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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积分榜上的杠把子——茶到末年

文案:

攻版:

潮川感觉有点暴躁

上面派他辅助新来的学弟执行任务,只要帮对方完美度过第一个世界,就可以回归自己的位置。

然而这个新来的没眼色,天天在哪里ky他,还想杠他。

潮川暴躁下,不小心杠了回去……

受版:

贺言谦奉系统命令做任务,但他不知道由于系统突然出了故障,拿去回修,上面临时给他派了一位智能学长当系统,于是整天拿人家不当玩应撩啊撩的!

终于特么撩出火了!

贺言谦:“我错了,救命!”

入坑提示:

双穿1v1

主恋情

日常相处模式互怼、尬演!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系统 甜文 快穿

主角:潮川、贺言谦┃ 其它:1v1

第1章:公子篇——瘸腿子

任务世界中,有个器大活好的老攻,生带不来,死带不走,这是一个让人愁到头发掉光的千古难题,可能就换了个老攻吧?

然而这个凄凄哀哀千古一恨的苏苏苏难题,贺言谦坐在家里解决了。空愿界里一位不知抱着何种目的的长老偷偷给出提示,说系统出了毛病,要收走重造,上面临时拨给他一个人工智能的系统,非常好用。

并且长老还讲,这位人工同志很仁慈,一颗菩萨心肠,自己过不了江也得帮世人渡河,多拜托他几次,就能心想事成。

贺言谦一头雾水

刚刚完成第一个世界的任务,恰好有个喜欢的男人,对方和他约定,有缘再见。。。

那,要怎么拜托系统?才能得偿所愿的讨到老攻?

长老心说这真是个小蠢货,他比划着手指言传身教,“一哭二闹三上吊,保你再次上三垒,但记住,绝对绝对不要让系统知道咱俩今天的谈话!”

贺言谦老实本分地点头,猪队友他是不当的,去作一作系统好了。

【宿主,宿主,快起来做任务!】系统萌萌哒地催促

贺言谦动了动脖子,努力地去想系统是智能的,还可耻地卖萌,呕吐!他让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掐大腿流眼泪,“想老攻!”

系统一板一眼,【检测到宿主羞耻度爆表,泼你一盆冷水静一静】

“……”咋突然不萌了?这有毒吧?

贺言谦摸摸脸上的莫名水珠,坚持不懈的念三字经,“想老攻!”

系统改了态度,非常不可思议,【像你这么浪的人,也会有专一的时候呀,吓得我就是一个哆嗦】嘲讽完,系统没忘记安慰失魂落魄的人,【反正宿主只喜欢帅气的,那颜值高的千千万,随随便便哪个都可以成为你老公,别为了一颗小草,放弃整片森林哪!】

贺言谦:呵呵,莫名感觉被骂了,他是那种不三不四喜欢乱搞的人吗?

“不做任务。”有气无力地趴床上

【起来吧起来吧,给你棒棒糖吃】

“好污啊……不行,我精神衰弱,你找其他人去吧!”单方面撕毁协议

系统一噎,【……别后悔】

可以听出他想给人一个教训

在此刻,完全能见证一个小心眼的诞生,夜里,走进房内一个黑衣人。三更半夜,不是偷鸡就摸狗,贺言谦有点饿,爬起来时撞到了黑衣人,接着被人掀翻在被褥上,什么情况?贺言谦摸不着北,黑衣人却准确地摸到了他屁股,揉了揉。

糟糕!

贺言谦问,“好汉何人?”

男人不吭声,系统答,【采花的】

贺言谦冷汗,身体僵住了,“系统大人,我被下药了,你帮个忙!”

系统摇头,【爱莫能助】

男人冲他耳朵吹气,“是点穴!”

不管何种控人方式,都够无耻下流的,而随着男人的解说,他也做了相同的事,贺言谦叹气,抗拒不了就选择接受吧,“统兄你找来的大佬好厉害,我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系统翻白眼,【少废话,等着被填饱吧!】

被折腾了一夜

贺言谦再次睁眼,一身清爽,若非腰部以下的有点不舒服,看不出本人有什么问题,对了,他是一名任务者。

执行解决这具身体的愿望

对此有点头疼,且不说远的,人家直如钢管、不近男色,他昨晚被系统坑了一把,也不知无聊之人的身份,先来介绍一下这具身体的大体情况吧。

曲天凛希望吃好喝好活好;

能不饱受饥寒交迫的痛苦。

这是一位公子哥,兵部尚书之子,当爹的效命于三皇子,不幸的,太子计谋更高一筹,或者说下三滥,最终赢得了帝位。

失败者注定要被胜利者以强硬地姿势驱逐,兵部尚书一家被牵连甚广,贬去广南的严寒之地镇守,城主之名,看似风光,其中吃不饱睡不暖的心酸,谁过去了谁知道。

完成祈愿者的所诉,是贺言谦此行的主要目的,简单来讲,就代替对方活一世,死的时候不要太凄凉。

原主曲天凛一个月前刚满十八岁,其母为妾又过于早逝,因此他在家中的地位十分尴尬。比不上口若悬河多才多能的嫡长哥哥,比不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姐姐,比不过自小争强好胜会骑马射箭的弟弟,比不了娇俏可人撒娇耍赖的妹妹。

曲天凛的名字取得霸气,然而人设书呆子,十年寒窗苦读,指着中状元入朝为官,但为人耿直,朝中横来直撞,得罪了不少人。

所谓伴君如伴虎,若想衣食无忧,不如摘了这乌纱帽,回家种地去!

曲天凛是一年后高中的状元,皇上欣赏他的文章,被指名殿试,贺言谦只需要躲过明年的考试,安安心心在家当个闲散的公子哥,就不会有乱七八糟地事情找上门。

贺言谦又考虑到曲天凛以外,个人问题,讲实在话,老实人,他上个世界里有个器大活好的老攻。感觉应该再作一作系统,表达他对此强烈需求的执念。

“昨晚男人技术好棒!”

系统:【……你想说明什么?】

贺言谦擦眼泪,“我出轨了,都是你的错!”

【哎呦喂,这也能怪我呀,你说想老攻的,老子帮你弄来一个你也满意了,还搞事情啊!】

面对个人的不忠,他选择自杀!

古代的自杀道具,毒酒穿肠过,喝了没有挽回的余地,贺言谦索性去柜子里翻找,撕了一件不常穿的衣服,弄成一块布条当白绫用,穿过房梁打成结,留下死前遗言,“看清楚,老攻我去为你守节了!”

系统:【……】

昨晚匕首都给他了,却被丢弃了好吗?

贺言谦害羞,“爽够了再去死,没毛病!”

系统微笑,【那你可以把他找出来,继续强女干你】

不错的提议

贺言谦乖乖跳下椅子,剪断白绫销毁他刚刚试图自杀的证据,咳咳,可以开饭了!

贺言谦就着婢女端来的水洗脸,因为当家主母不待见的关系,他倒是不用过去请安,饭菜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吃,曲天凛一向喜欢对着外面的风景美色下饭。贺言谦却没这个习惯,且不说一大早的去外面吹冷风,卫生是关键,吩咐婢女,以后的用膳一律在卧室。

婢女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公子,你今天……”

“按照我说的办,别啰嗦!”贺言谦态度强势,不容拒绝的口吻,他当然知道小姑娘在奇怪什么,不过小小的改变并不会引起谁的关注,无所谓。

绿樱忙点头,退了下去。

早膳用的是红枣粥,贺言谦特意吩咐下去的,三日之内顿顿粥,他在腰后的椅子上放了软垫儿,辛苦一晚的屁股也舒服些。

系统看不惯他那享受劲儿,【被强女干了还能吃得下去啊!】

“没被噎死呢你不用担心,谢谢!”贺言谦大口大口地吃,似乎心情很好,手指敲敲桌面,这也取决于他接下来的话,“实话跟你这个傻逼讲了吧,老子能奸回去!”

系统【呵呵,说得好像你知道对方是谁一样】

贺言谦把没吃完的红枣粥推一边儿去,得瑟起来了,手指摸索着下巴推测道:“简单,昨天曲天凛他老爹过寿。本来这也没啥,不算事儿,但几天前有朋友送了他一只大狼狗,这不就引来宫里的两位权贵人士嘛!”

说是狼狗,不过长得高大了一点,毛色好看了一点,凶了一点,勇猛了一点,据说能扑倒十个大汉。

朝中有很多人听闻后见猎心喜也并不奇怪,虽然不能把别人的寿辰礼物占为己有,登门拜访来观看还是可以的,顺便还能进行一些私底下的龌龊事。

系统笑掉大牙,【你指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还想指控他们强女干你?你咋不去撒泡尿照照镜子呢!】

贺言谦黑脸,拍桌,“你滚犊子吧,说的好像我被轮奸了一样。”

系统幸灾乐祸【虽然对你表达十二万分的同情,但人家一个瘸子,一个后院妃嫔成群,哪会对你一个大老爷们感兴趣?真当他们都是你老公呢!】

贺言谦:“……”

系统:【你咋不说话了?】

贺言谦笑眯眯,“我要开后宫!”

系统呵呵哒,【举报np!】

贺言谦:“老子无所畏惧!”

系统:妈个鸡!事情看起来并不简单!

第2章:公子篇——瘸腿子

提及昨夜过来贺寿的二位皇子,于朝中颇有建树,其中的三皇子宁逸泽又有孝子之名,不过他这名头可博来不易,几乎废除了两条腿。

去年的秋狝上突然窜出四五十个蒙面黑衣人,这些亡命之徒武艺高超且不怕死,现身的目标只有一个:砍死皇上!

据说三皇子护驾有功,却不幸双腿骨裂,太医断言他终生不得站立行走。

一个前途无量的皇子,却半路夭折,众臣也是唏嘘不已。

皇帝虽然震怒,但也无可奈何,赐下“孝子逸泽”四个大字后,嘱咐膝下的几个儿子,要善待自家兄弟。

毕竟宁逸泽的双腿已废,已经没了再去争夺皇位的机会,皇帝此举并不为过,也在为他的儿子铺后路。

真要说来,这个三皇子还和曲天凛的老爹沾亲带故,按理贺言谦应该叫一声表哥的。

系统呵呵,【从未见过ky自家表哥的无耻之徒】

贺言谦的红枣粥已经喝完,往床上大字形一摊,翘起二郎腿晃啊晃,“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系统:【臭不要脸】

贺言谦:“对,我天下无敌!”

以这个朝代的规矩,皇子私下里会见官员,此乃大罪,但鉴于三皇子情况特殊,五皇子又和他是一个娘的,且一天游手好闲的正经事干得少,皇上对宁逸泽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随他去吧。

这个好!

贺言谦很有理由去怀疑宁逸泽以残疾博取同情既而明目张胆享受其他皇子没有的福利,外人也不敢去道什么不妥。

系统忍不住刺他,【你醒醒吧傻逼,苏的光环已经普照大地了,你接下来是不是该分析对方装瘸然后半夜敲门来强女干你啊!】

贺言谦羞涩一笑,“别老是奸啊奸的挂在嘴边,多让人难为情!”

系统一口老血:【……】

“公子公子……”绿樱跑过去敲门

“老爷说府上来了贵客,昨夜你就不舒服没去,今天必须要去见见客了!”

贺言谦翘兰花指,转个身圈圈去换衣服,“这客人不就来了嘛!”

系统:【骚的一比,别和我说话】

曲天凛习惯穿蓝色的书生装,柜子里有七成衣服全是蓝色系,贺言谦中规中矩地,拿出一件换上。

考虑到会面昨晚的强女干犯,贺言谦心中一动,刻意让绿樱搀扶着,腿脚不便地行走。绿樱不知自家公子的那点小心思,担忧地不行,“公子,您这是摔到了吗?”

贺言谦点头,“不小心罢了,无事。”

系统哈哈两声,【常年屁。股开花,对你来说确实简单】

贺言谦咬牙,“老子是干大事的人,你安静些,不然关你小黑屋!”

曲府的会客大厅里,一排的椅子,上面一颗颗脑袋,没办法,家丁还算兴旺,椅子少了坐不下呀,面见贵客,家里面能走的会爬的可都来了。

贺言谦过去的不算晚,曲老爹平日对他不冷不淡,今时也没有刻意的关照,打发人到一边坐着去。如此也好,方便他观察两位皇子。

五皇子宁逸豪就如传言一般,为人好色,那眼珠子专门往女眷身上盯。本朝对女性的要求并没有那么苛刻,是以府上的姑娘和闻风赶来的其他大人府上的姑娘也到场了,就为一观两位皇子。

名人谁都想看

人多眼杂,不过贺言谦觉得他没必要把视线放到两位皇子以外的人身上,他好歹也是兵部尚书之子,纵然不受宠,也没道理其他人就敢半夜溜进他房里搞事情吧?

贺言谦看人还是蛮准的,五皇子对女人色眯眯态度,不像装得,他接下来看三皇子,对方举止有礼,谈吐不凡,若非腿脚问题,恐怕是一代出尘不染的谦谦君子。

系统看不惯他在那里纠结,【你怎么看?】

贺言谦拿捏不准,“我看谁都不像坏人。”

系统:【哦,你昨晚大概被电钻攻击了】

贺言谦教导它,循循善诱,“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系统笑掉大牙:【那看来你是被好人强女干了】

贺言谦煞有其事地点头,就是有那种衣冠禽兽,表面上看起来风度翩翩,相貌堂堂,实则金玉其外,内心里住着一只恶魔。

系统:【很好,你说的大概是自己】

“别补刀。”

专门往长相气质绝佳的人身上盯,系统对他这种看颜值去猜测犯罪凶手的宿主表示无话可说,你开心就好。

曲老爹昨日寿辰,朋友送给他的狼狗未经言周教,未免冲撞到人,昨日便锁在后院铁笼子里没出场。今天不同,眼看许多人奔着狼狗而来,曲老爹也不干那吊胃口的事,领着一干人等去后院,接着吩咐家仆清理出空旷地带,以便视线更好的观赏狼狗。

女眷们向来讨厌打打杀杀,对体格健壮的动物更敬而远之,留在了会客大厅中。

贺言谦对狼狗不感兴趣,懒得一同去观赏,但大厅里多如女眷,他一个大男人混在其中多有不便,便让绿樱搀扶,步伐艰难地回曲天凛院中。

途中需经过一干人等都在的后院,这倒也无妨,岂料铁笼中的狼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之后,不知作何发疯,眼珠子通红,凶煞之气扑面,竟靠一身肌肉蛮力撞开了铁笼。

得了自由,狼狗矫健的四肢,锋利的牙齿,撕声嚎叫,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冲向三皇子宁逸泽。

宁逸泽眯眼,并无惧意,“嗯?”

其他人却没有他这般临危不惧的本事,场面几乎乱成一团,都想外跑,这对三皇子身边有意保护维持秩序的护卫造成不小的困扰。

贺言谦心道老子也很困扰,他就一路过的,还被拥挤的人群撞飞,天知道绿樱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呢,哎,大概这就是主角的人生吧,无事也被飞来横祸碰瓷儿。

发了疯的狼狗对以任何形式挡路的人都毫不客气,上去就是一爪子,牙齿撕咬,护卫之剑从各个方位拦截,试图控制住莫名发疯的大家伙。

贺言谦甫一落地,刚刚意识到他被人群撞飞了,面对的就是一嘴腥臭扑过来咬他脑袋的狗头。

“我命休矣!”不敢睁眼看

“怎么会?”一声轻笑,响在贺言谦头顶,却是一身玄青华服的宁逸泽,仅仅用一只手的力量,紧握带着尖刺的折扇抵住了狼狗牙齿。

贺言谦一愣,猛地睁眼,以他的视线观看,男人稳坐木制轮椅上,下颚处光洁一片,双唇红润,墨眉入鬓,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你…”

“我救了你。”宁逸泽话对贺言谦所说,却对其中一个护卫打眼色,对忙立即接替他折扇施力处,强行架走挣扎不休欲做攻击的狼狗。

曲老爹在旁擦把冷汗!

宁逸泽忙过,扔掉染了难闻气息的折扇,才终于低首,和仍旧半躺在地上的贺言谦轻缓说:“人命矜贵,没那么容易就死。”

贺言谦配合着说:“贱命一条,劳您挂怀。”

宁逸泽吩咐婢女端水,闻言净手的动作一顿,笑道:“心怀天下苍生罢了,这倒也没什么!地面凉,你不起来?”

“哦。”贺言谦保持住侧躺的姿势,“我屁股疼!”

“放肆!”曲老爹听不过去了,拉下脸训斥,“何在三皇子年前说浑。话,成何体统,回你的书房去。”

“诶。”宁逸泽摆手,面上并无异色,“无妨,少年人心直口快罢了,何来怪罪之说。”

曲河一噎,人家正主都这么讲了,他只好退到一边去,不过暗地里骂了百八十遍,丢人现眼!

贺言谦被当着众人的面骂了一通,想是有所反省,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却又大胆靠近,两手撑着宁逸泽轮椅两侧的扶手,附到他耳边暧昧地吹口气,压低声音说:“我的菊花他想你了!”

所以说他到底反省了什么…

宁逸泽诧异,配合着小声问,“你是邀我去赏菊吗?菊花的品种,象征着高雅,我府上养了一些,改天有时间你可以去瞧瞧!”

“…好的。”贺言谦咬牙,皮笑肉不笑,一瘸一拐地走。

“三哥,你和刚刚那小子认识?”宁逸豪迈步过来,帮忙推着宁逸泽的轮椅,不怪他好奇心旺盛,刚刚三哥那笑得春风得意,他浑身的疙瘩都蹦起来了。

“有点缘分。”宁逸泽话语含糊,对解惑此事的兴趣不大,并不愿多谈,遂转了话题,叫来曲河询问狼狗事宜。

好好的一场观看稀奇品种大会,莫名夭折了,曲河早将一干看热闹人等遣走,此刻听到传讯,立马满面愧疚道:“此事说来蹊跷,这狼狗虽然没经过驯化,但平日里并不咬人,就是喜欢乱叫,今日突然发疯,其中…还容臣一些时日去调查。”

“我知道了。”

宁逸泽例行询问罢了,对狼狗的了解加深,不用曲河多讲也猜的到几分。狼狗的发疯偏偏赶在他在场,且目标明确,诸多巧合,根本经不起推敲。

第3章:公子篇——瘸腿子

贺言谦是真的屁股疼,伤上加伤,他感觉自己流血了!

本来穿过后院旁的红漆回廊,再走几步就可以回到曲天凛的院子里休息,没料到天降横祸,路人的他突然被不知名的谁拽起扔到发狂的狼狗前面。

讲道理

这就很过分了

看起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一米八来的汉子被敲后脑勺,摔成了菊花裂,险些丧命狼狗嘴里。

比起宁逸泽要抓谁给狼狗下药让它摇摆摇摆摇摆,贺言谦对暗地里给曲天凛下黑手的人更感兴趣。

猛然想到,曲天凛一生凄苦,一身抱负无处施展,吃不饱喝不暖,但却如常人一般娶妻生子了,中途根本没被什么人给插了就此走上歧途,他老爹曲河生辰第二日,他更不曾乱入狼狗事件中。

这错误的人生剧本!

贺言谦手指敲桌,“系统啊,咱们兄弟俩好久没说过体己话了吧?”

系统意识到了他要找茬,一改浪骚本质一本正经说【本系统三观正,钢管直,拒收任何贿赂,请宿主注意自己的言行谢谢!】

“那正好,我这穷得叮当响,没好东西拿去孝敬您老,咱就言归正传?”贺言谦喝一口茶,慢条斯理说:“你得给我个交代,超出原主承认范围的剧情,是怎么个情况?”

系统不买账,【如何超出剧情范围,请宿主详细说明】

贺言谦吃盘子里的水果,整理一下他要反馈给系统知道的bug,当然不能明着问为啥大半夜的有贼出没,还对他干得下流事,感觉系统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这么问呢。

“帮我分析,刚才谁坑得曲天凛,害他差点被狼狗咬!”

【你好宿主,刚看了一下系统手册,任何违规的剧情都不在系统控制范围,您可以自由发挥】

贺言谦:“……”

他愤怒地给了无能系统一剑并把它打到崖底去!又怒急反笑,“我猜是同父异母的哥哥阴谋我!”

拍桌拍桌拍桌!

系统掏掏被魔性笑声摧残到变聋的耳朵,翻白眼【你的菊花不痛了吗,擦药吧!】

“有道理!”

差点摔出屎了

贺言谦翻个身,到他枕头底下摸出一盒药膏,昨晚那个人做完后留下的用来擦后面。

害羞,“系统,那人也挺温柔的,你觉得呢?”

系统:【亲爱的你这是移情别恋了吗】

摊手,“他棒棒哒呦!”

摸自己屁股是什么感觉?

一人他插菊花,醉把菊花八瓣开!

两眼他是翻死鱼,只求他日能反插!

贺言谦脸色有点怪,他可以塞进去的,大概手长?被别人摸的时候都没这么尴尬,脸色爆红。

系统报复的口气,【竟然自己就可以玩弄到高朝,真不简单!】

“是有点复杂,但我可以帮你插!”

【本系统大总攻谢谢!】

穿好衣裤,他去水盆里洗干净手,没等享受享受药物滋润的舒爽呢,便有人在外面敲门,“公子,老爷召你到大厅去。”

曲河不给儿子休息时间,匆忙召唤,肯定也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贺言谦寻思着他得过去对对暗号。

推开门,“老爷只叫了我一个吗?”

绿樱摇头,关心道:“不清楚呀,公子你还痛吗?”

一个人我也承受的来谢谢!

“没什么大碍了,你前面带路吧。”

贺言谦笑笑,敷衍过去,屁股肯定不能给外人看,呼痛也没用,省点叫破喉咙的力气吧,琢磨琢磨这曲府上下哪个无耻之徒暗害他。

一路上,贺言谦王八开天眼,把曲府老老少少全部猜一遍,并且绞尽脑汁看原主曾经是不是得罪过他们。

系统不敢苟同,嘲笑他【宿主你宅斗看多了吧,竟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贺言谦理直气壮,“在被暗害情况下,我有权利为了找出真正的凶手而造谣!”

曲河的书房,一般用谈正事

三皇子在曲府被狼狗冲撞,此事可大可小

大家心知肚明幕后主使,但不能往外揪,目前只能打掉对方的爪牙了。所以曲河叫曲天凛过去问话,例行公事罢了,没贺言谦考虑的那么复杂。

贺言谦带着对暗号的心思去的,频频暗示府上可能存在不利于己的奸细曲河皱眉,“别跟着瞎掺和,回你的书房面壁思过去。”

“……”

敢情您老不顾儿子被摔伤的小身板儿,快马加鞭召唤来,只是单纯的在考虑三皇子安危?

系统哈哈哈【你爹的驴蹄子什么味儿?】

“可能是个假爹。”他揉着腰往外走

外面的天色暗下

贺言谦仰望星空,有心感慨,可惜没学过口技,便掐着嗓子诉说那过去的事情,“三皇子…其实……其实…我才是你的…亲生……”

曲河忙得焦头烂额,刚一走出书房,就听见背对着他的曲天凛在胡说八道,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你…你个逆子!”

哎呦我去!

背后说人竟然被听到了

贺言谦不满,“你干吗偷听我说话?”

曲河“你你…”了半天,气得直翻白眼

贺言谦也意识到不对,询问,“系统,他不会被我气中风了吧?”

系统合理化分析,【还可以正常站立,没毛病】

“你们这是?”

宁逸泽推着轮椅,出了厢房的门,打量大眼瞪小眼的二人,和善道:“吵架了么,父子间无隔夜仇,切莫生分了。”

曲河缓过气来,拱手道:“多谢三皇子劝慰,臣心生愧疚。”

宁逸泽笑道:“大人你客气了。”他又转头看向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曲天凛,“怎地不说话?”

“屁股摔得疼,我爹他还吼我!”贺言谦恶人先告状,煞有其事一般

“胡说八道!”曲河方才卖三皇子一个面子,不与儿子计较,只不过本就强行压下的火气却又被曲天凛一句话说得怒火中烧,“还不回你的书房去面壁思过!”

“哼。”

宁逸泽看向针尖对麦芒的二人,他们似乎都想让人评理,略尴尬,干咳两声道:“今日之事也因我而起,天凛摔得不轻吧?大夫是否上门来把过脉?”

曲河忙道:“臣惶恐,望三皇子切莫过多自责,臣的府上出了事,自然是由臣担责,皇子已是多番开恩了。”

贺言谦嘲笑,“皇子在和我说话呢!”

“你…”

宁逸泽:“……”

批判了一番老爹的自作多情,贺言谦心头痛快了,还冲着宁逸泽摆手,“我屁股如此金贵,大夫怎么能随便乱看。”

宁逸泽手指摸摸鼻子,温和地附和说:“言之有理。”

曲河: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生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贺言谦仿佛是看曲老爹受得刺激不够大,还邀宁逸泽去他房里坐坐。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后面的“屁股”俩字果断隐藏

宁逸泽侧了一下头,若有所思,折扇敲了敲手掌,“那我便陪你去下棋吧。”

借口不错

二人一拍即合

丢下曲老爹

贺言谦:今天我学会一个新词,以后撩男人的时候用下棋

系统调笑【往你的菊花里放棋子吗】

贺言谦悚然一惊,“你别毒奶,我看三皇子就是在演绎衣冠禽兽,万一他不小心兽性大发了,都是你这张乌鸦嘴搞得!”

系统自我感觉委屈【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你都让他看屁股了!】

“我得奸回来!”贺言谦信誓旦旦,是男人就得杠!

二人到了房里,他主动给人倒一杯凉茶,在宁逸泽笑眯眯地注视下,突然脸红,扭捏道:“昨晚我被不明男人强暴了,目前怀疑你们兄弟俩。”

宁逸泽温文尔雅的表情裂了,感觉听到什么恐怖怪事一样的尴尬和惊讶,“…那,你的伤?”

“被艹的。”

宁逸泽一噎,稍许脸红,“天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用词可不可以委婉一些?我不太适应。”

也难怪,皇家出了名的文武双全,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哪听得惯如此粗俗言谈。

贺言谦摇头,和他叫号,“你不能理解,我现在特别想奸回去。”

“……那,祝你好运。”宁逸泽仍旧处于震惊中,半晌才恍然大悟,“你的目标该不会是我吧?”作出这样的猜测他有点难以忍受,口气不免透着一点情绪。

贺言谦点头,意味不明道:“其他人已经用排除法隔离了,如今存在嫌疑的只有你了皇子,方便告诉我你昨晚的作息或者出门了在哪里吗?”

宁逸泽擦汗,“你的排除法确定没出问题吗?”

“过来给我爹贺寿的男人里,你长得最是俊逸。”

“……”长得帅也怪我?

宁逸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一脸复杂,自戳伤痛的试图洗清被喷在身上的污点,“天凛,我是个瘸子,除非有人主动,不然你觉得以我现在这副身子,还能做什么恶事吗?”

第4章:公子篇——瘸腿子

单纯从事件表面上分析来看,以宁逸泽的为人的确不存在这么做的动机和能力,但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凡事靠脑补。

乐善好施=禽兽不如

衣冠楚楚=衣冠禽兽

风度翩翩=睚眦必报

怎么样,完美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ky现象,给本土人士造成了严重的人格侮。辱,且存在令人不舒服的人身攻击。鉴于宿主嘴脏程度,现给予红牌警告】

“……”

贺言谦不是头一次被警告,他的个人资料上,旁边印着一只红色血手印

这玩应半个月后才能自行撤掉

第一次被发还是特么还是给学长口的时候,系统也是说你嘴脏!

贺言谦这内心是窝草窝草的,风中凌乱,扯一把额头上被风吹乱的呆毛,心情复杂,“大佬咱们商量一下呗?能不随便给人盖红手印么,血淋淋的我还以为自己被判死刑了!”

系统这会儿的口气很软萌,顺势应了【那以后盖戳菊花】

噗!

贺言谦:“我要喷了!”

系统:【不准ky系统】

这是送走宁逸泽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贺言谦靠在窗边两手一托腮,期待有个斗篷少年来抚他的窗沿

按照历史走向,三皇子注定功败垂成,被太子这个那个拖去刑场了,他们老曲家沾亲带故的就受了牵连,若想以后不被太子党贬去广南的严寒之地喝西北风,现在很有必要和三皇子党撇清关系吧?

但想想曲老爹对一个瘸子还毕恭毕敬的,死忠死忠的,他这思想工作有点难做呀!

系统友谊提醒,【注意,三皇子没被腰折,被关小黑屋了而已】

“那就更可怕了,任凭谁被关起来面壁思过直到终老,他都需要一个精神病医生了好么?”

系统半晌才出声【讨论这个干吗?】

贺言谦:“…是呀。”

跑题了

问题不在三皇子怎么作死的,在于他这个老树倒了以后猴孙们如何绝地生存。思来想去的,自认为暗地里投桃报李此计可行,和系统商量去抱太子的大腿。

系统嘿嘿怪笑【宿主你卖身吧,反正你的菊花也被玷污了,二次再爆也是可以的!】

贺言谦一口茶喷出来,“老子祝你原地爆炸啊傻逼!”

因为太生气了,贺言谦粗言俗语吼出声,门窗震三抖,恰逢曲河心事重重一人过去曲天凛院子,当即变色,“逆子!”

贺言谦:“……”

曲河头疼地走向书房,他忙于政事,家中儿女一向由老夫人教养,此前他和儿子曲天凛交谈不多,今天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儿子疏于管教了,竟口出狂言,那张嘴不封住早晚给他捅出篓子。

“老刘!”曲河心烦意乱地在房里踱步,“去把大公子叫来。”

大公子叫曲天痕,为人圆滑,在朝中的官衔不高,却靠着曲老爹混得风生水起,他到了曲河院中,一推门进去就见老爷子手里端着药碗,吓他一跳,“…爹,你身体?”

曲河摆手,长叹一口气,“无恙了,我这几日太忙,你有时间去和天凛走动走动,我看他一个人怪闷的。”

“天凛性子内向,倒是我疏忽了,一会儿我就过去,爹别过劳了。”曲天痕笑着表态,离去前不觉在心底琢磨,他那二弟足不出户死读书,平日也不见得曲河关照,难道被发狂的狼狗惊到了就顺势入了他爹的眼?

贺言谦手中执茶,和突然造访的曲天痕对坐桌子的两侧,“大哥前来,有何事找我?”

曲天痕打量他片刻,不见什么惊吓后遗症才道:“爹不放心,召我来看看,你应该没事吧?”

“生活能够自理,我认为没毛病。”

“那就好。”曲天痕点头,又关照几句,便不多坐的和人告一声离去了。

贺言谦一口饮尽茶水,望向窗外,“天要黑了呀,菊花痒…”

系统呸他一口【别期待,三皇子从你这里走人就直接回他自己的府上了】

“处理好了?”宁逸泽翻着案上的信件,头也不抬地问。

黑衣人跪在地上,“回禀主子,属下去抓捕前,对方已自己服毒自杀,现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属下领罪。”

“起来吧。”宁逸泽慢条斯理,并不为之动怒,燃了案上的一根蜡烛,桌上信件一封一封烧毁,“此事我心中有数,罪不在你。”

“谢主子。”黑衣人叩首

宁逸泽烧光信件后,吹掉蜡烛,黑衣人十分有眼力见地起身,端过一旁的水盆供其净手。

“很好。”宁逸泽毫不吝啬地夸一句,这本不在对方负责范围的仆人工作,既然主动去做了,也有几分将功赎罪的用意。宁逸泽帕子擦擦沾水的手,顺势轻声吩咐另一件事,“边关近来并不安定,几日后蛮国使臣会到朝堂进贡,你多留心。”

“属下记住了。”

“嗯。”

“系统,你说曲天痕过来干啥?”

【应该是你爹想给你上思想教育课吧】

贺言谦铺床被的手不停,曲家兄弟几个不怎么和睦,关系淡成白开水,狼狗发狂咬人一事,除了被曲河打发来关照的曲天痕,其余几个根本没登门,简单地派人问候一句也没有。

贺言谦脱鞋,两手枕在脑后,他被曲河叫去问话前考虑的事情又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此次无故被狼狗波及,细碎化分析,按照一般的宅斗套路,推敲出五个选项:

a:大哥

b:二姐

c:三弟

d:四妹

e:主母

乍一看每个人都有动机,毕竟同父异母,但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不判过,所以不能按正常的思维考虑。

女人不学武,力气小,可以直接划掉了

剩下的二人多少会些功夫,尤其曲天凛的弟弟曲天骄,骑马射箭很拿手。

贺言谦翻来覆去得思量,记忆中曲天凛喜爱读书,又因庶子身份,不愿和府中的兄弟姐妹走动,整日待在书房刻苦学习,没什么机会去触动府中人的利益。

换言之,他的人际关系圈非常简单

“系统,给狼狗下药的人抓到了吗?”

第5章:公子篇——瘸腿子

曲府老夫人听闻曲天凛受到了狼狗惊吓,第二日便召人过去用膳,意在询问关照一二。

曲天凛和这个祖母不亲,贺言谦也知道对方在例行公事罢了,但碍于长辈邀请无法拒绝,他揉着酸痛的腰爬起,暗道大宅院里规矩多,明明就是凉薄的关系却在乎面子装出子孙和睦一派祥荣的假象。

“公子,你脸色不大好,奴婢去叫大夫吧!”绿樱着急,她家公子眼看爬不起来了呀。

“无碍。”

贺言谦尴尬,久不运动的人突然做了出汗量比较大的事,早起都会浑身酸软疼痛,过一阵就好。

老夫人信佛,她的卧房桌案上摆满佛经,香炉里插了几十根香,贺言谦靠绿樱搀扶着刚一迈步进去卧房,被熏得有点愣,反应之后连忙和老夫人见礼。

老夫人摆手,神色淡淡,“你坐吧。”

“谢祖母。”

贺言谦有心随便坐坐,毕竟一把椅子而已,但他发现自己想法太甜了,除了老夫人屁股底下那一把,多余的椅子整齐摆放在桌边,他不好绕远过去,心底无奈,那就站着吧。

果然看他没什么动作,老夫人也不出声。

贺言谦拂开绿樱上来搀扶的手,无声示意她先退下。有此举也是看出老夫人规矩多,这种麻烦的人一般不喜欢没有站姿的小辈,哪怕你有一百种正当合理的借口。

挺直腰板站着,贺言谦让系统传一下老夫人的相关资料,地点不合适的关系他随便扫两眼,上面是讲老夫人早年丧夫,她千辛万苦养大儿女的励志故事。

系统打哈欠,【普普通通,没有重点可画】

“呦,祖母,你不止召了孙儿一个人来呀!”曲天痕一进房屋,就看到在一旁老老实实当门柱的曲天凛,当下笑着和老夫人抱怨,颇有争宠的架势。

贺言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夫人似乎等到她真正想邀请的人,眉开眼笑,完全看不出刚刚的灭绝师太是她。贺言谦这就有意见了呀,“一个不健全的家庭!”

系统做补充,【1】

那祖孙俩扯扯家常的工夫,房屋里又陆续走来几人,曲府的公子千金齐了,老夫人见此,让身边的嬷嬷叫人上菜。一盘盘山珍海味入桌,贺言谦随着婢女的引路,落座在属于他的位置上,老夫人主张食不言寝不语,集体坐好后可以开动了。

【宿主别怕,鸿门宴我也陪你了!】

“别,你安静如鸡吧,我们这明明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贺言谦惦记着自己屁股上的伤,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怨气冲天,筷子不敢多动一口荤腥,觉得这些人简直和他有仇,干巴巴嚼饭,好在也没谁注意他。

饭后,婢女们把碗筷端走,老夫人才终于表明叫众孙齐聚的缘由,原来她会看日子,大吉,今天出门泛舟会走好运。

贺言谦不太信这些东西,“……”

他安静如鸡吧

其他人却满面惊喜,挨个上前和老夫人请教,顺便不着痕迹地夸人一通。

贺言谦抚摸他的小胸口,哎呦喂,这马屁拍得震天响啊!为表达他和众人一致,不搞特殊主义,当即和系统伸手讨要,“演讲稿可有?”

系统整理措辞【财运、家运、国运、桃花运,随便挑,哥哥赏你!】

贺言谦:你很欠揍啊知不知道?

老夫人享受完孙儿们的吹捧,就慢条斯理说她早吩咐人准备好船了,你们集体出门吧,男人们一艘,女眷们一艘,去“甘月湖”吧。

甘月湖位于城郊一里外的一个地势略低洼处,那里景色秀丽,风景宜人,又因着属于三不管地带,常年有人看天色不错了过去游湖。

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小树林约会的地方,有没有好运贺言谦不知道,但触发剧情高发地好吗?

在府中小厮去备马的时候,贺言谦寻了一个借口就回到了曲天凛院中,他去房屋里准备了一套书生装,叠吧叠吧塞进包裹里,枕头下面没用完的药膏也夹进衣服里。

系统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啧啧不断【宿主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厉害,长了一个别人都没有的深洞巢穴啊!】

本来贺言谦还沾沾自喜,被他一说莫名有点尴尬,害羞道:“抱歉哦,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

就是有那么一种人,身残志坚

系统今天荣幸地见到了活体。

曲府一行人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分别上了两辆标注性别的马车,男女大防,这个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三个大老爷们坐在一个马车里,夏天那个热得人像是在蒸笼里烤,这么安排确定合理吗?

姜还是老的辣,大哥曲天痕笑眯眯扇扇子,文雅人士派头十足,扇尾的余风给了二弟三弟,想来他对夏季出行很有经验,不愧对那“圆滑”一词的标签。

三弟曲天骄为人好斗,学得一身马背上功夫,骑马射箭样样拿手好戏,可能少年人阳刚吧,这么一点指头缝里漏出的风哪能够他用?当下看他大哥是越发不顺眼,闷声闷气道:“大哥,有福同享啊!”

曲天骄也是庶出,但人家打架功夫厉害啊,一般人不敢轻易忽视他,曲天痕暗自皱眉,嘴上一副为难的调调,“三弟,大哥体弱,经不起酷暑,你看这?”

贺言谦抢先呸他两口

曲天骄直来直往惯了,很多时候说不过谁,就是嘴笨,这扇子是人家的,他又不能强抢,如今只能憋在心里,面上还得附和,“大哥你言之有理!”

旁观的都知道曲天骄心中憋闷,委委屈屈了,可同样是在旁看曲天痕享受凉爽夏日的贺言谦也很苦逼,他袖口扇风,和系统吐槽说不敢去商城兑换扇子用,不然这马车绝对被曲天骄的火气给掀翻。

不愧是触发剧情的绝妙地点,曲府的马车还没走出城呢,前面女眷们乘坐的马车便出了问题,车轱辘跑丢了,马受惊了,还冲撞了路上的贵人。

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在理所当然地持续演绎着,贺言谦觉得有毒。

女子不方便抛头露面,这种得罪人了去外交的大事肯定要落在大哥身上了。眼看曲天痕嘴角抽搐不知在想什么的表情下了马车,贺言谦觉得他一定是在吐槽老夫人口中的好运有毒吧。

曲天骄擦一把冷汗,等人走远了才说:“我怎么听到三皇子的声音了?”

贺言谦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曲天骄对他反应那么强烈感觉不满,嫌弃道:“别说你能看得惯曲天痕的做派,出门多拿一把扇子又不能累死他!”

贺言谦擦擦嘴,对曲家兄弟的战争不敢苟同,但曲天骄会武,更没必要说谎,不多时曲天痕就毕恭毕敬请那个被女眷们的马车冲撞到了的三皇子过来了。

曲天痕笑得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了,“三皇子,寒车鄙陋,委屈您了!”

宁逸泽笑得如沐春风,“我不注重这个,无需在意。”

在一个注重礼仪的朝代,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无须多礼可以塞进烟火里当放屁听了。贺言谦询问一句不知为何跑去装死的系统后,便装模作样和曲天骄一起给三皇子行礼,末了强势地刷一把存在感,“早上出门祖母还对我等道会有好运,原是遇到了贵人!”

宁逸泽从善如流地接话,顺便还促狭他一句,“天凛可知‘贵人’的反义词汇是何?”

贺言谦下意识想回他一句贱人,幸好中途改了口,“贱,贱民不知!”

听着都觉牙酸

宁逸泽大笑,而后干咳两声表明来意,“既然碰上了,我就不去曲府找你,正好我也闲着,不如一起去泛舟,欣赏美景去谈话,你意下如何啊?”

您都大费周章地弄掉女眷们的马车轱辘了来做这场巧遇,他能敢拒绝吗?

贺言谦恭恭敬敬地又一礼,“谢殿下赏脸!”

宁逸泽的豪华马车爽快地让给了曲府女眷们,他个人则是上了曲府公子们的马车,碍着他身份尊贵,得供祖宗板上,曲府三兄弟自主地给他腾地方,挤到角落去不敢多话。

曲天骄在马车上本就觉得窝囊,这下子更是憋到爆好么?但能看到他大哥吓得连摆谱的扇子都不敢拿,心里又觉得超爽好么?前面他受得窝囊气就一干二净了!

贺言谦人微言轻,永远处于食物链最底端,没什么不满的抱怨,真要说有什么微妙的,是三皇子有意无意在扇扇子时冲着他,这点非常刷好感。

再有,拥挤的车厢,四个大男人,莫名暧昧呀。。

贺言谦觉得他还蛮享受的

系统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心声,突然呸一口【不要脸!】

“三皇子刚刚赏了我一张脸呢,放心吧,够用!”

【自作多情】

贺言谦莫名害羞,“别这样,说得我有种菊花痒的错觉!”

这边宁逸泽脸上有点冒汗,虽然还是从容自若,却不觉加大了扇子地抖动。

第6章:公子篇——瘸腿子

曲府的两辆马车在午前安稳出城了,受甘月湖地理位置影响,官路行不通,走得野路,这也没什么值得说,车轱辘硌石子颠屁股呗。

贺言谦疼得咬牙切齿,经常被插的关系他对于被爆之痛很有处理经验,涂个药什么的事后就不会特别的疼了,但哪料到接连的意外发生,先是被扔到狼狗前面,现在还要忍受酷暑坐马车去旅途遥远的地方泛舟。

讲真

这个世界对他屁股的恶意已经爆表了吧!

曲天骄不明白一个颠屁股,他二哥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就随口问一句,“二哥你是不是中暑了?”

“…有点。”

曲天痕补刀,善解人意地给三弟解惑,“你二哥被摔得!”

贺言谦干笑,回头对上宁逸泽担忧的眼神,一愣道:“殿下,你…”

“说来此事也因我而起。”宁逸泽愁眉苦脸。

帅哥伤心,陷入那陈年往事中的姿态很赏心悦目,但是人家这里刚刚才屁股疼,你就摆明了是你做得,要不要这么暧昧啊喂!

贺言谦噌得脸红,忙去观察两位兄弟的表情,幸好这年头男风并不盛行,对面两人没什么怀疑的情绪,只配合三皇子的忧伤帮忙圈场,努力煽动营造气氛。

贺言谦看到此竟然还有点失望了,呸,两个狗奴才!

系统:【…】

宁逸泽并没有拐弯抹角,直奔立威主题,直言曲天凛的摔伤和他的忠心耿耿有关,“那日狼狗突然发狂,它本冲我,多亏了天凛舍身护主我才能安然无恙。”

说完也不待三人消化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干净燥热的手掌抓住曲天凛手腕,言词诚恳道:“天凛,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兄弟了!”

贺言谦一脸懵逼,但习惯使然,他道:“多谢殿下赏识!”

系统插话,【恭喜达成兄弟py交易】

贺言谦一噎,“…有奖励吗?”

系统:【松软膏要吗?】

“来几管儿吧!”

曲天痕和曲天骄虽然惊讶三皇子突如其来的此举,但也不敢小觑,忙对平日里他们多有看不起的曲老二连道恭喜。

曲天骄一向乐忠了看他大哥吃瘪,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玩笑地口吻说:“二哥,大哥可是嫉妒你得了殿下的青眼呢,你晚上可记得要请客!”

曲天痕登时就气红了眼

两人当场差点掐起来,简直冤家!

贺言谦看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附和曲老三的话,“…言之有理。”

宁逸泽似是无奈地折扇碰碰眉心,安抚道:“你们都是我兄弟,有福同享,别吵啦!”

曲天痕:“……”

曲天骄:“……”

贺言谦:殿下您在外面乱认亲,可问过您家老子了吗?

不懂就问,“他这是多了大表哥还是大舅子小舅子呢?”

系统,【可能多了后宫】

贺言谦,“噗!你这样讲很伤我心啊,碎了!”

系统:【如果有一天宿主你死了,绝对是被蠢的】

贺言谦摇头,“错,是被插的!”

系统:【艹!】

“不许骂人!”

曲府的两辆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在下午天气暴晒时分赶到了甘月湖,贺言谦搀扶着宁逸泽下马车,热成狗的天气,男人胸膛紧贴着他臂弯,单薄的衣衫互相摩擦,他感觉要喘不过气了,鬓角往下滴汗,幸好旁边有护卫帮忙搭把手。

系统嘲笑,【你有感觉了?】

贺言谦呲牙,“身为日天日地的大男主,有反应才证明我功能齐全!”

宁逸泽本人习武,双腿的残疾对他而言除了有碍行走,生活上的问题影响不大,只需稍许借助一下身旁的事物给他撑力,就能做到很多看起来比较麻烦的动作。护卫搀扶他到轮椅的过程几乎是没怎么出力,炎炎天气,宁逸泽面色如常,发丝清爽飘逸,和挥汗如雨的几人对比强烈。

贺言谦抬起袖口擦汗,后退几步,后知后觉,“你刚刚故意压我吧?”

“什么?”宁逸泽不明所以,看曲天凛面色不大好,才意识到对方气在何处,他犹豫道:“你听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噗!”

曲天骄在旁首先笑了出来

贺言谦:……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再次把在场的人打量,谁汗多谁他妈尴尬!

宁逸泽推动轮椅,缓慢在湖边的石子路上行走,路过曲天凛时拍拍他手臂以作安抚,声音都透着一股凉爽的味道,“甘月湖依山傍水,地处阴凉,待上船时天凛可换身衣物。”

对方言之有理,贺言谦不敢当着如此多的外人面过分耍性子,只小心抖落开被宁逸泽抓着的手臂,嘟囔两句热死了。转头去湖边洗脸,凉快凉快,凉快凉快!

系统关怀地口气,【降压片要吗?】

“贵不贵?”

【免费】

“呦,大佬您难得放回血啊,快给我抱大腿!”

【降压片共有两种口味,二选一,黄瓜和菊花】

贺言谦:……

吃个药也如此的污,他捂住后腰,“爷,我肾疼!”

系统【被捅了?】

宁逸泽听不到曲天凛说话,但看得到动作,担忧问,“你腰疼?”

曲天骄枕在后脑,懒散地替人回话,“估计又是屁股疼!”

贺言谦:……你们够了啊!

宁逸泽闻言表情略微妙,却是记起昨日曲天凛委委屈屈拉住他的手怀疑他在前天夜里干了不好的事,一时间宁逸泽心头五味杂陈,惯性地去考虑了,拍拍曲天凛手臂,叫人和他一起走。

贺言谦擦一把脸上的水,纳闷,“说悄悄话吗?”

宁逸泽勾唇笑笑,“算是吧,过来。”

系统提醒,【小心野炮】

贺言谦,“你准备好润滑油吧!”

由于常年有官宦人家到来,甘月湖附近形成了小型的市场,被开发的地带也渐渐多了,贺言谦跟随前面的背影坐到山坡上的凉亭内,这里风声更大,视野超好。

“说吧,我听着!”

贺言谦起了话头,却不怎么好意思和人对视,干脆手掌托腮去望向湖面的几只小船。

宁逸泽挑眉,方才一路上来的时候他从商贩手中买了一壶茶,当下倒了两杯,其一推给似乎漫不经心的曲天凛,“尝尝吧,味道还不错。”

“你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贺言谦白他一眼,却听话地举起茶杯喝一口,好不好喝不知道,总不会好喝过饮料。

“昨夜…”宁逸泽欲言又止,但心中清楚眼前的人不乐意说无关紧要的东西,便牙一咬询问出了方才逗留心头许久的疑惑,“昨夜是否又有贼人…你的伤又复发了?”

“……”

贺言谦冷笑,“死系统,出来!”

系统迷糊,【干吗?】

“干你!”

【别这样,咱们还是好搭档。】

宁逸泽被笑得心头发颤,干燥手掌心疼地覆盖住他手背,“出了此事,我也不知如何安慰你,但人要向前看……”

贺言谦盯着他似乎只是单纯扣着自己的手,眯眼道:“你要帮我?”

宁逸泽迟疑,“如果需要帮助…”

“当然,我遭遇了很大的困惑!”

“你可以说说,我尽力而为吧。”宁逸泽叹气,两手执起茶杯,一饮而尽。

“很简单!”

贺言谦目光四望,二人所在的凉亭虽然占据地理位置不错,但附近仍有比它更高的建筑物,但有何关系呢?

贺言谦舔舔唇,有些按耐不住地凑过去,在宁逸泽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他大腿上,也似乎根本不顾及他腿部残疾,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系统警惕,【请宿主不要做出欺辱土着的事!】

贺言谦:“……”

宁逸泽皱眉,在石凳上稍稍挪了挪,尽量避开二人近距离接触的部分,言怀善意道:“我说过了,这样的双腿,我没办法做到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你无需再用心试探,侮辱了我,也不尊重你自己。”

贺言谦不正面回答,皮笑肉不笑说:“我早不怀疑你了,只是觉得殿下为人诚恳,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有意和你来场露水姻缘罢了,如何?”嘴上良好的询问,举止却透着强迫的意味,屁股不老实地往上贴。

宁逸泽这回没第一时间避开,他目光透着几分打量,口气微妙,“你曾说得被贼人闯入房内欺辱,我现在有必要怀疑你话里的真实性了。”一般遭遇如此糟糕事的男孩子,绝不会几日后转头去引诱另一个无关男人的。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深闺难耐”和“一浪千里”的称号,请再接再厉哦!】

“……”

贺言谦:有套素质三连不知该不该送!

“殿下,看破不说破,懂了吗?”贺言谦自我感觉人设崩了,确实不太像遭遇过暴力的少年,就顺着宁逸泽的意思,彻底透露喜欢男人又寂寞难耐喜欢撩骚的本质吧。

宁逸泽叹气,“你还小,不应该如此。”

贺言谦亲向他嘴角,笑得别有深意,“你大就好!”感觉得出男人并不反感他的亲近,便做得更过分些。

前戏:执灯立!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撩汉狂魔”称号!】

接着:潇醉间!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深穴洞居”称号!】

后续:载春风!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洗精易髓”称号!】

第7章:公子篇——瘸腿子

这场出汗运动,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贺言谦事后在系统那里拿了衣服穿,懒散地趴在石桌上,其他人这个时辰去游湖了,三皇子一刻钟前才离去。

不难猜测老夫人叫几个后辈到甘月湖泛舟意在和姑娘们互相看看,毕竟甘月湖地理位置再适合避暑,官宦家的公子哥千金小姐也没必要有空了就来,附近还有众多的自家护卫把守。

结合到了此地后看到的湖水中各家船只情况去判断,结果也不难猜了。

至于宁逸泽此行,他原本打算找上曲府,告知曲天凛推他到狼狗前面的人和给狼狗下致狂剂的同属一人,不过凶手不久前自杀了。巧合在曲府小姐马车冲撞了他,引发后续的发展,对方跟到了甘月湖。

再碰巧的,太子约了友人泛舟,同行的五六个,时间卡在曲府等人小半个时辰前。方才三皇子意图和他说些体己话,例如找出每夜欺,辱你之人,他愿意负责如何如何,在贺言谦手痒意图动手扁人前太子派人来传话,叫走了三皇子邀他一同去泛舟。

贺言谦扔嘴里几个蜜饯,甜,枕着手臂开始犯困。

任务者会在完成任务后被给予奖励,以积分计算,可以在系统商城那里购买需要的物品,由于刚刚完成一个世界任务的关系,贺言谦的积分不多,扣除掉他用过的,满打满算剩余一万多了吧?

贺言谦对积分的多少没什么概念,因为任务简单很多时候用不到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所以积分是被选择性遗忘的,一般有系统帮忙打理。

只不过每次做完,身体累得不行,系统都会给他一盘蜜饯。

快要睡着的时候,贺言谦被提着酒壶走到凉亭的曲天骄吵醒,对方一身燥气,似乎轻“咦”了声,惊讶这清静地被人捷足先登,然后才打着酒嗝儿和人打招呼,“二哥,你一个人躲在这上面干什么?”

贺言谦哈欠连连,也郁闷被突然到来的曲天骄吵醒,强打起精神说:“刚刚和殿下讨论书画方面的问题,但是殿下先一步离开了,我就偷个懒打盹儿了!”

“诶。”曲天骄摆手,三言两语表明幸好你没过去,末了忍不住和人抱怨,“大哥拉着我见那些姑娘,多害羞,烦死了!”

他就知道信老夫人的鬼话没好事,什么泛舟纯粹是种撮合,转过头曲天骄对曲天凛羡慕道:“还是你会躲清静!”

刚刚上过了三垒谢谢,做了让你更害羞的事呢,小孩子就应该去和妹子玩儿(斜眼儿)!

历来长辈们安排的亲事过程俗了点,无趣了点,无聊了点,但一番美意不可辜负

贺言谦以行动证明他和三殿下刚刚确实在办公,从石凳上起身,不顾曲天骄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目光,斯斯然走向凉亭外的青砖石路,临行前不忘记对回头对曲天骄摆摆手,“我去会会各方来的千金,你自己喝酒吧。”

贺言谦此言不假,走过蜿蜒青石台阶,下了山走向湖边的石子路。曲家的仆人在附近支起的草棚里休息打盹儿,这是专门供贵客带来的仆人休息之地,环境简陋,倒是很凉爽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齐全。

桌上有着剩掉的茶水,和没吃干净的几碟子花生米以及几小片牛肉,贺言谦打量草棚几眼,觉一思索迈步过去,手指在桌面上击敲,叫醒呼呼大睡的曲府一个仆人,盯着对方还犯困的眼睛问,“可有见到三皇子殿下?”

那仆人被吵醒了,以为是同班呢差点破口大骂扰他睡眠的人,待一见是主人家不禁吓得一激灵,什么困倦都没了,直把头点,“有的有的,秉二公子,三皇子和几个小的不认识的人泛舟去了。”

贺言谦递给他一块碎银子,询问地更详细些,“同行一共几人?和三皇子的关系可看得清?”

仆人拿了银子嘻滋滋,答话越发的欢快,“算上三皇子,同行一共五人,他们并不亲近的样子,而且…”仆人迟疑一瞬才在贺言谦饱含深意地目光下接着说:“其中一个有点不像中原人,长相粗犷,怪里怪气的!”

“好,我知道了。”

贺言谦得到了和他自行猜测有稍许出入的消息,也并不如何惊讶,在曲天凛的记忆中,似乎有一次蛮国使者到大宁国进供,却和约定过来的时间有出入,他们早几日见了宁国三皇子,商讨的东西很是忌讳,也以致事情败露后宁皇震怒,差点派大军去把蛮国给灭了。

贺言谦算算时间,决定三皇子是否还能被宁皇荣宠的转折点差不多到了,叹息一声,不过他也没担心罢了。贺言谦招呼仆人划船,让人带他和大哥曲天痕碰面去。

仆人一愣,心道二公子变脸速度他是拍马不及,刚还以为要去找三皇子呢。

一叶小舟,飘横湖心

贺言谦盘腿坐在船头,临时的小船,不比老夫人早吩咐人准备的,曲天痕在的那艘船外观华丽精致,大的可以装下二十人,远远望去颇为壮观。贺言谦起身站立,眼神示意仆人冲大船上的人招手。

沉寂了多时的系统问,【你做什么?】

“凑热闹。”

仆人依言照做,大船上的人闻声看去,自然识得曲天凛,便应声朝小船的方向靠。

贺言谦并未说假,到了曲天痕所在的船上后和在场的几位朝中官员家的公子挨个打招呼,一副爱热闹与人闲谈的模样。

公子哥儿嘛,读书人嘛,碰了面就喜欢较量诗词!

丞相家的公子,“听闻曲二公子才华横溢,不知能否借着美景,作一诗词?刚刚我们可是轮番做过了,可不能躲哦!”

贺言谦脸部一僵

系统哇得一声笑出来

祸到临头,避无可避,贺言谦大可以以身体不适去拒绝,但恐怕日后也将落人口舌,想了想他说:“可以,但容我考虑一二,咳!”

丞相家的公子一愣,毕竟其他人就算觉得为难也会信心满满保证,可没几个像曲天凛这般谦虚的,当下丞相家公子赞叹,“曲二公子不光才高八斗,为人也是谦逊,难怪入了三皇子的眼,我等佩服啊!”

丞相家的公子一表态,以他为首的几个也跟着对曲天凛一顿夸。

“……”

有点懵逼的贺言谦,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冠了一大堆的美名,而且他们怎么知道三皇子对他另眼相看?曲天痕拿出去吹得?

系统补刀,【恭喜宿主获得“虚张声势”和“外强中干”的成就】

“这有什么用?”

【累计贬义成就可领取积分】

“刚刚领取了多少?”

【200】

贺言谦点头,勉强认可了这对他人格略有侮辱的成就。他也没心思和系统多作纠缠,留给他考虑作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正要去商城兑换一下作诗技能,突然听旁边的人说太子的船过来了。

贺言谦心思一动,目光跟着望去,远远的一辆比曲家还要大上许多的船划过来,上面人影幢幢,曲家的船上前去迎,不多时二船便碰了面。

系统提醒【那个对你拔掉就走的殿下也在】

贺言谦摆手,“没事,他插得时间够久了,我很满意!”

这个时代的人分三六九等,见面行礼吧,贺言谦隐在人群里跟着行礼。对面船上走下来的除了太子,还有其余几位皇子,如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等。

宁逸雷笑道:“本宫只是私下里过来泛舟罢了,想不到有缘和诸位碰面!”

这是太子吧?二十多岁长得还不错!

系统一板一眼,【心疼你家三殿下!】

贺言谦点头,“是啊,我也心疼!”

【……】

贺言谦隐隐意识到,皇子们不许背着皇帝和官员大臣接触,却可以打着各种借口去见官员的儿女,这般一来,似乎同拉拢大臣也没什么区别了。

天色暗下,太子宁逸雷请众人吃饭,饭菜差人搬到了船上。

曲河身为兵部尚书,和三皇子有点亲戚关系,外人自然也清楚,所以太子这顿好酒好菜,注定不是用来招待曲府公子的,但三皇子在旁,太子也不好当众给谁坐冷板凳,他尽量一视同仁,每个都照顾到了的闲扯淡。

三皇子不做东,也摆足了客人架子,基本是不怎么说话的,全程只是笑眯眯的。

席到一半,三皇子找了一个借口溜开,太子巴不得他赶紧走人呢,装模作样挽留一二,就放人离去了。

贺言谦打哈欠,捂住肚子和注意到他的人说一句,就跑了!

船的位置太大了,随便哪个角落都能躲,贺言谦看三皇子在众人的视线死角,就吊儿郎当过去,在三皇子惊吓的目光中,坐到他腿上。

宁逸泽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还敢如此热情,“天凛,你,快起来!”

“怎么了?”贺言谦看他情绪好像有点不对

系统捂脸,【后面有护卫!】

贺言谦一呆,立马四处观望,不觉把话说出口,“我怎么没看见!”

宁逸泽揉揉眉心,叹道:“他们会武。”

“……”

这妈就尴尬了!

贺言谦讪讪,赶紧从宁逸泽腿上起来,太着急还不小心又跌了一下,欲盖弥彰说:“我,我刚刚脚软,不好意思哈!”

宁逸泽点头,笑笑,“你小心些!”

暗处的两个护卫不觉互相对视,突然特别想让对方帮忙戳瞎自己的眼睛!

第8章:公子篇——瘸腿子

贺言谦蹲身,双肘借助宁逸泽双腿为撑点,托着腮,自下向上地望着男人在夕阳下干净的面容。

根据曲天凛的记忆,眼下宁逸泽正和宁逸雷明争暗斗,贺言谦不如何担心,毕竟土着是干不过开挂的,但考虑到刚刚一屁股坐到宁逸泽腿上的一幕被外人瞧去了,他就隐隐有点担忧。

搞基这个话题,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博眼球的存在。

系统幸灾乐祸,【让他多睡你几次,补偿一下人家吧!】

贺言谦翻白眼,“说得那么轻松,有本事你撅屁股啊!”

不等系统回答他,宁逸泽突然低头关切问,“你这个蹲得姿势不会痛吗?”在贺言谦没怎么反应过来时又接着说:“要不你把屁股稍稍抬高一点?”

“……”

系统啧啧出声,【三殿下在让你自己选一种舒服的姿势呢】

“滚!”

绝对狼狈为奸了这两只,欺负人!

不要脸!

贺言谦别扭着起身,走出几步和人保持距离,刚才会担心这货绝对是错觉。蛮国使者的提前到来还和他碰了面,在明知剧情走向的情况,宁逸泽还敢光明正大并且被曲府仆人看到了的前提下和蛮国使者大摇大摆进出,可见他本人早有准备。

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时辰不早,一行人并不打算在甘月湖附近的小店里住宿,一来环境条件过于简陋,二来人多眼杂,对自身的安全起到一定得疏忽和漏洞。各位便互相知会打招呼,坐上自家的马车缓缓打道回府。

贺言谦又开始了被马车软垫磨屁股的旅程,自认为坦坦荡荡,因此坐姿非常随意,一点不心虚,但也架不住被磨了那许久,一下马车他就想捂屁股,碍于人前不能有不雅举止才作罢,在宁逸泽略担忧目光下走进曲府。

曲府今日刚刚唱过一场大戏,原来老夫人突然叫几个后辈去甘月湖泛舟,是前段时日听信了和她关系不错的官员夫人念叨的,正好家中有还未婚配的。

老人家喜欢折腾,这也没什么值得说,问题关键出在太子党在这件事的背后出现了。

曲河朝后获知了此事,和老夫人差点儿掐起来,说她糊涂,这还是曲河少数几次和他娘红脸,毕竟老夫人含辛茹苦养大儿子,孝顺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贺言谦没等弄明白来龙去脉呢,就和老大老三一同被老爷子叫去了,告诫他们以后不准去人多眼杂地方,现在是敏感时期,照顾一下三皇子瘸腿的心情成吗?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

最后由曲天痕硬着头皮打断他老爹没完没了地唠叨,陪笑说:“殿下心情还不错,今日坐了我们的马车,一同去泛舟呢!”

曲河:“……”

曲天骄嫌打脸不够疼一样,又加一句,“人家还认了二哥当兄弟呢。”

系统:【刚玩儿的兄弟play】

贺言谦:区区小事,卖身可解决!

最后,一场闹剧在曲河略尴尬的目光下散了,谁让人家三皇子阳光好少年,半分不介意太子和他争抢官员公子呢?他还特意跟着凑热闹认兄弟亲近亲近呢!

不过老夫人的蜂窝被捅,去祠堂里待着念经死活不出来,看来是准备作一作了,够他那个爹头疼。

朝堂之上,各位皇子大展拳脚,势力关系问题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全家上了断头台,曲河不准儿子过分参与其中也有他的几分道理。

当年曲天凛会走科举一途入朝为官,只为一展拳脚,证明自身的能力,曲河是很不赞同的,他的官途后续发展也如曲河所料,本性过刚,少年人锐气过剩,不通圆滑,加上被打成三皇子一派,可谓吃够政敌的陷害苦头。

他对当时的朝廷掌控者其实心存很大的不满!

贺言谦感慨初出茅庐的嫩姜,比不过陈年老姜啊,在绿樱端着几盘宵夜进房时,吩咐她烧水,等下洗澡。

绿樱打趣,笑得特调皮,“公子,您有心怡的姑娘嘛!”

贺言谦摇头,“咱们换个话题!”

一夜无梦

数日后

贺言谦摇着软垫椅,躺在院中的花树下乘凉,旁边的绿樱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风,好奇问,“公子,你今天心情不错?”

“对!”

天气仍旧热得要命,但是从曲河每天的面部表情推断,三皇子的风头压过了太子党,毕竟就算是系统也给他看了最近几日的朝廷相关资料。

而曲天凛的记忆中,三皇子屡次被陷害,终于被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和蛮国使者达成协议,若他能登上帝位,必保对方的国家无需再上供,但是蛮国必须全力配合他的一切行动为登帝位做准备。

里通外国的罪,历来要被判处极刑,也遭人诟病,无论事成与否,都将落人口实。

太子党揭露三皇子种种罪行,立下大功,宁皇震怒,不管多大的错宁皇都愿替人担着,但是里通外国不可饶恕,三皇子便被关在自己的府邸,终身不得踏出府宅一步。

从贺言谦的角度来看,和众臣同样唏嘘不已,一个风光无限、前途大好,极有可能登上大殿宝座的皇子,就这么得浪费了,终身的辉煌被定格在一个“孝”字上!

比起派出黑衣杀手以刺杀皇帝为引,作饵,去钓三皇子这条大鱼的太子而言,三皇子败得不是谋略,不是心计,是过于仁孝!

这样一个注定仁爱的皇帝继承者,最终被逼得无路可走以至于精神恍惚去选择和蛮国合作,可悲可叹!

而剧情外的事态发展,宁逸泽选择将计就计,引蛮国使者入瓮,再将对方由交给皇帝处理,这几日在朝堂上立了大功。

估计同蛮国使者一起设局,阴谋阳谋不成的太子气疯了!

没错,当年所谓的三皇子和蛮国共赢的协议,全部是太子在幕后一手包办,黄雀做得溜啊。只不过今非昔比,他打雁不成,险被戳眼。

“三殿下棒棒哒!”

贺言谦兴奋啊,忍不住念出声

扒鸡蛋皮的绿樱:“……”

系统斜眼,【有多大?】

贺言谦还认真思考一下,完了说:“你咋这么污呢?”

系统:【都是宿主教我的!】

曲河近来忙碌,省出时间过去曲天凛的院子,他心中惦记儿子,上次托曲天痕多照看一下曲天凛,但对方态度不如何认真,曲河思来想去决定今日来自行开导二儿子,别让他经常莫名地胡言乱语。

岂料,曲河刚一踏进曲天凛的院子,就听到什么“三殿下”,曲河诧异,毕竟如果宁逸泽到曲府做客,他没理由不知道。

果然,一踏进院子,就见曲天凛又在那里无病呻吟!

系统忍不住捂脸,【宿主,你能不能别赶在你爹过来的时候花痴男人?】

贺言谦翻身从椅子上起来,不满道:“爹,你咋又偷听呢!”

“我…”

“你太过分了!”

“不是…”

“你走,进我院子前先敲门,不然别进来!”

“你个逆子!”

系统【噗!】

一个仆人赶来通报,“老爷,三皇子找您!”

曲河刚准备继续训斥人的话,立马憋回去,临走前不忘记警告曲天凛一句,“你给我记着!”

贺言谦撇嘴,故意大声说:“我家殿下来啦,爹你可不要怠慢人家啊!”

曲河脚下一个打滑,幸好旁边过来的宁逸泽护卫扶了他一把。

宁逸泽推着轮椅上了近前,干咳,“可还好?”

曲河摇头,一脸羞愧道:“臣教子无方,让殿下见笑了!”

宁逸泽摆手,笑容温和,“我很喜欢天凛逗我笑的。”

曲河:“……”

一旁的护卫记起那日在船上见到的想自戳眼睛的一幕,默默低头不敢说话

宁逸泽此行也并没有要紧事,简单对曲河吩咐几句,应付宁逸雷等人的计策,话到一半,瞥见在院门处观望的曲天凛,心下一动,宁逸泽冲他招手,“我带了第一酒楼里的香酥辣鱼,尝尝吗?”

“难怪你一来,我就闻到香味儿!”

贺言谦顶着曲河不满地视线,大摇大摆走出院子,伸手和宁逸泽讨要,“拿来吧。”

“刚刚逗你呢!”宁逸泽笑

“……”

曲老爹突然就觉得痛快了,终于看到儿子吃瘪,他心头爽得不行不行,笑道:“你小子,就知道吃,还不回你屋去看书!”

贺言谦不赞同,和他讲理,“屋里热得能蒸包子了,我不去。”

“天凛所言极是。”宁逸泽配合着搭话。

而往往他一开口,曲老爹绝对闭嘴。

宁逸泽折扇敲打掌心,略略一思考,“天凛若无事,现在就可随我去第一酒楼!”

“马上走!”

贺言谦胸无大志,曲天凛的请求中也没有让人帮忙当官一路高升啥的,目前缺少成人应有的目标,整日里贺言谦吃吃喝喝,逗逗养在院子里的鸟,长胖几斤,也闲得发霉,能外出溜达他求之不得。

第一酒楼经常满座,达官贵客去吃一顿,也要提前预约。

贺言谦推开厢房的门,在位置上坐好,冲对桌的宁逸泽眨眼,暧昧笑笑,“专门请我吃饭?”

“不然?”顺着对方的话问

系统:【吃完饭再浪】

贺言谦一噎,“先吃饭!”

“好。”宁逸泽笑笑,不急。

饭菜很快上桌,两个小年轻的搞恋爱,怎么着也得满汉全席吧?表达一下阔绰和富贵,然而贺言谦盯着桌上仅有的一道香酥辣鱼,突然心疼自己,问,“你很穷?”

宁逸泽摇头,“吃不完会浪费。”

很有道理但是不想点赞!

系统火上浇油,【宿主别怕,等下你也喂得他半饱】

贺言谦点头,“还是你深得我心!”

饭后,贺言谦特意去洗漱一二,半撩开衣襟,冲宁逸泽摆手抛个媚眼,“三爷,您不来吗?”

宁逸泽手指蹭蹭鼻子,笑道:“行房频繁,容易伤身!”

“系统,快,给他扣几个衣冠禽兽的标签!”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饥渴难耐”的称号,请再接再厉!】

“……”

宁逸泽清楚晒一个人久了,对方会不高兴,有退却心理,他掌握的度很好,在贺言谦惊讶目光中从容起身,长腿迈步,挺拔的身躯,靠近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单手捏起贺言谦下巴,轻声道:“老是来招惹我,太不乖了!”

“呸!我就知道你是个假瘸子!”

“系统,看看他这套路,你都被他骗了!”

系统摊手,【他不瘸你应该高兴啊,插你的时候会更用力,你会更爽的!】

“噗!”

有道理

贺言谦开始期待了,手脚不老实地往人身上缠。而宁逸泽依仗身高的优势,直接把人托起抵在墙上,两人的脸部距离只有三厘,“要含住了呀!”

第9章:公子篇——瘸腿子

很好很强大,贺言谦事后又趴在桌子上吃蜜饯,他的正前方摆放了笔墨纸砚,宁逸泽指着书上的一个字问,“念什么?”

贺言谦有曲天凛的记忆,但有的字过于生僻了,古字比划又繁琐,他不大认识呢,磕磕巴巴,看着宁逸泽的脸色说:“朝?”

宁逸泽摇头,放下书本,他本意自然是不希望贺言谦只会吃吃喝喝,思索道:“答错了,这个字念照,我问你,平日里在家做什么?”

贺言谦翻白眼,心想你不是都知道么,还明知故问,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懒散回话,“仰角艹王八!”

系统忍不住说:【宿主,正常来讲,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积分最高的刷新纪录是100万,你完成一个这都快刷新最低纪录了,要不是我给你放水,你一千都得不到!】

贺言谦郁闷,“可祈愿者也没说不好啊!”

宁逸泽冷笑,“啃老!”

系统夹击,【赚点祈愿者以外的外快行吗?】

贺言谦懵逼,“我要怎么做?”

系统洗脑,【别想着自己过好,先想想怎么让别人过得不好!】

贺言谦笑了,“行啊,我想操死眼前这个男人!”

宁逸泽拍桌起身,“明年的殿试,拿个状元回来。”

贺言谦瞪他,“别说得好像买条鱼回来一样简单!”

系统正经脸,【我将教习宿主如何打脸!】

贺言谦伸懒腰,“行啊,眼前这男人太能装逼了!”

宁逸泽手负腰后,转身靠窗站立,望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拿到状元以前,我们暂时不见面。”

“靠!系统我要给他戴绿帽!”

系统:【检测到宿主存在肮脏交易之嫌,现扣除宿主1000积分以儆效尤!】

“……亲爱的我错了!”

系统冷笑,【不原谅!】

贺言谦委屈,“是你欺负我啊!”

系统继续冷笑,【那又怎么样?】

“……不,不敢怎么样!”

【那就受着!】

“……”

很丑很粗鄙,出门吃吃喝喝的时候是坐马车,回家的时候是让人两条腿一瘸一拐地走,贺言谦心里很不舒坦,看什么都不顺眼。然后就在系统的教育下,他召集了路旁的几个乞丐,散光家财,告诉他们一个小道消息,据说太史的儿子是个兔爷,和小倌里的花魁好上了!

乞丐们拿了钱,才不管消息真假,吃饱喝足后立马孝敬“衣食父母”,事情办得妥妥!

没到三日,城内外到处在传播太史儿子和小倌花魁的二三事,有鼻子有眼,传得花魁都觉得太史儿子要接他回家了。四五个版本,但无一例外的,全部矫情造作。

贺言谦头一次暗搓搓造谣,心虚地闷在家里不出门,竟然破天荒开始看书。

当年曲府随着三皇子的失势迅速败落,一蹶不振,太史的儿子就落井下石了,和曲天凛有夺妻之恨。

这个妻,就按照剧情走向,是曲天凛前段时间泛舟时遇见的,并且没几日后两人就定亲了,贺言谦泛舟当日只顾着和宁逸泽打野炮,哪里顾得上什么命中注定要被别人夺走的未婚妻?

再说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妻在当时讲和曲天凛关系淡淡,门当户对罢了,曲家既已落马,对方也没必要搭上女儿的幸福,另则门户也无可厚非。

怪就怪在那对狗男女太过分,背着曲天凛勾搭上许久了才退亲,太史儿子还刻意到府上找曲天凛,使劲踩一踩他这个前任情敌。

贺言谦手指夹着毛笔乱转,“太过分了!”

系统:【善恶到头终有报,踩人终将被踩脸,恭喜宿主完成“打脸任务(一)”奖励积分1000。】

宁逸泽朝后,褪下官服。

因他揭露蛮国使者的不轨阴谋阴谋有功,皇上前些时日特批恩准,日后宁逸泽同其他皇子一般入朝参政,面圣可不跪,御前赐座。

如此皇恩,自开国以来便没有过的特例,宁逸泽招去政敌的连番弹劾。而皇上一句“三皇子都瘸了,朕不在意他跪不跪,你们何须多管?”驳回数封奏折,并在其后给多嘴的大臣于朝上几次穿小鞋,才压下宁逸泽那些政敌的气焰。

围场秋狝,黑衣杀手致宁逸泽双腿残废,距今已过去十个多月,近一年的时间,朝堂之上,各方官员势力早被血洗过不知几遍。

当年拥护宁逸泽的官员私下里另投明主已近大半,剩下的一部分在摇摆不定,毕竟几位皇子争储激烈,保不准下一位走向三皇子老道的什么时候就来了,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宁逸泽退出争储时让人心痛摇摆,他二次入场就更惹人争议和几手了。

拥护支持他吧没前途,放弃反水吧为了跟新主表忠心肯定得做一点对不住老主的事,说不定还要在朝上和人对掐呢,这就很有问题了。绝对会被宁逸泽记恨,新主那边也未必就稀罕墙头草。

“主子,任由那些人胡乱猜忌吗?”护卫给三皇子倒了一杯茶。

宁逸泽翻看他名下产业的账本,“狗急跳墙,随他们去吧。”

皇帝正当壮年,不出意外,随随便便就可以活个十几年,一群翅膀没硬的皇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向外传达的讯息,在当权者看来,敏感的猜疑,谁知养不熟的一群小子是不是在逼他退位?

而太子二十有八,眼看三十而立,他老子还稳坐金銮殿呢,也是急于收罗各方势力!

宁逸泽瞄向衣袍下合拢的双腿,紧致有力,却又无法行走,皇上的倚重,未尝不是他这个儿子更方便做一把利刃,帮忙割去朝堂上的那些不安因素。

如今,按兵不动,好过急于求成。

这个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也并不需要战争!

仆人敲开院门,“主子,刑部的尚书大人求见!”

宁逸泽放下核对的账本,沉吟道:“让他进来吧。”

蛮国使者交由大理寺审理,鉴于皇上目前暂时没有打进蛮国的心思,所以大理寺的判决较轻,以流放庶民之势赶蛮国使者回国。

刑部复审

宁逸泽引出的此案,皇上在朝时准许了他的参与,是以刑部尚书过来,有事相商。

“殿下,臣特来通报!”

刑部尚书施礼,拱手道:“对蛮国使者的复审有了新进展,特来通报。”

“哦?有何发现?”

“使者此前在大理寺时咬口称蛮国君主并无不服之意,一切都是他自行设计,但是到了刑部便改口,说…”

“你可以直言。”宁逸泽坦坦荡荡

刑部尚书抬头看他一眼,大有深意,“他说太子发现了殿下和他的预谋,殿下为求自保,舍车保帅了。”

“太子也被参与其中了?”宁逸泽笑,眼角一点轻微的笑痕,似乎不为所怒,他拍了拍手,“走吧,陪我一起去进宫面圣。”

刑部尚书眼皮子一跳,忙再一施礼,额头有汗,“是曲大人推荐我…”

宁逸泽稍显意外,冲他点头,“我知道了!”

刑部尚书这才松口气,不然案件这么大的进展,他却眼巴巴跑来牵涉其中颇广的皇子这里,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啊,还得需要三皇子在圣上面前为其美言。

贺言谦搬着案桌到窗旁,吹着有点凉凉的小风,两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研墨,经过几天的练习,他字体不那么难看了,还算工整,禁不住问,“今天多少积分了?”

按照字数算的,一个字1积分,系统小抠的很。

贺言谦之所以答应做这种无聊的事,是因为积分的多少,关乎他能获得的权限,在做任务时候也会方便自主选择,现在的菜鸟级别,很多对任务者而言不算隐秘的事,他都没有权限去看。

系统声音恹恹,【别吵,晒死了!】

“……”

贺言谦干脆扔了毛笔,趴桌子上睡觉。

谁想系统欠扁地说:【宿主,去床上撸一发!】

贺言谦诧异,“干吗?”

【我看!】

“艹!傻逼别和我说话!”

御书房内,宁皇放下了还批改着的奏折,对身旁的太监招手,大有询问之意,“李公公,你对外面一起来的两位怎么看?”

李公公恭敬地弯腰,小心措辞道:“老奴不敢妄言,但是三皇子能和刑部一起来,想必是审理蛮国使者事件又有新进展了,过来汇报的。”

“说与白说一样,哼!”皇上不耐地摆手,“你退下吧,去给朕重新沏壶茶来,顺便叫外面的两个进来。”

“是,老奴领命。”李公公擦一把汗,急急退下。到了殿外,李公公再对恭候殿外多时的宁逸泽和刑部尚书行礼,笑道:“皇上让二位进去了!”

宁逸泽颔首,“多谢公公了。”

“不敢。”

二人入了殿内,对殿上的皇帝问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已晒二人在殿外顶着烈日许久了,眼下也不再刁难,“起来吧,何事要奏?”

第10章:公子篇——瘸腿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已晒二人在殿外顶着烈日许久了,眼下也不再刁难,“起来吧,何事要奏?”

宁逸泽沉吟,如今并非朝上,他改口称,“父皇对‘弃车保帅’的典故如何看?”

宁皇诧异,稍稍思索道:“无能之辈的黔驴技穷罢了,运气好了叫他躲了去,但也必定失去人心,运气差得翻车也不远。”

“儿臣斗胆附和。”宁逸泽拱手,目光清亮,稍许直视宝座上的帝王,“儿臣此行,一来为自身辩护,二来奉上一番真假难测的情报。”

皇上没有接话,打量一身正气从容不迫的三皇子,他的儿子,和一旁尽量缩小存在感的尚书,半晌才缓缓接话,“看来,你又和蛮国叛逆一事掺合到一起去了。”

“无凭无据下,儿臣不能辩驳蓄意的脏水。”

“哼,刘卿,你来说说三皇子口中的脏水来源。”

刑部尚书不敢放松,超常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此前和宁逸泽说过的话相关案情全部告知皇上,又添加了许多旁知细节。

皇上听后若有所思,目光在殿上的二位来回打量,直把刑部尚书看得要羞于地底去才高声道:“来人,将这意图不轨的二人收押在旁,听候发落!”

殿外的护卫们不明所以,却要依法办事,对二位大人道上一句“失敬”,便把人捆绑住丢在地上。

宁逸泽很配合,丝毫不去辩解,半趴在地板上也显得从容不迫。对比他突遭横祸遇事后的淡定,刑部尚书吓尿了,差点鼻涕一把泪一把,心中把曲河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三皇子哪是什么正经人啊,都跑到大殿上明目张胆告诉他老子他手上有拥护的官员啊,这也就罢了,行为处事完全是在挑衅帝王的尊严。今日他刘家算是压错了宝搭上半条命,如果能活着回去,他一定不跟着这些皇子们瞎搞事情!

皇上嫌弃地看一眼手脚哆嗦还尽量装镇定的刑部尚书,又发号第二道命令,“传太子,宣他立马入宫觐见。”

宁逸泽眼角微眯,好戏开始了!

一个帝王,分析判断臣子想让他看到和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这份心思不可或缺。

一刻钟后

太子宁逸雷入宫

他在宫中布置了眼线,所以在过来前便知晓一二殿上发生的事,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宁逸雷一见地上被捆得两个人就是一脸惊讶,“儿臣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你可知罪?”

一上来就被问罪,宁逸雷心头一抖,也随之一喜,装作疑惑道:“还请父皇明示。”

皇上冷笑,斥责道:“朕知你顾念手足亲情,戳破宁逸泽和蛮国的通敌叛国之罪也不上报,可你别忘了除了兄长的身份,你还是一位太子,吾大宁国未来的储君!”

一番话言词激烈,俨然是在痛惜被权利野心烧坏脑子的儿子,也生气知道真相的另一位儿子不如实上报还敢打掩护。

皇上并不清楚宁逸雷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具体角色,他不会一味听信任何一人,不过对宁逸泽的话信了五分,继而表现出受蛮国使者挑拨后的愤怒,一腔怒火冲漩涡的中心宁逸泽烧。

此举在试探,一个等待宁逸雷的深坑。皇上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任何一个人都会根据他痛惜宁逸泽的表现去选择,到底是替人辩驳袒护,或是落井下石,皇上能从中看出问题所在。

“父皇…”宁逸雷扣头,舔了舔唇,手掌难掩激动地在地板上握拳。虽然事件的发展和变化超出了他的控制,但衍变至最后又朝着预定的路线延伸了,在和蛮国使者无法互相通气的情况,宁逸雷心念急转,对宁逸泽置于死地的把握只有五成,他踌躇是否要明着蹚浑水。

宁逸泽干咳两声,坦坦荡荡道:“父皇,儿臣以为那使者狡猾奸诈,话不可听信!”

宁皇目光一厉,“这里何时由得你说话?”

宁逸雷本就摇摆不定,二人的对话又对他产生了干扰,几乎是脱口而出,“三弟,为兄知道你腿疾后性情大变,为兄也很痛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背叛朝廷的事,蛮国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取而代之,他们又怎会真心与你合作?休要利益熏心,被权力迷眼啊!”

“是啊,难为皇兄前些时日曾为我打掩护了,父皇若不明事理,恐怕要连你一并怀疑了。”宁逸泽叹息,此言一出,却是改口刚刚对皇上的自证蛮国人胡言乱语的话。

转变之快,自相矛盾

不过任谁都听得出来宁逸泽话中是对宁逸雷满满地嘲讽。

“世人善于揣测,却不知没有根据的话只会进一步误导自己。”

宁逸泽复又转了口气,语态温和道:“病疾在身不在心,失去行走能力固然叫人惋惜,但这不足以让我从此一蹶不振,忆苦思甜,我能做得事情还有很多。何况身在皇家,这辈子足够我衣食无忧,也无需处心积虑去做什么费力不讨好的事,皇兄不要再多心了!”

宁逸雷脸色微变,却不改手足亲情的作态,一副完全处于宁逸泽的立场在考虑,“你能如此看开,为兄甚慰,只希望你不要为了撇清关系才如此去说,为兄愿你本质就是这般。”

二人的争锋相对,明褒暗贬,皇上听得眉头紧锁。

如果宁逸泽所言不假,那宁逸雷就是在趁势打压,睚眦必报的心性,委实担不了大任。

若宁逸泽所言有假,宁逸雷更没道理知情不报。

在权力和野心面前,皇上可不信任什么所谓的手足之情,宁逸泽的一双残腿是权力争夺下的最好证明。

思来想去,皇上觉得宁逸雷的谎言恐怕不光是为了顺水推舟,若深究,牵连出的东西就不是他想见到的了。

皇上深吸口气,有点肝疼,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道:“朕忧蛮国使者奸诈,意在挑拨,三皇子宁逸泽临危不惧,深得朕心。太子耳根子过软,随机应变能力太差,因为朕随便几句话就定罪于皇弟,难当大任,朕念你无功亦无大过,故罚你回太子府禁足三个月面壁思过,你可有异议?”

宁逸雷不可置信,皇上竟然会和他们开这种玩笑去试探?那是不是说皇上已经对他不信任了?他不敢去深想。

宁逸泽毫不避讳地轻笑出声,还替太子回了话,“儿臣并无异议,皇兄,你还不叩谢主隆恩?”

宁逸雷:“……”

皇上:“……”

殿上的护卫很有眼力见,不等皇上吩咐,便主动给被捆绑在地的宁逸泽松绑,一旁的刑部尚书很自然地被忽略了。

皇上解决掉两个儿子间不见兵器的战斗后,才把嫌弃地目光重新放回到刑部尚书身上,慢悠悠道:“你办事不利,不得朕心,朕就帮你降个级,回去当你的侍郎吧!”

新鲜出炉的刑部侍郎:“……”

他想要老泪纵横啊!

二位皇子同行

宁逸泽挑眉,言词无不嚣张,“我会替你坐上太子的位置,咱们拭目以待!”

宁逸雷气炸,冷声道:“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别得意的太早!”

“在我看来,已经很晚了,早应该这么对你!”

宁逸雷也不与他争论口舌之快,事实上,护卫在后无声地催促他赶紧回太子府去闭门思过,咬牙切齿离去!

宁逸泽伸手拍拍低着脑袋的刑部侍郎肩膀,安慰道:“辛苦你了,莫急!”说完,也不看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推着轮椅向宫门行去。

第11章:公子篇——瘸腿子

贺言谦的屋子里床底下藏着一个火盆,用过的纸张会第一时间烧掉,他的字迹和正版的曲天凛肯定是天差地别了,院子里乌烟瘴气的没少让他因此挨骂。

然后报应来了

绿樱敲门,不等人传唤,喜滋滋端着托盘走到桌前说:“公子,老夫人昨日的时候给你订亲啦,对方是柳府的姑娘,人可漂亮啦!”

“……”一口茶水噎住喉咙

看曲天凛没什么反应,绿樱惊讶,“公子你不高兴吗?”

贺言谦调转脑袋,干咳几声,埋进被子里委屈地闷声问,“系统,我是那种看人漂亮就忍不住颜射的人吗?”

系统嘲笑,【你是那种看人器大活好才会射的人!】

贺言谦理所当然,“就是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被艹的,怎么可能合拍?”

【…】

贺言谦继续忧伤地说:“只有眼瞎的女人才会看上我吧?”

系统憋不住问,【宿主你不是一直想反攻吗?】

贺言谦害羞,“哎呀讨厌,只要在被杠的时候人家才会想反攻啦!”

系统:血槽已空,大大您开心就好

绿樱在旁坚持不懈,“公子,你怎么了?”

贺言谦钻出被窝后热得不行,急急忙忙找扇子,还不忘记回答啰嗦的婢女,“我这是高兴的啊!”

“…不太像!”

“跟你讲啊,你家公子并不是颜控,不看脸的,不过既然对方长得漂亮,也可以接受啦!”

系统:【莫名觉得被强行绿帽了!】

贺言谦扇扇子,“会免费多送你几顶的,不用谢!”

系统冷笑,【检测到宿主存在gay骗婚行为,严重影响gay界的清新环境,现给予扣除1000积分的处罚,以儆效尤!】

“艹!那我这几天努力练字的工夫不白废了!”

【检测到宿主不服系统管教,现给予红牌处理。】

贺言谦抬头就发现自己的人物资料上多了一个菊,红色的“假gay”标签,“……”

算你狠!

绿樱尽职尽责,担忧,“公子你怎么哭了?”

贺言谦吓得擦擦脸,没有!幸好,大概是他表情太难看,吓得婢女看错了,他舒口气说:“这叫乐极生悲!”

敷衍完绿樱,贺言谦赶人出去,一个人坐在桌边吃吃喝喝,末了和系统打感情牌,“统兄啊,咱们也认识好多年了,你给个明白话,要我怎么做?”

冷艳高贵的:【哼】

“……”

贺言谦感叹,“可能我需要一个祖宗板,每天把你供起来擦擦擦擦擦擦!”

系统满意了,【一手遮天老巫婆,曲府小辈苦难多!现发布紧急支线打脸任务,给曲老夫人订亲!】

“噗!”

干这么没有人性的事绝对会被曲老爹的木棍打死好么?

但想想老夫人擅作主张,不顾晚辈意愿,私下里跑去给曲天凛订亲,贺言谦就想祝她原地爆炸!

给老夫人拉郎配对什么的,超级带感的说

迫不及待了

这就叫做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两巴掌!

系统纠正,【不对,这是还一巴掌,不能因为对方是长辈的身份就认为疼在她身上的疼痛值会自动涨价。】

贺言谦: “厉害了我的统兄!”

走吧,可以大踏步地出门开工了。

曲河在书房,和大儿子讨论朝堂的事,听闻曲天凛订亲也只皱皱眉头没什么表示。在他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门当户对了,此事便不值一提。

贺言谦在小半个时辰后,恭恭敬敬到书房给曲河行礼,在对方意外的目光下侃侃而谈,“我将去做一件影响别人终生的事,以这个别人的逻辑,我完全不需要知会您一声的,但鉴于我是一个懂礼貌尊重人的孩子,所以过来和您通报,我马上就要去找三皇子给老夫人订亲了,您看着办吧!”

曲河这回坐不住了,老夫人一身傲骨,在老爷子过世后勤俭持家,含辛茹苦,晚节清清怎可任由曲天凛这个逆子羞辱?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平时你不着调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把主意打在你祖母身上?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曲天痕吓一跳,头次见老爹爆粗,他又不能装作听不见,给一旁一脸莫名大无谓的曲天凛打眼色,“你吃饱了撑的?快跪下!”

碰见双标狗,无处申冤,贺言谦也觉头疼也很绝望啊,几步到了院中避开曲老爹砸人的椅子,“爹,你心疼老夫人,我还心疼自己呢,身为人父却尽不到责任,也别说我对您不孝。”

贺言谦振振有词,一番大道理的话说完,不管院子里目瞪口呆的二人,转身就走。

曲河气得哆嗦,似乎不敢相信,“逆子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曲天痕补刀,“应该是这样的没错爹!”

当时头脑发热又打又骂,过后曲河一琢磨似乎不大对劲?儿子在和他表达被突然订亲了的不满?可他明着说啊,拐弯抹角地欺负老夫人做什么?

曲天痕在旁出谋划策,小心翼翼,“可能是怕直接表明,爹您不会同意他退亲吧。”

刚订下来的,还是府里最有权威的老夫人张罗,想来曲天凛哭瞎双眼也无力反抗。

曲天痕心道他这二弟下手狠啊,一上来就给他爹下猛药,别说效果可能还不错,佩服这等心肠狠辣之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着容易,可做起来要顾虑的太多了,在古代他们的脑子里可没有什么人人平等的概念,只讲究长幼有序尊师重道,老人家错了是不可以说的。

说了就被划入大逆不道行列!

系统这一记任务,打脸啪啪啪,估计曲府里的人都在给老夫人的脸擦药呢。(斜眼儿)

贺言谦在街上晃悠,在系统提醒宵禁的情况下犹豫,“我去哪?”

【你又痒了?】

“当然了,都好多天没见面了!”

系统也有点心动,难得沉吟,【要不你求求我吧。】

冷笑,“爸比我求你了!”

【…】

贺言谦果断拐进最近的一家客栈,甩给掌柜一锭银子,住上等厢房,脱鞋后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系统友情提示,【您的新晋未婚妻和您结有两世姻缘,恭喜!】

贺言谦咋舌,“那个给我带了绿帽子的女人?”

【缘分哪!】

贺言谦翘起二郎腿,“对啊,我刚搞完她的情郎,姑娘她就送上门来求助,我怎会做那等无耻拆散别人的勾当,一定撮合苦命鸳鸯才是!”

离家出走是年轻男女们遇到感情困惑时最常用的套路

贺言谦在外浪了七八天,直到身上的钱财挥霍光,才眼巴巴地回府。要面对的当然是狂风暴雨了,全府低气压的责骂,就这他还敢说缺钱用才回来。

曲河气得怒摔茶杯,“你当这曲府是你的钱庄啊!”

“本来就是,你有问题啊?”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可气坏一众人哦,老夫人拄着拐杖,威风凛凛道:“你对祖母有何不满,值得你这般兴师动众!”

贺言谦心说你如果知道了我想把你嫁出去,估计就不是眼下这么摆谱了,两脚一蹬中风去。

【你想送她驾鹤西游吗?】

“没,我对杀人不感兴趣!”

“要么给我退亲,要么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咱们一拍两散。”

贺言谦自认为选了一个能很好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偏偏有人觉得他无中生事,不买账,还冷笑道:“我看你这么嚣张,是觉得有三皇子当靠山就翅膀硬了?敢不服我的管教了?今天,老婆子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算是死,你也休想退这个亲!”

贺言谦听了想哈哈大笑,老太婆有病吧,“你怎么不自己去死啊!”

系统:【噗!】

老夫人一愣;

曲河两眼一黑;

曲天痕佩服;

曲天骄一脸的卧槽!

“为何如此热闹?”

清亮的嗓音打破了鬼一样的寂静

宁逸泽手推木制轮椅,到了曲府的会客大厅外,眼神一扫面色俱是像调色盘一样精彩的一大家子,踌躇问,“你们…”

家丑不可外扬

哪怕对方是三皇子顶头上司也不例外

抱着这种心思的人太多了,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上前行礼。

贺言谦被众人一起怼,心里窝得火让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原地爆炸,眼下一见到男人就眼神亮闪闪,瞬间蹭过去,委屈地抱住男人手臂抱怨,“殿下你可终于来了,这些人太过分,都欺负我!”

宁逸泽嘴角一抖,想不着痕迹地抽出被抱住的手臂,“莫气,万事好商量。”

然而贺言谦还使劲抱着他,贴得更近

这特么就尴尬了!

曲河看出三皇子的为难,当即老脸一红,训道:“你弄痛殿下了,还不快放下你的脏手!”

贺言谦:……这特么是亲爹么!

系统咳咳,【帽子颜色正常,放心】

宁逸泽干咳两声,“方便告知我,你们在讨论什么吗?”

曲河犹豫着打腹稿

贺言谦这边就抢先把话说完了,“还不是这些人仗着辈分高,私下里给我订亲,我连那姑娘是美是丑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好吗?去大街上买东西还能自己扒拉着挑呢,怎么轮到自己媳妇这儿就得别人扒拉满意地挑?到底谁媳妇儿啊!”

宁逸泽眼角含着笑意,拍拍曲天凛气到发抖的手臂,“言之有理。”

贺言谦乐了,“看吧,殿下都支持我!”

曲河:……莫名有种儿子压在头顶,他一辈子都别想在三皇子面前出头的错觉!

老夫人的脸色才叫精彩呢,缓缓开口,“这孩子异想邪说,有违常理,三皇子切莫听信,否则迟早招来灾祸。”

宁逸泽眯眼,莞尔一笑,“老夫人是在对我说教吗?恕我受之有愧,毕竟,天凛的一席话我很受用。”

曲河浑身一抖,赶紧跪下认错,“殿下,家母头发长见识短,长舌之妇,还请切莫怪罪啊!”

贺言谦呵呵哒,现在知道你家老母有多见识浅薄不一味地捧臭脚了吧?哼!

宁逸泽摆手,“无妨,既然是天凛的祖母,我又怎会怪罪。”

曲河:……突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老爹啊!”贺言谦自认为好心地劝告,“人要学会变通,时代在进步,陈年古物早晚是要被换掉的!”

曲河脸色瞬间黑红交加,精彩的很,在他看来,儿子得势,明晃晃踩着他上位啊,还说他被换掉了!

这可就错怪贺言谦了,他纯粹想说坚持老一辈的陈词滥调,时代永远无法进步,老夫人的一套,和时下很流行的“言字狱”毫无区别。

但二人的对话之所以存在矛盾和误解,说不通是一个理,脑回路也根本没在一条线上。

旁边的曲天痕明显和曲老爹心思相通,他以手掩面,不忍直视

曲天骄长舒一口气,他的老天哪,诶,竟无言以对的错觉。

宁逸泽干咳,最好的距离在适可而止,给贺言谦打个眼色,“陪我出去走走!”

“好啊!”

第12章:公子篇——瘸腿子

有皇子大人出马,不怕曲府人还顽劣抵抗,曲天凛和柳府那位据说貌美如花的姑娘退亲,指日可待。不过为了促进效果,贺言谦并不介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上次利用城内乞丐给太史儿子造谣,传他和小倌花魁私定终身,效果非常好,这个年代可没有专门给散播八卦定罪的选项,以讹传讹下,太史儿子名声被描得越发黑。

太史府一家在半信半疑中,对儿子施用了家法,好一阵毒打,那小子至今瘫在床上养伤!

流言岂是区区一句止于智者就可行的?太史一家正是清楚这点,不仅禁了儿子的足,还在四处与亲朋好友走动,就指望着哪个长了良心的帮忙给儿子说媒。

娶妻生子,喜好男风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法子。

但太史儿子声名狼藉下,哪家姑娘都不会入这个火坑!

贺言谦刷地一声打开折扇,想他行侠仗义多年,声名远播,如今送那倒霉小子一个媳妇又有何妨?

嘿嘿嘿

贺言谦避开了宁逸泽视线,匆匆找到当日为他办事的乞丐头子,再添一番投资,三言两语描述了柳府姑娘如何爱慕太史儿子,不论他贫穷富贵,相貌美丑,性向是否正常,都愿意嫁过去,希望太史儿子能不嫌弃她!

乞丐啧啧两声,“爷,您挖得坑不浅哪!”

贺言谦自豪,“小样,学着点!”

“好啊,原来是你在不留余地坑害我!”一声充满王霸之气的怒喊,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口气,伴随着深巷里传来的脚步声和捏手指的咔嚓咔嚓声。

贺言谦嘴角处的汗毛就是一抖,“系,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装死,【有事烧纸】

没错,贺言谦大造谣一事搞的太过,被顺藤摸瓜找来了!

要说这太史儿子有两个小聪明,被城内流言蜚语坑了一把后又被他爹毒打,他就琢磨不对劲,派手下出府去四处调查“厄运”的源头,又偷跑出府,只为逮到那只幕后黑手。

乞丐头子也是惊讶地张大嘴,他也是见过上一个任务目标的啊,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这些打头阵的喽啰小命了,快速地扭头去看他的主顾怎么吩咐。

贺言谦牙疼,但是乞丐头子这反应,又在说明一脸懵逼。思考了三秒后贺言谦笑出声,嘴露八颗牙齿,“呦,是太史家的公子啊,我帮你千辛万苦地骗媳妇,不用感谢了,毕竟太史大人的已经预付酬劳了!”

太史儿子走出深巷,呆滞,半信半疑,毕竟他爹娘确实整日愁眉苦脸,想让他赶紧娶个门当户对的,只不过以他如今一身脏水的情况很难,若是女方家世身份不错,用下三滥的手段去拐骗似乎也没什么?

“你话可当真?”

贺言谦两手枕着后脑勺,嘚瑟地翘脚,“不信的话,可以回家和太史大人去对峙。”

“天凛?”

宁逸泽在深巷另一头试探地喊道

因为等了许久也不见借口去撒尿的人回来,心下有了疑惑宁逸泽才推着轮椅缓缓行来。

系统调侃,【宿主你尿劈叉了!】

“好过你没有小丁丁!”

皇子身份贵重,即便宁逸泽不曾对曲天凛方才所为评价什么,太史儿子也自动把对方带入成曲天凛的担保人了,所以太史儿子打个激灵后和三皇子行礼,最后告辞前还咬牙和曲天凛说:“量你也不敢骗我!”

看着对方一瘸一拐地走路,贺言谦“切”了一声,待人走远看不见身影时才和三皇子嘀咕,“自己本事不大,爹又无能,他和我摆什么谱啊!”

宁逸泽:“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贺言谦挥手,赶走似乎有心留下来听八卦的乞丐头子,拉长了脸,赶紧办事去,干嘛呀,猥琐的脸,还想扒衣食父母大佬的皮啊?真是欠揍!

“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等原地剩下他们两个了,和几个可以当成透明人的护卫,贺言谦才搔搔后脑勺,蛮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办法娶得姑娘,得给她找一条后路啊!”

憨厚害羞的表情

处处为她人着想的口气

宁逸泽面对这样表里不一的曲天凛,唯有默默转过轮椅,“当我没问!”

护卫们互相对视,忍不住一起暗暗作下决定,宁惹三皇子,不惹曲公子,如果不想被全城人唾弃地口水淹死的话。

太史儿子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虽然不清楚对方干了什么叫曲公子不爽的事,但对方可是惨到了连娶媳妇都困难的境地啊,现在还得太史转过头去向曲公子“道谢”帮忙找媳妇!

说到太史儿子

这厢回府后就急于向他爹娘求证,您二老用下三滥手段让人帮忙找儿媳妇了?

太史二老有点懵逼,询问之下了解前因后果,太史脚步一晃差点两脚一蹬差点就此西去,“那厮刚刚和柳府的姑娘定亲啊!”

太史儿子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青筋暴起,恨声道:“他竟然敢把穿过的破鞋丢给老子,老子才不要!”

他老爹一听儿子爆粗口,更怒,一巴掌扇过去泄火,“逆子,你也就是个搅屎的,别以为有多了不起!”

“……”

儿子差点崩溃,天哪,有外人泼脏水的,还有自家人说的?

没错,拜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所赐,儿子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掌握搞基要诀了,不光是他,他老爹也都知道了,不然怎么会骂搅屎?

他娘痛哭,“找个好姑娘就娶了吧!”

太史心里窝火,又怒,“头发长见识短,滚!”

他娘哭得更惨,“你见识长,你倒是为咱儿子洗刷冤屈啊!”

太史恨声,“你懂什么,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我要让曲家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贺言谦打了个喷嚏,“谁骂我呢?”

系统嘲笑,【你作恶多端,有人骂不是很正常么!】

贺言谦,“殿下,我正义善良勇敢正直你信吗?”

宁逸泽一愣,“你说得都好。”

系统:【宿主脸大跑马!】

“脸小了跑不开啊!”

贺言谦主动去帮忙推轮椅,幸好平时三皇子锻炼自我行动力,特定情况外,很少用到护卫,不然贺言谦很有抢饭碗嫌疑哦!

皇子府上的厨师手艺不错,可以用很棒来形容,贺言谦到了皇子府上,坐在待客大厅里,享受饭桌上的美食,有糖醋鱼、酱烤肉等,色香味俱全。好吧,贺言谦根据味道自我创新菜名,毕竟一连串的名字他记不住,干脆自己给它定义好了!

多日不见,饭也吃了,无需客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了对吧?

说一句讨打欠揍的话,爱情是睡出来的!

贺言谦坚决执行这一套路

宁逸泽在此刻煞风景地说一句,“我送你的书,读完了吗?”

这人啊,遇到闷骚要跟着学以致用,举一反三,贺言谦温和道:“生理课那本吗?一天就看完了!”

宁逸泽没被打击到,沉吟片刻,“天凛对人体有研究,是想学一点岐黄之术吗?”

这人啊,瞎扯淡满嘴跑火车可以说是手到擒来,贺言谦红脸,“殿下久坐,身体很不舒服吧,我想治好你的腿!”

“哈哈!”

宁逸泽感动,手拍拍一脸慈悲的男人肩膀,“不愧是我兄弟!”

贺言谦呲牙,“我是你哪个兄弟?”

“……”

两个装模作样的人,不要脸!

系统暴躁,【宿主你要是再敢玩儿污的,我就弄死你!】

贺言谦点头,“看在多年友谊份上,我体谅你,不过想弄死我,必须在床上哦!”

宁逸泽下意识准备换个坐姿,关键时刻记起他的瘸腿,打个激灵,摆手赶走一旁候着的婢女,“下去吧,无需你伺候了。”

“是,奴婢告退。”

“换我来?”

“我有手有脚,你别动。”

然后就看宁逸泽慢条斯理地压腿坐!

贺言谦盯着看,盯着看,问,“统哥,他都硬了为什么还不做?”

系统恨铁不成钢,【身为人,怎可被欲望掌控?只有禽兽才会被下半身控制,你给老子憋着!】

“无所谓,有反应的又不是我!”

宁逸泽下意识朝他裆部看

贺言谦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突然也发出杠铃般地笑声,【检测到宿主体内有一股邪恶之气正在丹田中凝聚,如今已坠到下腹处,为保身体健康请及时释放,谢谢配合!】

贺言谦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完了,我怀了!”

系统严肃道:【宿主体内并没有设定双性生子的技能,请放心使用你的后泬,物尽其用!】

贺言谦坏笑,“好像记起来了,我是要反攻的!”

【万年总受都这么说,我们给予理解,不过为了避免宿主对个人属性造成错误的认知,现发布宿主的个人属性标签,奖励“总受”一签,请好好试用哦!】

“……”

贺言谦突然发现他的个人资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印满了奇奇怪怪地标签,“总受”并非最奇葩的,还有个深穴、厨具等。

是攻就不能忍!

火冒三丈,“我靠你个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

第13章:公子篇——瘸腿子

离家出走要彻底,坚决抵制老一辈的蒙眼式拉郎配对。

三皇子府上奴仆众多

衣食享受

贺言谦自认为和人怎么也算是革命的友谊了吧?

便赖在三皇子府上不走,吃吃喝喝,如此不求长进讨人嫌得几日过去,外面关于他是个兔爷的流言便满天飞,版本多达十个,但无一不是在说竟然想高攀三皇子,臭不要脸,不知所谓!

贺言谦听了府里人战战兢兢给他做得汇报,还挺诧异,让人赶紧去把相关的话题都搞来。

仆人惊讶,“公子您不生气?”

贺言谦嘴里衔着一根草,坐在凉亭里望向对面宁逸泽的书房,“有什么好气,惊世骇俗的八卦谁都爱听啊!”

仆人:“……”

从未见过对自己外传情史如此感兴趣的人,高,实在是高!

贺言谦嗅出了阴谋的腐臭味,倒是不如何难猜,那日谎骗走太史儿子,施法的谎言仅仅可以维持到对方走进家门,如今外面的风言风语,绝对出自恼怒的太史手笔。

不过走别人用过的套路,太史大人可没有什么新意啊!

贺言谦往嘴里丢一颗蜜饯,他既然敢去外面乱传,就有被用同样方式反击后的应对方式,并不存在作茧自缚的可能,也没有太史想象中的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类的逗比念头。

毕竟

贺言谦对民众yy出的他和三皇子爱恨情仇,那是相当期待,看自己的同人有问题?

不出力就可以恩爱秀着,狗粮撒着,多么愉快!

系统在关键时刻默默地拆台,【在宿主以外的人眼里,可能吃得是狗屎】

贺言谦托腮,“那我更高兴啊,使劲儿地喂,动力全开!”

“话说,按照那些人糖里找屎的逻辑,我拼命地秀恩爱也算打他们脸吧,给积分吗?”

【…】

“统兄,你违规被禁言啦?”

【没有,宿主可以结束你的幸灾乐祸了。说正事,宿主触发“喂糖任务”,奖励积分2000,请继续努力!】

贺言谦握拳,他要不停地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撒糖!

要满城浸泡狗粮中!

可以开始努力了,转动着毛笔,要怎么去写自己和殿下的同人散播出去呢?

晚饭时分

奉贺言谦吩咐出门打听更多他兔爷版本故事的仆人回来了,带来了几份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论。

是说他恬不知耻地赖着三皇子,如今登堂入室了,碍着他爹兵部尚书的关系,三皇子故于情面忍辱负重勉为其难把人收进房,对人却也不甚热情。

他每日搔首弄姿,学女子化妆,没羞没臊!

贺言谦给出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回应。

虽然他个人听着有趣,津津有味,但也要顾忌一旁在鸣不平和尴尬愤怒的仆人们,所以此刻凝固地空气需要他魔性的笑声出场来打破寂静!

说实在的,太史这次的回击方法,唯一出乎贺言谦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有胆子拖三皇子下水,委婉内涵地去使劲埋汰。如此没脑子的做法,绝对不是一个久浸官场,爬于高位之人会做得。

如今只剩下一个政敌的说法咯!

太史支持太子或者其他不受宠的?

贺言谦之所以不漏掉太子以外的皇子,纯粹是自古以来,受皇帝宠爱的皇子未必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安心继承皇位,历史上那多位不受帝宠却最终成为人生赢家的。想来贺言谦不会把他们漏算,不然人家的棺材板怕是也压不住了。

仆人耐不住问,“公子,你知道是谁做得?”

贺言谦点头,胸有成竹道:“此事我自有计较,不过其中也有需要和殿下商量的,不知一刻钟前过来的大人走了吗?”

仆人松口气,不要被躲在暗处的小人真的算计了就好,他回话道:“刚刚走得,公子是准备去见殿下?”

“没错,你去备些茶水吧。”

“是!”

贺言谦自行去了宁逸泽的书房

想打击一个人,其中的学问大了,要涉及到多方面的。

咳咳

请容许他装个逼给人做个科普

自以为是的敌人哪,一切尽在他掌控下地戏耍别人时,最怕突然发现,咦,这小子怎么没有如他意料中的受打击?还能扭转乾坤?

妈的还有这种操作?

贺言谦:打击胜券在握的人,才更有成就感!

太史大人就乖乖地把脸伸出来享受吧

“你要给我治腿?”

“那是当然,比起日后你随便安排一个人当神医去忽悠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用我不是更方便么?还可以借口挡住乱七八糟的嘴!”

贺言谦翘着二郎腿,拿过宁逸泽手中的笔转动,他都考虑清楚了,以神医名头入住三皇子府,治病救人的事,尤其皇子的腿啊,一生前途全在这呢,谁还敢说三道四?敢情触人霉头也没有这样的吧?

事成后绝对让那个自鸣得意觉得在以牙还牙还能成功的太史一家跪地。

宁逸泽:“……你别”

贺言谦:“什么?”

毛笔的尖端,有沾染墨水,被转动地劲道带起,甩了一身,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也没能幸免。

“……”

宁逸泽挑眉,捡起桌边的手帕擦拭溅落到衣襟上的墨渍,过后去柜子里挑新的衣服穿,刚刚曲天凛的建议他没问题,虽然过早地对外宣称在治疗双腿残伤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提前告知外人也没什么。

“用我出面吗?”

“最好是这样了,力证你自己的清白,相信以你的身份权威性,比我这个赖在府上混吃混喝的人更能让人信服。”

贺言谦在三皇子去换衣服的时候便过去水盆里洗脸,还好墨渍不难清洗,又随便地用袖口擦擦。

“你有付住宿费的,我很满意!”

系统笑得揶揄,【宿主,他在说你卖屁股!】

贺言谦一边吃桌子上的点心,一边痛心疾首说:“是呀,不卖屁股哪来的钱养你,以后要对我好懂不懂?”

【……好深奥】

曲府近来乌云密布

说起来这个府邸好像就没怎么放松过,一直因为曲天凛的胡搞乱来处于紧张状态。

曲河上朝的时候就被太史拉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什么同病相怜,旁人也一头雾水,但私下里却八卦和窃窃私语,曲河挺烦太史的,觉得这人有病。

而下朝后,大街小巷传遍了和曲天凛相关地兔爷事迹。

曲河当时就站不住脚,老脸一黑,似乎明白了朝堂时那有病的太史话中深意。依靠着孝顺的大儿子一步一晃回家,曲河深感命不久矣,回去后唉声叹气,拍拍桌子问大儿子,“天凛的事,你怎么看?”

曲天痕虽然热衷于看曲天凛笑话,但眼下老爹受挫太多,有感他老人家抗打击能力变弱,禁不住过多刺激了,曲天痕摆出人善嘴脸作出世界很美好的分析,“太史的表现不太对,他又和太子党有勾结,今日对您热情的叫人怀疑,想想他儿子那不正经样,恐怕天凛这事有对方地手笔在搅和!”

曲河自认为观点得到认同,和大儿子站到了一条线上,他更有理由说服自己不能轻信流言蜚语,顺便发表正义地看法,“爹不是那种和太史一样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家法的人哪!”

曲天痕干笑,突然后悔没对二弟落井下石了……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丰富,各类物品应有尽有,可以用做任务赚取到的积分去兑换所需要技能。

空有神医头衔,对治病一窍不通的话很容易穿帮,临时抱佛脚那纯粹闹着玩儿,不如提前开挂。

未雨绸缪不错,不过可供参考的目录足有一百多个,这还是在贺言谦能够观看权限内的,扫一眼医药技能后面的售价,最少的都在10000积分以上,他滴个娘诶,进村扫荡雁过拔毛的都没这么狠!

系统着重强调,【跳楼价了,降价大甩卖,乖乖别闹!】

贺言谦委屈,“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统哥,再便宜点呗?”

系统坚定态度,【在我们两个谁喝西北风中,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你!】

“……”

皇上久居深宫,但作为百官之首,总会听到一些有心人想让他听到的东西,皇上一开始装作并不理会,也不动声色去观察,乱嚼舌根的人都有谁。

毕竟他不表态,帮忙给传话的人就着急,频频搞小动作。

这日朝后,皇上叫去三皇子到御书房

和人感慨,“钓出了几条小鱼!”

宁逸泽一怔,暗忖对方直言不讳的用意,也心领神会道:“多谢父皇。”

“朕以为。”宁皇漫不经心说:“你会为自己辩驳两句,不过处事不惊,从不用话去引导什么,这倒也符合你的原则!”

宁逸泽笑出声,一语双关,“是儿臣信得过父皇。”

外面那些辱人名誉地闲扯,也并非无的放矢,宁逸泽断不会说出无稽之谈,难登大雅之堂这类话去为自身洗刷,那种自断后路地做法足以表明从未想过公开他和曲天凛的关系,也绝非他会去说得谎话。

皇上并不看人,翻开奏折说:“留一个大臣之子在府中多住,你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该顾虑曲河身为臣子的心情。”

宁逸泽拱手,似乎踌躇如何开口,半晌才在皇上打量地目光下声音沙哑道:“不瞒父皇,曲二公子略通岐黄之术,对人体骨骼有研究,住进府中也只是方便就近观察儿臣的腿疾。”

“你是说…”皇上震惊,手上奏折掉了也不自知

宁逸泽点头,羞愧道:“还在治疗阶段,儿臣不敢抱有期望,前几天才没前来通报!”

“无碍的!”皇上叹气,坐回龙椅,一时间人也有点怔愣,最终神色复杂道:“你的顾虑也是朕的顾虑,此事先别外传,待日后伤好,父皇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其他的…”

皇上话未言尽

宁逸泽却懂了,连忙拱手行礼,过后不久离开了御书房。

天色不早,宁逸泽抬头望一望日头,自语道:“那小子的算盘要落空了…”

第14章:公子篇——瘸腿子

宫中传来噩耗

皇帝老儿害怕莫名冒出来的神医被已经潜水下去的贼人们探到内幕消息、又开始蠢蠢欲动;所以严令威胁,保持你“兔爷”的神秘感,不许暴露神医身份,治好皇儿的腿疾,赏你黄金千两!

我是兔爷,我是三皇子的兔爷!

就这样

贺言谦还顶着“妙手回春”的帽子,见了一回威名远播的皇帝老儿!

据说面圣净手熏香,反正婢女们给他打理的一丝不苟。

皇帝说:“吾儿优秀,记恨者不计其数,吾不想他再陷入危机中!”

贺言谦懂懂懂,韬光养晦是吧?

皇帝又说:“吾儿毕竟皇子,出身高贵,轻易不得杀,你却并非如此!”

这还威逼利诱上了!

总而言之告诫他,解决一个手无寸铁背后还没有皇权撑腰的普通人很容易,一刀子就可以解决事情根本。

啊…他不听话,他被刀子捅了,他一动不动,他被弄死了,联络需要烧纸…

杀手们操作熟练!

贺言谦抖抖汗毛,深刻认为皇帝所言极是,全面给人分析的“大佬有病神医去死”一概念相当有用,说得他老泪纵横差点解甲归田。

为小命着想,贺言谦救苦救难的心思该歇歇了,该走走。回去的时候还手摸脖子,打脸太史的计划启动失败,算是泡汤了,这也算是噩耗吧,好在皇帝老儿破坏他计划地同时给指了条明路,装兔爷吧!

可以这么扭曲地去理解,一个父亲为保护儿子,放他儿子去搞基了!

贺言谦:今天面见家长很顺利,下次继续努力

坐进马车中,贺言谦决定启动第二套打脸太史的方案,他面色深沉,一副深谋远虑的姿态,从袖口掏出了早前写得他和宁逸泽二人的同人爱情版本故事。

两个大男人在封建迷信思想封闭的古代高调秀恩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盛况?

糖好甜!

不不不,在老古董的世界中,有违常理、阴阳失调、该当烧死!

很多人都有一个自我的毛病,特别可耻还不乐意改自我感觉很对,那就是你不符合我的观念了,那一定是你的错,看不惯你,你怎么还在?怎么不去自杀?

贺言谦坚定这一观念互相碰撞后产生的火星撞地球反应,“我吃糖的时候他们在吃屎!”

毕竟活了那么多年,写几个小段子还不手到擒来?

然并卵

贺言谦写出的同人,每次到最后都忍不住让两个主人公就地来几发。

宁逸泽观后,皱眉,“尺度大!”

贺言谦沉醉,“是啊,撑死我了!”

“…是说内容应该和谐一下。”

系统:【宿主来和我一起念:我是正直善良勇敢纯洁不做作的男孩子!】

大宁国没有文字狱,但是太过分的言论,也会被抓进牢里去坐穿牢底。贺言谦脑补一下他被抓得场面,落后的年代,应该没有传播隐晦这一概念,但会被定义其他罪名吧?

贺言谦嘴角上的汗毛抖了抖,抢回小h段子,正义凛然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放心,我马上销毁证据!”

宁逸泽笑得意味深长,“那我看什么?”

贺言谦配合道:“我脱,我脱,我马上脱!”

刚刚把腰带解开啊,就听外面的护卫通报,曲大人过来了,贺言谦一愣,被吓得一屁股跌下坐垫,扑到宁逸泽腿上,脸正扣在人家大腿上。

宁逸泽也没反应过来,而他平时温和有礼,曲河找他有急事时,通常是和通报一起赶来的,然后护卫和曲大人就见到了曲天凛这么不雅的一面,并且观察时还发现,三皇子殿下是完全处于吓坏了的状态!

曲河气得不轻,骂道:“你个逆子,还想假戏真做啊!”

会这么骂,显然曲老爹被皇上告知了他儿子将以不大好的身份继续住在三皇子府,顺便治疗三皇子的腿。

贺言谦死猪不怕滚水烫,干脆手肘撑着宁逸泽大腿,就这那个不雅的姿势吊儿郎当道:“我可是拯救了三皇子下半身的男人!”

曲河:“……”

很好很强大,附近几个官员和太监都听到了,相信不到明日,新一波茶后谈资就可以出来了。

宁逸泽干咳,给曲河打眼色,让人有事回家说吧。

曲河觉得肝疼,绝对气得!

回到了三皇子府,贺言谦一个人坐在屋里,毛笔在纸上涂涂改改,几个小段子出来了,这回他忍住不添奇奇怪怪地东西。

另一边

太史也知道了曲天凛在马车上对三皇子动手动脚,他是一脸懵逼,莫非那小子真是个兔子?还和皇子勾搭上了?荒诞的感觉,让太史下意识朝儿子看去,同样的病态,为何偏偏一个看上万人骑的小倌,一个看上了皇子呢?

眼睛有病?

儿子正在吃饭,虽然搞不懂他爹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被盯得不寒而栗,“爹你不吃饭啊?”

太史摇头,有点愁苦,“你和柳府的姑娘把事办了吧,人家也不错!”

儿子想说不要破鞋,可当着长辈面不敢爆粗口,他口气生硬道:“那女人不是还没和姓曲的退亲吗?我去掺和干嘛!”

“估计明天就能退了。”

“……”

第二日

太史鼻子嗅觉不错,曲府和柳府退亲了

曲天凛恢复单身了

能不退吗?当日两个大男人在车里的动作可够暧昧的,衣服都乱的呢!

贺言谦感慨,咱又是英俊潇洒风流帅气俊朗无敌的小帅哥了。

太子在家中闭门思过,但也是暗地里和属下偷偷联络,人给他报备门外面发生的事,宁逸泽和大臣儿子乱搞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开始他还不信,太史乱传的,他能信?谁料这才几日,那两人就…

太子脸色古怪,没亲眼见到,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宁逸泽到了年纪也不娶妻,的确很奇怪,在曲天凛之前,他又没和其他秀气男子过多往来。细细想来,谜团成雾,分辨不清。太子握拳,待他出府后,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八卦的熊熊烈火,总能燃起人的探求欲望。

贺言谦打个喷嚏,从商城兑来的复制技能很好用,纸张上的小段子复制出几百个,让乞丐头子帮忙去散开。

给自己造谣的,还是以泼脏水形式,古往今来第一个啊,乞丐头子心里的惊讶差点爆开,对他竖起大拇指,目中有对衣食父母的敬佩,“以后还得像您多学习!”

贺言谦疑惑,“你有看上的男人了?”

乞丐头子:“……”

古代娱乐兴致的东西少,所以去客栈听人说书形成一条产业链,不过今日这产业链断了,砸场子的是凭空而来的三皇子八卦。平日捧场的转站走人,说书人很郁闷,他一旁的桌子,一只白碗里只有四五个铜板,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被人抢走了风头。

入不敷出,打三皇子的恩怨情仇开始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就开始了!

说书人愁闷,他唯一的本事就是长了一张三寸不烂之舌,靠嘴活,三皇子这不砸他饭碗吗?

乞丐头子赚钱后,喜欢摆阔,请兄弟们去客栈吃馒头,咳咳,偶尔开顿荤,小酒喝着,一见平日里那铁嘴王三愁眉苦脸的,不自觉就开始了装逼,这是和曲二公子学的呀,“敢问兄台,何事烦忧?”

铁嘴王三一愣,上下把突然富贵起来的乞丐头子打量,“你发财了?”

“说不上,遇到贵人罢了!”

这王三眼珠子转转,心里不是滋味,人赶在他落魄时发达了,多讽刺?偏偏这街头要饭的货色还敢来他身前嘚瑟,唉,王三感叹,落魄了,“你走吧,我没什么值得你欺负,给我留条活路吧。”

乞丐头子讪讪,整日街头巷尾讨生活的,自然清楚那读了点破书的人高傲,瞧不上咱。不过乞丐头子奉命而来,也就不计较了,和王三坐到一张桌,豪气说:“别客气,今个儿我请客!”

王三:“……”

酒足饭饱,在王三忧心忡忡下,乞丐头子终于道明来意,几张写满三皇子和曲天凛小故事的纸张递给王三。

这贺言谦吩咐下去的

他仔细考虑过,这年头最不缺以讹传讹之人,你一句他一嘴,就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样,容易跑偏。而言论势头长歪,和传说中的唾沫淹死人也没区别,与一开始定下的撒狗粮也不符,贺言谦的身份不适合出面,那他就有必要找一个能说会道之人帮忙引导言论。

传播八卦

说书人是很好的选择

平日里说书人只撰说江湖上的侠肝义胆、儿女情长,不敢对权贵出手,如今贺言谦给了他可以发声的版权,又是近来很火的三皇子和曲二公子的基情,说书人激动了,仿佛看到一碗一碗的铜币。

乞丐头子强调,“一定要甜啊!”

临危受命,铁嘴王三信心满满,以他平日里构建的关系网,只要说得内容够劲爆,客流还能回来的。

激动完,铁嘴王三才恍惚想起,怎么个甜法呢?

贺言谦的小段子:

曲公子:男人看见我都怕(⊙o⊙)

三皇子:为何?

曲公子:因为我是兔爷,我为兔爷代名!(づ ̄ 3 ̄)づ

三皇子:……那该怕的应该是女人

曲公子:我对她们不感兴趣呀!

三皇子:她们的男人应该对你感兴趣!

铁嘴王三懵逼,后面那奇奇怪怪的符号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的小段子:

曲公子:今晚吃肉,你早点回来!

三皇子诧异:你不减肥了?

刚刚要去洗白白的曲公子:……

看他不大高兴,三皇子说:吃什么肉?鱼肉、猪肉、牛肉?我去买!

满脸冒黑线的曲公子:算了,今晚你别出门了!

三皇子:我错了Σ( ° △ °|||)︴

第15章:公子篇——瘸腿子

看一个人的故事久了,不自觉地去在意故事中的主人公,本也无可厚非,眼下却出了纰漏,问题恰恰出在主人公的血统和身份,皇子的威望远远高过太子。

宁逸泽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靠桃色新闻火起来的皇子,势头碾压继承人!

宁逸雷还在小黑屋里关禁闭呢,两耳都听到了窗外事,简直气煞他也!

看着纸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气得眼珠暴起,有辱皇家威严的东西,搞不懂父皇为何迟迟不作处理?竟任由愚昧无知的暴民们去编排。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罢了,宁逸泽靠这些污秽之物赢得了民心,宁逸雷感觉很不对劲,思来想去,他把罪魁祸首定在了太史身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啊!

宁逸雷深感自己落魄至此,全怪太史,在对方又一次私下里和人碰面时,宁逸雷好一顿臭骂他,“蠢货!”

太史惶恐,“老臣愚钝,还请太子殿下指点迷津!”

宁逸雷冷笑,“事事都要本宫来办,本宫养你何用?”

太史擦汗,“老,老臣告退!”

被骂了一通,太史也深感自己坑到了太子殿下,他是万万没想到,曲家的小儿如此不要脸皮,竟然将计就计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迎合群众,也万万没想到,群众的口味如此刁钻,喜欢看两个大男人腻歪?

哦天哪!

太史他这颗活蹦乱跳的心脏受不住,吐了吐了!

太史愁的两鬓都要斑白了,幸好和柳府的亲事定了,他也放下一桩心事,吃晚饭了,太史牙痛,但看儿子吃得贲贲香,气得拍桌,“一天你就知道吃!”

儿子无辜,他都被逼着答应娶曲天凛不要的破鞋了,怎么还挨骂啊?

看着儿子那张清秀的脸,太史恍惚中,心头有了计较。

于是第二天,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来了,听说太子殿下和太史儿子有一腿,客栈里说书的手上有料,不过半日,此劲爆大料传得满天飞,人民群众议论纷纷。

太史考虑得可美了,看着吧,有他的推动,太子大人一定会重登巅峰!

儿子从老爹口中得知真相,气得不行,摔门离去。

而帮忙曲天凛的铁嘴王三一看,我列个去,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胆敢有人抢他生意?脸皮厚如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这桃色新闻,在效仿三皇子,不过珠玉在前,萤火之光如何与月争辉?

够人笑一年的!

看罢无趣,散了散了!

夺人眼球刻意伪造出来的东西,注定不长久啊!

肉没吃到,徒惹一身腥臊!

久居宫中的皇帝老儿都气笑了,大殿之上,言词非常犀利地批评太子,行为不端,达不到表率,故罪责加倍,在原有惩罚上再加三月禁闭。

太史偷鸡不成蚀把米,脚一软,头一晕,倒在大殿上。

这还没退朝呢,就胡来?

皇帝:“……”

臣子们窃窃私语,“估计是中风了吧?”

皇帝拍桌,叫这些人注意点形象,肃静!脸色铁青说:“传太医,给太史好好治治脑袋!”

宁逸泽忍俊不禁

当即有太子一派把矛头指向他,言词委婉称,皇帝要一视同仁,同样有辱皇家门风的事,咋对太子下手处理这么狠?三皇子也有份啊,还是起带头作用的呢!

皇帝冷笑,“随波逐流是一个太子该做的事?我看他江郎才尽!”

对太子如此严厉的批评,皇帝的盛怒,那乱颤地胡须,没谁再敢去撩了,老老实实低头,充当驼背。

同样的儿子,皇帝自问在处理他们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尽量保持差不多的水份,能放就放,可他妈宁逸雷太不争气了,关禁闭的目的在于让他反思,不是逼得他跳脚使用下三滥手段去收服民心!

学宁逸泽玩兔爷?

皇帝好心累,是他为了掩盖曲天凛真实的神医身份,保全儿子和神医,才顺势让二人装成一对的。哪怕眼下再不满,也得忍,他金口玉言地恩准,怎么可能反悔,那还要不要脸了?

李公公奉皇命,去太子府传达皇帝口谕,一字不差重复完,对上宁逸雷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叹气,摇摇头转身。

这宫中几十年的生活,见惯了明争暗斗,成王败寇啊!

宁逸雷还保持着双膝着地的姿势,仰头望向房梁,目呲欲裂,有朝一日待他坐上宝座,定要那个杀千刀的太史狗命,全府贬为庶人!

被人一腔怨恨诅咒的太史,而今瘫在床上似乎动弹不得,有偏瘫迹象?他用那颗转得不怎么灵活的脑子,绞尽脑汁也琢磨不明白,他都搭上儿子的终身幸福了,为何还是斗不过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啊!

太史生病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没几句好话。

作为同僚,曲河顾及脸面,和几位大人一同过去探望,虽说政敌,但对方那副生无可恋迷茫无措的老脸,还是看得曲河动容,忍不住劝慰几句,“心思放宽吧,你看看我,生出了逆子,处境未必就比你好。人呐,心宽体胖,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太史一口老血,心道你是赢家啊,你还有何不知足的,凭什么过来炫耀?

太史儿子在旁看倒书,他爹那股子寒气,隔老远就感受到了,他有些不耐烦,“叫你瞎折腾,成天往自己儿子身上泼脏水,这可好,咱爷俩一起臭吧,什么升官发财,做梦吧你!”

太史:“……”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一句经典的话,却被太史用生命去证明它的存在很傻逼。

贺言谦憋不住的,打从知道那一家子又玩儿他用掉的套路,就止不住地哈哈哈哈哈哈,整个人都要魔怔了。现在这年代不重视版权,也没那个意识,可拿着他和宁逸泽的段子换汤不换药地去往宁逸雷和太史儿子身上套,这不是闹呢么?

先来后到、赝品、伪造等词,应该不需要掰开来揉捏去讲解!

仆人敲门,“公子,您要的红枣粥熟了。”

系统:【公子,你笑得菊裂!】

呸,怎么说话呢?不文明!

贺言谦赶紧装模作样地整理仪容,“端进来吧,我问你,殿下在干什么?”

“沐浴啊!”

“啥?”

外面天色亮堂,宁逸泽受腿疾困扰,未免腿部肌肉萎缩,一日二次药浴,这在府中大部分仆人都知道。贺言谦恰恰属于一头雾水的那个,早前宁逸泽定时离开,还以为会见官员呢。

咬着勺子,贺言谦沉思,按理说两人床上的关系,三皇子没必要隐瞒吧?做戏而已,说不定在他的帮助下,还可以鸳鸯浴啥的,心里越发难耐,贺言谦几口喝完粥,起身推门,脚步匆匆。

宁逸泽府中的安全防范牢靠,贺言谦顶着一脸好人样过去,被护卫义正言辞拦截在外,理由:主子沐浴禁地,闲杂人等勿入!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宵小试图窥探主子真容,不要脸!

宁逸泽坐在池中运功一周后睁眼,额头是细密汗珠,门外传来得响声叫他耳朵竖起,他沉吟着抬指,点开普通人看不到的界面,个人资料上,有一个倒计时:29分57秒。

贺言谦手负背后,和守门的护卫打哈哈,“天气不错,小兄弟不热吗?”

护卫:“公子可能热,回房休息去吧。”

宁逸泽低笑出声,满足一个人的好奇心,比拒绝来得更容易,“天凛,你有事?不妨等我洗完,如何?”

贺言谦眼睛立马亮闪闪,推开碍眼地护卫,扒在门上郁闷道:“我可不可以现在就见你啊?”

“那你过来吧。”

这间房是宁逸泽为了双腿特意改建,引地下泉水,每日浸泡药浴,除了日常过来打扫的婆子,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窗门紧闭的关系,室内被热水蒸的雾气腾腾,颇有些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殿下?”

“我在这儿。”

贺言谦寻声,走到浴池边蹲身,近前才可看真切宁逸泽的周身轮廓,伸出手戳戳他的肌肉,问出个人疑惑。如今身体健康,做戏的话可以每日泡一次,泡两次不嫌麻烦吗?

宁逸泽轻道:“习惯了。”这个答案,宁逸泽个人并不满意,因着一些事不能给贺言谦上课,他也在踌躇。沉思间贺言谦附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诱哄和试探,“你该不会是,腿瘸没完全的好吧?”

手掌感受到男人肢体的僵硬,贺言谦笑了,“系统,我要反攻了!”

系统冷笑:【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贺言谦点头,脱了衣服迈进池水中,“你就算把我积分都扣光了,我今天也要反攻!”

宁逸泽眯眼看向他的个人资料,倒计时20分26秒,这个时长,足够一个人做尽坏事了。

任务者不能使用超出世界法则承认范围的技能,他这一双腿彻底废了,无药可医,不过每日可在系统商城花费100积分购买“一日行走”技能,时效为三个时辰,24小时仅能购买一次。

贺言谦的反攻心思绝非一日两日,奈何他家小受太强势,他才含泪跪趴的,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如今终于要圆满,他忍不住像一个反派似的对人耀武扬威,“把我当成一个智障去哄骗,这是你最大的错误,唉,放心吧,我会温柔的!”

“因为你很丑?”

“……”

系统插话,【宿主,你别怪我心狠!】

贺言谦翻白眼,手指去抠宁逸泽屁股作回应,然而才一个动作他就被人点住了,脸颊擦着宁逸泽胸膛,惶恐中听这个瘸子说:“你忘了我会武功。”

“我错了哥,再也不敢摘花了啊!”

系统嘲笑,【智障你还有什么好说?】

贺言谦讨好:“屁股疼,慢点!”

系统傲娇,【才不要,就要快!】

贺言谦呵呵:“妈的,你个死变态,成天就知道搅屎!”

【…】

宁逸泽捏起他下巴,吹气,“你吃多了?”

贺言谦摇头

“那我多喂你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你想强女干我?那你可以试试!”

小受:怂

小攻:“我知道,毕竟你长了一个假的道具。”

小受:愤怒

小攻:“伶牙俐齿,那晚该操练操练他的!”

小受:怒,掀桌,竟然妄想咬

小攻:“你急什么,我只是白天不能动腰而已。”

小受:希望你的被动状态可以持久谢谢

小攻:“我的持久,你很久之前不就领教到了吗?”

小受:你滚

小攻:“我知道你很期待,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16章:公子篇——瘸腿子

眼看外面风言风语,把邪想异说津津乐道当崇拜,皇帝头发快要愁白了,这日处理完政务,腾出时间召见三儿子,愁眉苦脸问,“你的腿疾,神医如何说啊?”

宁逸泽闻言,手指碰碰膝盖骨,也跟着开门见山说:“废掉的腿,想重新站立,要全部再打断一次重接。”

皇帝:“……”

宁逸泽:“父皇?”

皇帝:“能治吗?”

宁逸泽摇头:“儿臣不敢保证。”

皇帝叹气,莫名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错觉,不过无论希望怎样渺小,都要试试。提完私事,便提正事,讨论过一段时日的秋狝,因为要提前围场和清理,对指定谁去是个问题,出了上次的黑衣杀手事件,

皇帝对猎杀兔子狐狸等物,已经不如何热衷了。

宁逸泽看起来思量片刻,才口气温和地推荐人选,“太子在防守方面值得赞许,可让他带人把守围场,一来信得过,二来也可有理由让他出府,将功补过。”

皇帝面色微妙了,身在皇家,谈论手足互袒纯粹说笑,如宁逸泽这个因他废掉双腿的儿子,皇帝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信任,语重心长道:“这是你真心话?”

宁逸泽摇头,轻笑,“儿臣只在合适地场合,说父皇爱听的话。”

皇帝:“……”

一盏茶后

宁逸泽离开御书房

一个帝王,表面行事再如何公正廉明,也有他的私心。太子乃一国未来得储君,成日被禁足在府上虽然有个过得去的说法,但也不成体统,皇上早有心思找机会放人出来,那宁逸泽就帮忙搭桥连梯,有时候做些让自己讨厌别人高兴却双方都可从中获利的事,也不值一提。

“还会再回去的!”宁逸泽轻笑,漫不经心。

秋狝

当日,宁逸雷在围场外布满了他的人,终于可以昂首阔步了,皇上既然能把负责安全的一项任务交给他,恰恰说明了对他的信任,尤其在出了去年那种黑衣杀手的事件后。

宁逸雷思及此处不禁冷笑,那些胆敢在头上动土的,是不是该来恭贺他的回归?

宁逸泽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太子的风采不减当年哪!”

宁逸雷皮笑肉不笑道:“区区禁闭,不过是父皇对本宫的敲打。”

“哦。”

宁逸泽长吁短叹,建议说:“那太子以后可不要再做那等有失身份的事了,免得招去父皇猜忌。”

“你…”宁逸雷待要动怒,却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道:“不劳你担心,毕竟什么都不能做的一个瘸子,你该考虑的是你下半身不能动的生活。”

宁逸泽突然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引去旁人的关注后才说:“太子说笑了,臣弟下半身还是可以动的。”

闻声转头来的皇帝:“……”

附近的官员:“……”

宁逸雷一看哪还不知被坑了,赶紧加话,“那本宫就放心了。”

贺言谦骑过去一匹马,“说什么呢?三皇子腿都这样路都走不了你还放心?”

宁逸雷一愣

宁逸泽干咳,“小凛,瞎说什么大实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往往触及隐晦,这么拿到明面上说,可就有撕破脸皮的意思了。

皇帝脸色大变,拍桌,“放肆,朕过来就是听你们没完没了地吵架的?”

宁逸泽愧疚,“有辱圣目,儿臣知错。”

宁逸雷自觉站到了受害者一面,神色中的委屈惟妙惟肖,“儿臣知错。”

明晃晃一副老子受了委屈但是老子不说老子偏要等你主动问的架势

贺言谦差点笑出声!

经过戏剧化的一幕后,秋狝被正式拉开帷幕,一些皇家和官员子弟纷纷翻身上马,在皇帝射出一箭后便窜进林中。一时间,马蹄奔腾声不止。

宁逸雷为表明他的孝道,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同伴们的邀请,没去。他其实在去年设计暗害了宁逸泽后,就从不单独行动。

害怕!

这怂逼!

招惹完了人就跑去当缩头乌龟

贺言谦对骑马不在行,当坐骑飞奔箭更别提了,干脆跃下马背跑到宁逸泽耳边,说悄悄话,说半夜敲那谁谁门去。

宁逸泽闻言愁眉苦脸,“太子容貌自然不差,但你的墙头翻得速度太快了,我便这般不值得你留恋么?唉!”

噗!

贺言谦估量了一下自己被吓到后嘴里的喷水面积,惊悚说:“你俩的墙头高度对比差太多了,我怕掉下去摔成肉饼啊。”

“哎?是么,那半夜吓太子殿下的道具倒是有了,效果应该出奇地好!”

“……”

系统:【想不到你身上还能解锁这种操作,开眼了!】

在围场狩猎,这种贵族游戏,往往是权贵子弟争得头破血流也要试图在皇家面前露脸的机会,擅长骑射的走了大半。

宁逸泽吩咐身旁护卫凑近,打个眼色。

护卫心领神会,悄无声息离开。

去年皇上会遭遇刺杀,并且贼人差点成功,并非是皇家守卫力薄弱,只要皇上稳坐围场外大殿,任何一只有毒的苍蝇都飞不进来。可以说吧,那是皇上情绪高涨,和臣子们一同去狩猎,在林中骑马狂奔才引来的灾难。

宁逸泽低低的笑了,却又坐立不安,和一旁去而复返地护卫频频交头接耳,贺言谦诧异,悄声询问,他一脸难色。皇帝竖起耳朵,等了半天没得到想听的内容,急得胡子翘起,突然就出声询问,“老三,何事喧哗?”

宁逸泽身体一僵,猛摇头,额上的汗眸子里隐现的恐惧,都让皇上觉得蹊跷,立马厉声喝道:“说!”

在皇上地逼问下,宁逸泽冷汗不断,似乎隐忍很大的痛苦嘶吼出声,“儿臣,儿臣的护卫,在林间发现,有黑衣杀手的踪迹,儿臣,儿臣迫切地希望可以手刃仇敌,但是,儿臣,儿臣……”说到最后,他以手掩面去遮挡那不该出现的脆弱和暴虐。

皇上手掌撑着坐椅,气色极差,想到曾经的黑衣杀手,差点要了他命的那些人,自然勃然大怒,但更多是被陷入困境阴影,不愿去面对却又隐隐兴奋的宁逸泽感染,这是最让他骄傲的一个儿子啊!

错就错在那些叛逆份子!

宁逸雷有不好的预感,他没在林间安排杀手啊。就在他疑神疑鬼的同时,皇帝的声音犹如来自深渊地召唤,“太子,你带上人马,去捉拿叛逆,此次若事成,你的禁闭就尽数免去吧,朕期待你能戴罪立功。”

一个天大的馅饼似乎从天而降,可宁逸雷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赤裸裸阴谋,但他不能抗旨,份内之事,反倒要鞠躬尽瘁。

卑鄙无耻的宁逸泽,竟然设下这等圈套让父皇主动开口送他去死。

宁逸雷心思急转下,慢慢领命,表现如常,带队进了狩猎森林。

系统发布任务,【请为三皇子递上你最为心爱的手帕,拭去他情绪低落的汗水】

贺言谦原本还处在看客位置,偷吃怀里的花生米,欣赏三皇子高深莫测演技,系统突如其来的一句,害他噎到,“手帕?那娘炮的专属道具我有吗?”

【……古人都有的,不信你摸摸看】

差点就套路的去摸裤裆!

“你吓死我了!”

【宿主对自己的兜裆布感兴趣?】

“是你想用它坑人才对。”

贺言谦在怀里东摸西摸,不负他这么辛苦猥琐动作的找到了蓝色手帕,当即迈步去了宁逸泽身旁,深情款款地递过去,“殿下,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我都会初心不改的陪着你!”

宁逸泽感动,“得天凛,无他求。”

系统胃部反酸,【宿主催吐水平又高了,奖励你1积分】

“靠,这任务就1个子儿?你耍我?”

【那再奖励200】

震怒之下呆滞的皇上:“……”

一旁吃瓜的官员:“……”

满腹惆怅的曲河: “……”

此刻众人心中只有那么一句话: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啊!

宁逸泽感动完,一脸坚定地和皇上表明,他要亲自去解决仇家,绝不躲在皇兄身后做胆小鬼。

贺言谦:他捅刀得技术很强,皇帝老儿都被忽悠瘸了

系统:【这个不假,但比起捅菊,太小儿科了!】

“……”

皇上被言语误导后,眼眶微红,准命,允许宁逸泽再带一队人马去援助宁逸雷。于是,三皇子一行浩浩荡荡出发了,贺言谦目送,祝他凯旋归来哈。

第17章:公子篇——瘸腿子

宁逸雷自进了狩猎场,就不敢太过深入林中,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跑出奇奇怪怪的人来取他性命?但是带来的人马,并非全部听命于他,其他人眼线也在的情况,没办法故意走个过场放放水回去。

于是装模作样地巡视,情绪高度集中,不断思索对策,收买身后一群人的可能性和打死那些有备而来的黑衣人可能性,或许干脆装作受伤,顺路返回?

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

宁逸泽的轮椅轱辘碾压住林间枯枝,咔嚓咔嚓,眯眼望向宁逸雷等人过去的方位,江湖上看钱说话,拜钱为神的杀手组织多不胜数,出场就是夜行人配备,不通此行的根本辨不出他们出自哪个组织。所以说,宁逸泽随便用钱砸,就可以砸出他想要的效果。

而有胆子对他放箭的,宁逸泽低眉,打开掌心似乎在细数上面的纹路,这只手,曾在多日前掐死许多仇人,自己的仇,亲自动手去报才有感觉!

带刀将军:“三皇子,探路得回来了,太子等人在前方的百丈之外,但还是未见黑衣人出没。太子派人来问说,是不是您的人看花眼了?”

“是么,莫非他的耳目已经到了远胜于我还可以随意指责的地步了?”宁逸泽的口吻隐含怒意,猛地一推轮椅,三息后才恢复平静,用似乎很温和的声音下令,“走吧,太子这番手段,我总是要去见识的。”

带刀将军应声,刚刚三皇子的那一下子,他轮椅周遭的落叶全部被内力震得凭空荡起,这份功力,带刀将军暗惊,也不免猜测,当年到底是谁,竟有能耐废了他的双腿。如今看来,三皇子和太子分党分派,势如水火,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一个小兵问,“太子殿下,喝水吗?”

宁逸雷摇头,也被这没眼力劲地突然出声吓一跳,但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宁逸雷开始冒冷汗,当年宁逸泽喝下暗桩递得那一竹筒水,一身内力散去大半。难道,难道宁逸泽要故技重施?

宁逸雷愤怒,开始四处张望,他记得再过不久,待药力发挥,事先潜伏在地底的黑衣人就会窜出来大开杀戒。

“快,挖地三尺,揪出叛逆!”

跟随而来的属下一愣,虽然对去年那些贼人大费周章的在地底挖坑藏身一事有所耳闻,但同样的招数还会二次使用?太子未免也过于惊弓之鸟了。可过度谨慎从事也无可厚非,身为人臣,奉命行事吧。

于是一群人一分为二,一部分负责警戒,一部分任劳任怨挖坑。身无趁手工具的关系,他们砍了附近的树木做矛,以此去掘地。

宁逸雷勉强静下心来,吩咐人把刚刚递他水的小兵收押,待解除嫌疑了再说。

一些人面面相觑,杜绝任何危险人物很正常,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光干挖土这种浪费体力的活,还把送水的小兵抓起来?水里都检查过了,根本无毒。

宁逸雷却强硬说:“逆贼手段高明,不得不防!”

一棵高树上在这时发出声响,树叶哗哗,宁逸雷马上转身冲那个地方射箭,一箭穿心,就见对方中招后慢悠悠掉落,干草捆扎的身躯,四分五裂。

宁逸雷见此,哪还不知被耍了,气急败坏,他旁边的几个护卫也闻声射下几个稻草人。

而显然,太子的紧张和防备并非没有道理,也许在他们不知道的什么地方,躲藏着敌人窥伺的眼睛。

带剑将军提议道:“太子,挖地探查太过分散属下等人精力,实在不宜继续。眼下敌暗我明,他们不出来,想来是惧怕,若我们自损兵力,可不恰恰中了对方奸计?”

宁逸雷神色阴晴不定,经人提点,也不免怀疑宁逸泽在混淆视听,试图扰乱他心神,“好歹毒的计谋!”

赶紧下令制止属下们继续挖掘的举动

“报,刚在几个草人腹中四肢脖颈等处均发现细丝绳索。”

宁逸雷点头,对此刚才就有猜测,不然稻草人绝不会同一时间发声。

“啊,有地刺!”

宁逸雷大惊,“什么?”

三十丈外

宁逸泽慢悠悠停下轮椅,凝神竖起耳朵,声音沙哑道:“前方,有敌出没,你们小心。”

话虽如此,但太子一方情况不明,正缺救援之际,应全力加速赶去上刀山下火海,英勇救主以表忠心才对。可三皇子当真无所顾忌,实力演绎了他对太子的痛恨,半句借口不说就公然懈怠,手肘撑着轮椅的把手开始光明正大小憩。

带刀将军:“……”

随从而来的小兵们:“……”

气氛僵硬啊

从没见过如此不讲究的

还当着外人的面

要知道跟随而来的人里,有大部分是皇上的人,三皇子就不怕他们告密?

肆无忌惮地

那副胸有成竹和幸灾乐祸

明晃晃在昭告天下,什么救援,什么手刃仇敌,他他妈是来看戏的!!!

疯子!

“这个…”带刀将军额头开始冒汗,有种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错觉,大佬敢自相残杀刻意不去救皇家人,他们不敢啊,他们就是一个给人干活的,违背了身为臣子的分内事,可是要杀头的!

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还非常极端,和三皇子一样事不关己地作壁上观,完了回去被皇上判罪;另一个,不听三皇子的命令,自行去救太子,然后彻底和三皇子再也不见结下梁子,站在太子的一面。

其实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太子的前途都更大啊,毕竟所有的前提都避不开一个让人心痛和垂头丧气的事实,三皇子他是个瘸子!

瘸子瘸子瘸子!

有毒的东西,要着重强调。

“你们自行决定去留,我不强求。”宁逸泽闭眼,手指悠闲地敲打的额头,声音辨不出喜怒,而且他还给了众人一个合理的借口,“毕竟,我这次的命令,饱含私心,不理智,作为一个引导者,并不符合。”

这年头,能够坦然自若承认罪行的已经不多了,简直凤毛麟角。

怎么办,一群人都不想走了!

非常想要看一看那个太子的戏!

一个小兵突然说:“殿下,您和曲二公子的事是真的吗?”

宁逸泽睁眼,似乎他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你猜!”

“不敢,就是自荐一下!”

“……”

小兵二号抢声,“我也自荐!”

小兵三号急了,“殿下您开后宫吗?”

带刀将军:“……”他不认识这些人,真的

宁逸泽笑容玩味,“我怎么不知皇家护卫队伍,何时多了你们这些断袖?”胆子不小么,敢出声打趣他了

小兵一号呲牙,“咱们现在也是和您坐同一条船了,殿下您得诚实点儿啊!”

小兵二号附和,“就是就是!”

带刀将军黑脸,“放肆放肆,怎么和殿下说话呢?”

小兵三号翻白眼,“将军您靠边吧,别耽搁我们升官发财的机会!”

带刀将军:“……”

宁逸泽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干咳两声,“无碍,我别的没有,就钱多!”

此言非虚,系统商城里,以他的身份和等级,1积分可以兑换1两黄金,不过额外的收入,他并不常用,私下里府中会做一些生意,足够养一批人手为他所用了,可以说有人上门找活,来者不拒。

第18章:公子篇——瘸腿子

虚惊一场!

宁逸雷擦汗,刚刚的地刺并非设陷阱时常用物,尖端不锋利,边缘无倒刺,纯粹由蜡制成,以达到突然出现制造混乱的效果。

眼下无一人伤亡

可以说是非常地幸运了

但是宁逸雷想不通,明明宁逸泽有机会干掉他的左膀右臂,为何手下留情?顾念手足之情?在宁逸泽身体无损时,确实友善待人。

蠢货一个!

宁逸雷哈哈哈哈哈,如此大好的机会,宁逸泽却妇人之仁,待出了围场,他可要好好感谢呢。

宁逸雷露出阴狠目光,吩咐道:“无需自乱阵脚,敌方的指挥者脑子有问题。”

死里逃生的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带剑将军沉吟道:“太子,我收回不久前的猜测,对方可能并非惧怕我方兵力,而是胜券在握下的警告,我们要不要派人回去寻求支援?”

“虚张声势罢了,也值得你如此?”

宁逸雷不屑一顾地嘴脸,刺激到了暗中的人,对方朗声道:“既然太子瞧不上我等,那我们就干一票大的,也好振一振威风!”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显然用足了内力,武功高深莫测。

这附近左右都被探查过,根本没什么藏身之处,联想到刚刚的两次莫名事故,几乎可以判断,敌方来自队伍中,而就在他们有了这种怀疑时,对方又发声了,“我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来猜猜我是谁吧!”

此言一出,犹如炸雷,护卫们心下惊疑,几乎下意识就觉得平日里和自己关系差的人有不妥地方,去不动声色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他妈如此草率就下判断,其中肯定有被冤枉的啊,膝盖无辜中箭者有苦说不出。

宁逸雷四下里警惕,和护卫们做了同样的举止,另一方面又觉得宁逸泽手段卑鄙,却心慈手软不成大器,为了鼓励士气,他也学着运用内力高喊,“无胆鼠辈,做尽虚假事宜,我等岂会受你挑拨?”

敌方似乎抓住了宁逸雷的心理,在他运动时早有准备砸下数十枚烟雾弹,正逢宁逸雷大喘气啊,根本来不及收功闭嘴,当即吸收个彻底,头一晕,脚一软,砰的一声砸倒在地。

带剑将军大喊,“太子…”

与此同时

宁逸泽停止小憩

装逼过头,掉臭水沟里去了,这他妈就尴尬了,爬上来啊!

问题是岸边被人踩了一脚,太子大人他爬爬爬爬爬爬爬爬爬爬不上来,虽然他很努力正能量满满从没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

林间,宁逸雷带得队,全部像死狗一样横七竖八倒地,踹都踹不醒,吸得那迷药可真够劲儿!

附近有备好的深坑和臭水,几个人拖住宁逸雷两条胳膊,把人丢进去,幸好臭水到人胸口,淹不死。

宁逸泽推动轮椅,到了隐蔽的监禁位置,冲着不甘心试图爬坑的宁逸雷道:“专门为你准备的茶水,慢慢享受。在此之前我们也有时间可以好好谈谈,是不是觉得我做出了超出你预料的事?”

“疯子!”

宁逸泽处于食物链顶端,已经不需要在乎爬虫的看法了,但他很接地气,和善与人。

宁逸雷充满恶意的标签也并不算错

皇子们明争暗斗,历来就有,但无论有多鸡飞狗跳,绝不会夸张到现身在人前去送把柄,他们会备上多个替死鬼。

宁逸泽敢在皇帝老儿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这份胆识,也让人胆寒,“你不要命了?老子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大不了咱俩一起玩完儿,便宜背后那些胆小鬼!”

“你对自己的价值和对我的生命力判断,似乎有什么误区。”宁逸泽嘘了一声,“最后感受一下你的双腿吧,礼尚往来,你赠得礼物,我总是要还的,这才是你的好兄弟,你也应该很高兴吧。”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我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啊……”

宁逸泽耳朵动了动,塞进准备好的棉花,淡淡道:“他太吵了。”

立马

宁逸雷唯一可以宣泄疼痛的嘴巴也被堵上了

不过刚刚他那么杀猪一样鬼吼鬼叫,躺在地上的一群挺尸有了感觉,先是手指颤了颤,接着坐起,然后摸头,发生了什么?

有第一个发现的,就有第二个发现的

太子正在臭水坑里上演人间惨剧,落魄模样让他们觉得真是变天了,这个围场有毒,皇帝信赖的儿子们,居然接二连三在这里饱受委屈和摧残,天呐,说出去了,绝对毛骨悚然!

“两个选择。”

旁边突然的出声,他们才注意到,格老子的,三皇子也在,还津津有味地一旁看太子的悲情大戏,他们好冷,莫名想要继续睡一睡,可能这就是梦吧。

宁逸泽弯腰,抽出小腿一侧藏着的匕首,用其挽个剑花,最后一个动作是接住扔到半空的匕首,面无表情道:“第一个选择,去死;第二个选择,如果选择一了,那就没必要知道第二个了。”

一群无家可归的小兵:“……”

史上最难听的冷笑话,可以拒绝吗?

带刀将军犹豫,和三皇子打商量,“殿下,能通融一下吗?我和他们认识,去通个气…”

宁逸泽闻言,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却突然手臂朝后方打开,匕首抵在带刀将军的脖子上,锋锐刀刃紧贴人的脆弱皮肤,“赐予他们二次生命的,只能是我!”

带刀将军在生死徘徊之际懂了,冷汗淋漓

一旁的带剑将军膝盖像是不知痛一样,猛地砸在地上,高声道:“属下愿为殿下马首是瞻。”

宁逸泽方才的举动,不难猜测,生杀大权掌握在他的手中,却有人惯不会察言观色妄图代权,这种状况活下来的护卫只会记得那个在他面前拿走了权力的人,不仅感谢对方的救助,还会为其卖力,好算计啊!

宁逸泽缓缓放下危险的匕首,刚刚收服人心,没必要大开杀戒,此刻不需要杀鸡儆猴。

老大都跪地求饶了,其余的人似乎也没必要抱着怀里的骨气要死要活?躺着装挺尸的都起来了,另拜山头,喊口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谢殿下赐命之恩!”

“谢殿下不杀之恩!”

“谢殿下宽宏大量!”

宁逸雷还在臭水沟里挣扎,被断了的腿脚疼痛难忍,他几乎晕厥,却听到曾经听命于他的属下见风使舵,简直戳心窝子!

不杀一兵一卒,就抓到他这个太子,宁逸雷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废物,看看吧,这些被吓唬几句就违背了自己诺言的皇家护卫,丢人。他败给的是识人不清,护卫临时反水,这些无耻之徒害他落得如此田地,从来就不是宁逸泽的阴谋诡计得逞了!

“你不甘心?”宁逸泽手指敲打着额头,话问宁逸雷,但体谅对方有口不能说,在臭水沟里的辛苦,便自顾自答话了,“我当初也不甘心,不过被自己亲兄弟暗害,只怪识人不清,我认命,可被赋予的痛苦,整夜煎熬着,也该让你来体会一番。”

宁逸雷头发被一旁的人揪住,他晕不了,耳听宁逸泽的话,浑身发寒,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些年到底对人做了什么恶劣的事,在要偿还的时刻,他终于得承认,往日里太过分了,恐惧!

想求饶都没有嘴!

“可惜此地不方便带狼狗过来!”

宁逸泽喃喃自语

宁逸雷竟然松口气

一旁的护卫们大气不敢多出,天呐,身受太子迫害,最终逆袭,这劲爆消息,匹敌最近正火三殿下和曲二公子的如胶似漆、举案齐眉了!

“对于坑害过我的人,我向来不习惯对他一招毙命,你可以撑到皇上面前,看父皇是否为你做主!”慢悠悠的口气

刚刚拜了新主的带剑将军:“……”

没眼色的带刀将军:“……”

小兵们:“……”

第19章:公子篇——瘸腿子

皇帝的右眼皮子,自宁逸泽再次踏入那座嗜人的森林时,便跳个不停,他心中担忧,又顾忌身份不能当着百官的面来回踱步。

终于,一个多时辰后,在他忍不住想另派一队人马进去围场探查时,奉命去抓黑衣人的两个儿子回来了,并且其中一个是站着进去,躺着回来的。

皇帝两眼一黑,乱臣贼子太过张狂,他当即吩咐随行太医为伤者检查。

太子似乎经历了不可说事件,一双腿恐怕再也无法支持他今后的行走,彻底废了,那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似乎已经疼到去了半条命。对比当年同样处境却自始至终冷脸一声不吭的三皇子,高下立判啊。

本来常人受尽苦头,凄惨和喊痛模样人之常情,可凡事怕对比,谁叫得大声谁尴尬。

皇上目呲欲裂,手掌拍碎桌案,“朕要他们偿命!”

“哦?”宁逸泽坦然自若,对上皇帝暗含怀疑的眼神,只平静叙述当日事宜,“我赶到时,太子已经不省人事了,只不过凶手还在的。”

“那你为何不抓,他这可都是为了你!”

“没错。”宁逸泽附和着,神色间却不免嘲讽,“买凶杀人,付不起高价,被人找上门。侥幸没死的我,的确该为他的卑鄙行为付账。毕竟作为他的首要目标,我还活着就证明了他的失败。”

皇上目色一厉,“胡说八道!”

这件可怕的

叫人崩溃的

也在私下里随之传开

据说黑衣人作案后用非常痛恨地语气放话:“答应给的钱没了?过河拆桥,白帮你折得三皇子腿了?”

而这群黑衣人只看钱说话,看钱收人头,恩怨分明,没被买命的,不滥杀无辜,也就是迄今为止,皇帝派出去的大队人马,唯有太子被抓去一顿暴虐,其他人最多是吸一肚子毒烟,回家疼一阵去厕所里蹲几回就好。

这种高高兴兴手拉手一起出门,遭到狂风暴雨攻击的却只有一人,他妈的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他不服!

皇帝对谣言半信半疑,毕竟民众口水的风向是可以人为操作的,不过经此事件,皇上拟下圣旨,城内乱传闲话者,根据情节的大小与是否污蔑朝堂判断,一旦触法者,大牢伺候。

本来又一个儿子遭遇惨案,皇帝心情就够不爽的了,现在外面竟然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种扣屎盆子,这不火上浇油吗?当真以为朝堂政事可以任由无知民众非议就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贺言谦:不好意思,他能说出个辰巳午未来

也恰恰比位高权重之人少读了几本书,很无知!

“高朝了吧?”

近来多雨,贺言谦加厚了衣服,趴在窗边,拾起一片飘来的黄叶。

距离秋猎围场的惊心动魄,已经一月有余了。

系统胸有成竹,【殿下和宁逸雷在朝堂对峙】

宁逸雷躺在担架上,“是,你为了父皇不畏生死,替人挡刀,可安然无恙的我就要受你报复吗?”

宁逸泽轻哼,“因自身缺陷而不平,就去残害旁人的逻辑,我不谙此道,毕竟此等愚蠢,不适合我。而世人对我的评价大多是品行端正,唯独太子出口这般犀利,这般的痛恨,我很有理由怀疑,以父皇为饵,企图杀我的你,此事的绝对真实性!”

皇帝咬牙,两个儿子互咬,本就让人恼怒,偏偏其中又牵涉到他,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宁逸雷气得差点从担架上跳起,“你亲自下得命令,叫人折断本宫腿骨,莫要不承认,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你口口声声指责于我,又缺乏必要的理由,这个残兄的帽子我可不戴。”宁逸泽口气也很生硬,表达底气和强势,表情却平静不如宁逸雷的气急败坏。

不管做何,优雅的一方一定更受欢迎!

不过宁逸泽的老神在在,不能成为皇上直接跳过审问步骤的关键,“李公公,带当日的护卫进殿,朕要挨个询问。”

天凉,贺言谦一连打俩喷嚏,别说,娘炮的专用手帕可以擦鼻子了,用过后扔一旁去。

系统提醒,【上面沾了你的鼻涕!】

“对呀,丢了没毛病。”

贺言谦啪得关了窗户,用晚饭的时辰了,不知道今晚厨子做什么,“怎么感觉你欲言又止呢?”

系统叹气,【我是一只耿直的宝宝,或许可以和你直言,手帕在古代的用处和现代的纸抽是一样的,专门擦管儿】

“……”

晚饭

贺言谦筷子敲碗,日初到日落,那没脑子的皇帝是把人扣下了吗?

系统插话,【还可以日骞!】

“我要日统谢谢。”

皇上对跟随到围场去抓捕黑衣人的护卫挨个问话,宁逸泽没让人事先统一口径,这可为难了大部分嘴笨的,幸好外面风言风语,他们跟着说得含糊,但无一例外的,他们赶去时,太子已经是个废腿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当日为了避其锋芒,对宁逸泽忍气吞声的,他们只效命皇上,在被单独审问时便一五一十和皇上表明了。

种种原因,造成答案各异,但是能看出来宁逸雷嗜血残暴,但脑子不够用,被惹毛了的宁逸泽反击了,并且可能理由过于正当,宁逸泽根本没想过怎么去掩盖他叫人废除的太子双腿。

皇上叹气,仿佛一夜间老了好几岁,几缕白发是最好的证明,“泽儿,你便这般信得过父皇不会追究吗?”

宁逸泽摇头,“圣心难测,儿臣只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心中最明智和最崇拜的父皇即可。”

皇上:“……”

马屁拍得水平高,深得朕意啊

宁逸雷伸手,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父皇……”

皇上翻白眼,没好气道:“自己造得孽,别来烦朕,即日起撤掉你太子之位,回府上面壁思过!”

宁逸泽:很好,彻底地把人踩下水了!

贺言谦的肚子第三次开始咕噜咕噜,饿得慌,真是过分,不能忍了,开动!刚刚吃到嘴里一口啊,就听仆人来报,说五皇子进不去御书房,情急之下到府上等消息来了。

仆人们隐隐猜测曲天凛和宁逸泽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把人供成了当家主母,所以府上来人做客了,第一个报给他听。

贺言谦却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真不需要听宁逸泽的人际往来啊,默默吃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第七口,又一个仆人通报,五皇子登堂入室了。

贺言谦点头,装模作样起身给五皇子行礼。

宁逸豪忧心忡忡,“免了吧,我哥还没消息?”

贺言谦料到这经常到府上来耍得人不会安静如鸡,要搞事情,而他又不妥当着外人的面用餐,刚刚为多吃几口,速度太快,噎到了,回答问题时差点出声打嗝儿,“应该,额,没问题,放宽心啊!”

宁逸豪在房内来回踱步,压根儿不管人家桌上的大餐,“不行啊,我心小!”

系统突然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贺言谦一愣

仆人喜大普奔,“主子回来啦,主子回来啦……”

贺言谦松口气,手揉肚子,这下可以吃饱了吧?

宁逸泽褪下外衣,冲宁逸豪点点头,三言两语说了御书房的事,在仆人端来的水盆里净手,顺便邀请额头上还残留汗渍的宁逸豪,留下吃饭吧。

“母妃那里呢?”

“去过了。”

贺言谦诧异,“你还有娘啊?”

宁逸泽:“……”

贺言谦讪讪,“…没听你提过。”

宁逸泽笑笑,“她久居深宫,不能轻易到外走动,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哦。。

低头夹菜,有客人在的关系,厨房又添了两道菜,贺言谦不大懂朝堂上的事,听了个懵逼,反正那两人不停地说。吃完两碗饭,贺言谦打哈欠,因为白日等待去御书房和人对峙的宁逸泽,情绪有点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很困啊,他回房去休息。

“哥,你的腿怎么样了?”宁逸豪赶收拾碗筷的仆人出去,早前就听三哥说留在府里的大夫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吹嘘好一通,如今这么些时日过去,也不知效果啊!

宁逸泽拍拍华服下的长腿,也饱含期待,“有在吃药调养身体,过断时日便打断骨头重接。”

宁逸豪不通药理,有点不敢置信,“打,打断?二次伤痛不是在骗人吧?”

“现在的腿骨骼错位,还原的唯一办法就是断开重长,三哥不怕疼的,别担心。”宁逸泽笑笑,云淡风轻。

宁逸豪可做不到他那般淡定,听着都头皮发麻,起了身道: “我还是先回去吧,叫几位美人压压惊!”

宁逸泽也不客套,送人的活交给仆人去做,他去了书房的水池泡药浴,手肘朝外,两掌在胸前上下开,缓缓运气。

另一边,贺言谦困又睡不着,洗漱好就坐着等人,端庄坐,优雅坐,宁逸泽没辜负他的翘首以盼,进了卧房便抬起贺言谦屁股,分开人两条大腿,把人抵在桌子上,低声问,“前戏做了吗?”

贺言谦嘴角一抖,“大哥你是有多懒?”

系统乖巧:【这叫饥不择食】

贺言谦:“……”

第20章:公子篇——瘸腿子

继朝堂上不符合规矩的让瘸腿皇子参政后,没过多久,又多了一个同病相怜的话题人物,前任太子,历史总是相似的唉。

说起来,这二位狗咬狗一嘴毛,也大概是瘸子多了无可避免,大臣们干脆当睁眼瞎,爱谁谁吧!

皇帝干咳,不偏不倚,都来吧,谅他们也翻不出手掌心!

看看这都做好了朝堂变战场的心理觉悟,可惜皇帝高估了前太子的胸襟程度,对方周而复始地装作不经意提及三皇子伤害了他的边缘话题。

为啥子对揭露伤疤不厌其烦呢?

摊手!

如果说三皇子从容不迫,不为腿疾难堪,和以前无二般得尽忠职守,那二皇子到了朝后的所为,就让人心生微妙了。

没错,太子排行老二老大被莫名的毒蛇咬死了!

贺言谦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但发现宁逸泽在府中花园里真的养了品种名贵的菊花,“我男人出门的时候又被人追着打了?”

系统无奈,【搞事情呗!】

宁逸雷敢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挑衅,蠢死的吧?

系统发出最新捷报,【宿主这波奶的不错,皇上刚砸了他的饭碗,滚回家去了。】

看吧,同样的起点宁逸雷还能玩儿输,渣渣的作战力。

贺言谦问,“太史儿子要结婚了吧?”

系统纠正,【成亲。】

“柳府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公公偏瘫毫无前途,夫婿名声极臭和二皇子有染的男人?”贺言谦啧啧称奇

系统提供最近的都城新闻,【公公不瘫了。】

“……”

这,不是关键

但柳府姑娘为何嫁也不难猜,被曲府退过一次亲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料,贺言谦感到光荣,挥手,他干得!在这个年代下退亲代表著名节不妥,所以柳府姑娘哭唧唧的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二人往后的日子如何不大好说,有得磨合了。

夜间

大冷的天儿,加厚几层衣,暖炉里添火

可以秉烛夜谈了

宁逸泽手掌撑额,“我打倒了敌人!”

一个被撸下马的

瘸腿的

一锤子砸下够用

贺言谦羡慕他,史上第一打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赚了个盆满钵溢吧?他忐忑地问系统,“统兄,我在‘老史一族’身上刮下来多少积分?”

系统打哈欠,【具体的要回到系统空间了才能正确计算】

“先透露一点嘛!”

【撒娇没用】

贺言谦翻白眼,喝了一半的茶水恶狠狠往宁逸泽嘴里灌,“老子毒不死你,说!”

宁逸泽没料到他突然出手,碍着一身内力过强,反抗的话容易把人震飞,考虑怎么处理这小子的愤怒时,发冠都被碰歪了,无奈说:“你温柔点!”

正巧外面仆人没敲门,直接闯入大喊,“主子主子,二皇子带护卫来要人了!”然后仆人就见到他家高高在上不可直视的主子被人压在墙上,配合一句“温柔点”那画面感太强,扭曲,仆人一时接受无能,看了想打人系列,可他不敢啊,干脆一拳头砸自己后脑勺,晕了!

贺言谦:“……”

这位小哥麻烦您把情报说完再殉职啊

宁逸泽伸手整理衣襟,没预料错的话,宁逸雷软磨硬泡从皇上那里听说曲天凛会岐黄之术,对腿骨有研究,现就居住在他府上,宁逸雷早对残腿愤恨不已,得知有人的医术可以治疗,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讨要。

想来皇上对二人医患关系也产生怀疑了,才关门放宁逸雷投石问路。



宁逸泽撇嘴,“走吧,去会会他。”

“我…我也要去?”贺言谦惊讶,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左右转,似乎在观察整体的形象。

“你见不得人?”

“没啊,不好的预感…”

系统:【抓你的】

“为啥?”

宁逸泽推门出去,“治腿。”

贺言谦:我咧个去,兑换人体接骨技能后连兔子都没用过呢,名声就传出去了?

果然人怕出名

宁逸雷这只臭虫,整个府上的人都不欢迎他,不让登门拜访,威逼利诱也不成,大家可经过了严格训练,专门对付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卑鄙小人。

所以没办法,哪怕宁逸雷气得牙齿痒痒,也只能在大门外叫喧,“老三,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只要把人交出来,待我腿好,便不再计较你残忍害我的事!”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宁逸泽口气略带好笑,听到世纪笑话般的淡淡嘲弄,“或者你愿意冠上抢夺弟媳的头衔?”说完,不等在场人反应,宁逸泽拉住贺言谦手臂,就势扣住他后脑,抱人到怀里亲吻。

贺言谦:嘴巴疼,可以感受到被爱的有多用力了吧?现场直播中,被狗粮甜到的请刷积分谢谢!

系统:【我刷1积分】

醒来后小跑着到大门外的仆人崩溃了,天呐,他要砸臭鸡蛋!

宁逸雷愣在当场,也恍然大悟被耍了,什么鬼的神医,“你,你们竟然真的是这种关系?哈哈哈哈哈哈丢尽皇家颜面哈哈,我一定要去告诉父皇,你等着!”

砸场子的浩浩荡荡走了,也没必要继续直播,宁逸泽松口被他吻肿的贺言谦,望向一行人说:“辛苦二皇子传话了!”

耳力不差的宁逸雷瞬间一个脚下打滑,贺言谦猜测这人气得在妈个鸡!

府上的仆人平日并不多嘴,一向是宁逸泽做什么,他们无条件支持,但主子当众亲热过于惊世骇俗了,消化不良,一个个瞪大眼睛,莫名还想要听更多的八卦?

“主子…”

宁逸泽抬手制止,赶在乱七八糟地问话纷涌而来时,果断地撤离现场。

贺言谦回去后喝茶,两手托腮,作为一个三级片演员他有很多话要讲,看他红肿的唇,媚眼如丝,刚拍完活春宫,明明喊过雅蠛蝶,还被大佬这样那样弄,唉!

系统嘲笑,【因为你太浪了,大佬忍不住】

宁逸泽问:“哪样弄?”

贺言谦答:“你兴奋地把我抵在墙上扒掉裤子分开双腿啪啪啪不断灌入x液并且直到装不下侧漏!”

系统深沉,【好想艹你】

宁逸泽低沉,“我来!”

贺言谦两手一拍,“来吧,大爷我准备好了。”

大半夜的,宁逸雷差点儿直接杀进宫里去面圣,告诉皇帝老儿看看宁逸泽那副期瞒圣上的嘴脸,好在他不想再被骂不稳重,硬生生挨了一夜没睡,还很有勇气地在第二天朝堂上揭露宁逸泽的小人行径。

话说

自打宁逸泽的恋情火遍大街小巷,宁逸雷就凡事喜欢跟着搞曝光了,像这次,明显和皇上个人说更好,他非得拿到朝堂上说。

宁逸泽对手下败将很容忍,没有对方的咄咄逼人,没有对方的火冒三丈,只平静叙述问题关键,“二皇子,皇上应该下过令不允许你再入朝了吧?”

宁逸雷笑容裂了,“……”

皇上皱眉,谁放宁逸雷进来的过后再议,他打量看似完美的老三,只挑对方唯一的污点说:“不成体统,这有违阴阳调和之理。”

“皇上所言极是。”朝堂上庄重,所以宁逸泽在对人的称呼上有了改口,先附和对方是是是是是是是,展现友好不反驳的态度,再来说自己观点时也会被心平气和去听,他道:“不对的东西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可以拒绝,不接受,但不要去否定他在别人心里的存在,臣希望亲事上,能自己做主,皇上应该也很厌恶被别人过多的左右吧。”

皇上皱眉

宁逸泽继续说:“臣对大宁的贡献有限了。”

皇上叹气, “民心所向,你去吧。”

全城的人都等着看他三儿子的感人爱情故事呢,皇上早有预料了,以前不死心罢了,现在想在心里呸一口唉。

宁逸泽笑笑,谢过后便退出大殿,终于解决掉最大的障碍了。

干瞪眼的宁逸雷:“……”

贺言谦最近不大敢出门,名人效应唉,一直追他和三皇子小故事的吃瓜群众,听说两人当众表明关系后接吻,情绪就被点燃了,各种高举他们的小手表示要被翻牌。

未免护卫们经常半夜抓住半夜翻墙来偷窥的人,贺言谦决定,和大佬游山玩水去吧,做准备工作:银子排在首位,马车第二位,仆人第三位,衣服带一点,水多带着,锅碗瓢盆不能忘,野炊要用。一大堆东西,放在同一个马车里也不挤,另一个马车里坐仆人吧。

准备就绪,上路

唉,上次坐马车是和曲府的人,现在曲老大看着他就似笑非笑,曲老三一副好奇样,曲老爹拒绝他上门做客。



贺言谦:我开心就好!

说来还可以完成一篇车震的故事吧?

宁逸泽被看得发毛,“怎么了?”

“你好像变成了我的按摩棒,一同框就忍不住想圈圈叉叉…”想想就难过

“……我尽量憋着。”

“可是我污怎么办?”这才是关键

“……我不配合,别怕。”

“更想强了你!”擦泪,堕落了,好困扰

“……不好吧?”

“来一场说干就干的旅程吧!”

系统:【还可以拯救的,宿主不要放弃,加油】

宁逸泽:“外面有车夫。”

贺言谦:“为什么不用聋哑人?”

“……”

吃饭的时候,抓水里的鱼,贺言谦不怎么会烤,就在旁帮忙宁逸泽的鱼撒酱料,撒着撒着,他突然说:“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让我考状元的啊!”

“……”

第21章:系统空间(一)

贺言谦的灵魂抽离开曲天凛老掉牙的身体,这一世安稳,享尽清福,在曲天凛提及的主线任务上,他自问完成的很好。

系统空间中,宿主休息的中转站,也可以称作是狗窝,贺言谦等级过低,这里暂时和小黑屋没太大区别,一把椅子,和系统等任务联系的个人终端。

大屏幕上,贺言谦调出个人中心,点开第二个已完成任务,领取奖励,系统在任务世界就已经帮忙计算好了他的收入,扣除惩罚、奖励、兑换,一共还剩67239积分。

未免宿主们对个人积分产生怀疑,每一项出入都有记录,贺言谦大致地扫一眼,什么他ky哪个帅哥都入账了,我屮艹芔茻!根本没有的事,系统小心眼!讲真,可以到有关部门举报这个以公谋私的垃圾吗?

系统给予回应,【我这里有一达祈愿者们就任务对宿主的转告,请接收】

贺言谦诧异,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点了屏幕上的接收,被弹出一列的东西

来自曲天凛

A: 不喜欢男风

B: 断子绝孙

C: 对三皇子没好感

D: 没当官很遗憾

E: 本人很纯洁

F: 不喜欢吃鱼

G: 没看过以前的夫人

贺言谦: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咱们当初签得可能是份假合同!

等等,曲天凛的投诉?

系统告诉他,很多被选中的宿主和他一样是屌丝出身,有的就跑出去日天日地,有的就龟缩一隅,类似的日常系统,最基本的任务都是帮助祈愿者安稳度过一生,好吃好喝,完成这一项得10000积分,及格分。

宿主可以根据自己意愿去帮助祈愿者完成更多的支线任务,这叫外快,比如在第二个世界里,打脸“擅自支配婚事的老夫人”和“老史一族”,这些不能通过祈愿者的嘴巴说,宿主需要自行触发。

贺言谦听明白了规则,但困惑,“卡支线任务,是考验宿主们脑子灵活度和随机应变能力,以此去淘汰升级吗?”

系统答:【用你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去理解就可以】

“……”

【每个人对这套规则的看法都不大一样,众说纷纭,但都很有道理】

贺言谦点头,关闭屏幕上来自祈愿者曲天凛的留言,追问道:“你是如何看待这个规则的?”

系统早有答案,不假思索,【祈愿者所述,大多是站在自身立场,宿主没有身临其境到任务世界,很难判断对方的是非观念,完全按照对方的意愿去做任务,可能会累及到世界中的其他人物,这个度不太好把控。宿主只有站在局外的角度,才能在做好任务的同时不波及无辜。】

贺言谦细细品嚼,“意思是说,如果祈愿者三观不正,还躲过了智能的基本人格扫描,在完全听从对方安排任务的情况下,宿主会做出不理智的判断对吗?”

系统给予肯定并补充,【我们愿意帮助每个真心地有求之人,但不受任何强制性胁迫,掌控权不该在有求于人的对方手中,那很不理智,我们并非许愿树。】

贺言谦低头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那,你以前说的,有人可以每个世界刷出200万积分的最新高度,他是做了多少丧心病狂地支线任务?”

系统一噎,有点没好气,但还是正正经经地回答了【他是炮灰扮演系统,越惨,刷得越多】

“……”

哎呦喂!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拿非人类的任务者和咱比较,两人的构造听起来就不一样好吗?“我是逆袭的,他是被打脸的,别拿两个逼格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来说了,起不到刺激作用的!”贺言谦老神在在地往靠椅上一摊,颐指气使道:“来吧,给爸比挑选下一个世界的任务,要现代的。”

******

潮川回到系统空间,个人终端连接上大屏幕,刷出一溜任务积分,翻了好几页,系统雀跃地口气,“宿主,我们什么时候走人啊?”

他的个人资料上,一排标注,“炮灰扮演系统”暂时转接到“炮灰逆袭系统”

等级高的任务者,有能力让系统转换任务模式,潮川专注积分,早年钟爱炮灰,不过这次上面派给新人的一个系统出了问题,正好看见他去喝茶,就抓人暂时充当系统去用。潮川头一次干这事,鉴于自身也有系统的关系,倒也很快进入人设,完成一个系统的职责。

潮川这期间忽略了一点,他的宿主是逗比,喜欢撩,可能是觉得超出普通人类认知的东西有趣吧,对方有时间就找人说话。

而为了尽快熟悉业务,潮川帮这个叫作贺言谦的新人选择的第一个世界,是当年自己扮演炮灰的第一个世界。

潮川本意,以人的身份稍稍提携学弟一把,让新人任务不至于太累,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不大靠谱。

岂料学弟是gay!

相处日久下,还对他起了莫名心思

潮川感觉有点暴躁,上面派他辅助新来的学弟执行任务,只要帮对方完美度过第一个世界,他就可以回归自己的位置,继续蹲守炮灰,可这个新来的没眼色,天天在哪里ky他,还想杠他。

林承源暴躁下,不小心丁丁滑了一跤,杠了回去……

就当做露水姻缘吧,潮川想。奈何新人入戏太深不肯好好在下个世界做任务,又哭又闹。

潮川头疼,这带人到第二个世界的任务刚刚结束。

系统奇怪地重复问一句,【宿主,你是不想去扮演炮灰了吗?别这样,万千的炮灰排队等着您呢】

潮川摇头,每次炮灰的太惨,也为了达到应有效果,他进入世界前会消除所有记忆,这次有点例外,手指敲打着桌面,脸色阴晴不定。

系统忍不住哭嚎,【您不要被男妖精迷了眼啊,他一看就是个不清纯又做作的!】

潮川干咳,“你说的对。”

第22章:拯救篇——恐女症

贺言谦这次接到的任务,原主陆枝和他诉苦,从小具备倒霉人设,经常不小心摔倒,磕磕绊绊,一次在给室友带饭的途中,被从教学楼阳台自杀的同学给砸成了肉饼,陆枝希望,自己能不要死得那么难看。

系统发出嘟嘟地提示:【紧急支线任务,去教学楼阳台拯救失足的少女!】

什么?

贺言谦刚刚接收完陆枝的记忆,四下张望,身后的同学推了他一把,“别挡路!”

对方的一推,贺言谦怀里的饭盒就撒了一地。

饭菜味儿溢出,大夏天的,颜色交杂,地上的一摊真不好看。

贺言谦撇嘴,迈开步子离开,不料身后多出一只手,拍拍他肩膀,还吊儿郎当地教训口吻,“哥们儿,你把地弄脏了,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不知何时围观的一群,指指点点

贺言谦心道,爸比是要去拯救你们呢,待会儿失足的少女落空,砸烂你们这些吃瓜的一片!

念头急转,贺言谦很快就从面无表情调整到崩溃绝望,哽咽说:“我女朋友昨晚被人强女干了,现在要跳楼,我得赶去救她!”

拍他肩膀的,于生噗一声,立马道歉,“你快去吧,不好意思,你走吧,我不拦你!”

贺言谦露出感谢面容,转身,脚底抹油,根据系统调出的路线图,发了狂地跑,陆枝当时带给室友的饭,也被人撞掉了,清理道路,耽搁了时间,才倒霉被莫名自杀的女孩子砸爆。

教学楼阳台

一男一女在拉扯

推开大门

贺言谦气喘吁吁,正目睹男生惊恐面容失手推掉女孩子,“我屮艹芔茻!”

人命关天,贺言谦一秒50米,速度开挂,付出半个身子倒挂的阳台外的代价,拉住了女孩子手臂,神特么自杀啊,和男朋友吵架也用不着动手啊,活脱脱悲剧,还演绎了一场死也要拉着别人下地狱的狗血戏码。

总之

吐槽稍后

贺言谦吃奶力都用出来了,牙齿紧要后牙槽,额头也是青筋,神情扭曲,窝草吃了什么好重啊减减肥吧少女,哥承受不住你的生命之重啊!

叶澜哭得脸花,感激道:“谢谢你,谢谢同学你救我,请千万不要松手,我爸爸是学校董事会的,我让他保送你出国!”

神特么的走后门!

“那谢谢你了哈!”

贺言谦从牙缝里蹦出的话,靠他一人之力根本带不动一人半的身体,请求支援,半个身子腾空的姿势不方便大喊,阳台上的另一人,过来帮忙啊!贺言谦向系统询问,“能帮我扩个音吗?”

系统大概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可以】

免提开了

贺言谦开门见山说:“后面的同学,喂,说得就是你,再不过来帮忙拉人,我就告诉楼下正在录像直播的吃瓜群众,是你推妹子下楼的,你敢无理取闹冷酷无情我就敢说!”

江本睿整理凌乱衬衫地手指一顿,被威胁了,慢吞吞迈步,自贺言谦背后欺身而上,江本睿单手紧扣阳台栏杆,另一只手环抱住贺言谦的腰,夏季炎热,用了力气,汗水湿透两人隔着的单薄衬衫。

背部的触感,贺言谦一愣,差点手抖把可怜兮兮在哭得妹子甩下楼去,妈了个巴子的,一句用生命在肉搏也不为过。

两个大男人,合力救妹子,在学校其他人闻讯赶来时,成功解救一条生命。

叶澜死里逃生,哭得特别惨,看一眼冷漠的江本睿,她果断地扑进贺言谦怀里,寻求安慰,大起大落的,应该给予理解,贺言谦没敢推,手臂虚还着。

于生到了阳台,问说:“这就你女友啊?不校花么?”

贺言谦:“……”

幸好对方嘴上有把门的拉链,知道顾忌女生面子,没说人家被强女干了啥啥的谎话,不过光凭没事乱冒泡这一点,贺言谦决定,拉于生进黑名单。

叶澜没说谎,他爸比董事会的,分外感谢贺言谦的见义勇为,言道晚上请人吃饭。

贺言谦强势甩开被握的手,关爱自家孩子就成,不用爱屋及乌谢谢,“您客气了,但我晚上和别人有约了,下次有时间的吧。”

“随你随你!”

董事会的爸比事后,教训叶澜,别贪玩,阳台不安全,不是每次都好运到有人救的。

鉴于阳台另有两个大男孩,事故的引发也颇受人关注,围观吃瓜的脑补出一盆狗血爱情三角恋,并在学校的论坛发表个人看法。

标题:校花猛追校草,中间横插一个陆枝?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大家学习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小编就长话短说:

校花大美人一个,倒追睿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被拒多次也斗志高昂,妹子们可能要说睿草高冷范,可小编这里却有独家爆料,澜澜怀孕了!!!

相信你们的卡姿兰大眼睛,没看错!

陆枝亲口说自己女友怀孕跳楼,他去救人的!

那么问题来了,渣男是谁?

窝草竟然还有如此无耻之男,强摘我们的澜澜不负责?

小编我不服!

相信瓜友们和小编我有同样的疑惑,陆备胎到底什么时候和澜澜好上的,睿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留给瓜友们!

贺言谦课堂上刷网页,前桌推荐给他一个论坛,学校的,点击一看,开了眼界,厉害了他的哥竟被挂墙头?

神特么的备胎!

还怀孕?

叶澜看到估计要吐血了,和他这么一个屌丝扯上关联,没准江本睿要误会呢。

而且这小编在搞事情哈,明显在把搞大叶澜肚子的锅扣江本睿头上,引导读者去猜测,给帖子艹流量!

帖子下的评论,更五花八门

对待他陆枝的,一片选择原谅色,还坐实了江本睿的渣男人设。

破口大骂,诅咒人家的都有,这空口白牙啊,天知道三天前在阳台上,江本睿一副被女人用强了的弱受样!

帖子里出了很多新鲜的表情包

标了陆枝名字的,上面一片青青大草原!

各种绿!

竟还有一条回复在说:“睿草,又在帮陆枝女友治疗不孕不育呀!”

贺言谦一口老血,生命无法承受的性无能之痛!

前桌给他传小纸条,上面写着:好看吧哥们儿?

贺言谦呵呵,挤眉弄眼丑死!

刷了一节课,相关的回复消息还在持续不断,源源不断,可见逃课不学好瞎掰扯别人恋爱的不在少数。

叶澜先后经历了被拒、被推、掉楼、被救等几个高难度系列动作,精神萎靡,上课都无精打采的,刷网页的时候结果发现被怀孕了,气哭!可看到后面,孩子是睿草的?额,莫名有点小期待。

脑补了一出大戏,叶澜在课后马上跑去找陆枝,商量这事怎么处理,要现身回复辟谣吗?

贺言谦吃薯片,毫不在意说:“你爸不是董事会的吗?找人删了吧。”

啊?

叶澜迟疑,感觉这么删除掉很可惜吧?

有一种人,很喜欢被言论,好的坏的,都能暗搓搓高兴,这也没啥。贺言谦猜测叶澜有点这个倾向,说实话他也有咳咳,脸红,摆手说:“怎么都行了,反正被说了也不会掉块肉。”

叶澜点头,和人告别

课堂上

贺言谦再刷的时候,发现多了一条新的内容:

重点来啦!

小编我又为大家来贡献最新战报!

澜澜课间约会陆备胎,还带来了薯片,二人眉开眼笑,想必感情经过一跳一救地浪漫演绎,已经更醇厚了吧?

妈的!喜当爹这个锅不接!

白的吃薯片谢谢!擦嘴!

会飞的小天使:“谢谢陆枝教会我如何做一只完美的备胎,我去追女神了!”

就爱穿开裆裤:“薯片袋绿色的,我看见了(⊙o⊙)”

用丁丁撬起校门:“睿草看到我呗,我是你的忠实迷妹!”

神一样的领袖:“陆枝我室友,你们有什么话要传吗?”

每天都想狂敲老师脑袋一百遍:“这贴要火的节奏啊,送一排滑稽,顺便ps:以后就称呼隔壁老江吧→_→”

江本睿:“首先,我没女朋友,也不搞三角恋;其次,叶澜没怀孕;第三,陆枝同学,晚上一起吃个饭?”

用丁丁撬起校门:“男神看到我,约我约我!”

每天都想狂敲老师脑袋一百遍:“要PK了么(滑稽)”

就爱穿开裆裤:“睿草发张自拍来证明真伪!”

神一样的领袖:“好的,会帮忙带话给陆枝。”

贺言谦还在上课,刷到一个本尊,不做作又耿直的江本睿,如此画风清奇,像一颗肉丸一样噎喉咙,厉害了哥,吃什么饭啊!

学校论坛,陆枝应该也有账号吧?

清枝颜顾?

什么鬼?

确定不是娘炮用的吗?

贺言谦尴尬,可论坛不让改昵称,犹豫三秒硬着头皮上了,@了江本睿,“实话君,吃饭可以,地点你定吧,私信。”

网上浪的,最膈应一句私信!

我屮艹芔茻

有本事别藏着掖着,坦诚相待啊,满足吃瓜群众的旺盛好奇心啊!

江本睿为人不善委婉,快人快语,私信了,“校门以东,200步外的‘哧哧餐厅’。”

清枝颜顾:“OK!”

帖子阅读量10万

陆枝的账号不像江本睿的干干净净,一片白纸,因为马甲的关系,早前说话无所顾忌,让人给扒出来了,比如陆枝的经典名言:胸大不如臀大,好艹!

再比如:喜欢xx妹的奶子

又比如:晚上对着咱们系的那谁谁又撸了一发

吃瓜群众跌掉下巴了

然而事实上,贺言谦的惊讶不比他们少,风中凌乱,不检查账号的黑历史和前任主人遗留问题就一股脑用了,他就是个傻叉!

陆枝更傻叉,一个嘴巴管不住的,喜欢大奶暗搓搓地去喜欢啊,放网上说个屁呀,一个小清新号,干着猥琐男的事儿。

贺言谦:我不认识他!

第23章:拯救篇——恐女症

贺言谦下午没课,赖在宿舍里的室友打游戏,用血量被一撸到底,被boss打残的代价去嘲笑他,另一边的队友已经开骂了,打副本中,哪有打游戏半路掉线的?我屮艹芔茻女朋友拔你网线了?

神一样的领袖:“没有,男朋友!”

恶魔大人:“难怪你最近缠着我,原来是个基佬,你滚!”

今天推倒了一百次boss:“来让兄弟爽一爽!”

神一样的领袖:“我室友陆备胎,你们感兴趣!”

贺言谦回宿舍取笔记本而已,就受到了来自室友和他损友们的伤害,没关系,从课堂到宿舍的一路,已经九九八十难缺一,就差室友最后一劫,战胜了他就可以白日飞升!

炸了狗校长:“666666666啊,听说他救了咱们的校花,改天请他搓一顿儿?”

我就是狗校长:“你想执行别人家妹子钱包的权利啊,我第一个支持(滑稽)”

贺言谦在校门口附近找到一家店,询问过做系统价格后,递了笔记本,和店主约好晚上取,笔记本是老牌子了,用了两年,常年大型游戏加载,卡得不行。陆枝是游戏迷,为此和室友关系不错,两人成日一撸到半夜。

贺言谦本人对游戏则不怎么感冒,嗯,手残的痛苦,撸两百年也练就不了的手速,而对电脑配置要求不高,短时间内他不打算换新,凑合用吧。

校门外

叶澜转了大半圈,看到陆枝,高兴地打招呼,一同经历生死,叶澜觉得陆枝和网上那些人讨论的差不多,大概是对自己有好感?刚找了人大半天,双手合十拜托道:“你和阿睿去哪里吃饭,告诉我OK吗?”

传闻中,校花澜澜疯狂单恋江本睿,一开始偶遇,装陌生人,再来碰瓷,装朋友,然后一步步侵略,完成(假的)女朋攻略。

贺言谦挑眉,似笑非笑,“你是在乞求备胎吗?”

叶澜笑容一僵,很快恢复自然,大大方方承认,“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江本睿。”

系统敲鼓助威,【宿主,俊朗迷人的帅哥都是你的,和她怼!】

贺言谦手指蹭蹭鼻子,体贴道:“绿茶婊人设不适合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各取所需如何?”

叶澜惊讶,“……可以先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简单!”贺言谦突然狞笑,邪恶又肆意,吓得叶澜手里奶茶都掉了,做出防备动作,听陆枝轻飘飘说:“帮我把‘神一样的领袖’这小子扒了,挂墙头!”

妈了个巴子的!

那混小子竟然敢翻出陆枝床底下的臭袜子拍照放网上尼玛够了!

哗众取宠也不带这样的!

贺言谦:我生气了!!!

火冒三丈!

非要让这小子尝尝挂墙头的滋味儿!

当然这种原因是不能说的!

叶澜本人,对江本睿以外的男孩子不感兴趣,答应办好这事,为了保证她的信誉,当场和小跟班们打电话,让人速来,有生意了!

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社会我澜姐,人美话又多!

都是同一所学校的,约莫五分钟吧,来了四个小姑娘,五美齐聚,大家是要干大事的呀,怎么能在马路边商量损人大计?那去旁边的小店吃饭吧,吃完了哪能让女孩子掏钱啊,贺言谦买单吧,一翻钱包……

系统坏笑,【陆枝的倒霉应验到你身上了!】

“别这样,借我点人民币吧?统哥?统爷?爸比?”

【等五分钟。】

贺言谦立马挺直腰板,和服务员谈笑风生,“我说刚刚被打劫了,你信吗?”

服务员一愣,微笑,“先生,被打劫了可以打报警电话110,但买单只能您自己来了,要不请您的朋友来?”

叶澜网页都刷完了,招呼姐妹们发动小伙伴,帮忙陆枝坑人哈,回头一看陆枝还和服务员纠缠,诧异着跑过去问,“怎么了?”

“顺便把江本睿也叫来吧,让他请客!”

我去!

大哥你是有多穷?

在妹子面前不充大头鬼也不要这么怂啊!

叶澜眼角抽搐,尴尬问,“你好像忘了自己是我的备胎。。”

贺言谦露齿一笑,“所以才要坑正牌男友啊,智商上的较量,我绝对碾压他!”

自信满满!

这年头踩睿草上位的多了去了,没见几个能成功,泼人一身脏水呗摊手!

贺言谦课堂上的时候和江本睿约晚饭“哧哧餐厅”不见不散,叶澜都展现她信誉的一面了,论坛挂满室友黑历史,陆枝左右下午没课,改动吃饭时间没问题,约吗睿草?

斜眼笑

没有咱钓不到的汉子!

系统翻白眼,【你当自己鱼饵哪!】

服务员看两人没有买单的意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便笑着招呼新来的客人,“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江本睿手插在裤兜,反问,“刚有个没钱付账的小子,在哪儿?”

他声音清亮,眉眼俊秀,随随便便往哪里一站都是焦点,让人不觉观望,自一迈入餐厅,他被众女饿狼的目光众男嫉妒的目光扫射,他看起来习以为常了,目不斜视,专注地和服务员交谈。

“先生,这边来!”

校门口的治安很好,基本上不存在吃霸王餐的,偶尔那么一个找抽,服务员微笑着把人揪出来送给客人观赏,推销陆枝说:“这位是您的朋友吧,他一共吃了695元的,如果您愿意在小店吃饭,可以稍后买单。”

江本睿打量矮了他半个头的陆枝,把人看得不自在了,询问,“自己吃的?”

贺言谦手指蹭蹭鼻子,心虚,“和几个朋友,我有点事要拜托,就一起过来坐了,买单的时候发现钱不够……”

“我知道了。”

江湖救急吧?

江本睿抽出裤兜里的一张卡,递到一半抽回,让陆枝去接的手孤零零伸着。

这他妈就尴尬了,可睿草也不至于拿这种方式羞辱人,虽然陆枝找人来当冤大头是不大妥当。

叶澜在旁干站,早急的不行了,立马上前想和人搭话,却听江本睿又一次问,“你要拜托什么事?”

贺言谦伸出的手顺势搔搔后脑勺,蛮不好意思说:“我室友拍了我的臭袜子放到网上,你也知道我最近成了网络红人,哪能受这份屈辱对吧?就想着叶澜手里有点人脉,帮忙在论坛挂一挂那小子,让他也糗一糗哈!”

江本睿挑眉,趁机踩一脚的损友,倒是也不少见,他抬臂,露出白净的半截手腕,干燥手指夹着的银行卡塞到贺言谦放置在发顶的手里,感觉发丝软软的,江本睿轻声说:“你的了!”

“可以随便刷吧?”贺言谦玩笑说

江本睿摆手,“我不在意。”

男友力爆表啊,可这种搞事情的不正当的浪漫的一句耍酷,居然是对着男孩子?

粉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请大声地告诉我们,睿粗你是正直宁折不弯的啊!!!

贺言谦赶紧道谢,一口一个哥,还拉人入座,却万万没想到哥他说了一句在场五个妹子都尴尬到不行的话。

江本睿选择了离女孩子最远的位置,没什么特别情绪地陈述,“当年被人拍过内裤照放到网络上罢了。”

噗!

喷了!

厉害了我的哥!

想不到你居然经历了这么不可说的警察叔叔也不便插手的事件

实力心疼你!

叶澜咬唇,她干得,因为江本睿人很好,她偷跑去他家里,还谎骗伯母说是阿睿女朋友,去的房间,因为实在没忍住,就翻开柜子偷拍了,还是身边几个朋友帮忙发的论坛呢。

江本睿似乎不知道罪魁祸首也在一样,继续用让人蛋疼的声音陈述,“喜欢我的女孩子太多了,这样的偷拍狂也是头一次见,不过习惯了,陆枝同学要放好个人物品,阴沟里翻船一次就好。”

“多谢前辈指教!”

被提及了,贺言谦马上吐出吸管表态,并表示虚心接受

顺便吐槽一句,哥们绝对故意的,没看叶澜同学自责的眼神嘛,不用当面数落和暴怒就轻松打击了一个过分的迷妹,简直66666666啊,不过偷拍狂和炫耀癖妹妹更66666666啊!

叶澜几次想和男神搭话,都被人好巧不巧地打断了

别误会,她带来的妹子们绝对忠诚,不玩儿闺蜜抢男人撕逼那种

江本睿亲自出马干的,让贺言谦那个话痨都没处发挥了!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无言以对了吧,而被打击的差不多了,叶澜安静如鸡,一副生无可恋死鱼眼。

贺言谦筷子戳碗,干咳,“睿草,你找我什么事?”

“和叶澜有关。”

我去,酝酿好了开门见山?

江本睿直言,突然起身,诚挚地九十度鞠躬道谢,“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变成一个杀人犯,当日我并非失手,也确实存了让叶澜去死的心思,一时的热血冲脑改变不了问题关键,事情也会变得更糟糕,你救了我!”

贺言谦诧异,叶澜摔下楼那天,江本睿袖手旁观,冷漠的眼神,记忆犹新,他是有点猜测了,但没造成人命,叶澜也没对任何人包括那个董事会爸比讲实话,贺言谦就打算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的。

被约吃饭

贺言谦大概也猜得到,对方会说一些恳求和威胁的话,唯独没考虑是道谢。

“你很好。”贺言谦评价,起身扶起面露询问之色的江本睿,说出看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对世界上任何一件事,只要还来得及弥补。”

处于一旁已经石化了的叶澜:“……”

第24章:拯救篇——恐女症

世界上最惨痛的告白是什么?

不是你的男神当面拒绝你,是他当着别人的面拒绝你,还说被骚扰到要弄死你!!!

气哭!

贺言谦哈哈哈哈哈哈哈,新型打脸方式,学会了感觉自己棒棒哒!

系统惊讶,【你以前的棒棒很小吗?需要充电?】

贺言谦微笑,“为我按摩的棒棒很小!”

系统沉痛,【看来宿主的菊花已经松弛了】

反手就在贺言谦个人资料上印几个大字,经检查,菊已松,不符合极品标准

我屮艹芔茻!

叶澜哭泣,指责道:“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我有爱的权利!”

江本睿重新坐回椅子上,和陆枝询问,“同学,要帮忙给她联系心理医生吗?你看起来和她的关系更熟。”

陆枝赶紧摆手,“我就是一个假的备胎。”

江本睿赞同,“我就是一个假的男友,咱俩属性差不多。”

顺便一提,“刚刚的对话我已全程录音,想要备份的话来我宿舍。”

贺言谦诧异,“录音干吗?”

江本睿一本正经,“发现你们很喜欢在网络上讨论正邪,我也试试。”

噗!

那学校论坛会炸吧,董事会爸比会炸吧,反正当事人的他是炸了!

贺言谦喝口果汁压压惊

叶澜抹泪,“你们就不征求我的意见吗?这样自作主张真的好?”

江本睿礼貌道:“你需要看过心理医生,才有发表问题的权利,现在请你保持沉默。”

五个妹子呆若木鸡:“……”

饭后,用男友力的卡刷单

在服务员微笑的目光中,一行人离开

没错,贺言谦就郁闷了,都那啥啥撕破脸了,叶澜还跟着啊?江本睿叹气,“现在你懂我得崩溃了吧?”

“油盐不进确实难题。”

江本睿突然把人壁咚到一家店门前,贺言谦一愣,行走的人也惊呼,叶澜没怎么反应过来时,就亲眼目睹男神亲别人了!

贺言谦还愣神中下巴被捏住,江本睿那张带有不知什么清新味道的嘴,便亲来,特别柔和,似乎也顾虑他会阻止,只唇和唇轻微摩擦。

好吃!

并不介意再激烈一点的!

江本睿只能抱歉一句,耍流氓他喜欢浅尝辄止!

长达30秒的吻结束,江本睿侧身,却仍旧保持壁咚陆枝的姿势问,“你看到了,如果真的喜欢我,就去变性吧!”

噗噗噗!

贺言谦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大概应该改一下,告白被拒的痛苦来源,在于男神他当众亲吻他人!

嫉妒啊!!!

叶澜反应才激烈呢,痛哭流涕道:“你混蛋,欺骗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本睿两手插进裤兜,冷冷地注视着无理取闹的女人,“空口白牙,也有胆量颠倒黑白,对于你的过分热情,我只能说,感谢你多年来的纠缠跟踪偷窥,江湖不见!”

“我爱你啊,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就不能原谅吗?为什么对我这样小气……”叶澜坐到地上哭,另外的四美也一脸指责人,“大庭广众的,你太过分了!”

江本睿黑色的瞳孔似乎藏着旋涡,自裤兜里取出一把折合刀,慢慢走向叶澜。

厉害了我的哥!

雅蠛蝶!

贺言谦立马闯过去英雄救美,为了表达他的诚心双膝砰地一声跪地,虔诚地好言相劝,“睿草,你帅气英俊,品行有礼,言谈有教养,三观正直,家境优越,女孩子心目中的男神,这样的你不该为了一个粗鄙的女人去做恶事。”

“我知道你很困扰,叶澜太变态了,但在法制的社会,不要被一时的怒火烧昏头,人生中除了她这么一颗污点,我们还有很多高兴有价值的事可以去做,途中的泥泞不是我们停止旅行的理由,前方美景还在等着你!”

脚步距离跪在都是灰尘的水泥板上那双腿仅有一步

少年人一脸真诚,夕阳似乎撒在他面上

江本睿开口,清亮的嗓音中有着沙哑,询问道:“我强吻了你 ,不该生气吗?”

贺言谦一愣,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勺说:“没事没事,睿草亲的不生气,我还很爽呢,不介意的!”

江本睿蹲身,跟着单膝着地,手掌抚上贺言谦脸颊,额头相抵,轻声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一场闹剧落幕

校门口附近发生的,围观也大多是学生,上班族很少

特大狗血爆料,不缺少发帖的

很快,学校论坛就被刷了屏

上回那个暗踩江本睿是渣男的小编,帖子又特么抢了头条,标注好几个火的标志,一红一蓝一黄。

标题:被校花澜澜追了几年的校草居然是基佬?

在帖子的开头,小编有一句mmp不得不说!

请容许小编愤怒地爆句粗口,再来整理事件经过

据说澜澜高中时就和睿草相识,二人青梅竹马,无话不谈,到了大学后,睿草突然冷漠,小编看到这里笑了,屌丝们也以为追女神的机会来了,几乎都认为是睿草劈腿,万万没想到人家劈到了男孩子这边!

去吧!

谁来干掉睿草,打倒这位强劲的对手,你就是大家的爸比!

就爱穿开裆裤:“黑得太明显,居心不轨!”

用丁丁撬起校门:“就算睿草是gay,我也支持他,小编你继续酸,脱粉算我输!”

每天都想狂敲老师脑袋一百遍:“建议去看一下其他的帖子吧,这楼里黑酸太明显,事实经过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神一样的领袖:“这不是我陆备胎的新晋男友么→_→”

恶魔大人:“满屏都是基佬,醉惹!”

今天推倒了一百次boss:“想听你们叫我爸比!(滑稽)”

江边

喝酒散心

贺言谦趁着江本睿忧伤的空档,使劲刷论坛

靠靠靠!

特么又黑我睿草!

妈了个巴子的!小编去原地爆炸啊!

想想陆枝那遍布黑历史的账号,贺言谦突然觉得光脚不怕穿鞋的,爱咋咋地,就不要脸了,立马登陆账号,对着小编开炮:

清枝颜顾:整天躲在网络后面暗搓搓踩我睿草,一看就是生活不如意的屌丝,现在还不是靠我睿草的流量在哗众取宠?有本事你挂自己是基佬来让别人高朝啊!

神一样的领袖:“呦!这就护上啦2333333!”

用丁丁撬起校门:“听说你和睿草亲嘴儿啦,什么感觉?”

清枝颜顾@ 用丁丁撬起校门:“爽!”

炸了狗校长:“我家澜澜咋样了?”

清枝颜顾@ 炸了狗校长:“送她回家了,基本情绪稳定。”

我就是狗校长:“可以趁虚而入了!”

我就是造谣天下谢谢:“看我昵称,黑得就是睿草,就是要靠他艹流量,帖子里有广告,你们点击一下我就有钱赚,没别的意思,互利互惠嘛!”

清枝颜顾@ 我就是造谣天下:行啊,操你妈!骂的就是你!

江本睿喝光最后一罐酒,往嘴里倒不出一滴,叹气着扔了酒罐,突然问,“你在做什么?”

吓得手机差点掉江里

江本睿捡起那只手机,看向屏幕

我就是造谣天下谢谢:“喜欢被人操不用告诉我谢谢!”

清枝颜顾写了一半的内容:“你肮脏思想……”

贺言谦几乎不敢去看身旁人的表情,刚刚骂了好多,在男神面前太不礼貌了。

江本睿没说什么,还了他手机,拿出裤兜里自己的登陆账号,“黑我?已经联系律师了,等着法庭传唤吧。”

贺言谦刷出睿草的那一条,忍不住给人竖起大拇指

不过,特么今天刚挂得室友墙头,就被挤下头条!!!

提到室友,另一头打电话,揶揄道:“和新男友开房睡得怎么样,还为你男友炮轰‘造谣天下’,啧啧,人家可来找我了,让你悠着点,别随便骂人。”

“艹!他骂的少啊!不对,你认识那傻逼?”

室友干笑两声,“人家还帮你清理过盒饭,贵人多忘事,就叶澜跳楼那天,你弄撒我盒饭,于生记得不?”

嘴巴上没有把门的拉链,张口就来,被拉入黑名单了谢谢

“别和我套近乎,不接受,等法院传票吧。”

室友急了,“别呀,他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心理疾病和行为的不妥,让我帮忙道歉呢,你可千万别冲动,破坏咱们坚固的友谊呀!”

“让他找睿草当面道歉吧,我不当和事佬。”

做错了事害怕承担躲在朋友背后等人出头,小人行径,谁知道他真心悔过还是暂且放下屠刀等待时机啊?多次造谣抹黑不能忍。

室友缺德鬼,打电话旁边有个偷听的,对,造谣天下,对方抢过手机和陆枝亲自讲话,“哥们,行行好,你卖个屁股这事就解决了。”

噗噗噗!

贺言谦气得跳脚,“谁告诉你我要卖屁股了?毛病!”

造谣天下一本正经,“那你不卖我卖,千艹万艹让睿草别告我就行。”

贺言谦:“……”

头一次见厚皮心黑不要脸嘴毒的,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江本睿捏捏酒罐,听不真切陆枝手机里的声音,轻声询问,“骚扰电话?”

贺言谦脸红,第一反应关掉手机,夜色下江本睿朝他看来的目光很亮,眼睛里似乎暗藏着无尽夜空,他呆了呆,不觉脱口而出,“能和我做吗?”

江本睿一愣,反应过来看陆枝同学似乎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干笑两声,默默远离他。江本睿思索着靠过去,“你教我?”

啊?

系统翻找教科书,【让他拉开你皮带】

贺言谦羞耻地重复,“我拉你皮带。”

系统强调,【错了,是他脱你的,撅屁股】

“听说,男孩子要用这里,肛门是吗?”江本睿询问着,隔着裤子摸到他臀上

贺言谦浑身一抖,哆嗦着点头,然后就感觉撕裂声,江本睿让他的头靠在肩膀,手上一把折合刀在月光下反光,冒着丝丝寒意,割开了陆枝的裤子缝,也包括内裤的。

夜晚的江边吹着冷风,露出的局部地区受到冷意,微缩

江本睿凑到他耳边说:“蛮可爱的。”

贺言谦:“为什么我觉得他是一个变态?”

系统尴尬,【有可能。。】

第25章:拯救篇——恐女症

早间新闻:

警方接到报案,江边发现一具裸体男子,年纪大约17、8岁,应该是就读在附近大学的学生。

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因为该男子身无寸缕,身份不好判断,已联系校方来认领。

窗帘拉开

一场噩梦终结在透窗而来的阳光下

贺言谦爬起,打量他所在的房间,看起来是五星级酒楼,身上的睡衣丝滑,应该是江本睿带他过来时买的。房内并没有他以外的人,以为拉开的窗帘,实际仍在遮蔽室内光线。

一身宿醉

拉开衣领,干干净净

什么也没做?

系统遗憾,【你吓晕了!】

“……”

今天周末,贺言谦揉揉脑袋,起身去洗漱,完毕了换身干净衣服下楼,前台小姐告诉他,有人结账了,贺言谦点头,潇洒走人。

一段路程后,到一家店里买包子吃

原主家在j市,一个人远赴s市上学,平日和同学玩,没有其他熟悉的人

系统打哈欠,【你在干吗?】

贺言谦叹气,“怕没人给我收尸!”

噗!

昨晚差点被人用刀子挖菊花,是你你不怕吗?

这种变态就该去医院的肛门系!

狠狠地咬包子!

大学生活和理想中期待中的都不大一样,隔壁班的叶澜听说转校了,也有人说是住院了,总之少不了八卦。就连睿草也在一个月前离校了,相比叶澜的离开众说纷纭,睿草没留下半点消息。

大概除了贺言谦至今的隐隐菊花痛。

室友拍拍他肩膀,“走吧,去吃饭!”

生活在一群以为他被甩了的朋友中,也够心塞,对了,那个造谣天下改邪归正,也入圈子了,还和陆枝郑重地道过歉。贺言谦摆手,他连莫名远走高飞的江本睿都不怪,何况一个改过自新的中二病呢。

不过狗改不了吃屎

于生放不下论坛里事业,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在确定真伪后如实公布,搞得学校里知道他马甲的也纷纷笑他,没有恶意就是了。

生活平淡无奇,除了偶尔犯抽,抓陆枝过去训一顿,说不要乱搞男男关系的老师和校长,贺言谦一个典型的三好学生,不过读书啊,陆枝死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点,他也来到了一个错误的时间点。

三年后成功毕业,进入一家小公司当设计

贺言谦对服装没什么兴趣,是陆枝的专业,马马虎虎吧。一开始画成熟女人的衣服,后来无意中翻到手机里江本睿那张侧脸照,呆了一瞬,下笔的时候莫名是一套男装。

再来一个男士内裤吧

同事路过,沉默道:“你画得内裤裆部鼓起来了。”

贺言谦:“……”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

贺言谦赶紧团吧团吧扔掉纸张

回家

白天经历太过丢人,可能造成了神经衰弱吧,睡不踏实,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梦到往事。

江边

少年人禁不起逗弄,明知飞蛾扑火,却义无反顾,冰冷的长指放肆戳弄,被紧紧吸附。多盼望他能多放进去一根,而不是那刀柄。

贺言谦惊醒

系统计算,【兴奋值高达78%】

一身冷汗,拉开内裤瞅瞅,湿哒哒的,贺言谦无奈,他是最讨厌清洗内裤的,尤其这种事,他也会尴尬好么?他不要面子的啊?

系统附和,【对呀,宿主这么浪的,平均一天几次,换了谁都受不了啊】

噗!

少来,老子三年没自撸了!

系统恍然,【难怪你青涩害羞,老技术都丢光了吧】

贺言谦气呼呼地走进浴室,洗澡的时候不觉想象梦中的男人面容,几番寒暑唉。这几年他也朝还在联系的同学打听,没人知道他的下落。冷水顺着腰线往下滑,脑子里闪过恍惚的画面,“我为什么记不清那晚他对我做过什么?”

很愉快

身体却没有痕迹

系统翻白眼,【因为你的眼睛探不到自己的菊花内部啊】

贺言谦嘴角一抖,系统那个乌鸦嘴的关系,他想去蹲厕所了,半个小时,蹲不出来,够难过了,系统惊呼,【宿主你流血了!】



现在的我们,尤其年轻人,避讳就医,有病就百度,贺言谦来不及离开坐便,就拿过手机搜一搜,和相关的病情靠谱的,直击他内心中的两个隐晦大字,不能提及的:痔疮!

贺言谦:呵呵,我选择自杀!

你个废物,居然选择这么一具不能愉快玩耍的身体。

系统也很无辜啊,人家陆枝很健康安全的,全怪宿主没节制性的吃刺激食物,造成身体某一处破损,你的事!

“吃药吧。”

网上有很多推荐的,贺言谦自行判断后,就去网购了,为了效果,多买,五花八门。

于是过上了吃药的水深火热日子,还他妈没效果,越来越严重,在公司也跑厕所,次数多了,上司问及,尴尬。上司是个女强人,笑道:“看你gay里gay气的,少骗我啦,放你两天假多休息,让你男朋友节制点。”

我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贺言谦提前早退了,路过同事,地方还突然摸了他的腰,暧昧笑道:“可以来找我呀!”

还别说,对方人模狗样的,贺言谦点头,“一定一定!”

上班以后,和大学同学联系的时间就少了,室友王奇嘉这日打电话来,说和哥几个聚聚,贺言谦想到自己的痔疮,去了也吃不了浪不了吧?可最近无业游民,凑凑热闹也行,约好地点,在一家K歌的包厢。

路上堵车,贺言谦迟到,过去的时候,找到包厢,于生在扯着脖子嗨歌。

王奇嘉招手,“陆枝,这里,最近在忙什么,几次叫你不出来?”

贺言谦坐过去,拒绝喝酒,点果汁,在王奇嘉戏谑眼神下摊手,“别用你那猥琐的眼神看我,我真不是基佬,突然得痔疮罢了。”

噗!

这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啊

对于一个gay来说,什么最重要?

屁股啊!

用来吃饭一浪千里的道具都损坏了,还耍什么呀

于生扔了话筒哈哈哈哈哈,对陆枝的死鱼眼评价,“你也有今天哪,大仇得报!”

想当年,陆枝这个被江本睿甩了的单身狗,看不得哥几个潇潇洒洒,在哥几个失恋了,抱头痛哭时狠狠打击,猛踩几脚。

贺言谦微笑,“本人对恋爱这种充满腐朽味的东西不感兴趣,坚持独身主义,区区痔疮而已,难不倒我。”

王奇嘉听他这么说,不禁叹气,自江本睿离开,陆枝表面没什么异常,高高兴兴与兄弟们耍成一团,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或者男孩子有意,他和于生也猜测会不会是江本睿伤他太深,才让人对感情胆怯了。

“陆枝,就没有看上的?”

贺言谦一愣,有点好笑,也不卖关子,“没有!”

于生纳闷了,“为啥?就因为江本睿长得帅,让你念念不忘多年,还守着?”

尴尬

别说,还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颜控伤不起啊!

王奇嘉也耐不住好奇,他都好几个女朋友了,真不知道陆枝哪来的痴情和毅力,追问说:“就没谁追你,长相帅一点的?”

“有啊。”贺言谦手指蹭蹭鼻子,这具身体颜值高,他自身又因为活过几世,气场偶尔收不住的时候会泄露一点不同吧,吸引过几个莫名的异性、同性,对拒绝表白这种事,贺言谦不大在行,一般的处理是选择原地消失。

“前几天公司里有个,但我不喜欢,就辞了工作搬家了。”

王奇嘉:“……”

于生:“……”

对人民币都不服,就服你!

大写的服!

贺言谦被二人肉麻眼神盯得浑身的汗毛就是一抖,摆手,“别每次碰面都扒我男友,说点别的,买的彩票中了没?”

于生翘起二郎腿,“赔得倾家荡产呢,我决定不赌了,这两天都是在奇嘉的狗窝里住。”说完摇头喝酒,再感叹不好意思去陆枝这个基佬家里住,万一被打出来多没面子。

贺言谦点头,表示自己就一张床,不方便。

这话说得,赤果果嫌弃,友人暴击!

于生翻白眼,突然暧昧道:“我认识一家医院的院长,他那里做得痔疮手术不错,听说最近一个月还来了一个肛门专业的高手,你去开刀怎么样?”

噗!

死也不去

选择自杀!

王奇嘉也跟着哈哈哈哈哈哈,还建议道:“实在太痛就去吧,不然每次你喝果汁我都忍不住想你是不是和谁乱搞了,哈哈哈!”

贺言谦靠一句,“一个直男你说这话也好意思,不要脸!”

嗨到大半夜去

贺言谦新搬家,换窝住的时间不长,回去的时候跑错地方,以手掩面,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他,一回头,尼玛那个公司同事,简直冤家路窄。贺言谦叹气,活动一番手腕,让系统暂时屏蔽掉附近的摄像头,然后在同事赶来之际一拳头砸去。

闷倒人后,再踹两脚,咒骂道:“妈的老子是攻,别他妈yy老子,不然弄死你!”

同事吓哭了好么,趴在地上点头,“大爷我错了,错了啊……”

“滚!”

系统呐喊助威,【宿主威武,一切觊觎你菊花的都是猥琐生物,弄死!!!】

贺言谦点头,转身走人,两手插进裤兜里,哼哼着小曲,“别拍马屁了,三天时间,不滚回来我就出轨。”

第26章:拯救篇——恐女症

江本睿恢复了意识,发觉视线里一片漆黑,手脚如同早些年一样被反剪捆绑。但这无需惊慌,江本睿熟练的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打算慢慢挨过时间。

感情上遭遇不顺的江母性格偏激,离婚后的三观也有病,一旦发觉江本睿做了不符合心意或者不满的事,就仗着自身的社会地位和权势派人敲晕儿子并关小黑屋,美其名曰给予惩罚。

起初江本睿年纪还小,以为遭遇绑架了,吓得他撕破了喉咙喊,可无一人响应。江本睿孤零零坐在墙角,浑身发冷,心中不断期盼母亲和谁好心的解救,但一切徒劳挣扎,滴水未进两日后,母亲高高在上施舍般的走进去对他进行训斥。

一场来自母亲动手的绑架,可以恍然大悟了,江本睿会心情崩溃地躲在被窝里,也一度抑郁。

江本睿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用这种诡异的方式狠心教养他,但是现在不需要懂了,不用谁的理解,因为他也喜欢强制,遗传了母亲强大的基因。

挨过两日就好了!

江本睿神情放松。

不过他突然的走人,陆枝一定会失望吧?幸好,江本睿轻笑,他昨晚只做到一半,不然那小子今天身体会不舒服,也没人在身旁照顾!而江本睿不喜欢在这种状况下有人去陪伴虚弱的陆枝,那感觉和被人趁虚而入到小男友身边的酸爽没区别。

饥饿的感觉次数多了,江本睿会根据身体的需求状况,判断外面天色,大概日落了吧。

胶带绑得人很紧,但以个人的能力并非逃不出去,江本睿不愿那么做罢了,母亲势力很强大,成功脱逃一次,代表着后续的捆绑会更严重,他要为今后的生活考虑。

猜不到陆枝晚饭吃了什么

似乎闻到了香味儿

好想吃了他!

江本睿克制着不去思考和陆枝有关的一切,现在的捆绑姿势,让他没有条件可以尽情地去想念。

考虑着母亲这回可能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让他妥协,转校、出国?

都可以接受的,江本睿觉得年纪还小,几年时间被拿去挥霍,也没什么。

已经深夜了,放缓呼吸,找到舒服的姿势慢慢入睡。

江母模样精致,一身干练的小西装裹身,踩着的高跟鞋踏在地板发出“嗒嗒嗒”声响,也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等待着撒旦的宣判。

第三日

江母对时间概念很重视,准时不差一秒,6点59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7点推开房门见到她亲爱的却又不听话的儿子。

“吃吧!”

江母端着的盘子,一杯牛奶,一块面包,放置在房内唯一仅有的一张桌面后,走过去给江本睿松绑,“危险的境遇中,人的头脑会高速运转,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式逃生,你来告诉妈妈,想通了什么?”

长久地双眼被遮,处于黑暗,江本睿不大适应房内亮度,眼睛发涩,江母在他的视线中很模糊,忽近忽远,足足过了一分钟,江本睿才从地板上慢慢起身,绕过江母,走向门外,距离这间封闭密室最近的一个卫生间。

第一次被关,江本睿惊吓和惶恐,大小便失禁过。

自那以后,他的隐忍,远非常人。

江母在卫生间外,等了儿子十五分钟,着实不耐,催促道:“你这次的时间有点长啊。”

“只是,不想过早地面对你这张脸。”

“你…”

江本睿打理干净个人后,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牛奶喝。

江母也不乐意和人过多绕弯子,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处理呢,坐到桌子的对面,谈判口吻,“两个选择,一,在这座房子里待一辈子;二,我定了今天的飞机票,下午两点的,你马上出国。”

“自然是选二。”江本睿没什么抵触情绪。

“断绝国内的一切联系,别说当妈妈的无情,只要你几年后回国,那个喜欢你的男孩子还单身等着你,妈妈就同意你们俩的事!”江母循循善诱。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一对超过半年不联系的情侣,还可以重修于好,或者说还能够彼此爱慕。

爱情的保质期,原封未动的,最多90天

江本睿喝光牛奶,起身,在江母等待他反对的时候,走向个人平日睡得房间,“我收拾行李。”

“……”

江本睿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但江母说到做到,对他而言损失不大的东西,随便好了。

飞机在下午两点准时起飞,江本睿望向窗外渐渐什么也看不到的风景,转过头陷入沉睡。

江本睿是医学系,短短几年是不可能毕业回国的,江母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不过,上有对策下有对策,一旦出国,有些事就由不得江母了。

******

贺言谦最近拉得特别厉害,他不大明白,痔疮喜欢蹲厕吗?

会不会吃错药了?

毕竟很多的病例,存在相似的病因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系统发布支线任务,【去找于生,询问他提到的医院,和做痔疮的手术。】

贺言谦感动道:“你这是心疼我了吧,没事,我还依旧坚挺!”

系统擦汗,【你的病又不在前列腺上,应该说依旧深洞紧致才对吧?】

我屮艹芔茻!

信系统爸比的绝对是坑!

但人家官方,亲自发的支线任务,20000积分奖励,身为被奴役的一员,贺言谦屈服了,隔日去找于生,糟糕的,于生穷得就差挡掉内裤了,住王奇嘉的狗窝,贺言谦一进门,遭到二人强烈欢迎。

贺言谦支支吾吾,询问和那个医院相关的问题。

本来需要十足勇气的,结果于生保持了半晌沉默,给了一句,“原来你真痔疮啊!”

噗!

难道还是假的不成啊,你们这群污垢,每天都在怀疑我的清白!

被他们一搅和,贺言谦那可怜的羞耻心,干脆扯开遮羞布,大大方方咨询,“院长多大岁数了,联系联系,帮我安排一场手术。记得我讨厌在别人面前脱裤子,给我安排一位女医生,不许实习生围观!”

于生翻白眼,“院长女儿,和我以前同学,我叫院长他伯父,是挺熟悉的,可你咋那么多要求?”

王奇嘉嘿嘿嘿嘿嘿笑个不停,差点打翻茶几上的泡面,“陆枝啊,你就喜欢在江本睿面前脱裤子吧,哈哈哈哈!”

贺言谦:歪理邪说,我竟无言以对

于生恍然大悟,“这可以说是非常爆笑了,难怪你老太太上轿扭扭捏捏,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如愿了啊!”

多大仇

过来绝对是找虐啊

两个小人的嘴脸,统兄咱们回头是岸吧,行吗?

系统深以为然,【行,回家吧,用1000积分兑换医院的相关信息,还可以直接安排你想要的手术】

听到前面的一句,贺言谦几乎下意识拒绝,网络太方便了,随随便便就能查到医院讯息,可后面的安排手术让人很心动,系统出品,每一次都是走后门,便民便利,那行吧。

告别两个傻逼

路上,手机传来收讯,是于生发来的,说刚刚在开玩笑呢,不许生气,还给了那个院长女儿的电话,帮忙说好了自己联系去吧,这事还得和这位大小姐说比较方便。

贺言谦快速记下号码,保存手机,暂时用不到,留着吧。

系统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贺言谦走进一家医院,而为这场手术,把后面洗的很干净,真的非常尴尬啊,也气愤,不能避讳就医,鼓起勇气大步迈进去。

一位小护士微笑引路,服务地特别周到。

贺言谦交款,换上病服,不到30分钟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总觉得太容易了吧?要医生检查肛门的关系,趴着的造型,有点没安全感。

室内一个人,干等了五分钟,才听见从外而来的推门声,那个传说中要帮忙给他爆菊的女医生了,唯一欣慰的也只能是对方的性别了,贺言谦忍住呼吸,不往后看,一下下就好,鼓励鼓励自己。

裤子被一双凉凉的手指拉开,内裤的带子啪的一声抽打在臀肉上,贺言谦一愣,不过医生没控制住准头也很正常吧?直到那双手迅速扒开两瓣,单指准确无误插进去,那触感,绝对没带手套!

窝草!

没消毒!

系统跟着他可怜的宿主一起惨呼,【不好,是个男的!】

贺言谦内心一万头的草泥马在打滚,怎么也奔腾不起来,他才一动腰,就感觉男人的手指顺入更深,沙哑的嗓音带着安抚,“别咬,放轻松!”

贺言谦头皮发麻,恼怒道:“别碰我,女医生呢?”

“她怀孕了,孕吐严重,稍后过来,让我帮忙检查你的病情。”男人似乎看出他的不情愿,手指抽出,发出啵的一声。

来自羞耻的召唤!

“你检查到了什么?”贺言谦冷汗

“很干净,我看过你的病例,没做过正统的检查吧?少吃刺激性食物,可以回家了。”男人留给贺言谦一个背影,手掌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病人的相关病情。

贺言谦默默提裤子,可屁股里似乎还残留被男人碰过的感觉,烧得他脸发烫,不行了,哆嗦着从后方抱住走向房门的男人,小声说:“那个,里面有奇怪的东西,再,再检查……”

男人闻言沉默30秒,才点头,“你脱裤子吧。”

照着吩咐做了,趴在床边高高地撅着,贺言谦可以感受到男人打量和火热的目光,听他嗓音由沙哑变得清亮,陈述说着太干了。

那份被遗忘的记忆碎片,似乎在和眼前的一幕重合了

夜色下的江边

贺言谦两手靠墙壁支撑,保持抬屁股的姿势,方便身后少年的亲吻。衣服的整洁干净,一眼望去,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被刀割开的裤子缝,那个突破了两层防护的后槽,被少年温柔又强势的玩弄。

少年已经成熟了

比起当年的一把刀子,贺言谦手指抓紧被单,床头不知何时摆放好的手术刀具,惊得他冒汗,这可以说是相当刺激了!

“可,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江本睿咔嚓一声解开皮带,附到他耳边吹气说:“就当成是一场艳遇,我仅仅是你的医生。”

妈了个巴子,他咋还有这种嗜好呢?

贺言谦被他有规律的律动搞得不行,“你,特么当了多少人的医生?”

江本睿笑而不语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初恋的回忆’获得100000积分】

第27章:拯救篇——恐女症

说好的一场痔疮手术,辛苦清理了后槽,结果被里里外外震痛了一遍,感觉更严重了!这种黑心的医院,骗人钱财,绝对没有下次。

系统分辩,【人家医生很负责的,长达两个小时的手术,你哪里不满意呀?】

“感觉更痒了!”

贺言谦一瘸一拐,上午的时候医院人流量大,空气也不怎么好,出来后一头热汗,为了手术方便早起没吃饭,感觉肠子快打结了,他走进一家小店,买两个包子吃。

饥肠辘辘,两个不够,再来四个吧

桌椅竹制,一个大堂里摆几十张桌,吃饭的有不少是附近医院里的住院病人和家属,贺言谦第一次被彻底开发,坐的难受,幸好系统不知用什么法子拿软软的东西帮他揉,舒服地想睡觉。

再次睁眼,贺言谦打哈欠,手机上的时间在11点多,捏着医生给的名片,皱巴巴,可见他主人的心情正纠结,应该下班了吧?

江本睿和服务员买一碗饺子,拒绝了小护士的邀约,在对方瘪嘴小失落目光下,和旁人借过,到了一个有人占据的桌边,询问,“可以坐吗?”

贺言谦一怔,抬头,捏在手里的名片瞬间揉成一团藏起,脸红地点头,看向医生水饺小声问,“什么馅儿的?”

“牛肉。”江本睿话不多,安静吃饭

系统话痨,重复一遍,【可以做吗?】

一个斯文优雅,一个猥琐老司机

贺言谦气得想扇他一巴掌,不许破坏好不容易营造的娇羞气氛

小护士刚刚目送江本睿,听到对话,看来二人并不是早就约好的,可为什么拒绝她的邀请?小护士不甘心,挺起胸膛大大方方迈步过去,微笑着冲二人打招呼,“可以坐吗?”

贺言谦面无表情,“拒绝③ρ。”

江本睿:“……”

小护士笑容僵住了,“……”

以这种方式被尴尬地拒绝了,她也是想不通

再看医生对面的人,眉眼帅气不油腻,怎么着也不像一个基佬啊!

江本睿干咳两声,“你坐吧,我们当年大学同学,也是情敌。”

小护士高兴,一碗水饺落桌,但没想到医生和这位帅气的小哥哥有这么一段过往,还涉及到了多年前的妹子吗?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方便多透露一点么,我没办法想象江医生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有情敌呢!”

江本睿微笑,“一个很可爱的女生,不过多年没见,我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了,应该会有更帅气的男友吧。”

“江医生这么夸赞,那她一定是很好了,不过像您这样祝福美好的心态,也是个超好的人呢!”小护士捧心

“那也谢谢你的称赞了。”

贺言谦在旁,看二人东一句西一句,插嘴,“睿草,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女孩子怎么样?”

江本睿一愣,会意了,沉吟说:“挺热情的,可以交往看看。”

扎心了!

小护士握拳,发现对面帅哥的话老是莫名戳心窝子,她把人拉入黑名单,像是刚刚才想到,惊呼一声,“忘了问你朋友叫什么,好抱歉,方便告诉我吗?”

使用战术:独独忽略你并且直白委婉告诉你!

贺言谦摇头,“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别撩我。”

对战技巧:弯男对任何出现在自己情敌范围内的目标,展开无差别攻击!



简直够了!

没法争论!

小护士终于明白气氛诡异的地方了,这家伙居然真基佬,难怪看自己不顺眼,敢情是看上江医生了?忙向医生望去求助的眼神,你的朋友好奇怪呀!

贺言谦插话,“亲爱的睿草,这女人对你使用了白莲无辜技能,别中招。”

小护士:……

行行行,你厉害,你棒棒,个人吐血身亡

江本睿手指揉揉眉心,“吃饭吧,快到点了。”病人多的关系,江本睿一般利用午休时间也会处理,不大习惯让病人久等,个人更累一点就是了

嗯,上午多出的一场痔疮手术,几天前安排好的,没耽搁正常就医的

贺言谦的包子早吃完了,玩手机,存入刚刚揉捏名片太久不小心刻入脑子里硬抠也忘不了的手机号码,一肚子话想顺着线路对号码的主人进行狂轰乱炸,唯独环境不允许,略急躁心情,目光触及到对方看来的眼神,得到安抚。

很好,转移欺负目标

一天到晚,和男友碰面,老是出现第三者捣乱,这种情敌可以少来几沓吗?或者,给软萌可爱的受受来几个爱慕者桃心眼来助攻吧,让医生也尝尝酸爽的滋味。

系统打哈欠,【给了呀,前几天被你打跑了!】

“……”

那或者,来个绑架犯,医生的仇敌,因为医生手术的失误,造成对方儿子死亡,于是绑架了软萌可爱的受受,威胁!等等,这个威胁或许可以改成猥亵?

系统呵呵,【亲爱的宿主,你改走狗血路线了吗?牺牲你家小攻的人品和医术来完成你受欢迎和魅力的技能吗?】

“……”

【你软萌、你可爱吗?】

“……”

再不济也得来个妹子喜欢我吧?

系统一噎,默默地用一个“假gay”的标签在宿主个人资料上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贺言谦:个人感觉,被欺负了

吃完饭

目送江本睿,依依惜别,凑到他耳边报一连串地址,门钥匙郑重放入他手上。

等人走远,贺言谦突然意识到,哎呦喂只带出了一把门钥匙,回不去家啦!

不知道医生有没有独立办公室啥的,再睡个午觉就更好了,当然此刻纯粹在做梦。贺言谦拦了一辆车,报王奇嘉的住址,左右他家狗窝领养一只了,不差再多一个。

二人询问陆枝屁股情况,什么时候做手术

贺言谦摆手,直言看百度消息,自我判断错误,闹成了误诊,去医院的时候人家说没病,少吃刺激性食物就好。

于生立马挤眉弄眼问有没有被杠检?

贺言谦大大方方承认,还详细描绘了被检的感觉,说感觉自己艳遇了,已经约对方晚上一起嘿咻嘿咻。说完口干舌燥喝口水,徒留满头黑线的二人,觉得可能问了一个不该问的,赶紧转移话题。

王奇嘉:“这个月末有空么,大学班长组织了同学聚会,去不去?”

于生做补充,“说白了就是熟悉的一起碰个面,为热闹,还邀请了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能不出自同一个班。”

这类聚会大多在攀比,顺风顺水的人生赢家更喜欢,生活不如意的可能去了心里也不舒坦,贺言谦无业游民,于生和他差不多,但凑热闹什么时候缺少他这个爱搞事情的?和王奇嘉是一定会去的。

系统插话,【兑换一把你家里的钥匙10积分】

贺言谦:这很可以,圆润的滚蛋吧

匆匆离开,三缺一,王奇嘉和于生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来来,继续喝酒吧,喝喝……

路上,贺言谦到家门口附近的超市里买菜,记得江本睿的口味偏爱蔬菜吧,买一大堆,西红柿、黄瓜、豆芽、土豆、辣椒、茄子,全部蔬菜没法做,添点排骨和一条鲫鱼。

贺言谦提了七八个袋子,上楼的时候第五层,累到胳膊酸,拿过系统放进兜里的钥匙开门,把蔬菜提到厨房的时候还忍不住抱怨,“可以兑换备用的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呀!”

系统尴尬,【因为不习惯用任务道具,所以……】

贺言谦诧异,“为什么,道具不就是为了让任务更轻松的存在吗?”

【不一定啊,用了道具就刷低了任务难度,在获得积分上会很不划算,不过宿主你是日常系统啦,对积分的要求不像我一样看得那么重!】

“对哦,你个人的要求比较高,是不是现在还有刻意去刷高积分哪?”贺言谦有点试探地问。

系统考虑了好久才说:【我个人而言,积分就是全部吧,代表了荣誉和地位权利的象征。】

“不一定哦。”贺言谦伸出一根手指反驳,“高积分的赚取是建立在疲劳和透支自我上,赚到了还舍不得花,或许你可以说数量证明了你的厉害,但是这份不轻松也印证你的脆弱,也许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不可破。”

“还有啊!”贺言谦转个身,去水龙头下洗手,口气却依旧清脆,“可能对你来说使用积分会产生依赖,缺乏自我判断和行动力,但那是过度使用造成的,偶尔发生什么对智商没有挑战性的事件了,使用一二未尝不可呀。”

系统赞叹,【你有和我不同的见解,分析很全面,但我积分至上的思考模式太久了,一时无法转变,抱歉了!】

贺言谦洗菜的时候突然问一句他想吃什么,拿了青椒去洗,才继续话题,“野心膨胀没毛病,我也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了,都没关系的,以后我把你照顾好。”

系统:【……】

贺言谦洗好菜,举着菜刀的一刻才想起,他家医生没下班呢,刚刚准备露一手的斗志高昂都没了,撇嘴,脱   了围裙去客厅看电视。

晚七点

江本睿脱下白大褂,他是骨科的,刚刚检查完一个男人的腿骨,揉揉眉心,和敲门进来的小姑娘打招呼,“来了啊!”

小姑娘很高兴,邀功道:“江医生,我今天帮忙带你朋友去了手术室,说好了给个抱抱哒!”

江本睿刚刚就换好了常服,挽起袖口笑笑,“多谢了,不过我对女孩子比较害怕,你要适量哦!”

“好哒好哒!”小姑娘笑嘻嘻应声,约定好的慢慢靠在江医生胸口,手脚不敢乱动,一脸满足,“感觉做梦一样,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江医生一定要来找我呀,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江本睿答应着,忍着浑身汗毛的竖起,拼命压抑不去打人。这样的恐女症是几年前被叶澜在房间里乱翻,安装窃听等装备触发的,他已经没有办法用平常心与任何一个女孩子有肢体接触了,院方对他的情况很了解,在接收病人的时候并不会为难。

小姑娘靠了宽阔温暖的胸膛30秒,满足地和人分开,退后几步两手捧心说:“再见啦,江医生早点下班。”

江本睿点头,“已经准备回家了。”


第28章:拯救篇——恐女症

天热,贺言谦吃西瓜,日历显示,6月18日,有点熟悉的日期,起身拉开抽屉,那里躺着一个收藏很好,有点年代的日记本。

叶澜离开学校时送的

记录她喜欢江本睿的点滴

主动送的,但贺言谦没有翻看别人隐私的习惯,当初匆匆翻了两页,没见什么特别,便好好替人珍藏了,今天莫名地想打开,入目的,睿草生日:6月18日

难怪觉得熟悉了

每年的这天 ,贺言谦都有点伤感了,原罪在这里,不小心印在他不知道的心里某个角落,阿睿的生日。

重新合上日记本,这代表女孩子的心意,哪怕掺杂了不愉快,也不是他可以轻易去揭封的。

系统提醒,【宿主解锁了“初恋的回忆”,里面涉及到不少不为人知剧情,可以参考看看】

贺言谦一愣,白天被日得死去活来,差点忘了去看,100000积分奖励,内容很庞大吧?

“要怎么打开?”

才问出口,便觉脑子里被灌入很多纷乱复杂的记忆,不痛

“你,你别过来,放手……”

教学楼阳台上,一男一女拉扯,少年人力气大,但他似乎很恐惧被触碰,女孩子高兴他的脆弱,能让自己肆无忌惮,“我真的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没有人的,不要拒绝!”

白净地衬衫被拉开,少年几乎崩溃了,在女孩子手掌把他推在墙上,去拉皮带的时候,不知打哪里来的力量,整个人暴起,赤红着眼珠,一脚踹女孩子下楼。

“我,杀人了……”

“妈妈,妈妈我杀人了!”

“我知道了,别怕,这件事我会处理。”江母很冷静,做足两手准备,一份恐女症导致的精神崩溃证明,一份被逼的差点被强女干的证明,凡对簿公庭有利的证据,全部派人去找了。

死者叶澜

生前曾和同学江本睿有过节

校方极力配合警方调查,但有用讯息不多,据说当时江本睿和同学在外约会,并不知情,无人证指认他推叶澜下楼。

另一位死者陆枝

陆家父母第一个告上法庭,对叶澜的父亲起诉

陆叶二家的官司打了近三年,事情一团乱

“我定了三天后的飞机票,你收拾好行李,等待出国。”江母扔了手机,望向落地窗,独自一人站起漆黑的夜里,站了一夜。

七年后回国

江本睿成了炙手可热的医生,心理学

长相帅气,为人和善,洁身自好,小姑娘们谈恋爱的首选,被一次次有意无意地碰触,那些年好不容易被压下却从没有一刻释放出的压抑和悔恨,脆弱和无助,终于爆发,医院中出现了第一个死者,那是一个心脏病女孩。

据说很喜欢江医生,每次都装作心口痛,和心理有问题跑去找人

“相思病,当然是心理有问题!”江本睿凉薄地评价,在女孩手臂攀上来的一刻,忍住揍人欲望,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从怀里摸出一块表,“看着它。”

“用你房里那把水果刀,狠狠地刺入你的胸膛吧,这样你就会来到我的怀抱,乖女孩!”

犯罪这种事,有一有二,有三有四,有五有六,每个都是不同地死因。

警察没有证据的情况,焦头烂额

江母却一脸冷漠,泼了儿子一身的酒,高傲说:“我已经报警了,等下你去自首吧。”

江本睿双目赤红,“你、敢、揭、发、我?”

“这个世上,只有我想做,没有不敢的事。”江母叹气,闭了闭眼,“阿睿,你太过了……”

贺言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惊恐的梦,一声痛呼,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江本睿闻声,推开房门,询问,“没睡好么,要不要起来吃个饭?”

“好!”

系统:【我以为你不敢答应】

贺言谦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爬起来去换身干净衣服,声音虚弱,“不会,我已经拯救了他。”

作为江本睿悲剧的终结者,在他走上歧路的关口拉人回来,任重而道远,这从来都不是人与人之间不小心发生矛盾,控制不住脾气引发的,而是高颜值受到女孩子喜爱,当年被叶澜过度纠缠,激发出的恐女症。

无法根除的一个病,只要这个世界有女人纠缠的话

这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贺言谦以前从没考虑过,江本睿的心理问题,这个人的耀眼,超过了普通大众太多,一个人过于强势,关注他的人,尤其喜爱者,会不自觉地忽略掉那些他身上可能存在的不好现象,继而把人神化。

国外的几年,他过的如何?

系统不大自在,【用了自动被女孩子忽略的酱油光环,抵消了他身上的桃粉光环】

贺言谦咬筷子,点开系统商城,去里面查看桃粉光环的资料,一个大概10000积分,可升级使用,挂在身上能引发姑娘们的关注,无论走在人群哪里,第一个被关注的一定属于使用者。

“单纯这样?”

系统翻白眼,【当然了,你脑子里ky的那种是汤姆苏光环和np光环,技能会把它们的属性分隔开,方便任务者使用】

往身上挂这种万众瞩目的光环,应该不是吃饱了撑的吧?

贺言谦心情略微妙,怀疑对方的是种马系统,可恐女症的人设对不上。刚刚还蛮担心的,万一碰上和叶澜一样偏激的,发展会持续走偏。而没了光环拉线,受女孩子欢迎的程就度会有所减轻,遭遇不幸的几率也能持续降低。

大概可以松口气了

不像刚刚那么紧张地想要分分钟当只老鹰去戳情敌眼睛!

“睿草,你做饭还挺好吃的!”贺言谦夸赞

青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鱼罐头、花生米,四菜一桌

“可能是下厨的次数多了,熟练的关系。”江本睿谦虚,刚刚陆枝走神,他吃得差不多了,拿起桌旁的手机和公司的助理联系。

国外的几年,江本睿开了一家公司,目前经营还好,主职在公司,医院的工作是副业,和院长认识的关系,不需要每天去上班。而国外一个人住的关系,经常开火,练就了厨艺。

贺言谦高兴,“以后都你做饭好不好?”

江本睿:“……”

系统冷笑,【宿主你不要太无耻】

饭后,贺言谦去洗碗的工夫,江本睿走进唯一的一间卧室,打开笔记本以视频方式传达命令,他可以清晰看到另一头的人事,自己却只发声音,讲到最近投资的医药用品,刚说了一句,贺言谦就问了,“睿草,你和漂亮的男孩子约炮呢?”

系统愤怒,【闭嘴你个死基佬!】

江本睿面不改色,“把资料传给我,明天再继续讨论。”

另一头的董事们也都在自家里和boss视频,这下子可都炸了锅,老大的房里怎么有人啊?还是一个男孩子我去?那个睿草又是什么称呼?

老大有外号?

其中一个都哭了,“我宝贝女儿的照片啊,昨天才给boss传过去!!!”

这是一个公司员工的群里,人员齐全,唯独缺少boss→_→

下面一排附和的:1

10086

身份证号

会飞的小天使:“这个,那是老大上学时的外号。。”

就爱穿开裆裤:“对哒,早说他是gay了,你们还不信,啧啧!”

恶魔大人:“听到睿粗我才恍然大悟,难怪老大的声音好耳熟,窝草同窗啊,经过生活的磨砺我已经可以接受谈男朋友了,睿草看到我呀!”

刚刚进群没几天的造谣天下:“发现你们的昵称都好眼熟。。。”

神一样的领袖:“莫名被拉进来的,请问这是什么群?”

炸了狗老板:“看到如此多的熟人,我不禁想问一句,这还是我们员工群么?谁拉这么多外人进来的啊!”

我就是狗老板:“反正大家都是熟人,别介意啦!”

神一样的领袖:“陆枝在吗?”

造谣天下,“没吧?他最近和外遇对象搞得很欢,应该是忘记咱们可怜的睿草了!”

恐女症(群主):【他有新欢了?】

恶魔大人:“群主出来了呀,说说你是公司里哪位大佬吧,天天看你往群里发八卦消息,不怕上司怼你啊(⊙o⊙)”

恐女症(群主):【应该不会,我交保护费了】

神一样的领袖:“听说是个医生,杠检时候认识的,陆枝爽得很呢!”

恐女症(群主):【……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造谣天下:“那小子自己吹牛逼说的,我看一定有假,等了睿草三四年,总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比我还能忽悠!”

贺言谦走出浴室,整个人砸在床上,拍拍枕头,“过来睡!”

江本睿点头,手机搁在桌上充电,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

好奇他刚刚在干吗,贺言谦起身,翻看充电的手机,一条条企鹅消息快刷爆,再往上翻,有人讨论陆枝,他和江本睿的二三事,这他妈就刺激了!

改掉昵称,披马甲上位,恐女症的老攻(群主):“王奇嘉和于生昨晚喝多了互爆菊花这事我会说吗?”

噗噗噗!

会飞的小天使:23333333333

就爱穿开裆裤:“你咋知道的,是背着你家小受偷跑去③ρ了嘛(滑稽)”

造谣天下:“对呀,他昨晚在我床上!”

恐女症的老攻(群主):“在你家装了监控而已,我有你的援交记录,想看的私聊我→_→”

每天都想狂敲老板脑袋一百遍:“只有我想知道群主去哪里了吗?”

江本睿发丝滴水,嗓音清亮,身上没有擦的水珠滑入腰线,围着一条浴巾在腰间,走向床边,“好玩儿嘛?”

贺言谦怂

系统嘲笑,【主动求被日的话就原谅你】

“……求艹!”

第29章:拯救篇——恐女症

月末

这天,多年不见的同学,组织聚会,主办方言道轻松一刻,大家日常服就好。地点,一家酒店的二楼,江本睿打开车门,贺言谦和他对视,双双迈上台阶,踩点了,途中和几个眼熟的打招呼。



会飞的天使、就爱穿开裆裤都到了!

“阿睿,好久不见!”

带着一顶精致遮阳帽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两手拎着包包在膝前,单手扬起,立在酒店前的石阶之上和江本睿打招呼。

女子的优雅和多年前的张扬疯狂,大相径庭

江本睿点头,“好久不见!”

贺言谦那种见到情敌就立马怼的技能面对叶澜似乎有心无力?

一个放下屠刀重新做人的小姑娘?

大概他看人的目光太过火辣,优雅的叶澜都不好意思只专注江本睿了,和人并肩走在一起时,冲一旁的陆枝轻声道:“你也好久不见了!”

“有你的照片以解相思!”贺言谦开个玩笑

酒店内人多,进去就不方便说话了,叶澜在楼梯口放缓脚步,陈述着个人,“知道你转学后,我听从建议去看了心理医生,现在效果还蛮不错的。”

江本睿稍许诧异,他当年的讽刺,似乎变得历历在目,但看到眼前的叶澜,也莫名欣慰,“还会觉得难过吗?”

叶澜摇头,扬起地笑容甜美,“只有高兴,不然被先生以为我对阿睿仍旧恋着,他会不高兴的。”

江本睿笑笑,“恭喜了,你的先生很幸福。”

“嗯,他是我的心理医生。”迈进聚会的地点了,叶澜拍拍陆枝肩膀,“我不说让你好好待阿睿的讨嫌话了,那本,日记,记录了我整个青春的懵懂无知和愚蠢,可以要回来吗?”

“不瞒你说,考虑到可能会碰面,我已经把日记带来了。”贺言谦刻意穿得休闲,衣兜宽敞,放下一本日记绰绰有余,“早前翻看过一页,知道睿草的生日了,便没打开,现在终于能物归原主。”

叶澜翻开微微泛黄的书页,微笑,“很幸运的,我和阿睿都遇到了你!”

“人生的岔路口中,这也同样是我庆幸和珍惜的。”

邀请聚会的,是当年一位大四学长,曾学生会主席,个人发展很不错,在一家大的公司任职,站在台上发表了一番话,让大家玩儿的开心些,同校一场,别离后相聚,各奔东西前,感兴趣的切勿忘了互相联系。

贺言谦叉子刺中一块肉,手端盘子,走向摆着果汁的一桌,忍不住和江本睿槽一句,“感觉这位学长来有当红娘的潜质诶!”

“他大学期间确实撮合过几对,最后成功结婚,也都来了这场聚会。”当初有一对和江本睿同班,每天都秀恩爱,女孩子还是他前桌,叽叽喳喳的,江本睿为此还苦恼过一段时间呢,如今想来,一笑置之。

不过这位学长喜欢拉线保媒,并不意外,江本睿手持高脚杯,刻意避开人群,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坐。

有陆枝在的大学,他很怀念

建的那个所谓公司员工群,放得几只水货进去,最近也断断续续在联系。而母亲逼他远走国外,江本睿略感遗憾,但从不心怀恨意。那是,也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母亲!

江本睿晃着高脚杯里的酒,“要去见我的母亲吗?”

“啊?”

江母集一身矛盾点,激烈与平和、冲动与安静,偶尔还有点和江本睿同样变态的腹黑性子,太高能了,贺言谦不想接触,怂,“我害怕!”

江本睿意味深长,“母亲言出必行,当年我父亲不愿受她全方面控制,挨过考验后离开,母亲就此从未再找过他麻烦。”

江母答应过二人,多年未见,再次重逢时若初心未变,就不再插手二人的一切关系!

贺言谦挤眉弄眼,“你妈这几年都没刁难过我,也不给钱!”睿草离开几年间,对方从没像传闻中的恶婆婆一样去搞破坏,咳咳,贺言谦竟觉遗憾,不被砸一千万在脸上,感受不到自我存在的价值。

系统有点呆,【……你喜欢被钱羞辱啊】

“大部分人都接受这个设定的,没毛病!”进攻党可能还会放声呐喊,让羞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他一个人可以承受!

江本睿默默地推给贺言谦一张卡,“给你的补偿,我母亲喜欢用一张嘴和人谈判,很少涉及到钱财,你要失望了。”

看到钱就收不住内心的激动,贺言谦一个脱口而出高喊道:“谢谢爸比,我不客气啦!”

这可就他妈一石激起千层浪,炸了聚会的高朝点!

不少人往角落看去

会飞的小天使:“你俩不要搞得这么高调好么,吓到我了!”

哪有不走风的墙,差不多都知道他们这对狗男男了,刚才装没看见不去打扰,结果人家非要秀!

贺言谦不好意思地往江本睿怀里坐,抱住他脖子喊,“爸比我怕!”

江本睿尴尬,老脸一红

噗噗噗!

尼玛够了辣眼睛!

王奇嘉使劲咳嗽,被酒呛到了太过分,“我说陆枝你小子太不要脸,脚踏两只船啊,哥们不想说你四处艳遇约炮的事儿啊,你悠着点!”

于生附和,“就是就是,睿粗你胡子都绿了!”

一群看热闹不闲事大的

贺言谦摊手,“老子无所畏惧!”

江本睿摸摸下巴,“我不长胡子。”

就爱穿开裆裤,“你们继续啊,别停,我爱吃狗粮,要包够啊!”

贺言谦:浪了一晚上,终于出现一个真爱粉,热泪盈眶!

大部分人第二天上班,时间紧凑,聚会大概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不少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就匆匆离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贺言谦躺床上打滚,兴奋

人的惰性,不会随着时间减缓,他只能是逐渐攀升的,贺言谦用实际给出证明。

辞职后在家放羊,以前可能还犯愁不工作没饭吃,别以为光棍儿每日三包泡面就成,陆枝老妈要求,不想结婚?每月两千块的生活费拿来,不然别想潇潇洒洒去!

可以说,贺言谦是一个有月供的人

普通大众一般愁苦柴米油盐

现在好了

有男人养,生活财富的转机犹如馅饼儿从天降,想违心地喊一句尊严都不行。

如此,工作有必要吗?

赚钱有必要吗?

辛苦地去跪舔老板有必要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自此,懒虫成灾。

系统鄙视,【瞧你那个怂样,不知道羞耻吗?】

贺言谦伤心地擦擦眼泪,“没有这种东西,我也很绝望啊!”

江本睿上班前,给懒虫一个早安吻,轻声说:“说好的你照顾我呢亲爱的,总觉得反过来了!”

贺言谦瞪他,“我做了晚饭!”

王奇嘉最近也失业了,应该说他想个人创业,搭档的话,于生不可能,那人有点好赌倾向,就约了陆枝在一个餐厅包厢碰面,搞得还很郑重。于生在旁打游戏,听王奇嘉在那里吹牛逼,说什么人生规划,“切”一声,很是充满鄙夷,不让人入股,于生有怨气的好吗?

贺言谦没当过老板,也听得云里雾里,主要太多理想,不和现实靠谱,揉揉脑袋问:“你注册公司的本钱是多少?”

“差不多一百万吧。”

于生嘲笑,“老婆本都不够,还想开公司啊,啧啧!”

这嘴毒的,瞎说大实话总让人不开心

王奇嘉板起脸,“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嘴巴封起来。”

贺言谦嗑瓜子,也表面立场,“别说兄弟不支持你哈,最近我不是搞了个艳遇吗?入股他的生意了,身边没零钱,要不我出一千?”

王奇嘉:“……”

实在不好意思说,装逼地把存款打给陆枝老娘,结果江本睿那个抠逼,当初给的银行卡里只有一千块好吗?一千块一千块一千块啊,居然还换了他那么多句的爸比,江本睿你这个抠比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江本睿正询问一个病人现状,突然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这在从前没有过,一旁的小护士都看他,有点想要窃窃细语地样子。

有损贵公子形象

丢人!

系统暴怒,【懒货你不许说睿草坏话!】

贺言谦被他的出声吓一跳,立马反击,“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扣币……”

系统:【……你脑子进水了呀,不觉得这两个字非常的污吗?】



原谅他脑回路没那么清奇,想不到!

掩面痛泣!

于生吃火腿肠,好奇,“陆枝你干嘛,突然就要哭的表情,不愿意入股你也用不着哭吧?这不得气死老王嘛!”

王奇嘉火冒三丈,“别提老王,否则我揍你!”

于生无奈,“毕业以后,你这人是越活越没趣啦,板脸的次数都多了!”

贺言谦赞同地做补充,“柴米油盐酱醋茶磨得吧。”

王奇嘉:“……”

怎么说都是多年的损友了,要创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钱抱头痛哭吧?大老爷们的多难看,贺言谦擦擦眼泪表示,这可都是为了你啊,我要去卖屁股赚钱给你投资!

于生噗噗噗!

王奇嘉生无可恋,陆枝这个傻逼自己搞py生意,还要怪到他头上,想了想他说:“我最爱于生!”

“靠,我躺枪啊!”

第30章:拯救篇——恐女症

这日,贺言谦磨拳霍霍,要开始他的事业了,问什么最赚钱?一个回答你,快准狠,精准确,当然是卖啊!

贺言谦为此努力奋斗,辛苦了几天后,得到江本睿撑着额头忧伤地一句,“我肾有点疼,别闹了。”



太过分了

你都不给钱!

江本睿问,“零花钱不够用了?”

哼,不理他,抱胸站在卧室门口装大佬

江本睿掀开被子去浴室,“等会儿出去带你吃饭。”

这个时候难道不该乖乖捧上钱包讨好地说:再来一次吧,求与我苟合!

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好想一脚把他踹上天

江本睿十分钟后洗好,想了想说:“有点累,叫外卖吧!”

贺言谦:“!!!”

系统打哈欠,【别这样啦宿主,睿草也很辛苦的呢】

贺言谦赞同,心疼说:“给他一个火柴棒的标签吧,这么弱了我还折磨他,受不住也是应该的。”

【……】



这天无聊地出门喝果汁,和于生一起,问对方在做什么,于生理所当然地答,“玩儿啊!”

贺言谦担忧脸,“你不赚钱娶老婆?”

于生摇头,无所谓,“养老婆好累啊,喜欢被人养!”

呵呵,呵呵,呵呵,为什么觉得这话有点不大对劲?

本来贺言谦被江本睿用现实生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短暂的燃眉之急,不可能像只吸血鬼一样不停地吸吸吸,总有一天会吸光了的呀!种白菜的故事也告诉我们,只有自己种菜,才有吃不完的!

人哪,个人事业很重要

没有收入来源的死宅,和只咸鱼有什么分别!

贺言谦醒悟,约无业游民的于生出来,是想和对方商量,一起找个工作吧,以前朝九晚五的上班也挺好,和同事吃个饭,钓个鱼啥的,比每天家里打游戏强,养出一身咸鱼肉纯粹被人惯的!

于生干一杯酒,纳了个闷,“你的观念转换太快了,不是有干爹养吗?”

贺言谦嘴角抽搐,“不提这个咱们还可以是好兄弟!”

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认了个假爹!

只管睡人不给钱,说出来都是伤心的泪水

贺言谦痛定思痛,要自食其力!

这可以说是非常爆笑了,于生哈哈哈哈哈哈,最后给了陆枝一个暴击,“老王养我的,放心,你自己工作去吧,我继续当咸鱼!”

贺言谦: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嘴角上的胡子动了动,“老王辛苦,不仅要治疗你老婆的不孕不育,还得帮你治疗阳痿!”

噗!

于生一口老血喷出,贺言谦为了避免他算账,抓起手机就跑,于生在后面追,一追一跑,就跑到了马路上,两个人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去被日得基佬居然能跑得这么快?这不科学!

江本睿驱车,刚刚离开医院就遭遇拦截,那日和他买了同样一碗水饺还与陆枝针锋相对的小护士招手,拜托着搭方便车。

类似的搭讪早前也有过几次,婉拒地效果似乎不大

“江医生,这么晚了带我一程好不好,好不好嘛?”

江本睿按下车窗,斟酌着说:“我大学期间,曾失手推一个过分纠缠的女孩子摔下楼,陆枝救了她。”

一番话,用意在威胁也好,嘲讽也罢,效果对刚刚走出社会的小女生来说,出其不意地好!

小护士笑容僵住了

江本睿嘴角勾起一丝从前没有过的带着邪气的笑,“陆枝喜欢的,无论什么,我都给。”

说完

江本睿轻转方向盘,车身擦着人过去

所以医生大大你是要一起变成基佬吗?

一个令人心塞的答案!

小护士感觉这八月的天,下了十一月份的雪,哆嗦,莫名有感,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江医生了。

走在马路上,小护士用手机记录江医生个人的简单资料,人设,包括推女孩子不小心挑楼,算梗吧。她是一个小透明言情作者,看来以后可以转去写耽美了,竟然不觉得厌恶,从前的她可是背地里踩过呢。

7点42分

江本睿拿钥匙推入陆枝家房门的锁孔里,咔嚓!因为路上耽搁的几分钟,和每天比,回家晚了,江本睿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去问,“做了什么菜,闻着很香?”

贺言谦趴着沙发玩游戏,“你爱吃的。”

这游戏是照剧情来的,主人公可以根据个人爱好选择和伴侣的一生,会出现不同的结局,刷一场大概十几分钟,简单点说就是主人公有好几个暧昧对象,攻略哪个都能成功的样子。

江本睿去了厨房洗手,搬了碗筷到客厅,招呼道:“可以吃了!”

贺言谦还在攻略一个帅哥,没听见,江本睿起身,脚步无声地走到他身后,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脱光了的男人,江本睿一愣,轻声道:“好玩吗?”

“还行。”经常玩,没见医生在意,贺言谦就没听到他口气里此刻的不爽,头也不抬地摆手,“你先吃。”

今天找到工作了,得努力奋斗,游戏什么的,最后一次玩吧。

江本睿叹息着,手掌揉揉贺言谦脑袋,声音低低的,“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从来都不止是恐惧女孩子。”

贺言谦一愣

系统做补充:【当初那个阳光下可爱的少年不在了,他变成了一个猥琐的老司机,心好痛!】

江本睿没胃口,拎着架子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贺言谦明白过来,有点慌神,用力一扔手机,在墙壁上砸得四分五裂,匆匆去拦住江本睿,直直地往下一跪,乞求说:“我错了,你别气,我,我在月亮下对你告别好不好?”

江本睿黑脸,“你要对我告别?”

听了想打人系列!

哇靠错了错了!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告白!”

贺言谦有点慌,没等他想好怎么挽回真爱呢,江本睿提起他后衣领,把人抵在门上,扒了裤子,皮带绑住他两手。

“最近肠胃不好吧,我帮你检查!”

贺言谦:“……”

系统激动:【恭喜宿主触发“月之爱意”光环,奖励100000积分哦!】

贺言谦来不及问这光环有什么用,被抵在门上用力地撞,迷迷糊糊地不自觉发动了光环技能,就感觉睿草突然给他跪下了。

这,这他么就刺激了!

“该死的!”

系统暴怒,【傻逼你要是敢对我用这个技能,你就去死吧!】

贺言谦被咆哮声震得一个激灵,他也很无辜啊,“明明是你给我的光环!”

【你滚!】

“那谁给你泻火呀!”

据说爱人生气时,让他使劲折腾折腾,出完了气,咱就可以翻一页,贺言谦抱着这一恋爱秘籍,勇于献身,过后走进浴室洗洗刷刷,还在纳闷怎么江本睿突然对他玩裸男游戏感到不满,恐男症又是什么?

系统呵呵,【老子找茬还挑你日子啊?】

“别太过分了,小心我让你下跪!”

江本睿面无表情地拍拍床,“过来睡。”

江本睿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去探望江母,一起吃顿饭,地点没有刻意在外面挑选,家中有固定的阿姨备餐。

母子关系淡漠,碰面后往往说不上十句话,相处也并不如何融洽,但江本睿坚持每月的十五号与人聚餐。

贺言谦不受欢迎,所以大多数时间在家,翻翻当天的新闻,玩点有益身心的游戏,这个需要着重强调,因为自那日闹起来后,每次玩gay里gay气的游戏,江本睿都神经反常,各种找借口要分手。

没错

一个棒棒哒日天日地的小攻因为不满他玩不可描述的游戏闹分手!

按照贺言谦的理解,正常的情侣模式哈,不老实被小攻抓到艹了一顿后生活应该一如既往,接着重蹈覆辙才对,可江本睿的精神洁癖,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嘿咻完居然让人去背佛经???

对此只想槽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江本睿冷漠, “你是不是想浪?”

系统抗议,【宿主你太过分了,你就算饥渴地想求艹也不该这么激怒人!】

贺言谦:老子的心情像哔了狗一样谢谢!

这日

轮到贺言谦买大包小包东西去孝敬父母了,儿女多,陆枝的爸妈又不大多管,每个月多给点钱,他们也就懒得去骂儿子在外和乱七八糟的男人交往了。

贺言谦每次回家都很舒心,老爸会念叨十几遍拐走他儿子的江本睿,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床上打了个滚

家中侄子有点熊孩子,几个玩具能打发走,但没想到小孩子翻包包,找出一本黄皮古书惊呼,“叔叔,你在看佛经啊!”

“……是啊!”

如果没有那么污的弯弯曲曲经历,大概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很好的消遣

餐桌上饭菜管饱,但一家人也就着佛经开始聊,什么修身养性的话都出来了

系统赞同,【宿主你应该做一个纯洁正直的阳光好少年】

“已经大叔的年纪了,你还让我扮嫩?”

江本睿也很少去陆家做客,年后才来了一次,因为没什么消遣,两人窝在房间里玩手机。

系统给予批评,【最近你们不够恩爱,沉迷网络,活得像条咸鱼!】

贺言谦惊讶,“那大佬你来指点迷津?”

【来玩儿抽王八吧】

“怎么抽?”

江本睿讲解规则,“几张纸牌,抽到画着乌龟图案的在地上爬。”

贺言谦搔头,“万一两人都没抽到呢?”

江本睿一本正经,“那就石头剪刀布。”

“好吧。”

到系统商城里购买一副卡片

第一局贺言谦输了

第二局同上

第三局1

第四局重复上面的故事

第五局开端贺言谦摔了牌,也是惨,手气非一般的臭!

“你作弊!”

江本睿点头,“想看你在地上爬。”



几岁的侄女在外面敲门,“叔叔…”

贺言谦正骑在男人的胯上,一愣后停止厮杀,冲着门外询问,“有事吗?”

“没,妈妈阿姨姐姐让我隔段时间叫叫你!”

贺言谦:“……”

江本睿:“……”

第31章:系统空间(二)

陆枝身体的各项机能老化损坏后,贺言谦灵魂就彻底脱离了他,这一回的任务感觉完成的也很不错,超过及格线很多,一改陆枝大学时代不幸被楼上摔下来的叶澜压成肉饼的悲剧,躲避了陆枝倒霉式死法,也拯救原本互相憎恨的小哥哥和小姐姐。

系统擦汗,【你高考时感冒到住院,复读一年重新考得,年纪应该比他们都大】

贺言谦:“……哦,对不起了小弟弟,我竟然欺负你比我小,简直罪过!”

圆满地完成了三个世界任务,系统空间里多了一把椅子以外的东西,靠墙位置:床。

系统坏笑,【宿主快上床】

“小弟弟你要对我做什么?”

贺言谦用终端打开大屏幕,进入个人中心,一键领取任务奖励。

一排排的积分收出记录,鉴于他和系统存在严重不正当的py交易,具体过程不可描述,支线任务和惩罚等绝对要仔细看,被渣渣系统吞积分并非一次两次了。

系统委屈,【亲爱的你冤枉我!】

贺言谦磨牙,指向一条明显犯规的记录,“靠,不和你洗鸳鸯浴就扣除我1000积分当我睁眼瞎呢是吧?”

系统无所畏惧,【你可以吞回来的谢谢!】

呸,呸呸呸!

咳咳,系统转移话题,【看一下祈愿者投胎前的遗言吧】

那种明显大家一起来找茬看谁排第一的东西,看了就让人不爽

系统实在忍不住弱弱地说:【我这里有按摩棒,超大舒适】

贺言谦:“……”

祈愿者的忠告,来自陆枝:

A:有个疑问,你和睿草到底怎么勾搭上的?特别汤姆苏你造吗!

B:我就纳闷,你咋把王奇嘉和于生也掰弯了?

C:和睿草做得时候有多爽?

D:叶澜,我当年的女神,说多了都是疼痛的泪水,嘤嘤嘤!

E:我学设计,主要是搞女人的内衣裤,没想到你搞了男人的内衣裤,算了,反正殊途同归

F:永远不要当着你男人的面看另一个男人的小丁丁诶,就算是游戏也不要啊!

G:最后谢谢你照顾我爸妈,我去投胎啦么么哒

额,说好的找茬呢?里面咋拌了糖?

汤姆苏诶好害羞!

不过这样子八卦软萌的画风,能进不可思议研究所。

系统帮忙推测,【古人思想严谨,规矩多,尤其书呆子,你懂得!】

古板vs软萌

曲天凛vs陆枝

谁获赞少谁特么尴尬

贺言谦感叹,书呆子手里积分也不容易混,抠死了,而陆枝在的世界,贺言谦刷了一排排排排排排排排排任务,大赚特赚,500000积分,可以说是非常的有成就感了,一名优秀任务者。

系统死鱼眼并给装逼的宿主一水枪,【俺白送你的二十几万,“初恋的回忆”和“月之爱意”,吃进嘴里也别忘了大恩人呀宿主】

噗噗噗!

贺言谦惊讶,又一次不可思议,“还可以这样走后门吗?”

系统陈述,【就是有这种操作的,而且你也身经百战】

贺言谦配合,“对呀,那次的刀检很刺激。”

任务完成数量比较少的任务者,在中转站最多休息三天,贺言谦催促系统快点帮忙挑选下一个世界,也不忘记重复拜托再带带他好不好?

潮川脱离了江本睿的身体,成功回到系统空间,扫一眼屏幕上他个人这个世界的所得积分,1千零几万,数据一般般。

他的中转站有很多个房间,换身衣服坐到床上,保持沉默。

系统当然知道他在愁苦什么,帮自己扮演过的炮灰逆袭本身就存在作弊,积分可以比正常的逆袭打脸系统刷得更爽,但这还是比不上扮演苦逼来的积分多呀?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啊,你都睡了人家小男孩子三世了,绝对够本,等他等级高了你们互加好友,还不是可以随时碰面想睡就睡?】

没睡够!

潮川慢条斯理,口气中有一丝威胁,“差距50000级,你觉得可能吗?”

他们这里有个奇怪的狗屁规定,任务者之间等级超过200,不可互加好友。

系统讪讪,【那,宿主你杠把子位置不保怎么办。。。】

空愿界有个十佳优秀任务者积分榜,记录综合实力

作为榜首的系统,它压力大

【嘤嘤嘤,宿主你如果掉榜了人家会跟着被嘲的,你造啊那些人都喜欢跟风黑!】

潮川摇头,“我依旧榜首,你却在唱衰黑我了。”

系统:【……】

早年潮川做过数不清的炮灰任务,最高记录积分刷到5千万,没告诉贺言谦实话,是有点怕有朝一日对方有资格进入空愿界后扒掉他马甲。

没记错的话,积分榜排名第二的最高记录在2千万,被远远甩在后面,潮川并不像系统以为的那样担忧掉榜。

“月之爱意”光环很稀有,一次做任务世界规则掉落的奖励,对个人的实力没什么增进作用,反倒有所束缚。潮川本来忘记这东西了,但贺言谦老是喜欢给江本睿下跪,搞得人很尴尬,潮川头脑一热就把东西送出去了。

大概的作用就是可以让他跪下唱征服吧?

这状况发展略糟糕

系统蛋疼地评价,【你陷进去了,真是一个悲剧,老牛吃嫩草】

潮川再看一眼个人资料上的标注,“炮灰扮演系统”暂时转接到“炮灰逆袭系统”

为了达到任务效果,潮川偶尔会使用一些技能光环,比如上个世界里的“桃粉光环”。

遇到贺言谦,他似乎有点懂了为何有些任务者,就喜欢在任务世界谈恋爱,因为没有消除过记忆去做各式各样的任务,让他们对个人情感无法收放和控制。

被情感左右的男人,从来都不是强者。

系统雀跃地建议,【老规矩,消除记忆吧,不然宿主你会一直这么苦恼的,任务者最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

潮川迟疑,“你说的对。”

但治标不治本

系统强调,【宿主你答应了,要遵守承诺,千万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半途反悔呀,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潮川:已经悔了

第32章:妖怪篇——修道者

混乱的年代,战国时期,人妖共存在这片土地,但邪恶的妖怪从来不会放弃吃掉人类。

啼良生活在“枯心岛”下的一个小村子里,风调雨顺的季节,但是村子却时常遭到妖怪们侵扰,种植的庄稼经常被糟蹋,一年的收入血本无归,又无处说理,村民们在粮食不足的年代,唯有啃食窝头和野草树皮。

这日,妖怪又来侵扰

那是一条长着巨大节尾、一双前鳌、数不清有几对附肢的妖怪,村民惊恐的惨叫,和牙齿啃食血肉的咯吱咯吱声,响彻在整个村子的正上空。

它身量高过矮小的房屋,甩尾而去,屋瓦残砖、墙壁崩塌,砸死许多因为害怕而紧关门房、希望能就此躲过一劫的村民。

啼良被砸死在空空的水缸里,受不住重压,破碎的缸片插入腹部,死不瞑目。

贺言谦在人刚刚咽气时穿来,冲受着啼良滔天恨意的侵蚀,他要杀光世间所有的妖怪,让这些丧心病狂地畜生,尝到绝望的滋味,要让它们哭泣!!!

理解你的不甘惨死,对个人而言,让对方惨痛达到去报复的愿望是美好的,但你违规了。

贺言谦拔出腹中缸片,血液的喷出,溅了一地,脚步蹒跚着踩过血红色地板,“我又不是复仇工具!”

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治疗药液,能够激发人体恢复的潜能,达到最快愈合伤口,这种无损害身体根基又很见效的东西,上来就花费1000积分。

外面的战争,哦不,应该说单方面的屠杀似乎停止了,耳边只有吵死人的哭嚎声。

贺言谦脸色惨白,找到房间里剩下一半的床,慢慢躺上去休息。

经过六七日的修养,身体慢慢复原,腹部再不见任何伤口,疤痕也从没存在过的样子,十岁少年的身体,单薄而脆弱,掌心满是劳作后的证明,厚层茧子。啼良在这个村庄里,是个早年失去父母双亲的孤儿。

十岁大的孩子,面对仇人,心生强烈的怨恨,本无可厚非,但这个孩子就贺言谦从系统那里的资料得知,虽然经过了智能的基本人格扫描,本性不坏,但他报仇的执念过甚,也并非单纯想要杀死蝎妖,啼良最真实的意愿,妄图杀光世界上一切的妖怪。

这可以说是非常的嫉恶如仇了。

念啼良还小,他的祈愿任务一没被驳回,二无人接手。其实任务者的数量远远比不过有需求的祈愿者,祈愿任务被停滞多年也常有的事,这些没被挑中的祈愿者经过多年的等待,偶有仇恨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学会看开。

啼良在祈愿界呆了十年,却认死理的认为,就该杀掉世间全部妖怪,曾有过“恶人成长系统”和他接触,很乐意接受并努力去实现他的愿望。但啼良把人家骂了,觉得自己杀妖怪的心,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道义的最高点,不准用恶人的脏名去侮辱他!

“恶人成长系统”当然也很生气,他就接个任务罢了,还要被嫌弃?并且一个坏人,偏偏自居好人,等待一个好人去接坏人的任务,属性他不符啊,这么不可理喻的任务,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去接了。

贺言谦接触啼良时,对方已经等待了百年,受不住岁月的苦等,啼良痛哭着,表示他愿意改邪归正,只求杀掉蝎妖。

不论何种任务,只要符合规矩,在贺言谦眼里区别不大,便也欣然接受。只万万没想到,对方在他穿越世界后,竟企图利用脑子里的记忆化作利刃,冲击贺言谦的主意识,干扰他做出正常的判断,意图让贺言谦完完全全继承他报复整个世界的意愿。

没错,那个伪君子一样的家伙,已经把杀光妖怪的目标,改成了毁灭世界。

真是一个没长进的中二少年哪!

纵然贺言谦才只经过三个世界的任务洗礼,灵魂并不强大,比不过逗留祈愿界百年的家伙,但系统又岂能是吃干饭的?会眼睁睁看着宿主的主意识被干扰做出违背任务者规定的事?

中二少年想得太天真了!

贺言谦狠狠磨牙,“把老子惹急了,老子一个妖怪不杀!”

村庄经过六七日的修整,已经不见早几天前的砂砾瓦屑了,贺言谦走出个人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凑合住的这几天里,天气干旱,没有雨水的浇灌,才让人有个安身之处。

瓦叔迈着蹒跚地脚步打招呼,“是啼良啊,村里刚还有人提议去给你收尸呢,没想啊你还活着。”

灾后重建,人心浮动和苍老,在所难免,贺言谦接收了对方裹着玻璃渣的好意,叹息说:“受了点轻伤,让大家担心了。”

“唉。”瓦叔捧着木盆走去井边,自言自语,“活着,本是一种痛苦,不如早死喽!”

贺言谦一愣,自顾自答话,“痛苦,本也是一种修炼。”

瓦叔没有再说话了,贺言谦在外伸伸懒腰,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气,远处噗通一声,接着有人高喊,声音从远远的井边传来,“不好了,快来人啊,瓦叔跳井了,瓦叔跳井了,快来人啊!”

村民们闻声,一个个放下手边活计,拔腿过去救人。

可那口老井存在至今一百多年了,深不见底,早年也有人不慎脚滑,摔落下去,再也不见打捞上来。

瓦叔生还的几率,只有5%,何况他年有七旬,满脸的褶皱,能避开那日的蝎妖,没被当成点心吞进肚子里去,已经是很大的幸运。

事后,村民努力救助,从日初到烈阳高照,才结束这场毫无用处的援助,他们尽力了。

大概是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和自己搭话的人,贺言谦始终在旁围观,这个老人虽然满嘴玻璃渣式的说话,但面上并无死气,活得很健康,老人手里也端着打水的木盆,贺言谦看不出他有自杀征兆。

目光落到第一个喊救命的男人身上,对方大约三十几岁的壮汉,开襟的衣式,露出还算发达的胸膛肌肉,眉眼也端正。

系统:【……宿主,你在干吗?】

“他不大像坏人的样子。”

系统沉默,在贺言谦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给了人一句晴天霹雳,【第二条主线任务,救助您掉井里的搭档任务失败,并还赏给恶人一个“肌肉发达”的标签,宿主任务不合格,且存在严重包庇恶人行为,现扣除积分100000,以儆效尤】

几次任务以来在暗中相助的搭档从来都只有一个

刚刚对方还掉井里了

贺言谦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因为每次和潮川的穿越,二人年纪相当,他从没考虑过有朝一日会出现那种攻生受未生,受生攻已老并且在眼前死翘翘的狗血剧情,他也尽量地去忽略一切可能存在的不和谐,系统的强大,从来不需要让他苦恼。

可也万万没料到,系统给他背后放冷箭!!!

系统申诉,【宿主你要保持一颗仁爱之心,你刚刚使用技能是可以救他的】

贺言谦冷笑,“水那么深,我知道他掉井里的时候特么他都淹死了!”

怒火中烧的关系,啼良的恶意被逐渐燃起,开始左右他的意志,这种无聊小程度,根本无需理会,但贺言谦闭眼,任由这股邪恶的意念赋予他残杀地意志,他是自愿被侵扰的。

“喂,你要去哪?”

抓住那个要随人群离去的壮汉

稻柴被拉住手臂,低头看去,是住在村尾的那个没人要的弃子啊,稻柴扒拉掉对方手臂,没好气说:“滚,别来打扰老子!”

“你拿了瓦叔的东西。”

贺言谦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看,壮汉的怀里有着一条不符合他身份的珍珠流苏,显然这就是见财起意的源头了。

稻柴一惊,他自认为做得够隐秘了,没想到老家伙的死,居然被小崽子看到,稻柴四下打量,一见没人注意,便恶向胆边生,伸手把人往井边推。

贺言谦灵巧避开壮汉地推搡,两手持着一把匕首,威胁道:“想变成刀下亡魂,你就过来试试!”

“你个小崽子……”

稻柴恨得磨牙,灵机一动,笑得不怀好意,“何必伤了和气,这老家伙的收藏很多,咱们坐地分赃如何?”

贺言谦摆出心领神会的笑,慢慢收回匕首,“你是认真的?”

“当然。”稻柴摸出怀里的一串手链,那是女孩子才会佩戴的东西,见吸引到小崽子的目光,突然把手链扔向远处。

贺言谦顺势回头,望向手链,稻柴趁机行动,用力把人朝井边推去。贺言谦怎会料不到对方一开始的用意?自愿落入陷阱罢了,身体坠落井底时猛地甩手,匕首的尖端锋利,极速飞去,扎在了壮汉的眉心。

砰地一声

壮汉双膝跪地,眉心流动乌黑血迹,脖子无力垂下,死不瞑目。而他的姿势,大概在用死亡去祈祷和超度,那曾被他因一己之私就残害掉的人吧。

死亡来临之际,溺水的窒息感

贺言谦闭眼,感受到解脱

而无人注意到的角落,落地手链,珠子一颗颗发出耀眼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村民们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啊,又死一个……”

第33章:妖怪篇——修道者

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贺言谦用力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井底的水流呈现静止状态,人到了底下也不会淹水,但它上方是正常的水流,贺言谦自井沿掉下来,那个时候呛到了胸口,现在才咳嗽不止。

高不过一米,很矮小的空间,贺言谦比划身量,慢慢穿过凝滞地水流,在井底沿着隧道爬,约莫一刻钟吧,前方出现三条岔路口,除了通往的方向不同,外观上看并无什么特别的,贺言谦选择揉膝盖。

不见瓦叔尸体,没有踪迹,应该不至于被水流冲走,井底只有这一条出路口

贺言谦刚刚张嘴,系统就给他堵回去,【禁止和生灵以外的东西沟通!】



你是死灵吗?

贺言谦眼神微移,直线爬,正中的一条细小隧道,这里能通过石壁的痕迹看出,属于人工开凿,所以到底什么人,脑子进水了弄这么一个小洞。

没有光线,到了出口一片漆黑,贺言谦额头上兑换来的手电不禁用,刚刚不小心撞到,碰失灵了,系统很努力地展现他的扣币,不给再兑换,黑漆漆这他妈就可怕了,贺言谦的膝盖碰到一层腻滑的东西。

“统兄,拜托你…”

系统不忍直视,【宿主你会吓死的】

贺言谦欲哭无泪,“如果真有什么,可我也不能等死啊!”

“丑是丑了点,但不会动,别怕。”

苍老的声音在一旁,他三言两语讲述了贺言谦正经历的,“你压到它的尾巴了,我拉你过来。”

贺言谦被一席话搞得毛骨悚然,什么鬼东西啊,莫不是妖怪?天哪,身临其境的时候,才感应到村民那股无力地恐惧感,想吼素质三连了,妈的!他可是杀过人的正义勇者,眼下却被看不见的妖怪吓尿?

“你没有尿。”苍老的声音自然接话。

贺言谦一悚,已然被干枯的手掌拉去对面,“你你你瓦瓦瓦瓦瓦瓦瓦叔你,能听到我的意识?”

“你很特别。”瓦叔淡淡地陈述,让十岁还弱小的孩子,靠在怀里。

瓦叔的怀里似乎有一股药香,贺言谦飘飘然,“要告白了吗?好快哦,人家接受不了,再说你都这么大把年纪,等我长大你可能就真的走进棺材了!”

瓦叔:“……”

贺言谦视线里一片漆黑,被白胡子扎了,扒拉两三下,还扎,他不高兴地一拽,结果太用力起了连带反应,竟似扯下什么一层的东西,他听到瓦叔地惊呼,那是恼怒下的发声,嗓音还有点清亮,不是老人独有的沙哑和干枯。

易,易容?

贺言谦反应过来,立马上下其手,想要确定内心的猜测,惊柚抬臂抵挡,但贺言谦本就在他怀里,姿势太近了,这种小程度的反抗只能是徒劳,贺言谦奋力地手舞足蹈,一看就要搞事情,顷刻间捏到手心里那张细腻的脸,应该是个年轻人。

“幸好。”贺言谦留下激动的泪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被老头子爆菊!”

惊柚皱眉,“休要胡言。”

按理说这么大起大落的,应该就地来一发才能体会到久别重逢的喜悦,贺言谦就默默地捏一捏自己小身板,怨念,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井底之下,唯有二人,身份的暴露,惊柚也便没那么在意了,更无需受老人的身份限制,慈爱一个十岁孩子,推开赖在怀里的啼良,冷声道:“时隔多年,你竟已忘记了我的声音。”

“咱们,有过一段不可描述的经历?”贺言谦似乎不太能接受,歪歪着咧嘴

惊柚长剑出鞘,凭空现出,灿金色的剑光照亮整个井底水洞,剑尖直指啼良眉心。

锋利的剑气,割伤额头,一切的惊讶,却都不及贺言谦视线所及能看到的东西,一条巨大的黑蛇,被几十把惊柚同款长剑钉在石壁上,它的竖瞳异色,墨绿中透着无限憎恨,那是对人类的憎恨。

惊柚淡淡陈述,“你很特别,当年我封印掉蛇妖,你为求逃离,从它的精魂中分割来,却也全无蛇妖的怨气和狠毒。我抓到你后,本想进行彻底销毁,但隔壁村民被另一只趁虚而入的蝎妖残害,唯一完整的只有出生几天的啼良,却也没了呼吸,我当时灵机一动,把你放入他体内。”

砰地一声,贺言谦倒地,晕死过去。

惊柚一愣,那把手持地长剑,缓缓放下,纵然无人倾听,也言道最后的故事,道士的职责,便是保护人类,杀死任何一切作乱的妖怪,当年手软时,惊柚暗下决定,若新生的啼良一改本性,不再作恶,留他一命也无妨,那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但在水底修养时,惊柚感受到了当年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怨气,来源在啼良体内,沉睡多年的恶妖终于要复苏了吗?

但井底相见,小孩子呆头呆脑,又完全没被恶意侵染的样子,如今还被自身的原型吓晕。惊柚持剑的手颤抖,暗中照顾十年的孩子,在这一刻,完全不能下手。

惊柚五岁修道,和身为天宫派宫主的娘一起游历江湖,娘说,所有人都死了,死在那场妖怪暴动中,双方损失很大,也在那个时候,一群大妖和修道界的高手联合发布一条染血的新法则,人妖共存!

混乱的年代,并非所有规定都有人遵守的,何况是妖?

道士任务,抓捕那些不听话四处捣乱的妖,任职高一点的道士,也有处决太过邪恶妖怪的权力。

皂水墨蛇十分强大,惊柚当年虽然将其诛杀封印,却也身负重伤,多年来在村庄里修养,以他的天资,修养几月就可痊愈。但村庄时不时地遭受妖怪骚扰,负伤除妖,时次增多,也觉力不从心,前几日又一次跑来的蝎妖,那种弱小的不会变人的妖怪,也让他分外吃力。

今早又被莫名贪婪的人趁机推下井。

惊柚略感郁闷,摊开的手掌,一串手链,这东西很灵性,娘留给的唯一遗物了。

猛咳几声,几滴血滑落嘴角。

惊柚闭眼,叹息地轻哼

贺言谦被后脑痛醒的,被那条怪蛇吓到,晕死时磕到了脑袋,肿出一个好大的青包,坐起后发现四周很亮堂,石壁安置了几颗夜明珠在尽心尽职地照亮,贺言谦低头检查,可没忘记晕死前瓦哥哥那把嗜人长剑!

一言不合就拔剑,脾气太火爆了

身体没什么大碍,注意到地面上干掉的血迹,贺言谦被唬得瞪大眼,一个站起冲到惊柚前面,握起拳头不高兴地质问,“你,你对我太残忍了!”

惊柚盘膝中打坐,被突然冲来的人惊扰,眉心狠皱,淡淡道:“你是如何下来的?”

贺言谦一愣,撇嘴,“殉情呗!”

“……”

系统:【不谈恋爱,走剧情】

贺言谦配合,立码眼眶通红,扑到男人怀里痛哭流涕,“瓦叔啊我好舍不得你,以为你,就给你报仇,结果那个人渣居然想对我不轨,我情急之下抓起匕首就扎死了他,但人也被他推进井里,我还觉得死定了,没想到,嘿嘿……”

搔搔后脑勺,“瓦叔世外高人,本领大,井底别有洞天,救了我一命!”

惊柚摸摸男孩后脑,这般的依赖,是没有过的,毕竟,大概是仇怨的满溢,男孩以往碰了面,从不亲近,更有一丝天生的厌恶感,惊柚心里捉摸不定,轻声道:“若是恶徒,杀了也不违过,没有那些只许杀恶妖,不许杀恶徒的道理。”

“瓦叔……”贺言谦一愣,脸颊还有哭出来的泪

“怎么?”

“没事。”贺言谦抱住他脖子蹭蹭。

惊柚安抚怀中的男孩,待他情绪稳定,便起身去查看妖蛇的封印。

这具妖体过度强横,无法毁去,放到外面不合适,也容易便宜一些懂得吸取能量的妖怪,藏在地下掩埋,也会因为起点过高,容易在妖体内生出新的生灵,到那时更难对付,所以惊柚选择了一个稳妥却也难逃后患的封印,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一直禁锢它。

贺言谦抓住男人后腰,纠结地揉捏衣衫,小心翼翼问,“瓦叔,这妖怪有何来历?”

惊柚凝聚长剑,在几个重要封印位置插入,口中念念有词。贺言谦盯着男人的嘴片刻,慢慢转移视线,妖怪墨绿色的竖瞳,充满恨意,只要和它注视,就觉得全身血脉沸腾,要冲破禁锢飞上苍穹。

使劲晃晃头,贺言谦抓紧了男人后腰,不敢多想。

完成了五年一次的探查封印任务,惊柚睁眼,拍拍赖着不放的男孩脑袋,回答了那个贺言谦以为听不到的答案,“它是你的原身,尽管你现在并没有和它相关的任何记忆,但是瓦叔希望,若有朝一日你冲破封印,能不要残害村民,想要报仇,杀我一人就好。”

这是什么鬼话?

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34章:妖怪篇——修道者

井底环境凉快,但过度潮湿,没有食物的情况,并不适合久待,贺言谦吃掉惊柚怀里唯一的干粮,咂吧咂吧嘴。

依照个人意愿,贺言谦绝对爬出井口,去看看为贪欲杀人的稻柴。失重感来临之际甩出的匕首,他担心力道不足,没扎死那个人面兽心的壮汉,这种情况,万一稻柴醒来和村民恶人先告状,就不大好二次杀人了。

贺言谦忧伤地看看个人手脚,即便穿过好几个世界,仍旧一只不会水的旱鸭子。

水的深度,重力,也都不适合游动

惊柚身体有伤,刚刚都吐血了,打那蝎妖触发的多年旧伤。贺言谦祈祷着,可千万不要是什么后遗症缠绵不愈啥的,那就太衰了,不过他旧伤复发,没办法短时间内带两个人离开井底。

连一只蛙都不算吧,毕竟还看不到天空的

视觉里只有那条恐怖又一身寒气的蛇妖

惊柚轻轻睁眼,笑容浅淡,“在妖怪的认知中,它是高大威武,也很有气概的,英俊,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丑陋,物种的差异,也难免造成相反的认知了!”

贺言谦讪讪,姑且当成被瓦哥哥夸赞了,那可是他的原型呢,一个沉痛和不可思议的领悟。

不敢多看蛇妖的,感觉它很会蛊惑,注视地久了容易让人把持不住,坠入到那传说中的黑暗。看瓦哥哥吧,他丰神俊朗,发冠如玉,发丝随意在脑后扎起,一身青衣,越看越稀罕。

发觉自我很容易受到外界蛊惑哎

会生出这种无奈的想法也是,贺言谦在系统商城兑换了充满甜味药水的馒头,递给还在打坐中的男人。

惊柚侧头,避开递来的粮食,“啼良吃吧。”

普通的馒头送不出去也就罢了,刻意兑换的,2359积分呢,浪费可惜,贺言谦自己也不想吃,干脆走过去,伫立在黑蛇的前方,踩上垒搭的石块,作势把馒头喂给它。

惊柚注意到那么危险的动作,几乎是瞬移到了近前,一口咬上快碰到蛇嘴的馒头,咀嚼着,两口就吃光了,可以看出他有点噎,脸憋得红,但成功吃完了一个体型不算小的馒头。看他这么辛苦努力,贺言谦自我感觉还挺有成就感,只是不敢去看对方那张黑漆漆的脸。

“学会戏耍我了,嗯?”惊柚质问

贺言谦笑嘻嘻的,“那也要您愿意被耍才能诡计成功啊,您说对不对!”

“一派胡言。”惊柚并没有因此过多怪罪,和人擦身而过,重新到原来的位置打坐。贺言谦手指蹭蹭鼻子,居然胆大地拍拍蛇头,感慨,老兄啊,今日多亏了你,才能给想修仙不吃饭不睡觉的男人喂食,谢谢您老的配合呀!

这样

贺言谦吃了惊柚的干粮

惊柚吃了贺言谦的馒头

互换

两人都不饿肚子了,接下来可以睡觉。在黑漆漆的,即便有夜明珠照亮,旁边还有一条似乎虎视眈眈地黑蛇在呢,这种封闭环境,贺言谦不大敢一个人蹲在角落,蹑手蹑脚,枕上惊柚盘着的腿,枕头不软,却也安心,慢慢地入睡。

惊柚手指穿过男孩发丝,他太任性了,那样不管不顾,只求达到目的的做法,惊柚隐隐担忧,这种怕人走入歧途的不信任感,来源于纵然被封印,也难以完全收敛全身气势的黑蛇,它在旁的影响,时时刻刻提醒,怀中这个,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要尽快离开这里

和贺言谦的行动不如心动相反,惊柚有了决定会立马实现,所以当贺言谦睡好,打着瞌睡虫的,懒洋洋地晒太阳时,终于发觉不对,他可以享受阳光的照射了?

村后的一棵老槐树下,背后表面光滑的巨石,而石头上,盘膝坐着那个似乎永远都在打坐的道士。

贺言谦不敢打扰他,慢慢起身走远了些伸懒腰,啼良家住村尾的关系,旁边的住户很少,瓦叔一个,另外几户人家平日里也不怎么联系。村内四处可见的,在清理妖怪侵扰后的垃圾。

死掉的村民需要祷告掩埋,破碎的屋房需要重盖,而眼看就到秋收了,唯一庆幸妖怪这次没跑去祸害庄稼,否则今年冬天,又要饿死一批了。

贺言谦平日里和村民也不如何亲近,忙碌中的人见了他,和善的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作为一个杀过恶人的勇者,贺言谦却不敢看尸体,在村民们挖坑和搬运的途中,除了溜边看看热闹,没什么好做的了,也听邻居翟婶嘀咕,稻柴那小子被不知哪个混蛋给杀了,真是作孽呦!

稻柴的为人,村里很多看不惯的,能替他说话?稀奇!

沉寂多时的系统搭话,【有一腿子】

啊?

这样

以后离翟婶远一些好了,像他和惊柚的不可描述关系,为此杀了稻柴,难保翟婶也有样学样勇敢地为爱去献身。

看来他当了勇者,为民除害的光荣事迹要保密喽!

系统给他一记重磅,【在很多人眼里,无论对方有多邪恶,替天行道杀人的另一个都是错的,尤其迂腐尊法的人,会四处散播发扬这种观念】

贺言谦作补充,“法则人定,执法的人,也是一种杀人,多了一个证书罢了。”

系统:【如果信奉的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那行事和准则本身就存在很多问题了】

贺言谦看一眼烈阳,“为了不被抓去吃牢饭,我有必要考个捕快证书了!”

系统叮的一声,【宿主触发“潮行捕快”支线,请在近期内完成任务】

“没有什么内容提示吗?”贺言谦把这条支线任务翻来覆去,没有国家、没有城镇、没有地点,单纯的一个捕快提示吗。。。

【请宿主自行触发】

没有任何的约束条件,从另一方便去考虑,应该也蛮容易做得吧。

要尽快离开村庄去修行

兑换了和昨天一样的馒头,贺言谦要吃小灶的关系,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果汁,面包不可以,系统说要尽量吃一些这个世界所承认的食物,他干脆又兑换几个肉包子,一边走向村后的那棵大槐树,一边吃。

沿途碰到的几个村民,大家态度都很不友好,翻白眼和冷哼的

莫名其妙

系统解释,【村中死人,七日内不可吃荤,你得肉包子味道太香了,犯规】



还有这种操作?

厉害了!

村民的惨死,贺言谦是很同情了,但非亲非故,干吗非要吃素?小孩子的身体正成长,还不许他吃肉啊,而且不是有一句很出名的话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真正的仁善,从来不是那种表面做做工夫的。

不过别人的习俗,还是要尊重,偷着吃,摊手!

贺言谦摇头,到了村后,大槐树下,青衣的男子,面容清晰,二十岁左右样貌。他已经活了很多年,修道的关系让人显得年轻,但身上的成熟感,远非这个年纪的男人可比,叫声叔似乎也没问题?

系统搭话,【叫爷爷吧】

贺言谦靠近,包子的香味摧残还在打坐中的男人,“别忘了,一个妖的强大,年纪是最好的证明,我大概活了一千岁吧,你叫我师祖也不为过。”

系统耍赖,【叫老公听听】

“……”

惊柚面对新鲜的包子,不为所动,看向啼良手中的另一个馒头

看吧看吧,这男人都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的,价值高,才不会吃1个积分卖四个的包子呢。对,就是这样子的便宜,看来食物在商城里的价值堪忧啊,不过目前的价格也很好了,可以放开了肚皮吃,能满足一大群吃货。

“给你吧。”

惊柚手指修长,捏馒头的动作优雅,和昨晚的着急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公子吃法,一个乞丐吃法,很好的在他身上完美演绎过。

混乱过的村庄,没那么容易恢复干净整齐,随便都可以找到石块瓦砖,但贺言谦没选,他爬到平滑的石块上,和惊柚背靠背,嘴里衔着的一颗青草,证明他此刻无比惬意地心情。

“等你伤好,我们就离开吧。”

系统嘲笑,【找个无人的山清水秀地带,过你们两个的小日子,抱娃娃!】

贺言谦成功地被自己口水呛到了,惊柚回身,帮忙拍他后背,“好些了吗?”只有嗓子不太舒服,贺言谦取下腰侧的竹筒,喝口水压惊,而后靠在男人怀里,蹭蹭那被阳光熨烫到温暖的胸膛衣衫,“瓦叔带我去修行吧。”

“好。”惊柚没多考虑就一口答应了

道士的修行,本也在修身养性,若啼良喜欢,本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最近蝎妖不怎么敢去村庄了,惊柚说是被啼良吓到了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邪恶的蝎妖,和道士打了多年的交道,自知不敌,也十几半月地跑去一回,并非次次都给村民捣乱,它偶然一次发现道士受了很重的伤,不能轻易用功,便试图长年累月地骚扰,把人拖死。

蝎妖上次的爆发,是真觉得可以翻身做道士的主人,彻底把人打趴下了,但它再次铩羽而归,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多毁了几座房屋,多咬死几个人类了。

不完全弄死道士,是无法占据村庄作恶的

蝎妖郁闷

等它完全恢复气力,兴致高昂,例行下山,却又遇到了人生中另一个敌手。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稻谷飘香的季节,夕阳西下,一个道士牵着一个孩童的手,那孩童笑容非常灿烂,沐浴在阳光下,很好!蝎妖打算一举毒死他们两个和一片稻草!

贺言谦正享受多日来修行的喜悦,也享受被男人俯视的窃喜,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当绿叶都丑陋的不行,辣眼睛,干吗呀干吗呀?

愤怒的火焰燃烧

那股令惊柚无比熟悉的恨意和怨毒,仿佛从脚底凉透到心里。比惊柚有更明显反应的,是蝎妖当场尿了裤子,骚死了一片稻谷!

我去他居然吓尿了?

匍匐在地不敢跑

直到贺言谦那令人不可忽视的嫌弃目光,和大声咆哮在前,蝎妖才甩着尾巴跑路

“该死的居然打扰老子谈恋爱!!!”

那是大妖的气息啊,亘古就有的庞大能量,怎么可以跑去和道士卿卿我我?太不可思议了,天上的太阳朝西落了吧?哦不对,是朝东落了吧?

蝎妖望一眼天际,不懂得大妖的那奇奇怪怪地心思……

来,咱们继续

贺言谦抓住惊柚的手掌,笑得特别开心,“瓦叔,我们今天学什么?”

惊柚还在游神,低头去看已经恢复了常态的男孩,手掌拍拍他头发乱糟糟竖起的脑袋,沉默不语。

第35章:妖怪篇——修道者

这具身体的天资很好,学什么都很快,大概也是妖的本质在作怪吧,贺言谦自我感觉聪明许多,对惊柚的话,往往可以举一反三,赏一句自我棒棒哒。

修行的道路,逐渐攀登

贺言谦在入冬之际,离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村庄。

受人恩惠,也为内心。尽管不受村民们欢迎,但临行前,照着惊柚教过的,贺言谦两根食指相抵,挽起印诀,咬破的手指,在村外半空中写写画画,涂涂抹抹,不多时,勾勒出一个大型的保护禁制,方圆几里,都能受到照顾。

无愧于心

“瓦叔,我们去哪?”雪地里,贺言谦蹦蹦跳跳,两只脸颊通红,呵出地气打在男人腰带。

远处一片白雪皑皑,翻过这座山,再行十日,便可到达另一个村庄

惊柚温暖的手掌,被贺言谦抓去揉捏冰凉的小脸,他像一只急需暖炉的大型犬,抱住男人舍不得松开。惊柚也任由他胡闹,放缓了脚步,“天道阁,放出一批刑期将近的妖怪,但它们本性难改,近来又在四地作乱了,随我去抓吧,也是你修行的一种。”

有任务做,贺言谦答应地很干脆,但也发出疑问,“天道阁是什么地方,管理妖怪刑罚的?”

男孩懵懂的面容,惊柚恍惚忆起当年六岁的自己,仰望着强大的娘亲,稚嫩嗓音,发出同样的提问。

娘亲的面容似乎伴随着岁月的流逝,让人记不清了,但那种温暖惊柚有生之年都不会忘了,他拍拍男孩脑袋,用和娘亲一样温柔的声音,一字不差地回答了问题,

“那场令整个人族和妖界损失惨重的战争结束后,双方由幸存的高手和大妖联合制定了新一代法则:人妖共存!人族为此设立了天道阁,专门关押那些四处捣乱作恶的妖怪们。”

被拍后脑,感觉被当成小孩子看待,虽然不争的事实了。

系统嘿嘿怪笑,【会告诉你说把自己当爹了?】

“这叫摸头杀谢谢!”

贺言谦口是心非地拿开惊柚扣在发顶的那只手,搬到了自己的后腰上,接着转移话题,“天道阁应该有人当职吧,我想成为一名捕快,不知做什么准备,那里能进行考核吗?”

系统叮的一声,【触发“引路人”】

惊柚觉得摸男孩的腰很奇怪,不着痕迹地松了手,径自前行,对小跑跟上来的啼良讲解,抓捕三只作恶的妖怪,到天道阁去做记录,就可以获得捕快才有的一枚胸章。有了它,去各地抓妖时,村民们很欢迎,无偿配合。

贺言谦跑得急了,脚底打滑,砰地一声摔进雪堆里。

惊柚闻声回头,雪中骤现一双干枯手掌,那是完全由枝条变幻而来的双臂,狠狠拉住啼良小腿,把人往深雪里带。

卧槽什么情况?

口鼻里呛满了雪,一连几个喷嚏,贺言谦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完全没感受到妖怪的气息啊!两臂同遭捆绑,十指根根分离,这样明确有经验的作案方式,明显常年和道士打交道,都不让掐诀的说!

“藤妖吗?”

八十年前,由天道阁三位高手共同抓捕,想不到竟也把它也放出来了。

惊柚手持长剑,灿金色剑光照亮雪地,这只藤妖当年得了机遇,体内暗藏水性,在这茫茫雪海中藏匿,它若不出手,旁人是察觉不到任何妖气的。当年的抓捕,娘亲也在,三位高手之一,惊柚全程围观过。

“只会欺负小孩子吗?”

惊柚冷哼一声,单膝着地,长剑用力扎入地下,无限延伸,以他为中心,皑皑白雪的地下爆发了耀眼金色光芒,炸响整个枯心岛地带,“给我出来!!!”

雪下几乎被磅礴的剑气充满,藤妖无处可逃,惨叫不止,藏匿的路子被阻,唯一可逃出生天的一条路是地面。何况,藤妖就堵那个强大的道士在释放了恐怖惊人的剑气后没有还手之力。

藤妖浑身滴血,窜出地面

它的原型,一个皱皱巴巴的巨大肚子,数以万计的树须供它扎根地面,头顶一片青翠的枝丫条藤,发出声音带着刺耳尖叫,“小子,竟敢多管闲事,妖王我今日就宰了你!”

惊柚缓缓起身,但并未拔剑,方圆百里,全部在他剑气的控制范围,出奇平淡地讽刺,“八十年的牢狱之行,想来你是没住够,让我送你一程又有何妨?”

“真是讨厌的口气,和你娘一样的令我厌恶!”藤妖满口嫌弃,陈年往事,新仇旧怨,正好一起算了,“看招吧小子,让我看看,有你娘的几分本事!”

道士的一生,除了斩杀妖怪,没有太多的波澜了

守护这世间,不被妖怪侵占和破坏,是他作为人类职责

娘亲的遗愿。

继承了娘亲全部遗志,也包括她的那份力量。

惊柚的恐怖,在伤势压抑多年下,终于于此刻伤好时,完全地爆发了,耀眼光芒似乎要融化掉整个冬季下的雪海!

数不清的枝叶树须被隔档,触及到剑光的,变成断枝残须,在他周身落满一地。

藤妖惊讶惊柚的实力,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竟然可以在发出范围性攻击剑气后,抵挡地住它的“狂须乱舞”?

天道阁老家伙们都做不好哇!

嫉妒和恐惧在心底蔓延,但藤妖为恶一方,被抓进去天道阁关押多年,心中怨气横生,如今就算有了退缩之意,又怎会束手就擒?

“你小子,别太嚣张!”

刚刚抓了一个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幼崽,本想吃了来增进妖力,却招惹了人类道士,藤妖心说晦气,不过幼崽也可以丢出来威胁这个可恶的家伙,道士果然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家伙了!

藤妖肚皮开始发胀,从中间开了一个口子,放出被关在里面多时,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啼良。

爬出来的时候,贺言谦晕晕沉沉,想吐,想他英明一世,却一遭被妖怪从肚子里面生出来,“瓦叔,你好慢哦!”

惊柚心下一紧,差点乱了剑势,手指在半空画阴阳,拍向嘴巴里不断吐出脏话的藤妖,“你敢伤他!”

藤妖是机关算计,万万没想到,手中有人质的情况,还要被打?艹他个老娘的,这种被人扼住脖子的感觉不该是立刻跪地求饶,求大妖它放人一马么?怎么情况不太对呀!

“我,我被抓当人质了?”

系统补刀,【没错,你个拖后腿的!】

头顶的枝枝叶叶伸展开,藤妖忙把它们团吧团吧,变成一个个大球发射。

“道士,你如此狠心,不顾你儿子在我手中吗?好好好,我现在就吞了他,吸干他的精血,咬成八瓣,让你在痛苦和悔恨中挨过一辈子!”

惊柚冷哼,朝地面打出一掌,风力卷起雪花凝团,和藤妖乱七八糟的球撞击到一处。

贺言谦本来还在哀叹,这悲惨的命运,被妖抓去关进小黑屋,妈了个巴子的,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看个戏,围观一下虐渣渣的打斗吧,那没长脑子的妖居然说他是惊柚的儿子?

说他是惊柚儿子?

说他是惊柚儿子?

说他是惊柚儿子?

靠啊这妖到底是有多眼瞎,多么恩爱的一对情侣竟然被如此ky,太过分了,不求你祝福的话,竟敢诅咒这场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种族的甜腻美好恋情,老子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虐死你个眼瞎的妖怪!!!

憎恨地怨气,彻底在贺言谦的身体里掀起浪潮,藤妖当初就是被这股力量吸引,贪婪地想要吞噬,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揭露真面目时,藤妖再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觊觎心情,只有数不清的恐惧和膜拜。

颤抖吧,藤妖!

它在雪地上直接现出了原型,一个绿头发,红眼睛、个头七岁孩童大,扑闪闪着大眼睛跪地求饶,奶声奶气,“王啊,您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想吃掉您了,您就大方地饶小怪一马吧……”

女,女孩子?

惊柚面露警惕,退出十丈开外,却并非是针对举白旗投降的藤妖,他在忌惮那个没了原身,只留精魂的蛇妖,如此落魄状况也能发出令大妖哭泣的力量,他面色极其的冷,和地面苍白的雪呼应,“你,终于觉醒了吗?”

贺言谦闻声,不再搭理莫名其妙的妖怪,转去看向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惊柚,心底有些难过,因为有些情感,有些东西,薄如纸张,很容易就被捅破。惊柚最担忧和不愿的,就是他利用不属于道士的力量,害怕有朝一日被这力量驱使,而迷失掉人性。

“不管我是谁,都不影响我们的情感联系和修行,我的身份不重要,对么?”贺言谦忍不住反问。

惊柚握紧剑柄,牙齿轻咬,但不待他给出反应,跪在地上的藤妖似乎觉得有了自我发挥之地,挑拨道:“王,这个道士肆意残害我们妖怪,您既然觉醒了力量,就快点杀掉他,振兴我们妖族哇!”

什么鬼?

贺言谦一巴掌拍在她后脑上,非常用力!

啪得一声,女童脸砸在了雪地里!

藤妖懵逼,才抬起头来,贺言谦又一巴掌拍下,“去死吧你!”

惊柚全程围观,目光深沉等贺言谦终于教训好了不知死活的小妖,有点忐忑地朝他走,抬起的手掌等待,“我们继续修行好不好?”

系统干脆,【好!】

惊柚给了完全相反的答案,他摇头,“我想静一静。”

贺言谦嘴角的笑容裂了,被丑拒,牵手失败?

系统叹气,【妖拒吧?】

这场倒霉的开端,惨淡的收场,完全在藤妖的没眼力见和作恶,贺言谦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正义的勇者,必须得捉拿了她。

惊柚留给了啼良一个萧瑟的背影

贺言谦留给了藤妖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藤妖两只手被捆绑,在雪地中慢慢前行,据说王要送她去天道阁服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王为何看中了一个人类啊,还是个以抓妖为己任的道士,想不通啊,藤妖感觉世界奇怪到她脑子都要炸开了!

第36章:妖怪篇——修道者

今年冬天,意外寒冷,连续飘了十几日的雪花,而雪海中惊天动地的那场战斗,影响了整座枯心岛上的气氛。

据说有一位道士中的高手,单枪匹马打败了“雪须藤妖”,剑气磅礴,锐利的嘶吼声和大妖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震得地面抖三抖。

什么样的道士啊?这么厉害!

什么样的妖怪啊,又被抓去天道阁了吧!

夜深了,村民家中燃起了油灯,老人们在忽闪忽闪,随时可能熄掉的灯火下,讲着那传说中道士与妖。

枯心岛上的妖怪们瑟瑟发抖,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巢穴里不敢说话,饿着肚子也不敢吃去,流下饿肚子的眼泪吃几口雪。

那个道士,年纪轻轻,绑着“雪须藤妖”在雪地里游街呢,哭喊声传得老大。

蝎妖在沉睡中打个哈欠,对外界传闻,它爬出去望一望飘雪的天,一片白茫茫,它可是有幸目睹过道士尊容的妖怪呢……

传说中日天日地,酷炫到差点融化掉冬季的男人,下落不明,留下他的男孩,在独自旅行。

贺言谦走了很多天,路过一个又一个村庄,没有见过其他的妖怪了,这对致力于抓满三只去换捕快胸章的他来说,很不爽。难道说,这世道已经没有妖怪作乱了吗?

问一问身后还哭哭啼啼地老姐吧,“喂,我说,你好歹活了上千年,哭成这样干吗?”

藤妖伤心欲绝,道出了一番肺腑之言,“妖怪和道士之仇不共戴天,被他们抓走,小的当然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可王啊,您是我们的领袖,现在却甘愿沦为人类的走狗,请您容许小的出言不敬,谁让您做出了这么让妖怪们痛心万分的事,王啊,求求您回来吧……”

贺言谦风中凌乱了,风卷起他头顶的一团团打结头发,这似乎、有点、好像、不地道哈,对不住他强大逼格的身份。

系统提示,【检测到藤妖的恶意居高不下,达70%。宿主别被她萝莉的外表蒙蔽,因为你目前的状况,空有绝世古妖精魂,并无相对应的实力,如果藤妖反抗,能分分钟吃了你!】

贺言谦一怔,被试探了吗?

或者,他懂了如何引导妖怪现身。

停驻在原地,慢慢回忆糟糕的经历,潜伏在心底的恶意释放开来,一丝丝的,引诱着想要犯罪却无门路的妖怪们。

被捆绑的藤妖一震,眼中精光闪烁

这股精纯的力量,到底为何盘踞在人类体内?藤妖百思不得其解

就如贺言谦所预料到的,已经进入冬眠的妖怪们,嗅到香气,它们控制不住,哪怕头顶上空时刻悬着一把利刃,它们也想爬过去进食,太美味了,吞掉他,绝对可以化形成功。

每一只小妖的愿望!

渴望地窜出巢穴,飞向那个美味最浓厚的地带。

聚众搞事情的众妖跌掉下巴了,那个抓住雪须藤妖并把它打成人形的道士也在?一个孩童模样?精纯的妖魂也是他身上的?这个世界玄幻了!

妖怪们七嘴八舌,围成一团讨论,没办法,弱小的身躯,实在让人生不出敬畏之心,妖怪们讨论要如何一口吃掉他,又觉丝丝胆怯。

见证了世间这么多妖怪的存在,奇形怪状,贺言谦差点吓尿裤子,天呐,他都忘记自己是怂逼,怕妖了,一股脑就召唤出那么多,被当面议论如何下油锅,贺言谦有点小愤怒,把他们都抓进天道阁似乎理所当然了。

贺言谦也开始盘算,哪只更容易下手的样子。

来吧,燃烧他强大的能量,主宰这片土地上的妖怪!

贺言谦酝酿好了,然而身体没半分反应,出来吧,我的伙伴!

又没反应?

不对,那股气息非常的弱,引诱妖怪犯罪,却不能反压

窝草,这是什么弱逼模式,快转换成绝世强妖啊!

系统不忍直视地提醒,【鉴于宿主此刻心情太过愉悦,召唤不出你的黑暗力量,别试了,小心妖怪抑制不住扑倒你!】

噗噗噗!

怎么能这样,关键时刻离他而去真的好吗?

做最后的挣扎!

“统兄,能把妖怪的性别都变成母的吗?万一撕咬的太厉害,我害怕自己的小雏菊被攻陷。。。”

系统:【……】

妖怪的力量无法动用,但他还有和瓦叔学到的本领。

贺言谦牙齿轻咬,猛地转身,一张符纸帖在藤妖额头,禁锢!确保她无法动弹后,和注视着他一哄而上的妖怪彻底展开殊死搏斗!

生与死的界定!

没有惊柚凭空凝剑的力量,贺言谦手持一把男人赐予的“跃清剑”,此剑灵性十足,发出清鸣。引领剑诀的同时贺言谦一个旋身,踹飞一只狼妖,白色的剑光与雪融为一色,冲破几只鬼妖的第一层防护。

鬼妖,死后的生灵因不甘而修成形,妖怪界最低等的,也是最弱小的

接下来,蚊尸虫!

贺言谦以剑气凝结屏障,挡住并反击对方

这样的虫子,叮咬到身上会起尸斑,毁容系列!

绝对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靠近!

妖怪们飞舞在周身四处,贺言谦为了克服内心的恐惧,双目紧闭,耳听八方,凭借感知去抵挡来自各路的攻击,少了视觉上的冲击,却也慢了一拍去反应,不多时,被一个触角怪偷袭成功,摔落地面。

贺言谦咳出血,睁眼的瞬间,一坨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朝他脸糊来,唯一可见众多的软绵绵腻滑滑的脚。

晕死!

“已经够了!”

金色的剑光,将贪婪和充满恶意扑来的妖怪碾成粉末。

剑光后,一身青衣,发丝飞扬的惊柚现身,凛冽剑气扑面而去。浑身的割伤,终于叫妖怪们记起那个多年前令人妖两派闻风丧胆的名字,他曾独自一人闯入“妖泽谷”,斩杀无数妖怪。也曾一剑劈开天道阁的防御城墙,与人族决裂,却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活着,当年都以为他和皂水墨蛇两败俱伤后,双双陨落!

妖怪们害怕的四散逃亡,呼啦呼啦乱叫。

惊柚拍出掌风,化雪凝冰,冻住来不及跑远的几只,啼良想拥有一个捕快的身份,但缺少妖怪的献身相助。

那日分别后,惊柚并不气怒,也不怪罪,啼良无错,他们谁都没错,只身处的立场,犹如一道天堑将二人分割。

惊柚每一刻都想跨越这道屏障,守护的念想,一如从前。

抱起吓晕过去的男孩,慢慢走在雪地里。被冻住的几只妖怪的额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符,受驱使着,一蹦一跳,扑散积雪,远远地缀在道士的身后。

长途跋涉,身体吃不消

贺言谦病来山倒,昏睡三天三夜后,意识逐渐恢复,清醒一刻,视线中若隐若现的人影,刺激得他大脑血皮发麻,一个激灵坐起,噌的一声跳高又蹲下,脚底踩着的是一床旧棉被,不过贺言谦睡得太迷糊,忘记腿部伤口,这番大动作,叫伤口撕裂了开。

这个必须惨叫了!

惊柚没料想,昏睡多日的人能这么精神,猝不及防下也没来得及阻拦,啼良抱腿痛嚎时,惊柚晃过神来拍拍他肩膀,安抚道:“皮外伤,过些时日就痊愈了,你别乱动,自然也不痛。”

贺言谦委屈,抱住男人不松开,借机冲瓦哥哥撒娇,牙齿咬住他衣襟,反复摩擦,不肯松嘴。惊柚似乎习惯了男孩经常会有的莫名小动作,阻止不来,便也放任,他手掌缓慢放置在啼良受伤的腿上,温热的法力滋养他血肉。

不痛了?

只有些许的肿胀感

系统邀功,【当然啦,你能呼呼大睡,感受不到辛苦,都是道士在背地里劳作,看顾你!】

贺言谦一怔,钻出温暖的胸膛,男人的眼里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有些人,伪装才是真面目,你永远看不透他在考虑什么。

那被丢下,独自一人行走在冰雪中的日子里,也没什么了。

“瓦叔我们今后一起修行!”

贺言谦笑眯着眼,抓住惊柚手掌约定。

“好。”

惊柚一如既往地答应

外面风雪更大了,极寒之下,被剑气隔档的洞口似乎也开始结冰,一层层,门口的几只小妖忍不住退后,怕冷,又不敢打扰洞内的二人。

贺言谦闻声,揉揉坐久了僵麻的后腰,如是询问,“它们,打杂的?”

惊柚睁眼,外面冰天雪地,他眼里没什么特别情绪,“换取捕快胸章。”

是哦,妖怪经过那两次的惊吓,不趁机抓住几只备用,以后就不大好遇到躲在巢穴里的妖怪了,而季节寒冷,也阻碍妖怪们出行。

六七日后

天放晴

贺言谦体质强壮,另小腿伤处有惊柚帮忙处理的关系,他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可以上路。

送妖怪去关押大牢的途中,贺言谦遇到几个听闻枯心岛传说的道士,经过数不清的妖怪和村民之口,惊柚当日和雪须藤妖大战的经过,真相支离破碎,寻不到源头。

消息传播速度极快,而妖怪眼中,打得它们屁滚尿流,欺压它们的道士无异于青面獠牙,长相最是丑陋。

这一类相关的传说,到了人类耳中,虽不全信,也对那日凶猛的道士有了一番先入为主的认知,碰见一大一小两只道士之际,并没考虑过这二人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还上去寻路。

“道友从何处来,敢问可知月前的道妖大战?”

第37章:妖怪篇——修道者

“略有耳闻。”

月前的一场人妖大战,能传去相隔甚远的天道阁,身在枯心岛上,惊柚没什么理由去讲不知其事。不过传言的版本多,随便说一个听来的,就能糊弄过去。

“那人身材矮胖,鼻孔略塌,虽大获全胜,却也被妖怪伤了一条腿。”惊柚不动声色地反手指路,“应该在那个方向了。”

河仗感谢,报出名讳,眼前的人一番话和昨日碰到的人类,所言没什么大的出入,河仗叹息全部道听途说,无法当真,但也感谢对方的告知。

惊柚笑而不语,没像河仗以为的互换名字,牵着啼良的手远去了。

河仗摸不着头脑,猜测这人大概不爱与人相交吧,再行几步路,望见几个小妖怪蹦蹦跳跳,却是它们额间被人贴了符纸,身体不能自控,被引路而行。

以符控妖的本领,如今的修道界,已经不多见了。

河仗若有所思,回头去看,刚刚的两人已经走远。

冬天里,唯一的特产吃食,是冰糖葫芦,贺言谦咬一口,酸酸甜甜,“瓦叔,不就打个妖怪么,为什么会惊动天道阁那么多人?”

惊柚低头,唇在男孩的冰糖葫芦上轻碰,复又迈步,“一个,他们以为死掉的人,重现人间,大概是觉得不可思议吧,想亲自去验证。”

贺言谦面对被亲得冰糖葫芦,高兴,一口咬掉,吃完才一愣,刚刚瓦叔说什么?

噗!

你个吃货!

系统冷哼,【你如果有了强大的能力,要去做什么?】

贺言谦:“压倒瓦哥哥!”

系统呸他一口,【不对!应该是去日天日地,抢占上流地盘权力资源,这叫野心,天道阁如今局势稳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早已互相牵制达成平衡,突然冒出一个高手,他们当然害怕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被抢!】

贺言谦有点懂了,是担忧江湖上的威望和声名重新洗牌,被挑战,习惯了上位者的位置,让他们挪一挪金贵的屁股可是很难的。

瓦叔才不争名夺利,庸俗!

系统补充,【庸俗的家伙往往也以己度人,一副深信不疑的姿态】

贺言谦几口吃光糖葫芦,高兴地拉住惊柚的手说:“瓦哥哥我要日你!”

惊柚:“……”

靠!

系统咆哮,【不许欺负他老实人!】

贺言谦不怕死,“瓦哥哥我很喜欢你,咱们在一起吧!”

惊柚一张符纸贴住他胡言乱语喋喋不休地嘴巴,神色淡淡道:“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籍,我们走吧。”

唔唔唔!

让他说话呀

自己拿不掉黏附着惊柚法力的符纸

他身后一蹦一跳的小妖怪们最近很顺从,所以只被控制了手脚,看到毛没长齐成天乱说话的小子终于和它们有了相当待遇,不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幸灾乐祸,还唱起了歌~

“从前有只不知羞耻的妖啊,他爱上了道士呀,羞羞羞!羞羞羞,妖怪他觊觎道士的美貌他羞羞羞~~~~~~”

惊柚:“……”

噗噗噗!

你们够了!

贺言谦气得跑去踹妖怪们的屁股!

连日来的赶路,身体疲乏,在一座城池中,贺言谦跑进一家客栈,吆喝小二好酒好菜端上,伺候好大爷,赏钱大大的有!

人妖共存,并非嘴上说说,城中四处可见在做生意的妖,是以,贺言谦身后的几只,谈不上招摇逛市。

惊柚靠窗而坐,近来碰上的道士,对早年间行走江湖闯下一身威名的他议论纷纷,只几十年变化,人已转换几代,妖的立场又不同,人云亦云间,往事已被淹没在岁月中,像是一副模糊掉的山水画。

贺言谦扒拉碗里的饭粒,吃得香喷喷,这家客栈城中最大,菜色上考究,一顿管饱,一吃满足,还提供给客人暖手的小炉子。外地来人,形色匆匆,身上但凡有几个钱币的,无不是到此间客栈。

“瓦叔,多吃点!”贺言谦递过去一只烤鸭腿。

惊柚回神,吃得不多,男孩似乎多有观察,贴心地投喂,还知他口味的帮忙扒了油腻皮,惊柚抬手,鸭腿落入掌心,细细观摩,才放入口中轻咬。

“瓦叔,你吃东西以前,为何仔细打量片刻?”贺言谦纳闷,这习惯啥时候养成的啊

惊柚轻笑,眉眼的温柔驱散了寒冷,“因为每次吃食,全部是啼良所赠,我很珍惜。”

答案出乎意料,贺言谦嘚瑟地翘起嘴角,这成功地收获一旁三只妖怪的鄙夷,呸吧,一个妖怪居然敢喜欢道士,也不怕被利用活剥了皮,逆行阴阳,有违伦常,何况天生死敌!

察觉旁边的暗黑萝莉又在腹诽,贺言谦笑眯眯的拍一巴掌,正中雪须藤妖后脑勺,那砰地一声巨响,砸裂了檀木雕花桌。

在座的客人,闻声侧目

贺言谦也被唬得一跳,他变成巨无霸了?

惊柚大有深意地目光冷冷扫向雪须藤妖,语气轻缓却不失力度,“你有异议?”

雪须藤妖只觉帖在额头的符纸一热,差点一瞬间蒸干她体内水分,她立马摇头,干嚎,表明不敢造作了,求大人放她一马。

造反以失败告终,但也成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客栈中修成人形的妖,外表与人无异,其中几个,迈步靠近,礼貌地询问,“不知,这位藤妖犯了何错?”

惊柚懒得搭理,反问,“与你有关?”

那口气欠揍的,贺言谦以为这两人有仇呢,当即一拍桌子,跟着叫号,“她想吃我当点心!”

那位仁兄一愣,半晌才找了个台阶下,“是我多管了,再会!”

贺言谦毫无顾忌地询问,“瓦叔,就这么放任他离去?”

惊柚点头

贺言谦纳闷,“你俩有仇呀!”

那位仁兄实在忍不住回头,“有误会吗?”

惊柚没什么反应,沉吟着说:“认错人了。”

仁兄:“……”

系统掩面,【宿主啊,瓦哥哥面对你以外的人,可向来没什么好脸色的!】

噗!

难怪了!

贺言谦突然就懂了为何一进城,一些人讨论瓦叔时那副惊恐又一言难尽地嘴脸,这家伙是把人妖两派都得罪光了吗?

惊柚微笑,“差不多。”

贺言谦死鱼眼,“为什么?”

惊柚皱眉,“我不喜多话。”

拍桌,这理由也绝了!

一顿饭后,收拾收拾个人东西,走出客栈,瓦叔说先去天道阁送妖,获得捕快的胸章。整个过程很简单,贺言谦依照当值人员的指示,填写个人资料,三只妖怪上交,就领到了捕快胸章。

系统跳出来撒花,【恭喜宿主完成“潮行捕快”的支线任务,鉴于过程及其凶险,获得积分20000,额外奖励30000】

贺言谦有点怨念,“统兄你何时归还爸比的100000积分!”

系统嫌弃,【那是你乱夸伤害道士那人的证据,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扣除不冤,驳回申诉!】

内心受到十二万点伤害,这份屈辱,发泄的话,用在妖怪身上好了!

贺言谦一举白色胸章,从此,他大路朝南开,斩妖除魔,只为本心!

不过战斗之前,养精蓄锐,和惊柚重回客栈,在贺言谦期待地眼神下,小二礼貌又客气地告诉,本店客房多,随便住。

传说中两个主角入店,唯一仅有的一间房,狗血事件没发生。

失望!

忧伤的心情下,怎么能做好身为捕快的本职呢对不对?贺言谦寻了理所当然的理由,安心住店,休息个够本,每日邀请瓦哥哥观赏城内各处风景,好不快哉。

转眼入了春,枝枝叶叶青翠一片

两人正窝在一个街边小店,吃馄饨,牛肉馅儿,惊柚几口吃饱,抽出腰侧的钱袋,在啼良面前晃晃,提醒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近来开销大,银钱不够用了。”

比起外来者,感情这种事,最禁不住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磋磨

贺言谦怎么可能让他心心念念地瓦哥哥过那种为钱奔走的生活?打个饱嗝儿,有点吃胖了,用最后的钱给卖馄饨地大娘付账,这他保证说,就出城抓妖,以此来保障日常生活的开销。

惊柚夸赞,“我看好你,努力吧。”

贺言谦狠狠一握拳!

天道阁隔几日便会发布新任务,哪哪个地带,妖怪作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道士可通过接任务来换取钱财。

城外三百里处,一窝鼠精祸乱村庄,啃食掉上百亩庄稼,急需人手抓捕!

领了!

贺言谦揭榜,准备好惊柚给的“跃清剑”,以及一沓抓捕妖怪时能用到的符纸,背了行囊,踏上征途。临行前和惊柚挥泪告别,因为要锻炼他个人能力,不许带对方这个外挂的,今后绝对辛苦自己了,心酸。

不过走去城郊的路上,遇见几个道士,一问之下得知,鼠精有数十只,这是多人任务,不算个人的。

不对劲呀,贺言谦重新打开用来记录任务的布帛,当时匆匆扫过,没看仔细,人家上面确实说四人合击任务。

有人配合,个人能力得到锻炼有限,那,丢下瓦叔那么一大外挂干吗?

自我感觉蠢毙了!

第38章:妖怪篇——修道者

贺言谦和另外三个道士,去城郊三百里外的村庄打怪

鉴于鼠精的妖数众多,单靠人力不大好抓,贺言谦扔出几张符纸,纸面自燃,化作青色猫妖,“喵呜”一声扎进鼠堆里。

另三只道士,本看轻啼良年幼,私下里多有反感,抓鼠妖多危险哪,派个小孩子来,这不胡闹坑人吗?

商讨作战计划时,三人刻意忽略啼良,不带人一起,孤立地明显。

贺言谦对闹内讧不感兴趣,懒得搭理三人,猫妖抓到的鼠精全部塞进袋子里,虽然多人任务,但最终结果靠数量取胜,一只拿天道阁去可以换不少钱币。

另三只的不屑,在看到鼠精被一只只抓进袋子里时,下巴都要惊掉了好么?目光灼热,多年前就绝迹的妖符,今现世,消息传出,定能掀起一波浪潮!

而问题在:追根溯源!

一个时辰后,鼠精被抓光,三只道士展露出温和地笑,散发无限善意,旁敲侧击,团团围住啼良说:“小兄弟,今日你大展身手,为兄实在对你欣赏,不如去客栈搓一顿?”

太油腻了!

“不去。”

装妖布袋缩水成背包那么大,贺言谦扛着,绕过挡路者,大步走向城池。

三人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他,其中一个眼睛危险地眯起,“小兄弟,敢问你的妖符,从何而来?”

贺言谦无奈,停下来脚步,“你们的家传道术也未必就比这身外的道法差呀,各有千秋,何必执着一个辅助攻击,而去舍本逐末!”

头一次被同道中人夸赞家传道术,三人一愣,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布袋的小小少年走远……

去天道阁,送上鼠精,交换钱币

而后,贺言谦跑回家

长久居住此城,住宿客栈的花费过高,所以早几个月前,在一个大娘的手里租下一间石房,位置远离闹市,价格低廉,院子也窄小,挤挤巴巴。符合心意的,大概是房内唯一仅有的一张床,每晚可以享受瓦叔的怀抱。

惊柚饮茶,望向跑进院中的孩子,“收获如何?”

贺言谦乖乖地打开钱袋,一堆钱币在阳光下亮闪闪,惊柚满意地点头,“装起来吧,下次继续努力。”

思来想去,今日被惦记了,应该告知瓦叔

抢走他正端着的茶杯,贺言谦一口饮尽里面茶水,“妖符的价格很贵吗?他们很在意的样子!”

惊柚没什么惊讶情绪,声音出奇地平静,“成本低,放心用吧。”

贺言谦却有点小失望,“我打算拿妖符去换钱呢,原来很便宜呀!”

“……”

拍拍男孩的后脑勺,惊柚起身,望向白云悠悠的天际,“物以稀为贵,这才是价值所在吧。”

道士行业暴利,但并非日日有妖可抓,也正合适贺言谦闲散的性子,缺钱的时候,就去天道阁转悠一圈,帮忙解决饱受妖怪侵扰的人类,偶尔也会解决几个穷凶极恶的人类。世间万物,为恶者,并非独属妖一家。

捕快胸章,伴随着完成任务的量数,渐渐换色。

橘红色!

几年寒暑!

妖怪的大牢里,暗无天日的关押生活,让它们闲得浑身长虱子,靠每日摔摔打打地切磋为消遣,也欺负一下新妖,立立牢里的规矩。

这日,牢里进来一只四处传闲话的鹦鹉,它嘴里的八卦,成了妖怪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给大牢里带来了一分喜悦和热闹。

和人类喜欢八卦妖怪是相同的套路,妖怪们也喜欢听一些道士的风流传闻,津津乐道

死对头么

嘲笑和讽刺,是生活唯一的乐趣了!

鹦鹉妖非常受欢迎,得到了牢里所有妖的喜爱,看守大牢的道士,偶尔也去听一听外面那些奇怪的传闻。

而这,触了雪须藤妖的霉头

叽叽喳喳

烦死个妖!

眼看平日里簇拥自己的,跑去吹捧鹦鹉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雪须藤妖能舒服吗?

于是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它也学会了八卦,但多少年前的碎碎念了,谁爱听?穿别人的鞋,也没能让别人无路可走,雪须藤妖翻白眼,往床上一摊,迷迷糊糊,忆起当年抓她进大牢里的小道士了。

感觉有话题可说了

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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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烈,贺言谦狠命地打几个喷嚏,同行道士询问,他摇头,可能多看了几眼光线吧,无碍。

天道阁发出一个惊天的任务,城北村庄,被一窝成精的蚂蚁占据了,它们在人类体内筑满蚁巢,用血肉去滋养新生的幼蚁。

因妖气在作祟,村民们一开始并未察觉体内有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每日头晕,浑身无力,等多人发烧至病倒后,也还在怀疑是闹了瘟疫。

许多医者束手无策,直到某一日,一位道士路过,揭露了这场瘟疫下掩盖着的惊天大秘。

作恶的妖怪太放肆,一整个村庄人类的性命被收割。

遂天道阁听闻消息,第一时间召集闲散着的捕快,这属于强制任务,必须前去待命,听从指挥剿灭蚁妖。

物以稀为贵

贺言谦那日后,很少当着人前动用妖符,他深谙财不露白的道理,这次出行也只带了几张备用。

村庄内,房屋倒塌,血迹遍布,一片死寂,乱七八糟刺鼻的妖气充斥着口鼻。

贺言谦对气味敏感,不舒服地皱起眉头,领队的是天道阁在这个城池内,职权第一的高手,印昭带着一行人在村内四处探查,试图找寻妖怪和人类的蛛丝马迹。

前方发现一个巨坑

身后之人突然推了啼良一把,让人向坑得方向跌去!

贺言谦暗骂一句猪队友,坑底尽是密密麻麻的蚁妖,掉进去可要被分尸的。匕首插入僵硬的土缝中,借力飞起,跃到坑沿的附近,未及抬头,一人的长腿便扫去他下巴,带起一阵强烈的风声。

多年来和妖怪打斗的经验,贺言谦险而又险地避过“横扫千秋”,却又落入坑下,心中立即升了警惕,贺言谦冷笑,干脆长剑入壁,脚踩剑背,仰视着上方的一群人,不动声色问,“敢问我何处得罪了各位?”

印召迈步,走出队伍,年约三十左右,国脸额宽,一派英武正气,道出了啼良心中疑惑,“寄居在人体内的绝世大妖,未知阴谋,为免除后患,我们天道阁长老一致决定,杀了你!”

扼杀强大的,日后可能会成为的敌人,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的确会这么干了!

而贺言谦却不曾想,几年来为天道阁卖命,兢兢业业抓捕各地妖怪,只换来他们冷漠的凝视和诛杀!

仅仅一个他曾为妖怪的出身?

不可理喻

贺言谦忍住气怒,询问,“谁说的,他有何证据?”

印召多年接触妖怪,早知它们生性狡猾,不见棺材不掉泪,手一挥,他身后听从命令的道士便去压来几只妖怪,赫然是被粗壮铁链捆绑着的雪须藤妖、和当年贺言谦抓得两只,送去大牢换捕快胸章的小妖怪。

“说吧,把你们知道的实情,全部说出来,本阁主就可以免去你们的刑期。”印召手负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睥睨几只妖怪的态度。

雪须藤妖心中痛恨,妖王不肯带领妖族重掌天下,还甘愿做人类的走狗去肆意恶杀同类,实在妖族之耻辱,出卖掉他也没什么关系。

那张萝莉脸面向印召时极度谄媚,“伟大的阁主,小妖怎敢满口胡言,这个啼良,当年抓我进牢,我气怒都来不及呢,绝对不说谎。他体内隐藏着绝世大妖的精纯妖魂,这回儿却扮演捕快,心中说不准在阴谋着什么!”

印召满意,抬手制止还想多拍几句马屁的雪须藤妖,望向站在坑底上空的啼良,大义凛然道:“证据确凿,啼良你违反人妖共存的协议,我天道阁杀你,不违背道义,你还有何话可说?”

贺言谦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地面上那群人,低低的笑出声,一个妖,妄想站在人族一边,以背叛妖族为代价,却满遭嫌弃,人妖两派全部不容他。

“未经询问,牢笼已下,你们何曾给过我辩解的机会?既然杀机不改,又何必装模作样假仁假义地问我有何可说,我能说的,也只有诅咒你们,伪君子!”

印召被看破了心事,心中大怒,不屑地中伤道:“妖性难改,不识大体,既然你宁死也没有悔改之心,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好笑,你也有自知之明,是在干一件恶毒的事了?”贺言谦嘲笑间,抢先出手,一张符纸无火自燃,并非有何攻势,却听被捆绑着的雪须藤妖尖叫一声,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炸开了锁链和身旁的一众人。

当年,惊柚抓住雪须藤妖,防止它日后出牢肆意作乱,难以捕捉,便在它体内下了禁制,绝对禁锢,妖力只许发挥十分之一。

不然,凭借它嚣张的本性,纵然落入敌手,又怎么对天道阁人点头哈腰?

猖狂的道士,恐怕已经忘了当年她雪须藤妖的恐怖!

而今,妖力一朝解封,怎会不计前嫌?她疯狂地挥舞着枝枝叶叶,绞杀那些企图来捉拿她的道士,尖叫不休,“老子要报仇!”

突发状况,印召气得脸红脖子青,立马召出隐藏在暗中的所有人马,务必拦住这乱来的妖怪。

贺言谦两手抱胸:看戏

想抓他,下辈子吧!

印召却突然把矛头转向啼良,冷声,“区区藤妖,还能逆了天去?这布下的天罗地网,抓你这般的绝世大妖都绰绰有余,纵然藤妖为你打了前阵,你也休想逃出生天。”

话落,坑底密密麻麻的蚂蚁精们似乎受到刺激,一个个往外爬,所过之处,沙土也被啃咬,大概可以称得上是一片荒凉。

密集恐惧症犯了,贺言谦也被唬了一跳!

但无妨,撑住几波攻击,感受到藤妖体内禁锢的破坏,惊柚一定会赶来救场,他对瓦叔一如既往地信任。

第39章:妖怪篇——修道者

小小院子,经过几番布置,扩展领土,也多了早年没有的东西;几棵花树长势茁壮,树下石桌,一人青衣,独自饮茶,似是察觉到什么,淡淡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霎时,小院的四面飞出数十个统一服饰的天道阁门人,手中长剑直指院中的青衣男子

一旦拿了捕快胸章,也就成了天道阁人,抓妖的量,提升他们在门中的地位。

而今,调动了其他城池的道士,倾巢而出,只为抓住那个多年前不服规矩,擅自行动,不听从命令,还敢一剑劈碎天道阁城墙的男人。

河仗不高兴地摆手,让众人暂且退下,他跃下屋顶,落座到石桌旁的另一侧,与人对坐,叹息说:“没料想道友,和我天道阁有诸多恩怨,也不怪那日问及名讳,你不肯多谈。”

无关之人,即便身居高位,与他何干,没有告知任何个人的理由。

惊柚似嘲非嘲,猛地掷出茶杯,“搞这种声东击西的小把戏,你想说明什么?”

茶杯中水滴四散,贯穿几个挥剑的道士肩膀,让人顷刻间发出惨叫!伺机而动失败,道士们又未得到阁主许可,只能一个个脸色铁青着退后,不再做声。

这样高深的法力,河仗不惧反喜,目光中透露热切,坦然地劝慰说:“我知‘银铃珠’是你娘亲遗物,可它暗藏秘法,能否借我们一窥?为了我们人族昌盛的未来,道法造诣更上一层楼,虽然借用你的东西展露给大家很抱歉,我却不认为此举有何不妥。若你愿意配合,我们便不再兵刃相见!”

娘亲遗物,银铃珠,灵性有余,攻击不足,防御不错,受女性道士的喜爱。传言中,银铃珠中暗藏秘法,任何人都能一窥,借此修行合适自身的道法。

这纯粹无稽之谈!

惊柚唇角,泛起淡淡的苦涩

他的家族,道法奇特,修行者的一生,将过世之际,能传自身功力给下一代,因此天宫派才能经久不衰,但那一年,天宫派倾尽全力与妖一战,损失惨重下,又遭蜂拥而上的人族觊觎,几乎全灭。

狗屁的人妖共存,战乱中和谐的年代,不过是天宫派以血肉换来!

毁灭死亡的代价,尸骨未寒,迎接他们的却是贪婪与欲望的结合,那一幅幅丑陋自私的嘴脸。

天道阁的高高在上和殊荣,所有的荣耀,是建立在天宫派的血海之上,而今,他们也有脸敢对天宫派最后的血脉出手。

“根基不稳,建造出的高塔,也透着一股腐败的味道,多少年了,你天道阁仍旧不长记性!”惊柚凉薄口气,波澜不惊

足够的强大,才能屏蔽掉来自外界的莫名骚扰

当年天宫派锐不可挡,何人敢觊觎?

惊柚长身而立,手中凝剑,金光璀璨,而今,他一人一剑,也要闯出一份天地!

“不杀光你们天道阁,是我最大的容忍,但既然打上门来,就出手,无需拖拖拉拉彰显你们的仁慈,今、日,注、定、血、洗。”最后一句,一字一顿,惊柚唇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

本立场敌对,互不干扰,能勉强平衡他内心的不快,有些人却偏偏无尽贪婪,无法满足的胃口,那今日就撑死他们!

剑气吹得发丝浮动

河仗直面惊柚的剑气,石桌掀翻在地,他本人也禁不住后退五步,惊骇欲绝,这是什么样强大的法力,光凭气势就让人心生退却。

但堂堂天道阁阁主之一,怎能临阵脱逃?

不行的,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打不过,一旦逃了,阁主之位到头,跟随来的这些人恐怕也会跟着自乱阵脚!

河仗正色,拔出他佩戴多年的剑,凝神对待,“我自问没伤过你,咱们主要切磋为主,切勿伤人,可否?”

惊柚冷笑,“你的话太多了!”

跟随来的道士们也摸不着头脑,明明事前收到的消息,把人往死里弄,无须手下留情。而今,阁主客客气气,满面笑容,待好友的真诚,令他们也很不爽啊,敢情刚刚被这煞神一杯茶水穿透肩膀,伤痛白挨了,阁主大人您居然被吓住?改了虐杀主意临时要策反?

河仗隐忍谨慎,贪婪压不住理性,自我衡量杠不过惊柚后,将围杀计划彻底改掉,换成车轮战,还打着不伤和气,互相切磋的名号。

修行者,若心无战意,剑气也会随之收敛

惊柚本着杀死一个是一个的念头,可遭遇河仗这般缩头乌龟,心中着实不快,索性收到啼良的求助,他挥剑速度拉到极致,剑气外放,刺伤一众发觉他有心思离去的道士,而后一跃屋顶,飞身走人。

河仗拦住试图追击的门人,言词隐晦地暗示,敌方武力太强,为保存实力暂且退避的好。而这个城池的阁主还在浴血奋战呢,死了对方,咱们好继承这个城池的遗产,这么一座资源,未必就比不过能在那个煞神身上搜刮的。

道士们一听是这个理,暗赞阁主大人英明,比那些只会舞刀弄剑的聪明多了,也不用门人去送死!

河仗沾沾自喜,人哪,最要懂得变通,脑子往往比手中利剑更锋锐。

******

修行者一身血肉,味道鲜浓,吃下一个,妖力可大增,坑下的蚂蚁精在蠢蠢欲动,寻着沿壁向上。变异出小小的翅膀,飞得不高,对攀爬却有奇效,与贺言谦横在半空的长剑拉近距离。

印召狞笑,“去死吧!”

贺言谦郁闷,“我死了,你还能捡到?”

内心的诅咒也在疯狂刷屏

抖手甩下几张妖符,“喵呜~喵呜~”抵挡一瞬蚁妖们的前进之势,悔恨没多带着用来防身。

贺言谦在剑面上极不安稳,肢体左闪右避,以剑为轴,翻转轻跃,只为避开来自上方,雪须藤妖没挡住的攻击。印召最大的错误,是带着妖怪而来,被他转而利用。

白色的剑气,自掌心凝结,刚刚习得,还不稳定,隐隐有溃散之势,但贺言谦坚持,长剑横胸,一个飞身到更高的半空和印召交手,但对方相当狡猾,揪了一个道士去抵挡。

贺言谦咬牙,他的虚剑,做不到惊柚那般威力,仅一击之力,却面对成百上千来自上空的飞剑,衣衫一次次被割破,伸手去抓卡在石缝里的跃清剑,不愿它被蚂蚁啃食,却只触碰到剑柄,擦肩而过。

是了

伤势太重,摔落坑底

这样的结局,他不能接受!!!

在被一群蚁妖啃上的同时,贺言谦屏气凝神,有一种秘术,透支日后十年的法力,纵然代价昂贵,他也丝毫不惧!

白色的剑光耀眼,刺痛周身的一切,逆转之势,由危转安,飞上苍穹,挡住那四面八方而来的飞剑,却在此时,雪须藤妖发觉道士们的目标彻底转移,竟逃窜开去。原来,在内心深处,它更愿意杀死啼良,从此,它可以统领一方妖怪!

哈哈!

这些人都是想杀死他,好继承他的遗产啊!

被所有的道士一哄而上,贺言谦乏了,感觉生命力在流逝,并非死亡来临的征兆,而是,他的命源在被发出的剑气吸取,以疯狂速度,不,不明白,透支的法力为何到了借用生命力上。万剑穿心之时,贺言谦已经由一个少年,变成白发苍苍。

面容慢慢爬上皱纹,眼眶凹深,垂垂老矣,以苍老的姿态面对世人。

头一次,当着敌人的面,他落泪了!

印召命手下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也觉得事态很诡异,不屑地冷嘲热讽,“燃烧生命去战斗,一种愚蠢的做法,拿瓶子来,我抽出他的妖魂!”

大妖之魂,炼入药丸,同样能滋补道士的法力呢

贺言谦突然放声大笑,咳出血来,“啼良啊,这就是你想要杀尽世间妖怪,也要保护着的人类,他们却当你是妖怪,不择手段去残杀,还在试图拿你去炼丹,你的心,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吗?为何不去杀光这世间所有的人类,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凄厉绝望地笑声,响彻整片天空,吓飞几只路过的小鸟

惊柚极速赶去飞奔地剑势不停,面已寒霜

印召皱眉,着重强调他的观点,“杀你,不存在人妖不合,纯粹是你心术不正,当然,你的话我不计较,当作是最后的遗言了哈哈!”

印召手里是一只白色的瓶子,口中念念有词。瓶口投射出的一笼光,照在身上,让人如同架在火上烤,皮肤灼伤,不对,是仿佛没了躯壳,被阳光照耀着的灵魂,那种融化掉的卑微。

强烈的吸力,不,他不要!!!

贺言谦颤抖着,抵抗的缘故,眼睛耳朵流下了血,滴在沙土上,这一刻,他只想要见见瓦叔,不行吗?

一定可以撑到的!

魂体脱离了半个肉身,可以感受到道士们贪婪的目光,和从天而来的一道金色剑光,能在身死之前看到这些残暴自私的家伙在地上痛得打滚,贺言谦心满意足了,几乎发不出声音,“我,似乎,再也不能叫你瓦叔了……”

惊柚飞身而落,反手一道剑气戳破印召手里的瓶子,并一剑钉在他的头颅里,死得不能再死。

躲避开刚刚那道嗜人剑光的众人哗然,其中一个高声叫宣,“你别得意,天道阁的救援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们一个别想逃!”

惊柚冷笑,衣上染满了血迹,之所以这么慢才赶来,路上分别遭遇三波人士的拦截,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救援了。他也不去管余下的人手,被震慑住,他们不敢随意动剑的。

蹲身在啼良的面前,抱这个曾经的少年到怀里,轻声安慰着,“别怕,没人可以伤害到你了,一切,也没有结束。”

少年人已然沉睡了,撑着见他最后一面

惊柚自娘亲过世后,再没流过任何一滴眼泪,而今,不知不觉中,那滴泪落入到啼良发顶。

“从今日起,瓦叔不再压抑你,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了。”惊柚五指成爪,冲天而画,以他之血为媒,勾勒阴阳封咒,完成后,封咒在半空旋转一周,啼良的魂体慢慢飞入血咒中,他是安详的,舒适的。

惊柚的嘴角慢慢有丝笑意,“那才是你,该回归的地方,做回你自己吧,纵然是妖怪,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封咒带着啼良的妖魂,渐渐消失在半空,无波无痕,从未出现过的样子。

而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却都不平静,似乎隐隐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惊柚捡起掉落在地面的跃清剑,指向在场之人,一字一顿,“谁、都、别、想、逃!”

霎时,原地只见一片剑光璀璨,金色染满天际,与天共舞,再无他色。

第40章:妖怪篇——修道者

阴冷阴冷的,潮湿阴暗,多年来从没有哪个人类能够到达的井底。

石壁上钉着一条巨大的黑蛇,身长足有二十丈,它的周身遍布利刃,形成的一个古老封印,阴阳相生。

印记忽明忽暗,有什么力量在冲撞着,直到它完全被点亮,熠熠生辉;然昙花一现,倏而寂灭。

咔嚓咔嚓,咔嚓咔擦!

卡住蛇头的七把剑寸寸断裂,这像是触及了什么永远都不能碰的禁忌,起了连带效应,其余封印之剑发出共鸣,尽数崩断;从而,这个存在了八十年之久的古老封印,彻底崩溃,再无捆绑效用。

沉睡已久的怨恨,经过时间的酝酿,像是一杯味道甘甜浓厚的酒,引人沉醉,在酒水中共舞。

这头邪恶的妖怪,终于在封印解除掉的当天,从无尽深渊中苏醒了!

那样的气息,隔着井水,似乎也能冲破云霄,遨游天际。

此刻,它却发出悲鸣,轰隆轰隆,封印的失效,禁不住蛇尾的胡乱狂甩,开始承受不住压力地崩塌。

大地在颤抖,让它继续祸乱下去,会有数不尽的人类被掩埋进地底。

惊柚一身血衣,一步一步来到多年前那个枯心岛下的村庄,这里已经乱成一团,当年那个孩子亲手布下的禁制,守护着村民的最后一层防护,由今日妖怪之身的他,亲手瓦解了。

说不清内心是何等感受

扶起一位倒地的村民,惊柚声音沙哑道:“离开吧,这里,不适合生存了!”

村民和惊柚告谢,和几个结伴的一同小跑着离开,包裹松散,是它们行色匆匆的最好证明。

当年付出生命的代价,去与那头绝世古妖同归于尽,而后苟延残喘,守护着那个在人类体内沉睡了六十六年的妖魂,看着他长大,目睹他痛恨妖怪,和人类混在一起,整日以捉妖为乐。这一切,全部他一手造成。

今日,他也放下一切的包袱,唤醒沉睡着的大妖,愿他能一世安康。

地面彻底塌陷,寄居在周遭的人类和妖怪们纷纷惊慌逃窜,一时间,原地只有那个一身血衣的男子,沉默地望着苍穹。

皂水墨蛇出来了!

巨大的蛇头破开尘土,张扬于世,竖立起的身体,俯视着地面上那个弱小的人类,当年的残杀和封印之仇,充斥着脑海,他怎么能忘记那样孤寂的痛苦?

但是,这个人类也温柔的让妖无法痛下杀手!

竖瞳染满血色的浑浊,在见到男子唇边笑意和宽容时,开始渐渐清明,回归本来的面貌,可能太过激动的缘故,砰地一声蛇头砸在了地面。惊柚见他还识得自己,心底升了一丝动容,手掌抚摸着即便以趴的姿势,也和自己齐平的蛇头,笑说:“头顶的这片天空,还喜欢吗?”

墨绿色瞳孔闪过别扭,贺言谦郁闷,这样的身体,太过庞大,重得他想哭,也根本不能赖在男人怀里撒娇啊,试问这么酷炫的设定,他真的是一个受吗?

可怕的,嘴里似乎也很臭?不敢开口!

惊柚安抚地拍拍他的蛇头,两指并立,引地下水喷涌,冲洗刚刚爬出地底,身上沾了许多灰尘的蛇身。

贺言谦高兴,不小心张了嘴,一股腥臭扑鼻,他自己也都闻到了。

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想选择自杀!

惊柚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水流也慢慢冲向蛇得嘴巴,为他洗刷。

贺言谦感动地目光含泪,羞死个妖了!

妖体强横,暗藏的怨恨毒辣,在引诱着精纯的妖魂,那本就是情势所迫,分离而去的一部分,最干净纯正的一部分,合魂时,很容易被同化侵染。

在无尽的深渊中,感受到温暖地召唤,贺言谦沉浮着的意识才缓慢地拨云见日,面向迎接他新生的男人。

还不如何会控制身体,本能地动动腰,尾巴就狂甩,带起一阵沙土。

尴尬,老老实实趴着不敢动了。

惊柚的剑气屏蔽掉漫天灰土,提议说:“化成人形。”庞大的蛇体,在无法控制自如的状况下,很容易形成灾难,如毁掉的村庄。惊柚无法对这件事,怪罪懵懂的啼良,他刚刚也有失控的情绪。

经历过那样一场非人的战斗,贺言谦早已疲乏,惊柚的抚摸,也让人感觉温暖,缓缓陷入沉睡,还打起了呼噜,压根儿没听见那句“化成人形”,额,听到了,也办不来呀,这么一项巨大的工程,缩水的话,为难死一只妖了!

贺言谦足足睡满三天,期间,各路人士闻讯而来,纷纷围观,但鉴于旁边惊柚这个煞神在,他们只能拿眼睛乱瞄,可不敢探出小手挥舞。早几天前,天道阁损失惨重,全是这煞神一人所为,差点血洗了整个维持了几十年人妖共存的天道阁。

想来,若非天道阁的老家伙们集体出动,各种跪求,惊柚大人就杀光了那些无知小辈,啧啧!

道士们生性自由,并不愿受拘束,很多是四处修行,不受天道阁的管辖,所以丑闻一出,很大一部分人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戏,而若非天道阁对平衡人妖两派有很大的作用,惊柚大人是绝对不会轻易饶恕无知的蠢货们。

据说眼前这个绝世古妖,当年被惊柚大人亲手关押,而今也被他解除封印。

皂水墨蛇曾跟随惊柚大人以人类的身份修行,各地帮助村民,很受村民的们喜爱,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妖怪吧,一个改邪归正的妖怪。

他本性应该不坏,重回妖体时,要每日被看守,因为他不怎么会动用自身力量,也容易弄伤自己,还骚扰到旁人。

惊柚大人耐心地教习

是了

贺言谦重回妖体,犹如新生儿般,对力量的掌控很欠缺,幸好有着做道士的经验,才不至于闹出太多笑话。

大概算世上仅存的一头绝世古妖,每日都惹去很多人观赏,惊柚赶都赶不走,主要是一些村民们,他们觉得稀奇,惊柚不便对这样手无寸铁的人类出手,凑热闹的道士们就大着胆子在后面看。

月余后,贺言谦经过辛苦地练习,终于在一个满月下,化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可能是用了很多年啼良那张脸,变化时心底有着残余印象,成形后,少年人除了墨绿瞳孔,颜值和气质倍增了些,是和从前没什么差别的。

月色下

贺言谦一身墨色衣衫,望向那个等候他许久的男人,不觉冲人笑笑,扑到人怀里高兴地喊道:“惊柚,我长大啦!”

惊柚黑线,抚摸他发顶,笑问,“这样叫我,不觉得太没礼貌了?”

“我早就想这么叫了,嘿嘿!”贺言谦揽起头发,拿布带挽起扎好,催促着男人,大步往前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日日都有人跑来观看,惊柚也早就不满,当即不犹豫,抱起少年的腰飞身离去!

于月色下的飞奔,充满了诗情画意,贺言谦心口发热,吵闹着,“我想抱着你飞!”

“我很重的。”惊柚婉拒,开什么玩笑,一手养大看护的男孩子,不规矩的举止,还是不可以有的。

这特么就过分了

贺言谦挣扎,试图以武力定胜负,能一举定攻受就更好了,掌心凝出水球,不怕死地往人家脸上砸。惊柚为避开攻击,松了在少年腰间流连的手,于是二人各飞各的,半空中一路交战。

惊柚被水球搞得一身湿漉漉,贺言谦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狼狈,衣衫被剑气呈现各种形状的划破,惊柚下手知轻重,只划破衣衫的力度,而可从破坏的口子中,窥见少年白嫩肌肤。

不知何时,两人住了手

互相对视,仿佛要一眼万年,然后突然抱到一起,破损的衣衫方便了被人侵犯,贺言谦被抵在一棵老树下,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家伙果然在等待他长大!

新生后的贺言谦,一如既往地和惊柚四处去修行。他也很不好意思,在重回妖体神志不清之际,毁坏了村庄,所以在那些村民们安居后,重新帮忙设下了防御禁制,免除他们日后再受妖怪侵扰。

那一年,两人偶遇了雪须藤妖,对方正勾搭一个男妖,可凭她萝莉地外表,纵然是妖怪,也很难让人心生爱意吧。

贺言谦放声地嘲笑,说她还要再几年才能长大呢。雪须藤妖求助,怎么才能像王一样快速长大呢?

对于绝世古妖而言,他不行,咳咳,惊柚也可以办到,不过,从前的雪须藤妖四处传他闲话,贺言谦记得门儿清,不打破头楔已经很够意思了,怎会相助呢?留下一句后会无期,就和惊柚再次上路了!

采集风景,一览众山小,从未如此地快活。

无所顾忌地遨游天际,云里来雾里去,不用去烦恼俗世的任何事物,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贺言谦摘一片树叶,吹奏一曲绝世风流……

惊柚与人同坐崖顶,望向少年夕阳下绽放的笑容,一种满足油然而生……

第41章:系统空间(三)

妖怪的生命,无穷无尽,等待身体老化僵硬,无异于在痴人说梦。所以,贺言谦百年之后,便脱离蛇妖之体,重回系统空间待命。

这里,靠墙的位置,多了一张小桌子,一本任务者福利手册自动打开在第七页,上面字迹潦草,手抄本?

封皮上标着着作人:潮川!

贺言谦惊喜地差点跳起来,尽管约定好,学长不失言,答应和他搭档做任务,但这还是头一次收到对方的礼物,实体书,抱在怀里蹦圈圈。兴奋了一大圈,贺言谦才去翻看书籍。

空愿界的任务者众多,可能是为了达到互相竞争,促进升级速度的效果,很多系统有的功能,会刻意被隐瞒,等待宿主自行解锁和发现。

零级小号的任务者,往往容易漏掉很多该有的福利

潮川的这本书,如果发在空愿界的公众大屏幕上,绝对能引发任务者们的暴动和哄抢。

不过,贺言谦有个悲剧的发现,他目前只能打开第七页,观看这一页的内容。

系统干咳两声给人解释,【很多的东西,你还接触不到,看了也没用,先看看这个世界里,你能获得的奖励吧】

贺言谦点头,他不贪心

第七页的字迹不多,但潦草的关系,贺言谦分辨了好半天才读懂,意思是任务世界中,在目标的身体没完全僵老和坏死前,任务者就提前脱离,那么可以保留一部分目标身体的独有人设和特性,允许任务者带入到系统空间里,在合理的范围内使用。

贺言谦目光发亮,忙问系统皂水墨蛇的哪一个部分好,可以第一时间保留。

系统揶揄说:【他有两个丁丁,但你用不到!】

噗!

太坏了!

贺言谦气恼,如果对方人体在,他肯定要一拳头招呼过去。系统也见好就收,笑够了后给出建议,【他的水属性功能可以带走,凝结水球,世界规则允许的话,还可以升级。】

贺言谦脸红,总觉得系统故意提及的,由蛇变成的少年,就因为水属性影响,妈的那货连前戏都不做,直接提剑上阵,非常的方便快捷,简直气死个妖!

系统很无辜,他只给了最合适的建议呀,【那你看看第二个,竖瞳可以透视;鳞片能护身,三选一吧】

贺言谦为难,每一个都很适用的样子,若在以后的世界遭遇危险,技能不嫌多,他开口询问,“怎么做才可以全部带走这三个?”

系统啧啧出声,但也实言相告,【喜欢的话,可以去系统商城兑换类似功用的技能,100万积分就可以买到一个;而带走任务世界的,更复杂些,上交1千万积分】

晕!

天价技能!

贺言谦让自己冷静冷静,喝口水,他个人的系统为日常,主要刷生活琐碎的任务,但搭档学长的关系,应该算走后门了,才能到妖怪的世界去溜达一圈,积分刷到了300万。本以为够多了,但万万没想到,连个带走技能的零头都不够?

不过也通过这次事件,他隐约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质问道:“你骗我,积分最高纪录不可能是200万,我都破了!”

系统打马虎眼,【你都破了处?】

靠你的!

贺言谦跳脚,“你忽悠我,不解释清楚,没完!”

系统尴尬,露馅儿的太快,他矜持道:【你把皂水墨蛇的能力都带走吧,我买单!】

贺言谦立马收回暴走模式,星星眼说:“哥哥你对我一定是真爱!”

【……这都不算事儿】

来看看啼良留给你的话吧

A: 执着了百年的错误

B: 也许你们说得对,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C: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人类的心

D: 成了自己最排斥的妖怪

E: 我很茫然,也很坚定,我要杀光世间所有的坏蛋,但不该以种族的不同轻易下判断、和株连九族

F: 听说祈愿成功后,可以去投胎?让我去个没有妖怪的时代吧

G: 谢谢你!

贺言谦忍不住槽一句,“建国以后,不许动物成精!”

满足祈愿者,让对方心满意足拍拍屁股走人,贺言谦心里也舒坦。

******

潮川回到系统空间,面对的是一股强烈的怨气,也有唠唠叨叨,【亏大了,宿主你居然掏腰包给小学弟带技能?我的天哪,您还是我崇拜的潮川大人么?】

彰显男友力罢了,没毛病

“把嘴巴缝上。”潮川在床头摆放几个相架,分别是贺言谦在各个世界里的状态,笑容很灿烂

系统展开了嘲讽技能,【大人你那么色,干吗不放裸体?】

潮川一愣,沉思道:“可行!”

【……】

完了完了,宿主中毒了怎么办,去空愿界发帖子吐槽的心思越发强烈,嘤嘤嘤!

潮川多少理解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心思,随口安抚一句,“幼苗长大了会结果,养苗期自然要浇水施肥,不然他如何长大?”

系统自我脑补一通,大感前途一派光明地做补充,【我明白了,小学弟将来赚到的积分都是您的,您这叫经济投资!】

额头黑线

潮川翻个身,睡觉去。

贺言谦兴奋,还睡不着,在畅想个人美好的未来,抱住了空愿界大佬的腿毛,什么副本刷不来呀,技能加身,威风凛凛,出场自带音效。

系统在旁死鱼眼,有气无力地,【感觉会被榨干的】

“你不用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性无能吧?”

【不许胡说】

贺言谦翻个身,突然记起他忘了什么,死命地疯敲系统,咳咳,那个,惊柚没遇到死而复生的啼良,在原本的世界里是什么结局?

话题跳转过快,系统懵了一瞬,才闷声闷气地说,【伤势过重,和皂水墨蛇一起死在了井底。还有,啼良在透支十年后的法力,会被摄取生命本源,原因在于啼良当年妖魂受损,进入人类的身体后,沉睡了几十年才苏醒。】

【说实在的,那具人类的身体,如果没有妖魂支撑,早就半只脚踏入棺材,所在根本无法透支法力,一旦动用,就像打破了青春永驻的禁制,使人急速衰老】

难怪了

贺言谦恍然,当初整日和惊柚四处修行,反倒是忘了最初的疑惑,大概也是那段记忆太过伤感,刻意选择遗忘了吧。

不过惊柚……

修道者,区区百年,没那么容易死的,何况他道法卓越

第42章:逃生篇——NPC

十月一,国庆,公司组织了员工们去度假村,车费住宿费包邮,这对一年到头忙忙碌碌,很少有娱乐活动的楚洋而言,也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他和远在老家的父母报备几句,就提上行李榻上了旅途。

“长安度假村”环境优美,沙滩、海水、小树林、果林、宾馆、娱乐场所,一应齐全。

楚洋坐了一整天的车,屁股酸麻,和同事招呼一声,就走进了早已预定好的宾馆。

一身的汗,楚洋迈进浴室去洗漱,热气蒸腾,恍惚中他在镜中看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自己,额角一道翻开的刀痕,眼珠子弹出,唇边撕裂,满口鲜血,四肢呈现诡异地扭曲。

“啊!!!”

楚洋被镜中的鬼状活活吓死了。

贺言谦大口喘气,刷得一声坐起,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被吓到心脏偷停。

哗啦啦的水声响在脚边,贺言谦想到楚洋死因,毛骨悚然,屁股粘在湿漉漉地板上一样,一动不敢动。

系统安抚道:【宿主,你是来解决疑案的,不是让你给我来演一场大小便失禁!】

贺言谦欲哭无泪,“我最怕鬼了,咱们能换个世界耍吗?”

系统微笑,【宿主随便尿吧,我不怪你】

“没人性的家伙,就会奴役我!”贺言谦骂骂咧咧

不爽地起身,关了头顶上方洒水地喷头,浴室内一片平静,贺言谦神经兮兮,裹了一旁的浴巾问,“我走了?”

系统叮的一声,【鉴于此世界通关有难度,现准许宿主使用一样技能:竖瞳透视!】

此技能由上个世界里,皂水墨蛇的一双墨绿色瞳孔而来,价值在1千万积分,效用如何,是否童叟无欺,贺言谦来试用一番,付出心脏僵麻的代价帮忙体验了一把。

光滑一片的镜面中,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偶,贺言谦纵然早有准备,也止不住地放声大叫,“啊……系统我艹你祖宗!!!”

渐渐地,人偶的体内,开始透明化,心脏中插着一张铜色的卡片。

贺言谦正待细看,浴室门却遭到外部来人的撞击。

应该是刚刚吵闹的噪音,引人来

男人一身西装,额上的汗证明他跑了一段距离才能及时赶到,喘着气问,“你,怎么了?”

透过西装,可见男人腹肌,和裹在内裤中的一物,好大!

贺言谦目瞪口呆,被男人伟岸的身材冲击到失语

系统黑线,【没出息,去拿卡片!】

“哦哦哦!”贺言谦擦擦嘴角上莫须有的口水,转身看向镜面,发觉藏在镜中的人偶,它心脏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一共两张铜色卡片,他一怔,没琢磨出什么,再抬头时,人偶中的卡片已全部被身后靠过来的男人取走。

两张卡片色泽一样,上面的字迹和代表的内容却不尽相同,分别为NPC和玩家。

赵承初左右手各持一张卡片,对上楚洋疑惑地目光,便把其中一张写着玩家的卡片递给了他。

贺言谦对卡片的性质提不起劲头,他蹲下身来,急躁地去解男人皮带。

系统:【……】

赵承初寻思地表情一滞,无可奈何,举手投降。

而贺言谦舌头刚伸出,手中卡片就骤然亮起光线,金灿灿,光芒灼眼,让人一阵天旋地转,便失去了意识。

【欢迎来到“恐怖逃生游戏”,请玩家做好准备,五分钟后,游戏将正式启动】

贺言谦头疼地坐起,这是一间小木屋,靠墙的壁炉,燃着最后一丝火花,房内装饰摆置和中世纪靠拢。

人偶中的卡片,应该是连接这个所谓的“恐怖逃生游戏”,类似邀请卡。

贺言谦细看卡面,资料不多,玩家的后方,多了一个名字楚洋,以及人族。可以猜测,这里应该有人类以外的参与者。

逃生吗?

“亲爱的,游戏攻略有吗?”

贺言谦本在试探,得不到回应也不意外。

脱离人类世界,自成一体的大型游戏场所,规则应当也有大boss个人的喜好,系统被屏蔽掉也是理所当然。

但一个任务者,脱离了系统独自行动,与普通人无异。

贺言谦裹住浴巾衣角,整个人拘谨,穷到没有裤衩子穿,自我怜惜。

默默计算了时间,大概还有三分钟开始游戏,他对房内摆设的好奇,不止于打量了,伸手去摸,不小心碰倒了一只花瓶,瓶碎在地板,半空中多了几个飘浮着的大字,【触发游戏按钮,提前开始游戏,请问玩家有什么需要?】

贺言谦被唬得一跳,犹豫着,“你的帮助,是可以循环利用的吗?”

飘浮着的字迹一闪,【不可以,玩家问题已结束,希望答案能够帮到你,再见!】

然后,就没了然后

贺言谦:“……”

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气恼表情,妈的智障!

贺言谦四处看看,这回故意的,再推倒一个花瓶,半空中如上次一般再一次飘起了大字,【感谢玩家的召唤,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给我一套干净的衣物!”

【不可以哦,一套中分为多件,而玩家只能要求单件,谢谢您的召唤,再见!】

“……”

贺言谦面无表情,镇定地推倒最后一只花瓶,不等半空飘起大字,直说要求,“给我一个大裤衩子!”

【好的,请玩家推开隔壁的小门,去找塞尔罗西求助!】

噗!

贺言谦翻白眼,被无能或者并非真心实意想要给予他帮助的人推来推去,感觉自己这个大裤衩子是没有了。

墙壁上亮出一道传送门,贺言谦嘴角下耸,大步迈进去,当然,不忘记抓紧浴巾。

穿过墙门,到达富丽堂皇的一座城堡

堡内来回穿梭着,统一制服的男女仆人,一群人中,一个头顶上闪着“塞尔罗西”的家伙,蹲在角落中清洗主人家衣物。

贺言谦走过去,和人打招呼,“你好,请问可以给我一件内裤吗?”

塞尔罗西抬头,痛快道:【用你的一只眼珠子来换!】

贺言谦这才发现,对方是缺少左眼的,额头一条长长地疤痕,和镜中那个鲜血淋漓的人偶有点相似。

被自己的想法一惊,贺言谦后退着,小心翼翼说:“我可以拒绝吗?”

塞尔罗西立马板起脸,【言而无信可是要被恶魔大人惩罚的,你将接受最残酷的制裁!】

“别别!”贺言谦摆手,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给,我给,我给还不行么?”他没忘记这里是恐怖逃生游戏,系统不在身边,一旦出了无法预料的差错,后果他可没胆子承担。

塞尔罗西露出笑容,捡起盆里湿漉漉的内裤递给他,【说到做到,这才是好孩子,我穿过的东西,会赋予你神奇魔力,拿着吧】

贺言谦差点痛哭出声,这生意做得,太亏本了,但又不敢不从,他手指颤巍巍地摸上眼睛,念叨几句,“竖瞳,出来吧,让你换个地方呆。”

随着话落,贺言谦的左眼闪现一道道光晕,那墨绿色的一滴从眼眶中分离,飞进了塞尔罗西那只因为刀疤,而瞎了的左眼。

重获光明,塞尔罗西哈哈大笑,大掌拍打贺言谦肩膀,【合作愉快,欢迎您下次再来!】

贺言谦干笑,他可发现了,这货的胳膊也有问题,再来的话,他妈分分钟被玩到残废!

叮的一声,游戏发出提示,【恭喜玩家首先获得金丝内裤,穿戴后可护住贞操】

贺言谦诧异,虽然穿别人用过的内裤,好尴尬啊,但逃生游戏,说不定真发生什么掉节操的,穿上吧?

犹犹豫豫,磨磨蹭蹭

借助塞尔罗西宽阔的后背,快速地把内裤套腿上,岂料,刚站直身体,就面对了塞尔罗西那张露齿的笑容,【感觉不错吧,小伙子】

不等贺言谦反应,又到他鸟上摸了一把

靠!

穿这莫名其妙的内裤才是有危险呢好吗?

贺言谦气得差点扒下来重新穿浴巾,好在他忍住了,瞪了这丑陋的男人一样,气冲冲走人。

塞尔罗西微笑着,蹲回原地,搓洗着主人家的衣物,很快,就会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小宝贝儿了,他会赚得盆丰钵满。

用餐的时辰

贺言谦肚子咕咕咕咕叫,鬼鬼祟祟在厨房外,观看男仆女仆们,菜香味儿扑鼻,唾液的分泌,让人吸口水。

很快的,餐盘全部被端到厅中的大型长桌上,厨房空无一人,贺言谦伸手,眼看要触及到一个包子了,又伸回来,不确定的东西,不可以动。

继续待在厨房,也无法望梅止渴,贺言谦垂头丧气,转身走人时,突然听一声响。

一个不知何时躲在米缸里的男人,蹑手蹑脚冲着灶台上的美味而去。

也想偷吃吧?

看他衣着,来自人类世界,贺言谦猜测,对方同样是个误入游戏里的玩家。

小贼的手触碰到了一盆饺子,也像是触碰到了潘多拉的魔盒,盘子里升起一股浓烟,一只浑身黑漆漆,只有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小鬼,提着刀叉道:【大胆,贪吃的人类,我将代表主人来审判你这个外来者!】

小贼惶恐,手忙脚乱地给小鬼下跪,只求躲过一劫,哪想小鬼根本不听,直接给了判处结果,【拔舌!】

“啊!!!”

随着小贼的惨叫,贺言谦屁股着火一般,窜出了厨房。

真是太恐怖了!

第43章:逃生篇——NPC

不守规矩,贪吃别人的东西,要接受小鬼的制裁:拔舌!

贺言谦目睹了另一个玩家的酷刑,视觉受到影响,窜出了厨房后,胃部一阵阵泛呕,哪里还有什么饿的倾向了?

大厅中

尊贵的公爵和女主人在用餐,刀叉切割牛排

踩着楼梯的“嗒嗒嗒”声,响声出自一双红色高跟,美丽的少女手撑扶梯,灿金色洋发,深邃的眼窝,欧式眼皮,小口抿着。少女下了楼,落座桌旁,抱怨道:【听说城堡里来了小贼,真是吓死莉莎了!】

公爵笑容和蔼,【孩子别怕,已经拔舌,他再也不会影响到你了】

而后,一家三口安静用餐

“我的妈呀!”

贺言谦使劲拍胸口,额头大汗,一转身,发现墙壁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类,看其服饰,赫然来自小贼,贪吃而被拔舌的小贼。

女仆找到二人,【欢迎客人到我们“莱茵斯城堡”做客,主人准备了房间供客人休息,请跟我来】

“好的,多谢!”贺言谦弯腰

城堡中,一间摆放了几张白色温暖大床的屋子,空无家具,陈设简单

女仆推开门,【请进吧客人,祝你们玩儿得愉快】

什么意思?

贺言谦打起十二分精神,原来屋里已经有了七个玩家,他们各自靠在窗户、或者床边、或者墙上,自顾自把玩在城堡中寻到的东西,彼此互不关注的状态。

像是贺言谦的金丝内裤

一个戴毛绒帽子的玩家,手持打火机

一身西装的玩家,手中一个相机

应该是刚下了晚会,礼服在身的女人,捏着一瓶香水

司机大叔长吁短叹,怀抱啤酒瓶

学生装的男孩子,抚摸着一把匕首

咳咳咳不停的老大爷,手持烟斗

脸部僵硬的整容女,拿着一个塑料鼻子

拔了舌头的小贼,默默地走进房去,抱膝坐在角落中。

贺言谦猜测,城堡主人把玩家们全部聚集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没有任何一点提示,也缺少游戏攻略,能想象到的,或许来自身边伙伴的威胁?贺言谦同房内的几人一样,互相警惕。

学生装的男孩突然说:“九个,人满,我来自我介绍一下,爱德邦,你们的伙伴,也是你们的审核官,想通过游戏的考验,就来讨好我,而我的另一重身份,采花王!”

噗噗噗!

贺言谦的第一反应,金丝内裤的作用是在护住贞操!

礼服女询问,“口说无凭,请证明你审核官的身份,以及在负责游戏什么样的考验,说清楚些我们也好做判断。”

整容女附和,“就是,可别区区一个小学生,也好意思来占姐姐的便宜!”

学生装的男孩微笑,“任何对我身份的怀疑,都是一种错误!”

这个逼装得,看来这个夜晚注定无法休息,要饿着肚子和一群人勾心斗角。贺言谦上下眼皮打架,粘的不行,迷糊中耳听众人发出尖叫,那个男孩子居然变装了,一身贵族王子装配特酷炫,但他却施展魔力禁锢住众人。

进入正题了?

男孩色眯眯地对礼服女动手动脚,而后转战下一个,按照他每人摸个够的作态,贺言谦脑子里飞快计算着,金丝内裤大概只能护住他的鸟和屁股。考虑到得失,贺言谦启动了召唤,“塞尔罗西,我有个交易想和你做!”

霎时,墙壁亮起一道传送门

贺言谦的身体,得到解放,可以行动自如了,大步迈向逃生的传送门。

与此同时,爱德邦发出尖叫,整个人变成一只血淋淋人偶!

游戏给予众人提示:【副本中,出逃一位玩家,爱德邦未完成采花任务,审核失败,给予终生禁锢残灵人偶的处罚】

堡内来回穿梭着,统一制服的男女仆人,一群人中,一个头顶上闪着“塞尔罗西”的家伙,蹲在角落中清洗主人家衣物。

还,还在洗?

“你,你好!”

塞尔罗西大笑道:【我们又见面了小可爱,这回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的?】

贺言谦讪讪,“很想你,过来看看!”

塞尔罗西唬起脸,【你的意思是不想交易了?】

贺言谦揪揪脸上的肉,咳咳咳咳咳,“有需要了的话,一定找你,拜托不要生气了好吗?”

塞尔罗西哼一声,蹲下去继续洗衣服,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贺言谦这回在邪恶的副本中能够逃生,完全借助了塞尔罗西的传送门,这样吧,他想了想说:“我刚刚在游戏中,被奖励一只木偶臂,应该蛮适合你的,送你可以吗?”

木偶臂,专门用来修补任何种族残缺的手臂,价格昂贵,普通人望眼欲穿。

塞尔罗西喉咙干燥,激动地抓住他肩膀,大声询问,【你真的要送我木偶臂吗我的宝贝?】

噗!

“你,你别乱称呼我,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男人的大掌粗壮有力,无心地捏人也痛,贺言谦躲开塞尔罗西的热情,举起手心里的黄色卡片晃晃。卡中存储了道具的关系,所以颜色变化了,敲一敲,木偶臂就出来了,送给真正需要它的塞尔罗西。

木偶臂的修补效果极好,帖在伤处,整齐合骨

塞尔罗西大笑,提议说:【感谢您的慷慨馈赠,我将用两个美味的包子来填饱您饥肠辘辘的肚子,请跟我来吧!】

这也行?

“额,那多谢罗西了,我跟你走!”贺言谦套个近乎

墙壁上亮起一道传送门,迈步进去,到达NPC的专用住所,塞尔罗西走在前方带路,来到个人门前,摆出请的手势,【进去吧我的小可爱!】

奇,奇怪的称呼。。。

贺言谦帮忙纠正多次,没什么效果,对方似乎习惯这么称呼玩家了,他也就不垂死挣扎了。

前面被女仆坑了一把,掉入“邪恶采花王”的副本中,因此贺言谦开始谨慎,小心翼翼扒着门打量,卧室不大,但家具一应俱全,房主应该是个爱干净的,地板光滑,床褥整齐叠放。确定没有他以外的玩家了,贺言谦才装作漫不经心地迈过门槛。

小动作,逃不开NPC的火眼金睛!

但NPC们每日要接触很多来自各地的玩家,见怪不怪,塞尔罗西微笑,【请您稍后,我这就去厨房拿包子!】

“好。”

茶几旁的沙发上,贺言谦端坐,内心却已被饥饿感刷屏,放出了饥饿兽去咆哮

塞尔罗西大大的好人,只用了30秒,两个肉馅儿还热乎乎的包子,就递到了。

贺言谦热泪盈眶,咬几口包子,人激动、亢奋时,容易感慨,他就说:“如果再有一碗香喷喷的泡面加火腿肠,我会更高兴的!”

叫蹬鼻子上脸?

而塞尔罗西思考三秒,照做了,端一小盆的泡面到茶几上,豪爽道:【您随便吃!】

贺言谦讪讪,“我可以攒着留下顿吗?”

【……】

【您这是想我帮你走后门吗?】

“不敢!”承认的话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打死也不认

塞尔罗西为难地来回踱步

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贺言谦呼噜呼噜吃面,他今日可能见到了一个活体,而强迫他人,从来不是好习惯,这样吧,贺言谦说:“我可以问一些城堡里的事吗?”

【可以的,您请问】塞尔罗西跟着坐下

“人类拿到游戏里的NPC卡,会怎么样?”答案至关重要,贺言骞正襟危坐,鼻尖冒汗

小紧张,逃不开NPC的火眼金睛!

塞尔罗西卖关子,嘿嘿嘿嘿嘿直笑,盛一碗泡面,大口大口吃,也不回话。

贺言谦一看就明白对方是故意的,头疼,缺少一把钳子,可以撕烂人嘴那种。他安静等待的过程,发现塞尔罗西吃东西不怎么咀嚼,整块儿下肚,额,身体庞大,胃部的消化能力也超强的吗?

“额,你为什么不说话?”

塞尔罗西长叹,从兜里拿出一根很粗很粗的烟抽,叼在嘴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贺言谦一愣,不可思议,“你,人类,不可能是你这种长相,发生了什么?”

塞尔罗西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他面上透露着一丝迷茫,【我不清楚,但任何一个到达游戏中的人类,都会根据卡片上标着的职业,被同化,游戏会格式化人类的记忆,重新改造他们的身体,进而让他们为了游戏的正常运行去服务】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帮到你】

贺言谦沉默不语,好吃的泡面,似乎也难以下咽了。

塞尔罗西无奈,起身收拾了茶几上的垃圾,到厨房去冲洗。这个过程,贺言谦揉揉后脑,发丝凌乱,但他已经走出沉痛的打击中了,追在塞尔罗西的屁股后面,迫不及待问,“那,我们要如何从游戏中逃离?”

【不清楚,我只是一个洗衣服的!】塞尔罗西苦笑

NPC中,每个负责的领域都不同,厨房里有个做饭的,管理城堡的有个管家,打扫卫生的有个扫把,各司其职。

贺言谦摇头,踮起脚拍拍塞尔罗西的肩膀,“您帮助了我很多,不用妄自菲薄,您是个好人!”

第44章:逃生篇——NPC

“莱茵斯城堡”的存在,历史悠久,这是玩家在木屋中醒来后,到达的第一站,也能和外面的人接触,类似游戏大厅的存在。想居住在“莱茵斯城堡”的玩家,必须完成一个副本,如刚刚的“邪恶采花王”,只要通过了它,玩家们即可在这个游戏过的房间里休息。

塞尔罗西邀请,【来住我的床吧小可爱,采花王的床鱼龙混杂,不适合这么单纯的你!】

贺言谦正喝着饮料呢,喷了一地,吓得他赶紧爬起来道歉,去一旁拿扫把打扫。

【哈哈无碍的,无需在意!】

“咳咳咳,您客气了。”弄脏了地板,擦干净它没毛病。

和不知根底的玩家们同住,大概会提心吊胆,毕竟他们中出了一个采花王爱德邦;而住在NPC塞尔罗西家里,人品暂时有保证,安全、舒适。二选其一,贺言谦毫无意义地爬上了塞尔罗西的床,咳咳,他家两张床。

在恐怖的游戏中,似乎身无所长,而拥有成为腿部挂件的机会,贺言谦决定牢牢抓住,他试探地问,“副本的出现,有什么特殊规律吗?”

塞尔罗西打呼噜,嘟囔了一句,【老子也昨天刚来】

贺言谦:“……”

算了算了,就算塞尔罗西的人生顿悟,知道给腿毛了都不要,哼!

恐怖逃生游戏,戏如其名,能让人安生睡觉嘛?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惊现,挑的时机一定是在凌晨

游戏发布任务,【找出爱德邦的残灵人偶,限时:七十二个钟头。失败者:抹杀!】

墙壁上随后打开了一个传送门

浑身血淋淋的那种人偶?

开玩笑的吧?

贺言谦沉思着,裹上浴巾,他匆匆离去前,没看到躺在床上的塞尔罗西突然睁眼了。

这次的任务范围,脱离了“莱茵斯城堡”,传说“萨达迷宫”中囚禁着许许多多在游戏中逃亡失败的玩家,被制做成了残灵人偶。

怨念、仇恨、报复、毁灭,他们的代名词。

但从未有人真正的见到过他们。

组队去寻,成功概率大

贺言谦从传送门里出来后打量四周,十分宽敞密不透风的木屋,无门无窗,光线暗淡,除了他,已经到了三位玩家。戴毛绒帽子的时不时按动打火机,自我介绍道:“李沛鑫,请多指教。”

身穿西装的家伙,神经兮兮地拍照,他说:“杨晨铭,根据我的个人经验,这里绝对死过十人以上!”

贺言谦一愣,地板、墙壁上的确有干涸的血迹,而从喷洒的形状来看,恐怕死者挣扎过一段时间。“我叫楚洋。”

司机大叔抱着啤酒呼呼大睡

李沛鑫说:“王大爷他们几个先走了,我们也开始吧,要组队吗?这里的木屋不计其数,很容易迷路。”

杨晨铭耸肩,“我无所谓。”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贺言谦点头

而那个司机大叔,依旧抱着啤酒睡得憨实

无门可走,墙壁可推,打开一条走廊后,三人目光四望地走,李沛鑫介绍了大致上的玩家,他们昨日全部见过,可楚洋没睡在爱德邦卧室,错过了队友们集体互通消息的时间。

礼服女名叫赵蜜,一线演员,身价过亿,莫名其妙就来到了游戏中。

整容女叫安馨在,一个网红

司机大叔叫刘航,老光棍一个,有点色眯眯的

咳嗽的老大爷叫王爱国,据说他是拿了孙子的布娃娃

还有一个是哑巴,不清楚他叫什么

任务要紧,不适合多谈,而二次碰面,未必能交浅言深,贺言谦匆匆记下,抬头的瞬间,在墙壁的一侧,发现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子。

“啊!!!”

贺言谦放声大叫,等李沛鑫和杨晨铭看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虚惊一场,用这个词去概括别人亲眼目睹,但个人什么东西都没看到的诡异事件,没毛病,大家都这么干!

李沛鑫不大高兴,就开玩笑,“别疑神疑鬼的,吓到了我你也继承不了遗产!”

贺言谦还惊魂未定,喘息说:“这个地方很诡异,大家小心。”

刚刚用了透视,墙壁内里,无数个血色人偶,五官面目全非,四肢扭曲,一条条锁链禁锢他们在墙中,头发丝镶嵌在了泥土里。

与被触发了的密集恐惧症比起来,单个人偶赐予的惊吓,也够人喝一壶的了。

杨晨铭相机咔嚓咔嚓,“我这个相机呀,能照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安了,镜头里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贺言谦摇头,陌生的队友,彼此的距离,互不信任。

如果没料错,爱德邦的残灵人偶,也被送去了糊墙,但在无数个看不清脸的人偶中找到他,难于登天,更遑论带他出来墙壁。

锁链的存在,用在禁锢,可能血偶本身就是一种攻击力。

三人到达了另一间木屋,巧了,其他的几位玩家也在,彼此开始透露得来的讯息。

礼服女赵蜜顶着黑眼圈,脸部泛油,口齿清晰道:“我发现,迷宫仅限于走廊,这屋子,还是同一个。”

李沛鑫惊讶,“那,我们这是又走回来了?”

贺言谦看向桌旁,盘子里放置一块带血的生肉,他说:“我离开时,用血做了个记号,它还在。”

小指的手印,在桌子一角

赵蜜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闲聊地口气,“不知楚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贺言谦找一处干净的位置坐,“家父干得是捉鬼买卖,我也自小略通一二。”

赵蜜一愣,笑,“哦?原来是和死人打交道的,难怪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经验却老道。”

李沛鑫却灵光一闪,追问:“那楚哥你刚刚在墙壁里真看到脏东西了?”

“对,堆满了残灵人偶。”贺言谦没大在意对方改了称呼,人哪,永远都在追求权威性,似乎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就毫无价值,不可一信。他编造了身世,获得队友首肯,但并不感到高兴,没什么情绪地陈述透视眼在墙壁中观察到的。

喜忧参半的消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告知游戏参与者,没毛病!

“咦,那我的照相机为什么没拍出墙里的人偶?”杨晨铭第一个质疑

贺言谦摇头,“不清楚的东西,我无法为你解答。”

“想来他也不敢拿此事开玩笑。”赵蜜睥睨看人,笑吟吟地提议,“对吧楚先生?就请再麻烦您,砸开一面墙壁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咯!”

多次刻薄言语,挑衅意味浓烈

贺言谦也生气了,翻白眼,毫不留情面,“不愧是混娱乐圈的,三言两语就扭曲了我话里的意思,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我们大家找爱德邦的残灵人偶,是奉游戏的命令,你说成是证明我有没有撒谎墙壁里有没有藏着人偶以此来证明我的清白?脑子呢?”

“你…”赵蜜受亿万人民喜爱,面对黑粉从不用亲自出面,何曾被人当面怼过,气得跺脚,“我为了大家去检测你是否说谎这也有错吗?你凭什么说我,管好你自己的言行!”

贺言谦冷笑,“生死存亡的关键,谁他妈又不是事精,还搞事情!觉得活着不好你就躺着艹王八,和旁边的大叔一样去醉生梦死,没人指着你去砸墙!”

李沛鑫看二人闹起了窝里反,赶紧出面阻止,“别吵别吵,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出爱德邦的具体位置。”

“我可不想同你们一起,恶心!”赵蜜刷得一声撕开过长裙摆,露出白嫩大腿,方便行走,清凉地迈步,推墙,径自迈入走廊,她一个人就能找到目标。赵蜜的香水,可以透过瓶身观察到墙内景象,尤其那些人偶的头顶,闪着他们生前的名字,她多走几步,不怕寻不到爱德邦。

赵蜜在娱乐圈里说一不二,没谁敢动她,而今在游戏里,纵然逃生为主又如何?她也要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碾压,最后的成功者一定是她,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被他抢先说了人偶藏身处赚足风头,真是晦气!

赵蜜冷哼,等她找到爱德邦,看谁还敢不当宝贝似的捧着她!

“诶,蜜姐等等我!”安馨在表情夸张地撇一眼楚洋,小跑着追赶。刚刚分开来寻找人偶时,安馨在和赵蜜同行,发现对方那瓶在城堡得来的香水有妙用,这么个抱大腿的机会,可不能放过。与其和不知根底的楚洋一伙,不如和蜜姐走。

贺言谦望向那离去的两个女人,询问,“城堡里的东西,你们用什么做得交换?”

李沛鑫诧异,“手机啊,或者笔记本!”

贺言谦:“……”

他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老子靠一只眼睛换来的不知能不能用到只会裹鸟的大裤衩子!

塞尔罗西这个奸商!

杨晨铭还在一旁摆弄他那个相机,听到二人谈话,随口一说:“你洗澡时过来的?”

贺言谦叹气,一言难尽,“想打炮来着!”

杨晨铭、李沛鑫:“……”

搅局的女人走了,言归正传

贺言谦把个人的猜测也说出来,人偶不能轻易放出,否则危及性命,手中能有趁手的工具的话,或许还能一试。

李沛鑫犹豫,他的打火机能放火球,可以吧?

杨晨铭摊手,他的相机可以定身,行吧?

还睡着的司机大叔打嗝儿,插嘴一句,“我能放水!”

第45章:逃生篇——NPC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小伙伴们纷纷秀出武器,贺言谦自我感觉是个渣渣了,很想仰天问一句,老子的大裤衩子到底有啥用?

收拾收拾,他们也上路去寻找爱德邦,在墙壁中挨个排查?

想来都蛋疼,贺言谦无法透视到残灵头顶上的名字,根据他们面目模糊的脸去辨认?别开玩笑了,就算老攻藏在里面也找不出来好吗?何况仅有一面之缘的爱德邦!

任务艰巨

贺言谦:我选择自杀!

说出这么一个惊悚的秘密,肠子都悔青了谢谢

“哎呦我胃疼!”往地上一躺,贺言谦装死

对于他这种活了几辈子的老妖精,区区挺尸罢了,装起来相当容易,死不瞑目地瞪大了眼睛。

几个同行的人一愣,猝死?

李沛鑫:“吓坏宝宝了!”

杨晨铭的主业,在一家医院做妇产医生,对检查人体生命力也有一点研究,他在楚洋的口鼻脖颈周身等几处大穴查看后,向同伴们摇头,惋惜说:“太强人所难了,他刚刚惊吓过度,去了。”

剩余两人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悲伤的气氛在蔓延,似乎也觉得兔死狐悲,谁知道莫名卷入到这个鬼游戏中,还能有多少天可活,司机大叔打个酒嗝儿,醉醺醺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杨晨铭叹气,“走吧,赵蜜的香水有透视功能,比楚洋的阴阳眼好用,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她此前冲楚洋发火,大概也是不满被人抢了风头。”

“哎呦我去,早说啊,害我白白痛哭一场!”李沛鑫两手拍大腿,口气雀跃,哪里还有什么伤心了,他拍着杨晨铭肩膀哥俩好问:“赵蜜那女人手段厉害,你咋不第一个找她搭伙?”

杨晨铭苦笑,指了指自己,“屌丝不敢高攀,实在迫于无奈啊!”

“额……”

脚步声杂乱,很快就听不见了。地板毫无温度,身体皮肤直接贴触,躺下半天,弄一身凉飕飕的,贺言谦打个哆嗦,眉头微皱,通过杨晨铭的话不难分析,玩家之间互相隐藏着在游戏中得到的能力。

也很好理解,游戏道具无法认主,起了不轨心思的如果不择手段去抢,受害者一认栽,二反抗,但哪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贺言谦捏住还算舒适的金丝内裤,对它更多的作用,有了期待?

萨达迷宫中的走廊无数,想在这里和分开走的玩家碰面,无异于痴人说梦,杨晨铭和李沛鑫找人无果,就先撤回到木屋里去。

赵蜜频繁晃动香水去透视,略感头疼,狰狞的人偶们展露着獠牙,她是不怎么怕的,但也架不住一个劲窥看碍眼的脏东西啊。幸好刚刚找到了爱德邦,并从他那里得到消息。赵蜜回头看一眼像个二愣子似的安馨在,人家怀里还捧着进入游戏时包里的零食,悠哉悠哉漫步。

辛辛苦苦地做任务,另一个却以大小姐的姿态在享受,而她还分明是一个十八线都开外的没有知名度的整容怪!

赵蜜想到自己现世里生活在聚光灯下受万众瞩目的高姿态,就越发厌恶现在的狼狈,也心生怨气,不可否认带上安鑫在上路,完全是冲着对方的零食。

而她们莫名掉入游戏里,恐怖逃生,三天了,根本找不到或者说没好的东西去和NPC们换食物,缺少正确攻略游戏的方向,这样下去不被可怕的副本坑死,也要活活累死饿死渴死。

赵蜜捏着香水的手指在用力,嫉妒,内心疯狂地咆哮!

她必须活下去,踩在所有无知愚蠢的人脑袋上,就让安馨在成为第一个垫脚石吧,能做她的牺牲品,多么的三生有幸。

赵蜜心思百转,精准地抓住一点,并为之展开行动,她撩撩刘海儿,回头笑道:“馨在,给蜜姐喝口水!”

安馨在一瞬间的迟疑,包包不大,食物也不多了,但娱乐圈的混杂,她习惯性捧着前辈,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手上已经乖乖地把矿泉水递过去了,挤出一丝笑说:“随便喝吧蜜姐。”

杀了你,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赵蜜等人靠近,就嘴角发出狞笑,弯腰慢慢脱了鞋子,抓住安馨在衣领猛砸脑袋。

白色的高跟染上鲜血,安馨在头脑晕眩,只能发出一声声凄厉瘆人的尖叫,一分钟后死于头部撞击。

血溅满一地,也为漆黑的走廊里,施虐者那张嫉恨痛快,满脸油垢的脸添了彩。

死一样的寂静,只听人说

“我早想这么做了,蠢货!”赵蜜大口喘气,翻开安馨在的包包,第一个拿出对方在游戏中得到的鼻子,这玩意用在美颜润肤,女人的宝贝,赵蜜握在手里,笑,“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谁都能让我亲自动手解决的,鑫在你就安心地睡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

游戏在此刻发出询问,【死尸一个,玩家是否用来制作残灵人偶,助自己完成游戏任务?】

赵蜜一愣,突然放声大笑,难怪刚刚找到的爱德邦嘲讽无法脱离墙壁,永远的禁锢,原来自己制作人偶,这才是正确的游戏攻略!而以为再也无法逃生,破罐破摔地杀死看不顺眼的丑陋女人,这看来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是!”

游戏叮地一声:【奖励匕首一把,请按照图纸来完成制作】

赵蜜手中立马多了一把刻着骷髅的匕首,她脸上满是即将脱逃的喜悦,这份难耐地心情压抑住了分尸的恐惧,再者说了,一个躺在地板上永远无法动弹的家伙,根本造不成威胁,活人也不该被死人吓死!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锯骨之声,仿佛野兽的啃食,她手中已经不知何时多了各式的道具,每一把都作用在腥臭的安馨在身体。

照着图纸,一刀一刀,赵蜜花费30分钟,很快就完成了残灵人偶的制作,而后,游戏又发出询问,【愿意用这个人偶,换取其他人一同完成任务的机会吗?】

“凭什么?”赵蜜不假思索地大声喊,气恼道:“我最讨厌不努力、却喜欢吃等食享受别人劳动成果的寄生虫!”

一身血污,被扣上变态杀人犯的名字,付出如此之多,凭什么带一群吃干饭的走,他们不配作为她的伙伴,都应该死在迷宫里持续腐烂掉!

【好,一分钟后,传送门开,祝您旅途愉快】

这一切,赵蜜的言行举止,全部被躲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窥视到。

木屋中,四面封闭,光线昏暗,李沛鑫肚子咕噜咕噜叫,唉,他好久没吃东西了,抱怨说:“赵蜜那个女人在搞什么呀,还不回来!”商量对策后一起行动,对找爱德邦进展更快不是么?

杨晨铭听了,停止摆弄相机,叹口气,“桌上有块生肉,闻着味道还可以,你用火烤了分着吃吧。”

李沛鑫眼前一亮,“这个提议不错!”

烤肉呲啦呲啦声,混合着李沛鑫陶醉的脸,“好香的味道,也不知是什么肉!”

恰在此刻,有人走入木屋,是那个不知名字的哑巴,他在李沛鑫诧异地和杨晨铭不在意的目光下,走向抽着烟袋,睡觉的老大爷身前。

李沛鑫迟疑道:“这位大爷年纪不小了,禁不起折腾,让他睡会儿吧,你找他有事吗?”

那个哑巴,也就是郭涵面色阴郁,他嘴巴张开,却让人听不见声音,“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别怪我!”

说完,郭涵快速抽走老大爷手里的烟斗,并给人一个迎头痛击,烟斗染血,老大爷“啊”的一声,晕死过去。

犯罪的一幕!

李沛鑫惊呼,“喂你干什么!”

郭涵动作不止,几下就砸死了人,游戏如他预料般的出现,整个过程与赵蜜的分毫不差。

气氛降至冰点,李沛鑫无法忍受和郭涵呼吸同一片空气,在对方分尸前终于醒悟般赶去阻止,却被杨晨铭一把拦住,“等等,看他到底做什么!”

李沛鑫发狂,吼叫,“这还用看个屁呀!”

郭涵冷冷地回过头,用血在地板上写出几个大字,“游戏攻略!”

刺眼醒目,也同时灼伤心脏。李沛鑫再也挣扎不动了,睁大眼睛看王大爷肉身被照着图纸切割,四肢掰断,人都死了,虐尸也有图有真相,有理有据,阻止似乎变得毫无必要?

郭涵很快的就完成了残灵人偶制作,而他的选择,一如赵蜜,独自离去。

木屋中死一般的寂静,由杨晨铭声音沙哑地说:“楚洋也猝死了,不如……”

李沛鑫怔怔的,“我,不知道…”

司机大叔叹气,“过去看看吧,兴许咱们就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了。”说完,刘航还捡起地上的半生不熟烤肉,咂吧咂吧嘴,吃得香。

二人情绪不振,心里堵得慌,根本没有此前的食欲了,任由刘航不客气地自己独占那块桌子上找来的生肉。

墙壁上那些干涸掉的血迹,来源似乎得到了解释,早有人埋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木屋中,突然从中亮起一道传送门,走出的高大身影,他嘴角有着缝合的痕迹,额角也有一条划过左眼的疤痕,留心些不难看出此人一身伤疤隐隐和人偶相似,正是NPC塞尔罗西。

他目光停在地板上的血字:游戏攻略!

继而瞥一眼桌子上消失的人肉,一丝嘲讽浮现在眼底。

塞尔罗西穿过墙壁,迈步向更黑暗的所在。

第46章:逃生篇——NPC

被糊墙的血偶都处于沉睡,睁不开眼睛

贺言谦四下看看,就脱掉内裤,揪揪线头,搓搓布料,看不出和普通的内裤有何区别,辣眼了点,款式特别了点。

塞尔罗西身材高大,脚步却无声无息,自楚洋后方靠近,男人光溜溜的撅着屁股,用力搓内裤的动作,在他看来简直太犯规。

塞尔罗西尴尬,【小可爱你不要这样,我会很苦恼的!】

突然的出声

贺言谦吓到捂鸟,他在装死啊,站起来遛鸟不是很奇怪?

等分辨出来人的豪爽嗓音,才拍拍肚子松口气,“是罗西?你也能自由出入萨达迷宫?”

塞尔罗西摇头,【进得来,出不去】

贺言谦急了,冲到人面前拍肩膀,“那你进来做什么啊!”

【我担心你】

“……为什么?”

他害羞,粗犷的脸上显露一丝红润,【看到你,我莫名兴奋】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贺言谦不想去深究,转过身去走远些穿内裤,但身后的塞尔罗西不知何时靠近,胆大地对他屁股进行揉捏,不规矩的动作也进行了深入。贺言谦一愣,就被推着靠向墙壁,没等他不高兴地打断男人,封在墙里的一只人偶突然睁眼,血淋淋的卧槽!

贺言谦吓到哆嗦,抖起来的屁股方便了NPC手指的探入,听塞尔罗西笑说:【小可爱你很热情】

贺言谦本人是很享受的,被那只血人偶注视着,被身后高大的NPC用手指狠狠玩弄,他听塞尔罗西高兴地说,【找到我的眼睛了】

也不知道塞尔罗西做了什么,哦,他在对男人进行不可描述地事,墙中那只睁着的血色眼珠就飞了出去,钻进他缺失的左眼。

贺言谦觉得稀奇,“不解释一下吗?”

每个NPC的存在,都是根据残灵人偶的形象进行改造,缺胳膊少腿很常见,据说完全的找回自身配置,就可以从游戏中逃生。

塞尔罗西眯眼,【你的同伴过来了】

“然,然后呢?”

【我背你走】

贺言谦大概几个小时前为了躲避劳动,在其他玩家面前装死,眼下应该继续躺着装挺尸才对。

塞尔罗西却有他的心思,拍拍贺言谦的屁股,【可惜,暂时他吃不到我的宝贝了】

贺言谦脸色涨红,并不是因为塞尔罗西的话,他在上个世界里带走的水能力,不知不觉中被系统启动了,很适应NPC那粗壮的手指来做客。

“混蛋!”

塞尔罗西临行改了主意,扛起别别扭扭地男人大步离开。

二人刚刚躲避开,寻尸而来的脚步声就到了近前,李沛鑫怔忪的脸更显呆滞,“不,不见了……”

杨晨铭眉头粥得死紧,“赵蜜!”

司机大叔惊讶,“那个女人做得?”

杨晨铭冷冷一笑,“不然你觉得哑巴是打哪里看到的游戏攻略,赵蜜恐怕给他上了一堂课!”

真真假假,猜测到八九不离十。但他们都忽略掉赵蜜狠辣得亲自动手杀人这一可能,死了安馨在。

杨晨铭料想中的,靠楚洋来完成人偶制作换取逃生的机会失败了,这就滋味着,刚刚还同心协力试图共渡难关的三人,要面临一场抉择,或者说互相警惕,都不愿成为那个成就他人嫁衣的替死鬼。

气氛凝重!

李沛鑫双目通红,稍许转过身说:“如果我们三人,注定要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

生死攸关,一筹莫展,可以文艺!

一头雾水围观的贺言谦:“……”

杨晨铭一相机砸了司机大叔的头用来回话,顺便邀请,“一起。”

李沛鑫擦擦眼泪,很不情愿,杨晨铭看得冷笑,踢一脚在地上嗷嗷叫打滚的司机,反问李沛鑫,“那不如我和他弄死你?”

李沛鑫气恼,咆哮说:“你这是在逼我,没人性,人渣!”

杨晨铭不屑,他最看不上想做坏事还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看来是我太照顾队友了,给你留下了老好人的印象,既然你清高,那就留在这个鬼地方等死算了!”

杨晨铭此刻有些理解哑巴的心情了,独自一人做着不被赞同、辱骂的事,却辛辛苦苦带一群虚伪做作的人走?恶心,让那些假清高的等死吧。

相机高高举起再落下,如此反复,五六次后,司机大叔的脑袋就被开了瓢。

贺言谦:我的妈呀!

简直人间惨案!

那血喷的,跟豆腐脑似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黑夜中男人在用匕首分尸,旁边一大堆辅助工具。

贺言谦一点都不敢动,脚步躲得更远些,捂住嘴巴强忍住干呕,没看过电锯惊魂,午夜抛尸啥的,心理素质跟不上好么?都要被吓死了,人面兽心!又觉得一身冰凉,感觉这三个刚刚是来找楚洋的,目的就在于毁尸灭迹。

贺言谦:幸好老子跑得快!不然非得被你们这群临时的搭档给坑死!

传送门打开了,杨晨铭凶神恶煞,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

但李沛鑫慌了,他才不想留在全无活人的地方等死,甚至后悔刚刚那么倔强,可人之常情啊他一个学生猝不及防经历见血的场景,给他一个适应期不行吗?望向杨晨铭的背影,李沛鑫突然一跪,满脸乞求的泪水,“晨哥,我错了,拜托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以后为你马首是瞻,端茶递水,就是你的下人是你的家奴还不成吗!”

不久前还一副高傲鄙视嘴脸的人,给他认为丑陋的家伙下跪求饶,杨晨铭心里快慰,面上也毫不掩饰地显露,“不放弃治疗了?以后少吃点脑残片吧!”教训完,杨晨铭揪住哭哭啼啼的李沛鑫领子,大步走进传送门。

贺言谦:“……”

他的爸比呀!

还可以这样?那他也……

塞尔罗西不明意味地干咳

贺言谦立马收敛讨好的笑,严肃正经,撞见了一案发现场,其残暴和血腥,没忍住跑去干呕,憋死他了!

塞尔罗西拍拍楚洋的背,安慰,【你还活着】

“多谢。”

贺言谦苦笑,不看人,站直了蹲到发麻的腿,刚刚的三人,最初目的,恐怕是找装死的挺尸,去分割制作人偶,用以逃生。血腥的通关方式,由赵蜜第一个发现,从而引发了玩家们的自相残杀。

“被操控着苟且偷生,活着的那个,也未必就赢了!”

贺言谦愁眉苦脸,这次的系统任务,调查楚洋死因并解决,而今误入游戏,与系统断开联系,除了一对招子,身无半分特长,想解开灵异事件,痴人说梦吧?

“对了,把你的卡片借我看看!”

塞尔罗西一愣,面色古怪道:【NPC的卡片是支撑整个身体运作的中枢机构,不能随意拆毁!】

啊?

贺言谦无奈,他是想进一步确认塞尔罗西的身份,但现在无法参考卡片上的资料,他干脆走远点,把手伸进内裤里去摸,因为带到这个世界的水能力,应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触发的,做个试验!

塞尔罗西:【……太猥琐了】

贺言谦瞪他,“你懂个屁!”

弄了一手的干燥,松口气

塞尔罗西大步靠近,商量,【小可爱,没人了,我可以陪你一起猥琐!】

贺言谦微笑,“只要能逃生成功,你艹死我都可以!”

这很强势!

NPC的卡片,是打通各向传送门的关键。

而绝杀任务中,无论任何职业的NPC都无法插手,入场不退场,即便塞尔罗西也无法打破规定送楚洋离开萨达迷宫。

除非

离体的卡片

塞尔罗西爽朗一笑,毫无犹豫地手掌破开胸膛,取出藏在心脏里的卡片,亮金色,能为小可爱尽心尽力,他很满足了,甩向半空的一道亮金色骤然爆出强烈光芒,化出一扇温暖的门。

自毁的方式,用来成全试图挣扎着活下去的人

猝不及防!

塞尔罗西的牺牲!

贺言谦擦擦脸,耳边是塞尔罗西送别的话,【祝你好运啊!】

那样充满无尽暖意的门,也如塞尔罗西般善良的心,比起杨晨铭等人残暴而来的浑浊血门,它干净纯粹。

贺言谦留下孤寂的背影,毫不停留,大步迈向传送门。

又一次靠NPC帮助得而逃生,并无奖励,当然了,他也不在乎。赵蜜等人却得到游戏奖励的七日口粮,和单独的大床睡觉。

贺言谦重新迈步到莱茵斯城堡,堡中又多了一批批新面孔,杨晨铭等人也被凑到了新的伙伴;男仆女仆们忙忙碌碌,晚餐的时间,听说莉莎小姐的未婚夫那格德要过来做客,所以堡内上下务必做到干净整洁与豪华尊贵。

怕是用来掩盖他们丑陋的内心吧?

贺言谦嘲讽,拿着金色的卡片,推开塞尔罗西房门,四下打量环境,到抽屉和衣柜中翻找,终于,看见一把锋利的匕首。

小巧精致,却能轻易划破人体组织,割破血管,危险物品。

贺言谦把刀藏在内裤,今日城堡里热闹,忙中出乱,莉莎小姐的房门前只有六个女仆守护,想必那个娇纵矫情的女孩子,公爵大人的宝贝,正梳妆待嫁。

第47章:逃生篇——NPC

贺言谦把刀藏在内裤,今日城堡热闹,忙中出乱,莉莎小姐的房门前只有六个女仆守护,想必那个娇纵矫情的女孩子,公爵大人的宝贝,正梳妆待嫁。

“你们好。”

六位女仆举止整齐划一,冷冰冰着一张脸,【前面止步,打扰到小姐,挖眼伺候】

贺言谦轻笑,“我怎么敢呢…”

澄澈的瞳孔突然竖立,浓郁的墨绿,仿佛引人沉醉的漩涡,让人溺毙。

触及到异瞳的,女仆们纷纷神智迷糊,面部呆滞,如同傀儡般与人让路。

蛇瞳经过在塞尔罗西左眼里入住,添一个新作用,迷惑!

正合心意

贺言谦推门而入

几个女仆在为美丽的莉莎化妆,对不请自来的外客惊呼,发出大声地质问,【你谁,居然敢跑进小姐的公主房,还不滚出去!】

莉莎火烧屁股般离开座位,灿金的卷发盘起,眉目精致,美得惊心动魄,她以摔碎贵重的褐色梳子去表达愤怒,手一指房门,【你,给莉莎滚出去!】

少女粉色衣裙,白色高跟,额头一套王冠,优雅高贵

贺言谦漫不经心,“打扰小姐了很抱歉,尊贵的莉莎,可以起驾去死了吗?”

【什么?你诅咒我!】莉莎气到红了眼眶

怨念、愤怒

身旁的女仆们犹如被施了时间魔法,一个个僵住身体,保持原有姿势,一动不动

莉莎此刻才真正害怕了,但她似乎并非衣食无忧长大,手中抓了长剑向人劈砍。

贺言谦冷笑,对莉莎的攻击行云流水般躲避,受这身体资质普通的拖累,不能更好发挥罢了。腰后弯,剑的锋利擦过鼻尖,继而贺言谦单掌撑地,一个半空转身,长腿踢向莉莎手腕,至人手臂断裂。

莉莎:【啊!!!】

长剑摔地,少女羸弱之姿,可怜兮兮垂泪看人

贺言谦不为所动

皂水墨蛇的那些年,和惊柚四处修行,普通人类的攻击,这必修课。

“你该庆幸,我这具身体,很普通,没经过锻炼。”

否则,可以废掉她一条手臂

“你们,真的把我惹火了。”

贺言谦的匕首抵在少女脖颈,突然一改温和,咆哮道:“你一家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绝对绝对不放过!”

音量过大,愤怒到颤抖的手臂,割破少女细腻皮肤

莉莎痛恨,却哀求,【您放过我吧,父亲大人会给您享受不尽的财富和权势,我们供您为上宾!】

“去死吧!”

刀入皮肉,血液喷流

少女缓缓软了身体,倒在鲜花布满的地毯,死不瞑目。

贺言谦检查过,确定真死,便毫不犹豫转身,去仇杀另一个。

不等他迈出那扇隔绝了所有人不同命运的房门,四面墙壁渐薄透明,趋于星化

星星点点凝聚,空中一个金发的少女,沉睡面容,缓缓睁开她那双以为被仇恨遮掩,再无法用明亮去看世的美丽眸子,声音仿佛来自天际的虚幻缥缈,【我被人遗忘了五百年,感谢后世的人类,还我心愿】

“你是…”贺言谦惊疑不定,再看地板上瘫着的那位,已经变成粗布麻衣袭身,五官秀气,小家碧玉的二十多岁女人了。

少女面容恍惚,浮在半空与人解惑,【我曾是这座城堡中的大小姐,名唤莉莎,父亲母亲很爱我,但公爵大人过多的财富和地位,也吸引了一群贪婪的人。那一日,我甩开女仆,独自去城外玩耍,认识了婵妮黛】

莉莎微微叹气,才继续陈述,【我曾不谙世事,与能言善道的婵妮黛很快成为朋友,我乐于分享一切,城堡中成了她每日都可以随意进出的自由场所。禅妮黛家世普通,沾染的贵族气息让她日渐膨胀,到了最后,我已经无法满足她。或者说,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公主一样的生活,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日…】

贺言谦打起精神,重点来了!

【喝掉婵妮黛下得迷药,我人事不省,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睁眼后看到的是,那和我如出一辙容貌的少女,穿着我精致的美服,戴着我华贵的首饰,亲热地唤着我的爸爸妈妈!而我,挖掉的一颗眼珠,滚落到床底,嘴巴被针线缝合住,浑身上下遍布伤痕,她是用在巫婆那里学来的巫术,扒了我浑身的皮来掩盖她自己】

贺言谦:恐怖和惊悚,但基本套路

【自那以后,我每日被封在墙壁中,看婵妮黛变成我的样子,占据了我的身份,活得像个公主。包括我的未婚夫那格德也爱她着迷,即便怀疑过她的身份,经过所谓的误会受伤救人和好,那格德的心中,便再无芥蒂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恩爱一生,膝下儿女成群,我却要饱受巫术之苦,日日在墙壁中当个无法动弹忍受疼痛的人偶】

玛丽苏?

【终有一日,我的恨意突破了巫术,并且无比强大,形成了我想要的一切,虚幻。我制定过很多种类型的游戏,残暴、冷酷,但无论如何折磨,从没有玩家醒悟去反抗,杀掉那个冒牌的假货!】

贺言谦适时地打断她,“我逃生成功了对吗?”

莉莎笑容浅淡,【是的,你可以回家了!】

贺言谦抓住重点,“游戏中死掉的人又如何?”

【我心愿已了,再无留恋世间的意思,而时间也会静止在你们进入游戏的前一分钟里,消除记忆】莉莎似乎看出这个男人不爱听她的故事,微微一笑,也不在意,一身白色裙子,缓缓升空。

脱离了主人的怨气和仇恨地控制,莱茵斯城堡开始崩溃,慢慢虚化,一群不明所以的玩家发出恐怖尖叫,四窜逃离。

系统滋……滋……滋……半天

叮得一声【发现婵妮黛的转生赵蜜,请宿主进行捕捉!】

啊?

贺言谦冷不防重逢的喜悦被迎头泼了一头冷水,“我要怎么做?”

不等系统发出提示,他又说:“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本统是个害羞的孩子,拒绝调戏,请宿主悠着点儿,尽快完成交代下来的任务】

随后,一张褐色的,刻画着奇怪人偶的长形卡片浮在半空,【用它,对准赵蜜,进行灵魂的禁锢处罚!】

略搞笑哦!

莉莎大仇得到,散了充满怨气的莱茵斯城堡,勤恳运行规则的玩家NPC等,逐渐身形消散,回归自然。

贺言谦身处在一片废墟中,面对系统给的人偶卡片拒不接受,摇头,“说句不好听的,谁管那些人的爱恨情仇命运走向?干我什么事儿?我只在乎塞尔罗西!”

【……】

宿主黑化了怎么办?感受到了狂风暴雨的吹打

系统哑口无言,也悲痛,【宿主你又任性,干掉赵蜜,能收获200000积分啊,确定不做这顺手的买卖?】

“莉莎受到残酷的对待,她做任何的报复我都可以理解,因为她很痛,但不该伤害我的塞尔罗西,为她对付禅妮黛的事,没得谈。”贺言谦指着心脏,言词恳切,“我这里,也很痛,痛到无法呼吸了!”

哪怕塞尔罗西可以在现实生活中重生,也无法弥补他受过的伤害

系统沉默

透过云雾的光,撒在周身,贺言谦的形体渐渐消散,总得来说,游戏里的身体,根据人类的特性,由一串数据组成的虚拟人物。

贺言谦的意识刚刚在身体里苏醒,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嘴巴里有东西

第48章:逃生篇——NPC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被喂了一整晚的营养液,贺言谦撑到跑去蹲厕所,死活不给外面担忧他身体的赵承初开门。

假惺惺的!

系统附和,【奸商】

“长安度假村”环境优美,难得过来旅游,任务又告一段落了,贺言谦计划着,以恋爱为主地逛逛。而在此之前,他翻开了手机上的各大网站,赵蜜这个女人,火爆程度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在外看去,为人也很随和耿直。

最近的新闻,报道的内容毫无意外,和赵蜜相关上,一片好评,如机场摆拍的长腿,时尚感爆棚,引领潮流等。

看一下颜值,三十好几了,也不年轻,野模出身,靠影视剧起家,演技一般般吧,但很会自黑、说段子,演过几部很火的大热剧。

粉丝个个战斗机,中性的评价会被人肉,追着辱骂。

再搜找早年的黑历史,呦,拍过很多性感的杂志,一丝不挂。

整容怪?

底子很好,死不承认

明星这年头整容不足为奇,自封天然的就搞笑了。

找了一圈,没听说有干爹的新闻,当然,人红了,没谁再敢扒老底。和娱乐圈的多位男星保持着亲密的关系,粉丝滤镜太厚,睁眼说朋友,以贺言谦的毒辣水准观察,关系嘛很有问题。

系统明确表达了诧异,【一般的女星,火到赵蜜这程度的,经历都差不多,你有问题?】

贺言谦摇头,楚洋入住这家宾馆时,在外撞见了一个长相酷似赵蜜的女人,对方似乎是隐藏身份到长安度假村,助理没走后门,旅游高峰期,没预定到顶级宾馆,两个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坦白说,我看不惯她。”

系统星星眼,觉得机会来了,怂恿道:【打脸任何不入眼的人事,这是宿主大人您的权力,没毛病!】

贺言谦沉默地提上裤子,推门走出去,赵承初正靠在沙发一侧休息,听到声音回头,问了一句,“还会不舒服吗?”

“没。”

真实缘由尴尬

皂水墨蛇的水能力,一言难尽

贺言谦已经失去了被日后的病弱和抱怨的资格,怀念那曾经地腰酸腿痛,或者应该让赵承初再努力一把?

躺床上睡一觉,醒后问系统,“对付赵蜜,你有什么好得计划吗?”

系统早准备多时,乖乖奉上,【放心吧宿主大人,我手上有她的援交记录!】

贺言谦:“……”

损人的招子也就那几样套路,不稀奇,完全也在预料中的

打哈欠,“行了,给大伙都看看小电影吧,满足他们多年来刺挠儿的好奇心!”

【遵命!】

传播隐晦的路子那可多了,各家网站都能,网友转发,很快就送赵蜜上了热搜,被黑成狗,这么说似乎也不明确,毕竟她真做了很多毁三观的。包括打压别人,背地里的小动作,完全被曝光!

赵蜜这么一个坚强的女人,差点被挤兑哭了,谁这么缺德小人暗害她!

说来,贺言谦突然哈哈大笑,捂住肚子在床上翻折,赵承初从文件里抬头,询问,“为什么发笑?”

“你和赵蜜一个姓吧,说不定一个祖宗的!”

赵承初黑线,“……这可能是我被骂得最惨的一次。”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土着人士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黑diss,现给予红牌警告,扣除10000积分!】

啥?

还有这种操作?

不应该是扣1000积分么,咋还涨价了?

就是多给几个骚浪极品受的标签也比这强啊!

贺言谦死鱼眼,控诉他,“我的积分都被你拿去私吞了吧!”

系统严肃正经,【毫无证据的污蔑,我可以对你进行执法的,请宿主不要太过分】

妈的刚刚也不造是谁一口一个宿主大人的跪舔,搞完了赵蜜就过河拆桥,毫无搭档默契的崇高精神可言 !

赵承初合上了笔记本,这次旅游,意外结识楚洋,惊喜难辨,二人虽然同一个公司共事,但平日的交集几乎可以说零。楚洋的职位过低了,赵承初考虑前后,邀请楚洋到他的办公室当助理,平日只管他的三餐即可,其他问题全部交给另一个助理。

这可以说是很轻松的工作了,白拿钱

一个月两万

贺言谦揉着后腰,这开始商讨py交易的关键了,他才终于捡起,那被遗忘的问题,“赵哥,你单身吧?”

睡了个够才来问,晚了吧?

赵承初一愣,稍一思索,能理解楚洋这句话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他嘴角含笑道:“这不大可能,我已经三十岁了。”

系统鄙夷,【感觉他在装逼!】

“那不知,赵哥能否实力展现一下你个人的魅力?”贺言谦点头,回以微笑

赵承初很意外,表情中透露了楚洋在明知故问,但他也好脾气地重复说明,“阿洋对我昨夜的表现,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可以换个称呼。”

贺言谦的关注点稍偏,3秒后转回正题,“我以为,赵哥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应该靠钱去征服女人。”

赵承初思索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6个0的密码,你暂时拿去用吧。”

系统愤怒道:【别拿,你们的爱情不能被金钱的粪土味儿玷污!】

“……对不住了统兄,我更爱钱!”满面愧疚

转头就想把卡里的存款转去个人账号,发现里面仅有1块钱,贺言谦目瞪口呆,“赵哥,你的诚意看起来很便宜。”

赵承初干咳,“钱这东西,不适合用来征服你。”

系统翻白眼,【为钱吵架,low到了地心去!】

“呸,抠比别和我说话!”

贺言谦决定不理会这个喜欢装逼、满口胡言、还毫无诚意地家伙了。

一觉睡到大下午,穿上衣服去外面吃饭,沙滩、阳光、美女、青春,贺言谦戴了一副太阳眼镜,躺在折叠椅上,这么容易触发剧情的一个高危地带,毫不意外地遭遇了赵蜜,她大概为了隐瞒身份,藏得严严实实,一身热汗,着急地和几个人匆匆离去。

蛮可怜的

慈悲心肠

决定帮一帮她

系统打个冷颤,【始作俑者的宿主你这么说,吓死宝宝啦!】

“别怕,我帮忙收尸挖坑,送你上路的钱都准备好了!”贺言谦为了表达他对系统的爱心,还去问了一旁的同事,哪里有卖冥币的?

赵承初听了,差点一口饮料喷出,呛到了,旁边的女秘书体贴,几张纸巾糊上去帮忙擦。

王秘书暗恋老总,绯闻就此传出,很好,这很强势!

邪教也敢崛起?

我呸吧,贺言谦在心里画叉叉!

长安度假村很火爆,几个和赵承初早年认识的同学过来了,各自吹嘘,本来贺言谦在看笑话的,结果他妈赵承初说了什么,居然年入几十个亿?我个去,太能吹了吧,都要爆了!

系统害羞,【他不成熟的人设表现,宿主大人您要多多体谅啦!】

“呵呵呵,你吃错药了,一个劲娇羞,毛病!”

【人家这叫萌萌哒!】

“滚!”

来几发赵承初的经典语录:

“xx集团?那在我眼里都是渣渣!”

在xx集团工作的同学:“……”

贺言谦猜想,对方心里都在骂娘了吧?

赵承初大爷似的靠在椅子上,“论电子产品,我公司的影响力,数一数二!”

一旁的员工们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他尬吹

不行了,贺言谦要笑死了!

“敢和我叫板的,这年头也没有几个!”光用嘴说的不过瘾,赵承初摆了两下手

几个同学装不过他,干脆展开了拆台模式,说赵承初早年大学期间做出过的糗事。

比如给校花递情书,被戏耍了一通,人家校花喜欢的是校草,就那个正当红的影帝,对赵承初纯粹是无聊的时候逗弄一下。

揭人老底很过分啊,能看出赵承初尴尬到不行,气势都弱了。

贺言谦:老子生气了!!!

妈的老子喜欢他,尬吹怎么了?宁愿尬吹也不准你们黑!

贺言谦当场就释放出了洪荒之力,哈哈大笑道:“你们没看过最近的新闻吧,那个什么校草啊影帝的,和表蜜一同上的热搜,混得可不咋地!”

贺言谦:老子要黑踩了,闲杂人等都让开!

几个同学一噎,似乎也才记起最近挺轰动娱乐圈的大事,未免尴尬,干脆把话题转向了影帝,一起炮轰他,说他什么眼光,看上哪个表蜜。

赵承初不敢在随意插嘴了,起身去问楚洋,“想玩什么?”

贺言谦摇头,露出微笑,靠在折叠椅上仰视着弯腰的男人,“我看着你就很高兴了!”

“这……”赵承初尴尬

系统跳起来撒花,【哇哇,感觉他好可爱!】

噗噗噗!

尼玛够了!

赵承初也觉自吹自擂太尴尬了,干脆主动邀请,“一起游泳吗?”

揩油的大好时机,当然去啊

贺言谦二话不说,提了提刚刚在折叠椅上乱翻松掉一点的裤子,大步往前迈。

沙地上,穿着亮眼的大秀长腿的美女们随处可见,赵承初眼神不经意地瞄去,对比身旁一身肌肉的男人,暗自衡量着,幸好楚洋的屁股又嫩又软,摸起来手感极佳,不然和男人做,亏死他了!

怀着这种略不甘心地念头,赵承初下水的时候不忘记吹嘘,“我当年参加过游泳比赛,得了冠军,虽然多年不练,但水下也能憋三分钟,不知道阿洋会游泳吗?”

“还行吧?”贺言谦一般不接触泳池的,但会一点

赵承初对他这回答不满意,又说:“赵哥当年游泳比赛的冠军,要不我教你?”

贺言谦也不说好汉不提当年勇的话,笑着点头,“好的,麻烦赵哥了!”

两人在水下伸展开

第49章:系统空间(四)

楚洋的身体彻底干成渣了,贺言谦才恋恋不舍地飞出来,灵魂回到自家的狗窝,系统空间里,靠墙的小桌子上,多了一套茶具,两双碗筷,四个茶鸡蛋。

这一世过得很痛快

责任全部在赵承初这个装逼犯,每次看他尬吹,贺言谦都忍不住笑场,他拿起一颗茶鸡蛋打量,“给我吃?”

系统调出了大屏幕,进行积分的总结,【虚拟的“恐怖逃生游戏”等级很高,但鉴于宿主在逃生过程中多次依靠NPC塞尔罗西,又几次脱队,致使队友们为活命自相残杀,最后虽然成功地完成游戏任务,等级却不高,勉强够及格线。系统斟酌后,给予宿主60分的评价。】

贺言谦下巴都跌掉了,“啥?”

系统三观正,站在道德制高点地给予分析,【照一般套路逻辑,开挂 = 主角,危难困境中,坚韧不拔,不独自逃生,带一群小伙伴披荆斩棘。此举带来的影响,其一展现了你的高尚品格;其二获得小伙伴们的认同和敬仰;其三可装逼打脸刷逼格。而宿主身为大主角,行为恰恰体现了你狭隘的心肠,任凭小伙伴们互相猜忌酿成惨剧,你老僧入定不动如山,扮猪吃老虎的吃相太过难看,拉低了逼格。】

贺言谦麻木脸,今天感觉一米三,他妈这可能是他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系统话锋一转,又改为中立言论去阐述说明,【空愿界并没有严明规定和要求任务者的言行,在职权上给予了一定放松。不过任务者的一系列表现决定了评价的高低,这间接影响积分收入,我是建议宿主尽可能凹一凹品行端正、怀瑾握瑜、大公无私的人设,来刷一波积分。】

咔嚓一声敲碎蛋壳,吃蛋补脑水

贺言谦虚心求教,“这堂课讲的是,‘圣母表的修炼旅程’吗?”

【……不,我就装个逼!】

补完脑,曲曲折折,水路清晰,可以轮番登场装逼了,或者洗白?

本以为上个世界恐怖逃生游戏里,憎恶和恐怖,残杀和求生,围观和冷漠,是在揭露人性的丑陋,没料及是考验他如何做人的。

系统不买账,【那不都一样么,你就是这样做人的啊!】

贺言谦突然抱头痛哭,“我错了啊!!!”

系统被吓一跳,【啥?】

“听说醒悟的最高境界,是在长着一颗纯净心灵的女孩子面前跪地忏悔,我正在努力执行啊!”贺言谦两手捧胸,动作夸张

【觉得你在内涵我。。。】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的少女攻(斜眼/笑)

一起看看大屏幕,来自远方小伙伴的留言吧:

昵称:楚洋

A: 万分庆幸被吓死了,对木偶的由来半点提不起兴致!

B: 我不是gay

C: 赵蜜我女神

D: 这年头啊,思想道德都滑坡了

E: 哥们,你有什么泡妹子的技巧吗?

F: 请帮我投个好胎!

G: 想开后宫!

贺言谦无奈地点头,自言自语,“听说非人类的动物世界里,不论什么时代都可以开后宫,还能捡别人的老婆孩子……”

系统正喝水,真心被他噎到了一口

这可以说是非常的爆笑了!

言归正传

大屏幕上给出一连串数字,逃生世界中打捞上来的积分,四舍五入后100万,这看得人郁闷也稀奇,贺言谦说:“原始积分给报一下,我和你这偷分漏分的没话可说!”

系统完美演绎了贪官地讥诮,【黄毛小子,有门路你就举报诶,说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不服憋着!】

贺言谦感受了一把仗势欺人,笑说:“下回我让你憋着!”而后挑衅地拍拍屁股!

******

“我日!”潮川爆粗口,后者的屁股似乎还在晃

系统也怨气横生,不愧是搭档,【您只收了5039积分当保护费,这也太少了】小弟孝敬大佬,哪个不是乖乖坐,双手奉上九成的财富啊?拿了零头来,感觉二者的地位被逆了。

潮川是第一批进入空愿界的人类,经过无数次升级,多次进化,他的强大毋需置疑,何谈欺凌后辈让人供奉积分?一来不符合空愿界规定,二来他本人更是不屑于此,旁门左道。

另一点,贺言谦每次打开的系统商城,其通道是接连潮川的储物背包,潮川虽然说不给人打折,原价供应,但连通道这不过是为了多次交易,进而去刷二者之间的诚信度和友谊度。

举个例子,亲密无间的两个任务者,多次窜门,友谊的小船刷到巨轮,可打破等级间的差距去互加好友。

互相赠予积分,也在同理

不存在系统口中的社会情节

如果强调或者表明,可能不正当的py交易来形容更合适?

潮川打开个人中心,随手点几下,系统在旁偷看,发现他家宿主很会装衣冠禽兽诶,那么一本正经地禁欲脸,天天瞎琢磨毁三观的词汇去撩拨,以权谋私地给人家打标签,不要脸呦!

潮川冷眼一瞥,“你在说我?”

系统把不存在的头摇成拨浪鼓,【不可能的,害怕!】

贺言谦在查看个人资料,冷不防地窗口抖了抖,就发现系统那个老司机又给他加标签了,女王受、跪趴受、深喉受等

这太羞耻了!

不高兴地往被子上一趴,贺言谦念叨着,又忘了问当年的塞尔罗西结局。

系统打哈欠,无精打采,【沉迷逃生不可自拔呗!】

就这样?

【对呀,没有你想象中的惊心动魄,他只是个洗衣服的,洗了八百年】

“……”

贺言谦:那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后者是个日天日地酷炫狂拽的人设的错觉?

系统负责解惑,【没毛病,从不爱洗衣服啊,有点不接地气】

第50章:耕种篇——种田记

李家村东面靠山,那是茂密的一片丛林,郁郁葱葱,因为林中的吃人野兽大多是生活在漆黑不见光线的深处,所以会打猎的村民,偶尔结伴上山,在外围找一找小型的野兽猎捕。抓到的野鸡灰兔,不论是拿到镇上卖,还是处理掉皮毛用来打打牙祭,都算一个收获了。

郑白打小就调皮捣蛋,爬树上房样样拿手,仗着打弹弓的本事,和小伙伴王大柱一起偷偷溜上山。硕果累累,二人爬上一棵高大的老树摘果子。

秋收季节,村民们忙着收割田地,储备冬日的口粮,那林中野兽,也随着季节的转变,慢慢地挪出老窝,四脚蹄子踩着干枯的枝叶咔嚓咔嚓,犹响在寂静的密林中,它们四处走动着,试图寻找过冬的点心。

深处的密林中,一只野猪迷了路,厚重的蹄子上勾着已经半枯黄的藤蔓,它误打误撞着,闯入了平日里从没踏足过的地带。

郑白生来就较一般的孩子体魄高大,常年的地里劳作更让他长了一身的紧致肌肉,和家境富裕时常能偷懒的王大柱比,多了几块肌肉,手脚也麻利,所以在摘满了一背篓的果子后,半点不停歇地帮小伙伴摘。

王大柱生性懒惰,坐在树杈上很少挪动,累得大口喘气,视线落到远处,一堆杂草被什么东西踩得哗啦哗啦,突然窜出一只体型高大的黑猪,这可吃人的东西,王大柱吓尿了裤子;

与此同时,那野猪猛地一扑,两根獠牙顶上了还不知情的郑白

少年人体格健壮,却禁不住野兽的撕咬

郑白口吐鲜血,惨死在秋黄的落日、树影斑驳的老树下。

系统滋滋……滋……【检测到任务目标已死亡,身体受损指数超值,血量不足,血量不足……警报警报!距离宿主头顶3厘米上空,捕捉到一头凶悍地野猪,危险指数达100,请宿主立即处理,请宿主立即处理!】

【警报警报,宿主正在遭野猪的撕咬,请展开最后的搏击!】

贺言谦头痛欲裂,周身各处传达的痛感,已让人频临崩溃,面对那自上向下咬来的獠牙,他倒吸一口冷气,从系统商城兑换来的匕首狠狠插进野猪的嘴巴,野兽腥臭的口水溜下它的牙齿,也混合了手掌的擦伤。

匕首黏附一定的电量,野猪入口,三秒内遭到了电击,四只蹄子乱晃一瞬,便砰地一声砸飞满地的落叶。

亏得贺言谦闪避及时,忍痛就地一滚,才避开那野猪的庞大身躯,但左脚撞了树干,反弹而回和麻痹的一瞬,让左腿硬生生碾在了猪肚子下,痛死,唾骂道:“系统,我艹你大爷!”

【大爷在此!】

穿越的时间地点,系统能一定范围进行控制,这次引起贺言谦的破口大骂,为了几次三番的被坑。

非让他享受一回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痛苦,也是没谁了!

系统理由充分地为自己做辩护,【锻炼宿主的临危不乱能力,也在我的职业范围内】

贺言谦说:“滚吧你!”

系统说:【别这样宝贝,我是你的心肝儿!】

贺言谦呵呵冷笑,“我怕是得了心脏病,不痛死也气死!”眼下贺言谦不忙着吵嘴了,他打量四下环境,沟壑纵横的树皮,手掌拄着树干借力,爬出害人的死猪肚皮。

郑白的祈愿,活下去!

贺言谦慢慢爬,一身血的格外瘆人,王大柱兜着一裤子尿,哆哆嗦嗦爬下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郑白,我会记得给你烧纸,你安心的去吧!”

我擦!

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系统:【想来是不会吧】

贺言谦磨牙,感觉自己一身的血腥味也比王大柱的尿骚味儿好闻,不满道:“你走远些,顺便的,果子背下山,找几个人来,我这伤的太重,你搬不动!”

王大柱一看这人还活得挺带劲,就松口气,“我马上去找人,你等我啊,别死了!”

“滚!”

越看越膈应人

贺言谦心头不快,确定那毛躁地不懂事小子走远,才慢慢撑着坐起,偏坐,肩部靠树干,半个屁股的肉都被豁开了,能忍受肉体的煎熬,和吊着一口气,和他强大的魂体不无关系。

系统说:【心疼你】

“用嘴的?”

系统开始出谋划策,顺便谋一谋个人的福利,提议说:【100000积分,包你活蹦乱跳,如何?】

贺言谦气得哆嗦,“妈个鸡!你就是看上老子的积分了,给你给你都给你,还不快给老子治伤!”

系统不慌不忙,【达成协议,我去搬救兵】

“艹!朝猴子搬么!”

两人说话间,外围地树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树后走出一个灰衣服的少年。

那是?

贺言谦眯眼,哦,里正的小儿子,二八芳龄,比郑白大了两岁,救兵?

系统纠正,【词语错误,女子才用芳龄】

“你管老子?”

谢哲良衣衫单薄,不大适合这个秋风瑟瑟的季节了,他在郑白的一侧蹲身,慢慢解开被血侵染的衣服,尽量不触碰人的伤口。

贺言谦打量这人的相貌,斯斯文文,清清俊俊,不硌牙,“你,打算怎么救我?”

谢哲良闻言,侧过头,小孩儿痛得直呵气,那气不觉地吹到他耳朵里,很不舒服,谢哲良慢悠悠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无需担忧。”

“你再拖拖拉拉,我就是不痛死,也失血过多成了一句干尸!”贺言谦很虚弱,开口弱得像猫,不存在他臆想中的威势。

谢哲良懂得郑白的顾虑,在人痛晕后,他取出脸盆,仔仔细细为人清洗伤口,也撒了伤药。格外关照野兽口水滴流过的手掌,那里擦伤,混合了泥土等物,遍布细菌,也易感染。

透明的胶状物,填补遭到野猪撕咬,掉落的肉块凹洞,身体表皮重回平滑,只见细小的伤口,沾了药水的绷带,在这之后可以无所顾忌地包扎。

这时可见谢哲良藏于身后的包裹,一套外衫,裹在郑白身外,严严实实,不露一丝。

系统感叹,【我可操碎了心!】

谢哲良擦掉额上的汗,揽过郑白两条大腿,背着人下山,村民常年走动的关系,这座山有一条踩出来的崎岖小路,行走间并不会带来太多困难。

“就,前面,快点跑!”

王大柱的喊叫声若近若远,谢哲良听了脚步依旧,下山的路不缓不慢,郑白在他背上安稳沉睡,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咂吧咂吧嘴。

听闻了林间有野猪出没的村民,扛着锄头、手提柴刀,七八人左右让王大柱指路,去寻找勇于和野猪搏斗,因而受伤的郑白。一行人步伐匆匆,临到中途碰上了背人下山谢哲良,村民惊讶,询问这个文弱书生怎么到了林里?

还恰好救了生死未卜的郑白?

谢哲良伫立在坡顶,占据地理优势,目光平静却又居高临下,淡淡叙述道:“我偶尔会到山上活动活动,听了惨叫,在树下捡到的人。郑白的伤口看着狰狞,但好好休养不足为虑,我也已经包扎好,你们还有疑问吗?”

村民不论是出于救人的目的,还是抱着其他心思,此刻在谢哲良的清透目光注视下,不觉面面相觑。

谢哲良平日在家读书,很少出门,与村民不熟,也不多寒暄,只留下一句大家都关心的话,“野猪还在。”

遍布秋叶的萧瑟森林,徐徐而行的少年,背着呼呼沉睡的半大孩子

村民此行的主要正事,找郑白,而今人已平安,便把主意打在了一身肉的野猪上,害怕血腥味儿引去其他野兽,几人步子迈得更快了。

王大柱搔搔头,想了想也继续上山,他的一筐野果子得背家去。

郑白有此一遭,命去了大半,说什么无大碍,谢哲良纯粹在糊弄人,不然谁觉得被野猪拱了还没事,就去被拱啊!

他的伤,当地赤脚大夫水平有限无法治疗,镇上的郎中也多半一样。而谢哲良矢口否认,面对闻讯赶来的郑家二老,报喜不报忧,言语中透露着安抚,“郑白是吓晕和擦伤,王大柱为人胆小,夸大说辞也可以理解,叔叔婶婶莫要担忧了。”

吕氏摘下碎花头巾,额头满是大汗,才跑出田里的她吓得哆嗦,颤声说:“让,让我看看小白!”

谢哲良:“……”

贺言谦头晕眼花,发烧状态,面对眼前的妇人有些认不出了,系统提醒,【你娘!】

哦哦哦

贺言谦赶紧喊了一句,睁大眼睛望向半空,系统给词,照念就行,他磕磕巴巴道:“娘,我去阿良家住,方便擦药,再说了阿良会歧黄之术,能照顾好我,你就别担心啦,区区野猪算个屁呀,还不是你儿子一刀毙命它!”

谢哲良点头,“可以。”

吕氏蛮不好意思的,也没察觉到儿子的强颜欢笑,看他活蹦乱跳的才算松口气,和自家男人对视一眼,犹豫说:“这不好吧,哪有到别人家养病的,娘也可以照看你!”

贺言谦笑道:“可是娘你要下田啊,比起来,阿良这个书呆子整日看书,时间宽裕,儿子哪好意思耽搁收秋!”

郑铁门寻思着是这个理,就扒拉他家婆娘,让人别死心眼儿,叹气着说:“阿良是个好孩子,小白就麻烦你了,我和你婶婶也不会忙太久,过几日就接小白回家哈!”

谢哲良外形清隽,也饱读诗书,从不调皮捣蛋,出了名的好孩子,比起村里的大半小子靠谱的多,郑白暂时居住他家,郑家二老也省心和安心,不然这地里那么多活,抢着天气干,郑铁门一个人是干不完的,婆娘得在旁帮衬。

“郑白可以和我住,不麻烦。”谢哲良一板一眼地说,包下了郑白的吃住,随后与郑家二老告别,走向村里。

第51章:耕种篇——种田记

李家村的住户,整体年收入并不富裕,村民靠几亩薄田为生,扣除税交,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后,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而打猎抓到的灰兔野鸡,大多是拿到镇上卖了,村民逢年过节也未必能吃上一回肉。

这不,一听闻郑铁门家的娃娃,单凭一把匕首就敢和野兽殊死搏斗,居然还赢了?好事者争相传告,也不禁惦记上了这猪肉,想尝个鲜。

等那头晕死过去的野猪,被七八个村民“哼哧哼哧”抬下山,郑家小儿抓到野猪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了。

这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从没有哪个村民厉害到,能自己打野猪,就算是好几个人一起上山,也不敢抓啊。

村民们啧啧称奇,晚上忙完了地里活,也不着急休息了,都跑去老郑家看热闹

他们这里有个习俗,谁家弄到了比较大的猎物,都不好意思独吞,会切割来送一送村里关系比较好的人家,就算是卖,价格也很便宜。

郑家的老两口哪里经过这种阵仗,他人七嘴八舌的,围着野猪夸赞,一会儿说猪肉鲜,一会儿说郑白好样的!

这野猪就好像从天砸下来的馅饼,重得把人砸到吐血,郑白现在还躺炕上哼唧呢。

吕氏怎么会看不出村民过来的用意?叹气着让郑铁门去猎户家,借一把大得柴刀和秤砣,把这野猪砍了一起分肉吧。

又厚又长的猪毛,不好剃刮,几个妇人热情地帮忙,去自家烧几大锅热水,拎着水桶去烫了这猪。

碍于它体型的庞大,村民们忙到大半夜去,才算切完整个的猪。而不算送人和卖掉的,还剩一部分肉在砧板上,吕氏和她家男人商量,生肉搁不住,怕是别坏了,明早去镇上卖掉吧。

郑铁门点头,去盆子里洗手,内心也不无虚荣,郑白打小就调皮捣蛋,今个儿可给他争脸,同乡的没少夸。

吕氏摇头,笑说:“看把你美的,回头去瞅瞅儿子,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放心!”

“好,明早的,这累了一天,先歇息吧。”郑铁门脱鞋,一屁股坐到炕上,钻进被窝里。

村里的灯火,渐渐熄灭

被念叨了一下午的郑家小儿,既没有三头六臂,也缺一副铜筋铁骨,和野猪的碰撞,镀金地说叫厮杀,实话地说叫碾压。

谢哲良端一盆冷水,洗干净帕子,又一次去擦拭郑白滚烫的额头,他在发烧,神志不清,迷迷糊糊说梦话。

“学长”二字一共叫了108次,“系统”二字一共叫了99次,“潮川”二字一共叫了56次,“承初”二字一共叫了47次,“惊柚”二字一共叫了46次,“殿下”二字一共叫了32次。

谢哲良精准地计算,唯独他的名字,一次没出现

不高兴!

“我在照顾你。”谢哲良说。

贺言谦大半夜地被吵醒,面对少年的一句,“我在照顾你”,只下意识地道谢,却惹得少年执拗地强调,“叫我名字。”

“你在发什么疯?”

系统“叮”得一声,【触发充满了少男心的支线任务,请宿主召唤一百遍“谢哲良”,奖励你一朵七色花】

“能拒绝吗?”他难受的牙齿直打架

【要不你就叫我一百遍“心肝儿”,二选一!】

贺言谦:感觉他被智障附身了

“我开始召唤了,帮我计数,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谢哲良……”

一百遍念完,贺言谦倒是精神了,似乎身体也不那么难受?总之,大半夜搞事情,不准人睡觉,气得他是和尚念经没咒念!

系统讨好说:【心肝儿呀,心肝儿就是你的咒语!】

“咱俩一个智障,一个傻逼,挺配的!”贺言谦爬起身,让一旁的谢哲良搀扶,他去厕所方便。

外面冷,风呼呼地刮,哆哆嗦嗦,哆哆嗦嗦

贺言谦感叹一句,大半夜的尿尿,纯粹是受鸟气!

完事后,手脚无力,一旁的谢哲良伸手,给他系好腰带,再一个打横抱起。

系统调笑,【他男友力怎么样?】

“挺好的。”贺言谦忘不了,那个给他治疗充满血腥和狰狞伤口,又背他一步一步下山的少年,衣衫单薄,话不多,但行事稳妥。刚刚还很有君子风范的非礼勿视,完全不觊觎他可爱的鸟!

不过常年读书,少年的体魄不如郑白,贺言谦炫耀,“我肌肉紧致!”

系统哇的一声就笑了出来,【一个受,说自己的后槽更紧致,还有可信度!】

贺言谦无奈,“一个攻,你对此事的确更有发言权!”

系统坦言,意图和人掏心掏肺,【你觉得什么口味的棒棒糖好吃?】

贺言谦不上套,“小爷今年十四岁,谢谢!”

【……忘了】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举报你!”

【宿主大大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冷艳高贵地一声,“哼!”

一个重伤患者,被救治后通常会有个危险期

贺言谦的本质特殊,睡眠和修养,不如起身活动。

系统吓死了好么?以为宿主昨晚要一命呜呼了,差点去拉他摇呼啦圈

贺言谦当场戳穿他的不要脸,“你是想看老子摇屁股吧?”

系统也不抵赖,【一朵摇曳在风中的野菊花!】

午后

谢哲良询问之下,抱无聊地郑白到院子里晒太阳,半大的孩子伸出手指戳他下巴,躺在编椅上也不安分,谢哲良看书受了干扰,便递给他一包瓜子,哄道:“婶婶下午过来看你,乖乖的。”

“……”

一大早的,吕氏就和她家男人坐邻居的驴车,去镇山卖猪肉,贵在稀罕少有,价格定得贵了些,也有很多客人上门,为了证明没弄虚作假,郑铁门带上野猪的皮毛,顺便的,也一并卖掉。

零零碎碎加一起,差不多卖了20两银子,能惊得人跌掉下巴,这可是一家人三四年也未必能赚到的。

吕氏坐上了驴车,和郑铁门面面相觑,也不由得后悔,昨晚送出太多的野猪肉了,不然能卖得更多钱。

驴车停在里正家的大门口

吕氏推开竹子捆绑成的栅栏门,迈步到院里,她那调皮捣蛋的儿子,如今正骚扰着谢哲良,举着人家的书本,一只脚还踩上桌子。郑白活蹦乱跳的,吕氏心下高兴,但也不能任由儿子欺负人哪,当下板起脸,教训说:“欺负到阿良头上了,是吧?”

不规矩被抓到现行,贺言谦脸皮厚,也不觉羞耻,还推谢哲良一把,和人碰脚,让他帮忙说个好话。

谢哲良无奈,短短不过一日的相处,他越发了解村民对郑白的闹人看法了,他自搬到院中的桌后起身,与过来的吕氏和郑铁门寒暄,“婶婶,郑白恢复能力很强,过几日就能回家了,但切记不可过劳,所以我建议,让他多待几日吧,不打扰的。”

一番话,也算是为二人的相处,并不为难做了解释。

吕氏松口气,她还真的怕郑白不知轻重的惹了村里有名的小大夫不高兴,而谢哲良也是里正的儿子,吕氏这次到镇上,添补了一些过冬的衣物,带来一篮子鸡蛋,笑说:“小白给你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今日买来的,你和小白煮着吃!”

谢哲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便没有过多推拒

事后,郑铁门也敲打几句喜欢惹是生非的儿子,又表扬他,说给当爹的脸上争光,干得不错。

贺言谦手心里,掂着吕氏递来的二两银子,后者用意明显,养伤吃药,杂七杂八的费用,全部在这里了,吕氏观看郑白和谢哲良关系似乎非常要好?怕是给了银子对方不收,就想借儿子之手。

贺言谦表明立场,“吃进肚子里了,就吐不出来!”

可惜,吕氏和郑铁门高高兴兴走远,压根儿没听见她儿子的野心勃勃,妄想私吞财产!

系统在旁敲打说:【毕竟宿主一向以贪心见长】

贺言谦找了一只手帕,银子裹好,“听起来,你是被我吃出了心理阴影!”

系统不认这个锅,【我存活的价值,就是为了喂饱你】

贺言谦笑,“我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了吃穷你!”后又扯住谢哲良袖子,“我饿!”

谢哲良一愣,还没到饭点,不适合做饭,想了想说:“我去给你煮蛋吃!”

贺言谦不赞同,还举例说:“蛋是鸟下的。”

“话是没错,可鸡蛋它……”谢哲良迟疑,似乎想表达疑问

贺言谦打断他的话,晃着他手臂央求,“想吃鸟!”

谢哲良:“……”

系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检测到宿主存在不正常的言语引导,脏污了少年人纯净的心灵,扣除10000积分作为处罚,请宿主日后注意个人言行,配合扫——哔大队的工作谢谢!】

老子积分多,你随便扣,无所畏惧!

贺言谦摊了摊手,却也嘲笑,“这也算你独门的补救措施了吧,怂逼!”

谢哲良揉揉眉心,道:“走吧,去后山,捉鸟吃!”

第52章:耕种篇——种田记

李家村窝在山沟沟里,随处可见的小树林,谈什么刻意去后山捉鸟啊,随便钻一个林子就能抓。

而秋风呼呼地吹,大概只能抓麻雀了!

一窝一窝的,去田里能扑倒一片

听说可以在田里做的,一屁股坐下去就能吃到鸟!

但碍于长辈们常年地里劳作,半大的孩子去玩耍不合适啊

迫于种种现实问题,谢哲良撒了一小把麦皮,牵着郑白的手在一棵树桩下等

这是守株待鸟?

好吧,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两人可以亲切一点地唠唠家常了,例如说哈,那个做支线任务得来的“七色花”啥用处啊,能展示一下不?

系统干咳两声,【那个呀,不方便!】

贺言谦纳了个闷,“我又没让你脱裤子尬舞,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呀!”

谢哲良去转移话题,他的话比较接地气,谈了昨天和郑白互相撕扯地野猪,已经为它个人的罪行低头、去承担了应有的处罚。

啥啥啥?

剥皮剔骨拉到集市上去卖了?

还卖了一个好价钱!

两个少年挤在一个树桩上坐,谢哲良拍了拍郑白的裤兜,“二两银子,你不是已经收好了?”

贺言谦恍然大悟,银子是这么来得啊,“可我听说野猪肉不好吃呀,居然也有人买?”

风吹起谢哲良鬓角的发,他瞥一眼飞来啄食的麻雀,起身去靠近说:“图个新鲜,如这贪吃的鸟!”

贺言谦是认同这一说法的,但也借此说出反驳的话,“你台词不对,应该这样,小鸟小鸟你别怪,今日你是大爷桌上的一盘菜,今年去了,明年还回来!”

咔嚓一声

谢哲良不小心踩到了树枝,乍响惊飞鸟,呼啦呼啦,展翅着飞走了。谢哲良望向天际,对此他编了一个说辞,“命不该绝,你重伤未愈,也不大适合吃荤。”

贺言谦也拍了拍屁股起身,斜着眼睛看他,“我真瞧不起你!”

谢哲良冷冷回道:“本事大,就自己抓!”

而后,两个少年人不欢而散

贺言谦也巴巴地跑去和系统求证,“我伤好了呀,除了有点酸麻胀痛!”

系统哇的一声就幸灾乐祸笑了出来,纠正他,周身被咬出的血窟窿被打上了补丁,你的血止住了,外表看去无恙糊弄人的,但内里构造遭受严重破坏,歇歇睡吧,别瞎折腾了。

人都是喜欢胡思乱想的动物

贺言谦这一知道个人的病理和治疗方案,狠狠脑补一通,就什么了解的病灾呀都往自己身上靠,起身没觉得如何不舒服,这会儿却似乎周身疼痛难受?

哎呦哎呦他走不动了,腿肚子发抖,一下子就摔倒了,幸好青青一片草,哦不,是黄黄一片草,成了他舒爽的椅垫,才免去狗啃那个啥。

那砰地一声砸地,距离不远能听到啊

谢哲良闻声,往前迈得步子顿住了,思考几息,终究不能放任不乖的大男孩可怜兮兮趴在草里,认命地转身,搀扶人到自己背上。

干了好事,还一声不吭的

贺言谦决定逗一逗他,干一干坏事,起初,他这么叫唤,“喂!”

没得到回应,就压低声音说:“谢哲良!”

“嗯?”

“谢哲良!”

“嗯?”

“谢哲良!”

“嗯?”他耐性很好

却也架不住贺言谦说:“我觉得你应该让我闭嘴!”

系统深感赞同,【测量了一下宿主嘴巴的太小,能堵住他的,估计是需要一根很粗的棒子】

“我呸!”

【看来宿主是不满意了,再加长点!】

“滚!”

不想和老司机说话,和纯洁的少年才能愉快地玩耍!

系统忧伤地说:【再干净也架不住你使劲儿地泼墨!】

贺言谦就不乐意了,“咱俩到底谁埋汰谁呀?少在那里装白花,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呀!”

【……】

用晚饭的时候,贺言谦哎呦哎呦赖在炕上叫,里正年纪一把了,和他媳妇都听不下去,催促还在慢吞吞吃饭的小儿子去哄哄,可别再摧残他们老两口的耳朵了。

里正家的媳妇能生,银子也照平常村民家多点,人多,干的多,生活富裕点,几个儿子分家了,但时常也会聚在一起吃个饭,今儿几个儿子带媳妇儿子回门啥的,一大帮人啊,两张桌子都挤不下,谢哲良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姐都问,“你媳妇?”

谢哲良一愣,“……”

他为人老实,淡定,被家里的哥哥姐姐认错了自己媳妇,没毛病,不生气,还能优雅矜持地下饭,可他家老两口就气坏了,饭桌上这个尴尬,听里正摔了筷子怒斥,“赶紧去哄,别让他病歪歪的!”

这里正本意打哪来得拖油瓶?治疗好了就送走吧,可别让他乱哼哼了

可在场的人耳朵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犯迷糊!

可他爹脸色太难看,一瞅着就是不能打扰的,几个儿子闺女就都闭嘴了

侄女啥的偷偷问,“小叔真娶媳妇了?”

一张桌子坐,谁听不着咋地?

里正气得都要冒火了

谢哲良的娘也是笑得艰难,推搡儿子别吃了,把你带回来的小祖宗伺候好吧!

谢哲良无奈,他还没怎么填饱肚子呢,就被迫下桌,他也不是随便迁怒的人,祸水源头在郑白,那小子正卷着被褥在炕上乱滚,一看到他,还叫得更欢了,让人听了就生气。

“你属狼的吗?半夜乱吼乱叫的!”没吃饱饭,饿着肚子的火气,瞄准了炕上的小子

似乎也认为扰民了,贺言谦一改哭喊的画风,学猫叫,谢哲良听得,喉咙噎得很,扫一眼平日他用来书写的桌子,一碗热粥表层凝固,勺子也干干净净,谢哲良叹气,“吃饭也需要喂吗?”思及外屋一群看热闹和误会的哥哥姐姐,谢哲良忍不住咬牙,“我的小媳妇,你还不起来?”

虽然是玩笑的气话,可也吓得郑白一怂,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谢哲良给他一个笑,挺温柔的,端起桌上的碗说:“过来吃,不然一会儿就彻底凉掉了。”

贺言谦爬起来,抓抓他乱七八糟的头发,端过碗自己吃,他被叫媳妇也不是第一次啊,没啥大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无聊一瞥,被人家当成了“萌萌哒”,他纯粹爬起来的瞬间,身体一痛,也瞪了一点眼睛好么?

一碗粥下肚,贺言谦拍拍肚子说:“我渴了,水!”

手脚灵活,能吃能喝,还有力气使唤人呢,哪里来的病灾?

谢哲良去外屋端了一碗水,给郑白伺候地直打嗝,看起来稳妥了,才缓缓开口说:“我的哥哥姐姐回门,我理应去寒暄,不能陪你玩儿,所以别闹人,晚点我再过来好不好?”

少年人眉眼间满是温柔,不曾有一丝一毫的不耐,他交待着为何忙碌,不能在媳妇周身疼痛时陪伴。

贺言谦伸手戳一戳他脸颊,肉不多,很清隽,就个人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他也没尴尬,不好意思啥的那种情绪不存在的,他只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地要求,拉住谢哲良的袖口乱晃,“你要按时回来睡觉,不然我就把咱们俩不正当的关系说出去!”

谢哲良被他的耍赖逗笑,摸摸他脑袋,答应着,“好!”

人口多,吃饭的时间也就被无限地拉长了,一家子没了鬼哭狼嚎的吵闹干扰,吃得高高兴兴

谢哲良拿了盆里的包子吃,小侄子抱住他裤脚,充满了疑惑地问,“小叔你啥时候成得亲,我咋不知道呢?应该随礼钱的!”

“……假的,别当真!”谢哲良努力微笑

小侄子一句话又让他笑成了苦瓜,“可是小叔,大家都想让你成亲啊,你有相中的哪家姑娘啦?我去帮你说!”

谢哲良:“……”

几岁孩子,言行举止无不模仿大人

里正刚才还讲到小儿子的亲事呢,眼下哈哈哈哈哈,煞有其事地琢磨村里哪家姑娘品行好,能干,还别说,适龄的姑娘好几个,再不济外村的也行啊,男人亲事不能拖,久拖成疾!

老老少少全是参谋,饭没吃几口,话吐了一箩筐

谢哲良默默地挺直腰板,静坐一旁不吱声,家中长辈多,一旦发生什么事件,他们认为可以参与和决定的,会轮番发表看法,高谈论阔。基本上,是轮不到谢哲良的,他的看法通常和一家子不怎么合拍,以至于被剥夺了话语权,一边待着去!

入夜,睡觉的时辰

一大堆人没地方住,就开启了通铺模式

谢哲良到柜子里翻找被褥,叫醒不乐意还抓住他袖子乱晃的郑白,让人尽量靠墙睡,他几个哥哥要过来同屋。

不大的屋子,挤五六个大老爷们?

贺言谦吓得一个激灵,这怎么睡啊?翻身都挪不开窝,“哥哥姐姐没分家前,你家也穷的没房子住吗?”

谢哲良摇头,“嫂嫂和孩子多,挤不下。”

好吧,繁衍的速快快过了造房

旁边躺的是谢哲良,贺言谦也就没啥好抱怨了,睡得时候和人靠着,舒服!

大哥哥笑问,“是小白呀,我可是听说你的丰功伟绩了,野猪好打吗?”

二哥哥跟着问,“我家婆娘还说,大柱吓尿裤子了,是吗?”

三哥哥也来了精神,“这次过来收秋,有时间也去抓呗,野兔野鸡啥的都行,小白你给传点经验!”

四哥哥打哈欠,“刚在外屋吃饭,还以为我家小子金屋藏娇呢,原来是个带把的呀!”

贺言谦:“……”

左一句右一言的,厉害了

谢哲良很尴尬,拍拍似乎不怎么适应水土的半大男孩,回头恼怒地说:“你们该睡了,都闭嘴!”

第53章:耕种篇——种田记

早起的天凉飕飕的,一喘一息间吹出了白雾,贺言谦推开竹子绑成的栅栏门,吱呀一声后,他辨了方向,一片黄叶落在发顶,慢慢走回郑铁门家。

吕氏拎着一通水,泼向杖外,四处张望的工夫,认出走来的半大孩子是郑白,忙小跑几步问,“这一大早的,你咋回来了?”

大嗓门震散了贺言谦的昏昏欲睡,他打哈欠说:“人多,房不够住。”

吕氏昨日在田地里收割,目睹了里正家呼啦啦一大群人,起初还没做多想,眼下叹口气,“那在家养伤吧,回头叫大柱来陪你。”

“我一个人也成。”贺言谦摇头,进屋后一股热气吹散了满身凉意,脱了鞋爬到炕上,睡个回笼觉。

贺言谦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高升,郑家二老已经出门了,饭菜热在锅里,贺言谦随便吃两口,外面响起王大柱的招呼声,“嘿白子,婶子说你屁股有伤,那野猪真会咬!”

“哦,是么。”本身不熟悉,贺言谦不怎么搭话

安静的屋里,听王大柱一个人在碎碎念

谢哲良打量郑家的院子,几只鸡咕咕咕咕叫,横着的麻绳上搭了几件湿乎乎的衣服,靠墙的架子,晒了郑白那日爬树摘来的野果,房屋不拢音,隐隐传出少年人口齿不清的声音

“嗨,你咋不说话?”王大柱郁闷,大半天了,郑白只发哦哦哦的声音

贺言谦沉默,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爆粗口的心,不知何时进了院子,又推门而入的谢哲良拯救了他的水深火热,谢哲良温温和和地回答王大柱,“村里女孩子的样貌,都还不错。”

王大柱仿佛找到了知音,高兴地一拍谢哲良肩膀,“还是你上道,跟兄弟说,你看上哪个了?小翠?小芳?”

贺言谦:滚就一个字,他不说第二次

谢哲良没什么抵触情绪的,仿佛在正常不过地拉开王大柱称兄道弟的胳膊,提着的篮子搁置桌上,对郑白说:“鸟蛋,可以尝尝。”

贺言谦挑眉

系统在旁解惑,【商城里的蛋,干净无毒,9999积分一个,吃吧!】

王大柱嘿了一声,伸手够向篮子

贺言谦啪的一声打掉王大柱贪吃的手,面无表情说:“我的!”

“不会吧?太小抠了!”王大柱不满地抱怨,而等不到郑白第一时间回应,以为自己的埋怨见了效,他二次伸手

巴掌大的精致篮子,五个圆溜溜的鸟蛋洁白光滑,格外喜人

贺言谦不大在乎积分的增长,却也肉疼豪华盛宴的价格去吃鸟蛋,更别提为了狗屁的友谊乐于分享了。

嗯,可以绝交!

而在王大柱眼里,昔日的小伙伴吝啬无耻,区区臭鸟蛋吧,也敢挑战小伙伴间的感情?呸吧,打死只野猪不就,嘚瑟地找不着北了!

摔门走人!——王大柱

“口腹之欲,可以理解。”谢哲良抱臂在旁,闪开木门附近,也幸免于难,那砰地一声关合,震落得灰土在他刚刚的位置上安家。

赶上吕氏不放心郑白从地里匆匆忙忙回家,和气呼呼的王大柱搭了话,并且把人带回来对郑白进行斥责,“娘平日教得你吃独食吗?还不把鸟蛋给大柱!”

“什么毛病?”贺言谦不高兴,也大爷惯了,受不得气,当下不曾半句解释,开口问候人家脑袋

吕氏听不懂,谢哲良赶在她明白过来前淡淡说:“我的蛋,如何处理,应该问我。”

吕氏:“……”

王大柱:“……”

寒冬腊月,朔风凛冽

通风的窗口上糊了厚厚一层,堵住刺骨的寒风。

郑铁门裹着大衣,哆哆嗦嗦抱了一捆柴火,掀开门帘,走去厨房,帮忙吕氏烧火。

今年的冬天来临早,院里的柴火不大够用,郑铁门琢磨着上山捡些干枝,不然这个冬季有些难熬了。

吕氏应声

早饭是粗面饼,一家人围着桌子填饱肚子

镇上有集市,吕氏和几个妇人约好,坐王大爷的驴车去逛逛。

贺言谦到柜子里翻出新衣服穿,他还没逛过镇上,寻思着买点心和干果吃。吕氏招呼他走人了,但一见郑白不懂事,穿过年准备的新衣,吕氏气得揪他耳朵,“去个镇上你浪什么,脱下!”

“哎呦哎呦娘我错了!”

耳朵遭了横祸,贺言谦立马认怂

吕氏过日子的精打细算,绝大村民都是认可的,在贺言谦眼里是小抠了点吧,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贺言谦嘀咕几句,也没啥被欺负的怨气。换好穿了大半个月的棉衣,就跟着吕氏出门了,路上和碰到的村民问好,在村口坐上王大爷的驴车。

阳光破开云雾

驴车拉满了身穿大袄的人,车轮碾过积雪,“吱呀”声伴了一路,缓缓驶入镇上。

阴了五六日的天终于放晴,街巷四处可见外出溜达的人,老大爷抄着扫帚在清理街道

哗啦啦一行人跳下驴车,结伴采买,吕氏并不拘束停不住张望地郑白,挥挥手赶人离开,别窜上蹿下地碍眼。

这可冤枉贺言谦了,大冬天的没日常爬树下河游戏,王大柱养了一身肥膘,笨重的一坨,哈欠连天地想拉住昔日的好哥们说悄悄话,贺言谦不着痕迹地躲了几回,落在吕氏眼里就成了,有前科的孩子又屁股痒,闲不住!

为啥说是昔日?

郑白老好人,玩啥都带着偷奸耍滑的王大柱,贺言谦看脸,可不乐意和人玩儿!

也聊不到一块呀

十五岁的,青春期,荷尔蒙开始蠢蠢欲动

王大柱一见到人就想垂涎一下村里的小姑娘,和人探讨日后的老婆,谁能嫁他,给多少聘礼啥的!

贺言谦对这不感兴趣呀,聊聊帅哥还成

被闹得烦了就说:“你忘记一蛋之仇了?”

提起来往事羞辱,王大柱就埋怨谢哲良了,这个背锅侠,嗯,很好,话题转到帅哥头上

王大柱说:“他太小抠了,死脑筋!”

贺言谦点头:勤俭持家,不受外力诱惑

王大柱说:“整天文绉绉的,和村里小孩儿玩不来!”

那是你们太粗鄙了

王大柱说:“他还小白脸,勾搭姑娘,和小芳定亲了,生气!”

自身魅力致使的招蜂引蝶,正常!

等等,定亲了?

老子去收拾他,分分钟打断他狗腿!

王大柱瞧不上谢哲良,干脆住口,这会儿脱离了大人们视线,王大柱又活跃了,镇上逛街的姑娘大把,小到六岁,上到三十岁的,够王大柱色眯眯盯着了,贺言谦也松口气,终于不用被当成臭味相投的灌毒药了。

里正家有驴车,早一步停在镇上

贺言谦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人物搜找的地图,一次性的,99积分,输入——谢哲良

自入冬起,近两个月没碰面,怪想的,当然,质问那花心的小子排在首位!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提示,【前方东行三十丈,左拐二十丈,“x济药铺”里,锁定谢哲良】

贺言谦辨别了方向,询问说:“为何药铺名字打马赛克?”

【犯规!】

贺言谦的方向感并不是很好,多次看半空的红色路线图,终于在一盏茶后,站立在“x济药铺”的大门外,满头黑线,“你没事屏蔽人家牌匾干什么?”

系统正襟危坐,【关键字眼,我决定培养宿主成为小清新,最近真是太污了,我肾疼!】

噗!

理由挺正当的

贺言谦:“我翻墙头的借口又多了一个!”

系统:【没事,绿帽爽】

天气转凉,温度的过低,导致部分免疫力不强的老人小孩等染了风寒,药铺里看病和抓药的人来往频繁。

掌柜的和里正沾亲带故,因此,谢哲良偶尔会到镇上帮忙开药方和抓药,大冬天里,厚重的衣衫不影响他行动,手起笔落,字迹一气呵成,笔锋锐而敛,可供欣赏。

贺言谦在靠墙的角落里搬了一把椅子坐,身边人来来回回,掌柜的忙中瞥了他一眼,派一个学徒去询问,有何症状?病乃世人常有,无需胆怯。这一连串问话,引起了谢哲良的注意,他熟稔地道:“找我的。”

掌柜的迟疑,“你同乡?”

谢哲良点头,“被野猪豁了,我治疗的。”

掌柜的恍然大悟,“他就是你爹提到的那个打野猪的小子啊,不错,看着挺精神!”

贺言谦尴尬,“见笑了,我的英勇事迹传得还真广!”

谢哲良没让人久候,推了几个病人给其他学徒,他招呼郑白坐过来,简单地对人进行一番望闻问切。贺言谦隐约猜测,药铺里活多,偷不得闲,谢哲良在以权谋私,即使受于环境影响无法谈论治病以外的东西,但和人说上几句,也觉高兴。

“伤口还痛吗?”

“不能久坐吧,会痒痒。”贺言谦实话,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不有假,可后遗症一百年怕是也养不走,急需啪啪啪来拯救他迈出水深火热

系统惋惜,“你屁股上有一部分假肉,啪着肯定不舒服!”

“闭嘴!”

谢哲良提笔,蘸墨水,列一张药方,开得大多是属性温和的药,随便补补

贺言谦眉头一挑,“敢情我给你艹业绩来了!”

谢哲良的毛笔一顿,笔尖逗留纸张上的一瞬间,墨迹晕染开,他复又提笔在边缘上涂改,一朵墨色的梅花绽放在纸上,云淡风轻道:“钱我付。”

字迹未涸,无法折叠

贺言谦两手一枕后脑,忧伤地说:“哲良哥哥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将带着你的孩子独自生活!”

谢哲良面不改色,“谁生了我养!”

掌柜的:“……”

贺言谦凑过去八卦,“诶你爹最近是不是闲不住,在张罗给你定亲哪?”这糟心的老头怕是想提前进棺材,想给他一锄头!

谢哲良漠不关心,“是吧?”

贺言谦叮嘱,“打听好了是哪家姑娘,我好去划花她的脸!”

可以说是相当恶毒了

谢哲良点头,“随你吧。”

掌柜的:“……”

贺言谦一开始还顾忌着别人家药铺,不能打扰工作,束手束脚,后来见掌柜的保持沉默低头吃瓜,贺言谦就放开了胆子,扯掉了那缠足的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浪嗨了。

贺言谦对医药方面有那么一丁点理解,摩拳擦掌,帮忙开药方,对上掌柜的惊悚神色,他摆摆手,“免费干活,大爷你不要?”

谢哲良不阻止,还递了说辞,“他有两把刷子,出不了错。”

第54章:耕种篇——种田记

贺言谦浪嗨了,大概是把天聊死了吧,因为几个月后的下午,里正在竹子编绑的栅栏外立上一个牌子,写着六个大字:郑白和狗勿入

这就很有意思了!

狗这个字,古时候代表奸臣

可没撸毛火腿牛肉的宠物待遇

作为一村之长,羞辱村民有失身份,但里正也街头巷尾通知,“郑家小子要给我儿子生孩子,麻烦看紧点儿!”

这可以说是天大的丑闻了

里正做法不地道,但郑家二老羞恼和愧疚下,也不敢打上门去讨说法

勇斗野猪的童年神话,就此破灭!

贺言谦坐小板凳上笑到肚皮疼,他那天在药铺里表现良好,掌柜的都很满意这勤劳的小子,可谁让他没忍住,偷偷坐了一下谢哲良的大腿,磨蹭两把,没来得及硬就被眼尖的掌柜的看去了。这可就捅了马蜂窝,炸出了一群喜欢哔哔哔哔哔的!

然后他男人就和村里的小芳正式定亲了!

系统发布主线任务,【郑白爱慕小芳,只要锄头刨得好,没有挖不到的墙角,请宿主挥动你的铁锹!】

这狗屁任务拍死!

贺言谦肯定是对小芳的男人感兴趣呀,又犯愁了,怎么对一个有官配的少年死缠烂打是个技术活。在接连跑去镇子上堵人,把谢哲良壁咚几次后,不幸惨遭里正的阻止,给他冠上了狗名,可不就是单身狗嘛唉!

那个清俊的少年啊,能看不能碰,可把人馋死了!

“统兄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呀!”

系统只给了一把玉锄头然后装死

在贺言谦忍不住又要颠颠跑去里正家扒窗头时,系统结束了冬眠,给他家的宿主吃一颗定心丸,【跑不了的,整个人都被你标记了,良子对你发射一个么么哒并举高高!】

贺言谦满意了

而吕氏犯愁,她儿子似乎是个傻得

贺言谦就这么过着偶尔骚扰谢哲良的日子,要不就骚扰几下小芳子,时间一晃三年。

感叹岁月不饶人,春耕时分

贺言谦弯腰在地里插秧,碰到的村民和他问好,忙了一上午,趿拉着拖鞋,薄薄的鞋底踩在石子上,硌得慌。忙活的季节,王大柱瘦了几圈,顶着满头大汗在后面喊人,“白子,白子,喜事啊……”

红白喜事?

贺言谦摘下草帽,拿着扇风,在附近寻了一块大石头坐,漫不经心问,“抓到鱼了?”

“不是……”跑得几步路,王大柱热得喘不过气,“田家地多,邻居过来帮忙插秧,一来二去的也不知怎么就和田小芳勾搭上了,良子头上这顶帽子可绿油油的啊,你说这喜事不大么?”

贺言谦说:“系统知道!”

系统说:【命中注定!】

贺言谦表明了喜闻乐见,他播种多年,辛勤劳作,苦尽甘来,谢哲良那头上终于长了点儿草。碍于主线任务在嘛,为了满足郑白那点年少无知的爱慕小心思,贺言谦出工不出力,装模作样,三年来跟在小芳屁股后面嘚瑟,送花送糖的,做尽表面工夫。

他还玩跟踪!

完全是兄弟妻不客气的态度!

村里都跟着流言蜚语!

里正呵呵冷笑,跟人一杠三年,现在都没撤掉“郑白和狗”的那个大门口的牌子!

田小芳看不上流里流气的郑白,她喜欢憨厚老实的李大昊。再说了,郑白还喜欢对谢哲良动手动脚,田小芳没少撞见,怎么有他这种流氓的存在啊,男女通吃,太不要脸了!

系统也说:【想男主女主一起泡,宿主的攻略方式很奇葩,新颖有创意,给你鼓励奖100000积分吧】

贺言谦说:“拆散一对是一对!”

没忍住嘿嘿嘿嘿嘿嘿嘿

贺言谦重新戴上草帽,在那诗和远方的清俊少年哪,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贺言谦揉了揉手腕,啧啧觜,“走吧,去镇上庆祝一顿儿!”

良子有难,八方顶赞

王大柱惊讶,“地里苗还没弄完呢,不怕郑叔揍你呀?”

“我高兴!”两条腿长着干啥的,跑呗!

“诶你真想给良子生孩子?”

“技术上可能不行。”可以多艹两回试试

贺言谦洗干净一身臭汗,换了轻薄的外衫,裤脚挽起,顶着烈日的太阳,去招呼一声王大柱,走人了。

到镇上是二里路,春耕忙,碰不上村民的驴车当座驾,两人大迈步地走,道两旁稀稀拉拉的树,抽了新芽。万物复苏,贺言谦心里藏了多年的那只野兽,貌似也张开了獠牙?

大半个小时的脚程

镇上的人口,也少有摆摊,今天不是市集

贺言谦到了一家常去的馄饨小摊子,和笑容满面的大娘打招呼,让王大柱别客气,敞开肚皮吃。

“小气鬼,这馄饨我娘也会做!”王大柱翻白眼,似乎觉得为了吃馄饨大老远跑回镇上不值得。

贺言谦笑眯眯的,“我得攒钱娶媳妇!”

“拉倒吧你!”

“你先吃着。”

贺言谦丢桌子上二十个铜板,借口去撒尿。

不远是x济药铺,和严寒那一阵子比,门可罗雀,零星的几人去抓药

贺言谦大摇大摆,掌柜的在打盹,不能像往常一样防贼似的赶人,小二自觉地退到了后堂,非常有先见之明。

日头高升,晒得人头疼,后者一身热量地走来,凌乱挽起的裤脚露出麦色小腿,从眼角滑直下巴的汗,黏住鬓角发丝,可见外面炎热的天气。

谢哲良停笔,一身清爽和干净与外来者形成了强烈对比,“抓药吗?”

贺言谦答,“来盒壮阳的!”

谢哲良说:“纵欲过度会压榨根基。”

贺言谦摇头,从王大柱那套来的话说给他听,“你头上有根草!”

谢哲良不明所以,“什么?”

贺言谦委婉地深入,“田小芳和隔壁的老李跑了!”

谢哲良一愣,面色深沉说:“那我和你跑!”

李大昊住田小芳家的隔壁,二人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按理说凑成一对也能凑成佳话。但前几年李大昊丧父,猎户出身的他爹在躲避兽口时,慌张摔落坡底,致使两腿残疾,又伤口感染引发的肝脏毛病,就此去了。

李大昊家中田地不多,他个人对打猎又不如何擅长,近几年带着寡母生活,相依为命。几亩薄田,条件简陋,外人看来生活是很艰苦的,不乐意嫁女过去,田小芳个人再怎么喜欢,也不敢忤逆家中长辈。

田小芳后来难违父命,不情不愿的和谢哲良订了亲,但左邻右舍,低头不见抬头见,久而久之,偷腥势在必行。

而眼看两家长辈在忙活亲事,田小芳久拖不决,和李大昊碰面频繁,商议怎么摆脱谢家。少男少女,像背地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压抑太多,没忍住在地里做了亲密的举止,这便被人传了闲话,村里人尽皆知。

有了夫家的姑娘,做出有违妇德的事,令人不齿,谁碰见了都当笑话一样扯几句。

而明明田小芳对个人的婚姻大事不上心,胆子小不敢和长辈据理力争,却耽搁谢哲良宝贵的三年,害得好好一个清隽少年郎,饱受流言蜚语的残害。少年人清冷志高,爱极面子,被田小芳这般羞辱尊严,摔碎屋中砚台,笔墨溅了一地。

谢哲良羞恼无奈,面对田小芳的愧疚和道歉,全部驳回,整日闷在屋中,害怕村里人指手画脚,那种唾沫淹死人的感受十分难熬。

久宅成疾,谢哲良怀着心中抑郁,跳河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而田小芳得知因她的软弱和优柔寡断,害苦谢哲良,心神俱震下,整日苛责自己,又因为生产后身子骨弱,婆婆也待她如眼中钉,没几年田小芳就撒手人寰了。

丧偶的李大昊悲痛难忍,思妻心重,也和寡母心生了芥蒂,他从家里搬到村尾去住,只逢年过节去看看寡母。转眼女儿到了十六芳龄,和隔壁郑铁门家的小儿子郑戈青梅竹马,眉来眼去。

李大昊半辈子的心血全倾注在女儿身上,她温柔贤淑,漂亮懂事,李大昊怎肯让他嫁给郑家的土里泥鳅?

就如同他年轻时被岳父刁难一般,李大昊奚落冷嘲,硬生生拆掉一对鸳鸯情侣。

这年头注重传宗接代,郑戈也不可能为了李芳不顾年迈的二老不管,他大哥郑白早年丧生猪口,若他郑戈走上非李芳不娶的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路,恐怕后半生都难辞其咎。

郑戈通过亲友介绍,和谢家里正姑娘的小女儿订了亲,对方名叫谢蝶。

郑铁门早有先见之明,他不屑李大昊年轻时和田小芳做得糊涂事,也未免自家儿子糊涂效仿瓜田李下,就搬到了里正家附近住,彻底隔绝郑戈和李芳的联系。

李大昊舍不得女儿,有心思的都被他拒之门外,等到郑戈生了儿子,生了女儿,李芳仍旧被他关在家里当老姑娘养着。这么一天天,一年年,等到李大昊胡子白了垂垂老矣,迈不动步时,李芳仍旧待字闺中。

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姑娘,安分守己的绣花养鹅,补贴家用。

第55章:耕种篇——种田记

贺言谦在上一个陆枝的世界里,得到“初恋的回忆”这个技能,可以通过翻看,窥到原世界中,郑白视觉之外的剧情。

田小芳一手促成了谢哲良的悲剧,而这仅仅是一张开篇。清俊的少年,饱读诗书,十六少年郎,一朝定亲绿帽起,苔藓厚的能炒菜。

瞎眼的村姑看上了隔壁那个据说憨厚老实的老李,但说好的木讷不开窍,搞不来附庸风雅那套虚伪东西的耿直老李,却乐不可支的与人瓜田李下,现代话来说就是与人在苞米地里快活地打滚,还不知遮掩的被村民抓包。

古代的婚前性行为,那多时髦呀!

贺言谦心道,他是谢哲良也得被恶心的下水洗个澡,别沾惹了污秽!

田村姑还是有点良心的,对谢哲良的死耿耿于怀,带着那股子悔恨,被嫌弃她是狐狸精的婆婆给磋磨死了。

讲真,贺言谦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田小芳后悔嫁给李大昊,但爹娘与她这般不守妇道的断绝关系,受了婆家的窝囊气都无处可抱怨。在大家看来,田小芳是得偿所愿。

婆婆早年丧夫,对儿子的依赖日益增长

李大昊早年丧妻,对女儿的亲近越发过分

蹉跎的岁月,搞笑一样的相依为命

这妈宝爸宝还带遗传的呀?

他们老李家的基因链太强大了,还可以进化的,没见李芳守了他爹一辈子没嫁?他爹好歹还被他奶奶放了一条生路娶了她娘呢!

贺言谦惊悚地掐了掐胳膊,不至于沉迷往事中,他再看向失魂落魄的谢哲良时,目光充满了慈爱和怜悯,也自认为很有同情心的给对方出谋划策,“你去跳个假河吧,我再捞你上来,让那两只小婊砸的愧疚燃烧,村民会站在你这边的!”

系统立马跳出来拆穿宿主猥琐的阴谋阳谋,【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吧?】

贺言谦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不看上少年的身体,我干吗吃力不跑好的下水救人?”

谢哲良不善表达,心思揣着,想从他那张冷漠又不失温柔的脸上看出什么,这无异于天方夜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是村里人世代沿袭的规矩,谢哲良对此不评价,只说田小芳有婚约在身,却不顾世俗道德和男人鬼混,谢哲良再大度也心里堵着一口气,事关尊严,有损他外在的君子形象。

有何不妥不满不能退亲了再乱来?

而郑白这个净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明明胡言乱语不可当真,但谢哲良莫名心里一暖,堵着徘徊的一口冷气就此被吹散,少年的热汗在室内已经蒸干,一冷一热的,少年打个哆嗦。谢哲良袖口里藏着的帕子不觉探到郑白额头,慢慢擦还湿乎乎的边缘发迹。

贺言谦:“他在视奸我!”

系统:【这叫含情脉脉!】

贺言谦:“他想把我按在墙上!”

系统:【久别重逢!】

谢哲良惊讶地看向脸蛋红起来满含害羞的郑白,“你也有矜持这种情绪?”

感觉被嘲笑了

贺言谦一掐腰,“许你意氵壬我,不许我兴奋啊?”

害羞的苹果红,和兴奋的桃粉红,差别可大了呢!

贺言谦:“我浪天浪地!”

系统:【原型泰迪!】

谢哲良否认,同时收回帕子,“说过多次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贺言谦立马两手臂搭上青年的脖子,揶揄道:“你是对古板守旧,不主动的男人提不起兴致吧?”

系统:【加把劲,半硬了!】

贺言谦受到了鼓励,干脆一屁股坐上药柜,妈的当年他就想去江本睿的医生办公室玩,和禁欲医生play,情趣道具都准备了一沓。但江本睿那个不解风情的满面通红把他扫地出门,毫不留情面那种。哼!勾搭不成,贺言谦可一直计较到现在呢。

系统感叹,【十五的霉运是初一的十倍】

翻译成人话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贺言谦迅速解掉缠住腰侧布料的麻绳,解开束缚

谢哲良顾念兄弟情义,说不出绝情断义的话,困扰让他半推半就,环住贺言谦的腰。

多少奸情都是这么来的!

当事人既不迎合,又不推辞!

贴面而吻,汗液似乎沾到了男人的脸上?

系统干咳两声,【触发“七色花”特效】

效果么,接吻时四周飘满各色花瓣,还星星点点散去那种

贺言谦由衷道:“老夫的少男心!”

系统:【达成攻略,宿主魅力激增!】

公共场合,随时可能闯入路人高喊一声“打扰了!”

就地合奸略蠢

那得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了?

就算是饿汉子也不能这样没讲究!

咂吧咂吧嘴享受点儿甜头就行了

贺言谦哼哼着小曲,大摇大摆上街,“变身绿巨人后,良子黑化到连男人都碰,唉,世风日下!”

系统:【……】

谢哲良: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贺言谦打晕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王大柱狼吞虎咽吃完了一碗馄饨,想勾肩搭背郑白往回走。

胖成一个球,汗臭味儿还那么重

贺言谦一甩胳膊,嫌弃地保持距离,“你该散热了!”

王大柱不乐意,嘟囔道:“你小子以前不这样啊!”

贺言谦:“丑拒!”

郑白性子顽劣,但真计较起来,为人热诚,早年没少被王胖子这偷奸耍滑的占便宜,像上次的去山里摘野果,大冬天上山捡柴火啥的,王胖子经常出工不出力。这种人,当个损友交还成,不然被坑死。

郑白没什么眼光,看女人也和王胖子一样,喜欢屁股大胸大的,田小芳极度符合,那胯能开出二里地去。弯男的眼光,贺言谦也知道该欣赏纤细高瘦型的。女人嘛,大白腿,男人嘛,黑一点,大长腿!

溜溜达达回了村,一路趿拉着鞋往地赶

吕氏顶着日头,在田地里插秧,心中对郑白的撂挑子是差点破口大骂。知儿莫若娘,混小子三天两头跑去撩拨田小芳,这对谢哲良是多大的仇?

那里正也不是个好的,想想门牌郑白狗,吕氏就生气!

贺言谦应付不能偷懒的农家活很有经验,在系统商城兑换一只灰兔,送给吕氏交差,按照惯例,不偷奸耍滑和到外面乱勾搭,吕氏包容性就强。

“娘,良子受苦了!”

开始传闲话了

吕氏一懵,她一整天都在地里,不清楚外面的闲言碎语都炸锅了,“啥?”

情敌的待遇,只能是添油加醋的埋汰呗!

村民陆续地在黄昏时分走出地头,碰上的三三两两凑一起,田小芳的料够抖落一年了,据说田家愧疚万分,好一阵把女儿毒打,关了她小黑屋面壁思过。田家父母也对里正一家子登门致歉。

里正大晌午的知道儿媳妇和人滚了黄土高坡,一口气没上来,头脑发热,冲着一只“呱呱”路过的癞蛤蟆呕吐,胃里吐干净了就迈动蹒跚的脚步,不等和老伴儿商量,就晕过去了。

谢哲良在镇上,毫不知情,所以分身乏术。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帮忙诊脉,摸了大半天的黑漆漆手脖子,赤脚大夫寻思着说:“煮点绿豆吧,大爷这是急火攻心,又受日头苦晒,中暑了!”

村民常年顶着日头做苦工,年老的人是容易中暑,躺炕上哼哼唧唧的头昏,所以家中是备着绿豆的。

谢氏送走赤脚大夫,怕老头子担心她背过身去擦泪,愁眉苦脸地点火,下一大碗的绿豆进锅。

人老了身体也不抗折腾,谢氏心疼老头子,在心中多有埋怨,那田小芳瞧不上良子早说呀,谁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嫁了吗?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勾当,我呸!

谢氏冲台阶狠狠呸一口,白眼翻得正给慌慌张张赶来的田家二老看去。

田氏夸张地两手一拍大腿,眼眶含泪,高声道:“大妹子呦,我们对不住你,这就来负荆请罪的!”

谢氏冷笑,“你背上空空,当我是老眼昏花吗?打哪来得回哪去,少假惺惺的不咬人你膈应人!”

客套的话被当面戳破,田氏讪讪,她为人泼辣,左邻右舍都不大敢和她吵,为了田小芳那个脑子被猪拱了的贱女,跑过来忍气吞声,田氏越想越憋闷,抹一把心酸泪道:“谁都不容易,生出个孽女,我这一路过来都不敢和三姑六婆对视,这张老脸没地方搁,怕是日后被人的口水给淹死!”

论起卖惨,罪魁祸首就出自他家!

谢氏才不吃颠倒是非黑白那一套,倚在门上说:“回吧回吧,老死不相往来,别说咱们认识,我家良子丢不起那个人!”

碰了一鼻子灰,吃了闭门羹,田氏犹觉不足,但谢氏已经抄起锄头,目露凶光的威胁。田氏这手上没有掏耙,也不敢上去和人比划,被田大贵拽着,两口子互相推搡着走,不用再像坨粪一样赖在人家大门口了。

村官儿病了,受他管辖的,不论出于什么心思,都照着惯例上门孝敬,那肯定的满足自身八卦站首要位置嘛!

谢氏一个下午接了不少的客

吕氏看见“郑白和狗”的牌子闹心,不去,也被划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黑户里。

可那一言难尽的一家子好歹是谢哲良的双亲,不看有点不够意思?贺言谦摸着自己这张光滑锃亮的脸皮,就屁颠屁颠提着一碗冰凉的绿豆糕去了。

第56章:耕种篇——种田记

三姑六婆的打听,跟那火上浇油没啥大区别,谢氏疲于应对。

已经厌恶田小芳到不想说、不想听的地步,还有人不知趣的问,这类人就是曾活生生逼死谢哲良的杀人犯。

贺言谦把提着的篮子递给谢氏,老太太上了年纪,面部松弛,腿脚无力,全凭一口气在和过来的好事者闲扯淡,毕竟不能拿扫把全轰出去。贺言谦的到来,在谢氏眼里犹如一场急救雨,她松口气之余,招呼也不打得就回屋。

剩下的三姑六婆不高兴,这正主都走了她们还怎么八卦?就抱怨上了,“郑小子,里正家不欢迎你,你这倒贴的热乎劲就不怕郑铁门揍你?”

贺言谦笑眯眯的,“打人闹事触犯王法,我郑家小门小户,可也知法懂法。不像村里的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的纠集成一根麻绳,指哪打哪,落了下乘不说,唾沫星子都能上方揭瓦了!”

一番指桑骂槐

姚氏打头来得老妇们面色俱变,讪讪地一个个找借口遁走。

贺言谦冷笑:“无耻!”

背后说人就罢了,还欺负到家门口了

若觉田小芳过分,为谢哲良打抱不平,也没见哪个正义附身的家伙去田家喊打喊杀。

耍耍嘴皮子瘾了。

下进锅里的豆还没熟,贺言谦的冰凉绿豆糕也正好解了里正的燃眉之急。

谢氏一边给老头子用毛巾擦脸,一边喂他吃,也不忘记说几句那孩子的好话。

而经过大病一场,就算是里正,也看郑白那小子顺眼了,谁都比田小芳那个贱人强!

里正苦大仇深,“回头啊,你把门牌拆了!”

谢氏笑着应声

对比产生美,贺言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上凑,跟上三姑六婆的脚步,慢慢悠悠往家走。

家丑不外扬,展露给大家的是美得一面,田小芳对此也不列外,用谢家二老的话来讲,是屁股大好生养,又长得好,能干,贤惠的名声传进附近的各个山沟村村里。媒婆当年好一顿把人夸,只吹得天上有地里无的,贺言谦都差点自惭形秽。

村里同龄小伙子羡慕的呀,碰上谢哲良都得唠叨几句

这可以说是非常的爆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言谦默默地看反噬效果,全村关注的喜事成了秋后的黄花,就和那蚂蚱一样没蹦跶几天,好想扭大秧歌去表达内心的爆点呀!

谢哲良告别药铺里的叔叔,并称家里出了点棘手的事,暂时无法隔几日就来药铺报到了。掌柜的惋惜,自家侄子能力出众,能一力分担责任呢。

“你走吧,叔叔不送了!”

“好的,您忙!”

谢哲良收拾了一早带来的几样东西,匆匆离开小镇。郑白下午的报信,事关退亲,谢哲良早就坐立不安,担忧家中二老再出幺蛾子搞一锤定音。这万万不可,凡事需深思熟虑,否则田小芳的悲剧将再次上演。

路上碰到村民,犹如长舌成精,足足被他们牵住大半个时辰,谢哲良头痛欲裂,待人说个尽兴离去,他脚下一个打滑,朝上山的路走。坡顶坐了大半夜,喂大十几只蚊子的肚子,谢哲良步伐蹒跚地朝河边走。

深更半夜

系统突然发出“叮”得一声,【紧急主线任务:去后山大河救助走投无路鬼迷心窍的谢哲良!】

贺言谦睡得迷迷糊糊都被惊醒了,一边爬炕起来穿衣服,一边冷嘲热讽,“有本事自杀,你有本事别求救!”

系统:【宿主,你变坏了!】

贺言谦:“怕你不爱!”

皓月当空

一场充满预谋性的自杀案件悄悄进行,然而后续并不平静,听说谢哲良病了,烧得人头脑不清,吓得里正哼哼唧唧起不来炕的中暑都好了,大半夜的惊吓可消热了。

谢哲良嘴唇发紫,俨然病入膏肓的架势,对一大家子人诉说要求,“郑白舍己为人,我当知恩图报。”

里正问,“然后呢?”

谢哲良说:“让郑白问!”

几十双眼睛顿时看来,贺言谦有点招架不住,都是娘家人啊,他硬着头皮怯怯地问,“然后呢?”

谢哲良叹息,无可奈何的口吻,“以身相许吧!”

谢家二老:“……”

就这样,一场荒诞的定亲,在诸位长辈不可思议目瞪口呆下结好了。

嗯,里正是看儿子快不行了,要死了,他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哭啼啼勉强同意的。

吕氏在家知晓后气得破口大骂,“难怪那死老头砸烂了辱骂郑白那混球的牌子,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贺言谦心道:单身狗的问题,还得谢家帮忙解决呀!

两个男人在一起荒唐,郑铁门和吕氏死也不同意,但谢家二老给了一百两银子,说就当给自己儿子冲喜了,反正谢哲良吊着一口气,活不长久,然后吕氏为钱折腰了。

而荒诞的,还搞起了结亲,十里八乡都去凑热闹了

为这,连田小芳都免去面壁思过的苦,偷偷和李大昊跑去看戏。

似乎是为了攀比,田氏气恼那谢家小子绝情狠心,敢冒大不讳去娶男人?转头田氏就给自家闺女张罗了亲事,对,隔壁偷腥的老李。

外人又看了一把笑话,当事人却觉得喜结良缘,能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然后田小芳受婆婆蹉跎的苦难日子开始了,新婚第二天挑水抱柴火的,婆婆使唤人的劲儿大,嘴巴一拧就能作出花来。李大昊还躺被窝里呼呼大睡呢,田小芳气愤,和婆婆理论,可婆婆说她不要脸,是谢哲良不要的,还敢没成亲就乱勾搭她儿子,恶心!

两个人为了一个男人,就支起了黄瓜架!

你推她嚷的!

李大昊当然是站在养育他十几年,辛苦地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他长大的老娘一边哪!媳妇受了委屈?那么大人了,不知道孝敬老人啊,忍忍吧!

田小芳憋闷,回家诉苦吧,还被田氏一顿损,让她没事别往回跑,吃饱了撑的啊?

这么过去几个月,她家仍旧在血拼,试图争夺家权,为老大的把手位置鸡飞狗跳!

邻里邻居见的多了就传闲话

贺言谦心道,田小芳这一辈子怕是都苦的,除了像原剧情一样闹出人命,去扭转李大昊的愚孝,否则没得谈!

珍惜眼前人哪!

贺言谦摇着蒲扇,寻思着几年的春耕

吕氏等了一年年,以防万一的二儿子郑戈都生了,会满地追赶小鸡咯咯咯咯咯咯了,也没见那个病秧子谢哲良过世。某一日吕氏一拍脑门醍醐灌顶,是上两个小子的套了呀!

谢哲良陈恳地说:“没有小白白,我就去跳河!”

吕氏被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米都煮熟了,一盆凉水浇下去都来不及,两家长辈只能跟吃了脏东西一样硬噎着往下咽,那个难受的劲呀,大白天的就想摊炕上不干活。

贺言谦这一辈子过得很舒坦,时常和谢哲良去地里打个滚儿

第57章:系统空间(五)

郑白的身体,随着时间年轮的刻画,烂成了一把骨头渣。贺言谦在这具身体里蹲了大半辈子,种田的农家悠悠暖日吹得日土了垰生活,还是挺享受的。一朝回到系统空间,不觉庆幸不用做完任务就跑,那么高强度的工作,他可做不来。

慢性子!

系统感觉到他的心声,笑说:【那是装逼撩汉黑化系统,又骚又浪的你适应不了!】

听起来就蛮可怕的

贺言谦笑哭了,“想象不出你对我进行皮鞭的画面!”

系统摩拳擦掌,【要不试试?】

贺言谦拒绝,“咱们换个话题!”

系统空间的面积扩大了一倍,配带来的赠送物等也相应升级,贺言谦趴在长宽各15米的大床上,打开个人终端后,发现拉出的界面上多一项小窝背景装饰?

贺言谦:“这是?”

系统就着多出的一项功能作答,【开放小窝设计权限,宿主可以自由大胆地添置日常用品。另外,中转站这里,能休息十天再去选择执行任务。】

贺言谦灵机一动,“我是不是升级了?”

系统给予肯定,【对,但上几个任务执行的马马虎虎,建议你多反思】

贺言谦打哈欠,表面附和,“对,都怪专业教导我的学长误人子弟,成天就喜欢搞基!”

系统笑眯眯的,【那也要宿主喜欢被人搞!】

“也是,狼狈为奸!”

贺言谦躺够了就兑换几包小鱼干儿吃,“来计算我日土了垰一共赚到多少积分吧!”

大头的积分在打破村民固有的男耕女织阴阳调和思维,零散的在打脸说三道四的家伙,也包括发家致富。剧情是种田流,所以大部分围绕耕种,贺言谦也尝试过去镇上卖烤串,效果还行,收入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种田种田,打个炮都是在田里,对此,贺言谦有那么一点点怀念,不自在地整理坐姿,一项项的收支也明晃晃展露系统的不要脸属性,比方:谢哲良吃得很爽,奖励宿主大大100000积分

“你们空愿界被贪腐潜规则霸占了吧?容不下小清新的生存!”贺言谦评价,像他这么单纯无垢的小可爱,第一个世界就被大佬给包养了,可以想象空愿界的混乱,蠢萌瑟瑟发抖。

系统对宿主的日常洗白言词已经不痛不痒,【行行行,奖励你一个“白莲花”的标签!】

现在可以看看来自郑白的朴实忠告了:

昵称:郑白

A: 我也想吃烤串!!!

B: 我喜欢小芳!对,就是给谢哲良戴绿帽子的那个,她长得好漂亮的,羡慕他男人!白瞎这么一个大屁股的姑娘,给李大昊那个不知道享受的男人给糟蹋了,和死老太婆一样无耻!

C: 不懂你们城里人为啥喜欢玩屁股

D: 不给我娶媳妇,有点生气!

E: 打野猪的时候真带感!

F: 看出来你追小芳都是假的,你就是个搅屎棍,呸!

G: 谢谢大人你照顾我爹娘哈,顺便的,跪求一个好胎呀,让我成为富家公子吧!拜托了,烧香!

田小芳一看就不守妇道,但直男都喜欢小妇人吧?啧啧!

认真说,贺言谦更喜欢被玩儿屁股,被男人掌控。。。

而祈愿者们似乎都在求转世好一点?没拜错神吧?

系统沉吟,【理论上讲,求一求运气会好,有助力!】

******

潮川可以清楚的看到,贺言谦在布置小窝方面非常有天赋,墙壁上挂满了他的海报,各个方位的无死角pose。这让潮川略尬,床头相框里贺言谦差不多全裸的身体,彰显着他个人品味,就默默地撤掉吧。

人家贺言谦单纯的赏颜,他却对人体构造存在欲求

系统蹲在角落,跟老僧入定似的,排挤不走给大人造成绊脚的巨大石块他都不敢嘤嘤嘤,委屈的对手指!

潮川近来给了贺言谦不少东西,友谊度刷上巨轮,这是可以打破阶级规定,任务者间互加好友的一种方式。毕竟超过200级的距离,还能勾搭上的太多了,加好友去进一步联系组cp是必然的。

贺言谦努力了几辈子,才拿到学长的身份标识,点向光屏进行标识连接的手指也跟着发颤,莫名感慨,他大概就是那地上爬的,还敢打天上飞的主意,呦呵还成功了!

脱离爬虫系列!

系统害羞,【大大您用不着通过自黑来苏我啦(^^*)】

贺言谦搔搔后脑勺,“别误会,我在心疼自己,和永不言弃的意志!”

系统:【……】他决定给宿主安排一个洗脚婢的职业,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贺言谦加了潮川为好友,有点紧张地发过去一个卖萌的表情:[(づ ̄ 3 ̄)づ]

潮川回一句:[帅收!]



贺言谦激动地不行,也因为是准备许久才得到的通讯方式,酝酿过头,突然不造说啥好,他就发过去一串子小心心,[(* ̄3 ̄)╭(* ̄3 ̄)╭(* ̄3 ̄)╭(* ̄3 ̄)╭(* ̄3 ̄)╭(* ̄3 ̄)╭(* ̄3 ̄)╭(* ̄3 ̄)╭(* ̄3 ̄)╭]

潮川这边没停顿,回了一串子的小钱钱,顺便提醒一句,[空愿界竞争激烈,不提倡多交友,碰到了陌生人记得谨慎。]

贺言谦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多谢学长!]确定不是你的独占欲在作祟嘛?斜眼笑jpg

对了,还有一件事,贺言谦紧接着说:[那个,我一开始不造学长也是任务者了,一个自称长老的家伙让我作系统欺负他的,说能满足我各种愿望。。。]

潮川足足沉默半晌,[是我]

贺言谦愣了三秒,[啥(⊙_⊙)]

潮川停止尬聊,果断转移话题,[刷恋爱甜蜜度,争取早日结婚!]

贺言谦的内心os:这里还有情缘啊,求配对!

潮川:“……”

贺言谦在休息够了,就去接下一个任务,这次的目标是在现代,活动活动筋骨,走一趟吧,“开工!”

系统:【开干!】

很多很多次任务后

贺言谦望着光屏上的情缘,两个拟二次元的3D小人恩恩爱爱,连啪啪啪都帮忙做了,突然就觉得自己被骗得好惨!!!

潮川笑笑,“有问题?”

贺言谦跳到沙发上挥拳头,“你骗婚!”

潮川装作很怕贺言谦进化以后的拳头,但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口气也很轻松,“互相掰弯的,哪有骗得说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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