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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修真 穿越)上——夜陨

文案:

韩夜因好奇来到这异界,又因好奇收服两大先天至宝: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天道不公,我若得道,必手持宝剑,先灭天道,再廓清寰宇,还万民一个安定平和的世界。

与人斗,与妖斗,与仙斗。韩夜是能坚守本心,还是会迷失本性?

什么!我爱的人就是……就是我恨的人!

什么!老子才26岁,居然认了一对便宜儿女,老子撑死也不过比他们大10岁吧!

什么!小狐狸居然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什么!老子要对抗妖兽,妖兽之王居然要我做他女婿,还毫无节操地说,他儿子、女儿里面随我挑!

怎么办?老子有点懵!

内容标签:强强 异世大陆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主角:韩夜  ┃ 其它:东方玄幻,修仙,强强

第1章:初入异界

盛夏时节,到处是知了的叫声。

清风拂面,耳边水流潺潺的轻语。韩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还是有点晕沉,身上酸软无力,费力地半撑起身躯,韩夜迷茫地扫视一下周围。

“我操,这是哪里”这是韩夜醒来的第一句话。

此刻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棵大树下面,右手边是一条潺潺小溪,树盖很大,在小溪中投入迷离的光影。透过树盖,日头正胜,火辣辣的,即使是在树荫下看去都觉得分外刺眼。

还好是在树荫下,要是曝晒在这样的烈日下,韩夜估计都烤焦了。

费力起身,韩夜用溪水洗了下脸,脑袋清醒多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去乡下钓鱼了么?”韩夜疑惑自问,皱着眉头极力想着发生了什么。

韩夜是一个普通的室内设计师,工作压力很大。休假的时候,韩夜喜欢去老家的乡村垂钓、野营来缓解平时的工作压力。

他记得他找到一个野荷塘,在一个树荫下搭好帐篷,下午3点左右,太阳还是很毒辣,所以他休息了2个小时。5点左右的时候才开始钓鱼。一个小时飞快地过去了,然一无所获。当时韩夜有点郁闷,今天有点背。

寻思换个口子,在别的位置投下鱼食。此时大概6点多,盛夏季节,6点天还是很亮堂的,太阳还没有下山。正投放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大量的龙虾从对面朝他这边涌来。南方的野荷塘里面到处是龙虾,这到不奇怪。这龙虾数量如此庞大,这还是韩夜第一次看到。韩夜现在是在野荷塘的东边,这个荷塘大概足球场那么大,西边地势高点,是一遍沼泽,荷塘的中间有一个6层楼高的小土坡。虾群就是从土坡那里过来的,成千上万只虾,河面像是被煮沸了,在夕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韩夜很是好奇,土坡上发生什么了么?为什么这龙虾跟逃命似的?韩夜收起渔具,背起包沿着河边朝土坡那边走去。在沼泽的那边有条不起眼的小径淹没在杂草里面,这条小径可以上到土坡。韩夜小心的用鱼竿拨弄着杂草,在这样的潮湿的环境下,蛇是肯定有得。虽然自己带了血清,万一被咬,一般水蛇也就算了,要是被土地包咬一口,也够受的。还好一路到是没遇到蛇,到是一个野鸡扑腾一下飞出去,吓了韩夜一跳。“麻蛋,逮到你就有口福了”韩夜小声的咒骂。想想小时候吃的野鸡,那种美味的口感,还是让韩夜很怀念。小心翼翼,终于到了土坡上。土坡不大,也就百来平米的样子,上面都是榕树,中间是棵最大的,倒处是榕树垂下的根须。拨开这些根须,韩夜还被一种结满红色小果子的荆棘划破了手,才终于走到这棵大榕树边。走近了才发现这棵树真的是大,倒不是说它有多高,是它很粗,巨粗。韩夜第一次看到这么粗的榕树。估计20人合围也抱不过来。奇怪的是,树中间是断开的,有个洞。洞大概有一米高80厘米宽的样子。树的根部,有个石碑,倒卧在树里面。这个洞仿佛是石碑倒下砸开的,然后树根部分慢慢跟石碑愈合在一起,树干又在洞的顶部愈合。

石碑已经跟树长一起了,上面全是绿色的苔藓,影影绰绰石碑上似乎有个肖像,看不清楚。土坡上面积不大,韩夜环视四周,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这个长在树里面的石碑以及树中间的洞。韩夜对这个石碑和树洞突然很好奇。要是说树洞是石碑倒下砸开的,这石碑也就1米高,80里面宽的样子,也不可能把树砸出一个洞。要说不是石碑砸开的吧,这个洞口的大小,跟石碑的横面是一样的。石碑上似乎有个肖像,但是看不清。一方面树洞里面有点黑兮兮。另一方面,虽然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但这个土坡到处是榕树,树叶遮天蔽日的,树影下光线很暗。韩夜在背包里面找到手电,想爬进去看看这个石碑上写了什么。打开手电,往树洞里面照了照,还挺深的,至少得3米吧。韩夜跪爬在洞口,探着身子朝里面张望。心中暗自祈祷,可别是蛇窝啊!还好,树洞里面什么也没有。韩夜在地上抓了一把枯叶,用枯叶猛力擦拭石碑上的苔藓,刚擦了没几下,突然石碑激射出一股刺眼的白光,韩夜本能的用手臂遮住眼睛,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吸力,韩夜整个人被吸入洞内,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甩甩头,从思绪里面出来。韩夜起身环视了一下现在的处境。身边是一棵巨大的树,具体是什么树,也说不出来。右手边是一条小溪,水很清澈。后方是一遍连绵的山脉,山脉也不是很高,估计也就三百来米。他现在就处于半山腰。这个小溪估计是山中泉水形成的。溪水缓缓向下,在山脚下面汇聚成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小河。

麻蛋!韩夜又咒骂了一声,这绝对不是自己垂钓的地方。这他妈到底是哪里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这感觉,绝对不是在做梦啊!看了一下手表,显示时间是下午6点35分。韩夜又再抬头看看天,这日当正午,绝对不会是6点多钟的样子。难道手表坏了,韩夜又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时间一样,且手机居然没有信号。韩夜郁闷了,非常郁闷。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谁跟我开这么大玩笑!

登高望远。韩夜决定往山顶爬。好在山上到处是树,树荫下还是很凉爽的。这么点高的小山头,应该没有虎狼之类的野兽吧!韩夜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费力的往山顶爬。40分钟后,终于爬到山顶,一身汗。山顶风很大,吹着身上的汗水,分外凉爽。

韩夜极目远眺,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心里凉了半截。韩夜是从山的北面往上爬的,现在看着山的南面远眺。远方依稀是一遍民居,一个几十来户的村落,清一色草木泥土结构的房屋,似乎有炊烟升起,但阳光太大,看不清楚。村落的左边是一遍农田,还有几个农夫顶着烈日牵着牛在犁地。这是什么地方?韩夜又不禁自问了一遍,这要不是风景区、农家乐之类的,肯定就是很多小说中所写的自己穿越了。现在南方,用牛犁田的还真没有啊。就算是农家乐、旅游景区,这烈日炎炎的,也不必要用这样的表演来吸引游客啊。现代人要钱,但还没有到不要命的地步,这大正午的怎么会下地干活!

韩夜一屁股坐下来,心累加上爬山的体累,顿时让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翻了一下包,还有3瓶矿泉水,有点零食,面包,玉米肠,打火机,药品之类的,还有4包烟。韩夜抽出一支,抽了起来。好在自己当时去土坡,怕包给人拿走了,随手背在身上。帐篷,睡袋丢在垂钓的地方。还有一些野外用的锅碗炉子之类的在车上。韩夜边抽烟边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穿越了,这陌生的地方,自己要怎么活?虽然自己一向喜欢刺激,喜欢去野营,喜欢一个人去大自然,但那也是工作压力大,偶尔为之。这真要是一个人在异界,不说生活,生存都是个问题啊。

抽完烟,韩夜用力地掐灭。算了,不想了。下去问问那些农夫,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一个人瞎想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夜本来也是一个随性的人,甚至有点神经质。突然他就从悲观的情绪里面,一下子又乐观起来了。“真要是一个人在异界,也不一定有什么不好,说不定我还能像小说中所写的,能有什么奇遇呢,学成盖世武功?嗯哼,很好,很好,哈哈”韩夜顿时精神百倍,匆匆喝了一瓶水,又啃了块面包,站起身,背起包,哼着走调的歌曲就往山下走去。

第2章:月魔山

下山就容易多了,不过没有路,到处是一些不知名的小荆棘。衣服被划破了,胳膊上,腿上也几处被划破了,疼的韩夜直咧嘴。等走得快虚脱了,终于到了在山顶看到的村庄。韩夜看看手表,差不多花了2个小时。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清一色的泥巴墙,茅草顶。偶尔几户用竹子围了一个小小的院子。在村口的一个大树下面,有个老头,躺在竹制的躺椅上,似乎在乘凉,偶尔用蒲扇扑啦扇几下。这大热天,外面的树荫下,确实要比屋子里凉快。

韩夜走过去,恭敬的说道“老人家,我是外地来的小伙子,走迷路了,能问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老头听到韩夜的问话,慢慢坐起身,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伙子。只见眼前的小伙子大概24-5岁的年纪,长得到是标标志志的,穿了一身奇怪的衣服,衣服被什么东西拉得一道道口子,显得十分狼狈。虽一身风尘,不过盯着他询问的眼睛,到是十分明亮。

“小兄弟,你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家我从很远的地方逃难来的,走到这里迷路了,也不知道这里什么地方。”

“这里是李家村,属于凤阳郡的地头”

韩夜从老头的口中了解到不少事。他现在的村子叫李家村,20来户人家,百来口人。李家村在洛月国的西南边,属于凤阳郡,离洛月国的都城有近千公里的路程,离最近的城镇也有30多里路。眼前这座山叫月魔山。传说是千年前,是月神魔君陨落的身躯。山远看起来像一头巨大的三头巨蛇。这山尾是在洛水河里,李家村大概处于蛇腹部位,再往前,山势一份为三,仿佛是3个巨大的头颅。山体只头部高越千尺,其他部分只三百来米高。据说这山白天跟晚上是不一样的,晚上这山的树木会凭空长高,所以他们这个村子都禁止年轻一辈上山,尤其是夜晚。韩夜听老头说得那么玄乎,不禁回头看了一下月魔山。之前在山里面还没发现,在外面看,确实黑黢黢的。不过韩夜觉得也是正常的,树木多了,光线的缘故,看起来黑黢黢的并不奇怪。洛月国的北方是洛日国,西边是洛水国。西北边是洛星国。四国都在洛水河畔。韩夜听着老头的讲述,大体上有了一个概念,洛水应该是大致上是L型走势。韩夜叹了一口气,看来他确实是穿越了。这里显然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

在韩夜独自哀叹的时候,老头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夜,“小兄弟,你要去洛月国的都城,穿过月魔山,一个月的路程也就到了。要是顺着月魔山走得话,得半年才能到。不过现在世道不安全啊。土匪横行,还有吃人的妖兽。唉……可苦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

“吃人的妖兽?”韩夜震惊的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这妖兽不但吃人,体型庞大的还祸害庄稼。半年的辛苦耕耘,被这妖兽一祸害,一年的收成都没有了。还好我们李家村偏安一隅,这些年倒也没有妖兽祸害。唉……虽没有妖兽,但却有比妖兽更可怕的啊!”

“啊……老人家,还有什么比妖兽更可怕啊?”

“人啊!”

“啊?”不过韩夜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历史上这样的情况多的是。肯定是贪官污吏之类的,祸害百姓。韩夜看看这个村子的光景,怕确实是一穷二白。眼前这老头也是面黄肌瘦。

韩夜也不好意思叨扰人家,好在韩夜一个人在野外露营也习惯了,虽然老头说得晚上的月魔山很是玄乎,但韩夜倒也不害怕。此时看着日头估摸着是下午3-4点的样子,回程差不多要2个小时,到月魔山顶刚好傍晚的样子。顺利的话,6点多能到他中午醒过来的树边。那边的山泉水,刚好可以用来洗个澡……想着就跟老头告辞,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韩夜转身走后,没有发现的是,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精光四射,嘴角含着一股莫名的笑意。韩夜要是转身看到的话,一定会惊起满身的冷汗。

第3章:先天至宝

一路走走停停,路上休息的时候抽了2根烟,又补充了一下水分,这炎热的下午,对体力实在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好在韩夜经常运动,但到山脚也花了1个半小时。此时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温度也下降了点,没有正午的闷热。抬头,深吸了一口气,韩夜给自己打了下气,依然决然走上月魔山。一路又是披荆斩棘,胳膊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好在都不深,只是被荆棘拉了一下。一口气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韩夜累得腿都发软。停下来休息一会。此时半山腰已经看不到太阳了。傍晚的阳光基本都被树荫遮住了,不知道是心里的疑惑还是真的,韩夜突然感觉,周围的树似乎比白天的高大,树荫更为的浓密,阳光都开始透不进来了。韩夜深吸一口气,掏出烟,又点上,深吸一口,肺有点抽疼。喘的时候抽烟就是这样。抽完烟,又喝了点水,韩夜赶紧站起来。

韩夜知道,爬山就是一口气的事,松懈的话,就会越爬越没力气。越爬越想休息,越休息越就不想爬了。看着身边光线越来越暗,衣服早已经湿透,山中的风吹着也渐渐有了凉意。韩夜到山顶的时候,已经6点半了。原来估计6点就能到醒来的地方,看来有点高估自己了。在山顶休息了一下,韩夜接着往山下走。下山途中顺便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这样到泉水哪里可以升起篝火,晚上一方面可以取暖,另一方面可以防野兽。下山光线已经很差了,韩夜很费力才找到来时的路,到达醒来的地方,已经7点28分了。韩夜不敢歇下来,必须还要在周边再找一些干树枝。好在山上树枝还是很容易找到了。找了差不多够一晚上烧的,韩夜开始升起篝火。然后拿出毛巾,在溪边洗了一下。冰凉的水流过疲倦的身体,莫名一股酸爽,韩夜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今天上山下山,确实累得够呛,要不是平时他就爱好运动,今天还真走不了这么长的路。当然他现在靠在树边,腿是无力的向前伸直,又酸又涨,肌肉都在微微打颤。喝了点水,简单地吃了点东西。韩夜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满足他的好奇心,去看看晚上的月魔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虽然上山下山的路上,是感觉有点不一样,似乎月魔山晚上阴森了许多,但韩夜也就是觉得其实不过是光线的缘故。正午的时候,阳光毒辣,在树荫下都能感觉到那刺眼的光芒。但是傍晚阳光已经暗淡,无力再穿过重重树荫。这不过就是视觉影响了感觉吧。

韩夜想着,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探索一下。虽然身体疲累,想好好休息。但韩夜靠在树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天上山下山也没多想,晚上安静下来,一股忧虑的情绪悄然来袭,毕竟一个人在异界,人生地不熟,以后生存都是问题,心再大,也不能不胡思乱想。

韩夜乱七八糟地想着,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身体确实太疲乏了,慢慢就有点迷糊,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就在这时脑袋突然被一种感觉刺得一激灵。瞬间坐起身,韩夜抬头朝四周看了看,篝火依然在霹雳巴拉的燃烧着,拿起手机看了下,已经快10点了。一轮明月透过树的缝隙照下来,分外的皎洁。溪水看上去甚至有点惨白的感觉。韩夜突然有点奇怪,这里居然没有蚊虫,按理蚊虫都有趋光性,像这样燃起篝火,应该是有蚊虫飞绕的。脑子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尽管双腿像灌铅似的沉重,韩夜还是站起身,又仔细的在周边查看了一下。夜晚的月魔山阴森森的,安静异常,但并没有什么不同。韩夜好笑的呼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就在转身的那一刻,韩夜发现眼角的余光,似乎发现往山顶的方向有亮光。韩夜仔细朝那个方向看去,确实是有两团光,一团是血红色的光,一团是如黑宝石般漆黑的光。红光也就算了,这黑夜里,怎么会看得见黑色的光。但这黑光就是能看得见,红光甚至一点也不比黑光显眼。两团光不相上下,似是互相追逐,缠绕。韩夜很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鬼火么?不对啊,磷燃烧不应该是这样的颜色,更不可能是黑色的。难道是一种动物的眼睛,有些动物夜晚眼睛是会发出特别的亮光,但这火一红一黑,从来没听说黑色的眼睛在夜晚能看得这么明显。韩夜那种天生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反正睡不着,不如过去看看。

韩夜朝着两团亮光走去,光闪烁过几次,有点飘飘忽忽的感觉,但是位置没怎么变动。光在韩夜右边,往月魔山山头的方向,看距离应该也不是很远,估计20分钟能到,但是晚上看不清楚,韩夜也只能大致的估算着。右边的山路不是很好走,杂草丛生,石头更是高低不平。记得白山谷那边看的时候,似乎山体还很陡峭。为了以防万一,韩夜把包背在胸前,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包也可以抵挡伤害。韩夜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朝光源走去。走了没10分钟,韩夜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整个人便顺势往山下滚,还好韩夜眼疾手快,顺手抓住了一棵小树,这才没滚下去,不然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韩夜手脚并用爬了上来,喘着气,心有余悸。包被什么划了一下,包带断裂,竟从胸前滚路到山下了,韩夜打着手电四处照个遍,也没找到。韩夜很是懊恼,全部的家当都在包里呢,打火机、手表、手机、食物等等,还好刚刚手电被自己紧紧抓在手里,没有掉下去。不然抹黑,在这陡峭的山壁,上不上下不下的,也够韩夜受的了。韩夜有点犹豫了,还没搞清楚两团光是什么,差点就小命不保,要不要继续呢?搞不好光团是什么凶猛之物,岂不是送入虎口?看看了返回的方向,韩夜又有点不甘心。全部的家当都丢了,这个时候放弃岂不是太吃亏了!说不定光团是什么宝贝呢!嘿嘿,那我不是赚大发了。说不定马上我就在这异界有奇遇了呢!韩夜自我安慰,鼓起勇气,费力起身,看着光团依然在原地飘忽,深吸一口气朝着光团继续走去。

第4章:收服至宝

等韩夜壮着胆子,打着手电,终于到光团的位置的时候,光团突然闪烁一下消失了。韩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人就是这个样子,再恐怖的东西,一成不变,看久了反而渐渐就不害怕了。这突然的变化,反而能引起内心深层的恐惧。韩夜一咬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搞明白誓不罢休。韩夜又深吸口气,暗道:不管了,好奇害死猫!死就死吧。大着胆子,韩夜谨慎地一步一步朝前挪过去,拨开一人高的杂草,韩夜发现眼前居然是一个山洞。怎么又是洞,韩夜有点无奈,之前就是因为好奇树洞里面的石牌上的内容,被带到这个世界。眼前的山洞,一下子让韩夜犹豫不决,踌躇不前。楞了5分钟,韩夜重拾信心,自我安慰道,这说不定是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出路呢。这光团就是来给我指引的。白天我肯定看不见,只有晚上能看见,才能发现这个山洞。嗯,没错。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韩夜打起手电,走进洞里。韩夜经过洞口的时候,洞口的光幕如涟漪般以韩夜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但韩夜浑然不觉。韩夜进了洞穴,四处照了一下,洞穴很幽深。洞口淹没在杂草里面,白天不扒开杂草,还确实不容易发现。韩夜在洞口嗅了嗅,没有什么腥臭的气味,应该不是猛兽的巢穴。朝洞穴里面走了50米的样子,洞穴到头了,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的大点,对着洞口的墙壁上有一个桃子大小光团,泛着碧青色的幽光,把韩夜吓了一跳。韩夜下意识地用手电光去照,一看竟然是一个果子。圆溜溜的,如桃子般大小,颜色有点类似未熟的牛油果,长在离地面2米高处。韩夜非常讶异,这果子没有根,没有叶,没有茎秆,像是凭空从石头里面长出来似的。韩夜暗想,摘下来看看就知道了,反正就2米左右的样子,跳起来就够到了。韩夜正准备走过去把碧青果摘下来,突然头皮一凉,本能地把手电极快地朝洞顶上照去。眼前的情景让韩夜觉得很是诡异又有点哭笑不得。只见头顶上方漂浮着一红一黑两朵莲花。大小跟正常的莲花一样。韩夜诡异的是这两朵莲花就这么凭空漂浮在头顶。让韩夜哭笑不得的是原来红黑两团光是这两朵莲花发出的,韩夜感觉两朵莲花像是有灵性似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韩夜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见是两朵莲花,韩夜心里非但没了之前的恐惧害怕,更是惊喜不已。韩夜心中暗想,这两朵莲花怎么看都像是宝贝啊。一红一黑,该不会是传说中的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吧!这可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宝。赚大发了!我要是收服了这两朵莲花,我岂不是可以成为圣人一般的存在了。哈哈哈……韩夜内心狂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把手电往有咯吱窝一夹,伸出双手,像是逗孩子,口中不停说着:“来,来,来,到我这里来。”那两朵莲花仿佛听明白似的,竟然围着韩夜上下翻飞。好一会,两朵莲花开始缓缓朝韩夜的手掌靠近。在韩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朵莲花竟然嗖的一声,钻入韩夜的掌心。红莲钻入左手,黑莲钻入右手。两朵莲花一入掌心,韩夜手掌便如灼烧般疼痛。“啊……”韩夜不禁疼的大吼一声,本能一甩着手,手电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但并没有熄灭。还来不及检查双手,韩夜便感觉红黑二莲在身体里面四处游走。顿时血液开始沸腾。嘭的一声,韩夜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沸腾翻滚的血液像是要爆炸似的,所带来的疼痛,韩夜已经无法形容。韩夜浑身抽搐,嘴张得老大,但是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五官扭曲,眼珠极其恐怖的暴突着,像是随时都要激射而出。韩夜还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不禁哀嚎:妈呀,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们的。接着便感觉,灵魂强行被从身体里撕裂,那撕裂的吱吱声,仿佛是野兽的利爪在钢铁上疯狂地挠着。完了,我要死了。不是奇遇,不是发财,是他妈我要嗝屁了!

韩夜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他恍恍惚惚看到,红莲和黑莲在身体里面追逐缠绕,仿佛争夺地盘似的各不相让。韩夜已经不知道这个是灵魂游离身外看到的,还是大脑感受到的。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是要死了。韩夜不甘心,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莲黑莲在身体里面肆虐。韩夜叹息了一声,安静地等待着死神的来临。就在这时,韩夜的心脏猛然激射出一股清气,这清气乍看呈淡青色,再看又好像是无色,仔细看又好像是五颜六色。这清气一出,所过之处,沸腾的血液瞬间恢复平静。红莲和黑莲仿佛十分惧怕这股清气,开始横冲直撞,想破体而出,然而不管它们怎么剧烈撞击都无法冲出韩夜的肉体。红莲黑莲不停地游走,以躲避这股清气,但清气似乎越来越多,留给它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红莲黑莲被清气逼得无路,嗖的一声钻入了韩夜的泥瓦宫。这红莲黑莲一入泥瓦宫,那清气瞬间便退回到心脏里,而韩夜的灵魂仿佛又被拉回到身体里面,灵肉交合一刹那,韩夜的体表,嘭地爆出血红色和黑色交织的火焰,这火焰仿佛从韩夜的体内一下子炸裂开来,诡异地是韩夜的衣服,头发并没有燃烧的痕迹。而韩夜早就不省人事,昏死过去了。

韩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身体除了酸胀之外,并无多大的不适。看看自己依然还是在山洞里面,那两朵莲花不见踪影。韩夜觉得之前的经历像是一场噩梦。嘿嘿,老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着洞里依稀的光线,韩夜摸到了手电,但是手电的电池已经耗尽了,任凭韩夜怎么拍打,也亮不起来。韩夜咒骂了一声。抬头又看到碧青果发出幽幽的青光。贼不走空,嘿嘿……老子先把你搞到手再说。韩夜费力地跃起,失败了好几次,才终于把碧青果抓在手中。韩夜看着手心里青幽幽的果子,嗅嗅,清香扑鼻,韩夜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尽管腹中饥饿,也不敢胡乱就吃。毕竟很多东西,看似美味,但毒性却巨大。韩夜暗想,等搞清楚了是什么再吃吧,随手把碧青果揣在口袋里。

第5章:初遇梁宇轩

韩夜腹中饥饿,但是背包昨晚滚到山下了,从山洞出来的时候,韩夜沿路寻找,但奇怪的是,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滚到山下哪个角落了。昨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加上腹中空空,韩夜也没力气去仔细寻找,只好在山上找到一些野生的桃子、板栗之类的,勉强充饥。然后找了一些干树枝,枯树叶之类的,准备晚上生火用。韩夜本可以去山洞里面过夜的,山洞相对来说,比空旷的小溪边要安全很多的。但是想想昨晚,韩夜本能有点恐惧,宁愿在小溪边凑合一晚,也不想去那个山洞了。太阳刚西斜的时候,韩夜便开始生火,打火机丢了,韩夜只能用两块石头互砸,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火点着。匆匆又吃了点野果子后,韩夜便去小溪里洗澡。

洗澡的时候韩夜忽然发现双手的手心居然各有一朵莲花印记。左手的是红色的,右手是黑色的。印记如一元硬币大小。任凭韩夜怎么搓洗,那印记的颜色丝毫没有变化。韩夜哀叹,这该死的两朵莲花不会还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吧!难怪醒来的时候,山洞里面没有看到。我曹,这不是两个定时炸弹嘛!谁知道,那两朵莲花什么时候发起飙来,那我小命又要不保了啊!我曹,我怎么这么悲催的!穿越也就算了。人小说里面男主角穿越,不是捡到各种神器,就是逆天功法之类的。我怎么就被这该死的差点要了小命的两朵莲花给看上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老子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个觉。虽是8月中旬,白天酷热难耐,但是晚上还是有点凉的。韩夜用干松针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躺上去,到是很柔软。

这一觉到半夜,韩夜被一阵打斗声吵醒。韩夜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做梦呢,但这打斗声越来越大,离自己也越来越近,韩夜费力眯开沉重的眼皮,习惯性抬手准备看手表,才想起来手表放在背包里面丢了。

“在前面,别让他跑了”

“这小子中了我们长老的秘制的毒药,跑了这么久,离毒发身亡已经不远了。”

“在前边”

“咦,那里怎么有火光”。

“哈哈,你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韩夜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便看到7个黑衣人似乎正在围捕另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倒在篝火不远的地方,单膝跪地,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强撑着想站起来,几次都没有成功。

“咦,长老,这边还有一个小子”

“好像没有武功,先别管他杀了梁宇轩再说!”

韩夜大气不敢出,只愣愣地看着7个黑衣人朝倒在地上的那个他们称为梁宇轩的黑衣人围过去。为首的那个似乎是个头头,只见他刀横在身前,朝后面一摆手,“小心点,这小子不简单。虽然中了毒,但不能掉以轻心。”韩夜看向那个叫梁宇轩的,他的脸是朝着自己这边,但是被兜帽挡住,再加上他是低垂着头,所以看不见样貌。胸膛剧烈的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韩夜离他5米远,都能清楚的听到。

“哈哈,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是啊,长老的毒药,天下无双。”

那个头头似乎就是他们口中的长老,听着手下的奉承,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这小子也真他妈厉害,就算是一头猛虎中了我的毒,也抗不过一时片刻。这小子居然一口气跑了这么远,还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大家一起上乱刀砍死这小子,砍下他的头颅,进献给宫主。哥几门,以后有的享福啦”

几个人都是哈哈大笑。那个叫梁宇轩的还是一直保持着低垂头,单手撑着,单膝跪地,不停喘息的状态。就在那伙人离他只有1米远的时候,韩夜突然看到白光一闪。噗噗噗……一连串声音响起,然后是人倒地的声音,

前后不过一秒钟。韩夜便看到那6个黑衣人尽数被割裂了喉管。只有那个长老反应稍微快点,用刀挡住了划向自己喉咙的致命一击。那长老看着瞬间倒地的同伴,像是被吓得不轻。举着刀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敢再靠近梁宇轩。梁宇轩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过喘息声似乎更重了。那长老衡量再三。“算你小子今日命大。”一跺脚转身往山下飞奔。韩夜似乎又看到白光一闪,那个刚飞奔出去10米远的长老,扑腾一声倒下,之后再没有任何声音。长老倒地的同时,那个叫梁宇轩的也猛然倒下。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刺鼻的血气,横躺着的尸体,都时刻提醒着韩夜刚刚发生的一幕。韩夜被眼前诡异的场景惊得呆若木鸡。好一会才回过神。韩夜心中非常恐惧,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韩夜想立刻躲到山洞里面,就算山洞再恐怖,也比眼前的场景好啊!但韩夜善良的天性,让他觉得要必须过去看看,万一还有活着的,不能见死不救。韩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撑起身体,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那6个黑衣人全部都是颈部被割开了一个很薄但很深的口子,血正在咕咕往外冒,探了探鼻息,都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个叫梁宇轩的也一动不动的窝在地上,身体似有微微的起伏,好像还活着。韩夜一咬牙朝他走了过去。韩夜心中有点怕他对自己也突下杀手,被割喉咙可不是好玩的。韩夜顺手捡起一根长树枝,戳了戳他,没任何反应。看来确实像刚才黑衣人说的到了强弩之末了。但韩夜还是很谨慎。

“你叫梁宇轩是吧。梁兄弟,我是好人。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你。你别杀我啊。”说完便蹲在梁宇轩旁边,把他翻过来,边翻边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梁宇轩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韩夜似乎感觉他哼哼了一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地答应了啊。我现在要脱掉你的外衣,看看伤口的情况。”韩夜脱下梁宇轩黑色的夜行衣,兜帽下是张年轻的脸,虽然惨白的毫无血色,依然还他妈死帅死帅的,让韩夜自惭形秽。

伤口在肩膀的位置,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化脓,有刺鼻的腥臭味。韩夜看着好一阵恶心。韩夜无奈,救人要紧。伤口已经化脓了,要割开,然后把黑血挤出来。可是没刀。哦对了,他身上肯定有。果然韩夜在梁宇轩的手中看到了一把小巧的圆月型的弯刀,看来刚才看到的白光一闪,就是弯刀反射篝火的光芒了。用力掰开梁宇轩的手,这家伙都这样了,还把刀握得这么紧。刀很锋利,在掰开的一瞬间,韩夜不小心把自己手都切开一个裂子,血开始往外冒。“操”韩夜咒骂一句,也顾不上伤口了。把刀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后在梁宇轩伤口割了2刀,黑血开始慢慢往外渗。韩夜手上都是小伤口,也不敢直接用手挤。只能用两根树枝夹着,挤压梁宇轩伤口的黑血,等黑血清干净了,再从死了的黑衣人身上扯了一块布料,把伤口包扎起来。扯布料的时候,韩夜嘴中不停念叨着“大哥,莫怪莫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我给你多烧点纸钱。莫怪,莫怪啊”

做完这些,韩夜把梁宇轩往篝火边拖了拖,又在他身下铺了点干松针,给他喂了点水。在给他把衣服穿回去的时候,发现梁宇轩的身体很烫,看来伤口感染发炎,导致发烧了。“哎……老兄,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韩夜虽然这么说,但每过一会便用衣服去溪水里浸湿,然后给梁宇轩擦拭额头和手臂,做物理降温。

看着脸色惨白昏迷的梁宇轩。韩夜心中暗骂:妈的,这都什么事!穿个越而已,没一晚能好好睡个觉。这是要折腾死我啊!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后来韩夜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坐在梁宇轩边上也睡着了。

第6章:尴尬

夏日的清晨,充满了各种悦耳的鸟鸣。

韩夜从沉睡中醒来,昨晚的折腾让身体异常疲倦,酸软无力。睡眼惺忪,韩夜至少迷蒙了3分钟,突然才发现有什么不对。韩夜猛然睁大双眼,入眼是一个人的后脑勺,枕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妈的,我说怎么左手这么酸痛!那个人整个蜷缩在韩夜的怀里,而韩夜的右手也搂在那个人的腰部。手心隔着薄薄的衣服,随着那个人的呼吸起伏,能感觉到那个人强健的腹部肌肉。好一副暧昧旖旎的画面。韩夜惊得右手赶紧从他身上拿开,身体条件发射想抽出左胳膊,可能被对方枕得时间太长,已经麻木了,一抽之下居然没抽出来。而韩夜的动作,也惊醒了那个人。警觉地突然撑起身,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加上内伤和毒素的侵蚀,梁宇轩又重重的倒在韩夜的身上,整个背部紧紧贴着韩夜的胸膛。韩夜条件发射地搂住了梁宇轩的肩膀。身体愈加的切合,梁宇轩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个硬物抵在自己的臀部,而自己倒下的撞击力也让韩夜闷哼一声。梁宇轩勃然大怒“你找死!”,不顾撕裂的伤口,转身用受伤的右手掐住了韩夜的脖子。咳咳咳……“我可以……解释……是我救了你,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你……先……放开我……你伤口……伤口裂开了,得止血”梁宇轩的伤口已经撕裂了,鲜血顺着手臂,滴到了韩夜的衣服上。

梁宇轩放开了韩夜,身体从韩夜的身上滑下去,手已经放开了韩夜的脖子。刚刚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韩夜尴尬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嘀咕:我曹,我记得昨晚后来我实在太累太困,就坐他边上睡着了,怎么早上就抱一起了。还是如此尴尬的情景。韩夜脸上忍不住红了起来,但看着梁宇轩血流不止的伤口,触目惊心。“那个……你伤口又裂开了,我先给你止血”

梁宇轩冷冷得回了句:“滚开”。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紧皱双眉。

“唉,你这个人知不知道好歹。昨晚是我救了你。至于……刚刚……那个……纯属误会。那个男人早上那个……大家都是男人……那个你懂的。我先给你止血”

“滚开”

韩夜一下子气得火冒三丈,妈的,昨晚我为了救你,我可是折腾了一夜。我操,我这个犟脾气,我就非得还要给你止血。

“别动,你现在伤成这样,打架你肯定是打不过我的,虽然我没有武功,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现在对付你是绰绰有余。乖乖躺好,别动”韩夜一只手压制了梁宇轩的左半边肩膀,小心掀开衣服,把之前的包扎拆开,用清水冲了一下。再重新扯了一块布包好。韩夜在这个过程中做得很小心,生怕弄疼梁宇轩似的。

“你救我,我伤好后,还是会杀你。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梁宇轩目光冷冽。

“杀……杀……杀,给你杀。神经病,死都死了,还什么体面不体面,真是无语。还有昨晚你毒发,伤口化脓,感染导致发烧了。我给你处理好伤口,又不停给你做物理降温。累得实在没力气就倒在你边上睡着了。我觉得,是你半夜发烧,聚寒,自己靠过来的”

“你找死”梁宇轩作势又要动手

“唉。唉……别动……别动……我刚处理好伤口,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行不等你好了再杀,哈”韩夜有点无奈,没见过这样的人。

梁宇轩别过身,不再理睬韩夜。

“哎,我叫韩夜。昨晚听到其他人叫你梁宇轩是吧,那我就叫你梁兄啦。梁兄,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又似乎有内伤。你要躺着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再乱动了。”

梁宇轩依然没有搭理他。

韩夜也不在意。转头看到6具昨晚还未处理的尸体。韩夜有点头大。

“唉,这尸体怎么办啊?我这心大的,昨晚竟跟六具尸体睡一起了,不对!是7具!前面还有一具呢。天气太热了,身体很快就会腐烂。还是想办法把他们埋了吧,人死为大。可是用什么东西挖坑呢,总不能用手?”接着韩夜环视了一下周围。“用剑挖?不行,这得挖到何年何月。要么烧了吧,尘归尘,土归土。可拿什么烧呢?只有一些小树枝,尸体怕烧不成灰,反而是对死人不敬。哎,要么把尸体拖到那堆灌木丛,然后砍点树枝掩盖上。万一要是被野兽叼去,我也没办法啦。”

韩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七具尸体拖到一片灌木丛中,再用黑衣人的剑,砍了很多树枝。剑很锋利,砍起来虽省事不少,但依然费了很长时间。等砍好后,韩夜发现自己似乎用力不当,崴了手腕,只能竖着用力,横着用力就会刺疼,还使不上力。把树枝胡乱地搭在尸体上面,掩盖起来算是做了一个坟墓。

“各位大哥们,我韩夜一个人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啦!你们莫怪莫怪,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做好后,韩夜想这地方不能待了,很快尸体就会腐烂,尸臭味就会散发出来。韩夜去溪边把手洗干净,便走到梁宇轩身边蹲下,韩夜以为梁宇轩睡着了,想把他摇醒,告诉他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便被梁宇轩忽地大力扣住手腕,就地一摔,韩夜被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额头、手、膝盖被山石蹭得血肉模糊,疼得韩夜龇牙咧嘴。韩夜顿时怒火攻心,挣扎着爬起来,便朝梁宇轩大吼。“你他妈干什么!老子救你,你他妈竟然恩将仇报。”刚骂了一句,便看到梁宇轩情况不对,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体剧烈的抽搐,肩膀上的伤口又撕裂了,血流不止。看来刚刚摔自己的力道,肯定动用了真气,体内的毒素反侵。韩夜一看梁宇轩这个样子,于心不忍,一句活该怎么都骂不出口。韩夜连忙跑到梁宇轩身边,一探鼻息,气若游丝。韩夜大惊,心急如焚,但自己又不是医生,只能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梁宇轩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韩夜本能地用左手掌心压住了伤口。

第7章:108窍

韩夜虽心急如焚,奈何自己也没回春之术啊!只能用手死死捂住伤口。韩夜正急切间,忽然左手业火红莲印记激射出耀眼的红光,红光一出梁宇轩伤口的血流瞬间戛止,伤口竟快速愈合。梁宇轩忽然浑身一震,顿感一股暖如旭阳的力量凶猛涌入自己的身体里。这股力量毫无章法在体内乱窜,但所过之处被毒药侵蚀的五脏六腑和各处经脉竟缓缓愈合。梁宇轩此时还有点意识,心头一震,运使体内真气引导着这股力量先沿着任脉运行,自会阴穴,过丹田,檀中,入口中的龈交穴,再从督脉运转,自丹田,过会阴、命门、风府,过头顶百会穴,最后在龈交穴相交汇。梁宇轩体内真气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任督二脉已然具通。

小周天通,百病无。梁宇轩的命是保住了,意识也回归清醒。但这股力量竟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又沿着正经十二脉与奇经八脉同时运转,梁宇轩吃了一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乃大周天运行之法,普通人小周天圆满,身归自然,可以慢慢演化大周天,大周天成,则化实返虚。别说大周天不能靠意念运行,就是有能人异士能运转大周天,也不过是从正经十二脉或者奇经八脉,或者其他偏脉运转,而像他此刻竟是十二脉与奇经八脉同时运转,真是旷古未闻。梁宇轩躺着不动,也不敢起身,自闭目感受这股力量在体内运转。梁宇轩顿时感觉到,体内穴位突突突地一个个被冲开,108窍全部冲开后,这股力量才逐渐减弱,而自己体内108窍都被打通后,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仔细看竟似一个八卦在体内缓缓运转,梁宇轩清喝一声跃起,体内真气汹涌澎湃如大江大海。梁宇轩顿展身形,立时韩夜身边便出现千百个梁宇轩,这个不是分身,而是梁宇轩速度快到极致,虚影竟如实体般,可以说这千百个梁宇轩都不是梁宇轩,也都是梁宇轩。梁宇轩顿时大喜过望,这真的天降鸿运。梁宇轩不禁仰天长笑,自己怕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个冲破108窍的人了。

梁宇轩真自乐间,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别乐了,能扶我起来么?卸磨杀驴啊”

原来刚刚梁宇轩清啸跃起,这可苦了韩夜了。韩夜刚刚救人心切,业火红莲被韩夜的善念一激,在韩夜的泥瓦宫震颤了一下,再加上血气所引,慈悲之力便从左手的印记倾泻而出,竟鬼使神差地帮助梁宇轩打通了108窍,大小周天圆满。

韩夜本就不能控制业火红莲,慈悲之力太过强大,韩夜体内也被激荡得翻江倒海,血气上涌,双眼变成血红色,连喷了3口血,方才顺畅了点。而梁宇轩一跃而起,把韩夜带倒在地,摔的也着实不轻。韩夜现在是魔抗逆天,物抗废材!韩夜不禁暗骂:疼死老子了啊! 混蛋!

梁宇轩这才仔细朝韩夜看去,只见他双眼血红,妈呀,真的血红血红的,正哀怨看着自己。梁宇轩真真被吓了一大跳,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人是鬼?”

韩夜不知道自己双眼变的血红。一听梁宇轩说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老子昨晚费心费力救你,你差点没把老子摔死。现在老子又救你一次,你把老子撞翻不说,还骂我是鬼。鬼你妈!我曹你大爷啊!”

梁宇轩听着韩夜的脏话,皱着眉头,脸有怒色。不过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韩夜救了自己,再加上108窍具通的喜悦,梁宇轩也懒得跟韩夜计较。

“那为何你双眼如此血红?”

韩夜一听,楞了一下,我眼睛怎么了?挣扎着站起来,一会功夫连摔了2次,只觉得浑身到处都疼。“真是倒霉!唉哟……腿好疼,骨头可千万别摔断了。”韩夜一边嘀咕一边朝小溪边走去。溪水的映照下,一双眼睛如鬼魅般血红,把韩夜也吓了一跳。“我曹,我眼睛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引动红莲导致的?妈呀,要是一直这样,岂不是人人都要把自己当鬼了。老天保佑,希望过几天就能恢复。”韩夜无奈,但也没有办法。顺便用溪水胡乱地冲了把脸。站起身,便朝梁宇轩走过去。边走边说。

“放心,我是人。我只是突然染了一种很难见的病,那个……红眼病。过几天就好了。”韩夜像是说给梁宇轩听,又像是自我安慰,语气很是没有底气。

梁宇轩有点疑惑,还有这种病。

“是鬼早把你吃了,还有你刚得意的机会么!”韩夜看梁宇轩疑惑的表情心里极为不爽,那个气啊,都近乎咬牙切齿。

“兄台莫怪,兄台莫怪。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梁宇轩话虽如此,但脸上依然有谨慎之色。

“韩夜。韩夜的韩,韩夜的夜”韩夜仍是话有怒意。

梁宇轩问道:“刚可是韩兄弟助在下……”话还没说完,突然天空风云变色,一团黑云如墨汁般,速度极快,从天边瞬息就到了他们头顶。

第8章:天劫

只见黑云中,金光闪烁,霎时一道金色闪电朝梁宇轩劈来,梁宇轩刚想展身躲避,竟发现浑身气机如被锁定般,动弹不得。金色闪电结实劈在身上,梁宇轩瞬间跪倒在地,忙运起真气抵抗。真气成八卦型在体内疯狂运转。梁宇轩暗道不好,怕是自己突破108窍,天降劫雷。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只一线生机,是生是死恐怕就看梁宇轩能不能抗得过去了。这金色闪电力量非常狂暴,周边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而韩夜身周蹭地冒出红黑二火,金色闪电狂暴的力量对他丝毫没有影响。第一道劫雷三道闪电劈过,梁宇轩浑身皮开肉绽,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伤口竟慢慢自动愈合。梁宇轩知道,这劫雷可是炼体的不二之选,今天要是扛过了,定能成就不败金身。可是谈何容易啊,毕竟自己108窍具通,大小周天圆满是外力一促而致,不是日日运转,长期积累千锤百炼,身体坚如磐石。

而韩夜此时也彻底懵了。眼前所见,只惊得他双眼圆睁。这不是传说的仙人渡劫嘛!但看到梁宇轩皮开肉绽,脸上痛苦不堪的样子,韩夜隐隐有点担心。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怕是又要丧在这劫雷之下了。第一道劫雷刚过,黑云又熊熊翻滚起来,第二道劫雷转瞬即至。这次又是三道金色闪电,不过闪电比之前要粗很多。如果之前的闪电如拇指粗细,现在的就如手臂了……一道劈过,梁宇轩趴倒在地,口喷鲜血;两道、三道劈过,梁宇轩被强烈的撞击之力打得陷地三尺。梁宇轩骨头碎裂,内脏破损,三魂七魄都要被劈出身体外。牙一咬,体内八卦状真气极速运转,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快,劫雷不劈死,体内真气超负荷运转也会让他爆体而亡。然而,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黑云翻滚,第三道劫雷要来了。黑云中那充斥着整个天空的三道金色光芒,把乾坤大地都映照的金光闪闪,一个个竟粗如水桶。

韩夜一看这架势,暗道:妈呀!完了!自己之前的力气算是白费了,老天这是又要收了他去啊!第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过,韩夜看着梁宇轩被闪电劈得从坑里弹跳而起,然后又重重摔下,之后如一滩烂泥,动都不动了。韩夜来不及多想,在第二道闪电劈下之前,一翻身,滚下坑里,整个人紧紧趴在了梁宇轩的背上。金色闪电瞬间而至,刚要打到韩夜身上,韩夜后背卟的一身,业火金莲和灭世金莲红黑二火透体而出,相互纠缠,红中有黑,黑中有红。那粗如水桶的闪电,劈在红黑二火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呼啦啦,第三道劫雷最后一道闪电瞬息也劈了下来。依然是一碰到红黑二火便消失殆尽。劫雷虽没有劈到韩夜,但劫雷的狂暴之力,竟被灭世黑莲吸收。泥丸宫的灭世黑莲吸收了劫雷的狂暴的暴戾之力,变得非常不安定,在泥瓦宫不停地震颤。韩夜体内气血翻涌如翻江倒海。韩夜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韩夜连喷数口鲜血。咬牙硬撑,浑身剧烈的战栗,七窍都开始流血。韩夜咬碎钢牙,只能靠意志拼命地压制黑莲。灭世黑莲,你给我老实点,你既然在老子身体里面,你就给我老实待着。灭世黑莲开始更猛烈的震颤,暴戾之气倾泻而出。韩夜全身瞬间被暴戾之气包裹,暴戾之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稠,渐渐韩夜的身影消失在暴戾之气里面。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忽听得韩夜大喝一声,暴戾之气成旋涡状往中心集聚,似是暴戾之气的中央出现了黑洞。暴戾之气越来越少,韩夜的身影也渐渐露出来,暴戾之气竟全部又被韩夜洗回到他的泥丸宫去了。

韩夜趴在梁宇轩背上,胸膛剧烈起伏,不停喘着粗气,喘了好一会,忽然猖狂大笑。“嘿嘿……跟老子斗!”笑了一会,看身下梁宇轩一动不动,也不敢耽搁,翻身从梁宇轩背上下来,赶紧查看梁宇轩的情况。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梁宇轩浑身骨骼粉碎,整个人如没有骨头的胶人,软绵绵的。一探鼻息,气若游丝,若有若无。也难怪,天劫的威力是何等之大,而梁宇轩大周天圆满,108窍具通,毕竟是外力所致,一蹴而就。没有那日日的修炼吐纳,千锤百炼,身体的强度根本不可能承受这样的力量。要不是体内似八卦般运转的真气源源不断,将心脉死死护住,不然早魂归西天了。

“怎么办?怎么办?”韩夜看着梁宇轩这个样子,顿时急的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韩夜又试着伸出左手压在梁宇轩的胸口,想往他体内注入红莲的慈悲之力,韩夜凝神聚力,用自己的善念激荡红莲,果然一股柔和的力量脱手而出,在梁宇轩体内如鱼般游走,在梁宇轩经脉各处畅游一番,但是骨头依然没有修复的痕迹。“不行,不行,这样只能护住心脉,但是没办法重生骨骼,他岂不是成为废人了……怎么办?怎么办?”韩夜只急得在坑边不停踱步,抓耳挠腮。也该梁宇轩福大命大。韩夜手足无措间无意碰到口袋中的碧青果。韩夜不知道的是这碧青果乃是月魔山山脉精华,又日日吸收两大至宝的先天灵气,才应孕而生,凡人吃了,便能脱胎换骨,返老还童。

韩夜摸到碧青果,脑中灵光一闪,心中暗想:这碧青色果子能跟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待在一起,应该不是凡物,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可是问题又来了,梁宇轩此时跟一滩烂泥似的。这果子他也吃不了啊……额,看来只能我喂他吃了。一想到要嘴对嘴喂,韩夜脸色便微微泛红。妈的,老子的初吻就这么交给一个男人?看看碧青果,又看看一滩烂泥的梁宇轩,心中踌躇不定。磨蹭了好一会,眼前的情景实在不容韩夜再多想,韩夜一甩头,这是救人,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什么!这不过是变相的人工呼吸罢了。思定,韩夜嗫嚅道:“梁兄,冒犯了。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啦!”。说着拿起果子,啃了一口,果子入口竟然立即化成琼浆玉液,这润泽清凉的感觉,让韩夜舒服的浑身都一哆嗦。顾不得再感受,韩夜用手撑开梁宇轩的双唇,嘴对嘴的把口中的琼浆玉液渡到梁宇轩的口中,梁宇轩双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但柔软的触觉,让韩夜禁不住心神摇曳,心脏砰砰地乱跳,脸上一片潮红。强自镇定心神,如此来回七八次,碧青果已经全部喂下。韩夜再使红莲的慈悲之力,引导碧青果化成的琼浆玉液融进梁宇轩的四肢百骸。过得片刻,梁宇轩竟低哼一声,韩夜感觉到梁宇轩的骨骼竟隐隐有重生的势头,气息也稳定了下来。韩夜吁出一口浊气,看来有效果。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全身骨骼粉碎,纵使仙丹妙药怕也要有段时日才能恢复。得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养休养。韩夜想起山下那个村子,看来得去那个村子里面生活一段时间了。可是自己身无分文,现在还带着个重伤的,这生活要怎么过?韩夜顿时哀叹不已,真真命苦。要么不管梁宇轩了,让他自生自灭吧!可是看着梁宇轩惨白的但依然俊俏的脸,韩夜又是不忍心。韩夜自我安慰道:见死不救,等于杀人。乐于助人,是我韩夜的优良的品格。唉……看看这位仁兄身上有没有银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英雄也吃土。在梁宇轩身上搜了搜,果有个荷包,里面银子不多,大概10两的样子,也够他们生活段时间了,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应该能凑合着过。梁宇轩的身上还有条白色的丝巾,透着茉莉的芬芳。额……这是干什么用的。大男人得还用这么脂粉气的丝巾,娘们唧唧的。不管了,真好自己用得着,于是塞在腰间。抱着梁宇轩朝山下走去。韩夜身上本就有伤,再抱着梁宇轩顶着毒辣的太阳光爬山,下山,还要走近2个小时的路。一路的艰辛可想而知。快到村舍的时候,韩夜喘气如牛,浑身都湿透了。肚子空空如也,让他觉得头晕眼花。要不是靠着顽强的毅力,真的很难走到这里。韩夜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先休息了一会。休息好后,韩夜用丝巾把眼睛蒙了起来,以他现在眼睛血红的状态进村,估计会被村民当做妖怪打出来。丝巾很薄,戴上到是勉强能看得见路。

第9章:李家村

韩夜进了村子里,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村民看见来了陌生人,且还这么奇怪,敲锣打鼓把一村人都集合来了,将韩夜和梁宇轩围在中间,防备地看着他俩。最后一个村长模样的老头,拄着拐杖,过来问他是干什么的?韩夜只好瞎编说,他们是逃难来的,一家老小被土匪杀害,就剩他和哥哥2人了。哥哥被土匪打得半死不活,自己被土匪放火烧屋子的时候熏坏了眼睛,不能见光,只能用布蒙着。韩夜哀求村长他们兄弟二人无家可归了,哥哥伤得很重,能不能让他们在村里住下来。村长看他俩这个样子也实在可怜,就同意他们住在村尾的一户废弃的房子里。村民倒是都很热心,给他们送了点吃的,但是这世道不好,偏远山村,自己都吃不饱,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来的,无非一些苞米,地瓜之类的,韩夜千恩万谢,了胜于无啊。

李家村一共20来户人家,围着一个河塘而居。南边有条小河,也没有什么名字,因为在南边,村里人习惯叫它南水河。南水河再向南,可以联通洛水。那个废弃的房屋就在李家村的最南边,靠着南水河。房屋是泥土做墙,稻草盖顶,很是简陋。一共有三间。坐北朝南。西边是卧室,里面有一张破损的床,床板都坏了好几块了。中间是客厅,有一张木桌,四条长板凳。东边是厨房。有个灶台,铁锅锈迹斑斑。房屋好像废弃的时间不长,倒没有遍地是蜘蛛网。但还是要打扫一下才能住。韩夜把梁宇轩放在屋前槐树的树荫下,看着他依然昏迷不醒,不过气息稳定,韩夜叹口气便开始打扫屋子。打扫好后,又找了几块木板,把床板坏的地方补上,再铺上稻草,把梁宇轩安置在上面后,又去河边打水,开始生火烧水煮地瓜。韩夜暗想,现在一无所有,吃饭都是问题,得想办法购置点生活必需品。等韩夜简单吃点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梁宇轩还是完全沉睡的状态,韩夜摸摸他的身体,似乎手上的骨骼已经开始重塑了。给他喂了点水后,韩夜用稻草在地上铺了个地铺,累了一天,倒头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韩夜便醒了过来,便去了村长家,想问问哪里可以购置生活用品。村长告诉他,离这里20里地,有个程家集,是一个小集镇,可以买到生活用品。韩夜一听,眉头紧皱,20里地,来回至少得4个小时。村长看韩夜愁眉不语,就问他有什么难处。韩夜便说,来回至少得4个小时,怕哥哥没人照顾,出什么意外。村长慈祥地笑了笑。说可以让他孙子孙女过去帮忙照顾一下。韩夜一听千恩万谢。村长又告诉韩夜,村头的李大叔每天早上去程家集卖鱼。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他的牛车,到时候购买的东西也好让他的牛车帮忙拉回来。韩夜又万分感谢了一下村长。跟村长说让他的孙子孙女,隔断时间去看看自己的哥哥,顺便给哥哥喂点水。又说了一些拜托的话后,忙出了村长的家门,回来看到梁宇轩依然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忙拿了银子,便去了村头的李大叔家。韩夜还是去晚了点,李大叔刚走不久。韩夜一路小跑着,终于在路上追上了李大叔,跟着李大叔的牛车进了程家集。买了一堆生活必需品,无非就是油、盐、米、碗筷、被褥等等。韩夜买米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米贵得离谱,但梁宇轩现在这个样子,总要有米熬点粥给他喝吧。韩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4点钟得样子。刚走近房子,便看到一个女孩坐在自己家门前的槐树下,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到自己走近后,便站了起来,笑着对韩夜说:“你就是韩夜吧?”韩夜一看,是个17.8岁的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笑起来甜甜的。韩夜一想便明白了。也回了一个笑容。“你是村长的孙女吧!”

“嗯,是呀!我叫雪儿。”

“雪儿妹妹,多谢你今天照顾我哥哥啦!”

雪儿仍是笑嘻嘻地,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不过你哥哥好像一直都没有醒,他怎么啦?”

韩夜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哥哥被坏人打的,伤得很严重,一直昏迷不醒。”雪儿听着,脸上没了笑容,一副很同情和关心的样子。韩夜有点不忍心,这样骗一个单纯少女好么?

“你不要太担心,你哥哥会好起来的。你的眼睛也没事吧?”

“嗯,没事,快好了。谢谢雪儿妹妹。雪儿妹妹,进屋里坐吧。”

“不啦。你回来了,我就要回家啦。”

韩夜忙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梨子,塞给李雪。李雪接过后,又对着韩夜甜甜一笑,蹦蹦跳跳地便回家去了。韩夜看着李雪欢快的背影笑了笑。进了屋子,把东西放下,便进卧室看梁宇轩。梁宇轩依然昏迷,好在呼吸平稳,韩夜松了一口气。

韩夜想应该让他多摄入点营养好让骨头涨的快点。韩夜把买来的梨子捣成汁先给梁宇轩喂了下去。然后便去河边清洗李大叔给的两条鱼。清洗干净后,把鱼炖汤,也给梁宇轩灌了下去,好在现在有勺了,倒是不用嘴对嘴的喂。想起这个,韩夜脸庞微微泛红,那柔软的触感似乎依然缠绕在唇部,韩夜心里某个角落悄然发生了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变化。

第四天,韩夜的眼睛恢复了原样,让韩夜大大松了一口气。戴着这丝巾实在是很不方便。在第七天的时候,梁宇轩终于醒了。韩夜告诉梁宇轩他现在的状况,让他不要激动,保持平常心,这样才能很快的恢复。梁宇轩听完后,目光呆滞了一会,过会又恢复到往日的冰冷。

又过了半个月,梁宇轩的手臂,双腿骨骼都再生完好,这得归功韩夜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每日用业力帮助他运转大小周天。在韩夜的帮助下,梁宇轩的经脉比之前粗大了一倍,经脉的管壁更为的坚韧,全身经脉的运转也更为的通畅。真气越磅礴,在真气的滋养下,骨骼的生成速度也越来越快。

梁宇轩恢复的很好,韩夜本该高兴,但韩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银子用完了。这段时间不停地给梁宇轩进补,银子很快就花光了。韩夜已经尽可能节省了,好的东西基本都是留给梁宇轩,自己都舍不得吃。但这样坐吃山空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看已是8月除。韩夜这几日帮屋后的李大爷收割早稻。李大爷无儿无女,和李大娘相依为命。平时对韩夜也是照顾有加,看着早稻收成在望,老两口身体都不好,韩夜义不容辞主动要求帮他们收割。好在韩夜本来就是农村的,小时候农活也没少干,割稻之类的也不再话下。这天,韩夜正割稻的时候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自己何不开耕出一块荒田来,种上稻子,这样吃得就不愁了。韩夜把这个想法跟李大爷说了一下,李大爷听了也是很支持,不过他又叹了口气。韩夜疑惑地问:“李大爷,你为什么叹气啊?”

李大爷摇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凄苦之色。“我和你李大娘种了10来亩地,一年两季稻下来,一共能收约2000斤,但每个人头要进贡给凤阳郡400斤,邀月宫400斤,我跟你李大娘一年忙下来,只得400斤稻。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苛捐杂税,所剩就更少了。这些年干旱少雨,虫灾严重,亩产都欠收。我们李家村还算好的,靠洛水近,周边水系众多,加上偏安一隅,妖兽这几年也基本没有出现过。其他地区缺水的,妖兽横行的,那就更艰辛啦!饿死的或是被妖兽吃掉的,是常有的事。唉……世道艰难啊”

韩夜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低下身体继续割稻。韩夜这段时间也略有了解,官府为邀月宫马首是瞻,二者沆脏一气,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不过韩夜还是决定要开一片荒田出来,钱已经花光了,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第10章:生活不易

韩夜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开耕出4-5亩的荒地出来。从村子里邻居凑了秧苗,承诺收成的时候用稻子偿还。看着这些稚嫩的秧苗随风摇曳,韩夜欣慰地笑了。看看时间不早了,韩夜忙往家走。这几天梁宇轩正在恢复脊椎骨,骨骼生长带来的疼痛和刺痒,以及生活上的不便,让梁宇轩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稍不顺意,便对韩夜轻则叱骂,重则挥掌便打。韩夜这几天脸基本都是肿的。这个时候是农忙的季节,韩夜也不好意思让邻居来帮忙照顾,只好干一会活,便回去看一下梁宇轩有什么需要,然后再回到地里继续干活。这段时间的辛苦劳作,风吹日晒,韩夜整个人黑了很多,不过倒显得韩夜的眼睛分外明亮。韩夜在屋外深吸了口气,脸上换上一副轻快的表情。刚进屋子便看到梁宇轩躺在床上寒着脸,看到韩夜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韩夜。韩夜一看梁宇轩的神情,心中哀嚎,完了,少不得又得挨顿揍!但脸上依然高兴的样子。“阿雨,我回来了。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喝水?”

“你还知道我饿?你还知道我要喝水?这么长时间,你到哪里去了?你要是觉得我是累赘,你大可以把我扔出去,让我自生自灭。”

韩夜连忙赔笑地急道:“阿雨,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先给你倒杯水,马上就做饭。你等一下。”

韩夜忙去倒水。倒好水,坐到床上,刚拿起勺子正准备给梁宇轩喂水,梁宇轩伸手便啪地一下给了韩夜一巴掌。韩夜还未消肿的脸上又多了一个五指印。

“阿雨,你别生气了。你骨骼刚长好,不能太用力,否则骨骼断裂就麻烦了。”

梁宇轩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他。韩夜一看,暗叹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阿雨,我给你做饭去。”

韩夜无奈地走出卧室,来到厨房。待看到袋子中的米所剩不多的时候,韩夜突然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韩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眼泪就控制不住自动下来了。韩夜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非亲非故不是嘛!虽然我很有善心,但也从来没有做到这种地步啊,既要辛勤劳作,又要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还要忍受他的冷言恶语和拳打脚踢。虽然我性情温和,但也是有脾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梁宇轩却丝毫发不起脾气来。看着他疼苦的样子,仿佛是疼在自己身上一般。看着他萎靡不振,又是心痛不已。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要反过来安慰他。他自暴自弃的时候,自己还要耐心劝慰,轻声软语哄着他吃饭。

韩夜胡乱地擦干眼泪,叹了口气,还是快点做饭吧。米快没有了,明天得想办法赚钱了,不然就要断粮了。

第二日一大早,韩夜拜托李大娘照看一下梁宇轩,便准备去程家集看看有什么挣钱的机会。刚走出村口,韩夜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韩夜回头一看,是村长家孙子

和孙女,李夏和李雪。两个人快步赶上韩夜。“韩二哥,也去程家集啊?”

韩夜笑着回道:“是啊!你们也去啊?正好一起做个伴儿。”

李雪看韩夜脸上微肿的样子,忽然咯咯一笑。“韩二哥,你哥哥又打你了啊。好可怜啊!”村里人已经习惯了韩夜每天鼻青脸肿的样子了。但李夏兄妹和韩夜年纪相差不大,总是拿这个开着善意的玩笑。

韩夜一听,脸色微红,尴尬的挠挠头。二人看韩夜的神色,笑得更欢了。一路上三个人作伴,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程家集。李夏兄妹也是闲来无事,来程家集玩的。韩夜是找赚钱的机会。因此三人漫无目的地在程家集乱转着。快中午的时候,韩夜无意间看到一个告示。程家集首富程老爷10天后是他八十岁生日,要一张完好的虎皮,出价是20两银子。20两!这对韩夜的诱惑太大了。韩夜看着这个告示便发起了呆。哪里能弄虎皮呢?

“韩二哥,你想去弄这个虎皮啊?”

韩夜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不行啊!太危险了!”

韩夜回头朝李夏笑了笑。“我只是这样想而已。这里又怎么会弄得到虎皮呢?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韩夜仍在想着告示的事。李夏兄妹看着心不在焉的韩夜,互相对视了一眼。李雪忽然说道:“韩二哥,你是不是还在想告示的事啊!是为了你哥哥吧?”

韩夜苦涩地笑了笑。“嗯。毕竟有20两。哥哥现在恢复身体急需用钱,而我们的积蓄已经快花光了。”

“可是,捕杀老虎太危险了。韩二哥,你要是缺钱,我向爷爷借点,你先救急。”

韩夜看着憨厚热心的李夏,心中很是温暖。“谢谢你啦,小夏。我会想办法的。唉,你知道附近哪里会有老虎出没么?”

李夏看韩夜还是想着捕杀老虎的事。无奈叹了口气。挣扎了半晌,乃道:“有一个地方可能有,我也是听爷爷说的,也不能确定。”

韩夜一听,双眼放光。忙停了步伐,兴奋又祈求地看着李夏。“好小夏,你快告诉我是在哪里?”

“妖雾林”

“妖雾林?”

“嗯,那个地方没有具体的名字,妖雾林是爷爷给起得名字。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胆子大。有一次不但偷偷进了月魔山,还走到了月魔山深处,大概是从村子沿着月魔山一直朝东边走,一日的路程。那里有片很大的盆地,盆地在月魔山的南面,里面植被茂盛,妖雾弥漫。爷爷说,他看到里面有很多妖兽出没,他就吓得没敢进去了。我想那里面可能会有虎狼一类的猛兽。”

韩夜听完,心中暗想一日的路程,来回就2天,自己再花一天寻找,这样3天的时间就够了,最多也就4天。程老太爷还有10日生日宴,时间上还是来得及。阿雨最近脊椎恢复的很好,勉强也能下床了。我出去个3-4天,让李大娘帮忙照顾一下阿雨的饮食,问题应该不大。要是真的运气好的话,能搞到虎皮,接下来好一段时间吃穿不愁了。

李雪一脸担心地看着韩夜。“韩二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吧?太危险了。”

“嗯,就是龙潭虎穴,为了哥哥能早日恢复,也必须去一探究竟。哦,对了。我打算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出发。我会拜托李大娘帮忙照看一下我哥哥,你们闲的时候,也去帮我照看一下,好吗?陪我哥哥说说话也行。”

李夏、李雪看韩夜态度这么坚定,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哦,对了。要是哥哥问起,你们千万别说我去了妖雾林。嗯,就说我去程家集给人干几天活。”

李雪看着韩夜柔声说:“你对你哥哥可真好!”

韩夜莫名有点尴尬,忙掩饰地说:“肚子饿了,我们快点走吧!”

第11章:妖雾林

韩夜花了一天时间准备了一些干粮,火石,防身的匕首等。东西准备好后,韩夜又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梁宇轩说。他虽然已经想好了借口,但是话几次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天将黑的时候,韩夜扶着梁宇轩去河边洗澡。梁宇轩已经勉强能走了,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需要韩夜把他抱到河边。两个人坐在河边的浣衣石上,韩夜一直想着怎么开口,梁宇轩本就很少说话,气氛一时很沉默。韩夜帮梁宇轩清擦着后背,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帮梁宇轩洗澡,但韩夜每次都会莫名的很紧张。梁宇轩的后背很结实,麦色的皮肤很光滑,肌肉是男性特有的柔韧而富有弹性。韩夜不敢直视,心脏砰砰地乱跳着。已经快9月份了,风吹在满是水珠的身上,已经微微有丝凉意。韩夜担心梁宇轩会着凉。“阿雨,我们回去吧。洗时间长了会着凉的。”

梁宇轩沉默不语,只略点了点头。

韩夜帮着梁宇轩穿好衣服。扶着他便往家走,待到门口,梁宇轩突然开口。“我还不想睡,你去把藤椅拿过来。”

韩夜哦了一声,便进屋把藤椅搬了出来。这个藤椅是韩夜特地给梁宇轩买的,让他白天在树荫下靠躺着,可以看着外面的风景,看看偶尔路过的行人。韩夜担心他一直睡在床上,心情只会更加的压抑,脾气会更加的暴躁,对他身体的恢复不利。

梁宇轩躺在藤椅上,静静地看着满天的繁星。韩夜抱着腿,席地而坐,昂头也静静地看着天空,表情呆滞,眼神茫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梁宇轩忽然打破了平静,语气平静地说。

“嗯?”韩夜回过神,一时没听明白。

“你今天欲言又止好几次,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么?现在说吧。”

“嗯,是有件事”。韩夜从天空收回目光,看着梁宇轩。“我……我要去程家集给人做帮工,大概会有3、4天不在家。我已经拜托了李大娘照顾你几天。李夏李雪也答应空闲的时候会过来陪你说话。”

梁宇轩忽然侧过头看向韩夜。二人目光交汇。星光下,梁宇轩的眼眸深邃的如一弯幽泉。韩夜忙移开目光,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我会尽快回来的。”语气有着一丝慌乱。

梁宇轩将目光又投向天空,没有再说一句话。

韩夜呆呆地盯着漫天的繁星。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苦涩和伤感。“阿雨,我万一死在妖雾林了,以后就不能再照顾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不知道以后你在像今晚一样星光璀璨的夜晚,会不会想起此刻坐在你身旁的我?”

星光倾泻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身上,皎洁而又清冷。夜凉如水。

天刚微亮,韩夜便起来了。准备妥当,看看依然沉睡的梁宇轩,压下心中恋恋不舍的情绪,韩夜轻轻打开大门走了出来,再轻轻关上。韩夜关上门的同时,梁宇轩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澈而又深邃。

韩夜马不停蹄地沿着月魔山一路朝东走。傍晚的时候,韩夜终于到了妖雾林的边缘。月魔山在这里岔开,一分为二,在中间圈出一片很大面积的盆地。看看天色已晚,韩夜不敢冒然进入妖雾林。便在山脚扎营,打算明日一早上山,再进入妖雾林。升起火,韩夜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开始休息。走了一天,身体很疲乏。休息好,明天一早进入妖雾林才有力气应对突发情况。

第二日,韩夜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妖雾林,只见妖雾弥漫,树影重重,阴气森森。一种未知的恐惧笼罩了韩夜心头。韩夜踌躇不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犹豫了一会,韩夜一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临时放弃的道理。韩夜快步下了月魔山,妖雾林边缘地区树木还不是很茂盛,大多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中心区域,树木高大,参天蔽日。韩夜深吸一口气,举步踏进了妖雾林。韩夜怀疑林中弥漫的雾气,可能会是沼气,于是用湿布捂了口鼻,在脑后打了个结固定。韩夜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拿着迷药,神情高度紧张,小心翼翼在灌木丛中慢慢走着。一路遇到不少小型的妖兽,到是没有攻击韩夜,只奇怪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韩夜吁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看来这些妖兽还挺温顺的,除了样子奇怪了点,跟普通的动物也没多大区别。当然这是韩夜不了解。妖兽跟普通的野兽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首先妖兽可以吸纳天地天气,进而衍化成自身某种特定的能力。其次,妖兽除了一些具有一定智慧的,会有种族概念,保持着特定的形态,其他的妖兽基本都是杂交。妖兽与妖兽之间可以杂交,妖兽与野兽之间也可以杂交,因此妖兽的形态才千奇百怪。最后,妖兽的寿命要比野兽的长。有些修炼了百年甚至千年的,能有化形为人的能力。

第12章:小狐狸

一路精神高度紧绷,看看时已中午,韩夜觉得腹中饥饿难忍。找了块空地,韩夜翻出干粮,就着冷水吃着。正吃间,一团白光忽然闪到脚边,韩夜吓的惊起。慌乱朝后退了几步,凝神看去,只见白光乃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那小狐狸眼巴巴看着韩夜手中的烙饼,神情可爱至极。韩夜虚惊一场,看着小狐狸的样子即好气又好笑。

韩夜蹲下身体,把手中的烙饼撕了一小块,丢给小狐狸。小狐狸迅速地用前爪抓住,捧着就吧唧吧唧地吃起来。憨态可掬的样子,把韩夜都逗乐了。小狐狸吃了一小块后,没有吃饱的样子,又萌萌地盯着韩夜。韩夜摸摸它的头,又撕了一块给它。吃完后,韩夜又给小狐狸喂了点水。韩夜看时辰不早了,拍拍屁股站起身。“小狐狸,我要走啦!你这小不点在这妖雾林得机灵点,别看到吃的就毫无防备,今天幸好是我,要是个凶猛妖兽就把你吃了。”说完躬身又摸了摸小狐狸的头,乃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已经中午了,雾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趋势。头发,衣服上都被沾湿了,让韩夜觉得很难受。小心地用匕首开路,韩夜走的更加谨慎。正走间,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响声,韩夜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猛地回头一看,韩夜疑惑地皱起眉头,眼前并没有任何东西。难道是我太紧张了,听错了?

韩夜又朝四处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东西之后,松了口气。韩夜苦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吓自己了。这鬼林子,雾怎么还不散啊!浑身都湿了,真难受!不知道这妖雾林里是否真的有老虎呢?老虎啊老虎,你就快点出来吧。我们快点打一架。不是我杀了你,就是你杀了我!早点解决,我再也不想在这鬼林子待下去了。”

韩夜正有的没的乱想着。耳中突然又听到那悉悉索索的动静,韩夜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果然还在,这次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韩夜心头一惊,这东西竟然一直跟着自己!怎么办?不能回头,不能让它察觉。韩夜仍慢慢继续朝前走,心中却飞快地转着主意。待看到前面一棵水缸粗细的大树,眼中精光一闪,已是有了主意。韩夜仍是不紧不慢地朝前缓步而行,走到树边的时候,突然一闪身,躲到树后面,把匕首横在手中。心中暗想: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他敢过来,先给它一刀。

那东西突然失去了韩夜的身影,似乎有点慌乱,飞奔着就朝韩夜追来。韩夜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但脚步声很轻微,韩夜有点疑惑,不像是大型的猛兽。来不及细想,只见白光一闪,那东西已到树边,韩夜来不及细看,横刀便砍了过去。那东西嘴里叽的一声惊叫,不过反应也快,身体一闪就跳过了韩夜蓄力一击。韩夜定睛朝那东西看去,舒了一口气。“你这小狐狸,怎么偷偷摸摸跟着我啊!吓死我了!还好你反应快,不然被我一刀砍中,不死也半条命没了。”小狐狸又是一阵叽叽叽的声音,像是在抱怨韩夜。韩夜也听不懂,无奈地笑了笑,不理小狐狸,转身又继续朝密林深处走去。那小狐狸也快步地跟了上来。韩夜回头了好几次,那小狐狸依然紧紧跟在自己身后。

韩夜一心要找虎皮,也懒得再理小狐狸。愿意跟着就跟着吧。韩夜又继续朝前走了4,5个小时,依然没有任何老虎的踪影。虽遇到几只奇怪的妖兽,但那些妖兽只惊惧的看着他,并没有攻击韩夜。看着天色将黑,韩夜很是无奈,看来今晚要在这妖雾林过夜了。

走了一天,又是神经高度紧张,韩夜也确实走不动了,便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掏出烙饼,就着冷水开始吃起晚饭。韩夜给小狐狸也撕了一大块,小狐狸像是很高兴似的,叽叽叽个不停,又朝韩夜点点头,像是感谢韩夜的样子。

“你这个小家伙倒挺有意思的。也好,在这鬼地方,有你这个小家伙陪着,也有个伴。唉,不知道阿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过晚饭?”韩夜朝着来的时候的路怔怔发呆。那小狐狸看着韩夜的样子,歪着头,有点好奇,又有点疑惑。

夜幕很快便来临,这妖雾林里面似乎比外面黑的早点。韩夜也不敢生火,虽说野兽都怕火,但鬼知道妖兽怕不怕,万一招来凶狠的妖兽那就死定了。虽然是夏末,穿着衣服睡在外面,也不会冷。但是这个妖雾林却不一样,晚上突然变得很凉,韩夜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黑暗中蜷缩在自己边上的白团,韩夜也不管了,伸手一捞,把小狐狸抱在怀里。小狐狸惊得叽的一声,便开始奋力挣扎。

“小狐狸,别动,别动!好冷,抱着睡暖和多了。”那小狐狸不知道是听懂了韩夜的话,还是挣不脱韩夜的怀抱,突然安静下来任韩夜抱着。一会,那小狐狸突然微抬起头看着闭着眼睛睡觉的韩夜,脸庞纯白的毛突然变成绯红色。

第13章:赤睛虎

韩夜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一觉到天亮。还好这一夜无事,要不然被妖兽吃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看着怀中温顺恬静睡着的小狐狸,韩夜温柔地摸着它的背。“你这小家伙也是个懒家伙,竟睡到现在还没醒。你这么愿意跟着我,等我弄到虎皮,我就带你回家,到时候我干活的时候,你帮我陪着阿雨。你这么可爱,阿雨一定也会喜欢你的。”想起了阿雨,韩夜脸上绽放了一抹温暖的笑容。不知道这几天不在,阿雨有没有想我呢?唉,今天是出来的第三天了,要是今天还找不到老虎的踪迹,晚上就得往回走了,不然阿雨会担心的。唉,他会担心我吗?韩夜出神地想着,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小狐狸,脸上一会高兴,一会又有点感伤。等回神的时候,发现小狐狸正疑惑地看着他。韩夜好笑地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林子里面哪里有老虎出没?”小狐狸微抬头,眼中像是疑问的神色。

“呵呵,我这发什么神经。怎么问你这个。你也听不懂。唉,今天是第三天了,希望今天能有好运气吧。”小狐狸直直盯着韩夜看了好一会,忽然从韩夜手里嗖的一声挣脱出来。甩甩身上的睡得凌乱的毛,便朝韩夜一顿叽叽叽的叫。叫完便朝左前方走去。待走了几步,发现韩夜没有任何动静,又回头叽叽叽的叫唤。韩夜一看有点纳闷,这小狐狸怎么了?怎么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听懂了我的话,要带我去找老虎的样子?不管了,反正自己也是漫无目的的找,就跟着它试试看吧。

韩夜想罢便站起身,朝小狐狸走去。小狐狸看韩夜跟上来了,便一跳一跳地在前面飞奔,不时回头看看韩夜跟上来没有。韩夜看小狐狸的样子,看来真的是带自己去找老虎。韩夜顿时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兴奋,忙紧步跟在小狐狸的身后。一人一狐飞快地在密林里面飞掠。小狐狸偶尔会警觉地停下步伐,耳朵伸长,似是在听周围的声响,好几次小狐狸似乎警觉到前方的危险,带着韩夜从侧面绕过去了,一路行来竟没有遇到凶猛的妖兽。韩夜心中不禁大喜过望,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这小狐狸呆萌的样子,还挺机灵的。约莫两个小时,小狐狸突然在前方停住不动了,卧下身体朝韩夜望来,韩夜看小狐狸的神情,像是跟在说:“小心,不要出声。”韩夜轻手轻脚地慢慢挪到小狐狸身边。待走到小狐狸身边才发现前面是一块空地,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中间有一

月牙形的湖,湖前边有个奇形怪状的假山,假山下面赫然卧着一头凶猛的老虎。韩夜大气不敢出,忙伏低了身体,凝睛看去,顿时发现这不是普通的老虎。只见它身躯、斑纹、样貌虽似老虎,但背竟有双翼,爪子如鹰爪,非常锋利。韩夜大吃一惊,这恐怕是一头妖兽啊!比普通的老虎,力量恐怕强大10倍都不止。怎么办?

韩夜心电急转,想着应对之策。韩夜早上没吃,走了两个小时,腹中已决定饥饿。于是坐下来,掏出烙饼,一边吃一边想着办法,顺手也撕了一块给小狐狸。小狐狸一边吃一边眼睛骨碌碌转动,像是在思考什么。韩夜刚吃了没几口,忽然看到小狐狸警觉地直起身体,眼睛直视着老虎的方向。韩夜看小狐狸的神情,暗道,坏了,怕是老虎发现我们了。我真蠢,这离它不过百米,我们吃东西的响声,肯定是惊动它了。韩夜侧头朝老虎方向一看,老虎已经站起身,双翼打开,目光凶狠地盯着这里。“跑。”韩夜转身便开始飞奔。韩夜刚开始跑,那猛虎已经飞到空中,刚跑开几步,看小狐狸跟上没有,便看到猛虎已扑到韩夜原先的位置。好快的速度!韩夜心惊不已。小狐狸已经窜到韩夜的前面,避过猛虎的一扑。小狐狸还挑衅地朝猛虎一阵叽叽叽的叫唤。那猛虎大怒作势要再飞起直扑,韩夜撒开腿便跑。幸好妖雾林里面树木密集,那猛虎在里面飞行,也是十分的不方便,飞行之势已经便慢了很多。

韩夜疯狂地狂奔,倒拉开了跟猛虎的距离。韩夜一口气跑了半个小时,只觉得肺都要炸了。正在这时,小狐狸突然又对韩夜叽叽叽叫了几声,一折身,朝东边飞掠而去,韩夜来不及多想,深吸

了一口气,忙紧跟了上去。又跑了一会,小狐狸突然又停下步伐,耳朵伸长听了一会,一折身,朝南边飞掠。

韩夜一惊,这不是往回跑,送入虎口嘛!但韩夜转念又一想。“小狐狸在这里面应该比自己对危险的意识要强很多,跟着它没错的。”韩夜勉强提起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咬牙跟上。那小狐狸似乎看到韩夜气力不足,经常跑着跑着就停下来等韩夜。这点让韩夜觉得非常暖心,对小狐狸就更加信任了。又跑了二十来分钟,韩夜的体力已经是极限了。这还是生死关头激发出了韩夜最大的体能,要在平时打死他也跑不了这么久。

韩夜一屁股坐倒在地,喘气如牛。虽然猛虎恐怖的嘶吼声在林中回荡,但韩夜实在没有力气了。小狐狸看韩夜坐在地上没有跟上来,又疑惑地跑了回来,立在韩夜面前,担忧地看着韩夜。韩夜朝小狐狸摆摆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歇……歇……会。跑……跑……不动……了。”小狐狸伸出前爪,轻轻地在韩夜手背挠了几下,像是安慰。韩夜看着它乖巧的样子,朝它一笑。韩夜一停下来便休息了二十分钟。还好猛虎没有跟上来,估计这猛虎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奇怪,但是他爪子如鹰爪虽锋利无比,但跑起来不会很快。

小狐狸又快速地挠了挠韩夜的手背,韩夜看小狐狸的神情像是催促他快走。韩夜勉强撑起身体,刚站起来,只觉得天晕地转,韩夜忙扶着身边的树稳住身体,腿不光酸软无力,肌肉更是猛烈地颤抖。韩夜深深地洗了一口气,朝小狐狸一笑。“走吧!”。小狐狸担忧似的看了韩夜好一会,才朝前走去。这次小狐狸没有飞掠,像是照顾韩夜似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就这样连走带小跑地走了二十来分钟。小狐狸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韩夜忙也停下,尽量放缓呼吸,以降低喘气声。小狐狸听了一会,便又朝西边一折,这次它是轻步缓缓地走。待走了10来分钟,前面视线突然开阔起来。韩夜一看,心惊不已。居然又回到月牙湖这里,不过这次是在湖的另一边,在假山的后边。

小狐狸一个跳跃便上了假山。站在假山上看着韩夜,示意韩夜也上来。韩夜看着眼前的假山有5米高,虽然假山坑坑洼洼有不少的突起,要在平时也好攀爬,但以韩夜现在的体力,估计够呛。但小狐狸既然让自己这么多,一定有它的道理。韩夜莫名对小狐狸非常信任。韩夜费了自己最后的力气,虽然中间滑下去好几次,最终还是爬了上去。上面有有4/5米宽的样子。韩夜趴在假山上,朝猛虎卧的地方一看,猛虎还没有回来。韩夜松了一口气,也是刚自己爬的时候,那么大动静,要是猛虎回来了,早就被发现了。韩夜一翻身,躺在假山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想:小狐狸为什么要自己爬到这上面呢?猛虎回来发现了我们,岂不是跑都来不及跑?这小狐狸很机灵的样子,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到底为什么要爬到这上面来呢?韩夜又一翻身,趴着又朝猛虎睡卧的地方看了看。脑子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让韩夜大为惊喜。韩夜兴奋地看着小狐狸。“你是想让我在这上面等待,等它睡着了,我从这里跳下去给它来个致命一击?”小狐狸好像听懂似的点点头。韩夜爱怜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复又躺下。要尽快恢复体力,才能有力气接下来的战斗。

休息了二十分钟,密林北边,也就是韩夜之前的位置,突然树木震颤,那猛虎猛地便窜了出来,像是没有找到韩夜似的不甘地仰天嘶吼。之后扑的一声窜入湖中。韩夜一惊,这猛虎居然会游泳,在水中游行的速度丝毫不比一条水蛇慢。一会功夫便已经上了假山这边的岸上。韩夜紧贴着假山,趴着大气不敢喘。韩夜偷偷地看过去,只见猛虎伸开双翼,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体态雄壮,神情威武。甩了几下后,又低头在池边喝了几口水,便慢悠悠走到假山下边来。韩夜偷偷看去,只见这猛虎眼睛呈赤金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韩夜忙屏住呼吸,深怕猛赤睛虎发现。

第14章:魅惑

韩夜忙屏住呼吸,深怕被赤睛虎发现还好这里是一大片空地,阳光可以照射进来。那赤睛虎迎着阳光,竟没有看到假山顶上的韩夜。赤睛虎缓步踱到假山下,慵懒地卧倒。韩夜也不知道他睡没睡着,只好继续屏息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等的快步耐烦的时候,韩夜突然感觉小狐狸轻轻走到自己面前,挠了挠自己的手,眼中的神色似是让韩夜准备动手。韩夜早把匕首握在手心,缓慢的起身,跪爬着朝假山边缘挪去。

韩夜压下心中的忐忑,估摸好位置,手紧紧握住匕首,力道大的手背青筋暴出。势在一搏!韩夜深吸一口气,在呼吸的同时,一跃而下,双手握住匕首,猛然朝赤睛虎的颈部深深扎进去。赤睛虎忽然收到如此大的创伤,腾地一下子惊起,身体一抖,双翼一拍,就把韩夜拍飞出去。韩夜也顺势借力拔出了匕首。赤睛虎颈部顿时血流不止,它猛然昂头嘶吼,声音里面是令人胆寒的狂怒。赤睛虎迅速的转身,待看到被它拍飞在地的韩夜,伸开双翼,起到空中飞快地朝韩夜一抓。韩夜反应也快,就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过了一击。只见被赤睛虎抓过的地方,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

韩夜心惊不已,要不是反应快,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碎块了。赤睛虎见一击不中,更为震怒,嘶吼声更是响天彻底,密林里到处回荡着赤睛虎的吼声,只把其他的妖兽惊得四处乱窜。赤睛虎在空中飞快一旋身,又往韩夜抓来。韩夜在赤睛虎快要抓到的时候,用力往右边一跃,险险避过了这一爪。韩夜收拾不住,整个人便跌的仰倒在地。还未待韩夜起身,赤睛虎复又一旋身,下一击转瞬即来。韩夜大惊,这赤睛虎被我扎了那么深一个伤口,速度居然丝毫没有受到伤口的影响。韩夜来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看着眼中越来越大的赤睛虎,韩夜暗叹,完了,只怕这次真的要被抓成碎块了。就在这时,小狐狸突然跳到韩夜的旁边,浑身的毛发直立,怒目呲牙,眼中更是发出诡异的绯红色光芒。那赤睛虎看到这绯红色光芒,身形一顿,竟停在半空有5秒的时间。韩夜一愣,来不及多想,一翻身起来,便朝密林中跑。那赤睛虎楞了几秒钟后才回过神,看到韩夜正往密林处跑,赤睛虎震怒地一拍双翼,一股罡风顿时把小狐狸吹得,直在地上滚出老远才停下来。

赤睛虎一提双翼,飞快地朝韩夜掠去,眼看着韩夜快要跑入密林,赤睛虎大怒,一声怒吼,正跑着的韩夜发现前面的地面突然出现很多尖刺,那尖刺异常锋利,韩夜收势不住差点撞上去了。韩夜看前面路不通,忙转身,朝湖边跑。赤睛虎一看攻击没有命中韩夜,又愤怒的大吼了一声。顿时韩夜身边5米范围内全是从土中突突突冒出的尖刺。韩夜大惊,完了,要被戳成马蜂窝了。就在一个尖刺在韩夜脚上突然冒出,即将要穿透韩夜的时候,韩夜体表腾地冒出红黑二火,那尖刺一接触红黑二火,顿时消失。韩夜看自己又没被刺中,暗道,好险好险。韩夜完全是没注意到自己体表的红黑二火,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着。赤睛虎一看,韩夜还没有被自己的地刺给刺死。愤怒使得赤睛虎已经发狂了,不停地嘶吼,只见地刺不断地从地面突突突地冒出来。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密集。但韩夜好像不受影响似的,在地刺中胡乱的跑着。

一人一兽已经完全陷入颠狂。一个不管不顾围着月牙湖乱跑,理智全失;一个不断运使地刺,完全忘记它在速度和力量上的优势。僵持了半个小时。赤睛虎忽然从空中砰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顿时没了动静。过度使用真气催发地刺攻击韩夜,导致体内血液激荡,伤口不能愈合,失血过多而死。韩夜不知道赤睛虎已死,仍在疯狂地乱跑着,期间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最后一次摔倒的时候,韩夜才发现了不对劲,地刺消失了。韩夜半撑起身体,待看到赤睛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放下紧绷的神经,韩夜四脚朝天仰躺在地。

半个小时后,韩夜哈哈大笑。“跟老子斗,老子耗死你!哈哈哈哈……咳咳……”韩夜又休息了一会,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握着匕首,神情谨慎地朝赤睛虎走过去。待看到赤睛虎身上全是血,血液都已经开始凝固成褐色,一点呼吸的气息都没有的时候,韩夜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伸脚踢了赤睛虎几下。“你妈的,老子今天被你搞得肺都要跑出来了。哈哈哈……老子的虎皮终于搞到了。”韩夜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小狐狸,忙收了笑容,四下寻找。只见小狐狸躺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韩夜心中一惊,赶忙跑过去。“小狐狸,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韩夜跑到小狐狸身边,小狐狸身上的白毛沾了一身灰,脏乱不堪。不过腹部在微微起伏,没死!只是被赤睛虎震晕过去了。韩夜松了一口气,顿时也觉得累得不行。抱着小狐狸随意就往地上一倒,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危险,倒地呼呼大睡。睡了2个小时,才幽幽被饿醒。韩夜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小狐狸被惊动的

也醒了过来。看着韩夜没事,惊喜的叽叽叽的叫唤。小狐狸虽然满身脏兮兮的,但丝毫掩盖不了它的呆萌。韩夜笑着把小狐狸抱起来。“你为了救我,把自己都弄得脏兮兮的啦!我给你洗洗。”说完便朝河边走去。

韩夜给小狐狸洗澡的时候,小狐狸扭动着身体,像是害羞地挣扎。“不要动,不要动。马上就洗好了!你这副表情,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哈哈哈……你个小狐狸还知道害羞啊!来,让我看看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我的天!你不会是雌雄同体吧!哈哈哈哈,你竟然这么奇葩。”韩夜笑着笑着忽地顿住笑容,小狐狸正愤怒地瞪着他,小小的身体气的一抖一抖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笑话你。你原谅我吧!好了,不生气了啊!你看我又把你洗得雪白雪白的。小狐狸,你真是可爱极了。”

韩夜双手撑住小狐狸的腋下,把小狐狸举到自己的面前亲了一下,只见小狐狸脸庞的白毛瞬间变成绯红色。“哈哈,小狐狸,你害羞起来真是太可爱了!小狐狸,我带你离开妖雾林吧。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杀了赤睛虎,虎皮有了,任务完成了。看看天色,应该有3-4点了吧。趁天还没黑,我们马上离开,唉……再不快点回家,我又要挨揍了!”说着说着韩夜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小狐狸看着韩夜嘴角的笑容,怔怔地呆住了。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伤心,不舍,然后是决绝。小狐狸突然温柔的叽叽叽的叫了几声,声音婉转动听。韩夜笑着凝视着小狐狸。小狐狸的叫声越来越轻柔,有种淡淡的魅惑。眼睛里面也突然放射出绯红色的光芒。韩夜呆呆的直视着小狐狸的绯红色的眼眸,渐渐地韩夜的眼里也全变成绯红色。

第15章:回家

此时的韩夜脑袋一空,眼前的小狐狸,顿时慢慢幻化成梁宇轩的样子。韩夜喃喃地叫了声“阿雨。”

眼前的阿雨,星眸里媚眼如丝,薄唇微启,泛着诱人的光泽,浑身湿淋淋地被自己圈在怀中。一股欲望之火腾地在韩夜体内燃烧。韩夜再也忍不住,低头便吻向阿雨诱人的双唇。韩夜边吻着,边把阿雨缓缓地、温柔地放倒在湖边。夕阳的余晖下,两具火热的身体在这月牙湖边,搅动着一湖的碧波,律动着那最原始的欲望。

一个小时后,阿雨轻抚着沉睡的韩夜,手划过韩夜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仿佛要把这个人刻进心里一般。他温柔地给韩夜穿好衣服,把韩夜抱到假山边上,又在韩夜身边堆了一些干柴,然后一挥手,干柴堆不点自燃。做完这些后,这个像阿雨的人,竟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狐狸。那狐狸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韩夜一晚上,直到清晨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的时候,小狐狸才依依不舍地走入了密林,消失了踪影。

第二日清晨,韩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这种酸痛的感觉韩夜已经习惯了。慵懒地伸了伸懒腰。韩夜坐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身边是一堆燃尽的火堆,远处赤睛虎的尸体静静躺在那,而小狐狸却不见了踪影。韩夜连忙四处找了一下,不停呼唤小狐狸,但依然没有看到。韩夜心中突然很担心,小狐狸不会出什么事吧?应该不会的,小狐狸那么机灵,再说自己也没事,应该不是受到其他妖兽的袭击。难道我昨天取笑它,它生气了?于是就走了?韩夜心中有点怅然。唉,这火是谁点的?昨天我记得给小狐狸洗澡,抱起它亲了一下,之后呢?韩夜使劲挠头,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之后的事。算了,天色不早了,赶紧把赤睛虎的皮扒了,快点离开这该死的鬼林子。韩夜在地上找出匕首,便朝赤睛虎走了过去。小心地割着赤睛虎的皮,费了一个小时才把皮完好的扒下来。在湖中把血水洗净,便装在布袋里。韩夜又四下仔细找了一边,确实没有小狐狸的踪影,韩夜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该回家了。韩夜看看方向,如果从来路返回的有点远,反正妖雾林在月魔山中间,不如朝西走,只要到了月魔山,也就不怕迷路了。韩夜背起虎皮,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月牙湖看了看。大声说:“小狐狸,我叫韩夜。如果你对我昨天的玩笑话生气的话,我再次跟你道歉。我要回家了。你保护好自己,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韩夜说完,迈起步伐朝西边走去。

月魔山李家村

“哥,你陪我去看看韩大哥吧!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韩二哥还没有回来。昨天韩大哥就问我韩二哥去程家集到底干什么去了?我怕我今天去,他又要问起,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韩大哥脸上冷冷得神情,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可是韩二哥又再三拜托我们在他不在的这几天要多去陪陪韩大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好嘛?”李雪不停地央求着李夏。

李夏坏坏一笑。“雪儿,你对韩二哥的话这么上心,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韩二哥!”李雪脸上一红,嗔怒道:“哥,你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韩二哥对我们挺好的,这点小忙难道还不能帮嘛!”

“是,是,是。走吧!我的好妹妹!”

第16章:梁宇轩的怀疑

两个人并肩朝韩夜家走去。路中,李雪又忍不住问。“哥,你说韩二哥不会有事吧?今天都第四天了。”

李夏一脸担忧的神色,复朝李雪笑笑。“不会有事的。韩二哥人好,老天会保佑他的。”

李雪点点头。“一会韩大哥要是再问韩二哥怎么还没回来,该怎么说啊?”

李夏紧皱眉头。“还是那么说吧。就说在程家集帮工,估计工程还没结束,所以晚回来了。”

“嗯”李雪轻轻嗯了一声。说话间便到了韩夜家门口,李雪便看到梁宇轩靠在门外树下的藤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抬头朝他们淡淡看了一眼。李雪看着梁宇轩如天神用神斧削出来的侧脸,木讷地杵在原地。心中砰砰乱跳,脸上飞上一抹嫣红。李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如从画中走出的,俊逸非凡的梁宇轩,总是忍不住心头小鹿乱撞。虽然对梁宇轩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感到害怕,但就是忍不住有事没事就想来看看他。

“雪儿,走啊!发什么呆啊!”李雪被李夏一拉,回过神来。

二人便朝梁宇轩走了过去。

“韩大哥,你吃早饭了没有?”李夏微笑着问。

“嗯。”梁宇轩淡淡回了一句。

李夏是个直爽的汉子,性格有点大大咧咧的。梁宇轩冷淡的态度,他也不往心里去。

“韩大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兄妹说。韩二哥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我们要代他好好照顾你,多陪你说说话。”

“嗯。”梁宇轩依然淡淡地回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贯的冷漠。

李夏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表情略微有点尴尬。气氛一时陷入沉默。李夏朝李雪挤了挤眼,示意李雪说点什么。但李雪表情呆呆的,对李夏挤眉弄眼视而不见。李夏无奈挠挠头,站在那顿觉得手足无措。

“韩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突然响起的冷冷的话语,把李家兄妹都惊的一颤。看到梁宇轩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俩,李雪更是不自禁地朝李夏身后缩了缩。

“韩二哥啊……在程家集帮工呢!只……只……因为……因为,工程……没结束,就……就。没回来”李夏在梁宇轩冰冷刺骨的目光注视下,越说越没底气,说到后面更是磕磕巴巴的。

梁宇轩一挑眉,“哦,是吗?”。梁宇轩忽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浑身冷冽的气息,让李家兄妹都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了两步。梁宇轩直直地走到李夏面前,手搭在李夏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直视着李夏的眼睛。梁宇轩如寒潭般冰冷刺骨的双眸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看似随意搭在李夏肩膀上的手掌,更是透出沉重的压力,让李夏顿时觉得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再问你最后一句,他到底去哪了?想好了再说!”梁宇轩语气缓慢而冰冷,一字一句让李夏有种利刃在心中刻画的感觉。李夏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吐沫,额头紧张的豆大一粒汗珠顺着鬓角滚下,后背冷汗直冒。李夏嘴巴张开好几次,又犹豫地咽下。半晌,无奈地说:“妖雾林。韩二哥去了妖雾林。”梁宇轩的手从李夏的肩膀上拿开,转身又躺在藤椅上,表情冷漠地凝视着天空。“他去妖雾林做什么?”

“韩二哥去妖雾林捕杀老虎。”

“哥!”李雪拉了拉李夏,嗔怪地叫了李夏一声。李夏回了李雪一个无奈的眼神。

“为何?”梁宇轩拧起好看的眉毛。

“在……在程家集的时候,韩二哥看到一张告示,说……说谁能弄得一张完整的虎皮,赏银20俩。”

“哦?”

“韩大哥,你别怪韩二哥。韩二哥让我们骗你,也是怕你担心。他也是为了你好。他是想拿赏银,给你买补品,好让你身体恢复的更快点。”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梁宇轩说完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冷漠如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好吧!韩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李大娘通知一下我们。”李夏说完,便拉着李雪往家走。李雪似是不想走,但看梁宇轩的神态,也只好任李夏拉着她离开。

李家兄妹走后,梁宇轩缓缓又睁开了眼睛。眼眸里面涌现很多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不解,有怒气,还有担心。

第17章:感动

韩夜到李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弯下弦月,照的大地份外清冷。李家村静悄悄的,村中的狗仿佛能听出韩夜的脚步声似的,竟然没有一个叫唤的。韩夜紧了紧肩上的布袋,心中兴奋不已,终于到家了。一路紧绷着神经,强撑着一口气,快到家的喜悦,让韩夜舒缓了下来,只觉得双腿如灌铅似的沉重。拖着沉重的双腿,韩夜来到自家门前的时候,喜悦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如潮水般涌退,一股忐忑不安的感觉悄然袭上韩夜的心头。

韩夜手伸到门上,犹豫了好多次,还是没有拍下去。阿雨应该睡着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我之前的话?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不会生气?这几天他过得还好吗?韩夜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身体的疲乏叫嚣着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睡个觉,迫使他不能继续在门外胡思乱想下去。韩夜试着一推门,门竟然吱呀一声竟推开了。嗯?阿雨怎么没锁门?韩夜抹黑轻手轻脚地摸进屋子,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关好门后,把布袋放到角落,又轻手轻脚地摸进房间。窗户中透出的依稀月光,能看到梁宇轩睡在床上。韩夜慢慢摸到床边的地铺,面朝着床轻轻躺下。“阿雨,我回来了。”韩夜轻轻地说。笑着闭上眼睛,不一会呼噜声便从韩夜的口中窜出。

梁宇轩缓缓睁开双眼,轻轻翻个身,凝视着韩夜的眼神深邃而又复杂。

韩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安心睡了一觉,力气又重回到身体里面。韩夜坐起身,走到客厅,便看到梁宇轩躺在藤椅上。梁宇轩淡淡看了一眼韩夜。

“李大娘做好了早饭,在桌子上,去漱洗一下,快点吃吧。”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呐。”韩夜匆匆洗漱了一下。肚子也确实很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了半响才想起来似的问。“阿雨,你吃了没有啊?”

“吃了。”梁宇轩淡淡回了一句。

“哦。阿雨,我这几天在程家集帮工,你过得还好么?”韩夜试探着问梁宇轩。

“还好。”梁宇轩依旧那副冷冷的表情,韩夜松了口气。心中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又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在阿雨面前这么小心翼翼。或许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是生是死,说不定对阿雨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呢。韩夜想到这里,眼神一暗,心中隐隐有点难受。韩夜有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第二日,韩夜借口去结工钱,一大早便跟梁宇轩道别,去了程家集。等把虎皮交到程府,拿了白花花沉甸甸的20俩白银。韩夜喜不胜收,终于没白费这几天的辛苦。韩夜在程家集买了很多生活物资和补品,又给李夏买了双鞋,给李雪买了一支发钗,给李大娘抓了几副中药,又给梁宇轩置了一套新衣。弄好后,韩夜乐滋滋的回了李家村。一进门,便兴奋地对梁宇轩说:“阿雨,你看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韩夜从包里翻出衣服,拿到梁宇轩面前,兴奋地朝他身上比对着。梁宇轩夺过衣服,随手放在藤椅上。“合适。”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韩夜给他买衣服而有丝毫的开心。

韩夜满脸失望。“阿雨,是不喜欢这个款式,还是不喜欢这个颜色。”

“我有说不喜欢么?”

“那你怎么一点开心的表情都没有啊?”

“有什么好开心的。新的是穿,旧的也是穿。有什么区别么!”

韩夜转念一想,算了,阿雨的性格就这样。又满脸开心地说:“阿雨,我还给你买了补品。你身体恢复的已经很快了,不要着急,要保持一颗平常心。”

梁宇轩淡淡嗯了一声。看着鼓鼓的背包,乃问道:“还买了什么?”

韩夜眉开眼笑地说。“还有米、面、肉之类的。哦,李大娘最近咳得有点厉害,我给她抓了几副中药。还有给李夏买了鞋,李雪买了一支发钗,老是麻烦他们,我都不好意思了,买点东西送他们,算是我的感谢吧。”

梁宇轩微皱眉。“你就没给自己买点什么?”

“我?我就不用啦。我也没什么想买的。”

“白痴!”梁宇轩说完靠在藤椅上,一副懒得理韩夜的表情。

“啊!”韩夜一愣,莫名其妙挠挠头。阿雨为什么骂我啊!

“阿雨,我先把中药给李大娘送去。”

“嗯。”韩夜提着药出门后,梁宇轩伸手拿起藤椅边上的新衣服,轻轻地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18章:悲惨的小狐狸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一个月转瞬即逝。在韩夜的精心照顾下,梁宇轩全身的骨骼重生完毕。碧青果重塑的骨骼,让梁宇轩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器宇轩昂,充满了生机。虽然功力还没有恢复,但梁宇轩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韩夜种植的水稻也长势良好。韩夜的热心肠、善良、乐于助人等良好的品格,也让村里人越来越喜欢他。正由于韩夜的乐善好施,20俩白银也被他花得所剩无几了。但是韩夜并不担心。钱嘛,总是有办法赚回来的。有家,有安定的生活,还有周边一群淳朴善良的人,虽然日子过得贫苦而又平淡,但韩夜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异界,再没有觉得自己是异乡人,外来者的孤独。韩夜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开心,很幸福,每天都充满了激情和希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内心平静而充实。

韩夜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但妖雾林的小狐狸就有点悲惨了。清晨的妖雾林,笼罩在浓雾里,一切事物都显得缥缈而神秘。月牙湖仿佛是一颗钻石,恬静地沉睡在妖雾林的深处。整个妖雾林静悄悄的,但月牙湖边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却在不停地哀叹着,与这安静的妖雾林格格不入。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妖狐宝典上明明写着:只要每日吸天地之灵气,汲日月之精华,假以时日,我们轩辕白狐就可化成人形。而如果吸得先天灵气,便可一蹴而就,脱去狐身而成人形,遁入仙道也就触手可及。可那日我用媚术明明吸了他身上那么多的先天灵气,为什么我没有化成人形,反而……反而……却是……怀孕了!该死的宝典,老子被你坑惨了。本大仙励志要成为一个翩翩俏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要过那放荡不羁的生活。老子牺牲那么大,本想愿望实现就在眼前,可……可……没有化成人形也就算了,居然……居然……怀孕了!等我回去,一定一把火烧了你这害人的宝典。啊……啊……啊……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见爹娘啊?哥哥们不是要笑死我啊?”

正在哀叹的白色身影,赫然便是韩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小狐狸。小狐狸一脸的生无可恋,颓废地躺在月牙湖边。小小的身子比一个月前已经明显臃肿了很多,肚子处更是圆鼓鼓地突出来。“怎么办啊?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要么,我把它打掉?呸呸呸。轩辕逸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好歹他也是一条生命!这是杀生,上天会惩罚你的。可是我们轩辕白狐怀胎四个月便会生产。这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啊!我现在身体臃肿,行动不便,再待在这林子里面太危险了。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偷偷跑出来了!该死的韩夜,都怪你!要不是……要

不是……”小狐狸叹着叹着,忽地满脸羞涩。翻个身侧躺着,盯着湖水发呆。一个月前就是在这湖水边,两具火热的躯体不断缠绵,搅动的湖水都波光四溢。那情景仿佛是昨日发生一般,仍清晰的历历在目。想着想着,小狐狸不禁心跳加速,脸上更是绯红一片。

小狐狸就这么呆呆地凝视着,直到阳光驱散了月牙湖上空的浓雾,小狐狸才站了起来,仿佛下了一个很大决心般。“唉,丢脸就丢脸吧!脸总归没有命重要吧!趁现在还有力气,再晚点肚子就更大了,那时候想回去也没力气回去了。”小狐狸叹息了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林里。速度依然奇快无比,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轻盈。

小狐狸一路飞掠。傍晚时分便到了洛水之森的边缘。小狐狸休息了一会。“嘿嘿,还好我知道进入洛水之森的密道。”等气息平缓了后,小狐狸来到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边,扒开周围的杂草,便显露出树根部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处倒卧着一块小小的石牌,上面依稀写着什么。由于小狐狸的身体已经臃肿了一大圈,很费力地才钻进去,光晕一闪,小狐狸已在洛水之森的里面。“还好我英明,再晚个一个月两个月的,我怕就钻不进来了。唉,从这里到轩辕坟还有好长的路,要是以前,以我的速度怕是半个月就能到了。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至少得一个月啊!期间肚子会更大,行动会更不方便。这洛水之森处处是凶险,爹啊娘啊,你们帮你儿子祈祷吧!我能不能活着回家都不一定啊!死韩夜,还有你这个小混蛋,要不是你们,我轩辕逸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悲

惨的处境!”

小狐狸暗叹归暗叹,感慨归感慨,但还是打起精神,朝着轩辕坟的方向飞掠去。

小狐狸一路风餐露宿,小心谨慎。还好他们白狐一族天生的嗅觉灵敏,感官锐利,这一路尽量避开了凶猛的妖兽,避不开的,就以它灵活敏捷的身法逃之夭夭。整整一个月时间,11月初的时候,小狐狸终于到了轩辕坟。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想想这一个月的艰辛和凶险,小狐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肚子已经两个月了,比一个月的时候整整大了一圈,他小小的身体,却有一个皮球大的圆鼓鼓的肚子,也是滑稽的很。

第19章:轩辕坟

轩辕坟在洛水之森的南边,位于一座小山坡上。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虽是一个小山坡,但也是景色秀美,仙气袅绕。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绿草茵茵。小狐狸缓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拖着圆滚滚的肚子,晃晃悠悠地朝家走。

“哟,这不是三儿嘛!咦!三儿,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怀了?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太滑稽了!唉哟……唉哟……笑死我了!你让我先笑一会。”

小狐狸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经常有事没事就欺负他的二哥轩辕羽。小狐狸抬头朝声音的方向一看,果然是他。此时他正滚在地上,捂着肚子,没心没肺地狂笑。小狐狸没好气的地说。“管你屁事!笑,笑,笑死你!阿爹阿娘在家么?”

“在……在……在。我给你叫去!哈哈……你慢慢走啊,小心肚子啊!别摔着了!哈哈……”轩辕羽一边走一边还在笑,那刺耳的笑声,直气得小狐狸咬牙切齿。

轩辕羽离家大老远便开始喊。“阿娘,你快出来啊。你快看谁回来了。哈哈哈……快点出来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肚子好疼。哈哈……”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笑成这个样子!”一个温柔的声音边嗔怪着轩辕羽边走了出来。竹屋内转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盘着发髻,垂在左边,上面插着一支光彩熠熠的碧玉钗。容貌端庄贤淑,体态轻盈。

那妇人刚从屋子出来,小狐狸也刚来到家门前。看到熟悉的身影,小狐狸飞奔着投进了妇人的怀中。“阿娘。我好想你啊!呜呜……”小狐狸见到娘亲后,这些时日的辛酸和苦难一股脑的迸发了出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库,哗哗地就流淌。

“逸儿!你这小崽子,终于肯回来了啊。偷偷摸摸跑出去,也不跟娘说声。娘都担心死你!”少妇口中虽是责怪,但脸上尽是慈爱,眼中点点泪光,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狐狸,手更是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的头。

“阿娘,你看看三儿的肚子。哈哈哈……”少妇责怪地看了一眼轩辕羽。看他笑成那样,疑惑边说边去看小狐狸的肚子。“逸儿的肚子?肚子怎么了?”待看到小狐狸圆鼓鼓的肚子,脸上一惊。“啊……逸儿!你……你……这是……好了,好了,逸儿别哭了,快跟娘说说这倒地是怎么回事!羽儿,你别笑了。你弟弟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笑得出来。快点去把你阿爹找回来。你还笑!晚上想不想吃饭了!”轩辕羽看到少妇脸上温怒的神色,忙止了笑容。“好好好!阿娘,我这就去找阿爹。”轩辕羽说完便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强忍住笑,肩膀憋的一颤一颤的。

小狐狸抽噎了半天,发泄完了这些时日的委屈、艰辛、害怕、无助等情绪后才停了下来。

“逸儿到底怎么了?羽儿说得不清不楚的,弄得我一头雾水。”小狐狸在听到他阿爹轩辕柏的高亢的声音后,又一副要哭的表情。轩辕柏没搞清情况,正着急,看小狐狸又要哭的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狐狸就没敢再哭。

小狐狸的娘看到轩辕柏瞪了一眼小狐狸,脸上便有了不高兴的样子。“逸儿都这样了,你还凶他做什么!”

“他哪样都是他自找的。好了,都别站门口了,进屋说吧!你也别一副委屈要死的样子,进来给我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小狐狸缩在他娘的怀里。“阿娘,你别怪阿爹,都是我不好!”

小狐狸的娘哼了一声,气呼呼进了屋子。

轩辕柏、轩辕羽,以及小狐狸的大哥轩辕晟也相继都进了屋子。

“逸儿,你跟阿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小狐狸的阿娘心疼地摸着小狐狸的头,柔声说道。

小狐狸从他阿娘的怀里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四周。轩辕柏一脸严肃,轩辕晟一脸担心,而轩辕羽似笑非笑。小狐狸心中哀叹,今天这个脸是铁定丢光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可是现在的情景,也容不得他逃避了。小狐狸无奈地叹了口气,理了理头绪,便开始说出事情的经过。

第20章:缘由

“我看阿爹阿娘还有哥哥们都能化成人形,而我却只能化形一时半刻。二哥还老笑话我,我心有不甘。一个月前,我悄悄溜进禁地,偷看了妖狐宝典。”

“什么!逸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平日怎么胡作非为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居然胆大包天,不仅潜入禁地,还偷看了妖狐宝典。你……”轩辕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小狐狸的娘听了轩辕柏的话,脸上一冷。“你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你能别打岔,听逸儿把事情说完么!”

轩辕柏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小狐狸。

“逸儿别怕,你接着说。”

“嗯。嗯。就是我偷看了宝典。我在宝典上看到,我们狐族可以吸纳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假以时日,修炼了胸中五气,不但可以化形成人,还可以问道成仙。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快速的化形,便是吸收先天灵气。借助先天之气,炼化自身。我一想,第一种方法我知道,但是不适合我,否则我也像阿爹阿娘一样也能化形了。我不如按照第二种方法修炼,又省事又简单。但是怎么才能弄到先天灵气呢?我当时想,古语常说:人是万物之灵长。不如我偷偷跑去人类的世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机遇,所以我就趁你们不注意,偷偷离开轩辕坟,溜进了人类世界。”小狐狸说到这里,悄悄偷看了一眼轩辕柏。轩辕柏虽然很生气,但貌似碍于小狐狸他娘的面,也没再说什么。小狐狸便继续说道:“一个月前,我到了一片密林的边缘,那密林里面妖物弥漫。我有点好奇,正想进去看看,这个时候却走来了一个年轻人。我看他也想进密林的样子,我就躲起来了。等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突然嗅到他身上浩瀚的先天灵气。”

轩辕羽忍不住插嘴道:“你怎么知道是先天灵气?先天灵气不过是传说中才有的,谁也没有见过。”

“我们平时吸纳的天地灵气,质轻量薄。轩辕坟天地灵气充沛,也不过是丝丝缕缕。但那人身上的灵气却如大海般浩瀚,如血液般浓稠。我肯定这就是宝典中所说的先天灵气。我悄悄跟着那人进了密林。一路尾随,想着怎么才能得到先天灵气,而那人并没有发现我。我决定先与他套近乎,等熟悉了再趁机偷取先天灵气。于是在他中途休息吃饭之际,我故意装出饿了很久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那人心地很是善良,果真把吃的分了给我。他来密林是想弄一张虎皮,我靠着敏锐的嗅觉,便带他去赤睛虎的领地,并协助他杀了赤睛虎。之后……之后……”小狐狸说到这里脸上又出现害羞的神色,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

轩辕柏急躁地问道:“之后怎么了?你到是说啊!”

“之后,我趁他疲惫之际。按照妖狐宝典上的方法,用我狐族独有的魅惑术与他……与他……春风一度。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没吸到先天灵气,却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哈哈哈哈……三儿,你真是逗死我了!”

“羽儿!”轩辕柏怒瞪了一眼轩辕羽,轩辕羽看他爹的样子,不敢再太放肆,忙忍住了笑。

小狐狸急道:“不是!我是汲取到了一部分先天灵气,可是……可是……我明明按照妖狐宝典上做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阿爹,难道妖狐宝典上记录有误么?”小狐狸说着说着,又有了伤心之色。

轩辕羽忍不住又道:“三儿,肯定是你自己笨,没理解妖狐宝典上的意思。看吧,叫你平时不好好练功,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三儿,你也别伤心了。不就怀了嘛!生孩子而已,多大的事!二哥保证帮你保守秘密。三儿,你就算成不了翩翩俏公子了,但肯定也是绝世俏佳人。”说到最后,朝小狐狸挤眉弄眼。小狐狸气得咬牙切齿。

轩辕晟拉了拉轩辕羽。“二弟,你能少说二句么!你俩平时互相挤兑也就算了。三儿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忍心欺负他!”轩辕晟又恭敬地朝面色不善的轩辕柏道:“阿爹,你别生气了。三儿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偷入禁地,偷看宝典的最大惩罚了。阿爹,事已如此,我们不如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帮三儿想想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还是晟儿最懂事。”小狐狸的娘说完,看向小狐狸的时候,又忍不住满脸心疼。

“还能怎么办!我堂堂狐族首领的儿子,被莫名其妙搞大了肚子。这脸面铁定已经是丢尽了!而且要是让其他狐族的族长知道了我轩辕柏的儿子居然偷入禁地,盗看宝典,你让我如何向他们交代!”

“你就知道脸面!脸面!你脸面比我们逸儿还重要么!”小狐狸的娘说着说着已经黯然垂泪。

轩辕柏一看他爱妻这个样子,心中虽有滔滔怒火,但又不好发作。憋了半天,指着小狐狸狠狠道:“你这小崽子,生产之前就给我在屋子里老实待着,哪里也不许去!”说完重重哼了一声,甩手走出了屋子。

“阿娘,我跟二弟去劝劝阿爹。三儿,你这一路奔波的,别多想了,先好好休息。”

轩辕晟说完,拉着轩辕羽也出了屋子。

“阿娘,你别哭了。都是逸儿不听话。都是逸儿不好。惹阿爹生气,让阿娘伤心。”

小狐狸的娘慈爱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将小狐狸更紧地抱在怀里。

半晌,小狐狸抬起头盯着他阿娘,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阿娘,我……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生孩子,更不知道以后怎么养育他。”

“傻孩子,有阿娘在呢!”

“嗯。”小狐狸紧紧依偎在他阿娘的怀里。这里现在是他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第21章:强盗

月魔山李家村

韩夜这几天确确实实是累坏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两亩稻田的收割,脱粒,全是韩夜一个人完成的。虽然很累,但看着家中堆着的金光闪闪的稻粒,韩夜心头还是美滋滋的。虽然这个异界的亩产相比自己的世界少的可怜,但好歹也收了300来斤,也够他们安稳渡过这个冬天了。韩夜收完了自家的稻子后,看李大爷李大娘老两口还没收完,便主动去帮忙。这一日,韩夜正在稻田帮李大爷割稻,突然听到村中一阵锣鼓声响起。韩夜直起腰,好奇地朝村中张望。刚转过头想问李大爷怎么回事的时候,便看到李大爷脸上尽是无奈,凄苦之色。韩夜忙问:“李大爷,你怎么了?”

李大爷叹了口气。“你听到锣鼓声了吧!”

“是啊!这个时候村子里面怎么会有锣鼓声呢”

“唉……强盗们来啦!”

“什么!强盗?李大爷,那我们快回去!”

“唉……不回去也不行啊!”

等韩夜赶回村中,村子晒谷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韩夜看这些人脸色都很不好,但没有慌张或者逃窜,也不像是强盗来打家劫舍啊。韩夜好奇地挤到人前,才看到人群中心有10来个人,人人手拿武器,或刀或剑,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为首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看人群集聚的差不多了。扬声道:“我们是邀月宫凤阳郡分坛的,受坛主之命,前来收取秋贡。每人200斤稻谷,每家最少400斤稻谷。”韩夜一听,难怪李大爷说强盗来了。可不是嘛……每人200斤,我操,老子一共只收了300来斤,岂不是还不够交贡的!韩夜顿时心中怒火腾腾,但他忍住了,怒视着这些人,继续观望。那个肥头大耳的壮汉继续道:“村长呢?”李夏的爷爷颤巍巍杵着拐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老朽便是。”

那壮汉睨了一眼。“限你一炷香时间把全村的人员名单交到我这来。其余人等,尽快回去,一个时辰后,如数把贡粮运到这里来。如果有瞒报或者不按时交纳的,哼哼。别怪我不客气。”边说边扬了扬手中的大刀。

韩夜看村民虽然满脸愤愤不平,但没有敢出来反抗的。唉,怕是这些人被长期压迫习惯了。想想累死累活了2个多月时间才辛苦得来的300斤粮食,转眼间就要交给这帮人。韩夜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排开人群,走到场中,怒视着那壮汉。愤怒道:“慢着!我们辛苦得来的收成,凭什么白白交给你们!”村民一听韩夜说出这话,都是大吃一惊,脸上惶恐之色更盛了。

那壮汉朝韩夜一看,不过一瘦弱的毛头小子。壮汉圆睁双目,语气凶恶。“哪里来的小子。不要命了么!凭爷爷我是邀月宫的。没有我邀月宫的保护,你们这帮贱民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收成。再说,这天下所有的田地都是我邀月宫的,你说你凭什么不交贡!”

韩夜被壮汉的话气笑了。“呵呵,你们邀月宫的保护,保护什么了?我的田地是我自己开荒开出来的。天下之地是天下万民的,凭什么是你邀月宫的!”

“好小子。爷爷也不跟你费口舌!快去把贡粮拿来,否则爷爷我要了你的小命!”

“老子自己辛苦种来的,凭什么给你们!老子就不交!”

那壮汉一听,大怒。举刀劈脸就朝韩夜砍来。韩夜忙侧身险险躲过。那壮汉身体虽臃肿,但身手却十分迅捷。韩夜还没站定,就被他一个扫腿,身体站立不住,便朝地下倒去。韩夜身体还没倒下,那壮汉顺手一抓,已抓住韩夜后背上的衣服,轻轻一提,韩夜便整个人被他横提在空中。那壮汉哼了一声,身手一使力,将韩夜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那壮汉力气奇大,这一摔,直摔得韩夜眼冒金花,鼻梁差点都被摔断,额头鼻子上全是血。那壮汉仍不解气,右脚一抬,重重踩在韩夜后背上。那壮汉本身就膀大腰圆,这一脚踩得又是力气十足,韩夜闷哼一声,鲜血沿着嘴角淌了下来。那壮汉还使力在韩夜后背碾了几下。“交不交?”

韩夜被壮汉踩得呼吸都苦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踩碎了。但韩夜咬牙,倔强地道:“不交!杀了我也不交!”

那壮汉嘿嘿一笑。“老子还就不杀你!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小子了。”那壮汉边说又重重在韩夜后背辗了几下。壮汉使劲辗了几下后,脚才从韩夜的后背上挪开。一提刀,往人群中走,忽地把刀架在一个村民的脖子上。凶狠地道:“你。带我去这小子家。嘿嘿……小子!老子要把你家的粮食搬光了,让你这小子慢慢饿死。”说完朝身后一指。“你们5个,跟我来。把这小子拖上。”又转头环视众村民。“其余人,尽快把贡粮交到这里来。否则这小子的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别逼爷爷出手!否则有你们好受!”说完一推被他刀架脖子的村民,“走,前面带路。”那村民被吓得浑身颤抖,被逼无奈,只能瑟瑟缩缩地在前面带路。

第22章:愤怒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韩夜家门前。拖着韩夜的两个邀月宫的人又重重将韩夜摔在地上。梁宇轩听到门外的声响缓缓从门内踱了出来。那壮汉看到梁宇轩气度不凡的样子,脸上有点谨慎之色。但壮汉转念又想,谅这小山村也不会出现什么隐世强者。想罢,脸上又一副凶戾之色,恶狠狠地说:“你小子是谁,快点让开!”朝身后五个手下一挥手。“你们五个去把这小子家所有的粮食都给我搬出来。”

五个人领命便朝屋子里面涌进去,梁宇轩只淡淡看了一眼,闪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韩夜看他们强闯进去搬粮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待走到门口,双臂一拦,大吼,“住手!今天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休想抢我的粮食!”

壮汉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将韩夜踹飞。韩夜身体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壮汉正想讥讽韩夜几句,突然一道冷冽的杀气,让壮汉浑身汗毛倒竖。壮汉朝杀气来源一看,只见那个站在门口气度不凡的男子,正冷冷地看着他,俊逸的脸上满是寒霜。杀气像一把利刃从他深邃的眼眸中射出,那无形的巨大压力让壮汉呼吸不畅,后背更是冷汗直冒。壮汉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口中嗫嚅。“你……你。想。干什么!”梁宇轩没有任何行动,仍然只冷冷地注视着他。壮汉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仿佛死神阴冷的双手,已经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那种阴冷彻骨的感觉直透灵魂。壮汉的额头也开始汗如雨下,身体也神经质地颤抖不止。

正在这时,那五个手下已经把稻谷搬了出来。其中一个注意到壮汉的异样。“咦,老大,你怎么了?这小子家只有300来斤稻谷,还不够纳贡之数。”

壮汉不知道是手下的到来,还是看梁宇轩迟迟没有任何动作。总之,壮汉突然重重松了一口气,身体也不再颤抖。他眼睛神经质猛眨了几下后移开跟梁宇轩对视目光,待看到韩夜圈养在门前的十来只小鸡的时候,仿佛是掩饰他刚刚的失态,也仿佛是为了驱散心底的恐惧,那壮汉猛力用手一指鸡圈,凶恶地朝手下吼道:“既然粮食不够,你们去把这些鸡崽抓上,一起带走!把他家里所有能吃的都带走!活活饿死这小子,谁敢给这小子送吃的,我就杀了谁!”说完转身慌乱地快步朝晒谷场走去。

韩夜趴在地上急得大吼道:“不行!这些小鸡是给阿雨吃的,你们不能抓走!你们……你们。放下我的粮食”韩夜作势要起身,无奈他伤得太重,挣扎了几下都没起得来。

那五个人哪会理睬韩夜,三下五除二就把小鸡逮了个干净,往袋子里随意一塞。几个人扛着稻谷,背着装小鸡的袋子也往晒谷场去了。

待人都走了后,韩夜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之前不管被壮汉踩得多重,韩夜都没有流泪。但现在韩夜却哭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抢了他的粮食,破坏他的生活,扯碎了他的美梦。

韩夜的哭泣,韩夜的悲伤,韩夜的无助,让梁宇轩手足无措。这个人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总是迁就自己,在自己面前一直是乐乐呵呵的,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烦恼。原来他也会哭,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梁宇轩忽觉得心中隐隐抽疼,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正在猛力向外拉扯。

梁宇轩蹲下身体,轻轻拍着韩夜的背。“你没事吧?”

韩夜只无声地摇了摇头。梁宇轩被眼前的韩夜弄得心慌意乱。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更加不明白自己心中此刻翻涌的情绪。他心疼韩夜,可是又有点恼火。韩夜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那个坚强的、健康活跃的韩夜,而不是此刻趴在地上伤心落泪的韩夜。心中的烦乱让梁宇轩忍不住口气责备地说:“你又不会武功,他们搬就让他们搬好了。为什么不自量力要去跟他们对抗呢!”

韩夜一听梁宇轩说出这样的话,猛地抬起头,眼中冒出愤怒的火苗。“为什么让他们搬!这是我辛苦得来的,凭什么给他们!”

“你不给他们又如何!还不是把自己伤成这样,东西还不是让他们搬走了。”

韩夜愤恨地一捶地。“我现在技不如人。总有一天,我会杀上邀月宫。把这些混账王八蛋全灭了!”

梁宇轩听到此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这么恨邀月宫么?”

“当然。以前李大爷、李夏、李雪都跟我说过邀月宫多么凶狠,多么可恨的时候,我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呵呵,这次,可真是感觉深刻啊……太深刻了!他们标榜着修仙问道,干的却是打家劫舍,欺压百姓的勾当。他们修得哪门仙,求得哪门道!邀月宫就是这洛月国的蛀虫!毒瘤!”韩夜愤恨的,牙都被他咬得咯吱咯吱的响。

第23章:心慌意乱

梁宇轩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呆呆地看着韩夜。

两个人各怀心事,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韩夜才挣扎着坐起来。头低垂着,半晌,忽地小声地说道:“阿雨,你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你……走吧!”

梁宇轩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一会,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脸上大变。“什么意思?”

韩夜依然垂着头,声音有点哽咽。“我现在受伤了。阿雨,我也不能再照顾你了,我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确定。你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虽然不知道阿雨的出生来历,但阿雨你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以前是不得已,现在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受苦了。”

“你……”梁宇轩气得脸色铁青。怒瞪着韩夜好一会,才站起身,一甩手,往外面走了。

韩夜抬起头,看着梁宇轩消失的方向,眼泪又开始哗哗流下来。“阿雨,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但是我……我……不想看到你受苦。我宁愿自己累死、饿死,也不想你受一点点苦。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韩夜勉强扶着墙,撑起身体,走进了家门。看到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样子,韩夜心里一片悲凉。家,没有了!梦,也碎了!以后又是一个人了。原来不管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异界,家对我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奢求啊!

梁宇轩出了村口,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平时冷漠的脸上,此刻一片慌乱。他平时冷冽深邃的眼眸里面。此刻是一片茫然。他平时平静无波的内心,此刻波涛汹涌。脑中那理不清的思绪,心中那说不明的情绪,让他的胸口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闷难受。梁宇轩清啸一声,运起影步,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经是百米开外。他尽情地狂奔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舒缓他心中郁结之气。是的,他身体不但完全恢复,由于碧青果的作用,更是脱胎换骨。不光骨骼更为的坚韧,经脉管壁也更为的柔韧,且经脉脉络比之前更为的粗大,真气运转更为的顺畅。他现在功力已经远超之前了。但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继续装着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功力也没有恢复的样子,呆在韩夜身边。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这么依赖一个人?更不明白自己居然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平静的生活。

梁宇轩忽然很愤怒。我把我的目标、追求、责任统统都被抛之脑后。我放下了我的身份、地位,睡着那么脏的床,住在那么糟糕的环境,吃着那么差得饮食,我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该死的韩夜,该死的……对!该死的他们。之前都好好的,都是因为你们,我才这么屈辱地被赶出来。

梁宇轩突然停了下来。眼中杀气腾腾,脸上更是像敷了一层千年的寒冰。

深秋季节,路边的风景,仿佛一副水彩画。树叶赤红,金黄,油绿相间,再加上落日余晖五彩的霞光为背景,当真是赏心悦目。远处来的十辆马车缓缓地奔驰着,地上深深的车轮辗轧的痕迹,充分说明了马车上的累累硕果。当头一辆马车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的壮汉。而他边上赶车的人,獐头鼠目,与那壮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老大,此行我们收获颇丰,回去坛主一定会对老大另眼相看,赏赐丰厚。”那獐头鼠目的人讨好地笑着说,裂开的嘴巴里面露出两个尖尖的门牙。

“哈哈……是啊。没想到那个小村子偏安一隅,人没多少,粮食到还看得过去。实在是大出所料啊!要是每个村子都像他们一样,我也早就完成任务,不用辛苦奔波了。”

“嘿嘿,都是老大洪福齐天。小的们跟着受惠!”

“哈哈哈哈。”那壮汉被奉承的仰天长笑。忽然,那壮汉止了笑容,脸色大变,身体禁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那獐头鼠目的人正准备问。“老大,你怎么……”还没说完,便看到马车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只见那人如鬼魅般突然就出现在前方,冷冷的目光中,杀气汹涌。马儿似乎都感受都了这股杀气,猛然昂首嘶鸣着停住了奔跑的脚步,壮汉和那獐头鼠目的男子差点没被掀下马车。獐头鼠目的男子好不容易拉住了马,忽听壮汉鬼叫一声:“是你!你……你……想……想……干什么?”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杀你!”那人只冷冷地回了一句。

“大胆!你可知道我们是邀月宫的人。邀月宫你得罪的起么!”那獐头鼠目的男子作势厉喝。

那人站着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们。后面的马车看前面的马车停下来,都疑惑的集聚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待看到那人静静站在路中间,心头都是一惊。一股不祥的感觉笼罩了他们心头。纷纷下意识地抽出手中的武器,互相震惊地彼此对望,却没人敢上前一步,更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那人对着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仍静静立在哪里,仿佛是一尊雕塑。气氛一时变得十分诡异。就在众人快被这诡异的气氛压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那人忽然指着壮汉和獐头鼠目汉子,徐徐开口道:“你,还有你,必须死。其他人可以走了。”

那壮汉听后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白光一闪。待众人看去,壮汉和獐头鼠目汉子已经倒地而亡了。那人还是静静立在原地,仿佛动都没有动过。众人惊的怔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男子忽然从身上掏出一个令牌样的东西,朝众人一扬。“你们应该认得此物吧!”人群中一个四方脸男子忽地惊呼。“邀……邀月令”四方脸男子看到令牌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小的们该死,不知道大人隐居在此,多有冒犯。”

那人轻哼一声。“好!难得你们识得。你们把这些稻谷先拉回去。另外回去告诉凤阳郡守以及你们分坛的坛主,三日后不但要原封不动把这些稻谷拉回李家村,还要颁布一项政令:不得再滋扰李家村的村民,且永不向李家村纳贡。”

“是,大人!”

“不得暴露我的身份!”

“遵命,大人!”

那人交代完这些,身影一闪,便消失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长吁一口气。

夕阳的余晖下,这大道及周边的景色,美的像是一副水彩画。只有两具脖子上仍在汩汩冒血的身体,似是在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血腥的一幕。

第24章:梁宇轩的困惑

天渐渐黑了下来。韩夜呆呆躺在床上,凝视着屋顶,眼中没有一点神采。韩夜能躺到床上,还多亏了李家兄妹。二人趁邀月宫的人走后,便偷偷来看韩夜。看到韩夜躺在客厅的藤椅上,二人便费力把韩夜抬到床上。李大爷李大娘也悄悄来看韩夜,还给他做了点吃的。但韩夜一直一副呆呆的样子,对他人的话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反应。四人无奈,只好嘱咐他好好休息后,各自回家了。

“来,吃点东西,喝点水后再休息。”熟悉的声音响起,韩夜的眼中立时聚焦,他忙侧头一看。“阿。阿雨。”韩夜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别说话了。先喝点水吧。”韩夜额头、鼻子、嘴角等处的血迹已经被李家兄妹清理干净了,被壮汉重重踩了一脚,只怕已有内伤。梁宇轩也不敢挪动韩夜,只微微支起韩夜的头,给他喂了点水。

韩夜喝了点水后,嗓子舒服点了。“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你。不是走了么?”

“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么?”

“我……我……我……”韩夜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头绪。韩夜看到梁宇轩走得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只觉得分外悲凉,但是又不想梁宇轩跟着自己受苦。他心里实在是左右为难。

“好了。别说话了。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好。好吧”韩夜边说边想撑起身体。

“你干什么!别动!”梁宇轩温怒地制止韩夜。

“我。我。去睡地铺。”

“不用。你睡床上,我睡地铺。”

“不行,不行!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地铺湿气重!我睡地铺。”

梁宇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这个白痴自己都这样了,还总想着为我好。

“行了。我们都睡床上,可以了吧!”

“啊……”韩夜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你这什么表情,我们都是男人,睡一起怎么了?”梁宇轩看着韩夜这样的表情,心中不自觉轻快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

“没……我……嗯”韩夜嗫嚅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韩夜摇摇头。

“那你睡吧!”梁宇轩说完,便脱了外衣,躺到床里面去了。

韩夜看到梁宇轩也躺到床上,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想理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却怎么都弄不清楚,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这一晚韩夜不停地做梦。梦中尽是那日在月魔山梁宇轩缩在自己怀中柔韧而结实的身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以及他惨白而柔软的嘴唇。

梁宇轩这一晚也没有睡好。他脑中一直在想着白天的事,探究着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这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冷漠的自己。

“我看到壮汉踹飞韩夜的时候,为什么心中会有那么强烈的杀机。韩夜不是被自己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么?为什么别人打他就不行?为什么会害怕韩夜知道自己恢复了,便强忍下这股杀机,没有当场就斩杀那个壮汉?为什么他恨邀月宫,我会那么心慌,甚至……甚至要去讨好他,让邀月宫永不向李家村纳贡?为什么我还要再回来?”

“因为你怕韩夜知道你恢复了,你就没有再留下的借口了!因为你对韩夜有着特别的情感。那情感有时候强烈的,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了。你舍不得离开,你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所以才会费尽心机留在他身边。毕竟你们两个人非亲非故不是吗?”

“不!不是这样的!”

“你只是在逃避,不愿承认罢了!”

“不可能!我已绝情灭爱,绝不会再有半点情感!”

“你不要欺骗自己了。你现在不就是为情所困么?”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一时迷惑!”

“哈哈……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即没有情爱,心如止水,又何来的迷惑?”

梁宇轩此时脑中仿佛分裂了一般,有两个声音在争论着。一个迫使他面对,一个极力否认。两种声音相互对抗,各不相让,只搅得梁宇轩更为的混乱。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久,最后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三日后,当邀月宫的人把粮食拉回李家村,并宣布从今以后再不向李家村纳贡的时候,整个李家村都沸腾了。当晚,整个李家村的人都聚集都晒谷场,升起篝火,载歌载舞,热烈的庆祝。但韩夜脸上并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即使是300斤稻谷重回家门的时候,韩夜仍没有丝毫的笑容。梁宇轩看着这样的韩夜,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忐忑不安。梁宇轩忍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去问韩夜。

“粮食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韩夜冷哼一声。“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我就能开心,就会原谅他们么?不可能!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会这样做,但是洛月国千千万万的百姓,无数个李家村这样的村子,有几个会像李家村这么好运呢!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找上邀月宫,和他们理论一番。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我一定灭了邀月宫。让他们从此不再为祸世间!”

梁宇轩听了这话,心中一片心虚和慌乱。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怕说错话,加重韩夜的逆反心理。梁宇轩心中烦闷的整个人都快要失去控制了,但脸上又不敢有丝毫的异样。直到傍晚的时候,李家兄妹强拉着韩夜去晒谷场庆祝,梁宇轩才暗吁了一口气。唉……为什么要这样憋屈呢!梁宇轩也来不及再想,紧随其后,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晒谷场。

或许是因为乡亲们洋溢的笑容,或许是因为晒谷场热闹的气氛,总之韩夜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以往平和乐观。篝火摇曳的映照下,韩夜漆黑的双眸,闪着柔柔的光芒。嘴角含着恬淡的笑容。梁宇轩呆呆地看着韩夜,心中不禁想到: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平和如水,但又韧如坚冰;乐观豁达,但又愤世嫉俗;与世无争,但又嫉恶如仇。

直到韩夜转过头看着他,梁宇轩才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第25章:新年将至

秋去冬来。大地进入休眠,田间不需要耕作。但韩夜最近却一直在忙碌着,因为新年即将到来。韩夜每日不是跟着李大叔去扑鱼,便是自己偷偷去月魔山打猎。有时候运气不错,有时候一无所获。韩夜把扑来的鱼,抓来的野兔、野鸡之类拿到程家集变卖,换取生活物资,又给梁宇轩买了新鞋、新衣服。想着三十那一天送给阿雨,给他一个惊喜。韩夜自己也不知道对梁宇轩究竟是一种怎样感情。朋友?好像好的有点过分,超过了朋友的界限。亲人?好像又没有血缘关系,谈不上!爱情?韩夜摇摇头,不可思议,梁宇轩可是跟自己一样是男人啊!韩夜先前还会纠结,现在已经懒得去想了。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在一起,平静幸福地生活,管他是什么关系呢!亲人也好,朋友也罢,甚至就算是爱人,重要么?

年三十转瞬即至。这一天韩夜特别的兴奋,毕竟这是来异界的第一个新年。白天乱七八糟的忙东忙西,直到天色擦黑,韩夜才终于把年夜饭做好了。将油灯全都点上,让整个屋内都亮堂堂,韩夜这才招呼梁宇轩坐在桌子边。韩夜将梁宇轩面前的酒杯斟满,眉开眼笑地举起酒杯。

“阿雨,新年快乐。”

“嗯。”梁宇轩似乎也被韩夜快乐的情绪感染,脸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韩夜满脸笑容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梁宇轩。

“这是什么?”梁宇轩疑惑地问。

“嘿嘿,压岁钱。我们家乡,除夕这一天亲人之间要互给红包。寓意新的一年能红红火火,顺顺利利。”

“嗯”梁宇轩接过红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阿雨,你笑起来真是太好看了。你要经常笑啊,别老板着脸。”

“吃饭!”梁宇轩边说边用筷头敲了敲桌子。

等吃完饭,韩夜偷偷摸入房中,从布袋里面拿出新衣服和新鞋。近乎跳到梁宇轩的面前,“阿雨,送给你的。快去换上。”

“为什么要换衣服?”

“哎呀,我们家乡吃完年夜饭都是要换上新衣服。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你别问了,快去换上吧。”

梁宇轩无奈,被韩夜推搡着进了里屋。迅速地换好了衣服,便走了出来。待韩夜看到从房间走了出来的梁宇轩,眼睛猛的睁得老大。只见梁宇轩一袭青色长袍,褐色革靴。青色长袍衬得他身形颀长,褐色的革靴显得小腿修长有力。整个人玉树临风而又神采奕奕,温文儒雅而又神秘莫测。

韩夜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脸上的表情夸张到了极点。韩夜围着梁宇轩转了几圈。“天啊,阿雨。你真是太帅了!要是在我家乡,那些所谓的小鲜肉跟你一比,简直都可以去自杀了好嘛!”

韩夜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脸上又换上一副夸张的自惭形秽。“唉,人比人,气死人。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帅成这个样子呢!惊天动地泣鬼神!你再看看我,唉……你有没有什么仙丹妙药啊,或者什么独家秘方之类的啊,给我来点呗!”

梁宇轩看韩夜夸张的耍宝表情,心中一阵暖流激荡,脸上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

柔光四射。

韩夜看得呆愣愣的,脸上的表情傻傻的。梁宇轩笑着敲了一下韩夜的头,竟牵起了韩夜的手。“走吧!你不是早就嚷嚷着快点吃完去晒谷场跟乡亲们一起庆新年么。”

“嗯。”韩夜轻声答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等他们到了晒谷场的时候,乡亲们早就围在篝火边载歌载舞了。韩夜兴奋地飞奔进人群,梁宇轩站在场边温柔地笑看着像孩子般开心的韩夜。梁宇轩抬头看向天空,夜幕下三三两两的繁星,似乎也被底下这群兴高采烈的人群感染的不停地闪烁着。梁宇轩心中不禁感慨:原来生活也可以是这样的,平淡中却处处透着欢歌笑语。

梁宇轩正仰头看星空间,突然天空一道猩红色的闪电划过,那闪电像是撕开了夜幕般,映照得东南边天空一片血红。众人都惊异地停下脚步,齐齐抬头观望,但这闪电也就停留了一会便消失了,天空又恢复了原样。众人又开始欢歌笑语,载歌载舞。“这怕是有人在渡劫吧!”梁宇轩心中暗想。脸色瞬间阴沉,眼中的笑意褪去,被一种很复杂的神色代替,似有自责,似有懊悔,待他转头看向韩夜的时候,眼中又是一副挣扎、犹豫不决的神色。

第26章:化形生子

洛水之森轩辕坟

小狐狸吃过晚饭,便走出了屋子。在门前不远处一块石头上仰躺了下来。他的肚子已经大得如一个十几斤的西瓜。因此他爬上石头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呆呆地注视着天上的星星,小狐狸的眼中的情绪汹涌起伏,可以看出他此刻心中正在天马行空地想着什么。正想间,天空突然一道猩红色的闪电划过,小狐狸被这强烈的光线刺得眼睛都微眯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从他心底迸出:“这闪电是朝我来的”。小狐狸瞪大了他圆圆的眼睛,还来不及反应,那闪电就已经结结实实地劈在他身上。小狐狸哀嚎一声,从石头上滚了下来。小狐狸的爹娘和哥哥们也被这闪电惊的纷纷从屋子里面飞掠出来。他们一出屋子便看到小狐狸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电流乱窜。

“逸儿!三儿!”小狐狸的爹娘和哥哥们齐声惊呼。小狐狸的娘刚想过去看看小狐狸的情况,突然那闪电的雷霆之力下,小狐狸身边刮起了强烈的风暴,吹得她站立不住。小狐狸的爹忙紧紧拉住她,不让小狐狸的娘过去。

“啊……”小狐狸疼苦的嘶吼着。“逸儿……”小狐狸的娘泪流满面,无助地呼喊着。

那闪电像是从天空伸出的一只巨大的手,将小狐狸死死地摁在地上。电流在小狐狸身上肆虐,发出恐怖的滋滋的声响。随着电流向小狐狸的身体汇聚的越来越多,身上的电流越来越强烈,小狐狸哀嚎声也越来越痛苦。强烈的猩红色电流把轩辕坟都映照如一片血狱。

电流强大的已经完全超出了小狐狸忍受的极限了。小狐狸的身体无助地痉挛着,眼神也开始涣散。身周的风暴更凶猛了。碎石,泥土,草木都被卷进这风暴中。小狐狸强撑开眼睛,被风暴所挡,只依稀看到爹娘和哥哥们伤心的身影。

“阿爹、阿娘,我要死了。啊……来世再……孝顺……你们!”小狐狸用最后的力气呼喊出这句话。一行清泪缓缓滑出他的眼角,小狐狸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就在这时,小狐狸的肚子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包,像是他腹中的孩儿用他的小拳头费力撑起的。随着这个拳头状的小包的撑起,小狐狸身上猩红色的电流,迅速地朝这里汇聚。这小包的吸力非常之强,小狐狸身上的电流瞬间都被吸入,天空中的闪电也被这股吸力牵引,朝着小包汇聚,很快地,空中的闪电从上而下地快速的消失。等猩红色的电流全部被吸入小包之后,那小包猛地一颤,一道耀眼的白光炸裂开来。

小狐狸全身都被白光笼罩在内,慢慢的他身体开始变长,骨骼拉扯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这拉扯带来的巨疼,让小狐狸忍不住又惨叫起来。等小狐狸的身体被拉扯到成年男子一般身长的时候,那白光,突然嗖的一声,又朝小狐狸的腹部汇聚。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后,风暴圈中竟突然传出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随着这声啼哭,小狐狸的身体开始渐渐向人转化,先是头,再到胸部,再到腿,最终小狐狸成功化形成人。只见他浑身赤裸,身体颀长,肤若凝脂。娃娃脸,眼睛大而圆,鼻梁挺翘,双唇红润而丰满,胸腹部的肌肉嫩白而紧实,轮廓分明,线条流畅,腿部的肌肉结实,显得双腿尤其的修长。接着晕白色光忙一闪,小狐狸身上的白毛幻化成一件白色长衫,那长衫非布非丝,非绸非缎。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又仿佛从从他身上长出来一半,说不出的合适和协调。

小狐狸脱去妖体,化成人形后,风暴便开始慢慢止歇。待风暴完全消散后,小狐狸的爹娘和哥哥们忙飞掠到小狐狸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小狐狸,以及他身傍仍在啼哭的婴儿,四人面面相觑。眼中的惊异之色,溢于言表。

轩辕晟沉稳冷静,最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阿爹,阿娘,先把三儿和这个孩子抱进屋再说吧!外面冷,别让他们再冻着了。”

“对,对。晟儿说的对。你们快把他俩抱进去。”小狐狸的娘也回过神来,忙急切的说。

轩辕晟抱起小狐狸朝屋内走去。轩辕柏和轩辕羽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抱起,小狐狸的娘无奈地白了他们一眼。撑起刚刚因担心小狐狸而发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婴儿待把小狐狸,哦,此刻他应该叫轩辕逸了,安置在床上后,把婴儿也放到他身边。婴儿已经停止了啼哭,圆圆眼睛睁开着,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轩辕羽忍不住问。“阿爹,三儿这孩子生的,可真惊天动地。阿爹,我们狐族先前可有这样的先例?我看三儿化形似乎与我们不一样。我们虽能化形,但毕竟还是妖体。我看三儿这个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类啊!”

轩辕柏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我们狐族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逸儿虽仍有我们轩辕白狐的气息,但这身体却是人类的。而我们不过是幻化成人类的样子,但本质上还是狐体。而这孩子却生来便能化形,像是妖体,又像是人体,我也看不透彻。等我再找找我们狐族的上古传说和历史记载,再问问一些阅历丰富,见识广博的长老们,看他们知不知道吧!”

“逸儿没事吧?怎么还没有醒呢!”小狐狸的娘担心的问。

“没事。只是晕过去罢了。”轩辕柏一边说,手朝轩辕逸脸上一挥,清白色的光芒一闪,轩辕逸便幽幽醒转过来。迷蒙睁开双眼,看到他娘正关切地注视着他。“阿娘……”轩辕逸沙哑地叫了一声。眼泪也悄悄地滑了下来。“我终于化成人形了。”

“嗯。”小狐狸的娘也是眼含热泪。

轩辕逸待转头看到婴儿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道:“都是你这个小东西,你把我可折腾惨了。四个月啊,整整四个月啊,哼,看我现在不揍你屁股。”可是看着他小小的身体,圆圆的、纯净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轩辕逸只觉得心中变得异常的柔软,手是怎么也打不下去。

轩辕羽看轩辕逸一脸温柔的母性光辉,忍不住嗤笑一声。“三儿,恭喜你也做娘啦!哎呀,我也做舅舅了。嘿嘿……”

轩辕逸愤恨地瞪了一眼轩辕羽,转过眼睛懒得理他。

小狐狸的娘看着他俩的神情,也忍不住笑骂到:“你这孩子!真是不放过任何欺负逸儿的机会啊!”

轩辕羽嬉笑着说道:“阿娘,你这是做了奶奶,还是做了外婆啊?”

“阿娘!”轩辕逸终于忍不住气愤地叫了一声。

“你这孩子,是要找打么!”作势就要打轩辕羽。

轩辕羽忙道:“阿娘!阿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小狐狸的娘慈爱地瞪了他一眼。待她看到轩辕柏虽板着脸,但眼中却透着丝丝笑意。轩辕晟则是沉稳地微笑着。看着身边这些自己最亲、最在乎的人,现在又多了个小家伙,顿觉得心中暖洋洋的。抱在怀里。轩辕柏忙过去扶着小狐狸的娘,三人也走进了屋子。

第27章:认清内心

月魔山李家村

冬去春来,大地复苏。处处繁花似锦,草长莺飞。韩夜又开始了繁忙的农耕生活,闲暇时间也是用来捕鱼打猎。因而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觉在这月魔山李家村已经住了8个月。韩夜想,阿雨的身体应该完全恢复了吧!韩夜不太确定。阿雨不说,韩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不敢问。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不过韩夜喜欢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很充实,回家看到阿雨就会很开心。每晚和阿雨同床共枕,也忍不住心头乱跳。

转眼,春去夏又至。天热得跟火炉似的。韩夜每天一大早,趁着日头还没毒辣之际,赶紧去把该忙活的事情忙活完。到了10点,11点的样子,就赶忙回家。这毒辣的日头曝晒的,实在是极为难受。

这一日韩夜又是一大早就去田间忙活去了。韩夜走后的一个时辰的样子,家中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见到梁宇轩便倒身下拜,双手恭敬地双手捧着一个金色的信封,呈给了梁宇轩。梁宇轩朝他一挥手,那人便倒着身体退出门口,一闪身,便从李家村消失了,仿佛从来也没有来过。

梁宇轩皱眉,缓缓打开金色的信封。待看完了信封里面信件的内容,将信纸信封在手中揉成一团,一捏,那信纸信封便化成粉末,飘散在地。

梁宇轩靠在藤椅上,满脸的怆然之色。他忽地喃喃地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这段时间我迷失了自我,连我的目标,连我的责任,都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只心安理得地留在这里。总归我的身份不配我享受这样平淡而有平静的生活。总归我与他是处在两个世界的人。能有这近一年偷来的平淡时光,已经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吧!”梁宇轩忽地坐起身,环视四周,眼中是浓浓的不舍。梁宇轩缓缓紧闭上双眼,一粒晶莹的泪珠顺着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滑到他俊俏的脸庞上,再从他好看的下巴滚落在地。半晌,他睁开双眸,眼中冷漠如冰,再没有一丝情绪。

韩夜中午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梁宇轩静静地坐在桌边,脸上默然,身上透着股冰冷的气息。虽然平时他也这样,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同。韩夜没来由的,心中忽然忐忑不安起来。收拾一下心情,韩夜朝梁宇轩裂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阿雨,我回来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现在就做饭啊?”

梁宇轩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件事。”

韩夜看梁宇轩的语气和表情,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韩夜哦了一声,慢慢走到梁宇轩身边。心中忍不住想:阿雨要说什么啊?为什么这副表情啊?难道……难道……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走了。”

“哦。好。”韩夜心中正乱想着,无意识的答应了一声,过后突然像明白梁宇轩说了什么,睁大了眼睛说道:“什么!你要走?你要去哪里?”

“洛水之森。”

“洛……洛水之森……”韩夜十分震惊。

韩夜对洛水之森,也只有初步的概念。传说洛水的源头就在洛水之森。那是一遍广袤无人的原始森林,月魔山的真正未知的部分也在这里面。他们现在所看到的月魔山不过是百分之一都没有的部分。据说洛水之森,妖魔云集,连神仙都不敢踏入。

韩夜压下自己的震惊,柔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去洛水之森?”

梁宇轩背过身体,冷冷地道:“你不用知道”

“可是你身体还没复原。还。有……”韩夜急切的说道。

梁宇轩突然回头打断韩夜的话:“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主意已定”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到了门边,又停下来,“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韩夜突然感觉自己眼里有什么东西,让自己视线有点模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你……什么时候走?”韩夜声音有些颤抖道

“明天”梁宇轩说完,身影消失在门口。

韩夜突然无力的坐下来。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中空空的。“我这是怎么了?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他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去做自己的事了,不是很正常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又悲伤什么?”

这个晚上,韩夜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思考着自己这是怎么了!那种隐隐的落寞,悲伤情绪一直在心头萦绕。想想这一年来在李家村的日子,每天日作而作,日落而息,物质上虽贫乏,但精神上很充实。没有在地球上的勾心斗角,远离了都市的喧嚣,晚上可以看到漫天的星光,享受清新的空气,冲耳的虫鸣。这里的村民很淳朴,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虽然很苦很累,但身边有梁宇轩,虽然他对自己冷漠,从来没给自己好脸色,暴躁的时候动不动还拿自己泄愤出气,但是由于身边有个人,倒也没觉得寂寞过。韩夜觉得自己是享受这样安静恬淡的生活的。虽然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身具两大先天至宝,韩夜觉得这2大至宝除了给自己带来折磨和痛苦,也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当然,要是没有这两样东西,就不能救梁宇轩了。或许这就是自己来异界的原因么?韩夜也不知道,他也懒得去想。一般人要是身怀两大先天至宝,肯定会想尽办法去利用,去刻苦修炼,但是韩夜不在乎。韩夜觉得就算自己凭着这两大至宝,修炼成仙,历万劫不灭又这样,神仙就真的好么?神话传说里面多少向往凡人生活的神仙,既然自己是个凡人,就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率性而为。

韩夜乱七八糟的想着。嗯,不过还好自己有这两大至宝,要不然梁宇轩必死无疑,哼,救了他,也不知道感谢,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真是没有良心啊。韩夜又翻了个身。突然他又想起了当时救他的情景,自己喂他吃碧青果化的琼浆玉液,那个时候,梁宇轩的嘴唇毫无血色,但触碰上去,是那么的柔软,当时心跳快的扒开他双唇的手都颤抖着。韩夜不自禁伸出右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似是回味着当时的感觉。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大,身体一激灵。难道……难道……自己爱上梁宇轩了!不是吧……可……韩夜突然惊慌失措,哀嚎一声坐起来“不会吧!”韩夜赶紧捂住嘴,看着黑暗中侧睡着背对自己的梁宇轩,似乎没有因他这惊呼有任何动作,连翻身都没有。

韩夜缓缓又躺下,这个概念一出现,脑袋里仿佛烟花绽开,嘭……完全迷糊,眼前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眩晕的五光十色。韩夜心里喃喃念着“不会的!不可能!”可是想想唇触碰的感觉,当时自己的心跳声,这些日子任劳任怨照顾,看到他恢复的越来越好而开心,他自暴自弃,疼苦的时候,会想尽办法去安慰他。他暴躁发脾气不吃饭的时候,自己又低声下气的,耐心地一点点劝慰。韩夜知道自己是再骗不了自己了。这不是对待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的态度,就算是朋友也不会一年来毫无怨言的去照顾他。因为梁宇轩的离开,韩夜第一次正式自己的内心。想通后,韩夜却不再惊慌,他嘴边露出一股会心的笑意,那笑仿佛从他灵魂中绽放开。

“原来这就是爱啊!”

韩夜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然后笑意满满的睡着了。

梁宇轩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吵醒的。这几个月的休养,已经让他似乎习惯了晚起,而不是当初早早就起来勤练武功。梁宇轩坐起身,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看着韩夜似乎在打包东西。

“阿雨,你起来了!”韩夜语气里面透着一股兴奋

“我做好早饭了,东西也快收拾好了。阿雨,你快去洗漱一下,吃完早饭早点出发。”

韩夜低头边收拾,边说。没发觉梁宇轩睡意惺忪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比平时更为的阴沉。

梁宇轩也不说话,起身朝外边走去。约一炷香的时间,韩夜把东西基本都打包好了。听到脚步声,韩夜抬头,道:“阿雨,我收拾好了,你洗漱好了吃早饭吧”只见梁宇轩站在门口,之前齐肩长发被他不知道用什么已经剪成短发,刘海温顺的搭在眉毛上方,俊俏的脸上水渍未干,朝阳打在他背后,让梁宇轩看起来更为容光焕发。韩夜铮铮呆看了好几秒。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忙尴尬的说道:“阿雨,把头发剪了啊。啊,吃饭吧”

“嗯”梁宇轩只冷冷回了声。韩夜已经排好碗筷了,“阿雨,吃完不用跟邻居们打招呼了,我已经等吃完,韩夜收拾好,就对梁宇轩说”阿雨,走吧“说过了。李家兄妹和李大娘他们十分的不舍。快点吃完出发,省的他们一会来送别。”

等吃完,韩夜快速地收拾好,包裹往肩上一背,便对梁宇轩道:“阿雨,走吧!”

“这么着急赶我走么”

“嗯?”韩夜已经到门口了,疑惑的回头看了梁宇轩,只见他脸色阴沉,双眼更是冷冷看着自己。

梁宇轩轻哼了一声,快步走到韩夜身边,大力去拽韩夜肩上的包裹。

“不用送了,告辞”

“我拿着,我拿着就行。”韩夜跟梁宇轩争抢着,梁宇轩力气很大,韩夜差点都被拽倒了。

“不是送你啊,我跟你一起去啊”

“不用!”梁宇轩加大力气去扯包裹,突然他一松手。震惊看着满脸讨好地笑着的韩夜“你说什么?”

“我说”韩夜坚定的看着梁宇轩,黑色的眼珠深邃的如一潭幽泉。“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去干什么?”

“阿雨,你身体刚恢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看,我也去。我们可以有个照应。”

“我不需要。你不知道洛河之森有多危险吗!你去,命都没有了,我不会去救你!”

“正因为危险啊,我才不能让阿雨一个人去。阿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让朋友一个人去冒险。我武功虽然不行,但你别小看我。你身体刚好,我去可以照顾你的。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韩夜急切的说道,语气十分的坚定。

“你想死就来”梁宇轩冷冷丢下一句话,越过韩夜就朝外走。

韩夜听着他冷冰冰的话,也不往心里去。回头再看了眼屋内,忙紧跟上梁宇轩。出了村庄,韩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毕竟生活了近一年,韩夜还是有点留恋的。

“舍不得就滚回去”梁宇轩猛然停下来,韩夜差点撞到。梁宇轩说完,看都不看韩夜,转身又超前快步而行。

“没有……没有”韩夜嗫嚅道。韩夜突然有点生气,也不知道是气梁宇轩还是气自己。一紧背包,叹了口气,忙追上去。自己爱的这么卑微,这严重不像自己随性的性格,这样的爱,真的值得自己坚定的追求下去么?韩夜看着梁宇轩挺拔的背影,如临风玉树,而自己背着包裹,就像一个卑微的小跟班,一个丑陋的小丑。自己这一厢情愿的爱,有任何意义么?韩夜一甩头,不想了。不管以后如何,至少自己不会后悔。就算死,能死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此身无憾!

第28章:三头巨蟒

两个人一路无话地,沿着月魔山脉,一直往东走去。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月魔山的尽头。洛水在这里已经变得宽广无比,一眼看不到边际,韩夜觉得这不应该叫洛水,应该叫洛海。梁宇轩说翻过山,那边就是洛河之森的边缘了。山势异常陡峭,高约三千尺,两人奋力朝山上爬。到半山腰的地方,山势已经陡峭的没法再爬了。梁宇轩看了看山势,对韩夜道:“你趴我背上,我带你上去”

“啊……”

“少啰嗦,快点”

韩夜只好趴到梁宇轩的背上。“抓好了,摔下去,我没时间救你”梁宇轩依然语气冰冷。韩夜腹谤“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办法。双手环绕,紧紧搂着梁宇轩的脖子。梁宇轩一提气,顿时跃起5米高,手脚并用,半跳半爬,背着韩夜,速度居然丝毫不受影响。约莫一炷香时间,两人在山顶落下。梁宇轩竟然气息平稳,看来他体内真气更为充沛了。

韩夜从山上看下去,只见前方一片密林,面积大的看不到边际,中间有座高耸入云的高山。天已正午,两个人在山顶吃了点东西。韩夜问梁宇轩怎么进去,梁宇轩说只能从侧面飞下去。韩夜从梁宇轩的口中得知,这洛水之森从北面走得话,是找不到的。要想进入洛水之森,必须沿着月魔山南面,一直朝东走,走到尽头,再登上山顶,从侧面飞下去,才能进入,这是洛水之森唯一的入口。韩夜觉得很奇怪,明明看到月魔山的北面,密密麻麻的参天巨树应该就是洛水之森的边缘啊,怎么从北面走就发现不了呢?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我们进入洛水之森,里面显现异常,很可能就有去无回”梁宇轩看着韩夜还在东张西望的样子说道

韩夜回头嬉笑着说:“有阿雨在,我不怕”

梁宇轩好看的眉毛抽动了一下,道:“那我们下去吧”说完搂着韩夜,就跳下月魔山。韩夜来不及惊呼,只觉得风呼呼往耳朵里面灌,忙把头深深埋入梁宇轩的怀里。韩夜紧紧抱住梁宇轩,两个人贴得很紧,紧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梁宇轩独特的淡淡的体香味涌入韩夜的鼻子里,韩夜贪婪地猛吸了几口“阿雨,只要在你身边,就算是死了,能这样死在你的怀里,我怎么会后悔呢”韩夜在心里说道。

下落的速度很快,在快到底的时候,梁宇轩借助树冠缓冲,一连跳了几个树冠,最后才稳稳落在地上。刚站稳,韩夜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是正午,但洛水之森里面阴沉沉的,阳光似乎半点也透不进来,空气里面弥漫着烟尘和腐烂刺鼻的气味,地上很潮湿,到处是腐烂的树叶。韩夜看向梁宇轩问道:“阿雨,我们往哪边走,这里到处是树,根本看不出前后左右来”

梁宇轩俯身拔开地上的腐叶,扒出了一大片空地。腐叶一扒开,周围腐烂的气味更为的浓烈,烂叶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的肉虫,看着非常恶心。韩夜连忙捂住鼻子,压住胸中的呕吐感。

“我们朝前走,你看这地是呈鱼鳞状,我们逆着鱼鳞的方向走”

韩夜朝扒开的地方一看,果然地面是诡异的鱼鳞状,相隔一米就有一个横V字的突起。梁宇轩在前面开路,韩夜紧随其后。梁宇轩不时的扒开地面确定方向,韩夜在后面走得昏昏沉沉。这里到处是树,景色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再加上阴沉沉的光线和空气里面腐烂的味道,韩夜觉得头晕脑胀,眼皮越来越沉重。慢无意识地跟在梁宇轩后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梁宇轩突然停了下来,韩夜咚的一声撞到梁宇轩的后背上,刚想询问,梁宇轩右手就死死捂住他的嘴巴,顺带把他拉到一棵大树后面。

“不要出声,前面有东西朝我们走来了”梁宇轩轻声在韩夜耳边说道。

梁宇轩口中的热气吹佛在韩夜的耳边,微微起伏的胸膛紧贴着韩夜的后背,韩夜浑身的一激灵,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头蹿起。梁宇轩只感觉到韩夜颤抖了一下,以为韩夜是害怕了,又搂得更紧了点。

“过来了,别动。一会你待在这,我来解决”

韩夜看着梁宇轩的举动,心头一热。这个冷冰冰的人,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韩夜侧耳倾听,除了两人的心跳声之外,似乎有股微弱的沙沙朝他们这边过来。仔细听,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是朝着他们这边过来的。韩夜刚想探头去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刚伸出头,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自己撞来。梁宇轩带着韩夜就地一滚,一个飞跃,躲到另一颗树后面,咔嚓一声,之前那棵树居然被哪庞然大物一撞之下,树干断裂,树倒地与其他树相撞,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待在别动,我去引开它”梁宇轩抽出长剑,双脚一跺地,借势一剑刺向那个庞然大物。

韩夜躲在树后,定睛一看,妈呀,居然是一条巨大的三头巨蟒。每个头都如水缸般大小,身长起码有30米。浑身都是墨绿色的鳞片。梁宇轩一剑刺向三头蛇中间那颗脑袋,那蛇也不躲让,一口咬下,梁宇轩在空中一翻身,站在了蛇头上,双手握住剑柄,猛的刺下。只见,当的一声,如刺在石头上,火花飞溅,那蛇的鳞片坚如钢铁,竟丝毫没有刺进去。那蛇的反应也快,左边的蛇头,闪电般向站在中间蛇头的梁宇轩咬去。梁宇轩一翻身,从蛇头的缝隙落在蛇肚子边上,三头蛇三个巨头都昂起,梁宇轩乘机举剑刺向蛇颈,依然被鳞片所阻。三头蛇见没有咬中,口中竟发出怒吼声,三头齐下,咬了过来。梁宇轩忙一脚踢在蛇身,借势向后飘退数十米,躲过三头蛇的攻击,一展身形再举剑刺过去,只见蛇身周边出现无数个梁宇轩,叮咚咔擦,一瞬间梁宇轩竟在蛇身各部位刺出上百剑,但蛇身各部位鳞片居然都坚如钢铁。那蛇异常恼怒,但却没有丝毫受伤。

梁宇轩皱了皱眉,看来得攻击三头蛇的眼睛。一展身形,速度快到极致,数百个梁宇轩,又出现在三头蛇周边。三头蛇三个脑袋不停撞向这些身形,却总是撞了一个空。梁宇轩数次想乘机刺三头蛇的眼睛,奈何这蛇身躯虽庞大,但3个脑袋异常灵活,速度奇快,每每要刺得时候,都被蛇头撞开。一人一蛇,缠斗了半个时辰,梁宇轩真气虽有消耗,但影响不大,108窍具通后,体内真气往返循转,生生不息,这点消耗还不在话下。奇怪的是,那蛇竟似乎也没有任何力竭的现象,蛇头的攻击依然快如闪电,梁宇轩丝毫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随着一人一蛇的争斗,身边十数棵树都被蛇头撞到。这蛇不但灵活,力量还奇大,防御更是强悍。梁宇轩一边游斗,一边乘机寻找三头蛇的弱点。又半个时辰,咔嚓又一棵树被三头蛇撞倒,这已经不知道是被撞倒的第几棵树了。

韩夜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一方面这蛇巨大到如此程度,且还是三头的,颠覆了他的印象。另一方面,这蛇脑袋力量极大,周边的树都被它撞倒了,韩夜只好小心翼翼的从一棵树后面退到另一棵树后,有些树倒在别的树上发出了恐怖的咔咔声,有些透过树与树的缝隙轰然倒地。刚被撞倒的一棵树正向他这边倒来,韩夜忙闪身躲避,不想被三头蛇看个正着。只见三头蛇突然弃了梁宇轩,朝韩夜袭来,速度奇快。韩夜暗道糟糕,只能顺势一滚,朝另一棵树跑去,打算利用树来阻挡。刚到树后,韩夜忽觉得后脑勺腥风袭来,一转头,只见蛇的左边头竟诡异地绕过树,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梁宇轩见三头蛇弃了自己朝韩夜袭去,忙大喊道:“韩夜小……”心字还没出口,就看到三头巨蛇左边蛇头张开大口闪电般咬向韩夜,韩夜躲闪不及,竟被三头蛇一口吞下。

“韩夜……”梁宇轩大惊,撕心呼喊飞奔而来,然而已然为时已晚。那三头蛇一仰头,韩夜已经消失在他口中,彻底被它吞下。梁宇轩大怒,疯了般把身形运转到极致,只见身影翻飞,一瞬间梁宇轩使出全部的劲道在蛇身砍了数百剑。那蛇吃疼,摇头嘶吼,但依然没有受伤。梁宇轩虎口都被蛇鳞震裂了。

第29章:欺骗

此时韩夜被三头蛇吞下腹中,忍不住哀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个死法。蛇的肠道很粗大,也很光滑,全是粘液,腥臭刺鼻。韩夜瞬间就到了三头蛇的胃里,三头蛇的胃液瞬间向韩夜裹来,韩夜体表腾得冒出红黑二火,那酸液丝毫碰不到韩夜的身体。韩夜发现红黑二火形成一个屏障,把自己牢牢护住。嘿嘿一笑,看来自己死不了啦。韩夜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还是梁宇轩给的。“三头蛇,你想不到吧……让你吃老子,老子岂是那么好吃的。看老子现在戳烂你的胃”。韩夜趴在蛇肚子里面,也不管不顾,胡乱的戳着。三头蛇吃疼,身体蜷缩起来,这下子韩夜就不好受了。蛇消化食物就是通过挤压,再加上现在吃疼,那挤压之力非常之大,差点没把韩夜挤碎。韩夜被挤压之力绞得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再加上周围腥臭刺鼻,呼吸都困难,脸憋的通红。韩夜顿时恶向胆边生,“老子跟你死耗”。更猛力去戳三头蛇的胃。

三头蛇的身体已经紧紧盘在一起。还好红黑二火形成的护盾将韩夜死死护住。但是越来越大的挤压之力,让韩夜越来越吃不消,只觉得胸腔被压迫得随时都会碎裂。“啊……受不了啦!快喘不过气来了!”。一边怒吼,一边更用力地去戳三头蛇的胃。手上已经全是血。就在韩夜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暴怒之下用力一划,竟然牵动了灭世黑莲的灭世之力,只见匕首上黑光一闪,蛇从肚子部分断为两节。巨大的蛇身倒地,砸在地面发出轰的一声。

梁宇轩有点楞住了,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不管不顾地攻击向三头蛇,奈何蛇鳞太过坚韧,比钢铁还要硬上三分,盛怒之下,震得自己虎口破裂,还是伤不得这蛇分毫。梁宇轩正拼命攻击间,三头蛇巨大的身体突然猛烈晃动起来,头昂起,蛇身开始蜷缩盘绕,再一会,黑光一闪,那黑光仿佛能撕破虚空般,三头蛇瞬间断为两节。过会,只见一个人影费力从蛇肚子里面爬出来。梁宇轩忙飞奔过去,把韩夜拉了出来。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韩夜的脸上。“不是让你躲着别动”盛怒的语气里面是满满的惊恐。

韩夜捂着脸,心里怒意滔天。“你……”老子死里逃生,你他妈见面就一巴掌!!可是看着梁宇轩因担心而身体微微颤抖的样子,眼角甚至微微泛红,脸上再不是他平日冷漠的表情,韩夜怒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韩夜拉起梁宇轩的手,柔声道“阿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梁宇轩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瞬间冷下来,人也恢复了平静,猛的抽出手,转身去看三头蛇的巨大头颅。

韩夜悻悻然摸摸头,这家伙脾气真不是一般古怪。一番折腾,加上之前的行路。韩夜顿感五脏庙开始抗议。但这洛水之森依然阴沉沉,看不出时间来。韩夜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到了傍晚的样子,于是对梁宇轩道:

“阿雨,天色不早,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做饭,晚上咋们就烤这蛇肉吃吧!”韩夜心里得意地想,嘿嘿,这家伙要吃我,没想到居然反而要被我吃了。不过这话却没敢说出来。其实晚上在这里休息,是不安全的,血气会引来其他的猛兽,不过韩夜想蛇一般都有自己的地盘,看这个庞大的样子,方圆十里内应该没有比它厉害的猛兽了。

韩夜熟练的生火,又从蛇断开的部位,挖了一大块都烤上,一会香味四射,梁宇轩也不禁坐到篝火边。“阿雨,你饿了吧。呐,这块烤好了,你先吃吧”

梁宇轩接过,谢字都没一个,便开始吃起来。韩夜看着梁宇轩吃的样子,嘿嘿的笑了一声。梁宇轩白了他一眼,韩夜赶紧低头装着认真烤蛇肉的样子。

等两人吃完,韩夜又把篝火升得更大了点。抬头看看天,还是那种阴沉沉的,这里难道一直就是这副样子,没有白天黑夜么。韩夜好奇的把这个想法告诉梁宇轩,得到是肯定的答复。韩夜无聊得拨弄着篝火,梁宇轩闭目靠在一棵倒下的树边。四周没有虫鸣,除了篝火燃烧噼啪的声响,再没有其他声音。韩夜突然觉得气氛尴尬,虽然以前每个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可能洛河之森诡异的场景,空气里面弥漫的腐烂味道和烟尘的熏呛味,让韩夜今晚感觉气氛异常的尴尬。韩夜想跟梁宇轩说说话,说什么都行,但又想不到一句可以说的话。

他继续拨弄着篝火。想想刚刚梁宇轩担心的面孔,韩夜突然想更了解梁宇轩。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时间,从来没有主动去问梁宇轩的出生来历,今晚心里莫名想知道一些他的事,不管什么事都好,只要是他的。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梁宇轩会告诉我吗?不管了,不问又怎么知道,他会不会说呢!突然韩夜像是下定决心般站起身,走到梁宇轩身边坐下,腿弯起来,双手抱住膝盖。

“阿雨,你为什么要来洛水之森?跟我讲讲你的事好嘛?”

梁宇轩轻轻睁开眼睛,便看到韩夜盯着他真诚的眼神。梁宇轩没有回答这个,半晌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来?”

韩夜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篝火。篝火在他黝黑的双眸里闪动着莫名的光彩。“我在这个世界就认识阿雨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我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去了。”韩夜转过头,看着梁宇轩,接着道:“阿雨,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我所以来,是想如果有危险,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我不想让我唯一的……朋友,一个人身处险境。”

梁宇轩又闭上眼睛,很久很久,久到韩夜觉得梁宇轩已经睡着了得时候,梁宇轩突然缓缓地说道:

“我出生在洛月国,我父亲是洛月国的重臣,父亲心系天下黎民,一直主张薄瑶减负。奈何邀月宫奢靡成性,穷征暴敛,每年更是需要各地进献数百童男童女。父亲百般劝谏,邀月宫老羞成怒,迫使陛下毒杀父亲,灭我满门。我侥幸得以逃脱,从此隐姓埋名混入邀月宫,伺机复仇。我在邀月宫,隐藏了5年,邀月宫宫主萧炎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别说伺机下手,连见都见不到。一年前,我得知萧炎进入渡劫中期,要闭关度人劫,我暗想机会来了,何不趁他渡劫的关键时期,给他来上一刀。可惜我与他境界相差太多,我那时不过刚通脉大成,而他已是渡劫中期。筑基、凝气、通脉、小周天、大周天、元婴、渡劫,整整差了4个境界,我连他身体的百米内都靠近不了,就被他的法器离火扇所伤,机缘巧合之下,我逃入了邀月宫的禁地,在禁地我读取了一段月神魔君的残念,得知洛水之森有万年神魄石,还有两大神器八荒游魂剑和陨月轮。后来我逃出邀月宫,却一直被邀月宫的人追杀。我这次来洛水之森,就是找神魄石和两大神器的”

韩夜听着阿雨的诉说,虽然他语气平静,但韩夜能想象出,当初阿雨是承受了多么大的伤痛,难怪阿雨一直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韩夜抓住梁宇轩的胳膊,坚定地说:“阿雨,我一定帮你找到神魄石、游魂剑和陨月轮。”

梁宇轩看着眼前情真意挚的韩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了。

韩夜也没注意梁宇轩的异样。他在想两大神器好理解,可是神魄石是什么?“阿雨,神魄石是干什么用的?”梁宇轩坐起身,奇怪的看了一眼韩夜,道:“你不知道神魄石?”韩夜摇摇头“我对这世界一无所知。”韩夜看着梁宇轩更加奇怪的眼神,忙补充道:“额……我从月魔山的山洞中醒来,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体内有两股力量,可能就因为这两种力量导致我想不起以前的很多事吧!”韩夜想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阿雨会不会把自己当神经病。

梁宇轩虽然还是有疑惑,但也没再继续问,接着说:“武者境界从低到高,分为筑基、凝气、通脉、小周天、大周天、元婴,渡劫。筑基就是打基础,这个时候要每日闻鸡起舞,锻炼身体强度。身体基础打好了,可以凝聚体内的真气,气沉丹田,这个时候使出的武功招式,由于带着真气,所以手能劈石。而通脉就是日日运转体内真气,一方面强身健骨,另一方面可以凝练真气冲开自己封锁的穴位,穴位冲开的越多,则真气越强劲。而小周天,是打通任督二脉,小周天圆满,则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前面这几个境界,某些天才可以一日之内跨越,但是大周天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这个不是靠强体和靠意念凝气运行就能达到的,大周天要身归自然,大周天成,则返实化虚,真气可以外放,隔空摄物。大多武者一辈子基本就停在小周天境了,大周天境也只有四大宫,我们洛月国的邀月宫,洛日国的曜日宫,洛水国的逍遥宫,洛星国的天辰宫或许有特殊的功法可以达到。而元婴期,可以在泥丸宫凝化元神,用元神可以驭使强大的法宝。而神魄石就是可以用来凝练元神。元婴初期,可以用元神驭使法宝,中期可以与法宝融合,参悟法宝的强大功法和力量。后期元神可以炼化属于自己的法器,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配合自己的参悟、功法用元神祭炼,就可以炼化出自己的法宝。元婴之后是渡劫,渡劫分为三个阶段,鬼劫,人劫和天劫。元神凝化,但身体寿命毕竟还是有时限,鬼劫度过侧返老还童,青春永驻。人劫是要消七情六欲,天劫是天降劫雷,渡过了则羽化飞仙,渡不过则灰飞烟灭。”

“那阿雨现在是什么境界”

“大周天。所以我急需神魄石来凝练元神,冲击元婴境”

“阿雨,我坚信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第30章:神魄石

洛水之森没有白天黑夜,永远的阴沉沉的。这里到处都是树,但树叶却不是绿色的,呈暗灰色,仿佛是被多年的灰尘所浸染。韩夜是被梁宇轩推醒得。梁宇轩示意韩夜去看三头巨蟒。韩夜有点纳闷,等他看到巨蟒的样子,不禁大为吃惊。只见巨蟒巨大的身体已经石化,黑黢黢的,身体诡异的扭曲,韩夜记得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两个人也弄不明白。梁宇轩道:“我们继续走吧!”

二人在洛水之森行走了半个月,一路也遇到不少猛兽,但由于没有三头巨蟒恐怖的防御力,到还好解决,都被梁宇轩打发了。只有个碧眼金睛虎,也如赤睛虎般,背有双翼,速度奇快无比,力量更是惊人。两人苦战半天才能以解决,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这一日,二人来到一片巨大的沼泽边缘。这沼泽的面积,韩夜估摸着至少得有10个足球场那么大。只见沼泽里面黑水翻涌,甚是诡异。更为诡异的是这沼泽中间竟然生长一株巨大的白莲,那白莲大得如一个三层楼房。白莲上散发淡淡的白色光晕,被黑水衬托的更为的孤傲、洁白。

梁宇轩激动地道:“神魄石,我们找到神魄石了”

韩夜诧异的问:“神魄石?在哪里啊?神魄石听名字不是石头似的东西,难道那个白莲就是神魄石?”

梁宇轩平缓一下激动的心情,才道:“神魄石是至纯至净之物,神魄石是木属性,木能生水,水又泽木。这沼泽里面可不是普通的水,据说是那阴司弱河之水,鹅毛不能浮而渡之,大雁不能过而飞之。人一碰此水,骨肉精血具消,三魂七魄具灭。万物相生相克,又相互依存,这神魄石定在白莲之下。”梁宇轩说着忽紧缩眉头,又道:“若真如传说所说,这弱水却不好对付,我先试试”边说边在树上掰下一个偌大的树枝,扔到沼泽里面,只见黑水翻涌,树枝瞬间就不见踪影。韩夜也吃了一惊,这么大的树枝,浮力也是很大的,不但没有漂浮,还瞬间不见了踪影。这弱水

怕是不简单,二人也不敢冒然下去。

二人又花了一个时辰砍了数十棵大树,再用木桩钉在一起,做了一个巨大的木筏。这木筏刚放下去,黑水翻滚间,也瞬间不见踪影。二人看了皆是面面相觑。眼看神魄石近在眼前,但却无计可施。梁宇轩泄气似的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地看着白莲,半晌语带哽咽地道:“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法为亲人复仇了!”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韩夜。那种想要却又得不到的,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表情,让韩夜看得心似刀绞。韩夜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梁宇轩,只急得在沼泽边来回踱步。

“不行,不行,一定要帮阿雨拿到。这该死的弱水,有什么办法把你放干了就好了。唉……放干,对啊!”韩夜突然兴奋起来,他忙找来了刚钉木筏用剩下的木桩,就在沼泽边开始挖,他想挖个沟,把弱水引出去。这样虽然慢,但好歹有希望。韩夜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挖了一个浅浅的小沟,让韩夜泄气地是,这弱水根本就不像普通的水那样,会沿着沟往外引流。这弱水跟水沟的边缘似乎凝固似的,就是不往沟里流,韩夜用木棍戳戳,能戳进去,戳进的木棒,瞬间被消融。韩夜愤恨的大力把木棍扔进弱水里面,浪花都没掀起一下,就消失了。韩夜看到梁宇轩依然那副沮丧的样子,有点心疼。

韩夜走到梁宇轩的身边,蹲下来,双手扶着梁宇轩的肩膀道:“阿雨,别沮丧,别灰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梁宇轩抬起头,眼神闪烁地朝着白莲的方向喃喃地道:“这弱水能沉万物,肉体凡胎根本过不去,除非有护身法宝。”

护身法宝?咦,我有啊!我有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韩夜一下子兴奋的站起来“阿雨,我有办法了,我去给你拿神魄石”

梁宇轩眼中精光一闪又转瞬消失。“能有没有办法,这弱水根本过不去”

韩夜急切的道:“阿雨,你相信我。你等着,我现在给你去拿。”

韩夜快步朝沼泽走去,到了弱水的边缘,又犹豫的停下了。他忽然想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自己,另外自己也不会主动运用,每次危险的时候,是红莲和黑莲主动护主的。万一……万一……唉……自己就小命呜呼了!韩夜回头看了梁宇轩,对方似乎有点期待地看着他。韩夜一咬牙,不管了,死就死吧!一定要帮阿雨拿到神魄石。

韩夜眼一闭,猛得跳进弱水里,身体刚要接触弱水,业火红莲、灭世黑莲,红黑二火瞬间而出,在他身边形成一个防护罩。半晌,韩夜睁开眼睛,自己居然沉在水底,韩夜大喜过望,看来有效果。真是好宝贝啊!神魄石,我来了!弱水里面黑漆一片,韩夜分不清方向,大致上感觉,白莲应该是在前方,身上有防护罩,韩夜也不再害怕水底有没有危险,手脚并用,就在水底朝前爬去。爬了好一会,忽然看见前方绿光流转,韩夜大喜,看来那就是神魄石所在了。韩夜朝绿光加速爬过去,等到近前一看,绿光流转的是白莲的茎秆。那茎秆粗如5人合抱的石柱。韩夜围着茎秆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像是神魄石的东西。韩夜想,难道在土里。韩夜掏出匕首,在根部挖了1米来深,终于看到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石头呈棱锥形,也是绿光流转,韩夜连忙拿起来,只觉得触手温润,似石非石。

韩夜正欣赏间,忽地,白莲的茎秆猛烈颤动,身边水流暗涌,韩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嗖的一声,一物已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定睛一看,却是那白莲。此时韩夜手中白莲,不过30厘米长短。韩夜异常纳闷,但也来不及多想。把白莲和神魄石轻放入怀中,沿着刚来的方向,就往回爬。

第31章:炼化神魄石

梁宇轩看到韩夜猛然跳入弱水中就不见了踪影,梁宇轩连叫了几声“韩夜……韩夜……”但水面依然翻滚依旧,却没半点韩夜的影子。梁宇轩心中突然很烦躁,又很慌乱,同时又很自责和担心。“他的护身法宝能渡这弱水么?万一……万一……他对我如此情真意切,我却如此欺骗他。我……”梁宇轩焦急地在沼泽边来回踱步,时不时张望着水面。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梁宇轩心头一惊,黑水中的白莲消失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梁宇轩更加焦急地朝水面张望。再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在右前方,哗啦一声响,韩夜钻出了水面,正兴奋地朝自己挥手。梁宇轩激动地飞奔过去,韩夜已经爬上岸,身上衣服居然一点都没有湿。看见自己来了,只见韩夜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手从怀中拿出一块绿光流转的小石头,献宝似的伸向自己。梁宇轩突然一把把韩夜拉向自己,韩夜猝不及防倒入梁宇轩的怀里,梁宇轩紧紧抱住韩夜,在韩夜的耳边,语带哽咽地说了两个字:“多谢!”

韩夜愣了一下之后,也紧紧抱住了身体微微颤抖的梁宇轩,闻着梁宇轩身上好闻的味道,那一刻他笑得很灿烂,很幸福。他觉得自己就算丢掉小命也是值得的。

可惜梁宇轩很快从情绪的旋涡里面跳了出来,他推开韩夜,脸上微微泛红,表情似乎有点尴尬。他接过韩夜手里的神魄石,“我现在炼化神魄石,你帮我护法。”

韩夜依然笑颜如花,小鸡吃米地点头答好。

梁宇轩盘腿而坐,神魄石放在左掌心,右手掌放置在上方10厘米的样子,也不知道运转的什么功法,只见绿光大盛,神魄石渐渐悬浮起来,梁宇轩双手飞快的结印,神魄石缓缓而升,悬停在梁宇轩眉心前方50厘米的位置,神魄石开始缓缓转动,渐渐速度越来越快,而梁宇轩结印的手势也越来越快,韩夜看到汗水沿着梁宇轩好看的鬓角开始往下滴,韩夜想去帮梁宇轩擦掉,又怕打扰了梁宇轩吸收神魄石。约莫大半炷香的时间,那神魄石居然嗖的一声,飞入了梁宇轩的泥丸宫,梁宇轩体表绿光大涨,然后缓缓隐入体内。绿光隐入体内的一刹那,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梁宇轩的身体向四周激射而出。方圆100米内的树木全部化为齑粉,连不为外物所动的弱水,居然也被这股力量吹得掀起一阵波涛。不过这股力量在掠过韩夜的时候,韩夜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瞬间又形成了一个防护罩,这恐怖的力量对韩夜却半点影响也没有。

梁宇轩站起来,神情疲惫中透着莫大的兴奋。

韩夜看着眼前的梁宇轩,虽然吸收神魄石,大耗精力,脸有疲惫之色。但身体却挺拔而结实,更重要的是梁宇轩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尤其眼睛,更为的清明通透。韩夜只觉得眼前的梁宇轩让自己心头小鹿乱撞,神魂颠倒。

梁宇轩浅浅一笑道:“你的护体法宝果然厉害,这弱水你来去自如到也罢了,但我突破大周天到达元婴境,进阶而瞬发的罡风。你依然毫发无损,让我大为折服。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护身法宝到底是什么?不知道能否有幸一睹法宝尊容?”

韩夜愣了一下,才明白梁宇轩说了什么,神情尴尬地道:“额……阿……阿雨夸奖了”韩夜突然有种对梁宇轩很陌生的感觉。

这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莫名其妙就被韩夜吸入身体,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主动护主,这要韩夜自己拿出来,那真是为难韩夜了。

“阿……阿雨,我这个护体法宝也没什么了不起。不是不愿给阿雨看,这个……这个……我也拿不出来。”

韩夜看梁宇轩因他刚才的话有点生气。忙朝梁宇轩伸出双手,摊开手掌。急道:“阿雨,我确实拿不出来。我这护身法宝是两朵莲花,一红一黑。你看,我手掌心有莲花的印记。”

梁宇轩抓过韩夜的手掌,仔细看了半天。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冷。“哼,你不愿,我也不强求,但你何必如此戏耍于我。”说完重重甩开韩夜的双手,怒气冲冲地越过韩夜便朝前方走了。

韩夜哪里知道,他这手掌的莲花印记,除了他自己,旁人如何能看得见!

韩夜看着梁宇轩怒气冲冲的背影,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我操,这唱得哪出?这么介个性情大变的感觉以前是冷冰冰的,现在完全捉摸不透啊!你自己要看的,我给你看了,你又生得哪门子气!我操,我这么会喜欢这种人,难道我是有被虐心理么?韩夜啊韩夜,这梁宇轩是哪里好?啊……哪里好!韩夜呆呆地看着前方的梁宇轩,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一瞬即爱,一眼入心。这个人的性别是你之前重来没有想到过的,这个人的脾气、爱好是你以前绝对不会接受的,然而爱就是爱了,一入眼,即深埋在心,等你发觉的时候,早已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你想再拔出来的时候,他早已经跟你的五脏六腑都纠缠都在一起了。

“发什么呆,快走”梁宇轩语带怒气,打断了韩夜的沉思,韩夜长吁一口气,小跑着赶了上去。看着梁宇轩冷冷得背影,摸在怀里的手又缩了回来。怀里那朵温润的白莲,本打算送给阿雨的,阿雨现在生气,算了,迟些时候再说吧。

第32章:三才守护大阵

两个人又在洛水之森行走了半个月,韩夜看梁宇轩一路冷着脸,每每鼓起勇气找个话题,想缓和一下气氛,梁宇轩压根不搭理。白莲也一直没机会送出,韩夜心里觉得很委屈,后来韩夜也撒气地不主动找他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每天沉默地赶路。梁宇轩猎杀一些动物回来,韩夜就清理干净,架火烤熟,梁宇轩也默默地吃着。洛水之森,没有什么野果野菜,偶尔猎杀一些奇怪的动物,等烤熟也透着一种怪怪的味道。

这一日,终于到了洛水之森中心的高山。不知道是光线的缘故,还是这山本就奇高,居然看不到山顶。山顶部分隐没在阴沉沉的空中。梁宇轩带头往山上爬去,韩夜沉默着紧跟其后。两个人爬了三天,终于到达山顶。到了山顶,环视四周,只见下面一片阴沉沉的云雾状的东西,看不到洛水之森半根树木。山顶呈圆口状,仿佛是一座沉睡的火山口。韩夜探头朝圆口往下看去,这山中心竟是空的,下面深不见底。韩夜只觉得阴风阵阵,隐约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空气里面更是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但不是火山灰或者二氧化硫的气味,这气味韩夜说不清道不明,但这股气味让韩夜觉得刺骨的寒冷。

“韩夜,你看下方有三块光团,分别呈金黄、暗绿、赤红。那金黄色就是陨月轮,暗绿色是八荒游魂剑,至于那赤红色想必就是赤晶石了,此石至阳至刚,相传是从太阳里面陨落至人间,可以吸纳山川地气,乃地之精华。”梁宇轩指着下方的光团对韩夜说道。

韩夜欣喜不已,这还是半个月来梁宇轩第一次开口,韩夜忙定睛朝着梁宇轩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仔细看确实有三块光团。只是光团有点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影影绰绰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阿雨,那我们下去拿吧!”

梁宇轩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你看”梁宇轩边说,边把小石头投掷下去,只见下方一阵涟漪荡漾,石头被反弹而回,在空中崩碎,化为石粉。也不管韩夜惊诧的神情,梁宇轩接着道:“此乃上古失传的三才守护大阵,水火不侵,利器不破。”

“阿雨,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破阵么?”

梁宇轩没有答话,眉头紧锁,似是内心陷入激烈的斗争,脸色阴晴不定。过会又神色怪异的看着韩夜,眼神茫然、决然,又似不舍,韩夜看得莫名其妙,以为梁宇轩在苦思对策,不敢打搅,只呆呆站在一边看着梁宇轩,不过韩夜心中却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和一种本能的警觉。

半晌,梁宇轩似乎做出了决定。他走到韩夜的身边,手搭在韩夜的肩膀上,柔声对韩夜道:“你可知何为三才”韩夜茫然摇头,沉溺在梁宇轩如星海般的双眸中。

“三才者,天,地,人。要布三才守护大阵,除了秘法阵图外,必得三样神器守护阵眼。神器是高于法器,低于道器的存在。陨月轮有皓月之辉,守天才阵眼;赤晶石,有地气之精,守地才之眼;八荒游魂剑,有摄魄灭元神之能,守人才阵眼。此三才互为犄角,又相辅相成,莫说法器、神器,就是一般的道器也强破不得。我知你的护体法宝威能巨大,如今之计,只能靠你了。不知道你是否愿再助我一臂之力。”

韩夜下意识点点头。

“好,多谢成全。你只需运转法宝,把法宝之力灌入守护阵中,一旦阵势平衡被打破,那么三才阵自然分崩瓦解。只是,这力量巨大,万一法宝不能打破三才阵的平衡,那么你必将被三才阵反弹之力重伤,甚至性命堪忧。韩夜,你可仍愿助我?”

韩夜看着梁宇轩的眼睛,依然点头,脸上却满是忧伤之色,忽然问道:“阿雨,你以后会记得我吗?”

梁宇轩怔然片刻,点点头。

韩夜猛然转过头,背对着梁宇轩,一行清泪悄然滑落。强压下哽咽,道:“阿雨,阵破后,我们怎么拿游魂剑和陨月轮?”

“此地往下100米,有三处祭坛,成三角状。赤晶石,陨月轮,游魂剑便在这祭坛处。我去拿陨月轮,你去拿游魂剑,拿到后我们迅疾而出。”

“好”

第33章:游魂剑与陨月轮

韩夜不再多说,俯身偷偷擦干眼泪。一狠心,咬破舌尖,把心头血吐在右手掌心,然后再伸出右手,掌心向圆口缓缓靠近,忽然灭世黑莲印记,黑宝石般的光芒大盛,掌心已然抵到大阵的防护罩了。韩夜闭目,意随心动,左手用力朝下压,灭世之力汹涌而出。灭世之力与大阵相抗,顿时风云变色,狂风大作。韩夜体表腾地冒出黑色的火焰,而韩夜双眼整个全部变成黑色,一丝眼白都没有。此时的韩夜如地狱的修罗临世,灭世之力的凶煞之气在韩夜的身边狂暴肆虐,三才守护大阵也猛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黑金二光互不相让,韩夜咬牙拼命运转灭世黑莲,黑莲在泥丸宫剧烈震颤,灭世之力更为的凶猛,而韩夜亦被激荡得双眸流出黑色的血泪。渐渐地,金光逐渐暗淡,像是被黑光吞噬了一般。最终,咔嚓一声,金光爆裂开来,消散在黑光中。韩夜一屁股坐到在地,趁意识还清醒之际,连忙用左手压住眉心的泥丸宫,业火红莲的业火之力与灭世之力相生相克,许久黑莲的灭世之力在韩夜身边才平息下来,体表的黑火又嗖的迅疾隐入体内,黑莲逐渐稳定下来,韩夜吐出一口淤血,眼色也恢复如常。

没有了防护罩,之前鬼哭狼嚎,阴风嘶吼之声更为的清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气味也越加明显。

“咳。咳……阿雨,阵势已破,我们下去吧”韩夜回头看向远处趴在地上的梁宇轩道。原来,韩夜运转灭世之力,身边黑气翻腾,周边的空气仿佛被吸入黑气般,狂风大作,梁宇轩连站立都异常艰难,只能远远躲开,趴在地上以躲避这恐怖的力量。梁宇轩飞身而起,一个影步就来到韩夜的身边。

“我们下去吧。”

说完一搂韩夜,就跃下圆口。下降了约100米,二人落在其中一个祭坛上。这祭坛呈圆形,直径大概10米的样子,地上是古老的文字和神秘的图形,边缘立了三根石柱,石柱高三丈,柱身虬龙盘亘,祥云袅绕,石柱顶段雕刻着像是一个巨大的“人”字。韩夜再向祭坛中心的祭台看去,只见中心插着一把剑,剑长三尺左右,宽寸许,这剑通体绿光盘绕,婉转流动,看来这就是游魂剑了。

“你拿这游魂剑,我去拿陨月轮”梁宇轩说完向另一个祭坛飞身而去。那个祭坛离这个祭坛大约百米距离。梁宇轩沿着墙壁,斜身几个起落,便落在祭坛上。

韩夜看梁宇轩落在祭坛上,朝梁宇轩大喊“阿雨,等会你先拿陨月轮”边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好”梁宇轩回道

韩夜泪眼朦胧中,看着梁宇轩似是一步步走到陨月轮旁,韩夜喃喃低声道:“阿雨,你即说这是三才守护大阵,你只说破阵之法,却没说这阵守得是什么呀!不管你是有心瞒我,还是你无意为之,我都不后悔。我……韩夜,心已与之,何惜蝼命。”

“韩夜,我要拿陨月轮了,你小心游魂剑,它能灭魂削魄。”

“阿雨,我知道了。没事,我有护体法宝。你当心!”

韩夜刚说完,就见梁宇轩那边金光大盛,过得片刻,金光骤消,“哈哈……韩夜,我拿到了……我拿到了,你快拿游魂剑。”刚说完,祭坛开始猛烈的抖动,三才失了一才,阵势已破,整个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开始剧烈的摇晃。深渊下面,更是传来恐怖的嘶吼声,惨叫声,哭声,咆哮声,仿佛这下面就是阿鼻地狱。

随着空间的不稳定,一股邪恶阴寒的力量,汹涌狂暴的如海啸般朝上冲来。祭坛抖动的更为剧烈,好在还有游魂剑和赤晶石镇守,那股力量冲了几次都没有完全冲破防御。

梁宇轩已飞身来到韩夜这边的祭坛,刚落在边缘,韩夜猛得一拔游魂剑,转身飞执给梁宇轩,大喊道:“阿雨,接着。快走!记得,别忘记我!”。说完,急运转业火红莲和灭世金莲,盘身坐在阵眼上。

梁宇轩飞起用陨月轮接住了游魂剑。大惊喊道“韩夜,你快过来,我带你出去”

韩夜一边疯狂运转红黑二莲,一边大喊道:“来不及了,阿雨,你快走。我给你撑个片刻。快走,要不然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了。”

“韩夜!”梁宇轩这句喊得撕心裂肺,他也明白此时的处境。一跺脚,提气踏着正在倒塌的洞壁往上飞去。还好拿到了陨月轮,护住了周身。借助深渊底下恐怖阴邪之气的冲力,梁宇轩很快便来到洞口。梁宇轩低头朝洞口一看,祭坛周边的石壁纷纷开始向下掉落,已经看不到韩夜的身影了。洞口已开始有塌陷的迹象,梁宇轩也不敢再停留。忍住心中的悲痛,影步运转到极致,不过一分钟,梁宇轩已在山脚下。梁宇轩昂头看去,只见整座山黑气盘绕,渐渐整座山的轮廓都消失在黑气里面。

“韩夜,是我梁宇轩负你了。如有来生,一定加倍偿还!”

梁宇轩不敢多待,再运起影步,消失在丛林里面。

第34章:虚无境

韩夜拔起游魂剑时,阵势彻底已破,邪恶阴冷煞气顿时冲破封印而出,韩夜疯狂运转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红莲和黑莲在泥丸宫剧烈震颤,只见整个洞内业火滔滔,黑火滚滚。业火滔滔,慈悲之力要渡世间一切罪恶;黑火滚滚,灭世之力能毁天灭地。那邪恶阴寒的煞气,顿时被这2股力量所阻,一时竟没有冲过祭台。但邪恶阴寒的煞气,越聚越多,无穷无尽,似乎整个阿鼻地狱的恶魔都倾巢而出。韩夜只觉得周边的温度越来越低,嘶吼声,惨叫声,鬼哭声越来越大,似乎要撕破自己的耳膜。韩夜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在破掉入口的防御阵的时候他就预想到了,既然这里用了上古的三才守护大阵,那么必定这里封印的东西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自己答应破阵的那一刻,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韩夜咬碎了满嘴的钢牙,嘴里都是血。他喊道:“虽然我韩夜不是什么圣人,但是我韩夜也不是怕死之人。我既然能破阵帮阿雨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我也不害怕拿命去补偿这后果。就算我命尽于此,有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镇守,你们也休想出去。”是啊,一旦这邪恶阴寒的煞气突破了封印,人间即地狱啊!韩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韩夜不敢去想,如果自己顶不住身陨,而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无人驱使,不再镇压这邪恶阴寒的煞气,那到时候怎么办?多少无辜的人要遭受这灭顶之灾,多少个家庭要支离破碎?韩夜忍不住对自己道:“韩夜,你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要顶住,顶住!”然而韩夜渐渐发觉自己快顶不住了!过度驱使红黑二莲的力量,韩夜体内的血液沸腾的如翻滚的沸水,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韩夜无奈地暗叹:唉……毕竟自己肉体凡胎,也不能充分运用这两大先天至宝的威能。眼看着有部分煞气已经特破了红黑二火,向着洞口呼啸而去。韩夜心中着急不已。但是红莲和黑莲已经被他催发到极致了。冲破防御的煞气越来越多,它们狂暴地在洞口咆哮盘旋,放肆地展露脱困的喜悦。

“他妈的,绝不能让你们出去。给我回来!既然老子压不住你们,我就吸收了你们。啊……”韩夜开始变得很狂暴,双眼变得漆黑一片。红莲业火从他身边消失,灭世黑莲的黑火在他周身翻腾,黑气冲天。那突破防御的煞气被这黑气一冲,惊叫着想逃窜,奈何黑气蔓延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把脱困的煞气吞噬殆尽。

韩夜开始用意念控制着黑莲,右手朝着深渊去吸邪恶阴寒煞气,右掌心黑莲印记突然像一个黑洞般,煞气被源源不断吸入。煞气仿佛不甘心,深渊里面发出更为猛烈的咆哮声。韩夜改压制为吸收,深渊底下的煞气没有阻挡,更凶猛地向上涌来。韩夜渐渐有些撑不住了,吸入过多的煞气,如一个胀气的皮球般,随时要爆炸。韩夜虽双眼漆黑,周身黑气翻滚,如地狱的恶魔,但理智还在。心电急转:“怎么办?奈何我是肉体凡胎,就算煞气被吸入黑莲,也要从我这身体过,我这右胳膊已经开始结冰,完全麻木了。这黑莲吸入越多的煞气,威能越大,到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这黑莲,我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么!拆一个正要爆炸的炸弹的火药,去装另一个即将要爆炸的炸弹。为什么……为什么上古那些大神就可以把宝物放出身外,什么端坐莲台,万宝不破。老子却要受这等疼苦。难道是我没有元神,所以用不了?元神……元神……算几把……哎呀……好胀,我要爆炸了。”

“老子没有元神,老子有……有……什么来着”韩夜已经开始恍惚了,能撑到现在跟他倔强的性格有关,决不服输。“韩夜,撑住。啊……好胀!再撑一会!再撑一会!煞气就吸没……没了!”韩夜不停地自我安慰,以减轻他身上越来越强烈的胀痛。这胀痛时刻提醒着他身体即将要爆炸,他已经在死亡的边缘。

韩夜忍不住开始乱想,以让他忽视身体的胀痛。“老子有什么来着,对……对……老子有思想。思想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比你元神牛逼多了。”韩夜突然意识到什么,脑中灵光一闪,挣扎着清醒了一下。“对啊,思想!我思故我在。我睁开眼睛注视你,我就存在,我闭上眼睛忽视你,我就不存在。我不存在,你这龟毛煞气也不能伤我。”韩夜想着竟缓缓闭上眼睛。“天有边界,地有边界,我思无边界。我思想之大,能装万物。你这煞气就算如地球般大小,但我思想如浩瀚的宇宙,你与我来说,也不若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我把黑莲吸入的煞气放入我思想的空间,那么他吸收再多的煞气也不会让我撑得破体而亡。”韩夜此时仿佛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那空间无比的大,也无比的小。他看着黑莲鲸吞着吸收着煞气,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几秒钟,或许几亿年。煞气已经被他全部的吸入。深渊底下再没有一丝煞气翻涌。

韩夜平静地矗立在虚无的空间里面,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几秒钟,或许几亿年。突然他心有所感:我何不炼化了这煞气造几件兵器呢?于是,他轻轻地一扬手,赤晶石飞来,再一扬手,怀中的白莲飞出。韩夜清喝一声“去”,赤晶石,白莲具飞入翻滚的煞气中。忽听得虚无空间内,一个悠远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用业火之力祭炼莲瓣,得一钟,曰警世钟。世人造恶,我以此钟警之。我用灭世之力祭炼莲茎与赤晶石得一剑,曰灭世剑。世道如若不公,我必用此剑灭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几秒钟,或许几亿年。韩夜又喝一声“出”只见一钟一剑飞向韩夜手上。神器一成,韩夜缓缓睁开眼睛,那一刻他眼睛深邃得如浩瀚的星空,无边无际。过得片刻,恢复如初。

韩夜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警世钟和灭天剑。半晌,他只说了两个字“我操”。韩夜在濒死之际突然的进入了一种境界。那可以说是顿悟,但比顿悟更牛逼点。他用思想创造一个虚拟的世界,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把现实带入了他的虚拟世界,他也把虚拟世界的警世钟和灭世剑带入了现实世界。这也是有便是无,无便是有。

然而当韩夜再去想进入当时的感悟,却发现怎么都不能进入那个境界。你个傻逼,你不能多造点好东西再出来!!!转念一想,不对,这好像是在骂自己。

看看身边的环境,祭台摇摇欲坠,洞壁的石头已经停止了剥落,邪恶阴寒的煞气消失全无。韩夜抬头看看上面的圆口,竟然发现入眼竟是碧蓝的颜色。奇怪,这洛河之森不是阴沉沉的鬼色调么?哪来的如洗的碧蓝。我操,韩夜突然自嘲,我怎么这么像是坐进观天那个青蛙呢。虽然得了2件神器,韩夜很兴奋。但是这祭台离口还有100米呢!韩夜又不禁骂自己,怎么不造一个会飞的出来。韩夜看看灭世剑,除了通体赤红,外表跟游魂剑那种光华流转比起来,确实平淡无奇,警世钟更是小巧的如一个小铃铛。一个破铃铛也不知道好不好使。不管了,当时自己能取这么霸气的名字,应该不会差,起码也是神器级别的。当务之急,是自己怎么上去!御剑飞行,自己又不是蜀山剑派的,没那个本事。这灭世剑是铁定御不了。这钟……嗯……太小了点吧,这么小,砸人都砸不死,能大点么?

只见嗖的一声,警世钟果真变大了。

最后,韩夜乐滋滋的出了火山口。你道他怎么出的,他站在钟身,一直叫着变大变大,然后就出来了。出了圆口,提着钟上面的圆环,又叫缩小……缩小。警世钟又恢复成小铃铛状了。堂堂一件神兵,被他用成这样,要是警世钟有思想,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韩夜出来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洛河之森不再是阴沉沉的,而是满眼的翠绿,天空碧绿如洗,烈日照在身上,让韩夜觉得很温暖。韩夜活动了一下筋骨,煞气入体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唉,可不要成为男版的林黛玉啊!不过我这长相,有点对不起林黛玉,哈哈……哎,阿雨去哪里了?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等等自己”韩夜转念一想,“不对,是我让他走得。好吧,老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子终有一天要抱得美人归,嘿嘿……不对,阿雨是男的,那就抱得美男归,哎……感觉怪怪的。不管了。阿雨拿到神器,一定去找邀月宫那个什么萧炎报仇,不行,我得去帮他。可不能让那个该死的萧炎伤了我阿雨,哼哼……老子手上有两大神器,身上还有两大先天至宝,哼哼哼,老子打架也不虚!”韩夜抬头,看看方向,洛月国都城应该在西北边,“希望能追得上阿雨。哎呀,也不知我在这祭台那呆了多久?说不定阿雨都到都城了,不行不行,我得抓紧时间了。”一边说着一边迈起步伐朝山下走去。

第35章:离火扇

煞气被韩夜吸收后,这洛水之森恢复了正常,但是韩夜可造老罪了。身体比之前虚弱了很多。好在来的时候,什么野果野菜之类的,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现在到处都是。韩夜这一个月的时间基本靠野果野菜充饥。每每吃野果的时候,韩夜倍加思念梁宇轩。“阿雨在就好了,还能猎杀点动物烤着吃,老子一个月没吃肉了,天天野果野菜,路都走不动了!”。但每每韩夜想去猎杀一些小的妖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妖兽都躲着他,甚至连大型的妖兽也都避着他走。韩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好不容易走出了洛水之森。看着都城还有千里之遥,韩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朝着西北方继续走。晚一日,阿雨就多一份危险。我还是要尽快找到阿雨才好。一路风餐露宿,沿途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的惨景,让韩夜对邀月宫更是厌恶万分。民生维艰啊!而韩夜自己也饿的前胸贴后背。沿途别说去普通人家乞个讨啥的,就是普通的野草野菜都早被难民吃得精光。

这日韩夜来到一个地头,韩夜一打听,这地方叫凤凰集,离都城还有四五日的路程。此时距韩夜从洛水之森出来已经快一月了。眼看天色已晚,饿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也没力气再走路了。韩夜寻人问何处可以借宿,被告知再往前走一里地有一土地庙。韩夜只好硬着头皮,拖着疲累的身躯,继续朝前走。等到土地庙的时候,太阳已只剩余晖了。土地庙很小,30来个平方的样子,不过这已经比韩夜印象中的土地庙大多了。庙里用泥巴塑着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很是粗糙。香案上有一香炉,香炉里面插着很多烧过的檀香。看来此庙还是有些香火的,不过香案上没有摆贡品,让韩夜微微有点诧异。不过一想,要是有的话,也早被饥饿的快发疯的人吃了。哪还会管是不是给神灵的贡品啊!

韩夜走了一天,又累又饿,靠在墙角,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是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这肉香味越来越浓,韩夜的肚子不自禁咕咕……咕咕的叫起来。这寂静的夜晚,这咕咕声特别的明显。

“呵呵。”韩夜听到一声轻笑,忽地一个声音道“兄台既然醒了就过来一起吃吧”

韩夜猛然睁开眼睛,费力地坐起来。土地庙里已经多了四个人。韩夜揉揉头,看来自己真的太累了。这庙里什么时候来了四个人,自己都不知道。只见这四人,三男一女。一少年,不过17,8岁的样子,那女孩看着似乎还要小点。一青年男子,约莫跟自己差不多大,还有一个老者。四人围在篝火边烤着什么东西,香气就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韩夜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

“噗嗤……”那个女孩子捂嘴轻笑道:“喂,你过来一起吃吧”。火光摇曳下,韩夜看不清这女孩的相貌,只觉得这女孩的眼睛分外明亮。韩夜摸着肚子,这肉味对自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韩夜扶着墙,勉强站起来。饥饿加上刚睡醒,头重脚轻,刚站起来,一阵头晕,韩夜又顺着墙壁滑到在地。“你很久没吃东西了么?呐,这个给你,吃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韩夜抬头一看,是那少年,蹲在自己傍边,手中拿着烤肉,正往自己手里塞。

韩夜接过道多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了。韩夜想,这些人怕是把自己当成乞丐了。不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连乞丐都不如。那少年看韩夜的吃相,呆呆地看了一会,忽然叹口气,站起来又走到篝火边坐下。眉头紧锁,脸上的悲苦之色跟他的年纪很不相称。

那女孩看到少年这个样子,柔声道:“辰哥哥,你别多想了。嫣儿相信邪不压正,总有一天,辰哥哥会一展宏图。辰哥哥,相信嫣儿,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那青年男子也在少年肩旁上拍了拍。那老者道:“公子宅心仁厚。公子的苦心,天可怜见。上天也会相助公子的。”

那少年摇了摇头,悲苦之色愈盛。道:“我们这一路行来,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殍满地,民不聊生。而那邀……他们还依然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搜罗各种资源以为己用。据闻那人近日已出关,这苍生怕是要更为的艰难了。我只恨自己能力不足,空有满腔抱负。如今那人已出关,人为刀俎,恐怕我早晚也是任他鱼肉而已。”

那青年男子道:“公子,天无绝人之路。就算拼得鱼死网破,我也定护得公子周全”。忽然那青年男子面色一惊,大喝道:“什么人?”那青年男子和老者,一对眼齐齐飞掠而出。只见外面一黑衣人,黑色兜帽罩头,看不清楚相貌。此人竟然来的悄无声息,青年男子眉头一拧,来者不善。

“好个护得周全!哈哈……李将军,唐将军别来无恙。”那黑衣人缓缓摘下兜帽,青年男子和老者异口同声惊叫道:“左长老”

那黑衣人向着少年道:“邀月宫左长老吴天德奉宫主之命,特请陛下回宫。”神情毫无半点恭敬。那吴天德又阴阴地向着老者道:“李将军,宫主近日出关,有事找陛下相商,却发现陛下不在宫中,特派在下,迎请陛下回宫。尔等私带陛下出宫,理应就地格杀,以儆效尤!李将军,唐将军是束手就擒,自行了断,还是让在下动手?”

那少年听闻此话,猛然脸如死灰,少女则是紧张地抓住了少年的胳膊。青年男子冷然道:“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那吴天德忽然大喝一声:“拿下!”身后顿时窜出数十个黑衣人。

青年男子道:“李伯,你护着陛下和嫣儿”。说完一抽剑,扑向数十个黑衣人。那青年男子剑法大开大合,剑如游龙一般,只几个回合,黑衣人尽数倒地。

“好,好,唐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哈哈……”吴天德嚣张地仰天大笑。忽地他从怀中拿出一扇,对着青年男子道:“唐将军,可识得此物?”

青年男子暗惊,但楚然不惊,面不改色地道:“离火扇”

“好,好……难得你识得此扇。也好叫你死得明白。哈哈……哈”

那李姓老者看到此扇,惊得眼睛猛然睁大,吃惊地道:“这……这……竟然是萧炎的离火扇。”

第36章:小试牛刀

青年男子也不多说,挥剑就朝吴天德刺过去。吴天德不避不让,待青年男子快到跟前,随手一挥扇子,顿时扇子喷出一股暗红色的火焰向青年男子裹去,青年男子反应轻快,双脚一踢,借力飞到空中,险险避过,头下脚上,又向吴天德刺去。那吴天德依然不避不让,向空中再一挥扇子,暗红色的火焰迅疾扑向空中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见火势凶猛,不可硬抗,忙身体急转,竟诡异在空中转了一个圆弧形,避过火焰。趁势一剑挥出,剑气如一条匹连般划向吴天德。这吴天德有心卖弄离火扇的威能,青年男子这一击到是大出乎他所料,不过吴天德反应也快,一侧身避过,但袖口却被剑气斩碎。吴天德顿时震怒,一欺身,挥着扇子就朝青年男子攻去,那青年男子也不敢硬接,腾挪跳跃,身法如电。但吴天德离火扇乃是法器,若被这离火沾到一星半点,立时被烧为灰烬。青年男子渐渐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手之功。只能用身法去躲避这离火的威能。

吴天德猖狂大笑道:“唐将军也不过尔尔,似你这般上蹿下跳,哈哈……岂不是跟猴子一样。”

“哎哟……拿着一把破扇子,猖狂什么……真是。哎哟,你们邀月宫的人都这么不要脸么?也是,你看你那脸,跟猴子屁股似的”

吴天德闻言大怒,一闪身跳出战场。“是谁口出狂言,大言不惭,老夫倒想领教一下,让尔等鼠辈知道我这离火扇是不是破扇子!”

韩夜不紧不慢从少年少女及老者三人身后走了出来,一指自己道:“你爷爷我说的。一把破扇子,嘚瑟什么!给老子擦屁股,老子都嫌弃。”原来韩夜听到他们是邀月宫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再看那吴天德拿出离火扇,想起阿雨就是被离火扇所伤。韩夜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老子没先去找你们晦气,你到先找上门来了,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小子,你找死”吴天德闻言愈加大怒,二话不说,一扇子挥向韩夜。韩夜早有准备,警世钟早拿在手里,吴天德一挥扇子,韩夜便把警世钟往天上一抛,警世钟瞬间大如水缸,青光闪烁,佛音袅绕,把少年少女及那老者护住。韩夜身怀两大先天至宝岂是这区区离火扇能伤的,他担心殃及身后三人,这才祭出警世钟。吴天德盛怒之下挥出,这离火扇的威能倒也不容小觑,只见这离火如滔天巨浪,瞬间吞没了韩夜等四人。韩夜不避不让矗立在三人身前,那离火经过韩夜身边的时候,压根就沾不得韩夜一丝半毫。等离火越过韩夜卷向他身后三人时,只听见一声当的钟响,这钟声轻灵悠扬,又古朴敦厚,似是寓含着无上真理。那离火被这钟声的音波一荡,瞬间消失殆尽。不过三人身后的土地庙被流窜的火焰沾了一丝半星,瞬间烧成灰烬。韩夜暗惊,这离火扇果然威力巨大,要不是有至宝护身,早就被烧成灰烬了。当初阿雨被这扇子所伤,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韩夜眼神一暗,心中已是动了杀机。

“我说你这是破扇子吧……现在别说是给我擦屁股,老子看到这破扇子都觉得很烦。看老子砸了你的破扇子”韩夜将灭世剑握在右手,用黑莲的灭世之力一激,顿时灭世剑剑身爆射出暗红色的光芒。韩夜也没什么章法,只虚空一剑劈向吴天德,灭世剑浩然之气倾出,化成九条巨龙,那九条巨龙昂首嘶吼、声势浩然,向着吴天德就撞了过去。吴天德大惊,忙祭起离火扇护住周身。奈何他这区区法器,岂能阻挡神器之威,再加上黑莲的灭世之力,离火扇立刻被撞得四分五裂,吴天德也被这冲力,撞得倒飞百米,等落地时早已身亡。可叹吴天德元婴境强者,竟被韩夜一击,不但扇毁人亡,灭世之力更是把他的元神都剿灭了。

那青年四人看到眼前之景,都是震惊地看着韩夜。这可是邀月宫宫主萧炎的法器离火扇,竟不敌这男子一击之力,且还扇毁人亡。韩夜本就气这离火扇伤了阿雨,早存了毁之之心,祭出灭世剑,更是运转了黑莲的灭世之力。吴天德毕竟不是萧炎,还不能充分施展这离火扇,被韩夜一击扇毁人亡,也不稀奇。今天就怕是萧炎,能否抵挡这一击,也是未知之数。

韩夜看着吴天德被自己一击而亡,心中顿时有点后悔。刚刚气愤之下,也没有留有余地。毕竟第一次杀人,韩夜内心惶惶不安,茫然地朝着吴天德倒飞的方向发呆。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韩夜回过神,见是那青年男子抱拳向自己说道。

“在下唐铭,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韩夜”内心惶惶,让韩夜眼神还是有点呆滞。

那17、8岁少年呆滞片刻后心中一动,突然蹿至韩夜身前,双膝一弯,便重重跪倒在地。道:“前辈在上,请受晚辈慕容辰一拜。恳求前辈垂怜,收晚辈为徒。慕容辰此生愿随前辈鞍前马后。”

那三人大惊齐声喊道:“公子,辰哥哥”

韩夜也被惊得连连后退,慌忙摇手道:“不。不行。不行!我……我……教不了你!你快起来!快起来!”韩夜内心哀嚎,这什么事啊。自己哪有本事教人啊!

那名为慕容辰的少年看韩夜不答应,决然道:“前辈不答应,晚辈就一直跪在这里。”边说边挥手,阻止后面三人来扶。

韩夜尴尬的挠头“这……这……我真教不了你。”

慕容辰重重地给韩夜磕了一个响头,白皙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涕然道:“前辈,小子乃是洛月国国君。小子不才,但小子心系天下百姓,有心拯救万民于水火。奈何邀月宫势力庞大,小子也不过为他人傀儡,任人鱼肉,空有一腔抱负,自身都难保。小子死不足惜,只可怜天下无辜百姓,日日受邀月宫盘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小子实在不忍心看着百姓民不聊生,饿殍满地,甚至……甚至……易子而食。求前辈垂怜,求前辈垂怜”说完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被地上碎石已然割破了。韩夜之前听吴天德所说,已经猜出了这少年的身份。慕容辰亲口说出来,让韩夜依然惊讶了一下。慕容辰所说的话,更是让韩夜深有同感。想想李家村数月的辛苦被邀月宫的强抢而去,自己还被打得卧床不起;想想从洛水之森一路过来,民生凋敝的样子;想想阿雨的父亲就是为天下苍生祈命而命丧邀月宫之手,邀月宫害得阿雨家破人亡,让阿雨受了那么多苦,这笔账肯定要算的。只是自己一人之力,如何与那邀月宫相抗衡。此事得从长计议。

韩夜看着眼前少年拳拳赤子之心,心系天下而不顾自己荣辱安危。一国之君,竟跪在自己面前,只为了求得天下苍生一线生机。韩夜甚是感动。韩夜俯身想拉起慕容辰,可慕容辰非常坚决。韩夜拽了几下,都没有拉起来。韩夜看他这样,也不再去拉,心中已有了决定,对少年道:“我确实不能收你为徒,我真的教不了你什么。”慕容辰听得韩夜依然不答应,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欲待再磕头祈求。韩夜朝他一伸手,急忙道:“等等……等等。听我说完”慕容辰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希冀地看着韩夜,圆月清辉下,只见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如梨花带雨。韩夜清了一下干痒的嗓子,接着道“那个……邀月宫着实可恨!但目前势力庞大,要灭之,需从长计议。这样,我把警世钟给你。有此钟护身,料想那邀月宫宫主一时间也奈何你不得”说完,韩夜便把警世钟递给慕容辰。

第37章:亚父

慕容辰欣喜不已,颤抖着双手,接过警世钟,只见这钟很是小巧,通体呈青铜之色。慕容辰忙又一磕头,激动道:“多谢前辈成全。前辈既不能收我为徒。晚辈愿奉前辈为亚父。慕容辰甘愿以子之礼侍奉前辈,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天地为鉴,如违此言,当被警世钟砸为齑粉。”

韩夜连连摇手道:“不可……不可”慕容辰不管不顾,立时便行三叩六拜大礼。口呼:“亚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韩夜顿时无语。我操,这莫名其妙捡了个便宜儿子。老子才26岁啊,这便宜儿子都17/8了吧!但看慕容辰如此真情实意,韩夜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一愣之间,慕容辰已经行完三叩六拜大礼。

“嫣儿见过亚父”那少女竟也向韩夜行了一个跪拜之礼。慕容辰对韩夜道;“亚父,这是小妹慕容若嫣”韩夜心中是百味杂陈,这便宜儿子刚捡完,又来便宜女儿了。虽然这女儿清丽脱俗,娇俏可人,但……我操,我才26啊……这尼玛什么事啊!韩夜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他俩依然跪着,慕容辰额头更是红肿一片,血都顺着额头往下滴了。韩夜无奈的叹口气,走过去,“起来吧”一手一个,拉了起来。韩夜想自己在这异界一年多来,日日只心系着阿雨,今日倒多一对儿女,也算是有家之人了。也好,以后就互相照顾,自己也不会孤单了。

“臣李炳瑞见过亚父”“臣唐铭见过亚父”韩夜连连摇手,忙道:“别别……两位将军,叫我韩夜就行”

李炳瑞躬身道:“陛下既已认韩兄弟为亚父,韩兄弟就是整个洛月国的亚父。亚父之称,理应受的。”

慕容辰对韩夜道:“亚父,李将军是洛月国国军总统帅,唐将军则是都城军总统领。”韩夜也学着一抱拳,躬身示好。

李炳瑞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另找他地休息。”几个人一商量,便摸入了韩夜来时经过的凤凰集,敲开了一户人家,给了点银子,五个人缩在一间房屋里面。慕容若嫣忽然轻声一笑。慕容辰问道:“嫣儿,你笑什么?”

嫣儿巧笑倩兮道:“我之前看亚父的样子,还以为亚父是个乞丐。都饿得呀,睡梦中肚子都咕咕叫。没想到,亚父竟然这么厉害……”

慕容辰忙道:“嫣儿,不得无礼”

韩夜尴尬地挠挠头,道:“那个……那个……之前我走了快一个月的路,基本没吃过什么东西才那样的!”

慕容辰道:“亚父是要去都城么?”

韩夜点头道:“嗯,我去都城找一个人。对了,你听没听过一个叫梁宇轩的?”

“梁宇轩?”慕容辰低头沉思,半晌转头对刘炳瑞道:“刘伯,你听过么?”刘炳瑞也摇摇头。

韩夜接着道:“梁宇轩的父亲为民请命,却被邀月宫屠杀全族,梁家惨遭灭门。哦,对了,他父亲还是朝廷重臣啊。”

刘炳瑞,慕容辰,唐铭具是一脸讶异。

刘炳瑞道:“亚父有所不知,我朝似乎没有梁姓重臣。也或许是老臣记忆不清,待回都城,臣再为亚夫仔细查验。”

韩夜闻之。感觉非常奇怪,难道阿雨不是洛月国的?还是阿雨骗了自己?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慕容辰道:“亚父,等我们到了都城,辰儿再派人帮你调查。”

韩夜点点头,神色有点落寞。

韩夜陷入深思,四人一看也不再多言。屋子里面床都没有,只用稻草铺出的一个偌大的地铺。李炳瑞盘腿席地而坐,闭眼修炼。唐铭依靠在墙上,目光深邃地盯着陷入深思的韩夜。慕容辰坐在地铺上,摆弄着警世钟,嫣儿也好奇地坐在慕容辰身边,也和他一起摆弄着警世钟,一会看看钟,一会看看韩夜。

韩夜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慕容辰欲言又止的表情。韩夜看他这个样子,又看到他手里摆弄着警世钟,顿时便明白了,轻笑道:“辰儿,你每日用真气渡入警世钟,用你的济世之心感悟它,自然会知晓运用之法。”慕容辰忙欣喜道:“多谢亚父”

“嫣儿,你别摆弄了。快去睡吧!女孩子晚睡对皮肤不好”

慕容若嫣可爱地嘟了嘟嘴,韩夜轻笑道:“放心吧。等有机会我再给你弄件防身法宝”

慕容若嫣一听,眉开眼笑。道:“亚父,你说的哦。不能骗嫣儿哦。亚父要给我一个比这个钟更厉害的。”

“知道啦 知道啦。要么我把这灭世剑给你。”

慕容若嫣皱眉嫌弃道:“不要,这剑太大了,嫣儿不喜欢。”

慕容辰一副看白痴似的表情看着嫣儿。他可清楚的记得,那剑的威势,离火扇都扛不住他的一击。

韩夜点头道:“也是。这剑对你来说确实太大了。好吧,等以后我给你找个合适的。好了,快睡吧。我之前睡了一觉,现在有点睡不着。我去院子坐会透透气”

说完韩夜边走出屋内,在院子一块石头上坐下。

皓月当空,月光如水。韩夜呆呆看着圆月。阿雨,你此刻是否也和我一样,看着这轮圆月呢?你是否也想起我了呢?阿雨,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最近我常想起我们在月魔山边那个村子里面的日子。虽然你总是打我,骂我,从来没有给我好脸色。可是阿雨,你知道嘛……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幸福。日出,我去打猎,钓鱼,挖野菜找野果子,想各种办法让你能吃得好点。晚上,我给你运功疗伤,看着你渐渐恢复的身躯,看着你熟睡的脸庞,我心里是那么的充实。在我人生的这些年里,我从来没有那样活过。充满着希望,充满着热情,还有当时我不明白的爱。李家兄妹总是笑话我每天鼻青脸肿的,可是我不但不在意,内心反而是窃喜的。我现在才明白,那就是爱啊。我爱你啊,阿雨。所以我被你打得鼻青脸肿的,我还依然窃喜,因为那是我对世界的一种宣告,那感觉就像:你们快看,阿雨又打我了;看吧,我是被阿雨打的,只有我被阿雨打;是我跟阿雨朝夕相处,是我在照顾阿雨。我的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围绕着你,阿雨?

一件衣服披上肩旁打断了韩夜的深思,韩夜转头一看,是唐铭。

唐铭在韩夜身边坐下“亚父,是在担心梁宇轩?”

韩夜惊讶地看了一眼唐铭,对方也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韩夜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看透似的。

韩夜避过唐铭的目光,继续抬头盯着圆月。轻声嗯了一声,又缓缓道:“也不知道这莽撞的家伙,是不是单枪匹马就找萧炎报仇去了”

唐铭道:“我相信亚父的朋友不是莽撞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亚父不必过于担心。等回了都城,四下打听一下便知。”

韩夜又是轻轻嗯了一声。

“亚父,怕不是洛月国的人吧”唐铭的声音依旧低沉。

韩夜微微一惊,也不敢看向唐铭。“不,我是洛月国的。我来自月魔山山脉的村子。”韩夜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哦?”唐铭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犀利的目光,让韩夜如芒在背。身体不自禁动了一下。韩夜暗道,槽糕。露陷了。这唐铭是都城军总统领,阅人无数,自己刚刚编的谎话,怕是被他识破了。

唐铭轻笑了一声又道:“敢问亚父贵庚?可有家室?可有兄弟姐妹?”

韩夜暗道我操,这家伙是查户口来者么……

“26,孤身一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妻儿。”

唐铭依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韩夜被唐铭弄得有点生气,温怒地看着唐铭。一阵风吹来,韩夜的头发被吹得挡住了眼睛。

唐铭伸手轻柔地帮韩夜拨开。韩夜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唐铭忽地站起来,嘴角含着如有如无的笑意,声音依旧低沉道:“亚父,外面凉,还是早点回屋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开。

韩夜震惊地呆愣了一会,过会才回神。我曹,这货刚是在撩自己么?

韩夜快步追上唐铭,猛地拉起唐铭的右手,把灭世剑啪地拍在唐铭的掌心。

“这灭世剑送你了。你就在这圆月下好好感受这剑的浩然之气吧”。说完也不等唐铭回答。径直回屋了。哼,小样。跟我搞暧昧,搞神秘。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神秘!

唐铭怔怔站在屋外。清冷的月光,把他挺拔的身躯在地上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而掌上的灭世剑亦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呆楞了良久,唐铭才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韩夜的身影。这。神器……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第38章:都城

第二日,韩夜舒服一伸懒腰,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屋内已没人了。韩夜摸摸肚子,饿了。出得门外,只见唐铭立在院中,面朝屋子,身体僵硬,表情木然。韩夜暗道:“这货不会在那站了一晚上吧,活该你丫的”。韩夜心情舒畅走过去,打趣地道:“唐将军,好早啊。这么早就起来练功,真是让韩夜佩服啊。咦,你这一动不动练得什么攻?难道是在吸收天地灵气”

唐铭听到韩夜说他在吸收天地灵气,脸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躬身道:“亚父见笑了。微臣又不是山精野怪,怎有能耐吸收这天地灵气。倒是亚父好忘性,亚父难道忘了昨晚令微臣在此感悟这灭世剑的浩然正气”说到后面隐隐有咬牙之声。

韩夜心中大乐,但表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呀,我让你感悟,可没让你感悟一晚上啊”韩夜得意想,让你丫撩,让你丫神秘兮兮的。活该你丫站一晚上。韩夜啊韩夜,人家就算站一晚上,可人家白得一神器啊。你个白痴啊……

唐铭切齿道:“那倒是微臣理解错了”

两人正说间。慕容辰,嫣儿和李炳瑞三人从屋主那边的房间出来。李炳瑞手上端了一个小方桌,慕容辰和嫣儿手上拿了碗筷。嫣儿看到韩夜醒了,小跑着来到韩夜跟前,兴奋地说:“亚父,你醒了啊。看,嫣儿装备了早饭哦”

慕容辰整整衣冠,躬身,语气十分恭敬道:“孩儿恭请亚父用餐”

韩夜忙道:“那个……辰儿不必多礼”又转头对唐铭道“别站那了,唐将军,过来帮忙,吃早饭了。”

几个人也不讲究,具是席地而坐。韩夜喝着清粥,顿感浑身舒爽。真是好久没喝到了。韩夜心情大好。几人吃完之后,李炳瑞和嫣儿在收拾。韩夜笑着对慕容辰问道:“辰儿,昨晚可有什么感悟?”

慕容辰道:“亚父,辰儿愚钝。辰儿每每用真气灌入警世钟,只觉得脑海中响起一阵古朴敦厚之声,那声音似是蕴含无上真理,可待辰儿仔细倾听,这声音却不见踪影。忽而,又觉得声音异常邪魅,勾魂夺魄。

韩夜又转向唐铭问道:“唐将军呢?”

唐铭道:“微臣只觉得此剑浩然正气中似又蕴含着一股煞气。微臣愚钝,只能用其利,却不能用其意”

韩夜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内心却哈哈笑道。其实我也不会用。之所以我用了,你们不能用,是因为老子体内有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老子可以用业力和灭世之力来催动警世钟和灭世剑。但你二人没有元神,神器在手,也施展不开。

韩夜又高深莫测看着慕容辰和唐铭,道:“你们可知这神器的来历”二人具是摇头。

“这警世钟乃是弱水中生长的白莲的莲瓣投入阴寒煞气,用业火祭练所化,弱水和煞气至阴至邪,白莲出淤泥而不染,乃至纯至净,业火乃是大慈悲,愿渡一切罪孽。因而警世钟心存善念的人使用,则警时间之恶,扬世间至善。如果是心存恶念的人使用,则扬时间之恶,灭世间之善。灭世剑乃是莲茎和赤晶石投入煞气,用灭世之力祭练所化。莲茎至纯至净,赤晶石至刚至阳,煞气至邪,而灭世之力至恶。善念的人使用,扬善灭恶。恶念的人使用,扬恶灭善。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和合,方生万物。器没有好坏,皆看使用者的目的。”

二人点头。韩夜接着道:“你二人没有修得元神。要想驭使神器,唯以自身真气灌注入神器,以意念感悟神器。待到神器能与你的意念产生共鸣,也就算能初步驭使神器了。等进一步感悟神器,进而从神器中凝练独特的功法,以功法驱使神器,这是小成。再进一步,人器合一,你便是神器,神器便是你,此乃大成。”韩夜看了他们一下,笑道:“最后一步就比较困难了。以器证道。让神器融入你的道。器成,则道成,也就能羽化飞仙了”韩夜这一番话是从近来时时想起进入虚无境时的状态所感悟到的。自己也没有元神,但是我进入虚无境,不但可以驭使神器,还能创造神器。

唐铭和慕容辰眉头紧锁,似是不明白韩夜所说。韩夜又道:“拿辰儿来说吧。辰儿有济世之心,愿为拯救百姓于水火而舍身忘命,这就是辰儿最强大的意念。用这个意念去感悟警世钟的,引发警世钟的共鸣,进而能进入警世钟的世界。在它的世界烙下你的印记,它自然就会护你了。”

韩夜看着二人依然似懂非懂的样子,拍拍屁股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道:“行了,你们以后再慢慢感悟吧。吃也吃完了。我们可以出发回都城了。邀月宫宫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回都城做好准备,怕是有一场残酷的战斗在等着我们了。”

慕容辰道:“谨遵亚父指示”

韩夜摇摇手:“别。别……官场争斗、江湖情仇什么的,我都不懂,你多听两位将军的吧”

慕容辰又恭敬地回了个是。

韩夜摇摇头,自己还真越来越有做人长辈的样子了。

五人也没什么好收拾,匆匆便走上回都城的路。走了一个半时辰,韩夜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再想到都城还有四五天的路程,暗暗叫苦。自己虽有至宝护身,奈何还是肉体凡胎,煞气入体对身体的伤害还没有时间修养,又连赶了近一个月的路,这让韩夜很是吃不消。韩夜韩夜看看前面4人,步履轻盈,韩夜哀叹,还是有武功好啊!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也练练武功,起码也能强身健体,不像现在这么废材。唉……这辰儿好歹也是洛月国的皇帝啊,微服私访,轿子没有也就算了,连马都没有,真是有够寒碜的。

“亚父脸色绯红,可是走累了。”韩夜看到唐铭正犀利地看着自己道,眼中似乎还有玩味的笑意。

韩夜顺势往地上一坐,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道:“是啊,走不动了。”

慕容辰道:“那我们休息会再赶路吧”

嫣儿体贴地把水壶拿给韩夜,韩夜接过,大口地喝起来。韩夜喝完水缓了点气。“辰儿,你堂堂一国之主,就算微服私访,一匹马都没有么?”

慕容辰忙道:“亚父有所不知,此次孩儿出访,怕目标过大,因此不曾骑马”

韩夜眼珠从四人身上转了一圈,虽然四人都粗布衣服,但慕容辰高贵儒雅,嫣儿娇俏可人,唐铭英气逼人,李炳瑞老练沉稳。韩夜心中暗道:“就你们四个人的样貌怎么不像普通人家的,掩耳盗铃。”

李炳瑞道:“亚父再坚持一个时辰,前面有个驿站,那里有官马。我们骑上官马,两日便能到都城。我们杀了邀月宫的左长老,想必萧炎已经知晓。以臣之见,还是尽快赶回皇宫较好。邀月宫就算胆大妄为,也不敢在皇宫里放肆胡来。”

韩夜点点头,撑起疲累的身躯,朝四人道:“走吧”

五人走了一个时辰,果然有个驿站。唐铭拿出腰牌,牵了五匹高头骏马出来。韩夜一看,脸色微红,尴尬道:“那个……我。不会骑马”。

嫣儿闻言,盯着韩夜窃笑,韩夜的脸就更红了。

李炳瑞道:“唐家侄儿,你跟亚父共乘一匹吧”

唐铭点点头,朝韩夜一招手“亚父,请上马吧”动作虽恭敬,但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讥笑。韩夜暗自腹谤道:“笑,笑个屁。老子收回刚才的想法,这货不是英气逼人,是阴气逼人。”

韩夜恶狠狠瞪了唐铭一眼,语气不善地道:“唐大将军,能扶一下么”

唐铭一托韩夜的腰,韩夜借力登上骏马。唐铭一翻身也骑上来,抓住缰绳,韩夜便整个人被圈在唐铭的怀里,后背贴着唐铭宽阔的胸膛。韩夜不自在地朝前挪了一下。唐铭圈得更紧了点,在韩夜耳边戏谑地道:“亚父,可要坐好了,摔下去臣可不负责。”

韩夜斜瞪了他一眼。唐铭却轻笑了一声,一扯缰绳,驾的一声,马便大步疾驰而去。韩夜心中愤愤:“笑,笑个屁。老子不会骑马,但老子会开车。老子可是老司机!”

骑马果然比走路要舒服多了,尤其还有个人肉靠垫。韩夜也确实是累着了,后来就这么被唐铭圈在怀里睡着了。

当雄伟的城门出现在五人的眼前的时候,已经是二日后的中午了。一路上,唐铭发现有邀月宫的人跟踪,不过并没有对他们再出手。唐铭认为一是拿着离火扇的左长老竟然被杀了,他们一时被我们的实力震住了,再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不便下手。二是,我们是回皇宫,皇宫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也不怕我们耍什么花样。

韩夜看着眼前巨大的城门,内心也是非常震撼的。这就是古时候的城墙么?这恐怕比历史书上的更雄伟吧。这城墙高得10丈多吧,差不多有10层楼高了。全是巨大的岩石堆砌。上面有四角飞起的朱红色的城楼。然而与这巨大城墙格格不入的是城外大批的妇幼残弱、乞丐、无家可归者。韩夜看到他们衣衫褴褛,蹦头垢面,瘦骨嶙峋的样子心酸不已。韩夜本就出身农村,知道农民的辛勤,但好歹自己的世界,吃穿不愁。韩夜重重叹了一口气,泪光闪烁。唐铭问道:“怎么了,亚父”

韩夜激愤地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世界的修炼者,为了个人的修炼,掠夺了一切能掠夺的资源,就算羽化飞仙,这样的仙人值得世人尊重么?不心怀天下苍生,没有大慈大悲之心,只靠一味的修炼武功,真能成得那万劫不灭的仙人么?”

唐铭没有说话,只轻轻地拍了拍韩夜的肩膀,似是安慰。

第39章:城外大战

“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韩夜等5人具是一惊。只见城门里嗖的一声飞出6人。

唐铭,李炳瑞具是向前一步,将韩夜、慕容辰、嫣儿护在身后。韩夜定睛一看,这六人5男一女。4个老者一样打扮,具是童颜鹤发,长髯飘飞,头挽双抓髻,身着白色长袍,一派仙风道骨之气。那女人身着素色流云袍,脚着一双素色登云靴,面如满月,唇如点朱,身段婀娜,顾盼生辉,但神情甚是妖异。另一个男子,一身黑色鎏金长袍,兜帽遮住了脸看不清容貌。身材挺拔,气度不凡。韩夜愁眉,这黑袍人让韩夜有丝熟悉的感觉,这身形跟阿雨非常相似。

其中一老者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地道:“你是何人?好胆!敢妄议修仙之人!”

韩夜轻蔑一笑,这人看着仙风道骨,然半点悲天悯人之心都没有,还妄谈什么修仙,也懒得答他。

唐铭躬身道:“敢问阁下是邀月宫哪位前辈?”

韩夜一惊,邀月宫的人,看来一路监视,终于要在城门口出手了。

那老者神情傲然,指着身后三位老者道:“我们乃邀月宫地水风火四大护法。我乃地护法许昌”又一指女子“此乃右长老花墨雨”。那女子莲步轻移,上前一步道:“花墨雨见过唐将军,常听得人说唐将军英俊洒脱,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完魅然一笑。

那火护法恶声恶气地道:“少废话!慕容辰你虽身为洛月国君,但你胆敢杀我邀月宫左长老,今日本护法要讨个说法”

李炳瑞声正色厉地道:“那吴天德虽为左长老,但胆大妄为,欲对陛下不利,故而杀之!”

火护法怒声道:“好,好,好一个欲对陛下不利,故而杀之。今日到要看看我秦易欲对陛

下不利,你们有何本事杀我!”

那叫秦易的火护法说完,便祭出一鞭。只见这鞭通体火红,丈二长。那鞭如毒蛇一般,便向慕容辰抽来。慕容辰看这火蛇鞭来势凶猛,慌忙祭出警世钟来挡,那鞭子落在钟身,只听得当的一声,慕容辰纹丝未动,那秦易被警世钟的音波震得退了几步。警世钟被秦毅的火蛇鞭抽得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钟体激射出古铜色的光芒,梵音缭绕。

秦易顿时大怒,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没想到你这个傀儡国君,倒还有点看头。倒是我大意了。再接我一鞭”说完又挥着一鞭,只见那鞭在半空中一变三,三变九,瞬息间几十条鞭影,如游动的火蛇,朝着慕容辰裹来。慕容辰顿感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慕容辰本不会使用警世钟,慌乱中匆忙祭出警世钟,没想到被火蛇鞭一击,到是激发了它的主动防御。慕容辰此时心有所感,忙凝神聚气用济世之心去撞警世钟。警世钟感应到慕容辰的济世之心的盈盈善念,陡然变大,钟身青铜色的光芒愈盛,罩住了慕容辰全身,并发出古朴悠长,明静空远的钟声。那钟声一响,慕容辰顿感威压具消,心里更是如明镜一般,杂念全无。慕容辰席地而坐,也不看这秦易的攻击,闭眼全神贯注地感悟这钟声。渐渐地,慕容辰觉得自己似乎到了一片浩瀚的虚无世界,周边空无一物,只有一口大钟,发着青铜色的光芒,缓缓旋转着,发出古朴苍劲而又晦涩莫辩的声音。慕容辰好奇地用济世之心去撞击警世钟,这钟一开始不为所动,慕容辰也不放弃,继续猛力地用赤诚的济世之心去撞。也不知道撞了多久,警世钟渐渐似乎有了回应。钟声有古朴转为激昂,仿佛是万马行军。

秦易越打越心惊,自己元婴中期,法器火蛇鞭刚猛霸道,有毁天灭地之力,可这钟甚是古怪,每每不管多么强大的攻击,被这钟音一荡,消失无踪。

另外三个护法看到此景,也是大惊。秦易的火蛇鞭的威能,他们比谁都清楚。但此时竟然丝毫伤不得才小周天境的慕容辰分毫。三人面面相觑,一人道:“此钟甚是古怪,恐怕至少也是一件神器,这钟只防不攻,秦护法再厉害的神通,破不了这钟,也是没奈何啊!”

又一人道:“没想到此间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防御法宝。如得此宝,世间再厉害的法器也伤不了分毫,与人对敌,没打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边说眼中边绽出贪婪的神色。

那秦易强攻不下,心下着急,再加上听得其他护法一说,暗道:“我今天要是连这个废物傀儡国君都拿不下,传出去还有何脸面。哼,今天就算是拼得元神俱灭,也要破了你这钟。”。秦易打定主意,默运功法,顿时火蛇鞭嗖得一声,飞入泥丸宫。秦易瞬间遍体火焰熊熊,眨眼间,秦易便化作巨大的火蛇鞭,像是一条巨大的火蛇,嗖得一声朝慕容辰撞去。这一击,势如盘古开天,这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十倍不止。

其余三护法大惊,忙道:“秦护法不可!”然已然晚已。秦易人鞭合一,瞬息便撞在警世钟上。警世钟发出惊天巨响,钟身剧烈摇晃。鞭钟相接的空间似是破碎,空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相撞得气浪,更是飞沙走石,其余人具是被吹得连连后退。都城外一些乞丐,难民被吹得撞在城墙上头破血流,有些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等风定尘散,韩夜忙去寻找慕容辰。只见慕容辰侧卧在地,离原来的位置已有数十米的距离,而那秦易也好不到哪里去,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唐铭飞身把昏迷的慕容辰抱回。韩夜一看慕容辰面色惨白的样子,心中大惊,嫣儿更是急得哭了起来,李炳瑞忙一探慕容辰的鼻息,舒了口气,对众人道:“陛下没有大碍,没有伤及肺腑,只是被撞击之力震晕过去了。”三人听完都舒了口气。

三位护法把秦易也扶了回去。那花墨雨妖娆地对着唐铭道:“听闻唐将军武艺超群,花墨雨想领教一番,不知道唐将军肯否赐教?”说完又对着唐铭妩媚一笑。

唐铭暗道:“陛下小周天境,靠着警世钟竟硬抗了元婴中期强者的强攻。我有灭世剑在手,就算占不到花墨雨便宜,但自保估计不难,正好拿她试试我这两日的参悟”。唐铭邪邪一笑,道:“赐教不敢当。唐某不过区区大周天境,而花长老早入元婴境。”他这话言下之意就是打不过你,我也不丢人,毕竟境界摆在那!说完又猥琐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花墨雨,又道:“再说花长老花容月貌,要是唐某一不小心,伤着了佳人,那就罪过了。唐某虽是粗人,怜香惜玉之心还是有的。”

“咯咯……”花墨雨笑得花枝乱颤,道:“哦,你能伤得着我?”

唐铭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道:“花长老莫怪。这可不好说,你看秦护法元婴中期都拿我们小周天境的陛下没奈何,我可不想把花长老也打得吐血。这个……这个……传出去说我堂堂都城总统领欺负一女子,总归名声不好,是吧?我的名声也就算了,花长老要是被外面那些咬舌小人传成什么邀月宫的花瓶之类的,那可就是唐某的罪过了!”

花墨雨忽得神色一寒,厉声道:“唐将军少耍嘴皮子。”双手一震,手中多了一条素色丝绫。“我这法器名唤素色流火绫,唐将军请吧!”

唐铭手提赤红色的灭世剑,也不多说,飞起一剑刺向花墨雨。那花墨雨一抖素色流火绫,那绫见风而长,瞬间唐铭身边素色丝绫翻飞,将唐铭困在中间。唐铭凝气砍向丝绫,那丝绫居然一时如钢铁般坚硬,只震得手臂发麻。一时如云彩般虚无,毫无着力点,只弄得唐铭身形不稳,差点就摔倒在地。那丝绫越来越密,唐铭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远看唐铭像是被包裹起来的蚕蛹。唐铭一凝神,灭世剑浩然之气倾泄而出,化成九条青色巨龙。巨龙一出,顿时丝绦被浩然之气冲得向外扩散。花墨雨见丝绦渐渐压不住巨龙,一展身形,竟围着唐铭翩翩起舞,顿时唐铭身周出现了无数个身影,长袖飘飘,腰带翻飞,仿佛无数个飞天仙女起舞。这正是花墨雨从这素色流云绫上参悟的霓裳羽衣舞迷阵。

花墨雨这迷阵一运转起来,唐铭立时便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片素色的空间,渐渐这空间出现了点点诡异的红光。那些红光或大或小,或远或近,甚是妖异。唐铭只觉得气血翻涌,头晕脑胀,耳边尽是美女的呻吟,低吟娇喘。唐铭气喘如牛,喉咙一甜,嘴角溢血,忙固守本心,一催真气,将灭世剑浩然之气更凶猛地倾斜出来。那九条青色巨龙,昂首嘶吼,口中吐出青色清气。那红光被青气一冲,就灭了。红光一灭,唐铭便觉得气血顺畅多了,耳边的低吟娇喘也消失了。但过会红光复又再现,巨龙再吐,红光又灭。如此往复数十回,红光已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但威势依然不减,唐铭疯狂运转真气激发灭世剑的浩然之气,浑身汗如雨下,已然强弩之末了。内心道:“这花墨雨的素色流火绫果然厉害,可惜这灭世剑我只能用其利,却不能用其意,这九龙只有形却没有神,否则九龙的正气凛然的嘶吼声怕是早就破了这流火绫的迷阵。现在我还能撑得一时片刻,完全是这灭世剑乃神器,压她流火绫法器一筹,奈何我体内真气已是强弩之末,也撑不了多久。”正寻思间,忽觉得素色具消,景色恢复如常。忙把灭世剑一插入地,杵剑而立,稳住摇摇晃晃的身躯。

花墨雨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微喘道:“唐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扛得住我这霓裳羽衣舞迷阵。我这迷阵,一般元婴境强者被困入,也不免身陨神灭。”灭世剑的浩然之气和强大的威力,让花墨雨也是十分难受的。

唐铭强撑着,语气平静地道:“花长老过奖。要不是花长老手下留情,唐某也难再撑个一时片刻。”

花墨雨不再多言,手一抖,收了素色流火绫,便朝后退去。

韩夜看唐铭的情形,估计唐铭消耗巨大,忙跑过去,去扶唐铭。

手刚碰到唐铭的胳膊,一股杀气,瞬发而至。韩夜本能地侧身躲避,唐铭反应更快,一提体内残余的真气,右手一勾,把韩夜勾在怀里,斜刺一闪,避开了杀气。二人还未站稳,杀气又至,速度比刚才还快。唐铭欲再提气躲避,然真气不足,已然来不及。韩夜没多想,带着唐铭飞快一转身,竟用后背生生抗下了一击。这一击威势巨大,韩夜虽然有至宝护体,但依然被冲撞之力撞飞10米开外,嘭的一声落地,韩夜趴在唐铭的身上并没有受伤,唐铭后背着地,闷哼一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就晕过去了。韩夜看着昏迷中的唐铭,脸色惨白,嘴角殷红一片,顿时心中大怒,匆忙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邀月宫6人,眼中怒火滔天,恨不得把邀月宫一干人等千刀万剐。“谁这么卑鄙无耻,居然偷袭!李将军,你带唐将军去疗伤。”

李炳瑞得令飞身把唐铭抱到慕容辰和嫣儿身边,此时慕容辰已经醒过来了。

“是我!”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韩夜听到这声音,步伐戛然而止,双眼猛然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状,怔怔看着那穿着鎏金黑袍的男子。这声音……这声音……是阿雨么?对,一定是阿雨。阿雨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韩夜的怒火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一股莫名的兴奋和激动。韩夜撒腿跑到黑袍男子身边,激动地道:“阿雨,是你么,阿雨?”

那黑袍男子竟缓缓掀开兜帽。

“阿雨,真的是阿雨!”韩夜忽地拉住了黑袍男子的胳膊,嘴角的笑容如朝阳般绚烂,眼中充溢着兴奋、惊喜、激动、思念和浓烈的爱。韩夜看着眼前的阿雨脸如斧削,眼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红润,麦色的肌肤,泛光淡淡的光泽。俊逸的短发,狂放不羁。黑色鎏金长袍更是让阿雨显得身材更修长,瘦削而又挺拔。这一刻的韩夜,什么邀月宫,什么苦难百姓,一切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此刻天地间只有这个叫阿雨的男人:这个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的阿雨;一想到就觉得幸福快乐的阿雨;让他内心倍加坚强,充满希望的阿雨。

第40章:与阿雨的对战

韩夜双手紧紧抓住黑袍男子的胳膊,仿佛一松手阿雨又会消失一般。“阿雨。阿雨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我差点在洛水之森就出不来了,也差点饿死在路上。可是我对自己说我要去找阿雨,我一定要走出洛水之森,我也一定不能死。”韩夜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忽而又笑颜如花,“好在我终于找到阿雨了!”

那黑袍男子看着眼前情意真挚的韩夜,如寒潭般冰冷刺骨的双眸,像是被三月的春风吹得化开了,荡起了柔情绵绵的涟漪。

正在此时,那神情倨傲的地护法许昌突然厉声朝韩夜道:“小子,你是何人?敢对宫主不敬。快把你的手拿开。”许昌暗道,宫主一向生人勿近,就是美貌如花的花长老也不敢与宫主有丝毫接触,今个怎么让一个不知来路的小子拉着手臂,甚是奇怪。花墨雨毕竟是女人家,心思要玲珑细腻多了,见许昌突然发话,忙一拉地护法,示意他不要多言。

韩夜被地护法许昌的话一惊,兴奋的双眼,变得疑惑不解,看看阿雨又看看地护法。“宫主?什么宫主?”

那地护法被花墨雨示意不要多言,但似又不甘心似的冲韩夜道:“当然是我们邀月宫的宫主了。”

韩夜蓦然双眼圆睁,语气惊恐,“阿雨?宫主?”刚刚的兴奋,热情,激动仿佛潮水一般从韩夜身上退去,他似乎从理想世界一下子回到现实。之前被他忽视的东西一股脑冲入他的脑海:阿雨跟邀月宫的人在一起;阿雨刚刚偷袭我跟唐铭想置我们于死地。

不……不会这样的。

韩夜死死地盯着阿雨,浑身颤抖,语气祈求地对阿雨道:“阿雨,这不是真的吧?他骗我的,对吧?你怎么会是邀月宫的宫主呢?”

那黑袍男子眼中的柔情已经消散,有种很复杂的挣扎和欲语还休,过会又变成一贯的冷若冰霜。

韩夜看着阿雨的神色,突然无比的绝望,脑中如浆糊般,又似万丝缠绕,理不出任何头绪。韩夜盯着阿雨,喃喃道:“阿雨,阿雨……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呢?”韩夜忽地又甩甩头,依然盯着阿雨,“不。这不是真的,阿雨不会骗我的。阿雨,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只相信阿雨的话!”

“可……”韩夜忽然又满脸惊恐,手一下子甩开了阿雨的胳膊,仿佛那是一条毒蛇。“可……阿雨……阿雨刚刚为什么要杀我呢?不对,不对!阿雨不是邀月宫宫主,不是阿雨做得,不是,对!不是阿雨!”韩夜已经混乱了,他的潜意识已经让他相信了地护法的话,但他不想去承认阿雨就是邀月宫宫主。如果阿雨就是邀月宫宫主,他为什么放任邀月宫的人抢走我的粮食,放任他们将我打成重伤呢!如果阿雨就是邀月宫宫主,那么……那么……他不就是我发誓要去找他理论,甚至要杀的人!

那黑袍男子看到韩夜的惊恐的神情,冷如寒潭的双眸中突然充满了愤怒。

“没错。我就是邀月宫宫主萧炎。我之前和你说的都是骗你的。我父亲被邀月宫宫主所害是骗你的,我潜入邀月宫得到洛月魔君的残念的秘密是骗你的。甚至我被追杀,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我不过是想利用你帮我拿到神魄石和两大神器!现在我神器在手,以我渡劫中期的实力,这天下,我想杀谁就杀谁!我现在就要杀了这狗屁的将军和这傀儡般的小皇帝。”说完一抬手,一道劲风破碎虚空般朝慕容辰等4人攻去。韩夜在萧炎抬手的瞬间便暗道不好,手抬起的时候,韩夜就用身躯挡住劲风。红黑二火瞬间从韩夜体表升起,挡住了劲风。但这次韩夜是有备而挡,并没有被震飞,但也被强大的劲道震得蹭蹭后退了数十步。萧炎

看到韩夜不顾性命依然以身阻挡,眼中的怒火更盛。“好,你要护住他俩。我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我到要领教一下你的护体法宝到底有多强?”

萧炎反手一抓,八荒游魂剑在手中骤现。剑体通绿,绿光流转缠绕。萧炎把剑往韩夜头顶一掷,那剑瞬间分裂成数百把,将韩夜围在中间。韩夜顿时觉得周边绿惨惨一片,阴魂肆虐、咆哮,一股撕天裂地的力量将自己裹住,而自己的三魂七魄似乎都要被这咆哮声震离体外。

唐铭此时已经醒转,看韩夜被困,忙来帮忙。唐铭一咬牙,用残余真气,祭出灭世剑,九条青龙齐出,浩然之气如泰山压顶般压向八荒游魂剑在韩夜身边形成的绿色光罩。萧炎喝到:“散”,只见数百游魂剑骤然消散,化作一片片绿光充斥天地之间,那九条青龙具被绿光一绞,立时无影无踪。花墨雨看到此景十分惊骇,这青龙的浩然之气她可是领教过的,没想到宫主只轻描淡写一击就击溃了。宫主的武功竟已高深到如此地步了么!

只见绿光去势仍不减,朝唐铭绞去。慕容辰急呼“唐将军小心”忙祭出警世钟,凝神用济世之心一撞,音波浩渺,与绿光撞在一起,绿光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是势头迅疾向慕容辰、唐铭、李炳瑞,嫣儿四人绞来。慕容辰大惊,忙用警世钟牢牢罩住四人。那绿光所过之处,树木,城墙都被绞成碎粉,但警世钟毕竟防御强大,只守不攻,这绿光一时也拿警世钟没有办法。萧炎哼的一声,“一会再收拾你们。收!”这绿光又瞬间化成数百把剑又把韩夜围在中间。慕容辰等四人干着急,但也没有什么办法。萧炎毕竟是渡劫中期,这等境界使出来的别说法器就是利器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而韩夜红黑二火早就透体而出,成防护罩将韩夜护住。

韩夜又喜又惊又伤心。喜的是阿雨果然炼化了游魂剑,收发自如。惊得是游魂剑的力量竟然这般强大,要不是有至宝护体,怕早就骨消神灭了。伤心的是阿雨果然毫不留情地对自己出手了。

萧炎冷冷道:“我看你这防护罩能坚持多久!镇!”随着萧炎的一声爆喝,八荒游魂剑,威势陡增,力量增加好几倍,强大的威压之下,韩夜体表的红黑二火竟隐隐有被压入体内的迹象。韩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体内过度使用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气血已经开始翻涌。这业火红莲还好,只要固守本心,慈悲存心间,到也好控制,可这灭世黑莲残暴凶煞,如万一控制不了,被黑莲反噬,恐怕自己要堕入魔道,变成灭情灭性、残暴嗜血的恶魔。韩夜心中凄苦不已,泪水更是忍不住扑簌簌流淌下来。阿雨,我如此待你,你却这般对我。就算你骗我,我其实也不会怪你的。就算你以前做了很多坏事,我也不会怨你,只要你以后改过,好好善待天下百姓,让邀月宫改邪归正。就算你……不改,我……我。还是会待在你身边。但现在阿雨你是真的要杀我么?不!这不是阿雨,不是我爱的阿雨,不是那个虽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还是在乎自己的阿雨!这是萧炎!邀月宫宫主萧炎!韩夜忽然气势大涨,红黑二火猛然喷出体表四五丈,红黑二火互相交融,竟在韩夜身周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圆轮。绿光被这股猛然爆发出的气势向外推开。韩夜握紧拳头,对着萧炎嘶吼道:“萧炎,你还我阿雨!你还我阿雨!”。韩夜顶着游魂剑强大的威压艰难地一步一步朝萧炎走去。圆轮虽缓缓转动,但产生了巨大的离心力。萧炎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推得也不禁后退了几步。萧炎站定,忙喝一声,“出”,只见萧炎头顶升起一鼎巨大的金色圆盘,飞龙盘绕,金光溢彩,如皓月坠地。陨月轮一出,韩夜不光向前走不得半步,更是被陨月轮和游魂剑双重威压之下,连站立都困难。韩夜红黑二火形成的圆轮被金绿二光越压越小。韩夜只能死命催动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体内血液如开水沸腾,眼前一片模糊,头晕眼黑,骨骼也发出咔咔的响声。韩夜毕竟只是凡人之躯,不能充分地施展两大至宝的全部神通。两股强力的压迫下,韩夜渐渐觉得站立不住。左腿不受控制地啪地跪倒在地,但韩夜倔强地撑起身体,高昂着头看着萧炎。

“看你还能撑多久!”萧炎把游魂剑和陨月轮运转到极致,只见韩夜前后左右全是绿色的剑影,上方压着一顶巨大的金色圆盘,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在韩夜的头顶,光柱里面,金龙翻腾咆哮,不端撞击着韩夜的护身盾。在这两股力量的压制下,韩夜的护身盾,已经被压回到体表2寸左右的距离了。啪的一声,韩夜的右腿也跪倒在地。腰也在巨大的压力之力,越来越弯曲,但是韩夜还是倔强地抬起头。这压力仿佛一座泰山般压在韩夜身上。韩夜的红黑二火组成的护盾,可是连雷电之力都能抗住,但萧炎毕竟是渡劫中期,108窍具通,可以吸纳天地之力,游魂剑和陨月轮两大神器,在萧炎手上使出来,当真是威力无穷。韩夜终于整个人被压趴在地,强自运转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韩夜的身体也经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七窍开始流血,胸腔更想是爆炸似的,每吸一口气不但艰难无比,且还有伴有剧烈的疼痛。韩夜意识迷离,但他依然倔强地抬头盯着萧炎,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悲伤的哀默。

萧炎看着眼前的韩夜,心中是一种他探究不明的刺痛,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刺痛之后又是一股莫名的愤怒,他觉得自己像是抱着火油站在熊熊的烈火中,他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没有时间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心疼,又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他也想不明白。萧炎此刻只想摁下韩夜那颗高傲的头颅。韩夜眼中的愤怒和哀默,更是让他惊慌和恐惧。仿佛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又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

韩夜已经奄奄一息了,过量使用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的力量,已经让他体内各器官都不同程度地破损,他已经不敢再强行运用两大至宝的力量,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遁入魔道,贻害世间。韩夜倔强的头颅侧卧在地,再没有力气抬起,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萧炎。他几次想用手撑起身体,但身体不过刚离地面寸许又跌了回去。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愤怒,只有令萧炎心悸的忧伤和哀默。这忧伤和哀默被他眼角的鲜血渲染着,让萧炎的心似有万把利刀扎着。在韩夜红黑二火被压回体内的一瞬间,萧炎惊恐地猛地把游魂剑和陨月轮收了回来。韩夜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溢出一抹微笑,如殷红的血池里面盛开的白莲花。

萧炎呆呆地怔在原地,身体僵直,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像是被狂风吹卷的乌云。半晌,他向前一步,似是想去看看韩夜的情况,忽地又如泄气的气球般,接着重重呼了一口气,转身,挺拔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如血的残阳里。

第41章:一切只是算计么

韩夜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体像是散架似的,酸软胀痛。韩夜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美的大床上。床用的是上等的紫檀木,四周有围栏,雕刻着精美的竹节和梅花。床前的围帘挡住了视线,看不见房间里面具体的摆设。

韩夜勉强撑起身体,掀开身上厚实的透着幽幽冷香的丝绸被衾。韩夜起身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床前的围帘忽地被拉开,露出了唐铭英俊的脸庞,漆黑的双眸里满是关怀。

“亚父,你终于醒了”

“唐……唐将军,我这是在那?”韩夜的声音干涩沙哑。

唐铭扶着韩夜靠在床头,手轻柔地探了探韩夜的额头,松了口气“亚父终于退烧了。这里是皇宫。”

唐铭转身去给韩夜倒了杯水,韩夜伸手想接过,唐铭却一探手搂住了韩夜的肩膀“亚父大病初愈,还是我来喂你吧!”

韩夜温顺地喝完唐铭送到嘴边的茶水,干涩的喉咙舒缓了一点。韩夜喝完后,唐铭又小心翼翼地扶着韩夜靠在床头。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昏迷多久了?”

“已近隅中。亚父昏迷七天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唐铭坐在床边,俯视着韩夜,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深邃,探究,玩味,而是充满了融融的柔情,让韩夜不敢直视。

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唐铭静静地看着韩夜,气氛忽然有点尴尬。“那天……”韩夜轻咳了一声。“我昏迷后,之后发生了什么?”

“亚父昏迷之后,萧炎便转身走了,四大护法和花墨雨也跟着走了,并没有再为难我们。”

“哦。”韩夜哦了一声后,眼神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了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唐铭柔声问道

韩夜无意识地回答道:“好。”

唐铭将被褥拉到韩夜肩膀的位置。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韩夜点点头。唐铭站起身,将帘子别在床的两边,便出去了。

韩夜又撑了撑身,让身体靠着更舒服点。手上微微用力,酸胀疼痛的感觉便传遍全身。然而身上的疼痛不及韩夜心中的痛楚的千分之一。韩夜眼圈已经微微泛红。强忍住才没让眼泪流下来。爱情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付出最多的那一方受到的伤害也最深。

韩夜想想自己真的很傻。为什么阿雨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现在想想阿雨的话,破绽还是很多的,只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去怀疑过。萧炎当时是渡劫初期,元神强大,方圆百里之内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又怎么会被阿雨走脱,进而闯入秘境。就算阿雨从洛月魔君那里知道洛水之森进入的方法,他怎么又知道三才防护大阵,又怎么收服游魂剑的?韩夜又想到,阿雨在弱水之畔,有意无意提到的护身法宝才能踏入弱水之中。在三才守护大阵,故意不说的危险。

韩夜苦笑不已,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滚滚而下。原来自己不过是被他利用而已。一切不过都是萧炎计划好的,从月魔山相遇、再到月魔山脉那个村落里面生活近一年的时间,再到洛水之森。可笑

自己觉得最幸福的时光,不过是别人设下的计谋罢了。萧炎不过利用自己渡了鬼劫,用碧青果重塑筋骨,脱去凡胎。

“阿雨,你真的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我么?哪怕一点点在乎过我的想法都没有么?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你真的狠得下心对我下手?”

想想那日阿雨的冷漠和狠决,韩夜心如刀绞。

“不,阿雨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他为什么最后没有杀我?还有邀月宫永不向李家村纳贡也是他指令的吧!我不相信我的毫无保留的付出,阿雨会一点都不感动!”

韩夜内心似乎有两股声音激烈的交战着。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韩夜从内心的激战中惊醒过来。他慌忙擦干脸上的泪痕。唐铭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唐铭其实早就在门口了,看着韩夜悲伤的面容,唐铭也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心也隐隐抽疼。

“亚父,吃点东西吧。”唐铭压下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往日的平静。

“嗯”

唐铭很贴心地拿来的是一碗粥,里面的肉绞得很碎,韩夜也吃不出来是猪肉还是鸡肉。在韩夜刚吃完的时候,慕容若嫣提着裙摆风一样跑了进来,紧紧抓住韩夜的胳膊。

“亚父,你终于醒了。嫣儿好担心你!”

韩夜看着嫣儿俏丽的面容,美眸中满是担忧和关怀。韩夜冲着嫣儿勉强微微一笑。

“好嫣儿,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嫣儿,你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礼数都没有。亚父还病着呢!”慕容辰快步走进房间,先轻声责怪嫣儿,然后躬身对韩夜道:“辰儿给亚父请安。祝亚父早日康复。”

嫣儿对慕容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我哪有风风火火的,是你走得慢。我听人通报说亚父醒了,我恨不得一下子就飞过来了。”

韩夜看着眼前三人,重重吸了口气,扫清了心中的忧伤和难过。就算在这个异世界失去了爱人,但还有关心自己的家人,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第42章:军田

韩夜又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才能勉强下床。过量使用两大至宝的力量去对抗萧炎,让他伤及五脏六腑,还好至宝的先天灵气护住了心脉,又慢慢滋养着,受损的五脏六腑渐渐被这灵气修复了。这期间,除了睡觉时间,嫣儿基本都在他身边陪着他说话。慕容辰和唐铭每天朝会后也都会来,但是最近两人脸上的愁容却越来越深。这日日跌时分,韩夜靠在床头,正听着嫣儿说着洛月国的琐事,慕容辰和唐铭迈步进来。双双礼毕,韩夜看着慕容辰强颜欢笑的表情,乃问道:“辰儿,你有什么忧虑的事么?不妨跟我说说。”

慕容辰看看韩夜,又看看唐铭,无奈地叹气道:“亚父贵体未愈,辰儿本不应该以烦心之事打扰亚父静养。奈何我与唐将军及诸位大臣苦思几日,也都是束手无策。也罢。待辰儿细说,亚父便知端晓,好一同参谋。”韩夜坐起身朝慕容辰点点头。

“亚父有所不知。洛月国地稀人广,山脉众多。今年各地收成不过千万石,都城国库存粮约50万石,可恨邀月宫仅岁末就要求纳贡60万石,猪牛羊等牲畜各1万头。辰儿想从各地州郡调粮入库,奈何各州郡都回报说俱不充裕。且如今饿殍满地,各州郡岁末也要开仓放粮,救济万民于水火。实凑不齐邀月宫所要之数。”

韩夜听着慕容辰所说,也不禁紧皱眉头。这几天从嫣儿处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慕容辰虽贵为一国之首,但是各大臣都是为邀月宫马首是瞻,令不能下行,策不能实施,也是无可奈何。韩夜也理解这些大臣,毕竟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洛月国也是广袤之地,为何一年的收成只有千万石?”

慕容辰答道:“其因有四。一是,近几年干旱少雨,风不调雨不顺,致亩产不足百斤。二是妖物异兽横行,破坏严重。三是各州郡邀月宫分部及一些流氓匪寇强抢之事时有发生。四是,民不聊生,不能安心生产,致良田荒芜十之有七八。”

韩夜低头沉思。民以食为天。要解决的无非两件事。一是,解决邀月宫的纳贡之事。二是恢复生产。邀月宫的纳贡是燃眉之急,是必须眼下立刻要解决的。至于恢复生产,得好好谋划。

韩夜抬首问慕容辰:“纳贡之事,邀月宫给你多少时日期限?”

“半月之期”

“好,我知道了。辰儿你莫着急。你容我再想想解决之法。”

“亚父,你身体还未康复,应静养才是。辰儿本不该拿朝中之事烦恼亚父。亚父,你安心休养,辰儿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唐铭也柔声道:“你好好休息,切莫思虑过多。我们会有办法的。”

韩夜笑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突然困了,我再睡会。晚饭的时候再来叫醒我。”

三人闻言都告退而出。

等三人出去后,韩夜便开始陷入沉思。纳贡之事,就算辰儿筹齐了所要之数,恐怕到时候连辰儿都要饿着肚子过冬了。纳贡之事想要解决,看来得找萧炎交涉一下。一想到萧炎,韩夜又黯然神伤,心碎不已。韩夜深深地呼气,吐气。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能不能有办法劝服邀月宫把纳贡之数降低呢?这个怕萧炎一个人也不能做主吧?毕竟邀月宫那么人要吃饭。可是邀月宫搜刮了这么多年,存粮肯定是很多的。各分部与那州郡肯定蛇鼠一窝,沆脏一气,也不知道私吞了多少粮食,牲畜及各种珍宝,多少也要进贡给邀月宫总部的吧。再说邀月宫总部最多不过5万人吧,何须60万石之多。看来得去邀月宫找萧炎理论理论。既然他能下令永不向李家村纳贡说明他还是有恻隐之心吧!哎……

至于恢复生产嘛,说白了就是种田,种水稻,小麦等等。先填饱肚子才能有之后的发展。作为一个现代农村人,韩夜自认要比这异世界的理念要先进吧。辰儿说的四个原因导致近几年收成很少。第一个干旱少雨,可以引洛水灌溉,只要人力充足,挖沟攫渠也不是难事。第二个妖物横行,这个就难办了。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妖物,韩夜突然想起了三头蛇和赤晶虎,要都是这类妖物,确实不好办。普通人哪有能力去对抗这等强大的妖物。第三个,症结还在邀月宫。第四个,良田荒芜。这个到是可以开荒。但是谁来开荒,开荒之后又怎么对抗妖物和邀月宫的掠夺。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任何办法,韩夜也不气馁。历史上那些皇帝怎么做得呢,贞观之治,康乾盛世。韩夜烦躁的一抓头发,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好好学习历史。光知道贞观之治,康乾盛世,具体事宜,实行的政策,实施的措施等一无所知!韩夜拍着脑袋,苦思冥想。突然两个字在韩夜脑海中蹦出“军田”。对啊。韩夜兴奋的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军田!用军队的力量开荒。军队对抗妖物总比普通百姓要有胜算。韩夜兴奋了一会,突然又冷静下来。可是辰儿就算手中有军队,也不足以跟邀月宫抗衡。恐怕军队里面也都是邀月宫的人,令不能下行,军田也实施不下去。韩夜又烦躁地猛抓头发,该死的邀月宫,该死的阿……不对……萧炎!只要搞定邀月宫,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冷静,冷静,怎么搞定邀月宫呢?

韩夜往下一缩,把整个身体蒙在被子里,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床都被他弄出很大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夜忽然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兴奋地大呼“合作,哎哟……”韩夜起身用力过猛,好不容易愈合的胸腔,怕是又被刚刚的举动扯裂了。韩夜缓了一会,平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邀月宫是打不过,但是可以合作啊,只要利益一致。欲望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一致,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嘛。只要邀月宫肯合作,以邀月宫的实力,对抗妖兽,那就把握更大了。韩夜又理了一下思路,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忙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叫“外面有人嘛?咳咳……”韩夜大声叫唤,又扯动了破损的胸腔。一会门被推开,一个侍卫模样的,低头躬身单膝下跪道:“亚父有何吩咐?”

“快去把辰儿……把陛下和唐将军叫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找他们”

“是”侍卫领命又躬身退出。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慕容辰和唐铭匆忙赶来。

慕容辰看韩夜捂着胸口,脸上有难受的表情,大惊。急忙走到床边:“亚父,你怎么了?哪里难受?来人,快传御医!”

韩夜摆摆手“辰儿,我没事。不用叫医……御医。我找你们来,是我想到了应对之策。”

慕容辰大喜:“亚父有何良策?”

“来,你们先坐下。等我慢慢跟你们说”慕容辰便坐在床边,唐铭也搬了个椅子过来。

“辰儿,你说第一个原因粮食少收,是因为干旱少雨,对吧?”

慕容辰点点头。

“那么我们只要疏浚已有河道,再开挖人工河道,引洛水灌溉,干旱的问题是否迎刃而解?”

慕容辰点头“亚父,开挖河道辰儿也有想过,但是人力物力耗费巨大”

“现今流离失所的百姓有数百万甚至数千万之多吧?”

慕容辰点头,黯然道:“是辰儿无能。”

韩夜轻拍慕容辰的肩旁,安慰道“辰儿年幼,就要担负如此重责。不是你的错。只要我们提供食物,这些流离失所的数百万百姓就是人力。在这数百万百姓中挑出数十万轻壮年,开挖河道不是难事吧?”

慕容辰还未回答,唐铭便答道:“开挖河道,所需的锹、铲之类的器械到好解决,但是粮食……”

韩夜微笑道:“粮食的问题稍后再说。”韩夜的话让慕容辰、唐铭二人都很纳闷,现在的关键就是没有粮食。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吃的,什么事也干不成啊!

“至于后面的三个因素,可以实行军田制来应对。”

慕容辰和唐铭都是疑惑地看着韩夜,慕容辰道:“亚父,何为军田?”

“军田,就是用军队的力量来开垦荒田。忙时耕种,闲时练兵。军队对抗妖物总比普通百姓胜算大得多。初步实行的时候,可以在都城周边划定一块区域,先试行,等成熟了再推广到全国范围。军田制也可以让一些普通百姓参与进来,用军队的力量保护他们日常的耕作,等到收成的时候,抽取一定的税收,我想百姓也是乐意的。”

慕容辰听罢大喜“亚父次策大为精妙,切实可行。”

韩夜看着唐铭紧皱眉头,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问道:“唐将军,有什么疑惑或者不妥之处尽管明说。”

“军田制确实可以解决目前良田大片荒芜的情况。臣惑有三:其一,目前邀月宫的纳贡乃是燃眉之急,开垦荒田,疏浚河道,收成也是在明年,并不能解眼下之困。其二,军队大多实权都在邀月宫的手中。让他们去耕田种地,怕是极为困难。臣恐陛下诏令出,但他们并不实行。我手中的都城军也不过2万人,一要保护都城,再分出人手去耕种怕是捉襟见肘。李将军虽是帝国军总统帅,但各军统领,部将都为邀月宫马首是瞻,可调用之人怕也是跟臣一般模样。其三,妖物实力强大,而耕种地域广大,如果军队聚于一处,又不能照顾其他,如若分散,力量减弱怕又不是妖物的对手。”

慕容辰听唐铭这么一分析,脸上兴奋之色骤然退去,神情忧虑的又转头看着韩夜。

韩夜叹了一口气:“唐将军所虑,我也有考虑到。唉……一切的关键皆在邀月宫。所以我打算近日去一趟邀月宫。”

唐铭,慕容辰大惊。“亚父,去邀月宫何为?”

唐铭语气坚定地道:“合作!”

两人都是一脸疑惑“合作?”

“对,就是合作。只要邀月宫肯合作,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唐铭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问道:“怎么合作,愿闻其详?”

“只要邀月宫肯合作。一方面军队的力量能全部调动而出,另一方面邀月宫的实力强大,有他们的加入,妖物还是难题么?只要他们肯合作,明年开春,我们就抓紧时间疏河道,挖沟渠,开荒田,只要亩产收成涨2倍,耕种面积涨5倍,明年的收成岂不是比今年多了10倍。只要邀月宫同意今年少纳,明年我们数倍奉上,且收成还与他们分成。可行否?”

慕容辰点头,眼神中光彩熠熠“如果邀月宫肯合作,此策可行。或许前面两年我们依然还是要艰苦万分,节衣缩食,但是一旦推广到全国,进入良性发展的轨道,那么粮食产量越来越多,何愁百姓无食。”

唐铭道:“可是邀月宫又怎么肯与我们合作呢?他们岁末要纳贡,初夏要纳贡,百姓虽饿殍满地,但他们依然衣食无忧,一心想着得道成仙,又怎肯来保护百姓对抗妖物?”

韩夜揉眉叹气“所以我要去趟邀月宫。”忽地又声色狠厉,“哼,如今百姓都在饿死的边缘,他们肯合作也得合作,不肯合作也得合作。势在一搏,拼了性命也要为百姓谋得一线生机!”说完韩夜又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慕容辰唐铭二人慌忙站起身“亚父伤势严重,不可动怒。都是辰儿拖累了亚父”慕容辰泫然欲泣。

韩夜顺了一口气。“辰儿,天下苍生岂是你一人之责。你为我稍作准备,三天后我去邀月宫。”

两人欲待言语,韩夜超他们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出去吧。”语气甚决。

第43章:邀月宫

时光飞逝,不觉就是三日后。慕容辰已为韩夜备好了马车。慕容辰和唐铭二人坚决要陪韩夜一起去邀月宫,韩夜死不同意。二人最后泣跪在马前,韩夜无奈只好应允。

马车在都城的青石道上飞驰着,已是食时,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丝乐声,铁匠铺的锤砸声,声声入耳。蒸笼的氤氲热气,油条翻滚的油花,糕点蒸烤的幽香,盈盈扑鼻。茶铺的茶旗,酒铺的酒旗,旅店的旅旗,招眼欲花。好一派热闹光景。一个时辰后,出得西城门又是另一派光景。哀嚎声,乞讨声,骨头冻得瑟瑟发抖声,揪心裂肺。母失子,子失母,夫失妻,妻失夫,又失兄弟姐妹者,肝肠寸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韩夜放下车帘,心中酸涩。阿雨,我这次去邀月宫不止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更是为了救你于天谴!

邀月宫在都城西北方向百里之遥的祈月山。唐铭驾车,怕韩夜身体未愈受不了猛烈的颠簸也不敢赶得太快。到祈月山下,已是日落时分。三人在山脚下的村镇歇脚,打算明日一早上山。这村镇在邀月宫的势力之下,虽不大,但也颇为繁华,酒铺客栈,当铺茶楼,应有尽有。

三人休整了一晚,第二日便早早上山。韩夜身体未愈,只勉强能走,哪有力气爬山,只得唐铭一路背着。好在唐铭大周天境,内力充沛,韩夜相比这异世界也是异常瘦弱型的,唐铭背着倒也没费太大力气。韩夜看着这祈月山,好山。山高千刃,顶入祥云莫可见。绵延百里,龙踞虎盘势冲天。山上到处是苍松劲柏,翠竹寒梅。鸟啼其上,猿鸣其间。呦呦梅鹿,闲庭信步。嗷嗷白兔,不惧生人。虽是寒冬腊月,山上依然奇花盛放,异草葱葱。真乃仙山福地,求仙问道好去处。韩夜暗想,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有钱人就算是大奸大恶的有钱人,也不会亏待自己。吃得好,住得好。可是天下百姓都在死亡的边缘,你邀月宫处仙山,却盘剥百姓,真能心安理得的求仙问道么?要是这样能成仙,老天怕真的是瞎了眼吧!

三人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邀月宫的山门。韩夜抬头一看,邀月宫的山门高十丈,通体纯白,似白玉打造,气势恢宏,当中书邀月宫三个大字。唐铭放下韩夜,慕容辰伸左手扶着,右手从怀中掏出国玺,递于唐铭。唐铭接过,便迈步向山门走去。刚走到近前,便被山门的守卫拦下。

“什么人,不知道这是邀月宫么?何胆擅闯?”

“烦请通报一声,洛月国国君慕容辰和都城军总统领唐铭求见宫主”说完便把自己的腰牌和国玺一起递给守卫。

守卫接过,仔细看了看国玺,又看看了韩夜等三人。神情高傲,但似乎也不敢懈怠。粗声粗气地道:“在这等着!”

韩夜三人等了半个多时辰,山门处转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神情也是很傲慢地打量了一下三人。“宫主传你们觐见,随我来吧。”连个请字都没说。韩夜三人也不在意他无礼的态度,相对而视,都是松了口气。之前他们就考虑到萧炎万一不见,三人怕是要强闯了。这是邀月宫的总部,强闯基本也是等于找死,更别说要谈合作的事了,没见到萧炎怕三人就死于非命了。还好萧炎肯见他们,倒省了一番斗争。

唐铭一躬身,再背起韩夜。那中年男子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看,也没多说,便迈步朝山上走去。三人紧随中年男子身后,拾阶而上。只见青石阶绵延而上,不见尽头,怕至少得有万阶之数。那中年男子不见动作,但步伐却奇快。四人一路没话,半个时辰便到了祈月殿的滴水檐。中年男子去通传,让韩夜三人在此等候。韩夜示意唐铭放他下来。韩夜环视四周,看着檐前也是一派好光景。仙气袅绕,氤氲生香。檐前石阶下有三座金桥,桥下有池。池中青荷连连,白莲妖妖,鱼戏其底,鹤行其间。池边芳草丛生,佳树郁郁。韩夜看着这青荷白莲,分外奇怪。这寒冬时节却花开正盛。

韩夜正纳闷间,那中年人已从大殿里面转了出来。对韩夜三人道:“宫主传你等进去。”

三人缓步进了祈月殿。这祈月殿精美绝伦,但与皇宫不同。廊柱上刻的是青鸾火凤,白鹤彩雀,都是昂首啼鸣,祥云围绕。屏风上绣的是青竹古松,芝草幽兰。一进殿便奇香阵阵,沁人心脾。这情景让韩夜觉得分外讽刺,如此脱俗之地,然却住的是贪俗之人。呵呵,真是粗了!这些人不是人格分裂,就是精神有问题!

第44章:舌战

进了殿,礼毕。只见萧炎依然穿着鎏金黑袍,端坐大殿之上。左边三个老者,右边四个老者,都是闭眼盘腿坐在蒲团之上。下面左右各一排人,韩夜只认出了四大护法及花墨雨。韩夜与花墨雨视线相交的时候,那花墨雨竟对韩夜诡异一笑。韩夜看着端坐在大殿上的萧炎,不禁又呆住了,怔怔盯着他。多日不见,他依然俏脸如旧,冰冷如常。韩夜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真想飞奔过去拉住他的手好好倾诉相思之苦。阿雨啊,就算你把我伤得再重,我也怨不了你,更恨不了你啊。

“你等来邀月宫觐见宫主所为何事?可是岁末纳贡已备好了?”突来的语声,惊醒了韩夜。韩夜忙收敛心神,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能再儿女情长。韩夜啊韩夜,你不能这么没用!韩夜朝说话的人看去,见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长得到正气凛然,但语气不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见这人站立在萧炎的下右方,在众护法之上,看来身份地位不低。

唐铭道:“回禀宫主,今年干旱少雨,粮食欠收。况今都城外饿殍满地,库粮要赈济难民,实凑不齐60万石之数。望宫主慈悲,能否减免?”

那中年人听罢,竖眼圆瞪“岁末纳贡乃是历年的惯例,岂有减免之说。再者,城外难民与我邀月宫何干?不过皇帝无能罢了!”

慕容辰上前一步正色道:“孤虽无能,但心怀天下苍生。宫主若能慈悲,孤愿受责罚,任凭宫主处置。”

那中年男子厉声道:“你这小皇帝是说我邀月宫没有心怀苍生么?我邀月宫所做的乃是求仙问道,岂理会你这凡尘俗世!那些难民不过髭狗之徒,乃癣疖耳,死之乃是天道所向,濯清世间污浊之物罢了。”

韩夜听了中年男子的话,只气得肝火飞迸,浑身颤抖,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忍不住厉喝道:“放屁!”激愤的心情又扯动受损的胸腔,开始剧烈的咳嗽。唐铭忙伸出右手抵着韩夜的胸膛,一运真气,帮韩夜平复躁乱的气息。

那中年男子被韩夜一骂,气得双眼喷火,头顶冒烟“放肆!你是何人。敢在我邀月宫祈月殿出口成脏!”

韩夜平缓了胸中的气息。毫不畏惧地回道:“你又是何人?阿……”雨字还没出口,忙觉得不对。“萧炎还没发话,轮的到你在这乱吠!”

“大胆!宫主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作势要来拿韩夜。

唐铭和慕容辰都往韩夜身前一站,作势护住。韩夜推开二人,依然毫不畏惧,面不改色地道:“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韩夜看着萧炎还是一副冰冷漠视的样子,忽然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委屈的情绪。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不叫他萧炎,难不成叫阿猫阿狗么?”

此话一出,不禁那中年男子暴怒,地水风火四大护法也满脸怒色,火护法秦易脾气本来就暴躁,不容分说,一记火蛇鞭便劈面而来。这火护法要是轻飘飘一拳,不带任何真气法力,韩夜不一定能躲过,少不了挨上一拳,但秦易火蛇鞭却伤不了韩夜分毫。慕容辰和唐铭在韩夜身后,韩夜看秦易发鞭,双手朝后一伸,阻止了二人来挡这火蛇鞭。韩夜心中暗道,今天难免一番争斗,你打我刚好,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形成的护盾,岂是你这法器能破的,先杀杀你们的威风,也好谈之后的合作。不露实力,总规是委曲求全。想罢。韩夜向前一步,用身体去接这火蛇鞭。火蛇鞭打在韩夜的护盾上,只打得火花四射,但韩夜却毫发无损。韩夜冷笑道:“就凭你这破鞭子也想伤我!真不自量力。丢不丢脸皮!滚回去!”韩夜打定了先造势的想法,什么话刺激就捡什么话讲。秦易被韩夜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踌躇半天,狠狠瞪了一眼韩夜,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韩夜看着萧炎仍是一副冰冷的表情,对场下之事漠不关心的样子,恼怒不已。

于是一指萧炎,厉声道:“萧炎,我今天替天下百姓诉你四宗罪。”

“亚父”慕容辰和唐铭齐声惊呼,忙上前欲阻止韩夜。唐铭有点头大,今天是来谈合作的,这样闹下去,没谈合作之前,三人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韩夜推开二人,目光坚决。“你们退下。”唐铭和慕容辰无奈只好退后。

“萧炎,你搜刮天精地宝,却不怜天下百姓,其罪一;放任邀月宫欺压掠夺,盘剥百姓,致使民不聊生,其罪二;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致使朝廷内乱,策不能施,令不能行,其罪三;你以修仙之名,蛊惑教众,其罪四。似你这般不遵天道,不行人事,没有济世渡人的慈悲之心,还妄想修仙问道!可笑可笑!就算你修炼的武功盖世,法力无边,他日天劫来临,你以何抗之?到头来也不过灰飞烟灭罢了。”

萧炎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对韩夜的指责充耳不闻,脸上更是丝毫恼怒的神色都没有,韩夜的指责竟丝毫没有引起他心绪的半点起伏。萧炎毫无反应,其他人都是怒容满面,但萧炎没有动静,他们也不好再出手教训韩夜。这时,萧炎身边的七个老者中的一个睁开眼睛,突然发话了,只听他语气低沉,无喜无怒:“何为天道?”

韩夜看向这老者,心中暗想,道谁也说不清,我把自己知道的皮毛乱说一通,估计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道可道非常道。道可说,又不可说。玄而玄之是为道。我之道说于你听,是道,却又非你的道。道可见,又不可见。花开为道,花落亦为道。月圆为道,月缺也是道。但你可知花为何开,又为何落?月为何圆又为何缺?道生万物,万物皆有道。草木之道,春发秋枯。水之道,高止低行。人为万物之长,最合天道。天道和人相互感应。天道,赏善罚恶。所谓善恶总有报,只是时未至。而人伦乱,则天生异象。”

那老者听得痴迷,低头沉思,半晌复问:“何为人伦?”

韩夜看老者的举止,心中窃喜。这老家伙果然被自己唬住了。“父子有亲,君臣有义,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而对自身来说,人之初生,其性乃善。如失本性,乱杀无辜,祸国殃民,天道必谴之。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人伦未至,仙道何成?”

那老者躬身对韩夜行礼道:“多谢赐教”复又紧闭双目。萧炎左边三个老者中的一个忽而问道:“你可知渡劫要渡哪三劫?”韩夜点头,这个阿雨曾经说过,渡劫前期要渡鬼劫,然后是人劫,最后是天劫。“鬼劫,脱胎换骨,肉身不灭。人劫,灭七情六欲,元神不灭,天劫着,羽化飞仙。”

“好。那人劫既要灭七情六欲,如你所说要存善去恶,存情留爱普济世人,如何能渡得人劫?”

韩夜忽然哈哈大笑:“可笑可叹你们这些修仙者!当真愚蠢之极!”

那老者竟不怒,仍平静问道:“愿闻其详?”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一位大能者,看到雄鹰在捕食一个鸽子,大能者甚不忍心,于是微使神通放走了鸽子。接着他又拿出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挖了一块肉,丢给雄鹰。他的门徒都不理解,于是问道:为何要割肉喂食雄鹰?大能者回道:我因于心不忍,放走了鸽子。但是雄鹰没有食物,岂不是也会饿死。那我放走了鸽子,岂不是变相杀了雄鹰。你可明白?放走鸽子,只是小善,挖肉喂鹰才是大善。存善去恶,存的是大善。对鸽子是小善,但对雄鹰却是恶。存情存爱。存的也是大爱,爱及世人,而不是只爱自己,或是至亲。”

那老者听闻此言,怔然半晌,随后躬身对韩夜道:“多谢赐教!”也如之前那老者一样,双目复又紧闭。

众人看看韩夜,又看看那些老者,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点怪异。

萧炎忽道:“说吧,你来邀月宫主要目的是什么?”

韩夜内心暗喜。宾果!终于切到主题了。韩夜朝萧炎挺胸昂首道:“我是来谈合作的”

“哦,合作?”萧炎冷冽的眼神中似是有点玩味的神色,韩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错。合作!”

“如何合作?”

“为了能生产更多的粮食,让百姓过上温饱的日子。辰……陛下决定实行军田制。用军队开耕荒田,希望邀月宫能合作,共同对抗妖兽,另外希望你制止帮众对普通百姓的掠夺,让他们能安心生产。收成,我们可以按照比例分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我们利益一致,合作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啊。这样,邀月宫可以获得更多的粮食和牲畜,你说呢?”韩夜越说声音越轻柔,到后面更是满是祈求之声。

“笑话!我们邀月宫有底下的分堂进贡,又有朝廷的纳贡,已是足够。要更多的粮食有何用处?再说你把我们邀月宫当成什么了?保护你们?把我们当成看家护院的么!”

韩夜见说话的又是那国字脸的中年男子,韩夜对他之前的言语甚是厌恶,于是没好气对那中年男子道:“你闭嘴!我跟萧炎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么!”

中年男子怒气更盛,被韩夜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眼睛暴突,咬牙切齿道:“我也不与你一黄口小儿多争辩。60万石粮食,1万头猪牛羊等牲畜,十天时间如果还没有交付到邀月宫,我让你那小皇帝住不了他的皇宫,睡不了他的龙床。”

韩夜也被他气得心头火直冒。忍不住爆粗口道:“我去你妈的!你说要那么多粮食没用,现在又要这些粮食干什么!别说60万石,一毛都没有!萧炎,你今天合作也得合作,不合作也得合作!”

国字脸中年男子忽地朝萧炎躬身抱拳道:“宫主,这小子欺人太甚!在我们邀月宫竟然肆意妄为!辱骂手下也就算了,对宫主竟然也没有丝毫敬畏之心,把我们邀月宫完全不放在眼里。此事传出去,让我们邀月宫脸面何在!肯请宫主允许,让手下立刻处决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萧炎表情冷漠,并未表态。那之前问韩夜天道的老者,突然睁开眼,对国字脸中年男子道:“洪锦,放这小兄弟离去。萧炎,纳贡之事,毕竟是传统,不可背弃。但你计算一下,如若库内存粮富裕,纳贡多少就随他们的便吧。另外约束门众,不可再滋扰百姓,强取豪夺。”

萧炎起身,恭敬答道:“是,谨遵太上长老之命。”

那被老者呼为洪锦的国字脸中年男子急道:“启禀太上长老,如此岂不是太便宜了这小子,我邀月宫的脸面何存!望太上长老收回成命。”

那老者看着洪锦,不怒自威:“我意已定,务须多说。”然后又环视一下下面两排的帮众。“我与其他六位太上长老,昨日闭关而出。今日得闻这位小兄弟开讲大道,心有所感,不日将闭关感悟。你等须谨记刚才之言,律己恪守,勤奋修炼。”

众人都恭敬回道:“是”

那老者忽面露微笑,对韩夜道:“小兄弟,多谢你今日赐教。你下山去吧。日后有机会还望不吝赐教。”

第45章:达成所愿

韩夜被这突发转变,弄得一愣一愣的。唐铭猛地窜至韩夜身边,拉着韩夜行礼道:“多谢太上长老慈悲,多谢宫主宽宥。晚辈就此告辞。”说完忙拉着韩夜就往殿外走。慕容辰和唐铭都是一副惊喜之色。岁贡随意,邀月宫再不滋扰百姓。此行可说收获巨大。但是韩夜仍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韩夜心中想的是,岁贡虽然是解决了,但是妖兽怎么办?没有邀月宫的力量,也是很难应付的。不行,必须得合作。韩夜挪着步子往外走,唐铭不时小声催促韩夜快走。韩夜脑子飞快转着主意,待看到唐铭手中的灭世剑,突然眼睛一亮。唐铭是在洪锦欲对韩夜不利的时候,忙拿出灭世剑,以便不测。韩夜忽然一拉唐铭,“灭世剑给我一用”边说边从唐铭手中夺过。拿着剑转身,又往回走。唐铭和慕容辰大吃一惊。

刚想询问,只见韩夜大声道:“启禀太上长老,小子手中这把剑,你觉得威势如何?”韩夜边说,边运转灭世之力,灭世剑忽地光彩夺目,九龙盘绕,大殿立刻充满着激昂的龙吟声。众人被这声势惊得站立不稳,功力低的都禁受不住朝墙边退去。

灭世剑在韩夜手中,比唐铭运使起来,那声势何止强10倍。洪锦怒色不减“小子,太上长老宽赦,不予你计较先前之事。你如今拿剑去而复返,想行凶不成!”

韩夜不屑地回道:“我问太上长老,你插什么嘴!”韩夜暗自腹谤,气死你气死你。

“你……”洪锦被气得脸如猪肝。

那老者仍是闭目盘腿,缓缓道:“好一把神剑,正气浩然,更是具有蟠龙之象,怕至少也是件神器。”

韩夜笑道:“太上长老可知这剑的来历?”

那长老仍是缓缓问道:“老朽不知。愿闻其详。”

韩夜挥一挥剑,龙吟之声更加激昂。“此剑名灭世剑。乃是我取生于弱水之中的白莲的莲茎加上赤晶石淬炼而成。”

那七位老者听得韩夜此言,都是猛地睁眼,蹭地一下子坐起来。人影一闪,已将韩夜围在中间。连萧炎也是吃了一惊,眼神复杂地看着韩夜。其余人更是被惊得面面相觑。

其中一老者激动道:“当真是你所炼。”

韩夜看着七个老者的反应,心中得意道:“老家伙们,看你们一副仙风道骨,不染世俗的模样,这次还不动心?嘿嘿”

“确实乃晚辈所炼。众位太上长老,如若不信,可以问问萧炎,或许他对弱水中的白莲……有所耳闻”说完幽幽看着萧炎。那七位老者也回头看向萧炎,萧炎点点头。又一老者激动问道:“你言下之意……”

韩夜打断他的话。道:“七件神器,换取和邀月宫的合作。”

七位长老齐声道:“成交!”

洪锦忙道:“太上,这小子口说无凭,不可轻信!”

韩夜鄙视地看了洪锦一眼,懒得理他。吊胃口似的慢慢道:“但是我还有2个条件。”

其中一长老急忙道:“别说2个,一万个我们都答应。”神器啊,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东西。这整个洛月国在韩夜出现之前的千百来,可是一件也没有。现在一下子七件,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第一个嘛,我要做邀月宫的太上长老”韩夜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自己做了邀月宫的太上长老,萧炎这宫主都得敬让三分,以后合作起来,嘿嘿,那可方便许多了。另外如果我在邀月宫有权有势,也好约束他们。

七人又齐口同声道:“没问题!”

“第二个条件嘛,我一穷二白,我虽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打造神器具体的形状,但是材料需要你们提供。”

七人又是一致答道:“没问题。”

“材料准备齐全,何时能炼制好?”

“这个嘛……神器的炼制,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也不是想什么时候炼制就能炼制出来的。否则炼制出来的效果大大折扣,结果可能不过一件法器甚至是利器。”

七人皱眉,其中一人问道:“如你所说,万一你无限拖延。我们几个老家伙岂不是等一场空!”

韩夜竖起三根手指。“三年。最多三年,必定七件神器奉上。如果到时候交不出,任凭各位太上长老处置。”韩夜想,只要自己三年内再有机会能进入虚无境,区区七把神器还是不在话下的。

“好,三年就三年。我们几个老家伙活了200多年了,也不差等这三年五载。”

乖乖,这些老家伙都活了200多年啦。韩夜暗暗咋舌。

七位长老齐向萧炎看了一下后光影一闪,又都盘腿坐在蒲团上。

萧炎领会,大声道:“敕封韩夜为我邀月宫第八位太上长老。即日起,韩夜居于我轩月峰,为七位太上长老炼制神器,三年内不得下山。”

“等等……三年不能下山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办!不行……不行……萧炎,你不能这样!这不是变相的囚禁嘛!”

萧炎冷眸一凝。“再啰嗦一句,合作之事免谈。”

韩夜立刻噤若寒蝉,只眼睛幽怨地看着萧炎,见萧炎不搭理他,又骨碌碌看向慕容辰和唐铭。慕容辰和唐铭大气都不敢出,只回给韩夜一个无可奈何,又满是担忧的眼神。

“即日起,所有分堂堂主,各宗宗主,须严格约束部下,不得滋扰百姓。由地水风火四大护法监督。若有发生,杀无赦!共建军田,清除妖兽事宜由副宫主洪锦负责与皇宫联系。”

众人具躬身道:“是,谨遵宫主之命。”那洪锦满脸愤愤不甘之色。

“都散了吧。闲杂人等速速离开!”说完看了慕容辰和唐铭一眼。

慕容辰和唐铭无奈,大局为重,也不敢再滋生事端。慕容辰躬身告礼:“慕容辰多谢宫主。就此告辞。”

韩夜又慌忙说道:“等等……等等……萧炎,我不下山,让辰儿上山来看我,可以么?”

“不行!”

韩夜不死心。“那……唐铭来看我呢?”

萧炎双眸中一丝恼怒之色一闪而过,语气更为冰冷:“你当我邀月宫是什么地方?游山玩水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速速下山!”

韩夜无奈,朝萧炎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台阶之前停了下来。韩夜柔情万分地看着萧炎,小声乞求道:“阿雨,关于军田,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给辰儿。我送他们到殿门口,就说几句就回来。好不好?”

萧炎看着韩夜的神情,怔了一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第46章:轩月居

韩夜送慕容辰和唐铭到祈月殿门口。怅然若失地道:“此时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慕容辰和唐铭也是满脸神伤。

“辰儿,有几句话。我要交代与你。”

“亚父请说。辰儿一定谨记在心。”慕容辰已有哽咽之声。

韩夜拍拍慕容辰的肩膀,酸涩地笑道:“辰儿是个好皇帝。朝廷中的事,我也不懂。但有几句话我还是想说。目前来看,洛月国最严峻的问题就是粮食不足。我有如下几个想法:一是在民间搜罗耕种能手,他们对粮食的播种,管理,预防虫害等有丰富的经验。二是,要发展先进的生产工具。这样可以以最少得人力获得最大的收成。第三,对抗妖兽,可以制作先进的武器。有了武器,普通百姓也能与妖兽抗衡一二。对了,还有水利建设方面的人才,水利对农耕至关重要,一定要把水利搞好。唉,一时间我也就能想到这么多。总之,最重要的是人才和技术。各方各面的人才,以及各行各业的先进技术。这是让洛月国能变得富裕强大的推动力。以后你遇到问题,多请教贤能智者,多思考。至于邀月宫这边,有我在,我会尽量让他们安分守己,不给辰儿添堵。好了,你们回去吧!反正最多也就三年嘛……很快就会过去的。”

慕容辰泣跪道:“亚父,辰儿以后不能侍奉左右,望亚父多多保重。辰儿翘首以盼,愿亚父能早日归来。”

唐铭忽地把韩夜紧紧抱住,力道大的似乎要把韩夜揉进他身体里一般。韩夜身体一僵,唐铭在韩夜耳边轻轻道:“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嗯,辰儿和嫣儿就拜托你多加照顾了。”

“还不走!”一声厉喝,把韩夜吓了一跳。韩夜慌忙推开唐铭,转身一看,萧炎面色铁青,目怒凶光正盯着他们。

韩夜轻轻道:“走吧。”

慕容辰和唐铭齐声道:“亚父保重!”说完便转身朝山下走去。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韩夜也一直朝他俩挥手,泪光闪闪。

“舍不得么?”韩夜忙拭去眼角的泪水,离别的愁情让他胸中郁结,喉咙哽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机械地摇摇头。

萧炎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说了句:“跟我来。”

韩夜茫然跟着萧炎,出了殿门,左转,走了百来米,前面是一个小径,紧贴着山壁,下面是被雾气挡住深不见底的悬崖……身体未愈,祈月殿的一番折腾,几番情绪的起伏,加上这崖边险峻的木制小径,灌耳的冷冽呼呼山风,韩夜只觉得头晕目眩,腿瑟瑟发软。韩夜扶着崖壁,身体顺着崖壁滑倒在地。看着萧炎已经走上了木制小径,韩夜忙大声朝萧炎呼喊道:“阿雨,休息一会。我走不动了。”

萧炎闻声,回过头,又朝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韩夜。“才走几步就走不动了。那你是怎么上山的?”

韩夜低头双手揉着太阳穴,被这冷冽的山风一激,太阳穴突突地跳。心中有种要作呕的感觉,十分难受。有气无力地回道:“是唐铭背着我上来的。”

韩夜说完又继续揉着太阳穴,忽觉得头顶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让头皮都麻麻的,浑身腾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边的空气仿佛也瞬间被冰封,让韩夜有种身处冰窖的感觉。韩夜有点疑惑地抬头,只见萧炎冰冷的目光中更是透着熊熊的怒火,这怒火在萧炎漆黑的双眸中跳跃着,让萧炎看起来分外的狰狞,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韩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扶着崖壁作势欲起,口中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没事了,没事了,能走,能走了”。但他刚起身,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又顺着崖壁滑在地上。韩夜忙挣扎着想再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把他打横一抱,等韩夜反应过来,眼睛恢复清明的时候,已经在萧炎的怀里。眼中是萧炎瘦削的下巴和突起的喉结。看着那性感的喉结,韩夜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强压下想咬上去的欲望。

萧炎抱着韩夜,沿着木制小径,朝山后走了过去。大约走了300米的样子,前方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有个高一米,粗一人合抱的青铜柱。青铜柱上方有个圆孔,孔内拴住一根手臂粗细的铁链。这铁链横跨悬崖,只能看到近处十来米的距离,再远点就隐没在云中。萧炎提起踏上铁链,稳步朝对面的山脉走去。韩夜被吓得缩在萧炎的怀中,不敢抬眼看身边的处境。但山间的窜风呼呼地灌入韩夜的耳中,时刻提醒着他,此刻他正在千米高的悬崖间。风很大,但是萧炎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过2-3分钟的样子,萧炎已经稳稳落在对面的山峰得平台上。这里的平台跟对面的一样,跟是一根青铜柱,铁链就拴住这柱子上。萧炎抱着韩夜,沿着崖壁又走了几百米,眼前便出现一块平坦之地,大概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

韩夜伸头好奇地看去。跟他预想的不一样,眼前并不是豪华精美的宫殿,而是三间石头砌成的小屋,中间横着一间朝南,东西两边竖着相对各一间。外面是竹制的栅栏,把三间屋子围了起来。栅栏的中间有个圆形的拱门,门头上书轩月居。栅栏外面的左边有个小池,池里种着白莲,也是盛开着,池边有假山,边上生长着矮矮的芳草。右边是苍翠的青竹。中间有个青石小径,蜿蜒伸入拱门内。

“可以下来了嘛”萧炎淡淡的问询,打断了正在好奇张望的韩夜。韩夜收回目光,看到萧炎漆黑的双眸正静静地盯着自己,而自己整个人被萧炎横抱在怀。一抹羞涩瞬间染红了韩夜的脸庞。

萧炎放下韩夜便缓步朝拱门走去。韩夜怔了片刻,刚刚似乎看到萧炎的眼里有一抹淡淡的笑意。韩夜甩甩头,或许是错觉吧!紧走几步跟了上去。院子内并没有种花草,中间那间屋子的窗户前面有棵树。树下有个青石桌,有四个青石凳。左右两排种着像是草药的植物,看了几眼,韩夜也不认得。不过这草药幽幽的清香,让韩夜闻着十分的舒服。头晕和呕吐的感觉瞬间消失,只觉得神清气爽。韩夜不禁多深吸了几口气。

萧炎一指中间的屋子“这间是卧室”

“哦!”

又一指西边的屋子“这间是书房和杂物间”

“哦!”

又一指东边的屋子“这间是厨房”

“哦!”

“我饿了。”

“哦!啥?”

萧炎凝眉瞪着韩夜,韩夜畏缩地道:“饿……饿了就吃饭啊”

“做饭!”

“啥?做。”什么两个字被萧炎凶狠的目光瞪得吞回肚子里面去了。

“不是,你堂堂邀月宫宫主连个侍女都没有么?”

“你觉得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像有其他人的样子么?”

韩夜四处张望了一下,摇摇头。正欲再说又被萧炎的眼神瞪的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少啰嗦!快去做饭!一炷香时间还没好的话,我让这里变成只有我一个人!”说完便走进了中间的屋子。

韩夜撇撇嘴,什么人!真是!做个饭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哎呀,我也饿了。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韩夜乐滋滋地进了厨房。

萧炎进了卧室后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厨房韩夜忙碌的身影。眼中的柔情,使得他俊俏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再没有平日的冷漠。

“还好你没事!”萧炎喃喃低语。

此时在祈月山山脚下的一个少年正仰望着祈月山。他穿着金黄色的朝服,腰间系着玎珰玉佩,脸色紧绷,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唐将军,亚父一个人在邀月宫不会有事吧?他身体未愈,无人照顾。孤很是担心。”

“亚父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而且亚父似乎与萧炎有点交情,萧炎应该不会为难于亚父。陛下宽心。如今我们需尽快回宫。好好谋划一下疏河道,挖沟渠及军田事宜,也不枉亚父这一番筹谋。”

“唐将军所言极是。孤定不负亚父今日的苦心!回宫!”

第47章:大魔王又生气了

“阿雨,出来吃饭了。”韩夜站在厨房门口,朝卧室的萧炎大喊。萧炎慢慢踱出卧室。又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端到卧室来”

“啊……就在厨房吃不行么?”

“不行”

“为什么啊?”

“脏!”说完转身又进了卧室。

韩夜没有办法,只好把菜端着朝卧室走去。一进去,便看见萧炎已经在桌子边上坐下了。韩夜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进门是一个小小的客厅,右边是房间,被屏风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韩夜把菜放到桌子上,对萧炎抱怨道:“你倒是帮我端一下啊!”

萧炎回了一个你想死的眼神。韩夜谄媚地笑着说:“不用!不用!你坐,你坐!我给你拿筷子,你先吃着。”忙出了小客厅。又来回两趟才把饭菜全部端上桌子。

萧炎并没有先吃。等韩夜弄好坐下后,才开始慢慢吃起来。韩夜看着萧炎静静吃饭的样子,想起了在月魔山脉李家村的日子。没想到还有机会这样坐着看着阿雨安静吃饭的样子。韩夜眼眶泛红,忙狠狠低头扒了一口饭,以掩饰那随时都要滑落的泪水。过会,韩夜忍不住抬头轻声问道:“阿雨,我们以后要一直住在这里么?”萧炎抬头看了一眼韩夜。当他看到韩夜泛红的眼眶,表情猛地阴沉下来,冷冷地说:“怎么?不愿意?委屈你了?”

韩夜看着萧炎的神情慌忙摇手急道:“不是,不是!阿雨,你误会了。我刚想起了在李家村的时候,我们自己种了一片菜园,还养了几只小鸡。那个……刚刚在厨房,我看到都是一些腌制品,所以我。我刚问的意思是要是一直住这里,要不要在院前种一片菜园?”

萧炎盯着韩夜看了好一会,阴沉的神色缓缓从他脸上消失。“不用”语气已是很轻柔。说完,竟然夹了块肉放到韩夜碗里。“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下山买就是了。”韩夜愣愣地看着碗中的肉,又看看萧炎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吃饭!”萧炎用筷头敲了敲桌子。

“哦”

等二人吃完,韩夜把桌子收拾干净。又拎来刚烧开的水,给萧炎泡了壶茶。等韩夜把碗筷洗刷干净,进到客厅就看到萧炎端着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来坐下。”萧炎看都没看韩夜,不过边说到是给韩夜倒了杯茶。韩夜端起茶慢慢喝着。只觉得这茶清香扑鼻,提神醒脑。韩夜没话找话地问道:“阿雨,这是什么茶?好香!喝起来神清气爽。”

“这茶加了院子里面种的天心草,有散淤血,醒神名目的功效。”

“哦”

两个人又陷入了相对无言的境地。韩夜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百无聊赖地侧头朝窗外看去。已近农历十二月份,但这里没有半点寒冬的痕迹。药草青青,竹叶翠绿。这山前山后,似是两个世界。韩夜可清楚的记得,那青铜柱所在的山后,寒风冷冽,瑟瑟刺骨。而此时的屋内一点寒意也没有,阳光透过窗户,在屋内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身上,有种融融的暖意。

“灭世剑当真是你炼制的?”

“嗯?”韩夜回过神,下意识点头。“嗯。真的。我可不敢瞎编造,不然那些老头子不把我吃了。”

“呵呵。”萧炎轻笑一声。漆黑的双眸,在阳光的照映下,柔光闪烁,嘴角更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韩夜看得不禁又呆住了。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炼制的?”

“呃……”韩夜挪了挪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点的坐姿。“你还记得那日我去拿神魄石么?”韩夜看萧炎点头,接着道:“我拿到神魄石,那白莲突然嗖的一声化成一朵尺长大小的落入我手中。我本来打算把白莲送给你,可是你生我气,一直不理我,我也没机会把白莲送给你。”边说边看着萧炎的表情,见萧炎的表情并没有异样。继续道:“后来,你拿了游魂剑和陨月轮走后,那煞气脱困而出。我拼命镇压,可是我力量有限,那煞气太过强大。我怕煞气飞出,祸害世间。当时情势危急,我突发奇想,压不住,我就吸收它。可这煞气数量太庞大,后来我觉得身体承受不住,感觉要被煞气撑爆炸了。再后来,我就处于一种濒死的状态,我又突然奇想,我如果不存在,那么煞气是不是伤不了我。我又想,我思故我在,而我思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突然进入一种很虚无的境界。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我身处一片茫茫的虚空中,我能看到那煞气。但是煞气却伤害不了我。我身体装不下这数量庞大的煞气,但是我思无边无际,装你这煞气还是轻而易举的。然后煞气便被我装入这虚无的境界了。我在虚无的境界里面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有一天我灵光一闪,把白莲和赤晶石扔进那在虚无境翻涌的煞气中,白莲的莲瓣变炼成了警世钟,莲茎和赤晶石便成了灭世剑。两件神器一成,我又莫名其妙的出来了。”韩夜也没说的很具体,否则以韩夜当时的情景,完全像是一个创世神只般。

萧炎皱起好看的眉头,疑惑地问:“虚无境?”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情景,我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虚无境。嘿嘿……所以我对七位太长长老说我能炼神器。只要我能再进入虚无境,七件神器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萧炎看着嬉笑得意的韩夜,脸色一沉。冷冷道:“虚无境是你在近濒死的状态下才进入的吧?”韩夜点头。“你要为太上长老炼神器,怕是又要想办法进入这种濒死的状态吧。”声音已经越来越冷。

韩夜后知后觉地点头。“嗯,所以我跟太上长老定了三年的契约。”

“如果你在濒死之境要是进不了虚无境,你怕就真的死了吧!你到是对那个小皇帝和那个姓唐的,有情有义得很啊!为了促成合作,连命都不要了!”

韩夜终于意识到萧炎的语气不对,忙抬头看萧炎,只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萧炎脸色铁青,漆黑的双眸中燃烧着冷冽的冰火,这火虽没有普通的烈火的温度,但是却能把一切烧成虚无。

韩夜慌忙站起身,手足无措。

“哎呀,我忘了。炉子上还烧着水呢。我去看看”韩夜找借口开溜,再在这里一会肯定死无全尸。

韩夜逃命似的冲进了厨房。坐在锅灶烧火处,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用火钳胡乱拨动着锅底灰。韩夜不明白,刚刚还惬意地享受着香茶,融融的午后阳光,怎么突然又生气了?韩夜极力把刚才的情景从头到尾的回想一遍,没说错什么话啊!韩夜忽然烦闷地用力搅动着锅底灰。“咦咦咦……这什么人啊!喜怒无常!老子对你这么好,动不动就一副吃人的表情。无情无义!无情无义!”

韩夜泄愤地搅动着锅底灰,仿佛那就是萧炎。忽地一句话从韩夜的脑际闪过“你对那个小皇帝和那个姓唐的,有情有义得很啊!”这句话一出现,立刻像弹珠般在韩夜的脑海里面弹跳,一会上一会下,一会高一会低。过会韩夜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火钳顺势砸在脚上。但韩夜像是没有知觉似的,僵直着身体,但眼睛却是骨碌碌的乱转。再半晌,韩夜忽地手舞足蹈,眉开眼笑。又怕笑声被萧炎听到,赶忙捂住嘴,眼睛里面的满是喜悦、惊喜和得意。“嘿嘿……阿雨是吃醋了吧!嘿嘿……一定是的。他看到唐铭抱着我的时候,生气了。他听我说唐铭背着我上山的时候,也是生气了。那日在城外,我护着唐铭,阿雨也是忽然生气了。”韩夜一拍自己脑袋“韩夜啊韩夜,你真笨啊。阿雨虽是冷冰冰的,总是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你的事情却总能引起他强烈的情绪波动。这就说明,你在他心中有特殊的位置的。嘿嘿……阿雨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也是啊,我一个现代人,发现自己爱上男人,我都惊讶了半天。阿雨他这个异世界的思想,是吧!落后啊!阿雨情商又低,说不定连情史都没有,嘿嘿,搞不好还是一个处男呢。嗯,这个大冰块,不急,不急,我要慢慢融化他。呀,他现在生气了怎么办呢?总不能跟他说,你误会了,你吃醋了。不行,不行。我恐怕不被他一掌拍死,也会被他扔到悬崖下面去。这醋坛子,我得让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他。”

韩夜用双手揉揉脸“态度要真诚,眼神要深情,语气要柔情,嗯就这么办。走起,哄媳妇起。”韩夜乐滋滋出了厨房,在卧室门口换了一副认真而又诚挚的表情。转进客厅,萧炎依然坐在桌子边,手无意识转动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表情不善,眼中怒火未消,周围的空气都低了好几度,就差没在额头上写上“靠近或打扰者,死!”

韩夜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也得哄。

“阿雨,茶凉了,我给你重新倒一杯。”

“滚”

“我看到厨房有水果,我给你切来。”

“滚”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我去把床铺好。”

“滚”

“你要……”

“你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喂鱼!”

韩夜看萧炎冷冷瞪着自己,一改之前谄媚的表情。“最后,最后一句,就说一句。”萧炎并没有阻止,把头转向了窗外。

“阿雨,我之所以想促成邀月宫和朝廷合作,并不是为了辰儿和唐铭,我是为了天下百姓,但更重要的是为了你!我不想让阿雨做一个人人唾骂的恶魔。我更不想跟阿雨为敌。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阿雨过得更好。只要是能帮阿雨做得,不管是拿弱水中的神魄石,还是三才阵中的神器,我又何曾丝毫在意丢了这性命呢?我还要帮阿雨弥补一些过去犯下的错误,因为我担心如果我不去弥补的话,天劫来临,阿雨会抵挡不了。我不想看到阿雨受伤。”

萧炎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怔怔看着韩夜,许久,手伸向韩夜,“你过来。”

韩夜看萧炎伸出手,以为又要打他,急忙说:“你……你不能打我,我……我身体还没好。你要打我,就没人给你洗衣做饭了。”

“过来!”

韩夜无奈,闭着眼睛苦扒着脸,慢慢朝萧炎蹭过去,哎,打就打吧……在李家村的时候,都被打习惯了。萧炎的手搭在他肩旁的时候,韩夜身体一僵,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

当一股清凉的触觉在脸上轻触,而不是火辣辣的拳脚,韩夜蓦地睁开眼睛。萧炎低垂着头,漆黑的瞳孔里,认真、笑意、柔情、感动、呵护交织在一起,熠熠生辉。他拿着沾了水的手帕,正在轻轻擦着自己的鼻子、脸庞、额头。“怎么弄了这些许灰?”声音轻柔而又有些轻快,像三月的春风。

韩夜抬头愣愣地看着萧炎的眼睛,整个人仿佛都被吸进去了。两个人靠的是如此之近,韩夜能感觉到萧炎的鼻息吹在自己脸上,有种酥麻痒痒的感觉,心脏越来越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韩夜忽然紧紧抱住萧炎,手环着萧炎的腰,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萧炎被韩夜突来的举动,吃了一惊。作势推了2下,但韩夜的手环保着,死死扣住了,萧炎推了几下没推开。“你干什么?”声音有点温怒。

“我刚以为你又要打我,我被你吓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就借我抱一下嘛!”韩夜边说,手上也箍得更紧,头朝萧炎的脖子挪得更近了点。闻着衣领处透出的萧炎独特的幽幽冷香,韩夜觉得心被巨大的幸福包裹着。

韩夜鼻子呼出热气吹拂在萧炎脖子上的汗毛上,一种微痒酥酥的感觉如电流一般直冲心田,萧炎心脏瞬间咚咚咚剧烈跳动,如战鼓擂鸣。心中漾着一股奇怪的情绪,这情绪让心变得柔软,让排斥与人过分亲近的僵硬的身体也变得柔软。萧炎抬手,一手搂着了韩夜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韩夜的背。阳光透过窗户晒在两个人的身上,分外温馨。

第48章:爱意缱绻

皇宫。

“辰哥哥,你怎么能把亚父一个人留在邀月宫呢!”嫣儿听了慕容辰述说的经过,眼中含着泪,气愤的抱怨。“亚父身体还没好。你不知道他伤得多重嘛!那次,亚父七窍流血,内脏都破碎了,胸腔全是淤血,御医都说回天乏术,但是亚父还是顽强地撑过来了。现在又为了我们,一个人留在邀月宫,没人照顾。好不容易从死亡的边境逃了出来,又入了龙潭虎穴。不行,我要去邀月宫。他们不许亚父下山,那我上山照顾亚父。”说完作势往外走。慕容辰连忙拉住。“好嫣儿,都是我的错。但是萧炎明确说了不需我们上山,你此时一冲动,万一惹恼了萧炎,破坏了亚父苦心换来的合作,怎么对得起亚父?嫣儿,邀月宫太上长老还指望亚父给他们炼制神器,所以现在是不会亏待亚父的。你现在别冲动,等以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好嫣儿,你听我的好嘛!”

嫣儿泄气的猛地往椅子上一坐,噘着嘴,扭头不看慕容辰。

慕容辰慢慢在嫣儿身傍蹲下:“嫣儿,辰哥哥也担心亚父。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实行军田,生产更多的粮食,让百姓都能吃饱。这也是亚父所期望的。所以你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也不能一个个偷偷溜去祈月山。新年之后,马上就要开春,辰哥哥要抓紧时间疏河道,挖沟渠,开荒田,任务艰巨。辰哥哥就没有时间照顾你了,你答应我,好好在皇宫待在,不要让我担心,更不能让亚父担心,好么?”

嫣儿泫然欲泣,但还是点点头。慕容辰笑了笑,站起来揉了揉嫣儿的头顶。

轩月居

吃过晚饭的韩夜,陷入了一个难题。晚上睡哪?卧室就一张床。书房杂物室也没有可睡的地方,厨房倒是有地可睡,但没有稻草,全是胳膊粗细的木头。晚上要是睡在上面,不得硌死!没办法,只能找阿雨要床被子了。

韩夜敲了敲卧室的门,走了进去。萧炎正点着油灯,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书。韩夜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头都没抬。韩夜踌躇半天,一咬牙,“阿雨,你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啊?”

“没有。”萧炎说完抬头又看了看韩夜。“你要被子干什么?”

韩夜没好气地回道:“铺床睡觉啊,不然我晚上睡哪里?”

萧炎看了眼身后的床,朝韩夜一示意。

“啊……你让我睡这个床啊,那你睡哪里啊?”

“床”

“啊?”韩夜心脏开始噗通噗通乱跳了。

“怎么,不愿意?你也可以睡这地上,或者厨房,随你便。”

“愿意,愿意!”韩夜乐开了花,又可以和阿雨同床共枕了。

等二人要安寝的时候,韩夜刚兴奋的躺下,萧炎便嫌弃地踢了踢韩夜。“你睡那边。”

“啊。不要。我要睡这边。”

“随你。我睡那边。”

“不行。你也得睡这边”

“为什么?”

“我。我……我一个人睡一边,我害怕。”韩夜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

萧炎被他这话不知道是逗乐了还是气乐了。反正胸膛一鼓一鼓的起伏。似是懒得理他,跨过他的身体,便睡到里面去了。韩夜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装作睡着的样子,耳边听着萧炎平缓的呼吸,只觉得心中痒痒的,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不敢动,只弄得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烦躁,十分的难受。最后韩夜一狠心,悄悄朝萧炎挪了过去。右胳膊朝萧炎颈下穿过去,再一勾,让萧炎的头枕在自己的右肩膀,左手搭在萧炎的腰间,两个人侧身相对而睡,额头都快抵在一起了。做好了这些,韩夜终于舒了口气,只觉得一下子浑身舒畅,嘴巴裂开一朵大大的微笑,渐渐沉入梦乡。在韩夜进入梦乡之际,萧炎缓缓睁开他漆黑深邃的双眼,盯着咫尺之远的韩夜看了一会后,又缓缓阖上。

第二日韩夜早早就醒来了。右胳膊虽酸麻的没有知觉了,但韩夜觉得非常幸福。萧炎还在睡梦中,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头发软软搭在额头,没有了白天的狂放不羁,长长的眉毛气势如虹,斜刺入鬓。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阖着,如一把小巧的羽扇。没有那冰冷的眼神,萧炎整个脸都柔和很多。再往下,挺直的鼻梁下红唇温润,泛着柔软的光泽。韩夜禁不住心中的欲望想去触碰,刚把头伸过去,就看到萧炎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滑动。韩夜慌忙退回,闭上眼睛装着沉睡未醒得样子。过会,头从肩膀上离开,之后左手被粗鲁抓住从萧炎的腰上甩开,再然后“啊……”韩夜被萧炎一脚踹到床下。还好有被子裹在身上,没有受伤。韩夜抱着被子,爬起来。气愤地手指着萧炎“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毕竟自己理亏在前,趁人睡觉的时候占便宜。

萧炎慢慢穿起衣服,边穿边淡淡看了一眼韩夜“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手剁了喂鱼。”韩夜一听不乐意了,狡辩道:“唉……这怎么能怪我,说不定是你晚上翻到我怀里的,我还吃亏呢,胳膊被你枕了一夜,又酸又麻,还要再被你踹一脚。我这……多怨啊我!我比窦娥还冤。”

“少啰嗦,做饭去。我饿了。”

“你是猪么?醒了就要吃!饿了还有那么大力气踹我。”韩夜对萧炎踹他下床仍是愤愤不平。

萧炎回了一个你再说我就割了你舌头的眼神。

“遵命,萧宫猪!”把那个主字硬生生念成猪字。萧炎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再计较。穿上衣服,径直出了卧室。在院外,迎着朝阳,练那吐纳之功。萧炎吐纳完毕,把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再打了一套拳法,神清气爽。此时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韩夜也弄好早饭。摊了几张鸡蛋饼,煮了点粥,切了三盘小菜,在桌子上刚排好,萧炎就踏步进来。“哟,萧宫猪,鼻子真灵啊,我刚摆好碗筷你就进来了。真会赶点啊!”韩夜依然对被踹之事耿耿于怀。萧炎给了他一个你幼不幼稚的眼神,便坐下,慢慢吃起来。韩夜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早贴心地把粥盛出来,此时温度刚好。看萧炎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韩夜得意地说道:“我这鸡蛋饼煎的不错吧”

“嗯”萧炎淡淡回道

“来来来,好吃你就多吃点!”边说边把盘子往萧炎边上推。

“一会我要去祈月殿,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下山去买?”

“我能一起去么?”

“不能”

“为什么?我可是太上长老。你们的会议我也要参加。”

“太上长老不管宫中之事”

“啥?”韩夜忍不住大喊。

“太上长老,地位崇高。但只一心潜修,不理宫中之事。除非遇到重大事故,否则他们一般不会轻易露面。”

“胡说!我第一次去邀月宫就见了七个,这叫不轻易露面。你糊谁呢?”

“那是我特意宣召的。”

“啊?你宣召他们干什么?”

萧炎又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韩夜。“不管你的事!”

韩夜愤恨地猛扒着碗中的粥。心中恨恨暗道:好不容易今早多说了这么多话,没一句不是气人的。哼,还不如不说。我曹,我要了一个不管事的太上长老,岂不是空头将军。韩夜眼珠一转,谄笑着朝萧炎挪了挪。“阿雨,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把我太上长老的位置,换成护法啊?”

“不能”

“哎……长老也行啊。左长老现在不是空缺么?让我做左长老吧!好不好?”

“不好!”萧炎再一推碗。“吃完了。”说完便走进卧室,一会又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换上了黑色的鎏金长袍,颀长挺拔,冰冷而又神秘。萧炎经过客厅的时候,憋了一眼韩夜,便出了卧室。

韩夜追到门口。“中午回来吃饭么?”

萧炎听闻,身影一僵,怔了一会又朝院门走去。“不回来。”

“晚上呢?”

“回来”

“哦……那你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好”

“那我无聊的时候可以去山下转转么?我保证在你之前回来。”

“可以”

“真的?”韩夜兴奋的双眼冒光。

“嗯。”萧炎说完已经走到院外了。韩夜兴奋地跑回桌边,风卷残云地又吃了几口。然后快速的收拾好,把碗筷洗刷干净。

趁早下山转转,一整天待在这,要闷死了。等韩夜在崖边跑了几个来回后,脸上兴奋的神情已经消失了,只剩满脸的愤恨。他朝着祈月殿的方向大吼。“萧炎,你这个混蛋!”韩夜在崖边跑了几个来回,哪里有下山的路!轩月居就像建在一个朝东南方向的平台上,前面就是垂直的悬崖。右边有个木制小径,通向青铜柱所在的小平台。这个小径也就到小平台就截止了。左边和后面都是耸入云层的山峰。

韩夜都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的。从厨房溜达到卧室,再从卧室溜达到书房,也不知道溜达了几个来回。之后又去研究院子里面的草药,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又在荷池边坐了二个时辰,看着里面的鱼儿发呆。哺时左右萧炎还没有回来,韩夜便开始盯着右边的小径发呆。哺时快过,近日落的时候,萧炎终于从小径处转了出来。一入眼,便是韩夜那幽怨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萧炎看着这样的韩夜,眼中神色瞬间变得柔和,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饿了么?”韩夜一副萎靡不振,不想理他的表情,不过过会还是点点头。萧炎不在,他光发呆了,也没吃东西。

“回去吧。我特意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是“特意”两个字,还是“好吃”两个字,总之韩夜的眼睛瞬间神采奕奕。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屁颠屁颠就跟在萧炎的身后进了屋子。

第49章:酒醉吐真言

萧炎进屋后,把手中的包裹打开,是一些熟食和一些精美的糕点。韩夜便去厨房拿来了碗筷。萧炎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小坛子,随手拍开封泥,顿时一股酒香飘散开来。日落的很快,屋中光线已经开始暗淡了。韩夜一边把油灯点上,一边问道:“阿雨,这是什么酒啊?好香啊”

“这是我特制的药酒”

“药酒?”韩夜贼兮兮上下打量着萧炎。“不会是……壮阳的吧”装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萧炎白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在韩夜头上拍了一巴掌。“啊……别打头。打傻了你负责啊!”

萧炎哼了一声。“你本来也没多聪明。这药酒可以祛肿化瘀。”萧炎给韩夜倒了满满一碗,却没有给自己倒的意思。

“唉……你不喝么?”萧炎欲言又止,不过后来还是给自己倒了半碗。

韩夜端起碗喝了一口,入口绵柔,舌尖生香,没有丝毫辛辣之感。“哇,很好喝啊。好久没有喝酒了。”

萧炎浅笑一声,也端起碗泯了一口。然后又给韩夜撕了一大块肉。“吃吧”

“这什么肉啊?”

“鹿肉”

“哇,鹿肉啊……没吃过哎”韩夜抓起肉啃了一大口。肉质细嫩,果然美味。

“嗯,好吃。唉,你今天都干嘛了?”

“没干嘛”

“什么叫没干嘛啊!你总不会光在祈月殿坐了一天吧”

“嗯”

“这样啊。那也好像很无聊的样子。好吧,我今天也无聊了一整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平衡了。原谅你了。”韩夜吃几口肉,便喝一口酒。只觉得这酒跟肉份外搭配。一大块肉吃完,一碗酒也下肚了。又吃了一些糕点。觉得意犹未尽。伸手去抓酒坛,被萧炎一巴掌拍开了。“这酒后劲大,一碗就够了。”

“少唬人。我一碗下去一点感觉也没有好吧。这酒一点辛辣的味道都没有,度数不高,再让我喝一碗么?我真的好久没喝过了。今特别馋这酒。”萧炎看着韩夜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把酒坛往他面前一推。“一会要是醉了,我就直接把你扔荷花池里面去。”

韩夜倒了满满一碗后,豪气地说:“要是醉了,随你扔。”边说边又抓了一大块肉啃起来,含糊不清补充道:“扔到山崖下都行。”

又一大块肉,一碗酒下肚后,韩夜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饱嗝打完之后,便感觉有股暖流在身体里面流动,很是舒服。这暖流在身体各部位缓缓流动着,最终冲入大脑。韩夜眼睛便开始迷蒙起来,意识也开始迷糊。“阿雨,你别晃来晃去的啊。你晃得我头晕。”边说边站起来,想去抓萧炎的肩膀。但是视线不对焦,抓了空,身体便向地上倒去。萧炎顺手一捞,韩夜便滚进萧炎的怀里。萧炎又好气又好笑。“你是真想让我把你扔荷花池么?”

“你为什么要把我扔荷花池里面?你这个坏蛋。”韩夜胡乱扯着萧炎的衣服。眼帘像吊了块石头似的,一直往下耷拉,眼睛已经迷成一条缝了。

萧炎只觉得头大。真不该让他再喝一碗。萧炎无奈,打横一抱韩夜,便朝卧室走去。韩夜在萧炎的怀中死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叫喊。“你这坏蛋。不准把我扔掉。”萧炎躬身把韩夜轻轻放在床上。韩夜却顺势紧紧搂着萧炎的脖子。力道大的惊人,萧炎挣了几下都没挣开。“你这混蛋,不许把我扔掉。”萧炎无奈,只能安慰道:“好,不扔不扔!”

“你骗人。你把我扔在洛水之森。我又累又饿。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韩夜越说越伤心,眼泪开始哗哗地往下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不但骗我,还打我。呜呜……你打我……”

“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么?”萧炎被这样的韩夜弄得实在无奈得很。

“阿雨……阿雨……你骗我,打……我,我都不怨你,真的,一点点点点都不怨你……因为……因为。我……爱你啊,阿雨。我真的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萧炎不可思议地震惊地看着韩夜。

韩夜忽然更紧地搂住萧炎的脖子,哭的更加伤心。“阿雨,阿雨,求求你……你……能不能……也爱我啊?好想好想……你也能……爱我啊!”

韩夜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地循环说着这几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满脸泪痕地睡着了,但是手还是依然紧紧箍着萧炎的脖子。萧炎只好顺势侧睡在韩夜的身边。眼里翻涌着震惊、疑惑,茫然,挣扎。萧炎震惊的是韩夜居然对他用情如此之深。他疑惑的是这就是爱吗?他茫然的是他能接收这份感情吗?他挣扎的是真的能为了他而放弃晋升仙道吗?眼看着自己一步就能跨过人劫,灭七情六欲,只待渡过天劫,羽化成仙,再不理这凡尘俗世。但是眼前这个人,总是让自己莫名的愤怒,又莫名的柔情。一见到他,仿佛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眼睛忍不住随着他的身影转动,心随着他的靠近加速跳动,身体随着他的碰触而颤动。

这个人总想把最好的给自己。这个人从来不求自己的任何回报。这个人甚至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还能嬉笑着安慰自己。这样的人,自己真的能轻易就舍弃么?他又真的能舍得了么?只有在这个人的身边,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早早入睡,又能慵懒地迟迟才起;只有在这个人的身边,他才能放下争斗,放下算计,放下伪装;只有在这个人的身边,才能感觉到如温煦的阳光般温暖。他的如被万年的冰山包裹,已坚硬如铁的心,就算是最猛烈的天火也烧不融,恐怕这坚固如铁的冰,在李家村的时候,就已被他的深情,烧成一汪柔水了。

看着韩夜满脸的泪痕,萧炎的心中忍不住揪疼。萧炎轻轻拭去韩夜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萧炎神情地凝视着韩夜,“我还没有习惯被一个人爱着,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好么?给我时间慢慢适应,慢慢学习。”

油灯淡淡的火苗被风吹动的闪了几下便停止了摇曳,仿佛怕惊扰了此刻床上难得宁静的两人。

韩夜迷蒙地睁开双眼,又慵懒地在床上大大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坐起身。萧炎不在床上了。看看屋子的光线,应该时辰不早了。“糟了!睡过头了。还没做早饭!阿雨,一会又要一副吃人的表情了。”韩夜慌慌忙忙起床穿好衣服。绕过屏风,便看到萧炎在客厅,坐在桌前悠闲的喝茶。韩夜只好硬着头皮朝萧炎走过去。“阿雨,还没吃早饭吧?我现在就去做,很快,很快就好!”

萧炎淡淡看了一眼韩夜,嗯了一声。韩夜边挠头边出了卧室进了厨房。“咦,没骂人。没发火。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在厨房用水匆匆冲了一下脸。“昨晚发生了什么?额……怎么只记得昨晚喝酒了。喝酒之后的事呢?额,没任何印象。自己怎么上床的?不会吧!喝断片了!!!不至于啊,现在头不晕不昏,没有任何宿醉感,反而浑身舒爽,额,除了胳膊有点酸。胸腔之前那种闷闷的疼痛的感觉也舒缓了很多。不应该像是喝多了的状态啊!先不想了,赶紧做饭,不然一会又好挨骂了。”煮粥来不及了,韩夜只好先烧锅水,再快速的和面,切面皮,水开了后,把一些腌制的肉一股脑丢进去和面一起煮,再搅了蛋花,到也芳香四溢。

“阿雨,吃面了。”韩夜端着碗,进了客厅就朝萧炎喊道。慌忙把碗放在桌子上,烫得直吹手。

“慢点吃啊,好烫的”

萧炎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脸上依然还是冷冰冰的表情。韩夜欲言又止,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额,阿雨,昨晚我没喝醉吧?”

“嗯”

“真的?”

“不然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吃面么?”

“额……可是我怎么一点昨晚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脑子坏了”

韩夜心中暗道,你才脑子坏了。但心中又特别好奇昨晚的事。过会又弱弱地问。“那个,昨晚我怎么上床的啊?”

“爬上去的”

“啥?爬?怎么爬的?”韩夜一脸不可意思状。

“没看见过狗爬么?”

韩夜蹭地站起来,大声道:“瞎说。你才像……”萧炎冷冷的目光下,韩夜狗爬两个字终究没敢说出来。哼了一声,又坐了下来,气愤的低头吃面。

“一边爬一边还叫唤。”

“哼”韩夜继续低头吃面,过会又不甘心,抬头想争辩的时候,看到萧炎嘴角淡淡的笑意。韩夜傻傻地怔住了。敢情这家伙是在逗自己!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这活体大冰山居然会逗乐!!!韩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吃饭!”萧炎用筷头敲了敲桌子。

“哦哦。”

等吃完,收拾好。韩夜看萧炎坐在卧室外的藤椅上,悠闲地边喝茶边看书。“今天不用去祈月殿么?”

“嗯”

韩夜突然双眼放光。“阿雨,你今天没事带我出去逛逛吧,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没空”

“你不是不用去祈月殿么?怎么就没空了?”

“看书”

韩夜抚着胸口,深呼吸。暗道:“不气,不气,气出病来,自己还得治!”

狠狠瞪了萧炎一眼后,韩夜便转身又进了厨房。好半天才拿着一个药锄走了出来,便往药田走去。

“你干什么?”萧炎憋了一眼韩夜,淡淡地说。

韩夜扬一扬手中的药锄,没好气地。“看不见么?我要给药草锄草。”

“伤了一棵,就一天不准吃饭。”

“我……”操。韩夜看看药锄,再看看萧炎。这他妈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悻悻然又进了厨房,把药锄放下。拿了块布就朝树下的石桌石凳走去,把桌凳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后,又朝卧室走去。

“萧大宫猪,你看书就看书。能把你的藤椅往边上搬搬么?堵门口了,知道吗!”

萧炎仍继续看书,没搭理韩夜的意思。

韩夜绕过藤椅就往卧室里走,一会把被子抱了出来。

“喂,你能让让么?非得堵在门口么?我这要干活,进进出出的,你闹不闹心啊?”

萧炎抬头憋了一眼,又继续看书。“你抱着被子干什么?”

“晒被子啊!还用问!”

“你觉得这天适合晒被子么?”

“没太阳就不能晒被子啊!给风吹吹也好啊!”

“你晒一个试试?”

韩夜抱着被子,在门口犹豫半天,看萧炎面色不善的样子,哪敢真去啊!但韩夜仍不服软。“算了,今天风大。万一被子被吹跑了,晚上就没得盖了。”转进卧室把被子又放下了,韩夜又进杂物间,拿了扫帚出来,开始扫院子。

萧炎合上书。难得的语气中透着无奈。“你能消停会么?”

“不能!”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萧炎无奈地揉揉眉头。

“下山去逛逛”

“不行!”

“那我无聊没事做,只能扫院子了。”说完便大力地扫着,仿佛院子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你要不要学武功?”

“学武功?你教我?”见萧炎点头,韩夜停下来。想了想,虽然自己身怀两大至宝,但是武功确实是一点也没有。要是也能学得如阿雨一样,能飞檐走壁,到时候我就可以去做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多酷!这可是小时候的梦想啊!再说阿雨教我武功,那么我们难免有身体的接触……嘿嘿……韩夜荡漾了一会,然后兴奋地把扫帚一扔。屁颠屁颠地跑到萧炎身边,装着一副正经的样子。

“来吧。从哪里开始学?”

“你去把西间最里面角落的两个沙包拿来”

“干什么”

“去就拿就是了!”

“哦”

韩夜去西间最里面的角落找了一下,果然有两个沙包。一提挺重的,约莫每个都有10斤的样子。把沙包提到萧炎的面前,萧炎接过沙包。

“站着别动。”萧炎蹲在韩夜脚下,把两个沙包分别绑在韩夜的小腿上,绑好后,韩夜的两条腿就如打了石膏似的。

“走几步试试?”

“哦……”韩夜走了几步,一开始还好,多走几步便开始觉得举步维艰。

“你没有练过武功,就从筑基期开始练起。以后这个沙包,每天都这么绑着”

“啊……这也太不方便了?”

“你要不要学武功?”

“要!”

“那就少废话。去荷池边蛙跳二十圈。”

“啊!!!这就算你教我武功啊?你该不会是趁机折磨我吧?”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是学个什么招式或者剑法之类的么,然后自己没有记住,阿雨再手把手教。再说这荷池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二十圈下来,别说走路,站都站不住了。“我不学了!”

萧炎脸色一阴,冷笑了一声。“别让我看不起你!”

第50章:潜在的自卑

韩夜听到萧炎这句话,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忙低头掩饰过去。果然,阿雨是看不起自己的吧!是啊,他是堂堂一宫之主,而自己又算什么?他玉树临风,英俊不凡,而自己不过一个小丑罢了。可笑自己,还觉得阿雨之前的恼怒是为了自己吃醋。韩夜啊韩夜,你也不看看。你就是个癞蛤蟆,而人家是高贵的天鹅。能偷偷的暗恋他,已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以为你对他好,他就能爱上你?对他好的人,怕是多了去吧。阿雨又处在渡人劫的关键时期,又岂会接受你这卑微的爱。他也许把你当做一个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人,也许不过是一件所有物,就像你养的小狗,却对别人异常亲昵,你不恼怒么?爱情又岂是这么容易得到的,一切不过你痴心妄想罢了!韩夜因为萧炎的这句话,彻底地激起了他潜在的自卑,也强迫他正视一直被他选择视而不见的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韩夜不甘心就这么认输,所以韩夜还是默默转身往荷花池走去。就算有一天被阿雨丢弃,那么现在也要努力争取,至少自己不会后悔。哪怕所有的努力,最终只能换来在阿雨身边多待一天,那也是好的。

韩夜的黯然神伤没有逃过萧炎锐利的眼睛。韩夜转身后,萧炎伸手想拉住他,但手僵在空中半天,最终叹息一声,还是没有去拉。萧炎看着韩夜倔强的背影,颓然坐倒在藤椅上,他有点茫然无措,有点惶恐,又莫名很恼怒。之所以说“别让我看不起你”,只是想激励一下韩夜,让他好好学武,锻炼身体,但萧炎不知道为什么韩夜会因为这句话,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韩夜坚定地往荷池边走,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眼泪就要决堤而出。韩夜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让阿雨轻视自己,但到荷池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炎。萧炎坐在藤椅上,连看都没有看向这里。韩夜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韩夜倔强地用手背猛地一抹眼泪,蹲下身,便开始沿着荷池蛙跳。

这荷池呈椭圆形,南北长7米左右,东西长5米左右,一圈大概40米,二十圈就是800米。韩夜虽然平时偶尔运动,但蛙跳800米,对他来说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何况现在两腿上各绑着10斤的沙袋,再加上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就更加不可能完成了。三圈,韩夜便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吸气都刺疼,腿更是酸软无力,五圈,韩夜咬碎钢牙,强行坚持。七圈,韩夜不止吸气困难,连吐气都难了,身体刚使力向上抬,就听得骨头咔咔作响,蹲都蹲不住了,韩夜忙用双手撑地,膝盖着地,后背弓起,呈跪趴的姿势。汗水浸湿了整个前胸后背,血液直往脑袋冲,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开始发黑,心里剧烈的呕吐感,让韩夜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在韩夜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连跪趴着都不行,快要倒地的时候,灭世黑莲和业火红莲突然在泥丸宫震荡了一下,两股力量瞬间从泥丸宫透出,这两股力量一出,身体里面的浊气仿佛被驱赶似的,韩夜张大嘴巴只剧烈地呼气,呼了有近二十下,韩夜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口气,让韩夜觉得像是吸了口仙气,这气直冲四肢百骸,韩夜顿时觉得头轻目明,胸中闷滞感一扫而光,浑身舒爽,劲力又在身体里面重生。韩夜惊喜交加,忍不住脱口喊道:“好爽!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韩夜又重新蹲起,开始蛙跳。又跳了10圈,之前那种难受的感觉又开始出现,此时韩夜已经跳了17圈了,等到20圈得时候,韩夜又开始像之前那样,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又是在泥丸宫一荡,一股力量又瞬间冲入四肢百骸,体内浊气被清除,力量又恢复。韩夜又喜又好奇,忍不住一口气又跳了10圈。头晕想吐,难受的想死的感觉又来了,红莲和黑莲还是在泥丸宫一荡,不过这次效果却大不如前,闷滞和头晕欲呕的感觉虽全部消除,但力量却只恢复了少许。韩夜虽有点诧异,但也不去深究,算算已经跳了30圈了,已经超了阿雨规定的20圈。韩夜兴奋地站起身朝院子里走去,腿有点发软,轻飘飘的,像是喝酒喝得微醺的感觉。

待进了院门,看到萧炎阖着书,坐在藤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韩夜放缓了脚步,心中突然有点紧张、有点期待,又有点恐惧,仿佛是刚做错了事的小孩,马上要见到好久不见的父亲一样,想见又怕责骂,更怕没有了往昔的亲密。

韩夜好半天才慢慢踱到离萧炎5米的距离,张了张口,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萧炎也是怔怔盯着韩夜。两个人就像很要好的朋友,刚在街头吵完架,又在街尾相遇。纵有千言万语,却心口难开。两个人就这么呆愣愣看着彼此,最终韩夜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那种萧炎常见的谄媚的笑容又在脸上堆满,只见他忽地冲到萧炎身边,抓住萧炎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说道:“阿雨,我跳了30圈,厉害吧?”

萧炎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嗯了一声。“去洗个澡吧,浑身都湿透了。”语气很轻柔。

“哦,好。我去烧水。”

“不用”

“啊,这个天气,用冷水洗澡,会死人的。”

萧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声音中满是笑意。“谁说用冷水洗了。你去荷池里面洗。荷池下面有千年的暖泉,顶部的水是冷的,下面的水是热的,对强身健体有莫大的好处。”

“真的?”还有这种事?韩夜有点不信。

“嗯,刚下去会有点冷,泡一会就不冷了。快去吧。浑身汗,别着凉了。”

韩夜看着这么温柔的萧炎,感动了好一会。忽地又脸色尴尬。“阿雨,你有没有不穿的旧衣服啊?那个……那个……我就这一身穿的,没有衣服可换。”

萧炎轻笑一声。“你先去洗吧。我一会找出来给你拿过去。”

“好!”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朝荷花池快步走了过去,要不是腿上绑着沙袋,早跑过去了。浑身汗腻腻的实在是非常难受。韩夜走到荷池边,把手伸到水里试了试,确实水不是很凉,有种温温的感觉,之前在这走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呢。阿雨说底下的水温度还要高点,不管了先下去再说。韩夜迅速的脱掉衣服,猛地朝水中一扑,除了头,整个身体便全在水中。韩夜实在受不了那种冷水慢慢浸渍皮肤的感觉。果然胸膛以下,水很暖和,韩夜感觉应该有42-43度吧。胸膛以上的水也差不多有20多度。韩夜泡在里面,只觉得舒爽的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疲乏的肌肉也舒展开来。韩夜差点忍不住就要哼起“我爱洗澡……哦……哦……”。泡了20来分钟,萧炎手中拿了一叠衣服走了过来。

“阿雨,你把衣服放在边上就行。”

“上来吧。我看你穿得合不合身。”

“啊?那个……那个……你先回去吧!我一会穿好后,再给你看。”

“怎么?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还会害羞?”

“胡说!谁害羞了!我是怕你看到我这满身肥肉,几天吃不下去饭。”

萧炎又轻笑一声,放下衣服转身便走开了。韩夜脸庞泛红。是泡澡泡的,还是害羞导致的,就不得而知了。韩夜胡乱地擦干身体,匆忙穿上衣服。萧炎的个头比韩夜高,韩夜穿着萧炎的衣服稍稍长了点,有点宽松。韩夜暗叹了一声。“看着那么瘦的人,他的衣服我穿起来居然这么宽松。哎,人比人,气死人啊!人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你呢,一身脂肪,惨不忍睹啊!”哀叹了几声,不过一会又傻呵呵的乐起来。“穿着阿雨的衣服,浑身都是阿雨的气息,就像被阿雨环抱着一般。”韩夜脸上更红了。看看时辰,已是隅中近日中了,也就是快到11点的样子。一番运动加上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肚子也饿了。收起脏衣服,便往院子里面走。

萧炎看到韩夜穿他的衣服不太合身,微微皱了皱眉。“待明天,我让人重新给你做几身衣服。”

“不用,不用。我觉得挺好的。阿雨,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嗯。”

等吃完饭,韩夜有点昏昏欲睡,便去睡了一个时辰。等起来的时候,发现卧室,院子里面都没有阿雨的身影。韩夜纳闷,阿雨去哪里了?待转进西间,才看见萧炎在书房静静地看书。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文化人唻,这么喜欢看书。

“阿雨,你在看什么书啊?”

“古老的典籍”

“哦,都讲的什么啊?”

萧炎侧头看了一眼韩夜。“没什么。就是记录上古的一些传说。”

“哦,下午我要学什么啊?”

萧炎一指右边空地上的蒲团。“你坐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排除杂念,静静感悟体内气息的流动。”

韩夜便温顺地坐到蒲团上,盘腿闭目。半天,也没感觉到体内有什么气息在流动,要不是刚睡醒,怕就是这么无聊的睡着了。脑子里面便开始天马行空地想些有的没的。

萧炎侧身看了一眼韩夜,看到韩夜虽一副闭目感悟的样子,但是不停转动的眼珠出卖了他。萧炎脸色一沉,冷冷地说:“排除杂念!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就把你扔出去。”

韩夜一惊,忙收敛心神,萧炎生起气来,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不要用鼻子呼吸,用丹田呼吸。吸一口,呼三口。”

韩夜只能照做。对他这个菜鸟来说,用丹田呼吸是不可能的。韩夜只能放松身体,想象着是肚子在呼吸,然后缓缓分三次呼出。慢慢地,韩夜便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居然真的如老僧入定一般,静坐蒲团,巍然不动。

晚饭过后,萧炎又教了一套最基本的拳法。此拳法虽普通,但要配合呼吸。一招一式对吸气还是呼气都有很大的讲究。韩夜难免手忙脚乱,记住了招式,又用错了呼吸的方式,用对了呼吸的方式,又忘了招式。这次萧炎到是很有耐心,竟一丝责备都没有。

第51章:花墨雨的幻境

时间飞逝,不觉大半个月就过去了。韩夜每天早晨锻炼身体,沿着荷塘蛙跳,腿上的沙袋已经增长到各15斤,能沿着荷池跳50圈。下午打坐,感悟体内的气息,已经隐约能感受到吸气的时候,一股气息缓缓沉入丹田,吐气的时候,这股气息再从丹田,到檀中穴,经咽喉而出。晚上练习萧炎教的拳法。吐纳与招式已经融会贯通,熟练自如。其余时间,该做饭的时候做饭,该洗衣打扫的时候洗衣打扫,每天倒也过得很充实。最关键,又能跟阿雨朝夕相处,让韩夜觉得非常幸福。

这一日早晨,萧炎去了祈月殿,韩夜照例沿着荷池蛙跳。刚跳了二十圈,便被一声嬉笑吓了一跳。忙抬头一看,是一妖娆女子,居然是花墨雨。

“太上长老好雅兴,不知太上这练得是什么功?倒别致的很!”花墨雨依然一身素色长裙,媚眼如丝。韩夜被他戏谑的脸上微微泛红,心中暗道:这老狐狸不笑的时候清新脱俗,如嫦娥仙子下凡,一笑起来就不免妖媚轻浮。“花长老,怎么有空来轩月峰?可是来找宫主的?他一大早便去了祈月殿,花长老没有碰见?”花墨雨轻移莲步,走到韩夜身边,距离近的快要贴到韩夜身上了。“属下就不能来找太上么?”眼神风情万种,声音娇弱柔媚,身上女人独有的甜香直冲韩夜大脑。韩夜脸上更红了,顿觉得手足无措。一时紧张的,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韩夜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漂亮娇媚的成熟女人,26岁的他,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片空白。花墨雨看到韩夜的表情,嗤嗤一笑,又往韩夜身边靠了过来,近乎要贴到韩夜的怀里了。软玉温香,伸手可及,韩夜不禁心跳加速。身体却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花墨雨的距离。轻咳一声,舒缓一下干涩的喉咙与紧张的心情。“花长老找我有什么事么?”

“奴家没事就不能来找太上么?”声音更为娇媚,还有丝丝幽怨。韩夜暗道这女人不知道要耍什么鬼主意。一时的慌张之后,韩夜已经平静了下来,心跳也缓缓恢复如常。“能倒是能。不过我现在虽名义上被尊为太上长老,实际不过被萧宫主幽禁在这轩月峰。看看时辰,萧宫主怕随时都能回来。就怕宫主看到,我嘛是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花长老,怕是不好交代了!”

花墨雨咯咯一笑,“太上可真会说笑。”花枝乱颤了一会,复正色道:“花墨雨找太上确实有事。”说完便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递于韩夜。“这个是七位太上长老让属下交给你的乾坤袋。打造神器的材料都在里面。”

韩夜接过。“麻烦花长老跑一趟了。都有些什么材料?”

“有呲铁。相传上古神兽呲以铁为食,粪便化为呲铁,乃是打造神器的上等材料,七位长老千辛万苦,也不过寻得这几斤。上古神兽凤凰的羽毛,也不过几翎。其余的还有,万年的寒铁石,万年的梧桐木,万年的冰玉,赤晶石,精金,玛瑙,翡翠等等”

“哦,这小小的袋子居然能装得如此多的材料?”韩夜大为惊奇。

花墨雨浅笑一声。“此是乾坤袋。虽不是什么绝世宝贝,但也是难求之物。就连宫主也是没有的。此袋看似小,实则内部空间巨大,七位太上长老为了方便你携带材料,打造神器,这才忍疼,将这乾坤袋送与你。这乾坤袋除了活物,其余都可装。至于能装多少东西嘛,太上日后使用便知。”

“多谢花长老。”

花墨雨又咯咯一笑。“不谢,不谢!眼下奴家有件私事想拜托太上,不知太上肯否?”

“哦?莫非花长老也想让我打造一把神器?”

“非也。非也。奴家岂敢有哪奢求。”

“哦,花长老说说看是什么事?我要是能帮的上,一定帮。”韩夜虽然觉得这花墨雨透着一股妖异,但也不好直接拒绝。

“奴家先行谢过太上。”说完对着韩夜躬身施了一礼。待起身,双手一抖,素色流火绫迎风而长,像一条长长的绸带一般。韩夜看花墨雨突然亮出素色流火绫,吓了一跳,本能往后一退。

“太上,奴家已半步跨入元婴中期,霓裳羽衣舞乃是奴家感悟此法器所演。奴家苦思一直不能突破。今想献丑向太上讨教,望太上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韩夜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想切磋讨教的。韩夜想正好无事,不若卖个人情给她,他日辰儿找她帮忙也能方便一点。当初唐铭拿着灭世剑,似乎也没有破开,我有至宝护身,魔抗无敌,就算破不了她的霓裳羽衣舞,她也伤不了我,且看看她这法器有什么威力。

韩夜面带微笑。“花长老,韩夜才疏学浅。指教不敢当。花长老尽管使来,我一定据实以言。”

两人往崖边走了走,找了一块平坦空地。花墨雨凝神正色道:“太上小心了。”

“来吧!”

花墨雨聚神凝气,催动素色流火绫。韩夜身边白丝飞舞,顿时便陷入一片白色的世界。忽然四周闪出点点嫣红,忽大忽小,忽上忽下,忽远忽近。那嫣红仿佛白莲蕊心一点红,又似仙女玉颜上的点朱唇。韩夜看着这嫣红,眼前便出现无数的绝色裸体少女搔首弄姿,摆出许多令人血脉偾张的姿势,耳边也响起少女的娇喘低吟,绵绵情话。韩夜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知道不过是虚幻的,也难免脸红耳赤,心跳如擂鼓。那嫣红越来越多,仿佛漫天飞舞的雪花。韩夜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此时灭世黑莲在泥丸宫一荡,一股恐怖的灭世萧杀之力透体而出,那漫天飘雪般的嫣红被这萧杀之力一击,瞬间消失。这嫣红就如青楼的灯红酒绿的靡靡之音,而黑莲的灭世之力,如百万雄师铁骑的战场厮杀,哪里有丝毫的抗衡余地。韩夜忙宁心静神,盘腿而坐。运起了阿雨教的吐纳之法。要是再引动黑莲的灭世之力,也就没法继续看下去了。靡靡之音一响,只要黑莲灭世之力一出便溃,再来回几次,恐怕花墨雨被灭世之力反噬,非死即伤。

韩夜缓缓平心静气,黑莲也安静下来。那点点嫣红,忽而又凭空出现,又在韩夜耳边低吟娇喘,韩夜闭眼捂耳只是不理。但脑海中还是出现少女摆出的各种销魂的姿势。耳边的声音更是肆无忌惮。少女疼苦的低吟声中夹带着无限愉悦的娇喘,那愉悦的娇喘中又夹带着疼苦的低吟。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又在精妙处婉转迂回。那些少女脸上或痛苦,或愉悦,或二者兼有。韩夜只听的心跳如战鼓擂动,只看得血液如电流般乱窜。韩夜强忍住内心疯狂的躁动,坚守着意识最后的清明,浑身汗如雨下。韩夜脑中飞速转动,开始想应对之法。这样下去不行,在自己忍不住的时候,黑莲的灭世之力又要倾出。这些少女的面容声音就算闭眼捂耳,还是会看到听到。怎么不用黑莲或者红莲的力量把他们驱逐出我的脑海?韩夜一边强撑,一边苦思。对,我可以想阿雨啊,想想我们一起幸福的日子。韩夜开始回忆和阿雨月魔山相识,李家村的相处,阿雨柔软嘴唇的触感,洛水之森一起经历生死,轩月居的点点滴滴。那些搔首弄姿的少女,那娇喘低吟的媚音,韩夜再也看不见,听不到。脑中闪现出一幕幕和阿雨一起的美好画面,恍如昨日,依旧色彩斑斓,耳边回荡着阿雨的轻笑声、责怪声、恼怒声、甚至是凶狠的声音,不管那种声音都让韩夜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幸福感。只要和阿雨在一起,就是韩夜最大的幸福。陷入回忆中的韩夜心跳开始平缓,血脉恢复如常,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连花墨雨撤了霓裳羽衣舞都浑然不觉。

花墨雨弯腰剧烈喘息,香汗也浸湿了衣服,尽显她傲人的曲线。花墨雨喘息了好一会,“多谢太上垂怜。要是太上运功抵抗,花墨雨此时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不知太上,有何指教于我?花墨雨感恩戴德。”韩夜被花墨雨的声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微一思索,便微笑着说:“指教不敢当。花长老的素色流火绫虽是一件法器,但丝毫不比下品神器差,幻境实力更是强大。韩夜觉得欠缺的地方有三”

花墨雨躬身行礼。“花墨雨洗耳恭听。”

“一是,此幻境太过虚幻。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虚虚实实方才显真,那么事半而功倍。二是,此幻境只靡靡之音,但如若对方心智坚定,也能不为幻境所惑。虽说清音涤神,污音浊耳。但清音用得凑巧,也是无往而不利的。假如你的敌人对他的妻子爱之弥坚,你的靡靡之音奈何不了他,但是他妻子的款款深情爱意,却能让他无法自拔。如你能演他妻子之音,那么他就能轻而易举被困在你的幻境。最后一个,是境界。这个就比较难了。因人而异,虚实结合,真假莫辨。想修仙的,以修仙之境惑之,想发财的,以财富惑之,想长生不死的,以长生之道惑之,那么你的幻境,就算是神仙,如没有强大的法宝神器,也难免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花墨雨听得此言呆立半晌。回神后,对韩夜深深一躬。“多谢太上指教。”

韩夜微笑。“花长老也不必听我一家之言。我说得轻巧,但做起来就难了。”

“不。太上之言,是奴家重来没有考虑过的地方。”花墨雨脸色忽然微微一红。“奴家之前只一味地追求靡靡之音,以为天下男子莫能抗拒,不过钻牛角罢了。”

韩夜哈哈一笑,抬手用衣袖把额头的汗擦拭掉。“花长老,你这幻境,要是对手是一名女子,怕对她影响不大吧!”

花墨雨听得脸色酡红。看着韩夜用衣袖不停擦着额头,但脸上还是有很多汗水,花墨雨莲步走到韩夜跟前,从腰间掏出一个丝帕,轻柔地帮韩夜擦着汗水。韩夜吓了一跳,身体僵直,鼻端是花墨雨甜腻的如茉莉的香味,眼前是花墨雨汗湿的傲人曲线,韩夜忙抬眼往花墨雨的头顶上方看,不敢有丝毫动作。但花墨雨手中的丝巾,让韩夜觉得很是熟悉,这颜色,这香味,在哪里见过闻过?对,阿雨。这丝帕在月魔山的时候,阿雨身上也有。自己还用他捂了一个月的眼睛呢。韩夜想起那段日子不禁脸带微笑,眼中充满柔情。

第52章:误会

正回忆间便感觉一道冷得刺骨,又烈火熊熊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韩夜一看是萧炎,正想兴奋地叫他,待看清他脸上阴沉恐怖的神色,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不禁有点颤抖。“阿。阿。雨……你回来啦!”

“你们在干什么?”萧炎的声音冷如利刀。

“参见宫主。属下受七位太上长老之命,来给韩太上送神器的材料。材料既已交付给韩太上,属下这就告辞。”花墨雨看萧炎的脸色,慌忙开溜。

萧炎哼了一声,怒气冲天地便朝院子里面走去。萧炎刚转过小径,便看到韩夜跟花墨雨,二人衣衫不整,浑身湿透,花墨雨用丝帕为韩夜轻柔擦汗,而韩夜则一脸微笑,眼中柔情款款。此情此景,不禁让萧炎想到,二人刚行完那鱼水之欢。萧炎顿时气的三尸神暴躁,七窍内生烟。

韩夜看着萧炎怒气冲天的样子,战战兢兢跟在萧炎后面进了院子。韩夜一边走一边想,阿雨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是看到我跟花墨雨状似亲密的举动?为什么呢?吃醋了?吃谁的?我还是花墨雨?脑子里突然闪过花墨雨的白丝巾,韩夜突然停下脚步,睁圆双眼,过会眼中漾起浓浓的悲伤。原来阿雨喜欢的是花墨雨!所以阿雨身上才有花墨雨的丝巾,所以阿雨看到花墨雨为我擦汗,才这么愤怒!早知道阿雨不会喜欢自己的,但是事实面前,韩夜还是受了严重的打击,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流。

萧炎回头看到的便是韩夜悲伤欲绝泪流不止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而出。萧炎一闪身,便已在韩夜面前。萧炎猛地攫住了韩夜的脖子,眼中怒火跳跃,如一头发狂的狮子。“你哭什么?怎么?撞破你们的好事了?是怕我杀了她,还是怕我杀了你?”

韩夜不知道萧炎心中所想。他听着萧炎这几句怒火冲天的话,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阿雨果然疯狂爱着花墨雨,他对花墨雨竟有如此恐怖的占有欲,就因为花墨雨帮我擦了一下汗,他就恨不得把我们两个都杀了么

韩夜眼泪流得更凶了。“阿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花长老。”

萧炎听到这话,就如韩夜亲口证实自己的之前所想。怒火烧红了双眼,牙被他用力咬得发出恐怖的咯吱咯吱的声响。萧炎手一掷,韩夜被他重重甩出5-6米远,在药田滚了很远才停下来。还好药田的土是软的,加上韩夜最近的勤奋锻炼,身体强度比之前强了数倍,这才没被摔死,要是以前,怕萧炎这盛怒一摔,能直接结果韩夜的小命。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萧炎丢下这句话,便冲进了卧室,门被他大力的关上,力道之猛,整个屋子都在颤抖。心中被背叛的感觉,让怒火烧得蒙蔽了他的理智和冷静。萧炎心火难歇,啪的一声,卧室内的桌子被萧炎一掌拍的四分五裂。

韩夜被萧炎摔得七晕八素。好半天才缓过气来。韩夜蜷缩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阿雨又抛弃我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韩夜终于慢慢爬起来。阿雨说不想再看到自己,可是下山又下不去,韩夜也舍不得离开。韩夜只好颤巍巍地走进了厨房。蹲在灶台后面,缩着身子,双手抱住腿,呆愣愣盯着锅洞,后来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一直睡到傍晚,韩夜才醒来。韩夜想阿雨中午没吃,现在肯定饿了。韩夜强忍着身上的疼和心里的苦,挣扎着起来,给萧炎做晚饭。做好晚饭准备送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闭,推了几下没有推开,萧炎从里面锁上了。韩夜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走到窗户边,敲了敲窗子。“阿雨,我知道你生气。不想见我。可你一天没吃饭了,我给你做好饭了,就放在门口,你出来吃一点好嘛?别饿坏了身体。”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韩夜无奈。“我就放在门口,你饿了就出来吃点。”

韩夜又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到厨房。这一晚上韩夜基本没睡,过会便去看看萧炎有没有吃,中间又不知道重新把食物热了多少次。一连2天,萧炎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内,韩夜就不停地给他做饭,热饭,一直求他出来吃点东西。但是屋子内没有任何反应。第三天早上韩夜看到食物依然丝毫未动的时候,韩夜崩溃了。韩夜跑到窗边,疯狂地拍打着窗户。“阿雨,我求求你了。你出来吃点东西好嘛!你这样会饿死的。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见我。”韩夜说着说着,眼泪哗哗流了下来。这几天韩夜也是基本没睡没吃,身体已经快抗不下去了。韩夜拍打了一阵窗户后,再没有力气。身体顺着墙壁便滑到在地。“阿雨,这样不吃不喝,我看着好心疼。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自己呢?我求求你,你出来吃点东西好嘛?哪怕喝口水也行。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躲得远远的。”然而房中依然没有任何回应。韩夜越哭越伤心。哭了好一会,韩夜扶着墙,强撑着起来。手胡乱摸干脸上的眼泪。“阿雨,认识你我很开心,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花长老真的是无心帮我擦了一下汗。求求你原谅她吧!不要折磨自己了。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让你误会花长老。我知道你很爱很爱花长老,爱到眼睛里面揉不得一点沙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见我。阿雨,我……如你所愿了。到时候,你出来好好吃饭。以后好好和花长老一起幸福地生活。阿雨,我……”韩夜叹口气,将那三个字咽回肚里。依依不舍地朝悬崖边走去。

萧炎在屋内听得惊呆了。“什么只是帮他擦汗?什么我爱花长老?要和花长老幸福地生活?”不是他背叛我,和花长老偷情么?当日明明他们两个衣衫不整,浑身汗湿,又亲昵擦汗,我才怒火攻心的。难道是……他以为我喜欢花墨雨,所以……所以……才会那么伤心!萧炎懊恼地一捶床。“看来是互相误会了。这个笨蛋白痴。”等等……什么如我所愿?那日盛怒的话在萧炎脑海闪过。“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萧炎猛地跳下床,大吼。“不……”,飞一般跑到门口,拉开门,韩夜已经不在窗户边,院子里面也没有。“该死……该死。韩夜,你别做傻事!”萧炎运起影步,一眨眼,便在院外。看到韩夜正摇摇晃晃朝悬崖边走。萧炎声影再一闪,人已经在韩夜前面了。韩夜低着头,伤心欲绝,哪会注意。一头撞在萧炎的怀里。韩夜呆愣愣抬起头,见是萧炎。

“你干什么?”萧炎有点气急败坏。

“阿。阿雨,说不想……不想再见到我。我。我下不去。只能从崖边跳下去了。”

“你发什么疯!”萧炎气极,顺手啪地一声,就给了韩夜一巴掌。萧炎真是气昏了头,要不是自己反应过来,追了上来,这白痴说不定真的就跳崖了。韩夜之前在花墨雨的迷阵里面就大耗精力,又被萧炎怒摔,再加上三天没吃没睡,哪能再禁得住这一巴掌。韩夜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萧炎赶忙一捞,将韩夜抱在怀里。看着韩夜之前被自己怒摔脸上擦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再加上刚刚甩上去的五指印,萧炎心疼不已。

萧炎把韩夜轻轻放在床上,又给他把了下脉。还好,没有内伤,只是身体很虚弱。看着脸色苍白的韩夜,萧炎暗骂自己该死。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容易被愤怒冲昏头脑?为什么总是让他伤痕累累?

当日怒摔之后,萧炎回到房间就已经后悔。他想出去看看韩夜有没有事,可是被背叛的感觉又让他,怒火中烧。一想到那日他醉酒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现在又跟花墨雨……做出那种事。萧炎怎么都不能平息心中怒气。后来经过2天的冷静,萧炎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韩夜在自己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看到韩夜和别人有亲昵的动作,会愤怒。看到韩夜受伤,会心疼。享受着韩夜的照顾,因为觉得很幸福。萧炎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他已经没法再掌控自己的心了。韩夜睡得很不安稳 ,眉头紧锁。萧炎叹息一声,也躺在韩夜身边,轻轻把韩夜拥在自己怀中。

这几天的心力交瘁,韩夜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韩夜有点懵,只记得被萧炎一巴掌打晕了,后来发生就不知道了。几天没祭拜的五脏庙向韩夜发出强烈的抗议,浑身无力,饿得头晕。等韩夜费了好大力气,穿好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便看到萧炎坐在桌子前,桌子上美味的食物,让韩夜肚子咕咕作响。

“吃饭吧”萧炎声音很平静。

韩夜有点纳闷,但也不敢多问。实在是太饿了,韩夜狼吞虎咽。五脏庙填满了,韩夜才觉得力气又重新回到身体里。吃完后,韩夜习惯性地开始收碗。

“放着,我来收!”

韩夜呆呆地放下碗筷,发生什么了么?这情况我怎么看不明白。阿雨,不但做好了早饭,还要帮我收拾碗筷。前几天不是恨不得杀了我?不是说再不想见我?今天怎么态度大转变。韩夜呆呆地坐着,傻傻地看着萧炎收拾碗筷。

萧炎收拾碗筷的过程中还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微笑。这让韩夜更加莫名其妙了。

等萧炎收好碗筷去厨房后,韩夜用力揉揉脸。“这什么情况,我不是做梦吧!怎么有点诡异的感觉。”

发了会呆,萧炎似乎洗好了碗筷,拎着水壶进来,又给韩夜倒了被茶。

“我一会要去祈月殿。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再去睡会。等吃中饭的时候,我再叫醒你。”萧炎说的很温柔。

韩夜瞪大眼睛,这是不赶自己走得意思么?我又可以留在阿雨身边了?韩夜想问萧炎怎么了?突然态度这么大转变?是解除误会,原谅自己了么?韩夜张了张口,又把想问的咽回去了。他不敢问,他怕问出来,万一阿雨又生气了怎么办?会不会又要赶自己走?如果是这样,韩夜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能待在阿雨身边就好。

韩夜温顺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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