里的花天酒地越发可气!

茶几上的水果刀反射出亮光,甄毅拿起他伸手拂过它的刀刃。

庞总被他摄人的气势骇住,不自觉的往后爬了几步。他能感觉到水果刀刃上冰寒的气息!

甄毅闭上眼睛,耳朵里都是顾秋不断的呻,吟声,烧的他抓心挠肝的。手里的水果刀不知什么时候逼上庞总的喉咙……

就在他情不自禁想要发力替心爱之人惩罚罪人的时候,手机专属铃声响了起来!

甄毅的心一颤,拿起电话,压抑住内心的狂躁,轻声说:“顾总,你有什么吩咐?”

顾秋半夜醒来觉得扁桃体有些发炎,哑着嗓子抱歉十足的说:“能不能天亮以后买点消炎药带给我,咳咳,好像扁桃体发炎了。”

“是,天一亮我就赶过去,您先躺好。明天我给您带点自己熬的菜粥去。”

“特意熬太麻烦了,在街上随便买一碗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

聊完电话,周身的煞气奇迹般的褪去。捆好庞总自己肚子到厨房下厨。

顾总还需要我,不能冲动!

他不爱吃香葱,不爱吃青菜比较多,但为了自家老板着想还是熬了整晚的青菜砂锅粥。只不过将青菜全部用刀切碎掺和在粥里,这样顾秋就不会将里面的青菜挑出来不吃。

守在厨房不停的用勺子搅拌着砂锅里的素菜粥。盛粥的时候还一点点把上面的香葱都挑了出来。

第44章

甄毅没听顾秋的话,大半夜熬完粥又替顾秋装了两碟自己做的下饭小菜,小心翼翼的取出保温盒一样样放在里面,转过头又抽了庞总几个大耳刮子见他是真的醒不过来了这才就着夜幕出门。

车开的飞快,保温盒就在自己怀里放着生怕顾秋吃不上热乎的粥。

到了公司楼下一辆眼熟到不行的轿跑大咧咧的停在公司正门口,那是叶离岸的车!

甄毅暗叹不好,急忙跑到楼上,顶层顾秋办公室亲手替他锁好的门此刻大敞着。

【系统384:老大,小蜜又在外面偷窥了,您要不要让叶总先从您身上起来……】

【方景春:你给我闭嘴,眼睛也给我闭上!】

【系统384:那人家能不能把今晚的份儿给录下来~估摸着叶总蓝颜一怒来个羞耻PLAY或者医院PLAY什么的,太让人激动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方景春:今晚刺激他一小下,让咱们的叶大总裁知道顾秋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你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欲拔不能丹’给爸爸嗑一颗。】

顾秋迷瞪瞪的觉得有人把他抱了起来,一件件脱下衣服,正感觉凉的时候又有人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替他擦拭身体。

喉咙痛的说不出话,身体时冷时热似乎烧的不清,眼皮子沉的不行,干脆连眼睛都不睁任由对方照顾自己。

轻轻放在额头上的大手带点凉气,顾秋本能的去追逐舒爽的温度。对方似乎难得见到他这幅模样,心情大好的揉揉怀里人的头发,还是记忆中柔软带着沐浴香气的样子。

叶离岸帮顾秋把伸出被子的手塞了进去,左三层又三层的包裹着,努力想让他早点发汗出来早点退烧。

好热!

顾秋又把胳膊伸了出来,叶离岸感到有趣,怎么一病了倒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再想拿起他的手臂塞到被子里,手下却感一重。

原来恍惚中的顾秋用了吃奶的力气也不想把自由了的手臂放到被子里,使劲夹着胳膊不让动。

太热了,热到透不过气!

叶离岸根本没把他这点劲放在眼里,伸手就将顾秋的胳膊再次塞了进去,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的把被子角都掖的死死的让怀里人动弹不得。

皱着眉头的顾秋就像是蔫了吧唧的小狐狸崽子,动不动就要折腾几下。

叶离岸伸出手指头,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揉着顾秋的眉心,他不愿意见到一直皱眉的顾秋。

不过这样倒是让睡梦中的顾秋不乐意了,一个劲儿的想要伸出手拨掉捣乱的手指头。

甄毅在门外看的一清二楚,他不知道为什么叶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现在他是该进去还是回去。

怀里替顾总熬的粥快要失去温度,旁边装消防栓的玻璃清楚的照出他脸上黯淡的神色。

出来的太着急只穿了件薄外套,夜里的风又狂又冷,虽然在楼里却还是冻的狼狈。

在外面又看了一会儿,今晚的叶总出奇的温柔并没有对顾秋上下其手,念着顾秋不愿意让他干涉他与叶总之间的事情,低头望着还穿着拖鞋的脚好像比刚才更沮丧了。

垂头无精打采的下楼,走到车前回头望了眼顾总办公室内微弱的灯光,正要上车,忽然办公室的等被人全部打开,在空荡漆黑的大楼里显得格外唐突。

里面似乎有人影闪动,比起之前的气氛截然不同。

甄毅赶忙下车连车都来不及锁往楼梯上飞奔。

叶离岸面色发青的站在沙发前,面前的顾秋可怜兮兮的裹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张脸在外头。似乎还烧的厉害,坐也坐不住,东倒西歪的气的叶离岸掐着他左右两只手臂愤怒的问:

“什么?小甄?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看清楚我是谁!!”

叶离岸异常的愤怒,手下的力气更重了。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慢慢体会到自己似乎是嫉妒,嫉妒甄秘书。为什么自己做到这一步顾秋的心里还是别人,并且是一个无名小卒!叶离岸恼羞成怒!

他要让顾秋喊自己的名字!哭着喊,求着喊!

其他的谁都不行!什么小甄,统统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甄……好疼。”顾秋眼眶里还含有泪光,本来就姣好的面容此刻成了叶离岸心中的洪水猛兽。

按耐不住心中叫嚣的猛兽,叶离岸也不再顾忌身下人会不会病的更重,粗暴的扯开顾秋的衣服。

……

“住手!”

甄毅气喘吁吁的跑上来迎面看到的就是这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顾总身上的衣服零零散散的挂在身上,脸上因为发烧带着不正常的绯红,却显得格外娇媚。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迷离的望着门口的甄毅。整个人一看就知道神志不清。

似乎刚发现身边的人不是甄秘书,顾秋挣扎着想要起身。叶离岸怎么能让他得逞?他偏偏要让甄秘书看看他的口中最为敬爱的顾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顾秋被冰冷的空气刺激,本能的挣扎着。叶离岸还是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逃离自己的掌控。

这一闹顾秋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不过他宁愿自己还是晕沉沉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哦?我还当是谁呢?”

叶离岸见到顾秋不安的扭动,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再动,我就当着你的宝贝秘书的面上了你。”

顾秋听后缩了缩身体,心脏宛如被刀割过。

甄毅亲眼见到刚才还在不住挣扎的顾总听到叶离岸说了什么后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当下心酸无比。也不管是不是越界了,知道暂时不能得罪叶离岸硬着头皮走到办公室里说:

“顾总还在生病,我要送他去医院。叶总您今天先回去吧。”

叶离岸本身就不爽顾秋刚才在不清醒的时候喊得是甄毅,这会儿本尊自己松上门来了,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一直在顾秋身边的这位平时完全不起眼的秘书。

小麦色的皮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个子倒是不矮,肌肉也有一点。不过他再怎么掩饰眼神中的嫉妒与怒火是杨挨不住的。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叶离岸动作依旧,完全没被打扰到兴致。深沉的目光像是要把甄秘书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全部看透,逼的在他面前的男人无处遁形。

顾秋把脑袋耷拉在叶离岸的肩膀上,只留下一个后背对着门口的甄毅。

叶离岸饶有兴致的望着两人,最终在甄毅的眼神中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说:

“不如玩个游戏吧。谁叫你刚才惹我生气了呢?”

顾秋咬着牙努力保持清醒,不知道叶离岸此刻要玩什么花样,忍着嗓子疼说:“小甄,你先回去。我没事。”

‘我没事’三个字在叶离岸心里越品越不是味道,原来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是这么罪大恶极的人吗!?

“你是他养的狗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知道急速现在连薪水都发不出来了吧?”

叶离岸双手挟制着顾秋,让他不能轻易动弹。

“这是极限内部的事情,你要做什么就做!”

顾秋羞耻的耳朵红透了,沙哑的嗓音愤怒的说着。

“我可以给急速一张支票,足够让急速平安过渡到明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叶离岸抬起手指着门口的甄毅残酷的笑着说:“让你的好秘书,小狼狗就在这里好好的看一场真人秀如何?”

甄毅咽了咽口水,打心底不愿意让顾秋答应这份耻辱的条件,可是面对的是巨额的资金,就连他自己也开始犹豫了。更何况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不能说出口的欲望挣扎着想要冲破压抑。

“你做梦!”顾秋推开紧贴着自己的人,贴近一份都让他感到恶心无比!

没想到的是,叶离岸根本像是没有听到顾秋的话一般,只是微笑的望着门口呆立的甄秘书,又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的老板顾秋当着你的面让我干,我会给急速一张你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巨额支票。今天咱们玩点不一样的,我要让你替你的老板做决定。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说不准过了今晚到了明天急速集团就能够衔接资金链重新运作起来……”

叶离岸把顾秋的脸冲门口翻了过来,手指伸到他的口中搅动,偏高的体温就连口中也烫的吓人。

“……你要知道这个机会是多难得,可要把握好了。你不是跟你老板一样想要挽救急速集团吗?你的决心就这有这样?”

“难道你不想这么近的地方听听他是怎么叫的?你不是总是偷看他跟我一起的样子吗?”

“每次跟顾总做的时候,他的表情都让我迷恋万分,你就不想看看吗?”

甄毅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顾寒气不断袭击着顾秋病弱的身体。面对着甄毅,顾秋一脸生无可恋的麻木神情。可身体的颤栗还是暴露出叶离岸下手的轻重,鼻子里冷不丁就像猫一样轻哼一声,抓的人心痒痒。

甄毅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心爱的人就在面前,可他的身后就是魔鬼。而他此刻犹豫不决竟想着要答应魔鬼的条件!不,不能答应!

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离岸伸出手,不寻常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惊叹出来。

“这真是个销魂的宝贝。”舌尖舔舐着顾秋的耳垂,右手放在顾秋的下巴上不停的逗弄。他有点迫不及待的看着两个人逐渐走向崩溃呢。

“我敢说会所里的头牌都没有顾总这里迷人。特别是今天,热的我都要融化了。今天心情好,甄秘书,你要是同意了,我可以勉强同意你吻一吻他的……宝贝。”

叶离岸好像是锁定猎物的毒蛇,蛇信子不断的向外吐着。面前抱着脑袋蹲着的甄秘书不过就是诱饵,他要的就是看到顾秋能够彻底的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叶离岸再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

第45章

闭上眼睛的顾秋忽然睁开眼睛,无限风情的对着举步不前的甄毅魅惑的笑了起来。仿佛刚才一直努力挣扎的人不是他。

甄毅缓缓走了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一般,牵引着他走到了顾秋面前。

虽然是自己的提议,可叶离岸此刻很想把话咽回去。不知为什么自己此时的心躁动的厉害,他不想再将顾秋推的更远。

“叶总……我。”甄毅动动喉头,被咬破的舌尖泛出血腥味儿。

走到两人面前,甄毅停下脚步。不再看着顾秋而是泛着寒气的望着把持着他的叶总。

“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就自己玩吧!”话音刚落,重重的一拳武了过来直直揍向一时没防备的叶离岸。

“有种!”

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顾秋,吐掉嘴里的血水,叶离岸阴沉着目光盯着甄毅,手下一寸寸把衬衣袖口卷起来。他本身带着怒气,这下正好有人能让他发泄发泄。

两个人迅速的打在一起,叶离岸的手机疯狂的响着他也不管。

顾秋闷不吭声的穿上衣服,听着384给他报告最新的警局信息。

顾秋的同学到底还是很给力,最终把指纹交给了鉴定科做比对。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就连调查案件的警员都吓了一跳。

叶离岸的身边一直跟着的郝秘书涉嫌商业诈骗早在五六年前就应该被关在监狱里。比对出来的指纹正显示着他还在坐牢。可这人分明就是天天守在叶离岸的身边,安排照料他的工作。

【系统384: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他喂了‘童言不忌真话剂’,想必S集团还有瞿总那边会很热闹了吧?毕竟潜伏最深的暗桩居然被这么简单的就被拔除了。】

【方景春:简单?呵,他可是害顾秋最深的人,要不是他制造出来的车祸叶离岸能加深对顾秋的憎恶?要不是顾秋早就被咱们掉包了,你能想象他的下场会是怎么样?你那里还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供上去。】

【系统384:恩恩~咱别的没有,这种好东西多的是~现在郝秘书早就在警局痛哭流涕的反省检举了。】

【方景春:瞿总的人找到了没有?】

【系统384:一早就被人送到警察局了,好像是几天前就被人挑了手脚筋扔到荒山野岭里去了。要不是正好天气好被登山族们发现了,说不定早就在哪个不知名的山洞里饥寒交迫的挂掉了。】

【方景春:你确定你不知道是谁把他弄过去的?】

【系统384:好吧,就是你的亲亲小狼狗,甄毅。不过你要注意分寸不可以OOC,小狼狗再好也是会咬人的。】

方景春听他这么说总觉得有种在提点自己的意思在里头。之后再对384套话,它都表示听不见。这样一来更是加深了对甄毅的疑惑。

等顾秋回过神儿来,甄毅和叶离岸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一点形象都没有。衣服领口大开,嘴角也破了,身上也有许多互殴的痕迹。

甄毅隐忍了这么久突然爆发出来拳头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叶离岸吃了不少暗亏,随即想起自己对甄毅的调查,上面并没有说过他有在什么地方学过拳脚。就像是突然就会了。

再看甄毅的眼神,隐忍、压抑、深情、痛苦交织在一块,惹得叶离岸都对他不为人知的地方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你要不要跟我干,做我秘书。薪水你随便开。”

“你自己不是有位‘好’秘书吗?哼,别跟我来这套。”就算是虚伪与蛇此刻也没有必要了。

就在这一刻,叶离岸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上面的号码是他的秘书科小吴的电话。小吴也就是郝秘书的副手。

接听电话的时候,叶离岸的脸色顿时便的不好看起来。电话那头小吴把晚上警察局的人来到公司将郝秘书带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又说警察局的人表示,郝秘书本身就是个逃犯,也许还是个越狱犯。曾经涉及到好几起商业诈骗罪,其中还有盗窃商业机密罪。这次抓他是因为有证据表示他就是偷卸叶离岸汽车刹车片的罪魁祸首。

“他们怎么不抓别人非要抓他?”叶离岸踱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手指头不停的敲打着茶几边缘。

顾秋一看就知道这是叶离岸极度烦躁的表现,每当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或者麻烦事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小动作。

隐藏起嘴角上的笑意,顾秋打开医护箱拿出酒精棉一点点帮甄毅消毒嘴角的伤口。

正在接电话的叶离岸一眼扫过来更是胸中火气上涌,嫉妒与愤怒把他包围。

“有匿名举报人给警局提供了郝秘书的指纹希望警方能够比对。而且还有神秘人把车祸当日车库里的视频恢复出来了。视频我没见到,不过据说跟郝秘书的身高外形都很像。……这件事在公司影响很不好,咱们现在该怎么应对?”

小吴在公司急的焦头烂额,他本身就是郝秘书的副手真的很怕警方也以为他跟郝秘书有什么瓜葛,所以连忙打电话过来第一时间表示自己的清白,也在电话里把郝秘书最近一连串的可疑行动都交代给叶离岸。

叶离岸的脸色非常不好,心突突的狂乱跳着。怀里还有顾秋的味道,可是人已经不在自己身旁了。

甄毅不自觉的伸出手摸摸正在给他上药的顾总额头上的体温,好似这么一闹温度居然降了不少,只是脸上还是红扑扑的表示对方还是个病号。

“我去酒店给您开个房间休息吧,您这样熬一晚上明天可真受不了。”

“没事,有没有事我心里知道。你倒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秋担心的帮甄毅上下检查着身体,打架这种事最是不好说,也许一个寸劲儿使了自己没觉得怎么样人就没了。

【系统384:‘童言无忌真话剂’也给瞿总喂了,他手里握着不少S集团的底牌,看来顾秋卧薪尝胆这么久就要翻身了。】

【方景春: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都说过兵不厌诈,是他叶离岸做的太绝!顾家三代人兢兢业业经营的公司怎么会遇上一点风浪就会断掉资金链?心里还真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系统384:这就叫将计就计~要是他能把花在顾秋身上的时间多放在商业上也不会这样了。釜底抽薪叶总做的还不到位~还是我的小秋秋手段高超啊~!!真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小狐狸~】

【方景春:现在还不是一下亮出底牌的时候,他不是最爱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吗?就让顾秋跟他多玩玩,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明白,在爱情与事业上,顾秋虽然长得美可心够狠的。他早就为了让急速能在他的手上飞跃起来选择了抛弃爱情。跟一个本就无情的人玩感情,活该自己被人玩死!】

叶离岸手上的电话不断,坏消息像是雪花一般飞了过来。

首先就是S集团率先一步跟他解除合约。都照平日S集团作风狠辣不留余地又不论手段的关系,不少公司在他们手上吃过亏。这次由S集团的死对头X企业出头,其他被坑过的企业也纷纷站了出来一起对S集团进行抵制。

并且最让S集团想不到的就是一起合作多年的郝都安,行里著名的商业间谍这次没有守住口风,不但把陷害顾秋的事情交代出来,还把在背后一直指使他们的S集团交代出来。不但交代了跟暗算叶离岸的事情,还把偷盗雷霆集团商业机密,搅乱雷霆和急速两家的关系弄的市场一片混乱的事情交代了。并且几年前与S集团合作过的天衣无缝的案子他也都一一口述出来。

一直消失的瞿总也被人找到送到急救病房抢救,据说还有警察守在一旁,看起来就算是醒了日子也不会好过。

叶离岸手握着手机紧紧的,面上阴晴不定的看着一本正经给甄毅擦药的顾秋。两个人贴的那么近,似乎怕下手重了,顾秋居然还小心翼翼的轻轻点点。要知道那小子下手黑的很,自己身上的伤比他还多呢,都他妈在看不见的地方!

狠狠的把手机砸到地上,他不是傻子,事情发展到现在完全脱离了控制。在S集团身后还有一只大手不断的推动着整个事件在运作。甚至X企业也出面明确的表示出对S集团的不满,两家巨型集团早就风云暗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里这样表态。要是X企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可能在S集团急速扩张的时机里站出来,他们手上一定会有扳倒S集团的最终筹码。

而且……暗算自己的人真的不是顾秋。虽然心里一直都隐隐约约有这种想法,可是一听到他的名字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不愿意继续深究下去。这到底是逃避还是对不能掌控对方的怨气?

终归还是错怪他了。

一向想说什么就说出口的叶总此时口干舌燥,嗓子发不出一个音节出来。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经济调查局来的电话。他们怀疑叶离岸跟S集团合伙非法对急速集团进行打击,涉及到商业机密,人身伤害多种指控。必须要他本人上午十点前到调查局接受询问并录口供。如果叶离岸不能准时到场,他们不介意采取强制行动。

挂了电话,深邃的目光落在整理医护箱的顾秋身上。

如果整个事件都按照现在的发展下去,最终的受益者会是谁?

顾秋懒得再装下去,清清喉咙让甄毅出去泡杯咖啡进来。甄秘书犹豫了一下,自家顾总已经眯着眼睛笑吟吟的坐到老板椅上,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手上干净利索的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与原来的气质形象完全不同了。

更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望着叶离岸的目光也是看着猎物一般深情不再,只有冷漠。

【系统384:(*@ο@*) 哇~小秋秋居然会抽烟~】

【方景春:不过是装个样子耍个帅,毕竟也算是个小BOSS,怎么着也得拿出点架势出来。】

【系统384:叮咚!叶离岸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92。咦,这就涨了好感度?叶总这是恍然大悟了?】

【方景春:算不上恍然大悟,不过也差不多了。至少已经到了知道自己伤害了顾秋,最后要是知道顾秋是整个事件的幕后推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我想跟你谈谈,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八点了。我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小秋,你告诉我好不好?”

叶离岸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他现在顾不上顾秋怎么是这副样子,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个禽兽。甚至是刚才,居然还想怀疑顾秋在暗中使坏,要知道他连送父亲去国外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哪里还能跟X企业合作?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怎么就不信任顾秋?怎么就能相信顾秋是导致自己车祸的凶手?

“虽然你想聊但是我没什么跟你聊的。”顾秋掐了烟,烟味呛的他打了一个喷嚏。

可这儿到叶离岸耳朵里却变了味道:“是不是感冒加重了?你身上还热不热?”

“多亏叶总帮我‘散热’现在可是全身都凉快着呢。”顾秋眯着眼睛,冷若冰霜的说。

叶离岸张了张嘴,牵动受伤的嘴角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总是被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的顾秋,该是有多疼。

白皙的身体上面全是自己的咬痕,闭上眼睛那一夜自己禽兽般的行为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小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了过来,他还要送叶离岸到经济调查局去录口供,他可不敢让叶总耽误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回来我再跟你谈谈。”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团浆糊,这还是叶离岸第一次有无能为力的感觉。

“好,我等着你。”顾秋招牌性的一笑,歪着脑袋瓜带着一些顽皮。

走到门口甄毅已经端着一杯热可可走了过来。他当然不会自己替叶离岸泡,打算让他干巴巴看着自家顾总喝。哪知道叶总从办公室出来,站在他面前半天才艰难的开口说:“请你帮我照顾好小秋……刚才抱歉了。”

这是抽着哪门子的疯?狐疑的望着疲惫离开的背影,甄毅连忙推开门走到顾总身边打量,见他并没有被叶离岸怎么样,这才把热乎乎的热可可稳当当的放到顾总手里让他捧着。

“没给你泡咖啡,总归是病了的人太刺激了不好。你把这杯可可都喝了,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泡个脚。”

顾秋坐在老板椅上,与往常不同此时的他完全褪去伪装,三代家族继承人的气场全开,不再隐藏。

像是要把甄毅看穿,目不斜视的望着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忙忙碌碌的人。

“是你把瞿总藏起来的,还把他的手脚筋都挑断的对不对?”冷不防一个声音传到耳朵里,正在忙碌的人身影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不过要是瞿总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他罪有应该……谁让他设计了圈套让您钻进去。”害的急速集团濒临倒闭不说,就连自己的身子都要出卖出去。

“如果说是我自愿进局的呢?”顾秋眼神闪烁着夺目的光,“即是我进了他的局,换个角度想,也是他们入了我的局。”

看到甄毅不解的目光顾秋也不多说,在这个世界里他本就没打算真心的信任谁,更何况这位还是一口就能咬住人喉咙的小狼狗。

甄毅不知道该不该跟顾总坦白自己做的一切,当时他对瞿总下手的时候用的是顾秋的名义约他出来的。身为顾总的秘书自己总是能够在职责范围线上做一些操作……

虽然不至于像是郝秘书一样危害到自己的老板,但是光是以顾总的名义将瞿总约出去的行为其实也算是侵害到了他本人吧。而且不光是瞿总,就连庞总也是借由顾总的邀约才能够顺利把他约出来。要不然他根本连边都够不上。

一想起电话里庞总听到顾总要约他,庞总话里言间下流的意味,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感到浑身发麻。他想象不到要是顾总真的走到这一步落到庞总身边会被怎么对待。

顾秋低头吹吹杯子里的热可可,香甜润滑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一口下去身体都会暖和不少。对待小狼狗就要有耐心,逼急了可是会六亲不认的。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自己慢慢对自己交心。

想了半天,甄毅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对顾秋坦白。最后没说话走到热水旁帮顾秋打了一盆热水放到他的脚边。伸手帮他把裤腿卷了起来,将他的脚放到热水盆里。正如他所想的,顾总的脚冰凉,就连小腿都是冷的。

想要帮他在水里按按脚,手刚放到盆里就赶到一股大力把自己踹的撑在地上。

“你越据了,甄秘书。既然选择不信任我,不愿意把心摆出来那么就请你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再做出这种暧昧的事。等这些事情忙完我会请生活助理来照顾我的日常,现在你的费用我会把这些都加进去。”

顾秋非常不高兴,他要的不是暗地里对人下手的小人。

甄毅的心抽痛,他想顾总应该明白自己的所做非为并不是为了多加点薪水。可是这一切都是刚才自己犹豫不绝的报应吧。

【系统384:叮咚!甄毅好感度+5,目前甄毅好感度 98。】

【方景春:真是没出息,给他机会都不会把握。】

【系统384:您这是对他有好感了?】

【方景春:什么时候这么八卦?有没有好感能怎么样,多一点都会被判OOC。】

【系统384:(*@ο@*) 哇~那你快点言周教好叶总,要是你们三个一起那什么的话想必不会被判OOC哒~(真诚脸)】

【方景春:滚蛋,我看就是你想看吧,没节操!】

跑好脚总算觉得身体好受了点,端着盆顾秋自己把水倒掉。

甄毅帮顾秋铺好沙发上的被褥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系统999:警告!OOC警告!OOC达到90%!】

甄毅一拳头锤到墙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为什么,他总是晚一步!

******

叶离岸坐在审讯室,对面刺眼的灯光直直的对着他。可是他又不能躲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缩的样子,只得硬生生挺下来。

审讯他的警官拿出本子还在记录他刚才回答的话,同时审讯室里还有摄像在实时录像。一旦说错一句话都会让叶离岸陷入困境。

“这么说来你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S集团的本意是要跟你合作的是吗?你‘听到’的消息请问是从哪里来的?是别人主动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使用了什么方法得到的?”

审讯警官的问话总是很巧妙的设计出一环接一环的陷阱,稍不留神就会让被审讯的人晕头脑胀的踩进去。就算没有在第一时间套出想要的话,审讯警官们也能够利用好48小时黄金审讯期采用‘不留痕’的方式让被审讯者露出马脚。

叶离岸句句都是实话,可是对面的审讯警官已经换了两拨人,都是翻来覆去的问他同样的问题。回答一两次就够了,一整天都在回答这些问题让他有一种被人笃定了自己有罪的感觉,只等着他说错话马上记录下来。

“我说过了,只是在商业宴请上听人说了几句。毕竟在我们这一行里瞿总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只要他说的话基本上都是板上钉钉的。所以当时不光是我,还有其他一起做生意的人都认为S集团一定会选择跟急速公司合作的。”

叶离岸没有面露不耐,只要对方问的他都会原封不动的把答案丢出去。

“听说你跟顾总顾秋的关系很‘密切’,请问是吗?”

突然询问警官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顾秋身上。果然见到一直淡定面对的叶离岸皱了皱眉头,表示出不愿意多谈。

“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会保密,这涉及到你与顾总的隐私,也涉及到雷霆与急速集团的矛盾关系,希望你能够认真并且诚实的回答刚才的问题。”

叶离岸张了张嘴,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海里不断地浮现他跟顾秋两个人相处的情景,他们到底算是情人、敌人,犯人和被害者?还是说,根本就是猎物与狐狸?

第46章

看到叶离岸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审讯警官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只不过特意在本子上将顾秋的名字勾画下来。

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顾秋的急速集团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快要倒闭,资金运作良好不说,顾秋更是借由这次机会将公司里的人员进行了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大清洗。

经过考验的精英们都被派送到国外一家新成立的企业中,而那家企业的掌门人正是该在医院就医的顾家老爷子,顾淮山。

不过调查局的任务是针对急速集团与雷霆集团的冲突和商业竞争方面,没有权利去对国外的企业进行侦查。非要表态的话,只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吧。

分明被坑了的人是面前的叶离岸,可偏偏找不到对方的小尾巴,而这位被坑了的人更是处处都暴露出不寻常的一面,简直就是把把柄送给别人抓。

“那么你跟S集团合作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们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叶离岸仔细想想,摇摇头。

“那么你对瞿总的印象如何?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我跟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

见叶离岸并没有说实话,审讯警官也没介意,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们对叶离岸的审讯已经进行了八个小时,而这八个小时里并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后审讯警官还是问道:“我们查到你有一笔资金从公司转出去并没有任何说明。后来我们查到你是转账给了顾总。请问……”

“不用问了,这个我不会说的。”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跟顾秋两人的私下交易。这是给他父亲的救命钱,也是自己付出的……最可耻的一笔钱买身钱。

“那你知道顾老先生在国外成立的公司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暗中协议?”

审讯警官毕竟还是年轻,看到叶离岸什么都不透露,故意卖出一点刺激他的信息。

很快他看到了叶离岸应该表现出来的反应。

“你说顾老在国外创办了新公司!?”叶离岸站起身一把抓着审讯警官的领口,用力拽着不顾他的挣扎。

门口的警员听到里面呼救的声音纷纷冲进审讯室将叶离岸双手反压在背后扣在墙上。

“他去国外是看病的,你们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叶离岸死死的盯着整理衣服的年轻警员,他知道有些时候为了获得想要得到的口供审讯员们会故意在言语上刺激对方。

可是他猜错了。年轻警员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叶离岸的鼻子说:“你以为自己聪明,自己心狠手辣,顾秋可比你狠多了!你还当他父亲真的是去治病的?!……我告诉你……”

年轻警员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想要倒豆子一般把顾老在国外建立公司的事情托盘而出,刚开口就被身后带自己的师傅捂住嘴拖了出去。

“就是个傻X。”跟他一起审讯的另一位警员远远对着他的背后低声说了一句。

“哎,你回去坐好了。要是再敢动手可是要告你袭警了。”

被羁押48小时之后叶离岸才被小吴接回去休息。

可是满眼都是血丝的叶总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通过关系联系到顾老先生应该在的医院。他安排人窃听过顾秋的电话,当时完全可以确认顾秋的父亲已经危在旦夕,怎么会又生龙活虎的跑到国外建立新公司?

接过出乎他的预料。国外的心脏医院除了第一日有关于顾老先生的身体检查信息外,后面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出现。

心脏检查报告传送过来叶离岸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他之前听到过的对方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反而各项指标正常的不得了。除了十几年前做了手术的底子,其他的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

一年多来,顾秋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宁愿被自己误会也要筹钱救父。

现在忽然间一切都变了样子,伤害自己的人并不是顾秋。本以为自己把顾秋逼上了绝境,现在换一个角度想不也是他顾秋设下了个大圈套让他沾沾自喜的钻了进去?

防不胜防啊。

自己跟S集团合作后的一些动作此刻都无比的可笑。现在S集团内忧外患泥菩萨过河,而他的雷霆集团也受到了多项指控。

小吴放下手里的电话,轻声的告诉叶离岸,瞿总人已经醒了。

叶离岸脑子里第一时间一闪而过的不是瞿总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而是他想知道,顾秋到底跟他有没有过关系。

嘴角带着苦涩,他知道目前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瞿总不要交代太多关于S集团的内幕。

现在他跟S集团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凡S集团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么他的雷霆必定不会好过。

合作这段时间里他可是亲眼见到S集团采取过各种不入流的方法夺取市场占有率,而且越来越能感觉到只要S集团能在国内稳住脚跟,那么最后一个打击的对象一定是雷霆集团。

这样想着一下就能想通了。

当初他跟顾秋分明就是被S集团合作案一事闹出分歧。如果当时他与顾秋都选择不与S集团合作,那么S集团如今也不会这么迅猛的在国内发展起来。

想必S集团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会让瞿总故意挑拨他与顾秋之间的关系!只要他们两人的感情破裂,那么S集团才有机会见缝插针。

急速集团率先成了众矢之的,如果不发生这些事情,很快雷霆集团也会被利用完后被S集团采用手段消灭掉吧。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顾秋,告诉顾秋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一切都是瞿总和S集团的搞的鬼。可这话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对顾秋抱有不信任的心,那么他与顾秋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系统384:叮咚!叶离岸好感度+3,目前叶离岸好感度+95。】

顾秋翻阅着手头上国外传过来的一堆堆的文件,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叶离岸现在的心情。在他的心里一切都为了急速集团。眼下就是除掉雷霆和S集团的最好时机,怎么会让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耽误自己?

甄毅跟在顾总身边好几年,一直都觉得顾总深不可测。本以为急速集团到了最后的末日,谁知道居然能够绝地反击,在最后的关头把主动权全部握在自己手里!

脑子里对顾总的旖旎的念头早就排除出去,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备车,我要去见见徐立。”顾秋嘴角带笑的说,手头上最新收购成功的消息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S集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拆分重组。还算他们知道割肉求生,顺意卖了S集团算好的,总是能弄点资金在手里。要是非要跟X企业和整个行业作对,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甄毅顺从的点点头,拿起电话安排出行。这几日许多在国外工作的员工也都一一回到急速集团工作。直到今天看着灯火闪亮的急速集团,匆匆而过的职员和开不停的会议,他这才清楚的认识到急速集团已经顺利的渡过了难关。

天气越发冷了起来,早晚的温度只叫人受不了。恨不得身上穿着棉衣才管用,可一到了中午就开始热了起来,不少年轻人甚至穿着短袖。

由于顾秋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起来,不管是早晚还是中午,只要出去甄毅手上定是要准备一件厚实暖和的羊绒大衣。

他一直担心顾秋请了生活助理之后就不再让他照顾他的起居,甚至整晚上都在想这件事。不过好在近来繁忙的工作让顾秋还没时间去考虑这件事。

认真的将需要的物品全部收到随身包里,又把抽屉打开拿了一板退烧药和消炎药放在包里这才敲敲门请顾总下楼。

【系统384: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的小狼狗真是狠啊,主治医生说了,瞿总的手脚筋被断的太干净,时间也太久了估计是好不了了。就算是勉强接上去也只能看看,估计连刷牙都不行了~】

【方景春:他不是一直都装着是个腿残的人只能坐轮椅吗?这下不就更符合了。说句残忍的话,他落到这样的下场也实属应该。顾秋差点被他害的家破人亡,这还不是第一庄。之前可不知道他还做了什么坏事,最好让他吃了‘童言无忌真话剂’之后全部都交代出来!这才解恨!】

【系统384:商业诈骗和非法拥有倒卖文物罪是有了~你有看够他家的藏品吧?青铜器都有诶!!这人就算不挨枪子牢底也得坐穿~你不打算去看看?】

【方景春:这种人渣还不配!】

司机驾车把顾秋和甄毅送到了徐立的厂房内。远远的就见到徐立和他的一帮研究人员站在门口等着。

“顾总,这是?”

甄毅问道,以前天天往这里跑也没见到这样的架势啊。

“下去你就知道了。”顾秋好心情的卖了个关子。

“老板,您来了。”徐立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完全颠覆了之前一副书生气质的模样。最让甄毅不解的是,他居然叫顾总为老板!

“年初制作出来的机器全部被雷霆集团吃下了。倒是给咱们挣了一大笔经费下来。”徐立领着顾秋往生产线走去,指着生产线上的机器说:

“这一批才是最终完成品,比起叶总吞下的那批货来说不但节约了工作时间,工作量也大了一倍。原本需要五名工人现在这一台机器只需要一名工人在电脑上操作就好。我敢打包票,三年以内市场上绝对不会出现雷同的产品。”

顾秋听后十分满意,见甄毅还是不解,笑着说:“徐立可比你还要早就在我身边工作了。只不过是一直做研究所以就没让他经常到外面抛头露面。”

“那,其实徐立是咱们急速集团的人?可是专利不是已经卖给了雷霆了吗?”

不光是甄毅不解,跟在甄毅身后的其他人也表示不明白。

徐立倒是憨憨一笑说:“专利技术分为好几级,我卖给雷霆集团的就是初级专利。相当于咱们自己用的淘汰品,这个是最新升级品,里面拥有的专项技术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区区专利技术就能买断的。”

敢情雷霆从一开始就被顾总给坑了啊!从录节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感受到甄毅发出来的炙热的目光,顾秋装作没有感觉到继续跟徐立交谈。

能够正大光明的回到顾总身边做事,徐立非常兴奋!当初他参加节目之前顾总已经跟他交代过除非他主动并且亲自的表示两个人的关系外,其他时刻坚决不能露出跟急速集团有任何关系。

见甄毅一直在后面没有说话,介绍说明的空档回过头对甄秘书说道:“要是认真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学长呢,大你三届,算是顾总施行校园人才培育计划的第一批。不过我大学之后选择继续出国深造,倒是让学弟先进了急速集团。哈哈,不过说到底能够为顾总效力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甄毅见他把之前自己威胁他的事情全部抛开,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跟顾总说明这个人侵占了开发款的事情。

谁知徐立倒也耿直,大大方方的说:“关于厂里的账目都是由顾总经手的,那笔钱也都在国外运作。所以你可不要再抓我的小尾巴了。哈哈。”

甄毅顿时呆愣,原来只有自己蒙在鼓里吗?当下脸色就有些不好。

“顾总……您一直都没把我当自己人吗?”甄毅的脸色随着徐立的笑声更加难看,自己兢兢业业难不成真的被当做外人一个?

“你跟在我身边不知道才会演的像。叶离岸是很敏锐的人,只要有一点不对就会被他察觉出来。我也是无奈之举,但是在心里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外人。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您就这么看重公司?”当下甄毅就有些接受不了。他可是知道顾秋在这漫长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付出了什么。

“是的。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顾秋眼神深邃的望着甄毅,他的小秘书太过于感情用事了,这也是他当初选择不把全部告诉他的原因。就怕万一一个激动,小秘书感情用事把个人感情问题建架在集团利益上,那么很有可能一切的付出都会付之东流。

“你知道我为你都做了什么吗!!”甄毅后退几步直到腰顶在护栏边上,愤怒的想要喷火。

“不要说你为我做了什么,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你自己手上。”顾秋皱起好看的眉,当初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如今又来算账是把一切当儿戏还是被感情蒙蔽了头脑?

不过这哪一样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如果非要他去选择下属,宁愿要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来做。

“您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甄毅激动的捂着胸口,他此时此刻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熟悉的狂躁感再次袭来。

“至少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抱着龌蹉的心。”顾秋眯着眼睛走到甄毅的面前,把脚登在护栏上,凑在甄毅的耳朵旁边说:“都有种在我喝的茶里下安眠药怎么就没种自己把事儿给办了?”

要不是有384系统全天24小时监候,甄毅的所作所为还真的不会被任何人知晓。

听到耳边呢喃的声音,甄毅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怎么会,顾总怎么会知道自己给他下药的!

“就一次,顾总,您要相信我。真的就那一次。”

那是看到顾总太过疲惫,自己不忍心想让他好好休息才会在茶里添加安眠药。当初的初衷至少是这样。

可是一旦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毫无防备的熟睡过去,还是忍不住被欲望屈服……

所有的辛苦和付出瞬时间都得到了应得的补偿。虽然那一次没有到最后,但无疑是他人生当中最为美妙的时刻,也是现在最为耻辱的时刻。

这是他唯一愧对顾总的地方,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可是偏偏顾总他就知道了!

“滋味怎么样?”顾秋笑眯眯的伸出手揽住甄毅。

徐立完全知道自己老板的恶趣味,肯定是这位小秘书在哪里得罪了老板。话也不多说了,连忙挥着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甄毅闭上眼睛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一开口脑子里就传来系统ooc尖锐的警报声。

甄毅不知道面前的顾秋会怎么处理。张开眼颤抖着双唇说:“我真的太爱您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顾秋疑惑的望着甄毅的脸,刚才恍然间他的表情巨变,不像是甄秘书应该拥有过的情绪。开口想要说的话也不似这个。

【系统384:甄秘书有点不对劲!~难不成小狼狗要又要黑化了嘛~】

【方景春:不,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先按照节奏走,视情况而定。早点拿下叶离岸咱们早点离开这里,总觉得从这个世界开始有些东西脱离了掌控。】

【系统384:没关系哒~您有辣么多黑粉值,随随便便都能玩死他们~就算是捆绑束缚都可以哟~你看小狼狗一身自然连成的肌肉,这肌肉纹理一看手感就好~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吃不到嘴。强受妖攻也是一大视觉享受啊~】

还没等顾秋反应过来,甄毅一把就将他搂在怀里试图强吻。顾秋狠狠的曲腿踹了他一脚,听到甄毅闷哼一声松了手。

“你疯了吗?!”

甄毅满眼都是燃烧的欲望几欲要将他吞噬,捂着下身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远处有人往这边张望。

“顾总,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甄毅坚定不移的望着顾秋说着,仿佛是在宣誓一样。之后旁若无人的离开。

徐立看到这边发生了争执,担心老板发生什么不测,赶紧带着人赶了过来。谁能想到一直护在顾秋身边的甄毅能在这个时候翻脸?!

“不要管他。我们继续。”顾秋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感觉到甄毅周身泛出的危险气息。比起叶离岸的商业手腕不同,这是要活活吃人的感觉。

没了甄毅在身边,顾秋干脆也不用秘书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切都自己出手,免得惹到什么麻烦。

只是甄毅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确实不是他能够操控到的。

这个人已经偏执到一定程度了,甚至不惜去伤人。

顾秋的心揪了起来,说到底也都是为了他。

回到办公室想了想还是拨打了甄毅的电话,可是这次跟以前不同,甄毅根本就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听。

【系统384:很有可能小狼狗要暴走。不过根据推算,就算今天不发生这件事情,以后顾秋早晚也要面对她偏执爆发的时刻~】

【方景春:他目前的黑化值是多少?】

【系统384:刚才上涨了+30,目前黑化值是 70。没想到小狼狗的杀伤力够强的,只是让人担心被他关在家里的庞总会怎么样……】

顾秋放下手中的文件,他的眼皮跳动的厉害。甄毅怎么样都不解电话,让人去甄毅住的地方找去,依旧找不到人。

此时甄毅正在庞总家里,被关了三四天不吃不喝庞总还没等到甄毅回来就已经在他这座引以为傲的豪宅中离开了人世。

谁能想到一向奢侈挥霍无度的庞总会在自己家中被活活饿死?

甄毅紧紧捏着拳头又放下。

眼神中暗潮涌动,浮现出一丝疯狂的信息。

既然已经死了一个,就不怕再死第二个。

手机上不断浮现出顾秋的来电显示,比起每次欣喜若狂的感情不同的是,甄毅看着来电的号码满目的杀气。

顾总一定是被逼的才会变成这样。

顾总一定是被公司的事情逼得才会变成这样。

顾总一定是被叶离岸不择手段被逼的才会成这样,他并不是个乐于使用手段,利用人的人!

对,一切的起源都是叶离岸。

就算顾总不说,他对叶离岸的感情难道自己看不出来吗?要不是心甘情愿,以顾总的傲气他能甘心雌伏在叶离岸的身下无数次?!!

如果没有叶离岸的出现,他还是顾总身边最为得力的属下,最为他所重用。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发生,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别人,更不提会被顾总踢出核心圈子!

叶离岸,我们等着瞧。你的所作所为都有神看在眼里,神的惩罚马上就会降临在你的身上。

顾秋,你会后悔的!

第47章

瞿总躺在病床上,鼻子里还插着呼吸管,眼皮子好不容易睁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围在病床边上一圈的警察。

手脚都疼痛的不得了,想要装死过去总不是个事儿。索性睁大了眼睛跟办案的警官们大眼对小眼的望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肚子的话想要倾述,自己这么多年与S集团的所作所为让他憋的难受,恨不得把证据一件件摆在警官们的面前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坦诚’。

明明知道不对,可全身上下唯一能动弹的嘴巴说个不停 。由于内容太过劲爆,警官们干脆不用笔纸记录,直接用摄像机对着他,开始还是一问一答的形势,最后警官们连问题都不用说,瞿总滔滔不绝的像是说别人的八卦一般把自己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事情的脉络已经清晰,瞿总和S集团的负责人们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就连雷霆集团一度春风得意的叶总也被卷入其中,或多或少对这些事情知情。这最次也算是个包庇罪。

“那些青铜器可不是好弄的。我可是找了好几拨人去到发掘现场去偷。有的人胆子太小了,钱摆在面前都不敢挣!有的人啊,胆子大是大,可我还真担心他们来个黑吃黑。最后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把东西弄出来。对了,还有省博物馆的馆长邱明,他跟我交易了好多次,我可是算他的老客户了。我有个私密账号上的转账款全是打给他婆娘了。再由他偷梁换柱把不常放出来的展览品弄出来给我。”

警官们面面相觑,这人怕是真的吃错药了吧?不过肯说总比死鸭子嘴硬强,“那你们就不怕被其他的工作人员发现假冒?”

“怕什么,东西都扔到博物馆的保险柜里,展览的时候不排出来亮相不就没人知道了吗?邱明那小子太贪了啊。”

说的有些累了,砸吧砸吧嘴站在身旁的警官连忙伺候着他抬起头喂了勺清水给他。

这位可是真真的污点罪人,一点要小心伺候着。冷不防就能立个大功啊。

“那你们怎么想到把矛头对向急速集团没有去选择雷霆集团做为合作伙伴?中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本来选择的是急速集团。可是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他们的总裁顾秋,嗨,可真是个大美人啊。我别的喜好没有,只有两个大家都知道。一个是美酒,再则是美人。”

说着转了转眼珠,往办案的警察脸上一一扫过,十分遗憾的说:“可是他实在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滑不溜秋手啊,难以把握太过于危险。与其这样不如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哭着来求我才是最好的。”

“所以您是抱着这份私心才选择与雷霆集团合作,那么在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我们调查到许多风言风语,请问你到底有没有对顾总采取威胁、胁迫的手段,逼他……逼他就犯?”

“哈哈哈,我要是有本事逼他就范,今天我就不会躺在这里!!”瞿总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挥起手臂无力的手腕耷拉在手踝处:“我没输,我怎么会输!我要去找他,我要干死他!我要他生不如死!!我知道他喜欢叶离岸,我就要拆了他们!哈哈哈哈哈!”

“记录下来,嫌疑人有情绪非常不稳定,极有可能伤人。绝对不可以保释。”站在旁边的警官示意医生们将瞿总用医用束缚带控制住。

为了防止病人突然患有精神疾病或者采取类似患精神疾病的方式逃脱法律的制裁,加上这个案子是重点案件,警方特意请了著名的精神科专家过来诊治。

奇怪的是,瞿总的说的一堆看似疯言疯语的话,经过判断后得出他并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创伤。可是等到医生离开后,瞿总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参与过的其他案件。

诧异之余最后警方得出结论,肯定是S集团哪里得罪了这位,要不然不能这么死拽着一起下水。

【系统384:真当咱们系统商店的‘童言无忌真话剂’是假药一查就能查出来啊~!(ˉ▽ ̄~) 切~爸爸爸爸,我干的漂亮不~】

【方景春: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叶离岸那边。不知道这次他的好运气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叶离岸跟S集团的合作书里明确表示了两者的连带关系,S集团已经倒闭拆分,债务一大部分将转移到出手收购的X企业等那边,余下的一小部分将有雷霆集团负有连带责任。

可就是这一小部分的债务就已经让雷霆集团吃不消,更何况最近大力投资的物流分拣系统已经耗费了他们不少的流动资金。

急速集团深知此道,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就把最新最优的分拣系统公之于众。这下对雷霆集团无异于是致命的打击。

谁愿意去选择又贵又慢的物流而不去选择真正的‘急速’物运?

于此同时网络上再次掀起了腥风血雨。

由多家官方媒体同时站出来澄清之前有关急速集团顾秋顾总的报道严重失实,后面的推手直指雷霆集团的叶离岸叶总。并且还在网络上明确表示要严重谴责为了个体利益去造谣、诋毁他人的行为。

消息已发出,在网民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一些最初修罗场CP党的爱好者们也纷纷表示不再将叶总与顾美人配为一对CP,他们压根就不配!更多的人自发出来抵制使用雷霆集团的物流快递,这是对雷霆集团的另一番打击。

原本叶离岸与S集团大小姐约会的照片被曝光,两人坐在咖啡厅里与一些正常情侣一样喝着咖啡聊着天。这张照片之外就是一张叶离岸频繁出入一家高端会所的照片,他的手边还挽着一位体貌特征与顾总极端相似的男孩——小白。

叶离岸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电视上都是有关雷霆集团与S集团的事情进展。这种不良甚至是恶性的竞争已经被监管部分作为反面例子来回的宣传。

而他也被限制处境,只能在本市呆着,一旦案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很快就将他缉拿。

当初他和小白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是看在对方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像顾秋所以叫了几次出来。那时候跟在他身边的顾秋已经不拘言笑,只有在床上才会偶尔露出受伤破碎的表情。想要看到他曾经灿烂的笑颜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已经没必要再去想那些人是怎么弄到这些照片的,苍蝇不叮无缝蛋,怪只怪自己太大意,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顾秋,你真的狠的让人刮目相看。

很快接受了瞿总证言的警方到叶离岸的公司将他逮捕了。涉嫌非正常手段侵犯商业秘密罪、侮辱诽谤罪,包庇罪。

双手被冰凉的手铐铐起,经历了一连串的审问。叶离岸的律师进行终审上诉,连同瞿总一起关押在拘留所里。

叶离岸虽然是白手起家,总体也没吃过太多的苦,都是顺着市场发展的顺风车起来的。冷不丁被这样对待,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闭上眼睛他与顾秋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如流水一般在眼底划过。他很想知道,每每被他压在身下粗暴侵犯的时候顾秋到底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究竟有多大的魄力下了这局棋!他又有多隐忍,才能够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践踏中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步调。

其实还有一个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当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们俩人都在朦胧暧昧中,顾秋问过他一句话:‘我们在一起好吗?’

耳朵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深刻的记得当时自己还以为他与瞿总发生了关系不断的曲解他,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他最想知道的也就是顾秋说的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逢场作戏,他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

端起脸盆跟着队伍去洗漱,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总算能让颓废的精神振作些。

冰凉的水就像是顾秋在床上垂下的眼泪,阳光下晶莹剔透,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到底能对自己多狠,才会一边在床上抽泣求饶一边布下这般天罗地网。

“75421号,有人过来探视。”

叶离岸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号码牌在反应过来狱警叫的是自己。

随着狱警身后走了出去,一直在心尖上挂念的人出现在眼前。

门前的镜子里显示出叶离岸的身影,疲惫憔悴,高大的身躯不再充满气场,身上皱皱巴巴的囚服袖子口不但短还磨的发白。

反观顾秋,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笑意,绝美的双唇带着迷人的光泽。举手投足间比曾经更添了一份骄傲与优雅,周身发出凌然英锐之气,与对面的阶下囚不同,成功的显示出他已经深深扎根于高端阶层,日后只会走的更高更远。

【系统384:叶离岸好感度 4,目前叶离岸好感度 99。】

“小秋……谢谢你愿意来看我。”

叶离岸的嘴唇因为上火已经干涩起皮,长时间休息不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顾秋荡漾起令人目眩的笑颜,温柔的嗓音轻声说:“我是来给你做一笔生意的。”

似乎面前的叶离岸改变的太大,跟印象中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泄露出一丝不屑。

叶离岸咽了咽口水,顾秋的面部微表情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心脏强烈的抽痛。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顾秋听了终于绷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说的好像是你给过我什么,不想想除了下面那根,你还给过我什么?仇恨?侮辱?猜疑?你还真有脸说啊。”

“求你不要这样说话。这样都不像你了。”

叶离岸捂住自己的脸,强烈的悔恨要将他摧毁,他多喜欢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他们回到第一次在红酒会所的那一夜……

当那晚顾秋问起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定会坚定不移的告诉他,要,不但要,并且要一生一世的在一起。不猜疑,不会不信任。

“你真的了解过我吗?”

顾秋眼神突变,好看的唇角叛逆般微微翘起,显示出主人目前心情并不愉快。

“如果你对我没有感情是不会来看我的,对吗?”

叶离岸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说过这次过来是跟你谈个交易。”

不知道顾秋用了什么关系,话刚说完探视室里的狱警居然从门口走了出去背对着门站着表示避嫌,接着从国外回来的升为总裁秘书的青年人把手中的文件送到叶离岸面前。

叶离岸扫了一眼文件就知道上面是自己手上握着的雷霆集团仅存的20%的股份。原来吸引顾秋过来的不是自己,而是雷霆的股份。

心头泛起苦意,但还是勉强振作着想要知道顾秋到底要跟他做什么交易。

一抬头见发现顾秋带着厌恶的眼神望着自己,叶离岸痛苦欲绝,连忙躲过他的眼神。

顽笑般开口,慢悠悠的说:“当初你给我一个选择让我跟你,现在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摆在你面前的就是将手上的剩余股份转给我,并且做我的狗,我就让律师撤销对你的起诉。否则你就等着二十年的有期徒刑吧。”

做狗?

叶离岸心神一震,气愤的说:“你要股份我可以给你,但是做你的狗是不是太过了?”

顾秋翘起腿玩着手指头,冷笑着说:“我还做过你的床上用品呢,玩不起就算了。反正愿意做我的狗的人多的事。喏,小林,你愿意做我的狗吗?”

新秘书小林丝毫没有犹豫,点点头捂着胸口说:“十分愿意,还请您多多考虑。”

顾秋哈哈大笑,这家伙反应就是快。

【系统384:老大,咱们好不容易把他给弄进去了,要是再放出来会不会放虎归山啊。】

【方景春:雷霆已经完了,他什么都没了。做狗总比做囚犯强,说不定哪天就能翻身。更何况,他对顾秋的感情已经到了99,还差一点好感度就能结束这个世界了。要是他坐牢了,难道你跟我还要在外面守着等他二十年?】

【系统384:对对对,赞同赞同~!!!一定要他做个听话的狗!叫他用这个姿势,绝对不敢用那个姿势!把之前嘿嘿嘿的时候没爽到的全部补回来!!p.s:我的小视频库也要更新点新的内容了。】

【方景春:我送你个病毒包好不好?】

明知道他们俩不过是在刺激自己,叶离岸胸口还是堵了一口气。缓缓神儿,开口说:“股票给你,我现在就签字。”

“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玩什么花样可是要听我的。你不是最喜欢这种调调吗?”顾秋翘起二郎腿信心满满的说,他知道叶离岸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顿时叶离岸口干舌燥,脑子轰鸣。明知道这是不公平的交易,更多倾向于惩罚,可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身体也慢慢有了反应。

“……我答应……答应做你的狗。”

艰难的说出口无比耻辱的话,却听到坐在顾秋不以为意的笑声。

神啊,如果这就是报应,那么愿意去赎罪。

顾秋把文件丢给秘书,自己站起身整理着外套。冷漠的脸庞不再饱含笑意,歪着脑袋冰冷的目光落在叶离岸身上,“别光顾着在这里呆着,既然时间大把大把的就多锻炼锻炼身体,等你出去了可就睡不好了。”

坏坏的说完,转身就走不留一丝余地。

叶离岸望着顾秋的背影发愣,刚才自己是被顾总调戏了?

忧愁的脸上又多了一份惆怅。

【系统384:不觉得他做狗能比小狼狗强,虽然小狼狗现在变成了小疯狗╮(╯▽╰)╭】

【方景春:这个世界让我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把叶总弄出来刷满好感度咱们就走。管他是车撞死了吃药死了还是跳河……】

【系统384:您那些方式太老土了,不然您试试死在床上?】

【方景春:那你得死我前面。】

没过几天,拘留所就把叶离岸放了出来。

随便派了个人到门口接人,开车把叶离岸带到顾家别馆。

顾秋当然不会让叶离岸好过,还有另外一个人更不想让叶离岸好过。

静静的站在车流之外,甄毅带着深色的毛线帽,跟从前一副西装打扮完全不同。

甄毅原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下手了,也以为叶离岸会永远消失在顾总面前。

前几日远远的看了眼顾总,虽然不明显可身体还是比之前自己在身边的时候瘦了些。不甘心不情愿的看着新来的秘书笨手笨脚的帮他披上外套,这种天气分明要嘱咐顾总多加一件衣服在里面才是。

伞也没准备,阴沉沉的天马上就要下雨难道没长眼睛看吗?!

还有叶离岸,他怎么就有脸回到顾总的身边!自己做了什么难不成都忘记了!

回到自己新买的二手车上,不远不近的尾随着叶离岸的车直到他被人送到地方。

“顾总晚上参加完邓小姐的舞会就会过来。我带你到你的房间。”别馆早就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管家模样的人等在一旁,虽然看不起眼前的男人,不过管家还是滴水不漏的安排着。

叶离岸哪里感觉不到对方的歧视,说难听点自己成顾秋的狗,其实不过是他家养的小白脸。

等顾秋回来的时候,叶离岸站在门口与管家一起迎接。

特意为他准备的衣服格外的暴露,上身胸口透明沙质,正好把整齐的腹肌和上面的两颗都若隐若现的漏了出来。

叶离岸抱着赎罪的心咬牙接受这一切,甘愿受辱。

顾秋身上沾满了酒味和女士的香水味儿,即使做好了心理建设叶离岸还是免不得露出复杂矛盾的表情。

“你过来,乖狗,给主人脱鞋。”

顾秋靠在墙上,抬起一条腿,只等人过来。

叶离岸走到顾秋面前想要伸手,不料被顾秋躲了过去。

“跪下。”

叶离岸不可置信的看着酒后冷酷无情的顾秋,难以想象这是从他漂亮的唇里说出的残酷的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秋就已经怒了,一脚踹了过来,说:“我可养不得不听话的狗!听话的狗早就会一脸欣喜的爬过来!”

“亲爱的,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想想当初我是怎么副表情在你的身子底下求操的吧。”

叶离岸的脸色充满了难堪,最后狠下心单膝跪下将顾秋纤细的脚踝握住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还有点工作,你先到床上等我。要是不行记得提前吃点小药丸。”

接过管家递来的擦手巾,随意擦了几下塞到叶离岸的怀里,拍拍他坚实的胸肌,满意的走开。

果然等顾秋走了之后,管家安排叶离岸在顾秋卧室楼下的客房里等着。这个别墅一共三层,只有第三层才是顾秋休息的地方,只从买下来从来都没有别人来过。要说叶离岸还是头一个睡到‘客房’的客人。

管家把一堆洗浴用品端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白天你已经洗过澡了,但是为了顾总的卫生着想你还是用这些重新清洗一遍。……恩,多泡会儿,一时半会儿顾总还不会过来。”

即便管家没有表情,叶离岸还是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出对自己深刻的敌意,即使不经过顾秋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就连这个房子里的区区的一个小管家都扳不动了。

顾秋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儿,听听音乐,看了会书,时间已经到了晚上23:00,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从书房出来往客房走去。

管家已经按照安排休息了,走廊上感应灯一盏一盏的点亮又熄灭。

自己的地方用不着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叶离岸在床旁边的椅子坐着。

管家并没有给他准备换洗的衣服,只能裸露着精壮的上身,围着一条毛巾。

顾秋坐在床边,懒洋洋的双手支撑在后面,抬起脚露出光洁细致的脚背。

“要舔舔吗?”

当天使坠入地狱,他声音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危险又叫人沉醉。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心,已经无从得知。

第48章

叶离岸亦步亦趋的走到床边,像是被什么迷惑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顾秋端起红酒杯,将里面石榴般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叶离岸下颌的线条一点点洒下来,将唇抵在酒杯上,似乎唇比酒杯还要冰冷。

顾秋身穿黑色真丝睡袍坐在床角边,感受到对方炙热的视线,顾秋露出蛊惑的笑容:

“你不是喜欢这样掰开吗?……下去好好伺候吧。”说着把手放在叶离岸的后脑上。

……

正如顾秋所说,一整晚上都没放过叶离岸。或快或慢自己掌握,完全不用去考虑叶离岸是否满足。

等到天蒙蒙亮时,顾秋困顿的起身说:“还算过得去。给你张卡,随便买点什么穿,别动不动就露腰露点的,怪看不下去的。”

叶离岸一把捞过人将他压在身下,定定的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么做你要毁约吗?”翘起唇角,顾秋毫不畏惧的说着。

“我能吻你一下吗?”叶离岸忍不住说出口,以往做的时候都是他来主导。这一次真的没办法好好满足。天知道他多想狂烈的亲吻这张让人恨不起来的唇。

“不,我的吻只给自己喜欢的人。”

用手肘支开叶离岸,顾秋故意不去理会他此刻的表情打了个哈欠,回头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三楼。这次算了再有下次这样压着我就把你吊起来,自然会有宝贝来伺候你。”

【系统384:有点可怜叶总了……操别人一晚上自己不但没射两回儿,就连小叶子还那么坚挺,我敢说他一点都没有被爽到。】

【方景春:可怜个屁,他之前那么粗暴的对待顾秋都出血了,咬的浑身都是印子,你怎么就不可怜顾秋?在下面的活该被人这样对待?顾秋没用小皮鞭抽他算是好的了。】

【系统384:哎呀哎呀我说错话了,打脸打嘴打屁屁!!~!

甄毅在车里蹲了一晚上,这栋楼的手续还是他帮助顾总办理的。里面的布置他比谁都熟悉,眼见着二楼昏黄的灯光亮了整晚,顾秋是房子的主人必然不会睡在客房,能想象的就是叶离岸在那间房里。

顾总早上出门的时间比以前推迟了两个小时,扣掉客房熄灯的时间到顾总出门的时间正好是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是顾总每天休息的最底线时间,这不是巧合,顾总一定是在二楼与叶离岸过了一夜。

两人既然到了这种地步能说的没有,只有能做的了。

甄毅尝到嘴巴里血腥的味道,脑袋一直浑浑噩噩的。不过这阻止不了他一直在外面盯梢。

哪怕远远的再见顾总一眼也好。

为什么顾总宁愿跟那样的家伙一度春宵也不愿意选择自己?

深深的叹息,打开手机屏幕屏保就是顾总趴在办公桌上休息时偷拍的。正午温和的阳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巧的耳朵上细细的绒毛。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嘴角还调皮的微微翘起。

除了这张照片手机里还有许多张在各种时候偷拍下来的照片,甚至其中还有视频监控里截下来的图。

呼吸越来越重,顾总在办公室里被叶离岸强迫的大开双腿,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看到顾总的身下。

跟自己想象的一样,是让人忍不住去爱的样子。那地方一定比顾总的手指还要让人陶醉。

轻抚过自己宝贝的手指好似又抚在了上面,一点点有规律的动着……

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替自己点上一根香烟。顾总不喜欢香烟味儿,所以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抽过。

现在,呵,随便抽吧。反正顾总再也不会闻到了。

拿起望远镜,二楼的窗帘已经被人拉开,叶离岸抱着顾秋的睡袍坐在床边,把睡袍放在自己怀里,好像拥着睡袍的主人在怀里一样。凌乱的床显然易见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嘭的一下摔掉望眼镜,甄毅大口大口的呼吸!

就算自己能想到,可是事实真的摆在眼前嫉妒!愤怒!发狂!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房子里一片片刮下叶离岸身上的肉!

时机总会到来。

叶离岸收到银行卡,管家也不管他想不想出门到底在中午的时候安排一辆车载着他往商业街开去。

甄毅的车跟在他们后面,街角越来越繁华,可他的脸色越来越昏暗。

怀里放着一把自制手抢看着叶离岸下车,无声无息的跟了下去。

站在蛋糕店门前,叶离岸想了想还是进去买了一整盒十二个各式甜甜圈。顾秋喜欢吃。

关于要给自己买一些‘符合身份’的衣服,实在心里没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穿过花哨的衣服。

走过一家又一家潮牌店,忽然腰上被人猛的使力差点摔倒。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小秋,不,顾总。您怎么在这儿?”

“让我家亲爱的自己逛街怎么说也不对,不如我陪你咯。”顾秋扬起笑容,毫不在意的拉着叶离岸走到一家店内。

“试一下吧,最近的年轻人都穿这些。”

叶离岸望着顾秋的笑颜,心情也大好。这个终归对自己是有爱的吧?

两个人像是甜蜜的爱人一般说说笑笑的买了几套衣服,更是将以前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当做玩笑谈了几句。

叶离岸的心渐渐松了下来,只当顾秋前一晚的作法不过是嘴硬。实则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咱们到河岸边走走吧,听说晚上还会放烟火,这么久还没好好放松一下。”顾秋在车内脑袋歪靠着叶离岸宽厚的肩膀上。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这样该多好。

“吻我。”扬起下巴,顾秋的唇不小心碰到叶离岸的脖颈。

侧过头所爱之人闭着眼睛撅着嘴巴跟自己索吻,这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蒲扇般的睫毛不自觉的抖动着,让人克制不住想要吻的更深,更缠绵。

睁开眼睛,满眼的水汽,似乎不够,又伸出手搂住叶离岸的脖子,两个人的唇相互压迫允吸,就连呼吸都要被夺走一般热烈。

叶离岸的脑海里无比的雀跃,‘我只吻喜欢的人’,现在是不是证明小秋确实喜欢自己的?

焰火终于开始,五颜六色的在空中绽放,好似叶离岸的心情。

手也开始不老实,到处的游走,成功的感觉到对方身子僵硬起来。把早已意乱情迷的人抱在自己身上,到底还是抑制不住火热的温度……

甄毅戴上口罩,围好大衣,在车里支起简易支架,无比冷静的望着避人处停放的车辆。

不知为何就算距离遥远也能清晰的听到顾总从嗓子里发出急促难耐的呻吟声。

对不起顾总,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来补偿你。

瞄准器正对着叶离岸的脑袋,勾着扳机的手指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叶离岸替疲惫的顾秋穿好衣服,回头正好看到一辆轿车内的人影很熟悉。在他的视野里恍惚看到对方手中拿着一只黑洞洞的手抢直直的对着顾秋!

“小心!”

翻身将顾秋压在身下保护,伸手想要将座椅放躺!

甄毅在车里看的真切,叶离岸的一系列反应让他出离愤怒!

我怎么会用抢指着顾总!要杀也是杀了你!

叶离岸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射程中间,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勾住扳机的手指猛的用力回勾!一抢!两抢!三抢!……五抢!六抢!

最后也分不清谁是谁,疯狂的射击,只管把子弹射过去!

两人乘坐的汽车前挡风玻璃被子弹击碎,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起来。

强大的后坐力震的甄毅手臂发麻,周围顿时布满了尖叫声、跑动声。

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车内随着哈哈大笑的声音后也响起巨大的射击声。

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但是我会先走一步……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顾秋和叶离岸还有些意识。

疼痛快要将叶离岸击垮,腹部,胸口都中了抢。拉着小秋的手,对方比自己好一点,似乎伤的不那么重。

“我不行了……秋……对不起你,让我……下辈子,我们再相爱。”

被救护人员放在河岸边的地上,情况紧急,就怕稍作移动,身体里的子弹就游走到别处。

顾秋靠在车轮旁边,手还被叶离岸使劲的攥着。

“你要活下去。”

【系统384:叮咚!叶离岸好感度+1,目前叶离岸好感度+100。】

叶离岸快要喘不过来气了,他知道自己注定熬不过这一关。

就算今天过的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十分幸福,可他还是在临走之前想要问出一直在心里的问题。

“秋……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是真心的吗?”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叹了口气,放下手上的动作。相互挥挥手不用再拿机器过来了,这人怕是不行了。

顾秋抿着嘴角,伸手帮叶离岸整理着额头上的碎发。又将两只手抚在他脸颊的两侧,俯下身,犹如深情绝望的情人般,倾吐:

“说什么傻话呢,我……可从来都没爱过你呢。”

叶离岸不可置信的猛地张大嘴想要喘气,可是怎么也呼吸不过来。瞪大了眼睛,胸口上伤口止不住鲜血往外涌。

“说……说谎。”

“我确实对你说谎了,其实我的吻并不只给自己喜欢的人。再见,叶离岸。”

生与死都在一句之间,失去活着希望的人此刻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顾秋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起来,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有384一直用系统商店里的‘止痛丸’来维持清醒,说不定他会比叶离岸更早离开人世。

“那个车里的人还没死,只有心脏受到巨大的损伤,如果能够及时进行心脏移植说不准能保住一条命!”

顾秋躺在救护车里,艰难的伸手拉拉急救医生。

“我的,给他。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病,不怪他。”

一个月之后,甄毅从监护病房醒来,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切,手脚全部被束缚起来不能动弹。

城市里一桩精神患者持抢杀人案最终以犯人进入精神病院监护病房落下了帷幕。

许多媒体记者都在怀疑,是不是犯人故意以精神病患者的身份逃离法律的制裁。不过很快在当晚在场的医生护士的证言里被打消了。

“犯人确实是精神病患者,曾经有过病史。在案件发生后,我们的受害者离世前也像我们表示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并且自愿将心脏捐献给了我们患者。”

【方景春:就算得不到顾秋的人,最后得到顾秋的心也算是送给他的最后一份大礼吧。】

【系统384: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三个世界过去,感觉你疲劳不少啊。】

【方景春:不要,速度走起下个世界!】

【系统384:开启电影《王朝沉浮录》的世界。简单的说在这个世界里主要需要扮演的角色是八王爷世子温致远。原本在电影里,年幼的温致远一心辅佐太子王司歧,苦读圣贤书最后帮助太子顺利的继承皇位,创造出一片大好河山。不过……您曾经扮演的温致远,一:样貌过于出众甚至有些凌厉,根本就失去了古时候读书人的温润气质!二,强改结局,明明为了帮助太子而死谏的温致远离开人世,洗清了太子的嫌疑,结果您老人家非要把结局改成与太子携手登基,肩并着肩望着天……】

【方景春:居然还有这种事……不记得了。】

【系统384:呸你一脸标点符号!你不是说你的记性最好,过目不忘么,这么段黑历史这么久不记得了?要不是你的长相凑合,票房还不算太扑,要不然早就被人拖出去游街了。】

【方景春:那我要攻略的是太子?】

【系统384:你说对了。】

【方景春:这就不必多说了,毕竟感情基础在,这是变相给我休假吗?】

【系统384:刚才话没说完,你要攻略的是,黑化了的太子……具体什么时候完全黑化,您自己掂量着看吧!来吧,走你!】

都说三分天下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京城里光是挂上‘扬州花楼’的牌子就止不住涌来各路达官贵人们捧场。

到处欢场里玩弄的爷们都知道,扬州瘦马指的并非是马。而是苗条消瘦的姑娘、小倌们,从小被人牙子们买来后几经言周教卖出去陪客,琴棋书画必不可少,吟诗作对更是风流。

一时间‘扬州花楼’成了京城里达官贵人们请吃的好去处。背后的老板不知身家背景,不少人愿意买他一份面子,在里面听曲喝酒不起喧哗。

只不过这座远近闻名的销金楼今儿不消停了。

甭管现在在里面有多少带着乌纱帽的贵人,也甭管老板的背景多深,拦也拦不住被王府护卫们拆楼砸牌坊的命运。

一名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站在帷幔重重的马车外,头戴九海东珠护额,面如白玉,眼若繁星。腰戴上一圈金黄色宫制锦绣繁花,身披青烟罗沙锦缎外罩。一眼望去就是富贵非凡,定不会是一般的达官贵人之子。

若是不说话,可真为俊俏的美少年,可一张嘴不依不饶的指挥着王府下人砸人家招牌,又将里面的人不论陪酒的还是喝酒的全部赶了出来,不少还衣冠不整的让路人指指点点,丢脸丢到家了。

“当今太子是我义兄,砸了你们招牌算好的,下次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世子啊,咱们回去吧,王爷在府里大发雷霆呢。”跟在温致远身边的小厮战战兢兢的说,王爷一发起脾气来可是能把整个王府掀个个儿啊!

“回去不是等挨揍吗?哼,是他们对我拉拉扯扯在先,自己不尊重,怪我砸招牌?我还嫌他们这地方破烂的很呢。”

温致远一点不像他的名字,宁静而致远。正值少年意气,得理不饶人不说,更是娇惯跋扈,偏偏又是太子从小的玩伴,身份还是个世子,可谓是京城头号纨绔。并且纨绔的出类拔萃。

“那咱们怎么办啊?这楼已经砸的差不多了。……哎哟,您看,江宁织造新上进的宫靴都飘上灰了。”

“鞋面脏了扔了再换就是,爷有什么东西用过两回儿?别跟我叽叽歪歪的,咱们进宫。让他们继续给我拆楼,待我看了太子哥哥回来,这里要被夷为平地!我们走!”

宫中不可驾马,可温致远不但指使随从架着马车冲撞进去,连身份牌子都是不用露的。

王司歧一早就听说这位顽皮的弟弟又惹祸了,竟是将京城首屈一指的花楼给砸了个干净。

“去叫人准备点点心、果脯来。”算着时间安排着,手上的政务已经忙完了。估摸着小家伙过来又得一顿诉苦,晚上说不准还得亲自送他回府,不然……呵。

八王爷中年得子,一家子捧在手心里娇养,老王妃更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在温致远面前说。好在八王爷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对于干了坏事的独子手下绝不留情,这也导致一旦犯了错,致远宁愿大老远的奔到东宫里也不愿意回去挨板子。

“太子哥哥,今天真是气煞我了!”

扯下披风一把塞到东宫主管太监的怀里,找到王司歧的位置也不行礼,径直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变成一只被人在外欺负了的小白兔。

委委屈屈的在太子怀里把事情的经过按照他的立场说了一遍,一只大手不断的安抚着他的后背。

“你说该不该砸!他们还想拉我进去,哼,吓死我了。”

“你做的很对。再有这般事情只管照今天的做,自有哥哥替你做主。”

果然太子哥哥是最心疼我的,比只会用棍子削我的父亲不知强到哪去!

王司歧接过宫人递来的小碟,上面掐着三个带馅的糕点。

“这是莲花糕、这是昙花糕,这个是桂花糕。你且尝尝,莫把肚子饿坏了。”

说着亲手捏了一块精致带着香气的莲花糕放到温致远的嘴边,小嘴一张一合咬了下去,留下半边带着牙印的糕点在手上。

也不嫌弃是被人吃过的,特意将吃过的这边转向自己接着温致远吃过的痕迹咬了下去。

甜的太过了,粉也腻。

垂头看着怀里圆脸少年,红扑扑的脸蛋有些羞涩的望着自己,正值心绪花开之时。

“原本不喜欢,今儿尝了果然好吃。”

又将剩下的一小口糕点递到柔软珠润的唇边,看着唇瓣微启,将剩余的全部吃了下去。

总管太监领着其他伺候的悄声退了出去,只留下互起涟漪的两个人。

“就属你贪吃,不知还能否分给哥哥一口。”

王司歧垂眸望着诱人的唇瓣一启一合,终究忍不住底下头将自己凑了过去。

温致远的嘴里还喊着泛着花香的糕点,灵活的舌尖不断的刺激着口中敏感处,原本急促的呼吸更加的甜腻。

“喜欢哥哥吗?”

“喜欢……最喜欢太子哥哥了。”温致远把头埋在王司歧的怀里,露出粉色的耳尖不好意思的说。

被称为太子哥哥的人勾了勾嘴角,早就料想会是这个结果,无趣至极。什么时候才能换个人玩点新鲜的?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用处的,稍微疼疼不为过。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1,目前王司歧好感度……好感度 30!黑化值 30。我的天啊啊,才30!爸爸,总算有比你更会玩的了。】

王司歧轻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温致远肉肉的脸蛋。他承认自己过于自私,只要有用处的人,他愿意多花点时间逗弄逗弄。就算是利用也得要对方心甘情愿才是。

轻轻捏了捏温致远的小胖脸蛋儿,王司歧又取了一块点心喂到温致远的口中。

第49章

抵不住困意在东宫里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发现太子合衣坐在床榻上看书。

修长骨感的指尖夹起一页书漫不经心的看着,冷峻的侧脸在黄昏中镀了一圈金色的光晕,温致远不由得看呆了。

听见床榻上有动静,薄唇微启勾起一丝笑意,温柔的说:“怎么就起来了?”

放下手中的书体贴的取来新制的宫制锦袍替他披上。

“去岁宫里请了蜀绣的绣娘替做了几身衣服,我就叫她们也替你制了两身。多亏长了两寸,不然就穿不上了。袍子是好,就是太费时间。两个月才能绣只龙爪出来。”

温致远听了笑了起来,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袍子,上面还有东宫里专属的熏香。

“昨天出宫的时候碰到七皇子,跟我说了几句话,奴才来奴才去,酸了吧唧的。气的我回去连饭都少吃了一碗。”

生气的撅起嘴,王司歧顺手将一块果干塞到温致远嘴里,还不忘轻啄一口。

“他们那种无权无宠的皇子自然是嫉妒你,光是你身上这种袍子他们都穿不上的,自然眼热。你父亲手握重兵,马上就要出征回来又是一件大功劳,等我登基之后你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世子。谁敢对你不尊重,我就替你教训谁,如何?”

亲昵的刮了刮温致远的精致小巧的鼻子,这人明明有张如此清澈明亮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白皙无暇的少年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一派天真无邪。可做出的事每每让人头疼,也罢,总是有用处就这样娇养着吧。

【系统384:哎呀,总算碰到个温油点的对象了。太子看起来对温致远真心不错~亲吻起来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过分,为什么好感值会那么低呢?】

【方景春:因为王司歧要是放到娱乐圈里一定能当个影帝。好感值不会骗人,温致远的父亲有三十万精兵在手上,想必这般撩拨都是为了给自己争夺皇位多一些政治筹码,根本就不见得有多喜欢温致远。】

【系统384:我去,这也太感人了吧。温致远还傻傻的以为太子是真心宠他,感觉会杯具。】

【方景春:不但会杯具,估计会是这几个世界以来最杯具的一只熊孩子了。】

两人又头挨着头说笑了一番,王司歧这才叫人将温致远从宫中送回王府,并且对老王爷三令五申,绝对不可以对他动手。

老王爷手里握着剑鞘,还是假模假式的挥了几下这才放下。

下人们连忙搀扶着老王妃过来,一把将温致远抱在怀里,刚才老王爷那一番做派可是把他吓坏了。

温致远哄了又哄才堪堪将老王妃的眼泪止住,“都这个时辰了,快快回房歇息吧。”

回到自己院子,里面假山花园,小桥流水,样样都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看就是下了大力气布置的。

在自己院子里走了一圈,小厮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少爷,昨儿您找我要的小册子我给您塞到书房里了,您要不要去欣赏欣赏?”

唰的收起手中扇子,当做不值钱的玩意随手一扔。小厮在后面连忙双手捧着接住。

我的天老爷,这可是白翁的稀世遗作啊。

到了书房,推开房门一看,嗬,满书房的奇巧摆件,走到书籍前方扫了一眼,竟没有一本正经的书。

不说王爷家的世子能成什么大文豪,哪怕是读些《诗经》《中庸》甚至《三字经》、《千字文》这等开蒙读物也行啊,怎么竟一本如此的书都没有。

【方景春:总是觉得王府里怪怪的,你看看,这一柜子的小说话本,根本就不是这个年纪孩子应该看的东西全在里面,乱了心性!我看王府里压根不是养世子,完全是在养废物。】

【系统384: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怪了。谁家的父母亲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能成才成器的,更何况是手握重权的王爷家的世子,居然就这么散养着?一个两个的都不教育,任其长歪?对了,我看一下好感度。咦,见了鬼了!】

【方景春:快说!】

【系统384:老王爷好感度 40,老王妃那么疼爱温致远,她的好感度居然比老王爷的好感度还要低!!!深刻怀疑是……是不是我真的看小片中毒了啊啊啊啊】

【方景春:猥琐发育,别嚎!你看看小厮对温致远的好感度。】

【系统384:小厮好感度 78!!这个数字倒是正常,难不成他们对温致远真的恨不得当个陌生人来对待?就算孩子不成器也不能心里这么冷漠啊,简直是一窝子戏精啊,

Σ( ° △°|||)︴】

【方景春:我有个不好的猜想……】

“少爷,您要是忙我就先出去了。”小厮极为有眼力见,看着自家少爷捧着‘春宫图’看的入迷,退后着离开出去帮他守门。

见人离开,温致远把手上的册子扔到桌子上,迫不及待的仔细研读。

这可是特意找来的两位裸男一起极尽畅快之事的图。画师功底深厚,对男子间的行为刻画的入木三分,精致之处就连床榻上的水迹都绘了出来,直教人面红心跳。

想温致远这般年纪的人多少都成家了,只有他一心念着太子哥哥的好,家中也没跟他说亲,就这样日子一天天放了下来。

等他知道自己对太子哥哥抱着一丝旖旎的念头时,再看画册上的两个汗流浃背的人,自然的就代到他与王司歧的身上。

被太子哥哥亲吻的感觉还在唇上,伸出手指放在嘴边,伸出灵动的舌尖舔了舔,意犹未尽。

等太子哥哥登基成了天底下的皇帝,自己与他的关系就不怕被父母知道了,谁要是敢在背后指指点点,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画册里两个人变换着各种姿势,引得温致远一心想要与他的太子哥哥享受鱼水之欢。

最近亲吻变得频繁许多,想必太子哥哥也快忍不住了吧,心脏悸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哥哥。

想起王司歧对他的温柔举止,温致远心中甜甜的,被未来之君这么宠爱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非她莫属。

出了门小厮还在兢兢业业的看门,温致远打了个哈欠回房歇息。

第二天照样等全府的人都起床干活了,温致远还是裹着被子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到晌午肚子饿了才起床。

小厮伺候温致远洗漱,过后就有人将丰盛的膳食送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碟子布满桌子,手边只摆了一套餐具。想必是一贯以来都是自己吃饭,温致远不以为意的拿起筷子,随意捡了几样填饱肚子。

日子照常在温致远惹的鸡飞狗跳中过去,很快到了老王爷出征的时候。

这回儿温致远总算是尽了点孝道,一大早起来将父亲送到了城外。

“我去光禄寺替你父亲祈福百日,府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要是被人欺负了记得去找太子殿下给你做主。”

老王妃不留痕迹的把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推开,说完话就走了。

左右府里是没人管他了,在街上胡闹一阵又闲的慌,想起前几日要人砸的花楼,喊着车夫驾着马车过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扬州花楼’果然只剩下七零八碎的空架子,不过这样温致远还是不满意。

当日被人当做冤大头直拉着强迫他往里面去,今天落得如此也是应该的!

“少爷,您看这不是东宫的人吗?”

小厮远远指着直奔他们来的人马,不知出了什么事儿。

“给世子请安。太子殿下邀世子进宫,八王爷出征在外殿下不放心留世子在府里独住,所以让小的前来请您。”

太子身边的曲公公恭敬的说,身后的人马也都垂头俯首,但手中还是握着平日从不见的长剑。

“好啊,我正想去见太子哥哥。咦,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温致远不解的问。

曲公公怎么能说这些人都是太子殿下派来‘护送’世子进宫做质子的?老王爷出征在外要是有了谋逆之心多少都是个牵制。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听说城内有贼人出现,担心您的安危所以太子殿下才叫杂家多带些人手的。话不多说,世子请。”

温致远哪里想的明白朝堂上的风云变化,当做跟往常差不多,直接上了轿。

皇帝已经老眼昏花,最近几个月的奏折都是太子殿下批阅的。可就是这般经不起折腾的身子骨,病入膏肓的皇帝还是被整日围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五皇子、七皇子们教唆的想要另立他人继位。

只不过八王爷及其一众官员全部都是太子党,倒是让皇帝把冒出来的念头打消不少。

今天刚刚清醒一点,听说太子将八王爷派出去打仗,马上唤他到床榻前,微微颤颤的说:“都说功高盖主,你一次又一次让老八得战功,就真不怕他起反心?!”

王司歧见五皇子假模假式的伺候皇帝吃药,自己退后两步侧身让开,这才解释说:“温致远是他们家的晚年得子的独苗,娇宠非常。现在已经在东宫‘做客’,要是敢有反心也定是断子绝孙的命,没什么可怕的。”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哼,朕倒是想就这么睡过去,睡过去倒省心了!整日里不见你的人影,还不如你五弟、七弟每日在边上伺候!”

“父皇,您别气。太子也是事务繁忙,哪里像我们,有点时间就过来伺候。”

五皇子看似在劝,实际上添油加醋的说。

“事务繁忙?朕看是他等不及要做上那个位置了吧!你们谁手上没事,都知道抽时间来看望朕,咳咳,他呢,除非有事禀报,还有什么时候看到他了!咳咳……咳咳咳!!”

听到父皇咳嗽,五皇子连忙将皇帝扶起来坐着,伸手不轻不重的帮他捶背。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内官也端来一碗药汤。

王司歧也懒得学五皇子装模作样的假孝顺,鼻子里全是恶心的药汤味道,也不看老五、老七的脸色,借口有事离开了。

只要八王爷一天向着自己,他们就觉得没有上位的机会。

回到东宫就听到温致远对宫女大呼小叫,走近一看,原来是宫女不小心放跑了他的蛐蛐。

“太子哥哥,你回来了!”

原本一脸怒气的温致远马上变了脸色,一脸的喜悦和深情。口气也由刚才的粗鲁变为细柔。

“她怎么跪着?”

“笨手笨脚的,把你送我的蛐蛐都给放跑了,我正罚她呢。”

“我的宫里不留废物。”王司歧从皇帝那里回来肚子带着气,挥挥手就叫人将哭喊着求饶的宫女拖了出去。

“……其实……其实也没事。”温致远当然知道被拖出去的宫女的下场,着急着要替她说情。可他刚一开口就被王司歧用力抱在怀里。

“今天的熏香真好闻,身上怎么也香香的。莫非是泡澡的时候铺了花?”

鼻尖一个劲儿的在温致远的耳朵后面轻蹭,少年独有的香味让人上瘾,恋恋不舍的在颈间游动。

“好痒,哈哈哈,好痒!”

温致远松开勾着王司歧的手,不断的将王司歧推开,不料没控制好方向,将桌边的热茶洒到王司歧的腿上。

眨眼间王司歧将温致远推出去,让他没有防备的摔坐在地上。

手腕不小心扭到,温致远哪里受过这种疼,当下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宫人们连忙替王司歧换了常服,多亏洒的不多,腿上只有点微红。

换好了衣服出来,见到温致远还在地上坐着,豆大的眼泪委屈巴拉的往下掉。

王司歧皱着眉头烦闷的不行,却只能伸手将人扶了起来,假做温柔的说:

“刚才怕把热水沾到你身上一急之下才推的,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跟在王司歧身后的曲公公上前帮温致远拍落身上的灰,见温致远有意将扭到的手腕缩到袖子里,故意伸手碰了碰,果然听到他喊出声:

“啊!小心点!”

王司歧一听拉过他的手一看,都已经肿了起来。

“你说你,快叫太医!”

说着一点也不避嫌的将温致远抱在自己怀里,伸出手替他抬着手腕。

太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替温致远开了方子:“每日敷上半个时辰,不出三五日就能好。”

温致远眼泪汪汪的缩在王司歧的怀里,瘪瘪嘴说:“这个药膏的味道真难闻,我不想敷。还是太子哥哥身上的味道香。”

揉了揉温致远的小脑袋瓜儿,待人都下去了才捧着他的小脸说:“那我就每日抱着你替你敷,你就在我怀里闻香好不好?”

温致远扭扭捏捏的把头又栽到王司歧的怀里,脖子都羞红了,好半天才说:“晚上也要敷该怎么办?”

少年抱在怀里软软的,对自己说起话来声音也软糯无比,不知怎么就来了火气,忽然想知道这孩子要是在床上不知是乖顺的张着嘴等着自己浇灌,还是兴奋非常的助着自己一起享受鱼水之欢呢?

低下头,少年红嫩的唇暴露在视线里,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果然引得怀里的人微微颤抖起来。

“愿意跟我共浴吗?”

冷冽的眼神像是盯着可口的猎物,只有下半身的热情表示着他对男孩并没有爱恋,只有迫不及待想要破坏、侵占的欲望。

第50章

王司歧爱极了原本张扬跋扈的少年在床上温顺的做派,不管是身份高贵的太子妃还是其他侍妾都没有少年这番纯净无暇的反应。

强忍着想要粗暴的对待他,王司歧耐着性子一点点温柔的抚慰着。

咬着下唇还是泄露出难堪的呻吟声,温致远在太子哥哥特意的柔情下沉沦,紧紧的抱着身上人好似一根救命稻草,在初体验强烈的刺激下落下了眼泪。

……

这夜,他当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于了对方。

可谁知道,一夜过后,自己的天塌了。

第二日一早,王司歧铁青着脸下了朝回来还见人赖在床榻上不起来。

耳边还有文武百官要杀了温致远的上书。

“八王爷胆大包天,居然要领兵造反,要不是世子早早的被押在东宫,真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了!”

“八王爷其心可诛,还请殿下命臣率兵前去迎敌!”

“温致远不可留,若是有坏心伤到了殿下您该怎么办?万万不可再留下,更不可让他在东宫啊!”

同在朝上的五皇子掩盖不住喜悦,千盼万盼,总算盼来了太子党的窝里反!

谁能想到平日里拥护太子最厉害的八王爷,居然在大战来临前想要谋反?要不是皇帝陛下有先见之明在他身边留了暗探,那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啊,说不准真能让他反成功!

这下太子说不定就要做废太子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温致远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上还松松垮垮的穿着王司歧的裘衣。

一夜尽欢后,少年柔嫩的皮肤上都是被人呵护过的痕迹,好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经过一夜的滋养完完全全的绽放开来,自内到外发出让人想要吞噬殆尽的欲望。

“你父亲走后有没有留什么话给你?”

王司歧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翻脸,伸手抚上水嫩的脸庞,直到现在还带着熏红。

温致远没有发觉对方的脸色,难得大方主动的钻到王司歧的怀里,嘟囔着说:“能有什么交代的,无非就是让我好生在府里呆着。倒是母亲不放心我,让我有什么事就来进宫找你。”

“你母亲去礼佛百日,你就没想过去陪她一起去?”

王司歧伸手抚上少年的后脑,强迫他在怀里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探究的眼神想要将少年的心望穿,容不下丝毫的谎言。

“我想陪她一起去,她又怪我坐不住耽误事儿就没让我陪了。一百天其实也快嘛,在宫里随便玩玩就过去了。”

王司歧的脸色不能光用难看来形容了,不管他再怎么假装疼爱温致远,也容不下被人背叛,更是要领军造反。

好在温致远府里对他疼爱有加,安插的暗探在他们府中也都是回报,他们夫妻对温致远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一心只想捧在手心里宠着。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偏偏把最疼爱的世子独独留在京中?

既然想造反,倒不如找机会一家老少全部离开京城,何必留个人质下来?难不成八王爷有苦衷?

抓着后脑的手越发紧了,温致远哎哟了一声,这人才反应过来松开手。

“这几天你就到秋露殿住,没我的召唤不要过来,也不要随便的出去。既然你母亲在寺庙里祈福,你也在秋露殿里为你父亲祈福吧。”

“太子哥哥,让我陪在你身边不好吗?我不会闯祸,我给你倒茶布菜,我不要自己住到什么破殿去!”

温致远感觉面前的太子哥哥心事重重,跟昨晚温存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心里有些慌张,极力争取的道。

“你就安心到秋露殿里吧,我让曲公公安排好了,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人敢欺负到你的头上。在秋露殿你还是主子,吃喝少不了你。等你母亲礼佛回来,再将你放出来。”

如果你的母亲还能‘礼佛’回京,而不是金蝉脱壳。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3,目前王司歧好感度+27,黑化值+30。这熊孩子难不成到现在都不知道被父母亲当做弃子扔在京城了吗?】

【方景春:照他这个脑子还真是难说。心里除了最最爱的太子哥哥什么都装不下了。分明太子哥哥对他也是利用啊。哎,心脏抽痛。】

【系统384:王司歧看来是真的把他关押进冷宫了,现在还算是有分寸,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温致远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世子会怎么样?好刺激,好方脏啊~】

【方景春:等等,你再说一遍?!温致远不是真正的世子?!】

【系统384:对啊,难道我忘记告诉你背景资料了?温致远是八王爷抱来的一个孤儿,是同一天跟真正的世子出生的孩子。为了今天这一步做打算,八王爷和王妃早早的就把真世子送到边疆交给心腹抚养了~之所以把熊孩子放在宫里,其实不过是为了做个挡箭牌~!】

【方景春:我想弄死你……爸爸一世英名早晚要毁在你的头上。】

【系统384:我还以为你看到王府里对温致远的一系列养育方针就猜到他的身份是个炮灰了呢。╮(╯▽╰)╭,毕竟王爷和王妃对他也就是口头上说说的疼爱,实际上连一桌子吃饭都不愿意呢,更是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

【方景春: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看小黄片中毒了,还以为好感度那时候就坏掉了!怪不得说的那么爱温致远实际上好感度低到路人值,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儿子!还有什么背景资料你没有交代的,都给我说!】

【系统384:这倒是没有,只不过出现了一个A级密封资料现在我的权限不够打开不了。】

【方景春:那是什么东西?】

【系统384:一般密封资料也就是机密资料,分为  SABCD级,S级最高就代表这个文件里面包含着足够颠覆攻略世界的资料,A级就代表至少能扭转世界中大事件的资料,最低级D,里面会有改变单个攻略人物性格之类的,影响范围不是很大的资料在里面。】

【方景春: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是个什么级别,怎么连A级都打不开?不会是最低级的D级系统吧?】

【系统384:当然不是,虽然目前还在实习,不过咱可是正儿八经的A级系统,等系统实习期过了我就能打开A级文件了~很快的,再攻略个三五个世界拿到的经验值就能够让我顺利转正啦~\\(≧▽≦)/~】

【方景春:哼哼,爸爸我早就被人玩死了!】

秋露殿距离太子东宫并不算很远,走上半柱香的时间也能到。不过,秋露殿之所以闻名并不是因为他离东宫近可以让佳人们近水楼台,而是以景色迷人却不养人闻名。

一开始住在秋露殿的都是受宠的妃子,时候长了受宠的妃子们不但在这里不能生育甚至一个个都重病缠身,身形枯萎,离了秋露殿的妃子们又会慢慢恢复成好气色一个个容光焕发。

所以到后来都是由不受宠的妃子进去住,到了王司歧做了太子,温致远还是头一个住进去的。

可温致远脑袋一向有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太子哥哥今日压力大,缓上几天就能好。再一看山好水好的,比起他自己的庭院还要美上三分,不管哪个角度秋露殿都像一幅画,根本就不会想到这里是太子‘冷宫’。

曲公公跟在前后伺候着,面前的小爷还懵懵懂懂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人生最大的坎儿,还乐滋滋的数着树上的鸟窝,琢磨着想要掏几个鸟蛋等见了他的太子哥哥献宝。

“杂家每两日都会过来看看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杂家说。另外,不必接触秋露殿以外的人,宫中人多口杂,是非也多,就当……为了太子殿下着想,这段日子您切记万万不能再惹是生非了。”

曲公公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最终还是破例提点了一句。到底会不会听进去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好在身份尊贵,目前朝堂上也敏感,就算到这里来也不会有奴才敢随随便便欺负过来的。

今天他跟在太子身边听说八王爷来了书信,口口声声都是有苦衷的,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多给点时间。再则也明说了愿意将世子做为质子押在宫中,只是没人愿意亲口告诉温世子罢了。

太子也念着温致远在宫中力排众议给八王爷他们多点时间,只希望他们是忠心的吧。

哎,能瞒一天算一天,一旦被温世子知道自己是被父母特意留下来做人质的还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若是惹的太子烦闷了,下场可就难说了。

可是就算曲公公敲打了奴才们不让他们嘴欠,可止不住五皇子和七皇子前来‘问候’。

都怪平日里温致远连他们这种手无实权的普通皇子都不放在眼里,碰到了也只是随意应付几句也好。如今一听到他被送到秋露殿,闲的发慌的两个人迫不及待的过来耀武扬威。

温致远还坐在水榭亭里望着湖水发呆,虽然自己在宫中可是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太子哥哥了。说来让人害羞,到现在屁股还疼呢,浑身就像散了架。

好在太子哥哥夜里都是温柔的,没让他太遭罪。

想着想着又入了神儿,脸蛋都红扑扑的了。就连五皇子和七皇子过来了,也只当是下人懒懒的挥挥手遣他们下去。

“怎么都不知道行礼?太子殿下就这么教育你的?”

听到熟悉的讽刺声,温致远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给五殿下,七殿下请安。”墨迹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你的太子哥哥不在旁边?”五皇子明知故问,不过今天见到温致远总是让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周身环绕的气息像是变了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多靠近一点。

“他自然不会像有的人闲的只知道到处晃悠找事儿。”不知怎么想起曲公公交代的话,不可乱起是非。又想起太子哥哥今天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还是不要给他惹事。

“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温致远刚走开两步就被五皇子一个大力扯到怀里。

“你干什么!”

温致远身量不高,骨架偏小,身上都是肉肉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一双大眼含着怒气就像是逼急了的小兔子。

“你一个人质想要往哪里走?不好好陪哥哥们说说话小心连晚膳都吃不上!”

七皇子最是风流不过,私下里养了好几个男宠在身边。如今近了看去,竟是个个都不如温致远鲜衣怒马,锦衣玉食般娇养起来的水灵。

虽然性格纨绔了些,不过正符合他的身份,有点个性才好玩。眼下成了阶下囚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什么人质?你说谁是人质?”

好看的眉皱了起来,怎么一早上起来到现在每个人都怪怪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你的太子哥哥都没跟你说啊,哈哈,你啊,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坏。你爹娘不要你了,他们自己跑到疆东准备占地为王举旗造反呢,把你留在宫里只为了安抚人心啊。”

倒拿着扇柄轻佻的抬起温致远小巧圆滑的下巴,娇艳的唇带着珠光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亲上去蹂躏一番。

“不可能!他们疼我都来不及怎么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太子哥哥也绝对不会同意让我当人质!你乱说!”

反手打掉五皇子手中的扇子,温致远气呼呼的又推了他一把!

“哎哟,还挺有力气的。”

五皇子痞气的笑着说:“那你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最爱的太子哥哥怎么会忍心把你丢到冷宫来?”

“呸呸呸!才不是冷宫!那是太子哥哥太忙所以才会让我找个近的地方住下,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我父亲一生戎马生涯,征战八方,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忠心的臣子了,他们绝对不可能造反!你诬陷!你不许这样说他们!”

温致远从来没有这么大声音跟人嚷嚷过,小胸脯气的上下激烈的起伏,他才不会上他们的当!

“致远,怎么这样跟你五哥,七哥说话的。”

五皇子正想伸手抓住温致远好好教育一番,刚想伸手就被王司歧的声音打断,胳膊尴尬的保持着伸出的姿势。七皇子见状捡起地上的扇子塞到他的手里算是解围。

“太子哥哥,他们说我爹造反,你告诉他们不是真的,这绝对是不是真的!”

熊孩子急的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就算他怎么胡闹也知道这个罪名当不起啊。

仰头望着最喜欢最尊重的太子哥哥,只求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希望的答复。

第51章

太子哥哥久久没有做声,温致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偷偷的伸出手指头悄摸悄的勾住王司歧的袖口,他本身专有的清寒香气还在鼻子里打转。

“他们说的……是真的。”

王司歧开口盯着温致远的双眼坦诚的说,“不过,我是愿意相信你,也愿意相信你的双亲不会这么狠心放下自己的最疼爱的孩子……”

“他们……他们一定是有苦衷的!太子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温致远带着哭腔,也不顾偷偷摸摸了,直接拽紧太子哥哥的袖口急迫的说。

熟悉的大掌落在头上轻轻的安抚着,温柔的嗓音体贴的说:“我也相信他们是有苦衷的,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所以你也要对你父母多点信心,在这里好好的,听话知道吗?”

听到太子哥哥这么温柔的说,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脸都皱着一起写满了委屈和无助。

“别哭了,都说了我愿意相信你。”习惯性的刮刮对方的鼻梁,也不顾五皇子和七皇子就在自己面前,一把抱起温致远往回走去。

“呜呜呜,不许骗我,你不许离开我。”紧紧搂着太子哥哥的脖子,委屈巴拉的哽咽的说。

“不骗你,相信你。”

将温致远放到床榻上,等他在怀里哭累了睡着。

只有将他安抚好了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折腾,前朝才能暂时安宁。

万一出了好歹,八王爷府中就这么一只独苗苗,到时候不反也逼的人家反了。

王司歧被吵的头疼欲裂,揉揉太阳穴又听到小孩没心没肺的呼噜声,更是烦躁。

伸手捏捏软和的脸蛋,又使劲掐了一把居然还没醒,只是哼唧唧的转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八王爷最好不要反,不然,本宫就算再舍不得也只能对你下手了。

温致远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迷瞪瞪的望着还坐在床榻边的王司歧,带着鼻音呶呶的说:“快来睡吧。”

小孩子的话纯洁万分,却抵不住被人想偏,朦胧中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的倾斜下来,调笑般的口吻回答:“就来。”

一晚上被太子哥哥哄的又是哭又是笑,几近宣泄之后再也抵不住疲惫酣睡过去。

等醒过来又是日上三竿,曲公公照例把药膏送了过来。

温致远的眼睛不知是想起父母哭肿的还是在夜里被刺激的太深才肿的,眼皮都红红粉粉的。

“我才不上什么药膏,不上不上不上!”

曲公公一听,嗨,这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估摸着下面也不见有多好。他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可知道太子在这方面一向不会节制,光是女子的身体都承受不来,他这个初识滋味的小身子骨又怎么能承受的了呢?

“您要是不喜欢让他们碰你,那不如让杂家帮您上?”

曲公公虽然心疼,可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敢碰我!我要让太子哥哥捆了你!”

除了太子哥哥谁都不许碰!

“哎哟,您就饶了小的吧,要是您几日都不见好,太子殿下……会气的。您也不想殿下忙完前朝的事情又为您这个事操心上火吧?”

温致远趴在贵妃榻上,手边还摆着一盘新上贡的荔枝,一个个都是让人剥好了的,白皮儿小核咬起来又滑又嫩口齿香甜,就跟温致远的人一样。

斜眼懒懒的看着还在地上站着等着回话的曲公公,面上无须,五官没有寻常宫人谄媚的模样,倒是干净清爽气质温润。如果换上书生青袍走在宫外,定会被人当成是学富五车的秀才郎。

想到他要亲手给自己那个地方涂药,温致远的脸刷的红了。

“就这样养两天就好了。”

“您不用抹不开面,这在后宫里都是奴才该做的……他们几个都是惯了的,嘴紧心细所以才放到您身边伺候。”

不说还好,一说竟让温致远有种自己是个后宫争宠的女子一般更是烦闷!太子哥哥身边也有几位宠妾,一个个都是献媚样子,想起来就讨厌!不知道底下这些人是不是也跟她们跟前伺候过那些事儿。

似乎看出少年想的什么,曲公公让后面跟着的小太监给自己挽起袖子,自己挖了一大块御制药膏。

“既然您不习惯那就杂家来吧,你们都退下。”

【系统384:叮咚!曲公公好感度+5,目前曲公公好感度 80。哇哇哇,难不成曲公公竟然是这个世界的男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是个内官啊!惨绝人寰!世界悲剧啊!】

【系统384:没关系!就算是没有小JJ也可以用一些手段达到完美的体验,我这有3000G的百合动作片也许你会用到。(干笑脸)】

【方景春:你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自剁小鸡鸡后重新拨号……嘟嘟嘟】

“不要,我自己来,你出去!”

温致远知道自己曲公公是太子身边最有权势的内官,太子东宫上上下下都是他这位东宫总管一手掌握的。

他在太子耳边一句话可比五皇子、七皇子那两个二愣子强,再不懂事也不会跟他闹的太僵。

见他一心想要给自己涂药,估摸着是不是太子哥哥的意思。想了想只得咬着牙自己应了下来。

听他答应自己上药,曲公公似乎也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把药膏打开放到贵妃榻旁的小几子上,交代到:

“太医说了,不能光涂外面,里面也要用手指沾点药送进去。不能太浅,一定要送到地方才能起药效……最好来回多涂抹些。”

一番话说出来更是让温致远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忍不住拎起方枕将他砸了出去。

曲公公装作跌出门,扶着门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声,这才放下一本正经的模样,老脸红了两下。

刚才那番话都是他胡捏的,太医哪里会说那么仔细,不过是想坏心的臊臊少年才故意说得羞人。

【系统999:OOC警告!OOC警告!目前OOC达到5%!】

拍拍袖子安静的站在一旁,全然没有刚才的不正经的样子,耳中尖锐的警报声这才消停。

温致远艰难的换到床榻上,昨儿晚上太子哥哥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动作大了些,引得今天一天都趴在榻上起不来。

腰好似被他折断了,跪在床上还没怎么动就觉得酸疼的厉害。

羞红着脸,唉声叹气的给自己抹了药。曲公公说要尽量深点……可那里怎么进的去……

折腾了一身汗将将涂了些药膏,懒得穿上裘裤,光秃秃的两条白嫩的腿简单的裹上被子困顿非常竟然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有人进来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来人宣太子殿下要过来一起用晚膳。

没来得及穿上裘裤就见被人簇拥着过来的太子哥哥,顿时不知道该下床还是该在这么多人面前穿裘裤。

“怎么还不舒服?我看看。”王司歧的心情好像不错,说笑着要掀开被褥。

温致远吓了一跳,想要捂住被子却也来不及,众目睽睽之下算是要暴露了。

“快下来用膳。”

拍拍他的脑袋王司歧先行走到桌子旁坐下。

温致远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奇迹般的穿着裘裤,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耍流氓。

想了想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穿上的,只当是睡迷糊了。一个骨碌爬起来牵动着腰上的酸肉,睡了一觉起来感觉没那么酸,下面也凉丝丝的再没有早上那种刺痛感。

曲公公低眉顺眼的为太子布菜,行为举止间干净利索,爱吃的不爱吃的,最近吃多吃少的,新进的,上贡的,有什么食疗效果的都一清二楚。兢兢业业,眼不带多抬的忙活。

见温致远面前被不懂事的放了两盘荤菜,曲公公不着痕迹的将鸡丝粥换了过去。并抽空瞪了眼备菜的小太监,到底怎么做事儿的?!

王司歧听到皇上说,八王爷那边来了密信,说是佯降为了金国降低警惕最后一网打尽。

这话说了半大的孩子都不会信,但是太子似乎替八王爷迟迟不宣战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侥幸的认为事实就是这样,像八王爷名震四方的镇国大将军是绝对不会叛国的。

朝中规定内官不可议政,不过曲公公还是能自个儿在心中腹诽一番,现在太子跟八王爷可谓强坐上一条船。八王爷要是反了,他这个太子估摸着没法继续当下去了。八王爷若不是不反那他有很大的机会登上大宝。

王司歧心里松快了,望着温致远的眼神也都含情脉脉。

昨晚心思太重,到了后半晌控制不住失了轻重,倒是苦了他了。再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养大的,想到这儿,亲手舀起一勺滋养的参汤吹了吹递了过去。

温致远美滋滋的凑了过去把汤喝了,还是太子哥哥最好。等爹娘回来之后定要好好闹闹他们!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10,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47。】

【系统384:另外有个不幸的消息一周之后就要报到皇帝面前,你猜是什么?】

【方景春:不用猜了,一定是八王爷反了。都敢弄个假世子放到宫里欺君,不去谋反都对不起他们这一大家子戏精!】

【系统384:我就是放心不下这个熊孩子,5555太子哥哥光是那么温柔的跟他爱爱他都受不住,万一火气上来,粗暴一点小孩不得血流成河啊~!!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看到那样的场景!】

【方景春:怒!你就不能担心点正常方面吗?!】

接连几日王司歧都在秋露殿过夜,不过想到温致远娇弱的身子骨也没做出过分的事儿。顶多也就是搂在一起亲亲抱抱,格外有少年时候相互爱恋的滋味。

一边有曲公公的特意照拂,一边有太子哥哥的留宿,秋露殿完全不似冷宫的称号,倒是每日都热热闹闹的,宫人们也因为主子们的打赏各个喜笑颜开。

温致远站在书房里,太子哥哥实在受不了他狗刨一样的字,让他到书房里学着写大字,吊腕力。

一大早就被王司歧打着屁股起床,整个上午过去了还在哈欠连天。没有人督促干脆把笔墨纸砚撤掉,换上小厮偷偷摸摸送进来的小黄册。

这可是珍本中的珍本,比从前看的那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着自己老是被太子哥哥弄的醉仙梦死的,想着怎么也要让他舒服舒服,虚心求教么。

看的正入迷,忽然院子里传来喧闹声,接二连三的有东西被打碎的动静。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温致远一把推开门,就看到宫中最为讨厌的五皇子带着一队人马,刀剑俱全的在院子里比划。

“呵,来人,把叛贼拿下!”

温致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倒在地,脸蛋紧紧的按贴在青砖地面上。

“你敢!放开我!我要找太子哥哥!”

五皇子精廋的身体不知从哪来的大气魄,畅快的笑过之后说:“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派我来押你的?就是你那位太子哥哥!”

温致远还想大声呼救,太子哥哥绝对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挣扎中竟在人群外看到一直陪在自己左右的奴才们都禁声垂首站在一旁,他们的前方带头一动不动的竟是太子哥哥身边的头号内官,曲公公!

这一下温致远真的要疯了,曲公公的言行一向代表着太子哥哥的立场。很多时候自己惹祸还都是曲公公替太子出面作人情收拾的,如今他在一旁袖手旁观,那刚才五皇子说的就是太子哥哥让他来押自己的话竟是真的!

见温致远挣扎的厉害,曲公公叹了口气,走到五皇子面前行礼说道:

“太子殿下没说要伤了他,不过是个不识趣的何须大动干戈。”

温致远听着只想掉眼泪,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能识趣吗?就不能帮爷说两句好话吗?

“温世……,哎……公子,请吧。”

“你叫我什么?公子?”

温致远瞪大了眼睛,只当自己听错了。

“叫你奴才就喜欢了?哈哈哈,谁能想到这位把京城搅和的一团乱的温大世子是个冒牌货!真正的世子早就被八王爷和王妃安顿在东疆了。可惜,被人养育了十六年,也逃不过弃子的命运!”

“公子,请吧。”曲公公没有否认,反而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温致远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一阵一阵的发黑。耳朵嗡嗡的响着,边上人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一切都是梦吧,一定是梦。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就成了反贼?

第52章

一盆冷水顺着脸泼了下来,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根本分不清自己在里面呆了多少天。

从一开始被关押逼供,到现在伤痕累累,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都没有出现一次。

温致远垂着头呆滞的望着潮湿的地面,眼眶里已经流不出眼泪。

“醒了醒了,你再别抽了,我看他是熬不住了。”

牢头看不下去,总算是有人出面替他说一句话,可是这话声怎么越来越远?

哦,是耳朵一直在嗡嗡嗡的耳鸣,估计快要聋了吧。

刚进牢房的时候就被下旨赏了一顿刑,乌木板子扇的嘴肿的像是含了两颗鸡蛋。牙齿都被打的活动了,耳朵自从那时开始就有点听不清楚了。

【方景春:刚才那件潮服不错,你先帮我拍下来,说不准下个世界能用上。】

【系统384:爸爸,你的表情太出戏了。不要把自己看新品发布时炯炯有神的目光放到奄奄一息的熊孩子身上好吗?他都快死了,你听到了没有?他都快死了!】

似乎真像牢头说的一般快要撑不住了,温致远忽然全身抽搐,呜哇的吐出一滩腥臭的黄水。

“快快禀告上头,这人已经开始排浊了,用不了多久真的要升天了!!”

交代完,牢头慌慌张张拉过行刑的人,一把夺过他的鞭子甩的远远的。

“都说不要用重刑!勾着一口气在,你看你,有胡喝了酒耍疯,这人真要有个好歹别怪哥哥不保你!”

那人被牢头指着鼻子大骂一顿,刚才又在温致远身上撒了一顿子酒疯,这下算是清醒过来。

闻着一鼻子的恶臭,七手八脚的跟牢头一起把吊在墙上的温致远放躺下,死死掐着人中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

“快吧续命茶端过来灌下去!”

续命茶是天牢特产,里面乌漆墨黑的不知道由什么熬煮出来,具体功效不知。不过对一口气上不来的囚犯来说确实抢救良方。灌到肠胃里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估摸着主要是靠它的刺鼻的臭气来把将死的人熏活吧。

温致远从小到大吃香的喝辣的,到鬼门关走了一趟端起孟婆汤正想喝下去,隐约间闻到几欲让人癫狂的臭味。不管他怎么推扯,还是被人掐着下巴颏强迫张开嘴源源不断的灌了下去。

“呕!!!!”奋力翻过身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连带着气息也喘的凶猛,不想刚才进半口气儿出一口气的。

王司歧迈入天牢就闻得灌鼻的恶臭,他知道里面的牢头和手下们尝尝会以折磨终生见不得天日的囚犯为乐。只要不死都算不得大错,说不准有的时候就能歪打正着逼出一些关键供词出来,也算是再立一功。

不过等他转个弯看清是哪个牢房的时候,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不管真假始终都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着惯着的少年,短短几日就被折磨的脱了形。身上穿着的还是被抓进来那日的衣袍,早已经被鞭笞和别的刑罚弄的破烂不堪,此时又脏又烂的面朝下趴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中,越发没了王府人家的体统。

但是话说回来,脚边上趴着的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温致远。

一想到这里,王司歧心中又堵的憋闷,堂堂东宫太子居然被人明晃晃的摆了一道!

“太子……哥哥。”

每次跌倒的时候都会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扶着自己起来,现在摔的这么疼,这么苦,为什么一直祈求出现的大手却能在一旁无动于衷呢?

“殿下,小的们也都是照例行事。怪只怪这……太不经事儿了,也不听话。这不,也没抽上两鞭子就不成了。不过这种人都命大,怎么弄也死不了。还请您放心。”

“死了也无妨。”熟悉的嗓音冷漠的说。

不是的,太子哥哥,我的身上都是伤,他们在说谎……我都要疼死了。我真的要疼死了。

温致远觉得声音忽远忽近,太子哥哥刚才说什么死了?不是太子哥哥说的……是自己耳朵坏了……一定不是太子哥哥说的。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冒出了血,结了痂,又被人活生生揭开。

“说吧,真正的世子到底在不在东疆?”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的问,再近的距离也无法掩盖两人中间的鸿沟。

啊,也对,没关系的,既然我不是世子了,那他就不是我的太子哥哥了。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没有当王爷的爹,也没有做王妃的娘。所以我就不是被抛弃的弃子了。

牢头狗腿的凑上前,用满是老茧的手掐起温致远削瘦的下巴抬了来,嗓子里威胁性的哼了一声,成功的让少年涣散的精神吓的一颤。

“回话!太子殿下问你,世子在哪里!?”

温致远张了张嘴,无声的对自己说,爹娘丢了他没什么。太子哥哥不认他了也没什么。只当自己死了,死人就不会难过了。

“殿下,人还是当留着。”

曲公公悄无声息的在太子身后说道。

王司歧转念一想,也是,万一还有用处呢?毕竟还是在王府里呆了十多年的人。

又低头嫌恶的打量着脱了形状的少年,小腹处居然隐隐约约蹿起热气,像是回忆起少年在床榻上任由自己驰骋的感觉,紧热夺魂。

“把他带下去收拾赶紧,还是放到秋露殿养着。”

不管有用没用,就当个玩物养着也不错。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 10,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37。】

【系统384:这男人也太绝情绝义了!好不如曲公公讲情义,关键时候还能维护两句!太坏了!】

【方景春: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别说对温致远了,皇家无亲情。想要那个位置都是手足相残,大义灭亲来的。没有马上把温致远以欺君之罪砍头算他运气好了。】

【系统384:无情的人类!】

再次回到秋露殿,宫人们还是那帮宫人。温致远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特意筛选出来照顾自己的,完全就是全天监控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

一夜之间从京中打马怒骂的纨绔,变成连贱籍都没有的玩物,生活天翻地覆。周围人的态度也急剧转变。

秋露殿又恢复成冷宫的样子,摆设一应没有。别说茶点就连一日三餐有时候都送不上。

躺在床榻上整整一个多月,被太子要人灌了多少药汤子也记不清楚了,浑浑噩噩的度日。

这天,温致远在床榻上躺着,过了膳食时间许久也没个人来传饭。

药汤子管饱却老是走肾,撒两泡尿也就没了。

想着今儿可能就得饿着肚皮睡了,朦胧间听到院落里的大锁被人打开了。

曲公公揣好钥匙,身后小太监端着清粥小菜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一声不吭。

“小公子,起来喝点粥吧。”

【系统999:OOC警报!OOC达到10%!】

不顾耳朵里尖锐的警报声,径直坐到床榻边,掀起潮湿沉重的棉被,叹了口气,叫人一起将温致远扶了起来。

“您就吃两口吧。”

曲公公拿着汤匙一下接一下的往他嘴里送,可对方咬紧嘴巴一颗米粒都不想咽下去,一心想要绝食寻死。

“你先退下。”

放下碗,曲公公等小太监离开了,又神神秘秘的将窗户关上,谨慎的附耳听了听动静,这才走到温致远的床榻边坐下。

“小主子,八王爷让我传话给您,他说过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城下救您出去,您再坚持坚持,莫要自己熬坏了身子。”

温致远缓缓的扭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曲公公骗起小孩来无师自通,张口就胡捏:“八王爷让您在宫中仔细留意他们的动作,有什么情况告诉杂家,杂家再去转告他们。”

说完觉得自己似乎编的有漏洞,想了想又说:“有时候太子会来找你,你就哄着他,等他放松警惕告诉你什么你就告诉杂家,杂家好跟八王爷通信。”

“不是我会相信你的。”

温致远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没有信任就没有失望。

“不信,您看这个。这还是八王爷临走前留给杂家的。”

曲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金狮书镇,这实际上是上月中旬抄家八王府的时候太子赏他的。

温致远眼前一亮,接过金狮书镇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直到在书镇一角又被砸过的痕迹,这才小声的说:

“这还是爹那它吓唬我扔到地上时候弄的,当时好大的声响,把娘都引来了……娘把我……把我抱在怀里,说……要是爹敢跟我动手,她就要跟爹拼了。……”

眼眶难得出现热泪,曲公公赶紧替小孩抹掉眼泪,趁热打铁的说:“那你更要好好的,你要是不好,王爷和王妃都活不得了。”

“可我……可我不是他们的儿子了。”

压在心中的委屈顿时冲破了堤,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起来。

哎,作孽啊。

曲公公轻轻的拍着温致远瘦弱的后背,原本肉肉的身子骨下去了一半,肉感没了全剩骨头了。

【系统384:这位曲公公难不成早早就发现自己对熊孩子有了爱恋了?资料背景上说他三岁就进宫,不会是见了温致远就爱上他了吧?】

【方景春:不,我感觉他的行为方式虽然装的很像,但从骨子里就不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奴才样。你说,有几个在从小被宫里教育出来的内官敢越过主子自己行事的?除非是不想活了!更何况像他混到总管位置的,等王司歧一登基,妥妥的就是个大内总管啊。宫中多少主子们都要对他赔着笑脸的。我看他背景不简单。】

【系统384:仔细思考一下,一到关键时候拉扯熊孩子一把的都是他。爸爸,你说他会不会对熊孩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愿意抛开世俗偏见,愿意背叛主子,只为了博得心上人一笑?】

【方景春:说了一大堆真是对牛弹琴!你现在没什么事就替我再查查他的背景资料。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等温致远由嚎啕大哭变为抽抽搭搭打着嗝儿,曲公公又喊来跟班的小太监换了温热的粥过来。

“你要是听进去了就喝点粥,你既然不怕死,那就拿出这个勇气好好的活着!天无绝人之路。”

“恩。”

发泄一通之后,不管垓信还是不该信,温致远都选择了相信。

不信那么痛苦,不如选择相信。

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曲公公发现痛哭过的小孩眼神沉寂了不少,没有绝望只有决然。

而后几天,或早或晚曲公公都会避开人过来给他送点吃食。

小孩子的身子骨满满长了点肉,没有一开始瘦骨嶙峋的感觉。

这日难得想要出门晒晒太阳,只当死在自己心里的人出现了。

“给太子殿下请安。”

温致远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王司歧神色不动的眯着眼,他以为温致远还会想以前一样扑到自己怀里求自己谅解,没想到短短几日变化这么大。

“知道本宫过来是要做什么的吗?”

不知为何见他这副平静的表情更想要狠狠撕下他的伪装,想让他想从前一样仰望着自己、崇拜的自己,而不是淡漠的看着自己。

“不知。”

“知道本宫留你一条命是为了什么吗?”

“知道。”

“哦,那你说来听听。”

“是让我做男宠的。”

听到温致远寡淡的回答,王司歧皱起眉头,心情烦躁的说:

“本宫不要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做暖床。要不要找人来教教你怎么跟主子说话,怎么讨主子欢心?”

温致远还是抵不过言语的刺激,眼神不经意闪过伤痛。

饶有兴趣的见他咬牙死撑,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

“你还记得上次被你砸了的‘扬州花楼’吗?本宫今日听闻他们重新开张了,据说里面最是会言周教少年了,特别是你这样不会哄主子欢心的货色,一准会被言周教的妥妥贴贴的,走吧,正好今日有时间,哥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第53章

到了‘扬州花楼’,温致远亦步亦趋的跟在一行人最后。如今他是没有资格再骄纵到将它一夜之间夷为平地了,如今想想也似梦非梦。明明清醒过的日子回忆起来混沌不已,仿佛不是他过的日子。

‘扬州花楼’的老板自然要亲自出来接待,就算王司歧没有说出身份,随行的官员们各个派头十足,稍精明点的也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巧,最近京城里流行一股小倌风。不要扬州瘦马,具要脸上有肉,笑起来有酒窝的。特别是白嫩嫩的带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的格外受欢迎,恩,如果都穿上世子服就更棒了。

领着众多小倌站在王司歧的面前,有扭捏的,有妖娆的,有妩媚的,有矜持的,还有不停抛媚眼的,各个都像是照着落魄的假世子温致远的模样挑出来的。

王司歧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后规矩站着的人,就算嘴上没说脸色还是暗了不少。

“怎么都是一副样子?”

王司歧身后的兵部侍郎的大儿子汪文不解的问道,他可是偏爱弱柳迎风般的少年。可奇怪的最近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是这类少年,实在让人莫名其妙。

花楼老板搓着手,纵然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但今儿这几位气场更盛,光是自己站在面前都有些不知说点什么好。听见问了,干笑着说: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京中那位不消停的主栽了,不少人原本就打着主意,现如今也就不遮遮掩掩都带到堂口里养着了。这些是小的在各地收寻来的,全部都经过教养的,只管放心。”

“你说的那位不能是曾经的温世子吧?”

汪文笑着说,虽然没有见过本尊,不过在京城响当当的斗鸡走马的纨绔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当年他只要出门都要被耳提命面不得与其起冲突。说着似有似无的将目光落在王司歧身后的少年身上,这人出来的真蹊跷。

温致远手捏成拳头,尽量不让自己惹人注目。面前一排跟自己相像的小倌无时不刻扇着自己的嘴巴一般,咬紧牙,红着眼眶不会哽咽出声。心中恶心的感觉一个劲儿的翻涌,不断的咬着舌尖强压下去。

“我有幸见过几回,这里的倒都是些东施效颦的货色。”

王司歧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老板,你看我身后这位少年资质如何?若是在你的扬州花楼里能混个红角吗?”

花楼老板望着贵人身后的少年,见他的脸色刷的白了,原本珠润的唇也失去血色。

当下心领神会,知道这位主子恐怕是故意带他出来想要放到楼里言周教养一番,这也不是头一回儿了,不少达官贵人们都喜欢把不听话的主儿送到这种地方,好好教养几个月接回去之后必定会床下清纯床上动人,不懂人事也被人教养的懂事了。

听王司歧开了口也就走到少年前面验验货,长相确实比其他小倌来的有灵气,不过整个人想个木头一样站着倒是不大惹人喜爱。看起来也不是嘴甜的主儿。满眼打量下来衣着气度倒也非常,年纪轻轻气质乖张,倒是独树一帜,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身子虽说是贱了点,但是脸倒长的金贵像极了那位的画像。不过话说回来,都说八王爷反了全家都被发配了,那位小世子也跟着遭罪了,据说现在一直有人在打听他的下落可惜一直都没个声响。难不成您这位是真的?”

听到这话里中的打探,料想花楼老板断是不肯将真货留在手里烫手的,王司歧轻笑一声,话里有话的说:

“我倒是想寻那真的来,可寻来找去白费了气力弄了个冒配货。不过老板好眼力,就算这是个冒牌货,也都是金贵养出来的。”

看着温致远苍白的脸倔强隐忍的模样,故意又说道:“可惜不大听话,饭也不吃药也不喝。我懒得跟他玩闹这些要死要活的,倒不如送给老板放在这里挣点银钱换几杯花酒喝。”

温致远听到王司歧意味深长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等他有知觉的时候自己已经跪在地上抱着王司歧的小腿哀求。

“我听话,殿下,我一定听话。千万不要把我扔在这里。……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豆大的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生怕遭人嫌弃自己赶紧用袖口擦干净,强颜欢笑的说:“我会笑,我吃饭,我吃药……什么都行,让我走……求求您了。”

曾几何时眸若清泉一般的纯净少年,如今瞳孔里刻满了恐惧。抓着自己小腿的手露出一节纤细的手腕,手腕上还有在天牢中留下的枷锁的伤痕,想必身上也会有一些疤痕没有褪去,也许永远都褪不下去了。

“……我错了,我知错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几欲晕厥的少年喃喃的说着,眼神空洞的望着曾经最为疼爱自己的太子哥哥。

看着他冷漠紧闭的薄唇,明白自己不该在这里乞求,曾经太子哥哥给出的温情和笑容本就不属于自己。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王司歧终归心不是石头做的,见状皱了皱眉头。他将少年带到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奖赏般的虚扶出手让少年起身。

“那就再信你一回儿,今后你就叫如意吧,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温致远孤零零的立在众小倌之前,仿佛自己真成了花红柳绿中的一个。只不过他们伺候的是不同的人,自己伺候的是一个人。

如意如意,称心如意。

露出虚伪的笑容,带上虚假的面具,在王司歧满意的目光中揩掉眼眶中的泪水缓缓行礼:“如意明白。”

王司歧不动神色的打量面前的少年,骤然间像是变换了一个人。

也罢,懂事就好。

秋露殿迎来了太子殿下的第二位少年,如意。宫人们私底下也不敢提他就是原本假牌温世子。

只当太子又对他重新宠爱起来,时不时还能送些鲜果过来。

夜里太子再次频频留宿秋露殿,如意伺候的极好。也托了上半辈子喜欢看小黄册子的福,竭力将太子伺候的舒舒坦坦。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默默的洗浴自己的身子,但也还是面无表情,不外漏一丝情绪,更别提掉眼泪了。

不过曲公公不定时的到来倒是他生活在这里的唯一的亮出,每当曲公公变着花样编造八王爷如何勇猛杀敌,如何一战百里的时候,第二天如意总会默默多吃上一碗饭。

不过这两日太子又不顺心了,听说反王的兵已经冲出东疆三十里,兵马不断增加,声势浩大,逼迫朝廷不得不将镇守京营的兵将调派过去迎敌。

前线的日子不好过,太子的日子就不好过。老五老七照常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一番,惹的皇帝勃然大怒,罚太子在乾清宫外跪了一个多时辰。

哎,太子的日不好过,如意也就不如意了。

坐在回廊上,如意看着天色掰着手指头,果然差不多时候太子铁青的脸急切的走了过来,一把拽着如意的胳膊就往寝宫里拖。

在他的心里一切的罪孽的源头就是自己轻信了反王的话,相信成天在自己面前转悠的少年就是世子,要不然他怎么能放虎归山?

愤怒的手暴着青筋,推拽着将人弄到床榻上,还没等动手且见如意自己麻利的将衣袍脱下,没有一点犹豫。

怒火中掺杂着莫名的情绪,当初交付出去的柔情原来都是给了这样一个出卖身子苟延残喘的下贱的东西吗?

一个嘴巴猛的扇了过去,打的如意耳朵嗡嗡作响。

手上停下动作,习惯的抬头看看面色不虞的太子,颇有眼力见的读取他眼神中的含义,努力伺候着。

身后传来动静,是曲公公捧着皇帝扔过来的机密军情进来了。

“温世子,怎么停下来了?继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扯掉床帘压了上去。根本不管帘子外面就站着一个人。

曲公公低眉顺眼的捧着公文站在床边,不闻,不见。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床榻的剧烈摇摆和少年抑制不住痛苦的声音都显得如此遥远。

【系统384:叮咚!曲公公黑化值 50,目前曲公公好感度80,黑化值50。】

两炷香之后,王司歧唤人备好浴池,也不管晕摊在床榻上的少年,径直清洗自己的身体去了。

宫女伸出纤纤玉指替太子不轻不重的捏着肩膀,扑鼻的香气引人遐想,婉转的贴在王司歧的背上,只叫人想醉在温柔乡里。

站在一旁伺候洗浴的小太监把头埋的低低的,生怕自己打扰了太子殿下的兴致。

感觉到宫女暧昧的动作,王司歧的反手顺着脖子摸了上去,正当宫女还来不及欢欣雀跃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死死捏住了喉咙!

不管她怎么踢踹,不管她嘴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站立一旁的小太监还是垂着头,连个眼神都不敢多给。

“扔出去,喂狗。……再把如意召过来。”像是扔掉破败的娃娃,手下没有一丝犹豫。

不知为何身上的火只有在如意身上才能缓解,就连东宫中的宠妾百般诱惑自己,都没有反应。这也是他为什么还要将温致远化成如意留在身边的理由。

少年的身体好似毒药,一旦使用了,离了他再多的刺激也都食不知味。每次进去都要将自己融化了的滋味,可是别人身上不曾拥有过的。

如意等太子走后才悠悠的‘转醒’,宫人送来的药膏早就能够面不改色的涂抹进去。当太子殿下再召唤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颤栗起来。

近日王司歧的动作越来越粗鲁,十次里有七八次都要都天亮,往往都是在昏迷中又被做醒让他痛苦万分便有不得不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出来。

本以为今天能逃过一劫,不想碰上个没眼色的宫女自找死路,也让他不好过,手上动作不停的穿套着繁杂又艳丽轻盈的袍子。把懊恼全部藏在心里,脸上勾起假笑走了过去。

让如意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地方看到的竟是王司歧抱着一名年纪与自己相当的少年温柔亲吻着,眼里具是笑意,看起来就像是曾经的自己和最心爱的太子哥哥相处一般,柔情蜜语。

“他是谁?”

兵部大司马的儿子秦乐依偎在太子殿下的怀里,两人手捏着手,一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如意以为自己经过千锤百炼的心脏不会再次疼痛,可最终还是强烈的抽痛着,像是有人在面前一刀又一刀凶残的剜着,下手又狠又毒,只叫他喘不过气。

“我宫里伺候的奴才。如意,给秦公子请安。这还用本宫教你吗?”

捂着快要滴出鲜血的心脏,关节像是固定住了,怎么也弯不下来。

王司歧竖着眉头正要发火,却见秦乐嫌恶的先开了口:

“太子哥哥,这人难不成会跟你共享泉水?我可不在这里洗了,快快让他走吧,这一身花花绿绿的倒比唱戏的还要鲜亮,真是污了我的眼睛。”

如意从来没有这么感谢一个人对他的讽刺,连请安的话都没说明白赶忙逃离出去,一出门正迎面转来的曲公公。

“您慢点别摔着,这是怎么了……”

见到左右没人看到这边,捧起少年的小脸,发现他把自己的下唇都要破了,一嘴的鲜血。

“嘘,那位最见不得您这样了。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曲公公,我回去了。”

再多的不甘也学会自己压抑在心中,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有点风吹草动就掀桌子跳脚求宠求娇惯的少年世子了。

曲公公不为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将要去那位面前回禀的事情暂且放下,拉着他找了个避人的角落,塞了一包药粉过来。

“这是千层毒,有机会就沾上一点放到酒水里,不出百日……到时候太医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我自然会将你送出宫外。”

紧紧捏着药包,半响唇齿间回了一个‘好’。

【系统384:叮咚!曲公公好感度 10,黑化值 20,目前好感度 90 ,黑化值70。】

【系统384:曲公公这是要搞事情啊!毒死那个王八蛋!气死我了!不,不要毒死他,把他的小JJ切下来泡酒,再把他扔到‘扬州花楼’里接客!】

******

王司歧:这酒倒是新鲜,不知何物泡做而成的,可是滋养?

曲公公:回主子,滋养着呢,千年渣攻小鸡儿泡的,绝对正宗。不信,您摸摸您的裆呗~

第54章

‘千层毒’就跟它的名字一样,像是老妇人纳的千层底子的鞋,每一层都是不起眼的薄薄布料一层一层叠上去,不知不觉间缝制出成年壮汉用力绞都绞不坏的鞋底子。这毒也是一样,每一层服下去神不知鬼不觉。三五日看不出什么,有的也是服毒的人身体越发好了,到了三五个月后,更是容光焕发,太医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什么,反而会沾沾自喜自己调养有方。

直到药量累计够了的某一天,服毒的人会突然全身继发的溃烂脓肿,就像吹到胀气的气球,到了爆破点上稍稍碰触就会爆炸,再怎么挽救都是来不及的。不出三日人就会在绝望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化水露骨的死去。

如意吹着杯子里的茶水,惬意的在庭院里听着东宫那边传来的小曲儿。咿咿呀呀的唱的人心痒痒,小嗓子吊的就像是在床榻上给情人的助兴。

两个月前,曲公公给他的药已经喂下去一半了。无色无味可谓是居家谋杀之良方。开始给王司歧服用的时候还有些手抖忐忑,不过日子久了,心也黑了。

这条路总归也是被他逼着走上的,能让他死在自己手里也算活该。

人在绝望时常会做傻事,譬如将曲公公给他的毒药自己喝下去,然后在临死前向王司歧表明心智,自己还是爱他的。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露头就自己呼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么就那么贱呢,难怪别人看不上!要死也要拉他做垫背!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虽然身为纨绔,也不过是被人‘吹捧’的,但凡不招惹自己的人他绝不会招惹。坏事没少干,人也没少揍,但都是有理有据,哼,算是替天行道。

一想到这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喂下去得了。反正最近太子总是醉醺醺的从新宠的秦公子那边过来,舍不得折腾新宠秦乐,倒是舍得使劲掰扯他。

曲公公说过药量大的话三个月足矣,如今再熬一个月就行了。

这样想想,秋露殿里的日子似乎不那么难过了。毕竟到时候死遁的日子免不了风餐露宿,这里因为太子常常光顾,最起码吃食上是不会吝啬。不妨先享受享受。

将手里握着的圆坨坨的鹅暖石扔到水池中,里面沉浸了三颗大小不一的石头。

“两个月零三日。”

打了个哈欠,今日过的也是跟往常一样无所事事。如意困倦的往寝宫趿拉着鞋走去。

不料,刚走上石阶就被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太监撞了一下。如意哎哟了一声,小太监手疾眼快的往他怀里揣了个什么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往怀里一摸,手感像是蜡丸。

不动声色塞回怀里,晃晃悠悠跟往常一样回到寝宫,伺候他的小宫女到了晌午困顿的不行,如意照例让她帮自己铺好床铺下去休息了。

自己脱了袍子,握着蜡丸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隔着床帘学曲公公的模样听了半天,小宫女打着哈欠细碎的脚步越走越远。

面色麻木可手哆哆嗦嗦的打开蜡丸,将卷在里面的娟纸铺平,第一眼就看到落款上父亲刚劲有力的写着,愚父二字。

若说为何会写这二字,还是得从童年肥胳膊肥腿的温致远说起。

当日王妃出门替姐妹家的女儿添妆,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王爷不要领小世子到校场去耍大刀,可惜王爷左耳听右耳冒,镇压自己的媳妇儿一走,马上欢快的领着宝贝儿子骑着大马奔去京中大营操练。

小泥猴加上大泥猴玩的不亦乐乎,加之校场上多是真兵真抢的家伙,五六岁的小世子看着他爹跟别人比试厌烦了,自己跑去兵器架想要一把大刀。

后果可想而知,攀着兵器架的小世子被砸掉了两颗大门牙,呜哇乱叫着,小小年纪就显示出无与伦比的肺活量和懵懂间初现出来的纨绔习性。

最终王妃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回娘家住了两个月。王爷不断的书信卖可怜,对着王妃一口一个愚夫,给小世子的书信里一口一个愚父。

这本是要封尘的记忆,却偏偏被眼前的一纸家书勾起来了回忆。

为了王爷的面子作想,他们一家只有三人在一起没有外人的时候才会喊着愚父,愚夫。说起来这算是一家三口心照不宣的秘密吧。

如今这两个字出现在这里,加之熟悉难以模仿的字体,如意知道,这封家书十有八九是真的。

‘老臣,不敢再妄自称呼,看过后请即刻销毁。’

如意舍不得,又逐字逐句的看了一边,想要把苍劲的字体全部记在脑海里,一直到了掌灯时刻才翻起身把纸绢连着剥下的腊皮都扔到烛火里让其灰飞烟灭了。

家书中写着是足以撼动朝政,颠覆王朝的事。

如意忙完再次回到床上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根本消化不了。

“老臣当日与倭寇征战,谁料反王逼宫。狗皇帝弑杀刚刚登基的兄长王思远强夺天下,名不正言不顺。登基以后大杀四方,老臣忠良不留意丝火控。可他没有料到的是,王思远已经将自己的儿子送到老夫府里。那日,夫人身怀六甲‘动了胎气’提前生产,可惜早有太医诊断会是‘一名男胎。’”

‘夫人不得不将刚刚出生的犬子送出边关,留得您在身边养育。这些年来着实委屈您了。……若是没有狗皇帝逼宫,您必是蛟龙太子无疑!’

‘老臣苦心经营十六年,不甘心好生生的家国天下被狗皇帝治理的民不聊生,若是您父皇在位,一定是位为文韬武略,修养民生的好皇帝。那还会像现在饥民流窜,为官不仁。 ’

‘老臣迫不得已,更是为了先皇的在天之灵,修养声息十余年,终得机会握手重兵!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待臣杀入京城,扶您登基!’

如意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黝黑脸的‘父亲’苦口婆心劝慰的模样,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儿。怪不得‘父亲’,不,反王能反的这么干脆利索。原来早就想好了下一步打算拿自己做幌子,自然不怕遗臭青史。到时候或是将自己立为傀儡,或是干脆杀了灭口都是他一人说的算。

曲公公敲了敲门框,打断如意公子的思绪。

“小主子,您想什么入了神儿,倒是杂家吓到您了。”

如意的眼睛顽皮的眨了两下,笑着说:“不碍事,你来,我问你八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忠心?反王?谋逆?步步为营?还是老谋深算?

曲公公没成想会被问这样的问题,实在不好回答。说好,人家现在领兵造反热闹着呢。说不好,可是眼前这位的……养育者。

“你过来,我看看你。”

如意懒洋洋的挥挥手,就像平时趁没人时聊天一样,招呼曲公公过去坐在身旁。

曲公公直觉不对,斟酌着开口怎么才能溜之大吉。

不料如意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太子赏赐的兰花香味儿。

“曲公公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怎么额角上都出汗了?”

“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是去御膳房查看查看。顺路过来看看您这边有没有短了什么用度。”

“哦,既然无事,曲公公不妨说给我听听,八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曲公公敏感的发现如意不再呼唤八王爷为父亲,今儿这一遭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正如百姓所言,八王爷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王爷,比起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更是忧国忧民,替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忧国忧民?

这四个字能放到一般王爷身上?

曲公公警觉地发现如意的嘴角带着一丝调笑,根本就是知道他说的都是一些胡话。

“ 你嘴里喊的小主子到底是谁?”

难得见到如意歪着脑袋带着孩童般的笑,纯净的笑容并没有直达眼底。

“杂家说的自然是温世子,也就是您啊。”

“你就胡捏吧!我要是真的温世子,八王爷为何不在离别时交代我该怎么做,而是通过一名内官让我毒害王司歧?他既然有本事策反,自然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技巧,除非根本就不是他的意思!

强权在手只会用拳头让仇人服气,这才是他的脾气。我虽然是个纨绔,但不是个脑子都是水的蠢货!你,另有主子,绝对不是他!必是没八王爷的兵权也只能待在暗处穿插搅和的人,说吧,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见到事情实在兜不住了,如果小主子真能想到这里那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曲潭挺直了腰杆,苦笑着拱拱手又撩起前袍跪了下来:

“属下给小主子请安。”

如意哼了一声,才不理会这一套虚情假意。

“属下该死,不该蒙蔽主子。只不过一直潜伏在宫中如履薄冰,凡事万般小心才会没有将事实交代。”

“你可是小心了。”

听出小主子语气不善,深深磕了个头,头触地砖。

“属下归属于前朝皇帝王思远座下,宫变前就被安插在反贼府中。而后听闻主子落难死不瞑目,只得带领小队人马潜伏数年,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找寻您的下落。后来得知八王府中世子出生,属下就有了猜疑,后来在东宫见到了您,当下恍惚以为主子又活了过来。您与先皇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意盘腿坐在桌子前,心里不断比对他和八王爷说的话。就狗皇帝雀占鸠巢这件事来说,他们说的都一样,看来并没有蒙蔽自己。

“所以当时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是,当时属下就知道,您才是如今天下的主子,王泽羽殿下。”

【系统384:我勒个去,原来A级文件中记录的资料就是这个!要不是小曲子把事情说出来,估计现在文件还不能打开。】

【方景春:所以说……温致远,哦,是王泽羽其实应该做皇帝的吗?】

【系统384: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现在皇帝才是占了别人的皇位的人啊,真是不要脸,亏得后宫三千人,每日里不自检点!白瞎坐上皇位。】

【方景春:你知道对人类来说,做皇帝是多少人开了金手指都达到不了的梦想吗?要是我能当皇帝也不想去攻略什么世界了,自己就在这里呼风唤雨,万岁万岁多好。】

【系统384:老板爸爸,就算您攻略成了也不可能做皇帝,您还得继续攻略下个世界。主机大脑会安排人来‘继承’熊孩子的身份,将生命延续下去。】

【方景春:真是没劲。那熊孩子现在的目标就是一边争取当皇帝一边攻略王司歧?……我得要双份经验值才行。】

如意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自己一会儿成了假世子,一会成了前朝遗孤皇位真正的继承人。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的死鬼老爸不会起名字,什么叫王泽羽,王折羽,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欺负的命吗?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还有眼前这位低眉顺眼的曲潭,说的话还有眉目表情都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也的确救过自己几次,不过还是那句话,自己不是傻子。

‘千层毒’这份毒药一拿出来,当时的如意就知道这人在这个关头想些什么。

如果自己意志不够坚定被挫折打败服了毒,是不是他就能给自己一个出路遁走好离了是非?

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他是真的会在后来告诉自己吗?

低头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曲潭,眼神中阴暗不明,身上皇家血液慢慢点燃。

曲潭默默的抬起头想要窥视,不料被小主子的眼神吓的一激灵,霎时还以为逝去的主子低头俯视着自己。撕碎他的伪装,直逼内心深处不与人知的地方。

“属下……知错。”

如意微微点头,伸手搀扶起曲潭。

“如今泽羽在宫中能仰仗的只有你了。”

这话说的极重,哪里有主子这么对属下说仰仗不仰仗的?

可是曲潭明白,小主子这是要他表明立场,也向他表示他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说出口:“属下定将主子送上皇位。”

从今日起,王泽羽不再是小主子,而是自己真正的主子。这是先皇的遗愿,也是他的宿命。

“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明。”

“曲大哥不必这么见外,没人的时候就当是家人相处。”

“这……多谢主子。不过有一件事还请您要万般谨慎。”

“八王爷那边吗?”

如意笑了笑,他哪里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鬼主意。

不就是想要借着自己的旗号夺江山吗?倒时候真要是让他们杀进皇宫,指不定头一个杀的人是谁呢!

“八王爷其心可诛,未必就是个能使唤的主。稍加利用即可,他的话不可当真。”

曲潭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在他心中即便少年一夜长大,也不会很快捋顺其中的奥义。

“我自然知道。他能将我留在宫中就已经表示孤注一掷的赌上一把。都说灯下黑,还有什么地方比起皇宫更适合藏匿前朝遗孤的?哈,说的那些话也就是想要稳住我不要做傻事乱了他一统天下的步骤。至于我,有口气留着够他利用就行了。

我懂,我哪有什么不懂的。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人的心会这么狠呢?你说呢,曲大哥,你狠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曲潭退后两步,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臂依旧带着王司歧特赐的皇家兰花香。闻在他的鼻子里像是催命的鬼气,让他又惧怕又不得不去面对。

他知道自己狠起来什么样,就是亲眼见着自己所爱之人,自己的主子被人百般蹂躏还做个缩头乌龟的样子。

【系统384:叮咚!曲潭好感度 10,目前曲潭好感度90,黑化值70。】

第55章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5,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77。】

【方景春:估摸着又是哪位官家公子惹太子哥哥不快,引得他想起秋露殿的这位了。】

果然没多久外面就有了传报,太子殿下到了。

曲潭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自己身为太子身边的大总管背着主子出现在此处总是不对。

这一趟王司歧过来并没有给什么不好的脸色,反而言语间多出几分暖意。接过如意温好的桂花酒,放到鼻尖闻了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了一嘴:

“兵部大司马接了父皇封他为兵马大元帅的封,三日后就要与你父亲,哦,暂且算是养父决一死战了。粮草充足,军纪严明,想必抗下一场硬仗也是轻松的。”

感觉到落在脸上的目光,如意呲着小牙贴在王司歧手边不以为然的说:

“杂鱼杂虾怎么能跟天下正统征呢?不过是跳梁小丑,算不得什么。倒是殿下莫要累坏了身子,来,如意敬您一杯。”

王司歧抿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比起刚才不知深浅的秦乐,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担心自己父亲出征要粮要兵的懂事多了。若不是为了手中强权,他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个毛还没长全的愣头小子谈情说爱,折煞人也。倒不如如意顺心。

干掉桂花酒,扑鼻而来的桂花气息顺着吞咽从鼻间到了喉头又到了腹腔。温温吐吐的咽下去,再一开口像是嘴里吐出了气味,香醇可口。当真没有喝出其中千层毒的药味。

搂过如意在怀里坐下,终归心中还有军情盘算也有做什么的兴致,不过让人陪着自己喝了三五杯,见他脸蛋薄红便停了手。

“你若是女子就好了,本宫登基后少不了封你一个娘娘当。这么懂事又让我满意,也许能混个妃子当当。恩?如妃,如妃,叫出口也有贤良淑德的滋味。恩,不错。”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5,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82。】

如意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得多想不开才会做他的妃子?不知道都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到时候你的宫殿就叫做‘温柔乡’,等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封他一块地,让他做个逍遥王爷,如何?”

如意一分神的功夫,这人已经遥想到数十年之后了。想着他跟秦乐那些腌臜的事情,身为国子太子动不动就用这种事来诓人给自己攒筹码实在让人看不上,就算真做了九五之尊也是个昏君。

“怎么不喜欢?”说了一大堆,缩在怀里的如意看似不为所动,当下表情就不好看。

如意心领神会,赶紧抱着他的胳膊用自己都脊背发麻的声音说:“我才不要劳什子的妃子做,只要殿下多疼疼我,不要老是不见人影。”

老是不见人影叫爷怎么给你下药!

“哈哈哈,吃醋了?”看起来颇懂风月的太子殿下实则就喜欢这样大白话的哄着,当下拍着如意的白嫩的脸蛋说:“好好,今晚本宫一定好好疼爱你。”

说罢,不忘登徒子一般往如意脸上狠狠捏了一把软肉。

如意笑着拍掉让人作呕的手,又替王司歧斟了酒,酸溜溜的卖了点欲拒还休,引得王司歧比往常多喝了不少。

他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打战在即,他必须加快速度神不知鬼不觉得想让这位没有机会登基才行。

到时候消息传出去,军心一旦涣散,八王爷自然战无不胜。

至于之后怎么对付八王爷,曲潭已经说了,那边‘千层毒’也在下着,若是运气好完全可以一窝端。

美美的小酌一口桂花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曲潭左一口属下,右一口属下的说……难不成其实他没净身?

也不对啊,如果他没净身那是怎么混到王司歧身边的呢?

眼睛若有若无的往曲潭藏身的地方瞥了两眼,最后还是怕露馅收回目光,继续陪王司歧寻欢作乐。

可就在这时,端着小酒菜过来的小太监走到王司歧身边,俯身将小菜放到他的面前。王司歧好保持着端着酒杯豪饮的状态,俊美的脸蛋早已经带上醉酒的熏红。

小太监忽然发狠,掀翻装有小菜的盘子抽出藏在盘子下面的匕首,血狠决绝的向王司歧胸口猛刺过去!

如意眼皮子忽的一跳,王司歧现在不能死!

尖锐的匕首就在眼前,如意迅捷的站起身张开双手迎了过去!

小太监没有在刺杀之前又想到过会遇到反抗,王司歧身边不可能不会带着护卫。可他没想到千算万算最没用的秋露殿男宠居然敢冲着匕首的刃空手接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如意双手紧紧抓住刀刃,明显的感觉到两只手掌被利刃划开深陷其中。掌心的血本是不多,这时候却像不要钱一样向外流。

王司歧反应极快,伸出手刀重重的砍向小太监的手腕,小太监吃痛想要抽回匕首,王司歧知道一旦被他抽出匕首如意的两只手定是废了!若是从前倒也算了,眼下他可是空手接刃救下自己的人。

不能让他的手被匕首划断经络!

王司歧翻身跃起,右手紧握小太监拿着匕首的手腕迫使他动弹不得,左手握拳死命的砸向小太僵脸侧的太阳穴!

小太监报着必死的心前来刺杀,就算一击不中也自知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小心他要自尽灭口!”如意见他嘴巴怪异的错动,知道他定是将毒药藏在自己口中。

蜂拥而上的护卫掐住他的下巴,将他五花大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宣太医。”

如意伸着胳膊望着脚下自己流出来的血,错愕不已。怎么没想象的那般疼?

后又想明白了,定是在天牢里受过的刑罚太多,以至于这等伤势都能硬抗下来。

王司歧见如意的手臂不断的哆嗦,终于起了怜悯之心,又想到如意对自己果真是真情实意,紧急关头竟然能奋不顾身的冲上来用连只鸡都掐不死的手救了自己一命。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10,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87。】

爱怜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如意紧握的双手上,拉到自己的腿上示意赶来的太医一定要好好诊治,绝对不能让他的手出现一点问题。

如意瑟瑟发抖的将脑袋埋在王司歧的怀里,温暖的大掌不断的揉摸着如意的脑袋瓜。

从相识到今天,王司歧感觉到自己真的亏欠如意许多,至少他对自己爱慕的情谊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

太医包扎时不免碰触到伤口,王司歧看到白嫩连个小茧子都没有的掌心里赫然两道一指长的刀伤。

多亏当时没让小太监将匕首抽出来,否则照这个位置一旦拉开,整个手掌非得变成断掌不可。

“疼吗?”

“不疼,如意保护了哥哥。”

嘴里这样说着,可瘦弱的身子却抽疼的僵硬。蚊蝇般说话的嗓音都透出无力感。

哥哥两个字成功唤醒当初美好的回忆,少年恣意活泼,连双眸都泛着活水。走马笙歌,纯洁的宛如一张白纸。

前朝的那些烂事怎么能都算在这样一个孩子身上?

“准你以后叫我哥哥。好好养伤,等好了,哥哥带你去骑马。”

这是曾经的温致远最喜欢的一件事,只要跟太子哥哥出去骑马必定会是两人一骑,亲密无间的说些悄悄话。

每当温致远听话乖巧不惹是生非的时候,王司歧总会这样奖励他。

怀里的少年点点头,王司歧并没有发现他嘴角边上翘起的嘲弄。

【系统384:搞不懂搞不懂,死了不是更好!何必自己遭罪!】

【方景春:你傻!就这样一下了断便宜他了,不如刷一下好感度,然后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崩溃来的愉快~】

【系统384:需要购买‘美颜生肌霜’吗?生肌活血,美颜续命~!特价只要三千经验值,三千经验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方景春:不要!两三天伤就好了爸爸的罪岂不是白受了?最好一直不好让王司歧见了就能想到刚才奋不顾身的一幕才是上上策!】

曲潭方才趁乱逃了出去,当心主子手上的伤,绕了小半圈从自己住处拿了上好的药膏揣在怀里又从前院拱门绕了进来。

“回禀殿下,关南军战报。”

王司歧眼睛盯着太医疗伤,挥挥手让他直接念。

曲潭假模假样的对太子示意,这里还有外人呢。

王司歧不乐意了,开口道:“如意不是外人,以后这等事儿不必瞒着他。”

话一出口又敲打的说道:“只要他乖乖的做我的人,必定少不了他荣华富贵。以后他这边开销份例全从东宫出,若有人不服,就让她们自断双掌再跟我讨价还价。”

“奴才明白。”

如意听到这话,扬起下巴眨巴着黑漆漆的双眸纯真的说:“我从开始就是哥哥的人,若是有人嚼舌根如意宁愿不要那些吃的喝的,只求哥哥不用为这等鸡毛琐事费心,一切还以江山社稷为重。”

江山社稷?

王司歧只觉如意的话说在他心坎上,内心烫帖的很。

可不是吗?他可是一国之太子,下一任的国君。

自然胸中有社稷,言中有江山。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让你白白挨这一下。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如意眼珠子一转,笑言:“哥哥刚不是说了,等我好了载我去骑马吗?这么快都忘记了?我可要生气了。”

如意假佯,撅着嘴巴浑身写着快来哄我吧,快来哄我吧。

王司歧无可奈何的看穿他的小心思,将他重新搂在怀里,说:“也就是敢在我面前玩这套,东宫里可找不出第二个让我哄的了。”

呸,兵部大司马的儿子秦乐不就被你虚情假意的哄上床了?!人渣!

曲潭垂目站在一旁,知道两人打情骂俏完了,才又捧起军报念到:

“关南山一役,我军勇猛非常,得秦将军率军有方杀敌三十里,大获全胜。反军躲入关南山外边陲小镇,秦将军正与之对弈。……恭喜殿下!”

“恭喜殿下!”

如意双掌都被包的严实,习惯性想要去为王司歧斟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成了半残。

“我来。你就别喝酒了。”

看出如意的窘迫,大方的在他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又豪爽的饮了一杯桂花酒。

咦,兵部大司马不就是新宠秦乐的亲爹吗?

听到如此战报居然不去宠幸宠幸秦乐小公子?

还没等如意在肚子里念叨完,王司歧轻轻的把他从怀里扶了起来。

“本宫还要去父皇面前回话,就不在这里陪你饮酒了。晚上本宫让人给你炖了人参鸽子汤,记得全部喝了。好让身体快点恢复起来。”

说完交代曲公公往秋露殿再送点养身滋补的东西匆匆忙忙就走了,想必就是到秦乐公子那边示好去了。

如意眼巴巴送他走,张望着见不着人影了,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龇牙咧嘴的疼着。

“怎么疼起来还后反劲?刚才明明不疼。”

曲公公心思转的快,想到如意定是不想在太子面前落个以伤卖巧的印象,也是真的心里没太子了才会学会放下机会强忍下这等疼痛。

“方才问了太医,好在伤口虽然深但是没有隔断筋脉。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救他?”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想必主子嫌着再找人试药麻烦吧。”

不管怎么说如意算是太子身边人,若是他死了,再找别人下手可就难了。

“算你聪明。去,跟我要只烤鸭过来,好久没吃肉了,嘴巴馋了。”

曲潭无可奈何点点头,又让人除了烤鸭之外多送了几道荤菜。

“可就这一顿吃了,明天开始就要吃药膳。您的身子早就该好好调养,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养养吧。”

曲潭望着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停用下巴点菜的如意,叹了口气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摇了摇头继续为他卷着烤鸭。

“对,有一件事我一直想知道。”

如意用手肘拄着下巴,目光若有似无的往曲潭下半身扫去。

原是做了半辈子清心寡欲的东宫总管,还是忍不住大了个寒颤。

这眼神也太直接了吧?

“您请问。”

“咦,你不应该这样回答吗?‘属下定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曲潭咽了口吐沫,有些心慌。

“我就当你说了啊。反正咱们都要坦诚对不对?”如意笑起来明晃晃的小白牙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惹。

“属下定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内官?”

第56章

“这事儿您有什么好奇的。”曲潭出乎意料的腼腆起来,在宫中练就的一副假面具每次到如意面前都会戴不住。

如意当他被问到痛处不想回答,满脸通红像是个犯了错被当场抓住一样。

“不用你说了,是我莽撞了。我,我打嘴……”如意提起手就要让自己脸上拍,不小心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曲潭扔下手里的筷子忙捧起如意包裹的层层叠叠的手,无奈的说:“您这是干什么呢,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如意连忙摇摇头,看一次光是将手上的布拆开就得好半天,麻烦。再说,也就疼那一下,不碍事。倒是曲潭的脸都被自己一声喊给吓白了。没心没肺的说:“你胆子可真够小的,要是这伤口在你身上你不得吓得魂都没了?”

曲潭默默的捡起筷子继续给他布菜,听他这么说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芷兰鹿肉塞到如意的嘴巴里,满登登的一嘴。

“您多吃点。”话还是少说点吧。

见如意当真一口一口的嚼咽下去,心里暗搓搓的想,还真不如伤在我手上了,就算把手上的皮都一点点刮掉,把骨头一节节打断你看我哼不哼一声!

曲潭这人也有点脾气,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本想着到时候等反王进京,趁乱救了一无所知的小主子,将前朝往事全部抛开,说不准个人问题能够得以解决。

可到了跟前儿见小主子过的不是个人日子,又有自己的打算,得了,就认了吧。总比瞧着他自己扑腾碰壁的强。

想当初,他可是先皇手中的第一大杀器。若不是得到命令潜伏找寻小主子的下落,他才不会留在宫中这么多年。

可就是这样个冷血冷情的人,还是被温致远这么个破落户给迷住了。

知道这人是个脑袋空空的纨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关注多了慢慢就会被他无邪的笑和惹是生非的本事吸引。其实也知道自己眼光到底不行……

后来在细细查看过程中知道这位大少爷并不是闲的惹事,只是习惯遇到不公的事、遇到不公的人,挥起拳头跟人说理。

这点倒是挺像那位反王的性格,拳头才是硬道理,以暴制暴深入骨髓。

当曲潭发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彻底是栽了。

应付着将这位小祖宗伺候完,他还得去皇帝跟前为太子回话。临了告退时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道视线一直在不可说的位置徘徊,真是恼人!

******

之后的几日王司歧都没出现在秋露殿中。

如意乐的自在,曲潭每日必定会来报道。每次都不是偷偷摸摸的,他可是奉了太子的命特意来伺候如意公子的。

风吹着如意的衣襟随意摆动,依旧坐在回廊上翘着腿悠闲的眯着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一时间让曲潭认为自己是个该死的闯入者。

如意的表情淡淡的,脸眼睛都没睁,这些天他早就熟悉曲潭的脚步声。不管多急切的事儿,步履再快在青石板上走路的动静始终如一。

这还是个练家子。

身后端着食膳的小太监是曲潭的人,师傅最近老是魂不守舍让他不禁多看了如意一眼。然后如他师傅一样,低眉顺眼的垂下头静静站在一旁仿佛和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时候久了倒是会让人逐渐将这里有个人站着的事情忘记,存在感低到不能再低。

曲潭熟练的端起御膳房做的食膳,里面材料都是帮助如意恢复伤口的。轻轻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上面的涟漪像是能荡到人的心尖上,这才递到主子的唇边见唇瓣微启,缓缓送了进去,又舀起下一勺继续刚才的动作。直到满满一碗的汤水全部由自己喂下这才结束,极具耐心也极具细心。

“待会儿周太医过来给您检查伤势,还要换个药。您放心,他在宫里出了名的手轻心细,不会让您太疼。”

如意感觉到两个人贴的有些近,曲潭端着碗坐在他身旁正直的一脸理所应当,倒是让如意觉得自己过于敏感。

“只要能快点好就行,每日跟个废人一样什么都要别人帮忙,真是受够了。他们又听你的话,不管我干什么都不让,走到哪里跟在哪里,哼,真是麻烦。”如意抬抬下巴指向不远处兢兢业业守在一旁的宫人,有个风吹草动一堆人马上围上来。

正说着话,外面忽然熙熙攘攘闹了起来。宫人们接连被人打了回来,如意挑着眉头一看,哟,咱们这位正得宠的秦乐公子居然带着三五名粗壮的内官拿着杖棍沿路打了进来。

曲潭立刻起身上前要亲自制止秦乐砸场子的行为,如意倒是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奶奶的腿腿的,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爷正闲的鸡儿都要抱窝了!

“你别过去,让我来!”如意话里难言的兴奋,身旁的宫人都窃窃私语,咱们这位主子莫不是脑子坏了?那可是太子最受宠爱的秦乐公子,就算过去了也是吃亏的份儿。

曲潭原地不动的站着看着如意这几日被他亲手一口一口喂养起来的小身板,幽暗深情的眼神在如意看不到的地方不断的蔓延扩张。

“让他去,不会有事。”

“是。”宫人们听后按照指示没有阻拦。

如意想要抄起庭院中新砍下来的粗藤蔓,那家伙长得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般,柔韧性一绝,照人屁股上抽一下还会自己弹三下,简直是后宫打砸抢之神物。

秦乐前几日与太子殿下耳鬓厮磨粘的不行,后来听宫人说王司歧动不动问曲公公秋露殿的那个情况怎么样,他这才知道,原来还当曲公公在圣人面前伺候去了,谁知道是被放到秋露殿伺候这么一位……妖艳的主儿来了?

要知道曲公公可是东宫第一人,这表明什么?太子殿下虽然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但心里一定还有这个臭不要脸的!

【系统384:叮咚!曲潭好感度+5,目前曲潭好感度95。】

【系统384: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在秦乐小公子的对比下,曲潭再次爆发出爱意了吧?~】

【方景春:我倒是认为他是从秦乐身上看到另一条路上的熊孩子。要是他一直执迷不悟可不就是这副争风吃醋搅乱后宫的模样?他庆幸温致远选择了一条难走但是绝对男人的路,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涨了好感度。毕竟他是知道温致远曾经模样的人,到如今心智的成熟可谓是脱胎换骨啊。】

【系统384:可是他再怎么样也无法满足熊孩子的那啥啊……咦,等等,我查一下资料。爸爸爸爸!最新消息,反王和秦大将军的对峙是假的!他们面上对峙,实则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向京城围剿!!不出三日,京城就要被攻陷了!!!秦乐到底要不要一棍子拍死啊!!】

【方景春:以不变应万变吧。】

“怎么要跟爷我比这个?”不在太子殿下身边,秦乐懒得假装什么贤良淑德的样子,插着腰,嘴里叼着一根草棍,站没个站样的杵在如意眼前。

如意皱着眉,这人怎么一见就有种熟悉感呢?再一回忆,呸,一口一个爷的叫着,再加上身后为虎作伥的帮手们当下就知道了。

麻蛋,那不就是自己平日里打架斗殴时候的开场白么?

也不知秦乐是真的纨绔还是假学的,霎时间勾起了如意心中久违的热血。原来当纨绔与当街见到纨绔是两种感觉。做纨绔的时候只当自己是齐天大圣无所不能,看纨绔的时候眼神都有股见到隔壁家二傻子的感觉,智障的很啊。

“听说你最近受伤了,哥哥正好身边有会医术的神医,这不特意让他过来替弟弟你看看爪……手掌。”吊儿郎当的用眼神扫过如意上上下下,不怀好意的说:“怎么,弟弟不想领哥哥的情儿?”



如意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会医术的神医?哪位神医不会医术!你就编吧!身后藏的辣椒面的味儿离老远都闻到了,敢情过来是要给自己伤口上佐料的?

“那还真不巧,等会太医院的周太医要过来替我诊治,神医什么的就是算了,我这儿太医就足够了。”

“这么嚣张?!”秦乐再次双手叉腰,调起嗓子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敢扫你秦爷爷的面子?!给我打!”

如意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秦乐一激动把整包辣椒面都扬了出来,顺风刺到如意眼睛里顿时泪如泉涌。

如意也顾不上什么秦乐公子,顾不上爹是什么有来头的!秦爷爷?我还是你亲爷爷呢!当下怒火中烧,抡起包扎着的手就往秦乐脸上呼。

秦乐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纨绔削人来这么简单粗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叫大嚷的让人围起如意要教训。

如意正想着招呼人对殴,谁怕谁啊!

岂料秦乐在其他人的围挡中对他做了个让如意匪夷所思的动作——左脚一滑躺在地上了!

“哎哟,你个王八蛋居然摔我!还愣着干什么,替爷将太子殿下请过来!我就不信,东宫里我还没有说理的地方!”

他难不成是碰瓷儿来了?!不过为什么要对自己挤眼睛?

如意站在人群中不知道该做什么,缝隙里可以看到曲潭正向他快步走来。

等曲潭的目光能够看见他的时候,如意也歪歪扭扭的躺了下去。

不清楚二位小爷在搞什么,宫人们有的不知情的也当做是后宫常态,被宠的得意忘形的总会打压打压其他人的气焰,这次秦公子也不例外,定是在太子殿下跟前吃了飞醋,到秋露殿来找不愉快呢。

曲潭背着人的目光中带着不为人知的笑意,他就知道如意一定会是这个反应。

等到太子殿下等了消息姗姗而来,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出现了。

两位少年争风吃醋的打了起来不说,各自身上都像是刮了彩,哎哟哟的嚷着,一个比一个会说话,都希望他能够多偏袒偏袒。

曲公公弓着腰不着痕迹的站在太子殿下身后,看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在苦恼。

“奴才以为,不妨各打五十大板吧。不然,东宫难宁啊。”曲公公心有戚戚的说,似乎刚才那一仗打的他都肝颤了。

王司歧想了想的确应该如此,不然天天都上演全武行,以后他除了前朝的事要管难不成东宫里这种事也要管?

可各打五十大板说来好听,也不能真让人将眼前的两位宝贝疙瘩抽棍子啊。

思来想去,正巧想起皇后即将大寿,每年他都要在佛前手抄九十九遍《长寿经》,不放就让他们去吧。正好还能磨一磨性子。

“一个唱经一个抄,等你们什么时候不吵了什么时候再把你们放出来!”

如意鼓着腮帮子,不乐意‘哥哥’不袒护自己。

秦乐更是红着眼眶,一副失望的表情望着太子殿下。

王司歧就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左右两旁的压力,依照他的看法这番责罚还是偏袒如意不少。毕竟秦乐可是有兵部大司马的父亲给他撑腰,如意什么都没有,身份还不好,能这样已经是给出的最大的袒护了。说到底心里对如意还是重一些啊。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5,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92。】

“就在万寿佛堂禁足,但凡再听到两人吵闹,就加罚十遍《长寿经》。”

二位少年无不垂头丧气的挪着步子,秦乐走了两步还假惺惺的哎呀一声装作腰被伤了,走不了路不愿去佛堂。

王司歧下定了决心很难改变,又怨秦乐不识趣,咬着牙说:“抗也要把人扛去!”说完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秦乐和如意两人站在一起,望着王司歧离开的背影心有灵犀的勾了勾嘴角。

第57章

“阵前二老已经强强联手,用不了多久就能攻下京城。还请……主子放心。”

秦乐白尖的下巴,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像一只准备偷腥的狐狸。他只将双方联手的事情告诉给如意,等大军进驻后要做些什么、准备些什么一概没有跟如意交代。究竟是不是诚心实意喊出‘主子’二字,傻子都听得明白。

如意盘腿坐在蒲团上,勉强用右手指勾起一页经文翻过来,嘴巴里念念有词。佛堂是由左右两间耳室和一间放着泥塑贴金菩萨的整堂组成。如意坐在佛像下,一抬头就能看到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手握三头戬的怒目金刚。

呸,佛不像佛。

皇家都信这种杀戮金刚,百姓怎么能等到仁君治世?

秦乐站没站相的倚在朱漆柱子上,听到诵经的声音嘲弄的撇撇嘴。

秦乐的父亲交代过,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他监控如意,毕竟是一步重要的棋子。

“您别太伤神,日后可是要登基的。”

还是忍不住挤兑挤兑,凭什么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人自己还得叫他主子?

如意明白秦乐和他父亲都是反王一伙的,他们诓骗自己利用,还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情的二傻子。

心里不由的想起曲潭,那家伙跟他们比起来也算得上铁胆忠心了。

檀香就着有规律的木鱼声,秦乐干脆将剩余的三四个蒲团拼凑在一起,自己躺在上面毫无形象的闭目养神。半步不肯离开如意身边。

渐渐烛光闪耀,一阵风莫名的吹过,让佛前的烛火猛的窜了几窜。窗棱上被人咚咚咚磕了三声。

“一定是父亲找的内应来了!”

秦乐一骨碌爬起,不顾屁股蛋上的薄灰连忙跑到窗棱边站定。

“今日丞相何在?”秦乐按耐住激动的心,对起暗号,如果没错下一句应该是:“只待东风来。”

“只待东风来。”

一听是对的暗号,秦乐忙打开窗棱露出一条缝隙,就着夜色探头探脑的往外张望。

在他背后,如意的耳朵不着合计的动了动。就算曲潭的声音压的再低他都听得出对暗号的人就是他。

不知道曲潭又在打算什么,如意装作不关心,还是有节奏的敲着木鱼闭目养神。他可是知道秦乐是个憋不住话的,无须自己腆着脸问什么。更何况还是曲潭递进来的密信。

秦乐接了蜡丸背对着如意走到佛堂角落,影影绰绰的烛火把他的身影拉的时长时短,不停的跳动。侧脸在火光下阴暗不明。

他父亲在密信中提到一切按计划进行,并且夹带了一小包‘鹤顶红’在蜡丸中。

‘两日后到达。若他要走漏风声,宁可毁之不可留!’

这里说的他是谁根本就不用另废笔墨,秦乐回过头眼神划过浓重的杀意。

轻轻喉咙,想着面子上还是要跟如意‘主子’交代一声。于是假笑着说:“一周后他们的人才会到,看来咱们要多在这里将就将就了。”

如意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木鱼。

“过来给主子捏捏胳膊,敲了一晚上筋都麻了。”

秦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根本没想到如意能使唤他这位堂堂兵部大司马的掌上独子!

“您……手上有伤,我又不知道轻重。不然叫个小太监过来伺候?”

“既然你这么‘有心’还是算了。继位不继位的,使唤个人都使唤不动。”

“哎,您别这么说。不是看你伤还没好透嘛。”

秦乐咧嘴殷勤的笑着,凑过去伸出拇指和食指一点点捏着如意的小臂。

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使唤不动人就不继位了?!

“你先慢慢捏,我眯一会儿。”

如意闭上眼睛,一脸惬意享受。

【系统384:活的多累,各有各的心机。我看秦乐他老爹也不是个善茬,哪有白白给别人打江山的。】

【方景春:这有什么,别说是朝廷了,就算我们娱乐圈里的大小明星们谁能真正的一点心眼都没有?就算表面上没有也是隐藏的深着呢。面上傻大姐,内里精算计。】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 1,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93。】

【系统384:检测到小曲子刚从王司歧跟前离开,估摸着是吹了点什么风吧。小曲子实在给力,简直就是背后黑手啊。】

【方景春:在宫里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吧,他要是跟王司歧换换位置,这世界就难了。】

“喂,喂!”

如意被秦乐从梦中叫醒,看他指指身后才发觉曲潭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秦乐在父亲的密信里知道曲潭是他们‘自己人’后,见曲潭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不再弓着腰附小作低,修长的身躯在夜色中伸展开,嘴角自然翘起,神采飞扬,整张脸赏心悦目极了。

“你到底是不是太监?”

秦乐大咧咧的问出口,根本没发现身后缩了缩脑袋瓜的如意。

“这与计划并无干系。”曲潭真面目示人也懒得说些套话,他怀来还塞着从御膳房带来的一包糟鹅掌,哎,快要凉了。

他知道如意无肉不欢,要是真是礼佛吃素,估摸着不等自己来救就得先跑出去顺吃的去了。

“这是从御膳房给两位公子带来的糟鹅掌。”

如意一早就闻到飘着老卤味道的肉香,笑着插说:“秦乐公子要忙着写经,吃鹅掌占手,不如我勉为其难都代劳算了。”

秦乐对如意一副我吃亏我为你好的面孔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还没等他伸过手,曲潭已经不动声色的将糟鹅掌递给了如意。

像是想起来什么,曲潭又从怀里摸了摸,“这是特意给秦公子带的。”

秦乐眼睛唰的亮了,有佳人惦记自己还带了美食简直不要太快活了!

“这是什么?”油皮小包外表有点皱,看起来有点轻。

“油豆腐皮。”

如意吐出一小节骨头,抿着嘴肩膀不停的耸动。

“笑什么!油豆腐皮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对身体好,知道吗!”

秦乐涨红着脸夺过小包,强忍怒气说:“曲哥哥,若是有空多带点荤的来吧,弄点薄酒也是可以的。夜里你不当值就过来我陪你喝两杯。”

曲潭摇摇头,不解风情的回答:“身在东宫,没有不的当值的地方。还请二位照顾好自己。”

秦乐眼巴巴的望着曲潭走出去的背影,如意在他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喂,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真太监?曲公公器宇轩昂的模样不像是被咔擦过的啊!都怪今晚烛光不够亮,不然就凑近看看他有没有长胡子。”

如意在边上听的尴尬,想起自己也问过曲潭类似的话只想抽自己两巴掌。

“前几日曲公公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伺候吗?他平日就是这么冷淡?怎么多说几句都不乐意。”

“对,他就这样不爱搭理人。”才怪~!

“太子殿下长得虽然人五人六的,不过认真比较还真没有曲公公样貌好。若不是他每日卑躬屈膝的在后面,不知道多少宫女对他倾心。哎,要是太子也长这样就好了,我爹也不会这么辛苦的翻了。我直接跟了他就好。”

见如意并不搭理他自己又感慨了几句,忽然想到什么手中油纸包一扔,嚷着:“你怎么把糟鹅掌都吃了!那是曲公公看我面子才送来的知道吗!”

“恩恩,你面子……最大。”

将最后一只糟鹅掌放到嘴里,含糊不清的敷衍着。

“算了睡觉!”

秦乐呼的吹灭跟前的蜡烛,抱着蒲团就让东耳室去。

“我跟你一起睡,晚上我怕黑。”

******

如意睡得极好,384喂了一丸‘生筋丸’后,第二天起来如意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恢复,拆开看看掌心居然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晚上,秦乐还是跑到如意的耳房里休息。

等如意一早起来之后,他还在地上抱着蒲团睡的没心没肺,眉眼放松下来的他倒是比醒着的看起来小了很多。

如意不知道他们如果没经历这些事情会不会成为朋友,但是当前是不成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吵了起来,喊打喊杀的声音越来越近!

反兵到了!

一脚踹起还在睡懒觉的秦乐,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还得听他的。

曲潭从后花园里抄小路拐进佛堂,见到睡眼朦胧的秦乐,不自觉的皱皱眉头。

“下一步不知秦老将军如何安排?”

秦乐一见曲潭眼睛顿时一亮,忙说:“爹爹让我们去后山地道!跟我来!”

曲潭不留痕迹的对如意点点头,干脆顺水推舟。

一行人走向后山地道,远远的就能见到秦将军站在那里候着。

见了如意,秦将军敷衍的拱拱手,眼神中净是倨傲。

“八王爷正在前面捉拿太子殿下和皇帝。我们就在这里候一会儿吧。”

曲潭低眉顺眼的站在秦乐身后,秦将军看在眼里,不禁点点头。

秦乐与如意的年纪不相上下,等到事情稳定下来,他再除了反王和如意,扶秦乐登上皇位!到时候天下又有几人知道狸猫换太子了?

秦将军和秦乐两人胸有成竹的打算着,不大会儿功夫,前面传来战报:‘皇帝驾崩了!’

秦将军扶着他花白的胡须,扬天大笑,仿佛已经将天下归于自己手中。

“王司歧抓到了没有?”

秦乐毕竟年纪小,头一次见到看人脑袋跟砍萝卜一样的场景,忧心忡忡的问。

“王司歧逃了!不过我们已经派人追了过去,他跑不远!”

如意趁他们不注意看了眼曲潭,只见他微微颔首,一切尽在掌握。

王司歧被他转移到宫外去了。就算掘地三尺也不会有人找到。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皇宫里原来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最后留下的一半是反王的人马,一半是秦建军的人马。

双方人马遥遥相望,情况莫名的紧张起来。

“恭喜殿下,重夺大宝!”

八王爷甩甩剑上的血珠子随手插进剑鞘中,快步向如意走来。激烈的战斗让他忘记身上一夜之间起来的脓包。

【方景春:快,八王爷身上的千层毒什么时候毒发?】

【系统384:正常情况下还要两日才会毒发,想要系统介意提前催发吗?只要九千经验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

【方景春:等解决了秦将军马上让他毒发!】

秦将军往前踱了两步,站在如意右手边。一手拉过腰上的佩剑,面带笑容的说:“恭喜王爷成就千秋。”

岂料话音刚落就生事故,秦将军霎时间抽出佩剑半空中轮出一个圈,直直的往毫无防备的如意脖子上砍去!

如意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耳边暴雷般吼着:“蹲下!”

身体的本能起了关键的作用,曲潭的话音刚落,如意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曲潭手握匕首,三步并作两步飞身贴了上去。反手持着匕首别过如意头上满含杀意的剑,哐当一声,竟将秦将军手中的宝剑击了出去!

“曲潭,你敢……啊!!”

八王爷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姓秦的打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宝剑直接抹上了秦将军的脖子。

秦乐哇的一声坐下地上,裆部湿了一块。

【方景春:激发‘千层毒’!】

八王爷不像秦将军一般轻敌,周围围了七八个骁勇善战的将士时刻保护着他的安危。

“想不到曲公公身手了得,今日立下大功,不如就在本王身边做事吧。”

曲潭双手抱拳恭敬的说:“曲某愿意效犬马之劳。”

一听这话,八王爷点点头。强忍着背后的不适说:“殿下,微臣来晚了,倒是让您受惊了。”

除了心腹之外,八王爷政变的口号就是扶前朝遗孤登基,曲潭听他当众俯首称臣,前袍一撩,率先跪下:

“还请殿下登基,光复太祖盛世!”

八王爷不知为何眼皮子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58章

随着反王一路杀进皇宫的将士们可不知道他们之间暗潮汹涌,各个都情绪激动,谁能知道自己竟然成了光复前朝的大功臣呢?祖上该是冒青烟了!纷纷接连着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喊着万岁,虔诚不已。

八王爷扫了一眼,发现偌大的御花园中居然跪满了血里杀出活路来的将士,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显得独自站着的他格外唐突。

身上的不适随着压抑的心情更加刺激,皮肤似乎碰到裘衣就能破裂出黄水。如意静静的站在跪拜的人群中,听着他们高呼万岁一切似梦非梦。

八王爷倒吸一口冷气,勉强跪在地上,总有对付这小子的时候!

谁知膝盖刚碰到青砖居然传来刺骨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曲潭掩住嘴角翘起的弧度,打发人去请太医,如果他们没有都跑掉的话。

“啊,别碰!”八王爷保持跪在的姿势居然连动都动不了。

侍卫帮他取下身上的银光铠甲,刀光剑影中都不皱眉头的侍卫到底忍不住干呕出声。

露出裘衣的后背上仿佛不断冒着毒疮的癞蛤蟆的后背,一圈一圈都是腥臭的脓水痕迹。

换了一个人上前捂住口鼻仔细替八王爷脱下裘衣,露出已经倾向腐烂的肉。

前去请太医的将士冲冲跑了回来,擦了把汗说:“太医院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全跑了!”

八王爷猩红的眼睛咬牙忍着疼痛,想要开口训斥却吐出一口鲜血!

曲潭不动声色的卡在如意身前,伸出宽大的绣袍遮挡在,柔声道:“别看。”

这是他给的毒药,毒发后会怎么样心里一清二楚。那般景象绝对不能污了少年的眼睛。

如意终归还是畏惧了,躲在曲潭身后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服。

秦乐坐在地上抱着他爹的脑袋又哭又笑,不管别人做什么,自己就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冷静一点就看到如意和曲潭两人贴在一起的身子,顿时忿忿不平的冲过去想要将如意推开。

“曲哥哥是我的!”

曲潭连忙扶住如意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气息紧紧的握着如意的手腕。

“来人,将他拉下去。”

没有功夫跟秦乐应付,暗中动动手指,他一早布置好的人马逐渐将八王爷身边的人围了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地上哀嚎的八王爷身上,空气中还蔓延着他身上不断爆破的脓疮刺鼻的味道。

忽然身后齐齐出现抽剑声,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每个人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利剑。

曲潭站在人群当中,转过身轻轻将少年拥在怀中,伸手触碰着他的头发:“别看。”

温柔的话音刚落,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曲潭一身萧瑟立于风中。感觉到少年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柔声说:“再等一会儿,别动。”

【系统999:OOC警报!OOC警报!OOC达到40%!若达到50%人物将自动离开本次世界!】

大脑里传来巨大的轰鸣和刺痛感,曲潭不知道人的一生究竟要经历多少次轮回,但是他知道无论多少次轮回都洗刷不掉内心中的悔恨。

在主机系统刻意的调配惩罚下,每次他出现的时候都晚了一步,世界主角已经和攻略者相遇,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攻略者在每个世界里所能受到的伤害……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提早就到。不让你受这份苦。

“下次再不会来晚了……”

“你说什么?……好了吗?”

周围的声音逐渐消失,如意在曲潭的怀里满鼻子都是他身上的淡淡的皂香味儿。

【系统384:叮咚!曲潭好感度+5,目前曲潭好感度 100。查到了,‘千层毒’是A类系统商店里的商品!!!如果没错的话,曲潭很有可能同样是攻略者!】

【方景春:怪不得他一直无怨无悔的帮助如意……他刚才说‘下次再不会来晚了。’这句话我似乎在上个世界和上上个世界都听配角说过!难不成全部都是他?!】

【系统384:惊悚ing!】

【方景春:惊悚个屁!为什么你查不到还有另外的攻略者存在?他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系统384:从他拿出A级系统商店才会有的商品……爸爸,我还是个孩子呢,还是A级实习生。】

【方景春:所以说,曲潭所带的系统至少是A级,或许还在A级以上对吗?】

【系统384:叮咚!主机系统刚刚发来指使,不允许探讨关于其他攻略者的事情!(震惊脸)那就是侧面承认了有其他攻略者啊~!!我的爹,你可小心啊。再不清楚对方意图下不要……&@#¥%#@¥%】

【方景春:……】

“王司歧……你放到什么地方了?”

如意将埋在曲潭怀中的脑袋瓜儿抬了起来,他的额头正好对着曲潭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在额头上扫着,怎么都觉得两个人之间气氛变得微妙。

“心里对他还有挂怀?”曲潭言间音调拉长,语气中意味不明。

“不不不,我就是问问,毕竟……他是我的皇位竞争者啊!”

如意慌乱的说,手掌不自觉地抓住对方胸口的衣襟。

曲潭低下头,薄唇微启带着笑意在如意小巧的耳朵旁温温的说:“知道你心里没他。”

说罢,擦过如意耳边叹了口气,说:“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温致远,不是如意,而是即将登基的新皇王泽羽。可准备好了?”

“不登基行不行啊?我什么都不会哪里就能做皇帝……就算让我坐估摸着也做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摇旗造反的。”

如意耷拉着嘴角,他太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肚子里空空如也,还胸无点墨。与其他做皇帝倒不如让曲潭做来的合适。

曲潭低头在少年的肩窝里深吸口气,低眉浅笑道:

“没事,臣愿做你的镇国大将。江山乱,平江山。人心乱,定人心。”

“你你……你不做公公了?”

“……原本就不是。”曲潭敛起笑意,以下犯上的心油然而生。

******

王司歧在京郊三百里外的荒凉庄子上,还当是躲过了这一阵儿秦将军就会派人来救他。

他以为秦将军并没有死,还在同反王对战中。

虽然理会不了为何他们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不过好歹有身边的曲公公护驾,火急火燎的将他一路护送到这里。

身边带着的只有两名小太监,穷庄子位置偏僻,从皇宫地道偷跑出来坐了一夜的马车天亮后又改为牛车坐了一整天,晃悠悠肚子里的苦胆都快吐出来才算到地方。

“主子,庄头留下的粮食不多,只有三斤糙米和二斤糠面,您委屈点先垫垫肚子。等曲公公来了自然会好了。”

两名小太监烧火劈柴忙活了一早上才做了能噎死人的大干饼。

“这种东西朕如何下咽?!”

王司歧亲眼见到父皇被人取了性命,当下改口自称朕,还妄想着过几日风平浪静曲潭过来接他行登基大典,哪里知道现在的天下已经易主?

没有人告诉他,就算告诉他也不会相信。

“您就将就将就吧,方圆百里就这么个庄子有点粮食。您要是不吃,……我们就吃了。”

小太监浓眉大眼一脸憨厚的说,比划着就要将大饼子往嘴里塞。

“哎哎!你!”王司歧忍着要人将小太监拖出去剁了的心,平复语气后又说:“去去去,给朕倒碗凉水来好顺下去。”

外面天都要黑了,出宫慌忙一点膳食都没垫。盘算着等曲潭回来定要美酒美人的好好犒劳自己一顿,以后天下就是自己最大,那老不死的再也管不了他了!

现在吃点苦有能怎么样?以后还有好几十年的享福日子要过。这么说起来,大干饼兑凉水喝也算不得什么了。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了几天,两位随身伺候的小太监变得慢慢敷衍起来,不但每日烧火做饭的时间越来越晚,并且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两餐,最后只有正午给王司歧做一顿饭依旧是大干饼兑凉水让他吃。

王司歧忍了又忍,他可是连衣袍带子都不会系的人。一个月下来不但被两位小太监磨的会自己更衣了,还能在他自己起床后提两桶水来帮忙。

又熬了一个月,一脸菜色的王司歧终于倒下了。夜里风雨大,小太监没能及时替他加被,早上起来浑身骨头缝就像是被风吹过了一样,带着寒气的酸疼。

哎哟哎哟的在床上呻吟,该死的小太监们一个个充耳不闻。要不是实在起不来身,王司歧定要拿起烧火棍好好教训一翻。

王泽羽从宫中出来,笑眯眯的让曲将军为他披上貂毛斗篷,里面穿了一身当初在秋露殿做‘如意’时候的薄衫。

曲潭单骑一匹黑鬃毛的高头大马,在王泽羽马车一旁护驾。

前后二十余名金甲护卫保护着车内人的安全。

“你刚给我的是什么?闻起来那么腻?”

王泽羽从马车窗户外探出头来,胳膊拄在窗户棱上问道。

“那是给王司歧的川白肉。据说受了风寒,总得给他吃点好的。不然一下呜呼了,你怎么报仇?”

曲潭一身玄色武夫,身披黑色暗纹貉子围领的大长披风,骑在马上似乎不理会街上百姓们看向他的炽热目光。

年纪轻轻就是新皇帝身边第一大红人,要权有权,要颜有颜,关键是还未娶妻!

曲潭伸手轻轻拍了下王泽羽探出来的脑袋瓜儿,“别冻着。在车里围着斗篷,寒气重你受不住。”

“我在里面呆着难受,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怪没意思的。想睡觉出了城又摇的厉害,你说你怎么那么会找地方把人藏那么偏……不知道他病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天抢地的啊?你说他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已经登基了?……我要怎么挤兑他才好呢?”

曲潭知道这是一路上坐马车把人逼闷了,四周望去没了人烟,路上还算安全。

“我进来陪你待会儿。”说着解下斗篷递给身旁的护卫,自己钻进马车听王泽羽带着困意絮絮叨叨说些没营养的话。

“真是不知道他以后知道‘如意’成了皇帝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追随他父皇去了?”

“他愿意追随谁不管我的事,我只知道自己想要追随谁。”

曲潭从怀里取出一小包梅子干,挑了块最大的送到王泽羽唇边:“想要吗,恩?”

王泽羽咬咬下唇,小声回答:“要,想要……”

曲潭与王泽羽相处极有分寸,多一分逾越少一分生疏,进退把握的极好。这还是第一次说出这般暧昧不明的话。

曲潭听到蚊子一般小声音,喉咙动了动,食指和中指夹着梅子干送到王泽羽的口中。粉嫩的舌尖不小心碰到手指,温滑的触感引得他不由得起了某种念想。

王泽羽有方枕不枕,偏要躺在曲潭的腿上望着摆晃着的马车顶棚。要是能一直都这样多好。

不管是潜伏宫中做东宫大总管也罢还是现在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曲大人也罢,曲潭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皂香味儿,昏昏欲睡的王泽羽闻着味道倍感安心,没用多久就含着梅子干睡着了。

拉过一床小被替王泽羽掖好,这才掀开床帘看了眼路线。伸出食指自然的抚在王泽羽的额头上,习惯性的想要替他揉揉紧皱的眉心,这才反应过来眼下少年觉意很重,哪里还有解不开的烦心事?

像是嘲笑自己,无声的笑了笑。伸手端起少年的手,指甲修的圆圆的,手腕纤细。一生气就会紧握拳头,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挠人的小猫咪。

微微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触碰一下就离开。

我的小猫咪,不管以后如何都不会让你逃掉了。

第59章

王泽羽在马车里睡得晕晕噩噩,梦中有人拿了块温热的手帕替他擦脸。寻着温度慢慢睁开眼,发现他还倒在曲潭怀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曲潭已经将一身玄色武服换下,套了身惯常穿的宫内总管的石青色常服在身上。更加衬的面色白净,年纪看起来也小了不少。

手边还放了一叠准备给王泽羽换的衣袍。也都是在秋露殿里被王司歧赏赐的。只是比起王泽羽现在身上穿的要厚了些。

“您把里面这身薄缎子换下,穿这套团花织绣夹袄。外面开始下凉,到了地方露水深了夜里风大,多穿点不会发汗。”

曲潭边说边动手将王泽羽身上的袍子退下,两人贴的极近,相互间气息都能感受到。

盘扣不好解,王泽羽只能微微昂起下巴让曲潭帮他解开脖颈处的扣子,这样一来拉长的颈部流畅白嫩,少年还没完全成熟的喉结若隐若现。感觉两人靠的太近了,稍许紧张,喉结又不明显的上下动了动。

曲潭目光沉下来,对方全心信任的将致命的颈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纤细又脆弱,仿佛自己贴上去轻轻咬上一口就能成为致命伤。

外罩被剥了下去,王泽羽似乎感觉有些冷,只穿了一身白晃晃的裘衣,忍不住抱住胳膊等着曲潭替他罩上外袍。

熟料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便陷入温暖的怀里。

“胳膊伸起来。”

将王泽羽拥在怀里,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替他保暖。一手端起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的手臂,另外一只手轻车熟路的扯着袖子替他套了进去。

王泽羽脸蛋红扑扑的,任由曲潭又端起另外一只胳膊仔细的穿套上。接着,背后的人熟稔的环过他的身体,保持姿势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指尖就在眼皮底下一个个将盘扣扣起。

曲潭能够明显感觉坐在自己怀里的少年身体有些僵硬,干脆坏心的将下巴搭在王泽羽的肩窝窝里,面上一本正经的继续扣扣。

王泽羽咽了咽口水,侧侧头不料两人脸颊居然碰触到,能够感觉曲潭并没有抵触反而勾起唇角悄无声息的低笑起来。

空气中漂浮着某明暧昧的情愫,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充满整辆马车。王泽羽指尖微颤的抱住胸前看似努力盘扣的手,曲潭手上一丝丝舒服的凉意透过皮肤依旧没能缓解心中的燥热。

“曲潭……”

“我在。”

下一秒王泽羽被曲潭死劲揉在怀里,狂烈侵占的吻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他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身体被曲潭有力的手臂紧紧勒住不得动弹,随着时间的推移曲潭的吻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炽热,像是要通过这一个吻将少年整个人都占有般,狂烈非常。

王泽羽的舌尖不断被允吸着,最后无路可逃来不及吞咽也无法呼吸。

马车外,前后十来名护卫低声交谈着什么。不过就连普通的言语王泽羽都分辨不清,脑子一片混沌。又不得不忍住唇边的声音。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当值护卫的声音:

“主子,快要到地方了。”

王泽羽想要开口说话,可捣乱的手指还在里面搅动,引的他不小心泄露出声。

曲潭望着他满眼水汽,喉尖顿时发痒,控制住想要将他推到侵占的冲动,好心的替他应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将迷乱的王泽羽惊醒了,手忙脚乱的要从曲潭身上起来。忽然,身体紧绷,不敢动弹。手上按住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啊啊啊啊,你你……居然不是,真不是太监啊!”

王泽羽想要抽手离开,却被曲潭一把抓住手腕按了下去。

耳边传来曲潭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吗?就那么喜欢太监亲吻你不成?”

声音低沉,从牙缝里蹦了出来。好像磨完牙随时就能将怀里的人吃干抹净。

撩起窗帘一角确实接近庄子了。曲潭深深吸了口气放下不去想下半身,咬着牙说:

“若不是将要到地方,定要让你好好舔了长长记性。”

再次强硬的拉过王泽羽,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红的烫手。下手温柔无比的替他换好袍子。这一回儿倒是比刚才快了许多,手指头麻利的不得了。

换好衣袍马车正好停下了,王泽羽急吼吼逃似的从马车里钻出来,曲潭一脸淡定正直的跟在他后面下了马车。

两名‘伺候’王司歧的小太监早早等在庄子外面的路旁,此时马车上跳下两个人,想也想得到是什么身份。忙鞠着腰请安。

“这是小李子,小桃子。专门在这里照料‘殿下’起居的。”

曲潭见王泽羽不认识他们,从善如流的解释道。

“‘殿下’在哪?”

王泽羽换做焦急的口吻问着,眼神越过两位小太监,打量着眼前一人多高的泥砌矮房。天啊,自己见过的马棚都要比这里的屋子高。

真不知道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居然能在这里熬过两个多月。

院子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打扫过,靴子踩下去都是泥泞,空气里飘着一股家禽的气味。

曲潭见王泽羽站在院子口不动弹,知道这位大少爷无从下脚。立即在众人面前表态,一脸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将王泽羽横抱起来,如果他没有背着人偷偷掐两把怀里人的屁股的话。

大步流星的将王泽羽送到屋子前面,小李子忙赶上前要打帘子,却见屋里摇摇晃晃的站着一个人。

“见过殿下。”王泽羽一脸内疚的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太子殿下。

“是如意……如意?你还活着?”

王司歧得了风寒的嗓子艰涩沙哑,他听到院子里有声音挣扎的起来,见到如意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恨不得热泪盈眶!总算有听话的过来了!

王泽羽走上前虚扶着他的胳膊,将他往里屋领。

一段日子没见,王司歧居然被折磨的快要脱了人形。脸颊深陷,面色蜡黄,走起路来要不是有个树棍子当拄子,估摸连院子都出不去了。

“吃的,……你给朕带了吃的吗?!”

顾不上如意现如今怎么样,颤悠悠的伸出手急迫的问。他再不吃点好东西一天都熬不过去了。这些天鬼知道他有多悔恨自己当初的奢靡浪费!

王泽羽忙让人将川白肉送了上来,小李子动作极快,接过一大条肥瘦相间的水煮白肉,直接在外屋灶台上切成一指厚的肉片。小桃子剥了点大蒜,简单的拌了酱油做了蒜酱。

王司歧坐在四只脚不怎么平稳的饭桌边,闻到外屋传来的肉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可是两个多月顿顿大干饼兑凉开水吃下来的,有时候小李子心情好会加个野菜汤,那也是热水飘了两片菜叶子罢了。肉是什么味儿他可都要忘记了。

小桃子端着满满一盘子川白肉送了上来,王司歧眼睛盯住不放。

川白肉也就是农家人切了的五花肉什么都不放白水煮出来的,一点油盐味儿都没有。

可即使如此寡淡的东西,让王泽羽吃上一口都会觉得腻,上面白花花的大肥肉还冒着猪油光。

见到肉的一瞬间,王司歧的病症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好了,筷子夹得飞起,不断往嘴里塞着肉。胡吃海塞的,竟然连蒜酱都不必沾。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5,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98。果然喜欢利用被人的人只有利用人的时候才会给对方加一点好感,啧啧,他的世界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爱存在?或者说能够利用的就等同于能够爱的?】

王泽羽实在看不下去,偷偷侧过脸用扇子挡住自己嫌弃的表情。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大盘白肉被王司歧消灭干净。王泽羽相信,要是再来一盘他一样能吃掉。

意犹未尽的王司歧吧唧吧唧嘴里的肉味儿,这才想起边上还有其他人。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

没人给王司歧递手绢擦嘴,他也浑然不觉的习惯性的用手背揩了揩嘴角,压根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目前双方还在对峙,不过秦将军说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反贼一网打尽。还请殿下在这里休养生息,到时候他会亲自带领禁卫军迎接殿下回宫。”

曲潭垂着头,一板一眼的编着瞎话。

王司歧哼了一声,昏黄的眼珠扫过小李子和小桃子,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赐死。不过,想到这两人在这等危难时候还能守护在自己身旁,暂且忍住。毕竟这两人没有伤害他性命的想法,要是换了别人来不小心混进了反王的奸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开了这一点,连带着看满脸雀斑的小桃子都温柔许多。

不过最让他烫帖的就是如意愿意冒着风险看自己,想了想问:

“你是从宫里来的?”

王泽羽摇摇头,含泪说:“秦将军把我送人了,是他一个属下……”

曲潭耳尖动了动,忍住吐血的冲动听他胡编。回去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对我挺好的,听说也有军权在手。”

“秦将军还有这等好心?……也罢,你一定要将人伺候好了,平日没事多吹吹枕旁风,让他们早点替朕夺回皇宫。到时候朕一定会好好封赏你的。”

没发现王泽羽的惨淡失望的脸色,王司歧自顾自的说:“他们这等从军的武夫总是有些癖好,你能忍就忍着,千万不要坏了朕的好事。”

王泽羽气的呼吸不匀,他本还抱有一丝怜悯的人过来看望他,熟料此人已经烂透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没错!

若是像从前死心塌地的对他,真不知道自己会被他利用到什么地步!

可恨,恶心!

曲潭见到王泽羽的脸色不好,知道自己将他带过来的目的达到了。虽然知道王泽羽心里早就没有别人了,但是就连过去一点温情的火星他都必须要掐灭!

比起满目的爱恋不如就让王泽羽恶心憎恨吧!

“过来,给朕揉揉肩。”

王司歧趴在黄泥垒成的窄炕上,指使着‘如意’。

“如意公子手还没好全,我来替他吧。”

曲潭跨步上前,他可是连两人接触都不能容忍了。

“你也行。使点劲,身上乏的很。”

王司歧吃饱了,打了个哈欠,要不是曲潭提醒他早就忘记如意手上受了伤。吧唧吧唧嘴,慢悠悠的对‘如意’说道:

“你跟的人可算富裕?看你穿的还是以前朕给你的那些,你要是每次过来手头紧不如就将它们卖了。都是苏绣娘子做的衣服,放到外面至少能换一百两纹银。你就找两身换洗的棉服凑合穿,等过来的时候给朕多弄点肉……

鸡肉,鸭肉,猪肉什么肉都行。再弄点酒来,再给朕换床棉被,你看看,那两个烂货连被褥都不知道替朕拿出去晒晒……你瞧,里面又潮又湿……若不然你多学着哄哄人,人家一高兴指不定赏你点什么。你倒是就当了,多换点实际点的东西过来。哎哟——”

王司歧眯着眼,嘴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曲潭听得不耐烦,又怕伤了王泽羽的心,手下一个没注意,咯嘣一下活生生将王司歧背后的骨头掰出响了。当下疼的他捶着炕,嘴里骂骂咧咧。

“天色已晚,如意公子不妨到偏房里将就一晚?”

小李子颇有眼力见,见二位爷脸上不虞,赶紧说道。

那里他早就布置好了,新被褥还是缎子面的,屋里的炕上的火也烧了,暖乎乎的呢。怕被嫌弃有柴火味儿,还弄来一堆水果摆着,让屋里能有点果香。

王司歧却没有小太监的眼力见,难得软香的美少年被送了过来,怎么能好生生的放到别的屋里睡?

虽然身子骨有点不大利索,但是该疏解的地方也得疏解,总不能放着美人不疼爱,让他去睡什么柴房吧?

“你们都先退下,朕有话同如意说。”

王司歧挥挥手,小太监们不敢动弹,谁不知道他现在起了氵壬心。

曲潭皱着眉,非常想要亲手掐死这个东西。

王泽羽有点后悔后来没再给他下‘千层毒’,这货就这样烂死在炕上算了。

曲潭忍住冲动眼神示意其他人都退下,他自己也站在屋外,背后对着门。随时都有种飞脚踹门进去抢人的冲动。

王泽羽腰上别着匕首,不过就是没有匕首,现在病怏怏的王司歧也不是他的对手。

“……来,坐过来点。”

王司歧坐起身,拍拍旁边。耳朵却歪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朕是故意将他们支走的。”

王司歧忽然搂住王泽羽的脖子,在他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是咱们的秘密。你发誓。”

王泽羽不知道他在闹哪出,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我发誓。”只有顺着他说。

“有宝藏,皇家宝藏……外面实在危险,朕不能离开这里,你一定要替朕取回来!”

王司歧哆哆嗦嗦的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份娟纸地图,摊放在一脸惊讶的王泽羽面前。

“这是父皇留下来的,至少有十几万两的黄金都埋在这里。原本是作为军政支出制造火器用的,谁能料到兵败如山倒,反王一举进京,没来的及啊。宫中财政亏空,只有靠这份地图找到黄金买兵器,做军饷,无论如何都要将反王消灭!”

王泽羽没想到老皇帝居然还留了这一手,见王司歧将地图放到自己手中,也不推脱顺势放到自己怀里。

“朕本来是想让曲潭去找黄金,但是转念又想,他虽然面上看着忠心,但实则不够忠。”不然他也不会找这么两个成天叽歪找茬的小太监来‘照顾’,两个多月不闻不问的把人扔在这里。更何况他一直在宫中谁能知道什么时候反王将他策反,成了敌军的人?

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在王司歧心里他还是要在‘如意’面前拿出做太子殿下身后的款儿。

“如意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定会将黄金送到您面前。”

“全部换成银票。切记。”

王司歧打算的好,如果如意愿意将黄金换成银,那他随时都可以找机会离开这里。只要宫里传来不好的消息,谁又能知道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呢?

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心里再不舍得,如意也是要灭口的。

不过要是情况还在控制之内,也不妨在身边留一个懂事解闷的小东西。毕竟脸蛋好看,身子用来也舒爽。

“过来,替朕解解乏。”

说完正经事,掀起被子搂住一旁的少年。

王泽羽马上掀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说:“殿下,您身子还要静养,今日就不必吧。”

“你懂什么?乖乖伺候着,等朕舒服了,也帮你弄出来。”这可是最大的恩典了。

王司歧眼窝深陷,皮肤呈现菜色。他自己没有发觉身上已经隐隐有了腐臭味儿。即使这样,也紧紧攥着少年的小手臂,坚决不放手。像是要对方用这等方式表忠心一样,若是心里还有他,那绝对不会拒绝这等亲密接触。

【方景春:江湖救急。给爸爸弄一个‘春风入梦丹’,让丫做一晚上春梦去!】

【系统384:可是爸爸,这个要一万经验值呢。而且……使用者会有副作用哦。】

【方景春:急得很,先喂了,副作用什么的反正都是他得!】

【系统384:叮咚!‘春风入梦丹’购买成功。副作用为:在被使用人的梦境中出现的各类姿势都将反弹到使用者下一次鼓掌活动中。完毕。】

【方景春:……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难道吃丹药的那位不叫使用者吗?我特么的应该叫购买者啊啊啊啊万一他玩了什么高危险的,窒息类边缘类那种性爱的梦,爸爸只有咬舌自尽了啊!】

【系统384:恩,正确的说,你给他使用了你不就是使用者了吗?哦吼吼吼~您还忘记了,除了窒息类边缘类的,还有兽交啦,NP啦,男女混双~\\(≧▽≦)/~啦啦啦等等等等哟~】

王泽羽拖着王司歧的脑袋将他放到枕头上,连被子都不想给他盖就开门想要离开。

刚一开门,王泽羽就坠入了曲潭的怀抱。

“不行,我忍不了了。我要杀了他!”

曲潭颇具杀意的抽出王泽羽藏在腰上的匕首,就这样给他心脏来上一刀,一切就解脱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果这人就这样死了,少年在这个世界上受到的苦都白受了。下个世界不知道还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

挣扎!矛盾!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他故意将你支开,其实根本没对我做些什么。”

感受到曲潭气场骤变,王泽羽将他拉到偏房,急忙解释的说,生怕他不相信,还将怀里藏的地图拿了出来放到曲潭手里。

“他支开你就是想给我这个,据说是之前狗皇帝留下来作为军费的黄金,少说有十万两。他让我把找到黄金之后全部换成银票过来找他——”

话还没说完,曲潭就将王泽羽拥在怀里,身体还透着寒气,低音说道:

“黄金再多算什么,我只要你。”

要你绝不要再受伤害。

“‘千层毒’你再给我一些,明天交给小李子他们每日给他喂下去。”

王泽羽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再把自己交给他?

不过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位‘好殿下’不要作什么无法预料的春梦了。

第60章

王泽羽强忍着腰痛从被窝里爬出来,身上都要散架一般。他以为自己会被人草死在床上,头一次知道原来假公公是真勇猛。

窗外深秋,放眼全是萧瑟。

王泽羽心疼的看了眼自己今早萎靡不振的小兄弟,身体里也像是窗外景致一样空荡荡的,被掏空的感觉席卷全身。

曲潭端着热汤从外屋进来,精神抖擞眉眼更加风流。

看着少年裹着被褥坐在窗户边,恨不得再次将他放到怀里好好亵玩一天。

“他们……有没有听到……”

王泽羽红着脸问,昨晚到了后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夜黑风高的没事,只当有只小狼崽子发情了。”

曲潭低声笑了出来,眼神中流溢出的光彩让王泽羽一时间看呆了。

不过下一刻又想起罪魁祸首就是此人,扭过脑袋瓜送个后脑勺给曲潭。

“早上吃的药起效了吗?身子哪里还有不舒服的?”

曲潭伸出手臂直接将人搂在自己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按上王泽羽的脑袋顶,死劲揉着上面睡乱了的头发。

“就是有点酸……嗓子也不疼了。”

想了想王泽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完就将脑袋埋在曲潭的怀里。淡淡的皂香味仿佛真能镇定心神,闻着闻着又有些困倦了。

“先把汤喝了,待会在马车上再补觉。”

曲潭拿起铜制长柄汤勺,小心的吹了吹,又放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王泽羽的唇边喂了下去。

王泽羽懒懒的靠在曲潭怀里,任由对方极有耐心的将整碗羹汤一勺勺全部喂给自己。

喝完羹汤,王泽羽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曲潭叫人从马车里取出自己的大雕顶毛披风,把王泽羽包裹的严实实的抱到马车上。

“‘殿下’昨夜似乎谁的不踏实,今早被褥都脏了。临时让小李子先换了床铺才又睡过去,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就不必过去打扰他了。等取了黄金换了银票再过来,他定不会为难你。”

曲潭嘲弄的说完,又从马车出去跟小李子、小桃子交代了一些,手里抱着一个热乎乎的景泰蓝手炉上了车,想也不想的塞到王泽羽怀里。

“抱着睡,暖和。”

王泽羽抬了下眼皮,蜷着身子裹在厚实的披风里打滚。

“我先派人照着地图搜查,免得让你白跑一趟。另外还有事务要安排,乖乖在车上等我。很快回来,再抱着你……好好睡。”

曲潭调笑的口吻交代完,捏捏王泽羽肉嘟嘟嫩呼呼的小脸这才又下车,跨马往反方向赶去。

没了曲潭在身边,王泽羽的困意也没那么浓了。在这里他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他,没他在身边怎么可能睡的安稳?

掀开帘子看了眼摇摇晃晃的马车后面跟着的护卫,还是原来那帮人。不小心和他们目光相交,居然一个个全都避过脸去,不敢正视。有的脸红不说,甚至脖颈也都羞红了。

王泽羽自诩脸皮厚了不少也招架不住这样的氛围,打下帘子气呼呼的又将自己裹在曲潭的大披风里。

兴许是披风里有曲潭的气味儿,百般无赖的王泽羽翻了翻一旁的话本,眼皮子又睁不开了。

都怪曲潭,一晚上都不让人睡!

忿忿的念头刚一出现,人就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睡梦中若有若无的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脸上滑过,挣扎的睁开眼,看到曲潭满目深情的望着自己。

曲潭不忍心叫醒睡着的王泽羽,只伸出食指在他脸颊、眉角,下巴等处不停的游走勾勒逗弄。

冰凉的触感让王泽羽不免心疼,伸手握住曲潭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

“刚才有人汇报,地图上真的有黄金。”曲潭低声说。

王泽羽把自己脸往曲潭掌心蹭了又蹭,就像只撒娇的猫咪,亲昵着人。

“我们现在就往那边过去,据说里面除了黄金还有不少好东西。估计是前朝……留下来的宝库……”

王泽羽发现曲潭的手怎么捂都是凉的,干脆将他的手放到嘴边不停的哈着热气。

曲潭的呼吸顿了顿,将食指划过王泽羽的唇伸了进去,忍不住抽插几下,满意的听到猫咪急促的喘息。

“再闹现在就将你正法!”

曲潭幽暗的眼神盯着王泽羽红扑扑的脸蛋,若不是昨夜受了一整晚,他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王泽羽料想他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强来,故意又哼哼的几声,猫爪一般挠在曲潭的心尖上。

曲潭拉过王泽羽的腰,拍拍他的屁股,笑着低语:“看来昨夜的药效果不错,我这里还有几丸,不如让他们停了车走远些,我再喂你吃吃?”

王泽羽咽了下口水,乖乖的将曲潭的手指用帕子擦干净。不自觉的吧唧吧唧嘴,似乎曲潭的味道还在。

曲潭见他一下坐了起来,从没有过的端端正正。当下笑了出来,宠溺的亲了亲王泽羽的脸蛋。

王泽羽可是不敢再来一次昨夜的经历,乖巧又伶俐的从车内夹屉里取出小壶,替曲大人倒了杯热茶,端到他面前讨好的奉了上去。

曲潭笑着瞥了一眼他,接过茶一口干了。

两人在车里玩闹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

“主子,月里山到了。里面已经快挖完了,宝库门已经打开了。”

曲潭的心腹手下兢兢业业的说。

他们的头头曲大人听完,又揉吧了几下小皇帝这才放开。

王泽羽一直都想见见传说中的皇家宝藏会是什么样子,真到眼前了又不免失望。

也就是个破山洞洞的夹缝里塞了几个箱子。

使唤人抬到眼前,里外一共七口黄木箱子,五大两小。大的有一米多长,半米深,周围涂着黄漆。小的也有半米长,两尺多深,涂的是红漆。

曲潭一声令下,开箱。

满当当五大箱子的金砖就在眼前,阳光下更是闪耀刺眼。另外两个小箱子里装的满当当的各色宝石镶嵌的手链、头面首饰等。

王泽羽完全没有概念,倒是曲潭走上前取出一块金砖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笑着对他说:

“至少有七十万两黄金。吉州三万水患灾民有望了,军饷也发的出来了。”

国库亏空数十年,前朝政客贪污腐败,如今得了笔横财,自然要解燃眉之急。

“回头再把宫里好好搜搜,看有什么值钱的玩意也都找出来,节省着来,就算花上五年十年,相信一定会恢复国力。”

曲潭听王泽羽这样说,当下点点头:“就说你会是个好皇帝,单单是替民间着想就比之前的狗皇帝强了许多。吉州灾民受困一年多,不但等不来朝廷救济,赋税居然还要照收……真不知逼死了多少老百姓。”

王泽羽豪迈的挥了挥手:“赋税什么的免了,免三年。”

曲潭笑着拱拱手,“臣替天下黎民,谢主隆恩。”

王泽羽见他这副似笑非笑的脸就想一爪子挠上去,昨夜自己怎么求他他都不停。哼,今儿倒好,装起大尾巴狼了。

军将们手持武器将箱子全部押运回去,曲潭从怀里掏出一厚打银票递给王泽羽,说:“刚才叫人印的,小心点拿,上面墨迹都没干透呢。”

王泽羽看了眼,哈哈笑出声说:“当初我在京城混的时候怎么就没听过什么‘天宝银庄’的?可是你胡乱搪塞他的?”

曲大人再次拱拱手,笑言:“陛下英明。”

王司歧难得一早醒来就有肉汤喝,昨天吃的川白肉剩点肉末全让小李子给他下汤了。

饭间一问,‘如意公子’天刚亮就急冲冲的走了。

王司歧肉末汤就大干饼,有点食不下咽。

他还是担心如意取了黄金跑路,不要他了。

思来想去的,一碗肉末汤还是被他喝掉了。汤水上面飘着点油腥,好歹也算是个荤汤啊。

听到外面传来车马声,丢下筷子拄着树棍起身就迎了过去。

“如意……回来了?”伸着脖子张望半天,果然昨天如意乘坐的马车再次出现。

一直在车上闷觉的王泽羽扶着曲潭的胳膊蹦下车,没想到王司歧居然老远走过来接他,也可以说接他的银票。

眼神扫过亲密接触的两个人,王司歧眉头都没皱一下。

区区一个内官和一个男宠又能怎么样呢?

接过银票迫不及待的往庄子里走去,走到一半想起大功臣如意还在后面站着呢,这才想起招呼他过去。

“‘殿下’里面黄金全部都换成了银票,为了方便有小额十两的,也有大额万两的。您点点?”

‘如意’笑吟吟的跟在王司歧身边,丝毫不居功自傲。

王司歧仔细检查了银票印记,‘天宝银庄’听起来就是个大银庄。盖的印有章印也有经手人的指纹,不错。

从里面抽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放到‘如意’手里,王司歧满意的说:“这个赏你的。回头朕会好好补偿你。”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曲潭慢悠悠的踱步走上前,说:“宫中贼子已被击败。反王已死。还请您回宫登基。”

王泽羽垂下头,勾起唇角。等待了这就的好戏总算要登场了。

【系统384:叮咚!王司歧好感度+3,目前王司歧好感度 100。恭喜,攻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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