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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醒醒,别做梦了 上——暴雨城

文案:

入梦师,通过进入病人梦境治疗各种精神疾病。

左言第一个病人是重症嗜睡症患者。

入梦之后,左言觉得,他的病人好像妄想症更严重一点。

摸金校尉:“送你一个黑驴蹄子。”

左言:“谢谢,我不喜欢吃黑驴的。”

温柔的画师:“这把刀送给你。”

左言:“谢谢,请不要随便送管制刀具给我。”

……

看着病人每个梦境中的身份,左言问系统,“我能不能突突了他。”

系统:“除非目标自愿死亡,才能在现实世界清醒,否则自动进入下一个梦境。”

深吸一口气,左言回头冲着身边的人问到:“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去跳个楼?”

男人:“你在做梦吗?”

左言:不,做梦的是你。

食用指南

①1v1双洁,主受。

②日更。

③无逻辑无脑文。

内容标签:系统 甜文 快穿 现代架空

主角:左言 ┃ 配角:顾执

第1章

黑。

伸手不见五指。

只余下浅浅的呼吸。

“还有三分钟,再没人打开这个棺材,你就可以下班了。”

左言冷静的在心底说到。

系统:……拿出你作为医者的耐心来。

左言:……你跟一个马上就要被闷死的人说耐心?你还嫌我死的太慢吗!

系统:哦,委屈你了。

左言无话可说,这年头,随着社会发展的进步,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心理医生这一行业越来越受重视,这几年更是新出现一个衍生职业。

——入梦师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科技仪器连接两个人的脑电波,实现在梦中辅助治疗的作用。

当然入梦师不是那么好做的,要知道,让一个人的思维跑到另一个人的精神世界,除了对脑电波的相容度要求之外,对于情感方面也有要求,不然很容易受到对方影响,从而思维错乱。

而左言从小被人夸到大的一个词语就是“没心没肺”。

故而当入梦师这一行业兴起,他便心动不如行动。

这行业好啊,不用太高的学历,看完了入梦师的职业介绍,毫不犹豫的做了一系列的测试,成功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实习入梦师左言上任不到三天,就有一人找上门来,待遇极高,工作贼简单,重要的是,还不是一锤子买卖!

左眼有些不敢置信,“只是这么简单?”

对面的西装男人扶了扶眼镜点头,“这是预付金。”

左言看着他递过来的支票,心中暗数了1后面的一串0,面色严肃三秒钟毫不犹豫的签了砖头那么厚的合同。

据保密合同上写,他人生的第一个病人既不是失恋忧郁想自杀,也不是工作繁琐被老板骂,而是——嗜睡。

因为严重影响了病人的日常生活,所以左言要做的就是进入病人梦境,唤醒他,而据说他还有个助手。

在一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日子,左言怀着既激动又紧张的情绪进行了第一次入梦。

睁开眼,世界都是黑的,脑子里那个据说是他助手的家伙跟他解释道,因为某些小失误,他现在的身体在密封的棺椁中。

左言:你赔我的第一次。

说是密封,左言也不会真躺在这安心等死或者等着人救,摸索着上面的棺盖坐起让自己不至于磕碰到。

棺内还算大,能让一个成年坐起身不说,还能爬着四处溜达。

左言敲敲这,抠抠那,钉子缝他都不放过。系统就在他身后看看,不说话。

棺内的每个角落都让他摸了一个遍,最后他颓废的躺在枕头上,楞楞的看着眼前关住他的盖子,感叹一句,“玉石的,真值钱,这棺材的主人是谁啊。”

系统默念了一句心真大后,给他解释道:“这具尸体的主人叫何之釉,等等,我把这个世界的具体资料发给你。”

左言看完后,知道了此次目标是个盗墓贼,还是个活不过三十岁的盗墓贼。

据说是祖辈都是干地下工作的,千日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受了诅咒,子孙后代都过不去三十岁的坎。

所以为了解除这个命运,他的这位病人从小穿梭在各种墓穴之间。

而他现在躺着的就是一个不明墓穴的棺材之中,他现在就要等待着目标开棺,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近目标。

左言觉得他这位还未谋面的病人肯定有一颗喜欢冒险的心,没事梦到自己是个盗墓贼也是……有意思的。

想起自己脑子里还有一个系统,左言没把后面的那几个字说出来。

“所以说,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系统:……都说了是不明墓穴。

左言:很好。

等待的时间越长,氧气越来越少,胸口仿佛要炸开一样,左言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你们就没啥能屏蔽疼痛的玩意儿吗!”

系统略不好意思的说道:“……出了点小问题……”

左言挠着棺材板:我要你有何用!

内心却想着,还真有这玩意儿。

黑暗中的每一秒都显得十分漫长,终于外面有了动静。

系统:有人来了!再忍耐一会儿。

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左言好像也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用自己余下的力气大声喊道:“救命啊……!”

外面,一双犀利的眸子霎时看向了棺椁。

“老大,怎么了?”

男人收回目光,“没事,继续。”

棺材内,系统打断了左言的哀嚎,“别叫了,你不知道棺椁是什么意思吗?”

左言:啥?

系统给他解释完棺椁的意思后还特意加了一句,“你这棺材外面,有8层。”

左言:……它真的是来帮他的吗。

随着外面的敲敲打打动静,左言不说话了,系统此刻终于生出一丝愧疚感,说道:“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不要钱。”

然后也不等他说话,就开始唱。

“死了都要爱~~”

第一句就让左言生无可恋,你还是让我安静的死吧。

伴随着一阵棺盖被移动的响声,左言两眼冒着绿光看着眼前的棺材板,一道光从打开的缝隙恰好照在他的眼睛上。

“别乱照,尸体遇光会起尸。”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然后有人应答后关上了手电筒。

棺盖完全被打开,一个沉稳的脚步走到了棺材旁,低头向里面看,正好和棺内的某个人四目相对。

左言泪眼婆娑的看着上方的人影,系统内心不解,不就是看到了目标吗?至于这么开心吗?

左言:你懂啥!那手电光太亮了,眼睛都快要瞎了!

还没等左言看清上面的人长什么样子,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他的眼前,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是谁”。

从男人掏出枪后,其他人就觉出不对劲,没有听到指令,也不敢随意乱动,而此刻霎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左言还在内心思考该怎么解释自己竟然出现在棺材中,下一刻就被一群人围观,随着抽气声接二连三响起,他的眼前顿时又多了,一二三四五六,六把枪。

左言: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系统:……你冷静点!

这群盗墓贼即使此刻抬着枪,心也是虚的,盗了这么多年墓,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里面竟然出现大活人的情况!

会喘气,会哭的,白白嫩嫩的,人!

棺椁加棺材一共九层,打死也不可能是自己钻进去的!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站在他们中间的黑衣男人等待指令,而对方的眼神却注视着棺内。

一身交颈广袖长袍,丝薄的材质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削薄的锁骨,一头长长的黑色平铺在丝绸褥子上。

只见他突然轻轻地抬起手,这个动作让顾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又紧了一下,眼神冷厉,稍一动作就是血光一片。

然而棺内的青年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白皙的指尖勾住了男人的袖口,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饿……了。”

第2章

带着浓郁的渴望的三个字一出,结合此处的场景,只听一声轻响……

“砰!”

左言的手颤抖了一下,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距离他耳边一公分的金丝枕头上,一个漂亮的圆孔凸显着它的存在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开枪的那个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开枪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真的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左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听到年轻的人的话,他多么想飞身起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谁他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差点打死老子!

系统安慰,“淡定”。

顾峥皱眉看着棺材内的人,只见他双眼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一副吓怕了的样子!

殊不知“吓怕了”的某个人在内心已经炸了。“谁能淡定的起来!那把枪再歪上一点他就直接嗝屁!完蛋!上西天了!”

系统:“你该感谢不是六把枪齐齐开火。”

要是宿主成了筛子,它也可能会回炉重造。

顾峥看着棺材内的大活人,眼神轻扫,收回手中的枪,说道:“出来。”

其他人以他为主,左言脑袋前的几把黑洞被移开,然而他还是没有动。

顾峥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说道:“怎么,不想出来?”

左言舔了舔唇,苍白的唇色上被涂上了一层水润。

“腿麻。”

他绝对不承认是吓的。

下一刻,左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被抓住肩膀扔了下去。

身体重重磕在地上,可恨的是地面还不是平整的。他撑在地上的手感觉到一些人工雕刻的痕迹,而且他手腕划到了什么地方,湿热的液体滴落在地。

而那个男人则是站在棺材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

左言勉强坐起身,一头长发散落在他身体两侧,余下的铺在地上。

只听他沙哑着嗓子说道:“你……是谁。”

男人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他,很细致,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左言说:“我觉得他好像在扒我的衣服。”

系统:“扒掉几层了?”

左言:“我身上有几层?”

系统:“……放心他对你没兴趣。”

左言不愿意了,他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青春阳光的小帅哥,自认为除了过分热爱别人家腹部的那几块肌肉外,没别的缺点。

“你知道他对我没兴趣?”

系统:“……他有眼睛。”

左言:“我要投诉你对我人身攻击。”

一旁的几个人忍不住了,大刘走到顾峥旁边问道:“老大他是不是起尸了?”

从刚才顾老大把人从棺材里飞出去他们就吓得心惊胆战的,生怕来个大变活尸。

而现在看,这还是尸体吗?

会说话,还会流血,弱的不像话。

左言听到这句话也很紧张,好死不死第一个身份竟然是尸体,凭白惹人怀疑。

顾峥眼神有些发冷,无论这个是人还是尸体,对他都没有用处。

想起刚才在棺材上看到的文字,顾峥回头,对旁边的几个人说道:“看住他。”然后走到棺材旁仔细看上面的文字。

左言看着一胖一瘦站在他两边,大脑飞速运转,他该怎么做才能获得目标的信任呢?

左言的眼神无意识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突然一道手电光照在他脸上。

“我艹!吓死我了!”

“怎么回事!”

大刘捡起地上的手电,没注意到手电下被砸坏的地砖一角。

“没事没事,吓了一跳。”

一旁的赵六嘲笑他“看见啥把你小子吓成这样?”

大刘把光重新打在地上人的脸上,一边心有余悸,“这尸体,也太他妈白了!”

左言看着他,想着,把你们扔在棺材里捂几百年,也能这么白。

不单白,还能去死皮,要不要试试?

周围几个人不以为意,“你小子,就这胆子怎么活的现在的?”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确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到底是人是鬼。……”

暗自琢磨,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左言看着他们的反应,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会长的很丑吧。”

系统:“还好,不至于吓死人。”

左言呵呵,人长得丑,身份是不明的死尸复活,说话也不利索。

就这,要啥没啥,他拿啥去接近目标!

而伴随着他话音刚落,门口的石门映声而关。

赵六连忙跑过去掰,其他人跟着一起帮忙,然而门关的死死的,周围也并没有发现机关。

“老大!门被封死了!”

顾峥听到他们的对话,手指刚好从棺内的最后一个字划过,转过身看着禁闭的门,下一刻就把目光对准了地上的“人。”

左言扶着他身后的柱子,摇摇晃晃站起身,内心也在问系统。

怎么回事?门怎么关了?

等等,门关了他们出不去了,这是不是说目标很快就死了?

左言想着,看着前方的目标眼神冒出一阵兴奋的光。

系统:别做梦了,一旦目标非自杀死亡,梦境世界会自动刷新,重新进入下一个梦境。

左言听完一阵无语,不就做个梦吗,至于吗!

身体被猛按在墙上,脖子上卡着一只有力的手,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浮躁的空气中响起,“机关在哪。”

左言挣扎着想挣脱开他,然而杯水车薪力气不够,只能仰着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

没听说过被埋在棺材里面的还能知道外面的人设计的机关,你当尸体都能出来瞎溜达吗!

说完这句,他脖子上的手掌突然锁紧,呼吸越来越少。

顾峥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掌下的人呼吸渐弱,“机关,在哪。”

左言眼前一阵模糊,脸色憋的有了些血色,然而他即使想说,也根本说不出话来。

“嗡……”

恰在此时,突然空气中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

顾峥脸色一变,一把扔开他转头看向空中。

左言咳嗽不停,一天之内的第二次窒息感,脖子上的皮肤生疼。

这活果然不好干。

左言想着顺着男人的目光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那是什么!”

第3章

静谧的空气中嗡嗡嗡动静越来越大,而声音的来源就是他们的头顶。

漆黑的空间,一束手电光照在那些东西上面。

指甲大小,浑身漆黑,密密麻麻的盘旋在上空,遇到光突然散开!

“手电关了!”

顾峥的话音刚落,就见散开的飞虫突然攻击了那个拿着手电的人。

“啊啊啊啊!救我!”

左言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人身上仿佛被裹了一层黑色的面包糠一般,眨眼之间只剩下了一层骨头,里面的心脏若隐若现。

随着“砰”的一声,人倒下,飞虫越来越多扑上去,其他人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聚到一起,端着木仓戒备。

等到飞虫散去重新盘旋在上空,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光照耀了生前主人的最后一幕。

尸体只剩下骨头,血肉被啃食的干干净净!

左言觉得他的心跳都停止了,这是什么玩意儿!他要申请停止任务!

系统:“任务一旦开始不允许停止,除非目标或者你,其中一个死亡。”

左言紧紧的靠在柱子上,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些盘旋在上空的小飞虫们,还有站在他面前的顾峥。

刚才就是他一枪打死了那个人!

其他人也和左言的动作差不多,站在原地没有动。

半响,飞虫再也没下来,也没攻击其他人。

有一个清晰的脚步声这时穿梭过几个人,停在了骨头渣子前。

俯身用手帕包着捡起一块骨头,踩碎了小型的手电筒。

黑暗重新包围他们。

赵六咽了咽口水,“老大,这些是什么!”

吃人的虫子他们也见过,但是长成这样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不了解他们的习性,很可能会继续吃亏。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峥把那块骨头放进身后的包里面,说到:“骨虫,怕光,会攻击带着光源的移动体。”

他也只是见过一次而已,不过那个墓穴……想到刚才看到的文字,顾峥把目光看向了墓穴的主人。

其他几人顿时把手电筒之类塞进后面的背包。

左言被男人盯着,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停在他面前。

“你知道骨虫。”

不是问句,左言看着他一副驽定的样子,肝一颤,下意识的把刚才突然闪现在脑子里的东西说了。

“这种虫子会把活物吃的只剩下骨头……不过一生只吃一次东西……吃饱了的骨虫……很快就会死,而且他们是聋子……听不到声音。”

左言举起一只手在男人眼前轻轻晃了晃,见他没反应,刚想说他看不到。

下一刻手指就抵在了锋利的刀刃上,顾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再动一下,就剁了它。”

左言悻悻的收回手,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他到底是咋看到的!

黑暗中传来木仓上膛的动静,几把木仓第二次指向他。

“妈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打死他算了!”

左言欲哭无泪,连忙解释,生怕哪个急性子等不及给他一枪子,“我不知道……这种虫子……什么都吃,要是我做的……不可能……把自己也关在这里。”

大刘常年和顾峥一起下墓,所以看向顾峥,询问他的意见。

“我们怎么办?”

顾峥看着左言说到:“它们的习性是什么?”

左言一愣,“他们……会盘旋在最高处,只要数量不再增多……就没事。”

顾峥听着他说完后,冷声说道:“恐怕,晚了。”

“什么意思?”

顾峥的声音让人浑身一抖,“他们的数量在增加。”

左言下意识的抬头,好像是比之前要密一些。

系统给自己面前打了一层马赛克,不去看头顶的飞虫,作为一只有密恐的系统他强烈要求下次一定要更正。

他们难道真的会死在这?

左言内心思考,要是这时候劝目标自杀,省的一会儿被虫子啃的一点不剩,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听到左言的想法,系统很给面子的回复他一句:好主意,我预祝你成功。

左言:算了吧,我怂。

系统:……

顾峥在墓室内的四周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左言面前:“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

赵六第一个说到:“怎么出去!”

“老大你有办法了?”

被虫子活活啃食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浮现,现在能出去,怎么能不激动!

左言见目标盯着他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没好事。

手腕被抓住,举过头顶。

左言下意识的反抗,却被他用力捏住了手腕伤口处。

伤口流出的鲜血引起了空中飞虫的躁动。

顾峥勾起唇角,“他们喜欢你的血。”

左言内心的不安加重,“所以……”

手中被塞了一把刀,伴随而来的是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的几句话。

手中被塞了一把刀,伴随而来的是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的几句话。

左言瞳孔放大,呼吸加重,哑着嗓子说道:“我会死……”

顾峥嘴角的笑意深了,“你本来就是死人。”

左言颤抖着嘴唇,看着男人的眼睛,他猜测对方也能看到他。

“我能……拒绝吗?”

顾峥:“你可以试试。”

现在只是商量,若是他敢不同意,自然有第二种办法。

第4章

左言眼中闪过挣扎,脸色仿佛又白了一层。

半响,他看着顾峥的眼睛,哑声说道:“要是我……没死……带我出去。”

顾峥转身离开,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以为他要攻击,顾峥手腕一动,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声。

回头,只见青年的即使手腕断裂,依旧不放开他。

那双漆黑的瞳孔深深的看着他,沙哑着嗓子说着,“我叫……何之釉……”

眉心重重一跳,冰冷的声音说道:“顾峥。”

顾峥不甚在意的走到放着棺材的高台上。

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不过随后听从顾峥的话所有人都站到棺材旁。

大刘:“这是干啥?”

嗡嗡声越来越大,顾峥眯起眼睛看着看着一身古装的左言站在墓室中央,说道:“看着就好。”

其他人一脸迷茫,我们看不到啊。

左言举起刀,看着自己白白的细细的手腕,狠狠的一刀划下,鲜血顿时倾涌而出,不要钱一般流在地上。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系统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告诉他名字。

左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我要让目标记得,这个为了他能活着出去而主动切动脉的男人。”

系统看他的眼神宛如一个智障,“你要是死了,他根本不会记得你叫啥。”

左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你说的有道理。”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指尖滑落在地,慢慢的在地面上凝聚。

左言等着,血液流失的飞快,他已经浑身发抖,而那个男人说的,还没有出现。

此时的每一秒,对左言来说都是折磨,意识开始模糊。

左言对着系统说道:“我要死了。”

系统:“再等一会儿。”

左言:“我记住他了,变成鬼我也会回来的。”

顾峥刚才跟他说,让他在这放血,就能开启什么机关,然后就能出去,左言信了。

“我真是天真。”

系统:“……刚才你要是不答应,现在就是具尸体了。而且你不是把名字告诉他了吗。”

左言大怒,“方便他日后想起那个让他去死他就去的二傻子吗?即使他有八块性感的腹肌我都不会原谅他!”

系统:……“你怎么知道他有八块腹肌。”

左言低着头,“猜的,安慰自己不行啊。”

系统:……

终于,在左言眼前一片黑暗之前,地上的血液开始有变化了。

血液顺着地砖的纹路开始流动。

就像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流动非常快,左言所站的脚下被勾勒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当血液终于流到了纹路的终点,空中一直盘旋的骨虫突然向地面冲下来!

其他人只能听到突然而来的震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顾峥眯起眼睛,站在墓室中央的人已经看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

四面八方的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动静,下一刻墓室内亮如白昼!

突然而来的亮光让所有的人的眼睛刺痛,再一睁开眼只剩下了几处突然亮起的油灯露着微弱的光线。

而令人惊讶的是那铺天盖地的骨虫突然向着火光飞去。

飞虫越多投入灯火中,火光越旺!

不消一会儿,几处火光变成了幽蓝色。

而墓室中间背对着他们站着的那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不过没有人搭理他。

系统为了让他别晕过去,一直在他脑海里形容顾峥的腹肌形状有多么漂亮。

还在他的脑子里放一些性感腹肌的照片。

左言:“你再这样……我就真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顾峥走下高台,在四处灯台上敲击了几下,看似无规律,然而等他收回手,之前被突然关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开了!我们快走!”

赵六几个人急忙往门口走,谁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虫子飞出来。

顾峥的脚步经过地上的“尸体”旁边顿了一下,蹲下身体,伸手拨开他的头发,只是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就要离开。

然而很快,他又顿住。

左言用尽最后的力气勾住了他的手指,“说……好的……”

三个字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左言有些懵,耳边是吵闹的说话音。

“老大怎么把他给带出来了?”

“那墓穴屁都没有一个,就剩下这个不知道是活是死的玩意,不带他出来带谁?”

“这人到底是人还是尸体啊。”

赵六看着几个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然而这个问题可没人能回答他,所以几个人把目光看向了窗户前的顾峥。

顾峥抬头,角落里的光线不太好,影影绰绰的隐藏了他的情绪。

只听到他冷清的声音说到:“有区别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区别吗?

左言一直听墙角,眼泪都要出来了。

系统我还活着?目标竟然把他带出来了?

系统:你还活着。

大约是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一时激动,左言又想晕过去。

他是中途勉强让自己醒过来的,就怕万一被目标留在墓室,一睁眼一堆虫子相伴,多操蛋。

顾峥转过头,突然说道:“醒了就别装死。”

左言即将要下沉的意识突然清醒,睁开眼睛,“我……本来就死了。”

我是尸体我怕谁。

系统没忍住说到:“你就不怕被上交国家吗?”

左言突然愣住,然后不太确定的问道:“博物馆活尸也收?”

系统默默的给自己设定了禁言模式。

左言撑着身体坐起来,两只手腕同时传来刺痛。

低头一看,左言顿时傻眼。

左手手腕上被裹着一层纱布,有红色的液体还在向外渗透。

这只手之前被顾峥折断,然后又被他划了一刀,可谓是伤上加伤。

那他右手没事疼个什么劲?还用不上力。

大约是左言的表情太无助,系统想了想他这两天的遭遇,好心的告诉他真相。

“被目标掰的。”

左言诧异,“他有虐待人的嗜好?”

系统:“你抓着人家裤子不松手,你该感谢他没切掉你的手。”

左言下意识的一抖,看着顾峥的方向。

“有钱人真好,做梦都能虐待别人。”

系统:……

第5章

看到左言醒了,其他人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半响有人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左言精神一震,这个问题问的好。

“不知道。”

然后别人再问什么,他都保持着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其他几个人对他顿时就没有兴趣了,虽然是从墓室带回来的,不过什么用也没有,也不特殊,卖都卖不出去。

“老大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时间要是定好了,随时打电话。”

几个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峥给了赵六一张卡。

“拿去分了吧。”

赵六接过,也没推辞,不过他特意看了一眼客厅,低声说道:“老大,未免意外还是……”

说着,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顾峥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赵六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把人带回来,点头离开。

左言趁着这个时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装修冷硬的风格。

过了一会儿,左言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坐在地上,也就是说他刚才是被随意的扔在地板上了。

他还是个病号,要是没有他,这些人早就被虫子啃的毛都不剩了,竟然这么对他。

左言用手肘抵着茶几,慢腾腾的站起身,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盘,散发的果香刺激着他的胃酸。

左言看了一眼果盘又看了一眼门口,还是没能忍住爪子,一手拎着香蕉,刚拔完皮,恰好在这时顾峥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尴尬。

左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饿了……”

顾峥一步一步走近,坐在沙发上,点起一颗烟,抬头看着他。

“吃完你可以走了。”

左言一愣,这就走了?

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就是这样?忘了是谁大义炳然不计前嫌的为你们不惜牺牲性命了吗?

你知道自己给自己一刀有多疼吗。

见他不说话,顾峥冷声说道:“不想走?”

左言摇头,哑声说道:“我没地方去……”

这世界就他这么一个死人复活的例子,多有研究价值。

所以,收留他吧,收留他吧,收留他吧。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砰。”

门在他面前重重的关上,左言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左言退后了几步,看着这栋二层的精致小楼,想着那个男人在里面吃着水果摇着红酒,泡着热水澡。

而他。

喝着西北风,揉着肚子,沐浴在冷风下。

这个无情的男人。

他被赶了出来,目标完全对他没有一丝兴趣。

左言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和系统聊天。

“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系统:“你可以用你的真诚打动他。”

左言嗤笑,“然后他一激动就去自杀了?”

系统:“你们人类的问题不要问我们系统。”

“哎。”

左言躺倒在地上,也不管地板上脏不脏,胃部咕噜噜的抗议,他一手揉着胃,一边后悔,刚才那根香蕉就应该吃了再说。

他这个身份有利有弊,就看怎么利用。

“系统我这个身份和目标的诅咒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沉默一会儿,“有。”

左言一精神,“什么关系?”

系统:“资料接受不完全,你可以试着回忆。”

左言一听,默默的在心里写好了投诉单子,“那有什么东西能引起目标的关注吗?”

换做是他,也不可能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自己身边,除非有什么能是他觉得特别重要的。

手中凭空出现一个丝绢,左言打开,就着月光一看,丝绢上面只印着一个怪异的图案。

左言想起顾峥的祖宗曾经盗墓时,被诅咒的那个墓穴就有这种怪异的图案,目标这几年寻找的墓穴都曾传出看见了类似这样的图案。

“等等,有这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系统:“你又没问。”

凉风一阵吹过,左言打了一个喷嚏,拿着丝绢,想着明天一定要找个不经意的时候把东西透露给目标。

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留在顾峥身边,至于之后……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先走完第一步再说。

春季的冷是那种透骨的冷,左言绕了一圈,在一个公共的凉亭里面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系统就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顾峥昨天连夜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道去了哪。

“屋漏偏逢连夜雨,天要亡我。”

左言扒在顾峥的门前,一脸生无可恋。

第6章

晃悠在大马路上,左言捂着肚子,再不给他点吃的他就要被饿死了。

走着走着,对顾峥咬牙切齿,住的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系统:“有说话的时间多走两步。”

胃部疼的一抽,“我是不是即将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入梦师。”

要真的是,也算破了记录了。

系统纠正他,“是实习入梦师。”

左言顺着系统指给他的路,慢悠悠晃着,他实在没力气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马路上撒丫子狂奔了。

本来他是打算在顾峥家门口守着,就不信他不回来。

谁知道这等到晚上他就挺不下去了,饿的就像一个游魂一般四处找吃的。

然后他就吓到了别墅区的保安,两个高八尺,一脸络腮胡子,看着就像土匪的大男人见到他后竟然吓的尖叫着抱在一起。

之后发现他是人,就气势汹汹的架着他的两个手臂把他从里面扔了出来。

左言开始也不走,后来那俩保安竟然在他面前吃起东西来。

这就不能忍了,左言一咬牙一跺脚,算你狠!

道路两旁都是树,透着不太亮的月光影影绰绰,枝桠张牙舞爪的晃动身体。

而月光下一辆车摇摇晃晃迎合着树枝的节奏。

车内的一男一女正进行着最关键的一步,木仓已上膛,扣动扳机……

……姿势不对,翻身重来。

女人跪在车座上,脸正对着车窗,下一刻,只见一张惨白的脸趴在上面!

“啊啊啊啊!”

男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一个白色的身影,脖子上只有一头黑色的头发贴在车窗晃动。

“啊啊啊啊!”

双重尖叫在狭小的车内响起。

左言走到一半突然看见了一辆车,那是欢天喜地的扑了上去。

把脸贴在车玻璃上,往里面瞅,啥也瞅不着。

太过激动的后果就是左脚踩右脚,啪叽,脑袋撞到了车上,头发遮住了脸。

左言蹲下身体抱住了脚丫子,眼泪汪汪,疼死他了。

车门突然打开,左言扔下脚丫子,分开他眼前的长发,对着下车的女人打招呼,“你好……”啊。

“啊!鬼啊!”

左言眼看着那女人连衣服都没穿就跑远了,白色的一坨深入在黑暗中。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自认为潇洒的把头发往后面一甩。

“没眼光。”

大辫子啪叽甩到了刚要偷偷溜出去的某个男人身上。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只小强要养,只要你不杀我,我肯定早晚三顿香的供着你……”

左言被突然而来的哀嚎下了一跳,回头就见到一个赤裸裸的男人跪在他屁股后,闭着眼睛磕头。

左言诧异,他有那么吓人吗,都把他当鬼,不过……

悄悄的爬到车里,翻箱倒柜,就差把车座都掀开了。

这人真是……保险套能吃吗!

“你有……吃的没。”

沙哑的声音在董旦头顶响起,他浑身一个激灵,下身……尿了。

左言顿时退后几步,离他远远的,至于吗,吓成这样,这辈子得做多少亏心事。

——

车行驶在路边,速度缓慢。

左言捧着董旦给他的巧克力,一口一个的往下咽,指甲黝黑,嘴角也同样染上了一抹黑色。

看着他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嘴唇,董旦咽了咽口水,开车的手一抖,左言头因为惯性又撞在了车窗。

就这样他都没放弃手中的巧克力盒子,一个巧克力球没掉!

看着他啃的两手发黑,吃相难看,就连系统都有点嫌弃他。

左言在心底冷笑,你还嫌弃我,三天没吃没喝,还特么大出血骨折,最重要的是他浑身都被吃过人的虫子爬了一遍,到现在连个澡都没洗,换个人试试?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系统一听顿时沉默,“难为你了。”

左言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巧克力,然后抬起头对着前面给他食物的人道谢。

董旦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神来又被他吓了一跳。

左言:……“我真有那么吓人吗?”

系统:“你自己看。”

刚才那个女人的包落在了车后座下面,左言捡起来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了一块化妆镜。

只见他一身灰色古代长袍,一头黑发披散在身体两边。

脸色白的吓人,眼睛比一般的人要黑,因为吃巧克力嘴唇都被染了色。

左言平静的放下了镜子,谁把镜子里面这玩意放出来的。

第7章

“你就不怕他给你卖了?”

系统看着他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诧异的问道。

左言舒服的依靠着柔软的座椅,“担心。”

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应该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单纯少爷,没什么坏心思,家里人应该有比较严厉的,胆子小,没担当。“到了市区,他巴不得我赶紧下车。”

系统有点对他另眼相看,“那目标呢?”

左言:“鬼知道他在想啥!”

入梦师虽然是心理治疗师的旁支,但是他只是个实习的。

车子行驶在路上,很平稳,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左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以为是自己家那张一米八的大床,随意翻滚的后果就是咚的掉到了车座下。

左言一点也没受影响,咂吧嘴,接着睡。

而坐在前方的董旦则是心惊胆战,他刚刚从惊吓中略微回过神,但是他依旧没搞清楚后面的那个到底是人还是鬼!

之前他他说要去市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敢说不答应吗?

然而现在稍微冷静下来,车子内轻微的呼吸声也就异常明显。

鬼会呼吸吗?

明显不能!

董旦放松下来,然后就是气愤,这个人竟然敢扮鬼吓自己!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然而当他抬眼看到车后座没人的时候浑身都汗毛都炸开了。

车子猛然停车!

回头一看,座位上果然没人!

嘴唇一哆嗦,一脚油门飞了出去,这辈子打死他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油门踩到底,直接飙回到了会场的门口,利落的开门下车,都没敢往身后瞅一眼。

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房间,里面玩闹声不断。

董旦一屁股坐到了人群的最中央,有人好奇,他不是和美女出去野外摇晃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董旦一抹脸,“见鬼了。”

左言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然后迷糊的离开了停车场,就这还是被发现不对的系统吵醒的。

“你发烧了。”

左言揉着脑袋,“还没死。”

左言这身造型要是在晚上就妥妥的贞子大战白素贞。

放在白天,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非主流的coser。

最近国外还有一群化妆成僵尸的大白天游街,那技术可比他要好的多。

不过左言这身味道还有他一副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可就足以让其他人躲着他。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看着他站在马路边四处看的样子,摇了摇头。

“给。”

一张沾着菜叶子的10元钱被递到他眼前,左言有点懵,这是啥意思?

见他不接,大妈就塞进他手里,然后还说着,“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去找点儿事干。”

然后见左言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叹了口气走了,风中传来大妈的声音。

“这点年纪就出来碰瓷……”

左言看看大妈的背影,又看了看钱,虚弱无比的说道:“我真不是碰瓷的……”

系统安慰他,“对,你不能叫碰瓷,这叫乞讨。”

左言拿着这十块钱,举起冲着太阳看了一眼,一阵眼花,“甭管是啥,今天饿不死了。”

说完拿着钱去买了一瓶水,买了一包面包。

忽视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找了一个背风的墙角蹲着,啃完了这个干涩的面包,一瓶水也喝干了大半。

随意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报纸垫在屁股底下,“顾峥什么时候回来?”

系统:“不知道。”

左言不远处是一个垃圾堆,他不去看那堆脏污怕自己吐出来。

“有点臭。”

系统看了一圈,“换个地方。”

左言依靠着墙壁,“没力气,走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祈祷顾峥快回来吧。”

系统沉默没有说话。

顾峥开车回到别墅区,手机响了。

“顾哥,这次真对不住了,我以为和你要找的那个图案差不多……”

顾峥打开车门,“没事。”

“哎,放心顾哥,这回我记得准准的,要是发现了苗头立马通知你。”

“……嗯”

顾峥低头看着脚下踩着的东西,半截熟悉的图案让他瞳孔一缩!

“杨子,帮我找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

顾峥走到拐角,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人。

头发上落了一层的灰尘,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变黑。

仿佛听到了声音,窝在角落的人慢慢抬起头,双眼还未聚焦,苍白的唇微张,声音沙哑的吐出两个字。

“顾峥……”

第8章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听着系统给他配的应景的歌,左言晕倒在顾峥的脚边。

顾峥顿了一下,俯身抱起他,走到车边想把人放在后座,却发现他紧紧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神色不安。

顾峥皱了皱眉,把身上的外套和左言一起扒了下来放在车座。

再次睁开眼睛,左言是被饿醒的,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他就没吃饱过。

哦,对了,还没洗过澡,没换过衣服。

躺在白色的床上,他觉得自己只要轻轻动一下,都能霎时把白色染成黑色。

正浑身无力,自我嫌弃的左言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玩意这么香?”

胃部大受刺激,挣扎着起身把扎在手背上的针头扒掉,一步三晃的开门出去。

一眼,他就看到了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的大螃蟹,还有鸡腿!

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来,脚步堪称速度的往鸡腿的方向走去。

半路,突然刹车。

刚才光顾着看肉,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峥,并且他还拿着一把刀,用一条非常经典的白色毛巾缓缓擦过刀身。

左言紧张了,“系统,他不是想解剖我吧。”

系统安慰他,“活着的你绝对比死了更有价值。”

左言一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

顾峥放下手中的刀,抬头看着站在客厅中间的人,“你醒了。”

左言眼神飘向散发着诱人味道的大鸡腿,抽空点了个头,这不废话吗。

“去洗澡,洗完你就可以吃了。”

左言一听,顿时问道:“浴室在哪?”

顾峥低头把刀放进刀鞘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楼上左拐第二间。”

左言听到有吃的,浑身都是劲儿,啪嗒啪嗒就上了楼,一边还问系统,“他距离我那么远都闻到我臭了?”

系统:“是啊,我都闻到了。”

左言诧异,“你有鼻子?”

“没有。”

“那你怎么闻到的?”

“谁告诉你没有鼻子就不能闻到气味!”

眼见左言又要说话,系统:“别问我为什么没有鼻子怎么闻到的!”

左言站在洗手间里面,表情有些呆滞,“我不是说这个。”

系统:“那你想说什么?”

左言深吸了一口气,期待的问系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古人在两天内把现代的一切都搞的清清楚楚。”

系统想了想,说道:“其实你应该不知道什么叫洗手间的。”

左言撑着墙壁思考了一会儿,“我还能不能补救。”

系统:“你可以试试。”

左言想了想,试试就试试。

啪嗒啪嗒的下楼,顾峥已经坐在餐桌旁,举起手中的刀叉正一片一片的切着鸡腿的肉,慢条斯理的放进口中。

左言有些紧张的站在距离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方便一有不对他还能逃,一边咽着口水问道:“怎么洗澡。”

顾峥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勾起嘴角笑了,“我教你。”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往楼上走。

当两个人走到浴缸旁,顾峥打开开关放洗澡水,伴随着水流的哗哗声,顾峥的声音随之而来。

“脱吧。”

热气缓缓往上升,左言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到:“那个,你能出去吗?”

顾峥挑眉,“不能。”

左言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发展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太习惯有人看着我洗澡。”

顾峥闻言轻笑一声,突然走近他。

左言下意识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顾峥的手随着撑在他脑袋旁边。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脱。”

左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大兄弟你是不是对我有企图,虽然你长的很帅,但是我们还不熟,你看咱们能不能先加个好友再互相了解几天……别上手啊,我艹,别扒衣服!

耳边男人的声音又来了,“既然这样,我就帮你一把。”

左言抓紧护住自己的最后一丝遮挡物,然后……

真的就只是一丝,这男人狠起来撕衣服的!他唯一一件衣服,在存活了不知道几百年后,寿终正寝了,临死都没留了全尸。

左言被扔进了浴缸,还是按摩的,水流冲刷在身体上这个舒服。

无奈身边坐着一个神经病,手指还在他肩膀上慢慢往下落。

左言一个哆嗦,颤抖着问,“你想干什么……”

男人的回答很简单,“帮你洗澡。”

第9章

“我自己能洗。”左言往里面挪动了一步,虽然很感谢你的“热情帮忙,但是洗澡就不用你伺候了,所以你还是出去吧。

顾峥俯身,他的手摸到了他的腰窝,半截袖子都泡在水中,牢牢的抓住了他,不让他退一步。

感受着手下的触感,顾峥眸光一深,用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一个被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死人’,怎么会洗澡呢?”

左言浑身一颤,他浑身的敏感点就在腰窝处,不过……

大兄弟,你到底是从哪听说几百年前的人不会洗澡的,谁告诉你的,我保证不打死他。

左言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有那个图案,他的价值非常大,这个人再怀疑自己也不至于会弄死他。

毕竟他算是唯一的活着的线索。

左言一放松,抬头看着他很想问想一句,他身上都臭成翔了,靠这么近真的不会想吐吗?

大约是左言的情绪表达的太过明显,顾峥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之后,把一瓶沐浴液都冲了进来。

左言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中,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摸了个遍。

他没想到顾峥说帮他洗澡,就真的帮他洗了一个澡,还是那种全方位720度无死角的洗。

连小言言都没放过!

左言擦着身体,内心的小人暗自泣泪。

他的贞洁不保了。

系统:“又不是你的身体。”

左言反驳,“这就是个梦境哪有实体!用的还不是我的精神!现在我的精神被侮辱了!”

系统:“……”我看你挺享受。

左言擦着身体,顾峥推开门走进来,把衣服递给他。

左言还没等穿,就见他突然脱了衬衫。

而左言的第一反应视线向下45度角,八块漂亮又结实的腹肌性感极了,水珠还黏在上面,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掉落。

左言捂住鼻子,想移开目光,又不舍的飘了上去,直到美景被衣服挡住,他手上的衣服还没穿到身上。

顾峥瞥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左言放下手,确定自己没流鼻血。

系统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别人的腹肌?”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系统以为他有什么故事,就听他用幽幽的声音说道:“我要是自己有,还用看别人的么。”

从小他就认为八块腹肌是力量与美的象征,小时候憧憬长大,那样那就有属于自己的阳刚之美。

然后现实的情况告诉他,想想就好,别当真。

别说八块,就连四块都没有!从此就成为了他的执念。

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误会成gay,不过,左言虽然觉得自己不喜欢男的,但是对女的也确实没感兴趣过。

穿好衣服,左言颠颠的跑到楼下,身上洗掉二两称,他得吃两斤才能补回来。

然而就在他要上爪子抓鸡腿的那一刻,一柄闪着冷光的餐刀背抵在他的指尖。

左言抬头,啥意思,说好了洗完澡就能吃,你都摸完了想赖账吗?

赖账也行,让他摸回来!

顾峥收起餐刀,点了点桌子的另一头。

左言视线跟着挪动过去,一碗素粥,一盘素菜,没怎么放油的那种。

左言僵硬回头,看着他,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事实告诉他,就是他想的那样。

左言坐在顾峥的对面,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泾渭分明。

顾峥面前,螃蟹鸡腿锅包肉。

左言眼前,水煮青菜配枣粥。

“我也想……”

“想也别想。”

左言不敢说话了,吃了口粥看一眼肉,闻着鼻子尖的肉香,安慰自己吃的是红烧肉。

一顿饭,左言吃的是既心酸,又疲惫。

连带着看顾峥的眼神都不怎么好了,说好的相亲相爱送你自杀呢。

是不是有人提前剧透给你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系统忍不住替顾峥说了一句话,“你手腕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吃荤。”

左言一听更加气愤了,他手上的伤是谁弄的!

系统:“你自己。”

左言义正言辞,“不,是他。”

先是撺掇他去自杀,临走还不想带他走!现在让他养身体也是因为那个图案,就连刚才720度各种上手都是为了给他变相检查身体,找有没有对他有用的线索。

系统一时复杂的看着他,看的还挺透。

吃完饭,顾峥拿出了那块丝绢,看着他说道:“这个东西,认识吗?”

第10章

认识吗,肯定认识啊。

左言点头,“我的。”

顾峥展开那个图案,“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左言摇头,他咋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看着顾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还记得什么?”

左言在他的目光中沉默,他记得的肯定不是他想知道的,说了没准死的更快。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张地图。”

顾峥深色一肃,绢丝展开,上面除了一个黑色图形外,什么也没有。

而这个图案,顾峥已经研究了二十多年,怎么看也不像是地形图的样子。

左言轻声说道:“还有一张,要两张合在一起才能看见地形。”

顾峥没有问另一张地图在哪,而是看着他说道:“看来没失忆。”

左言扯了扯嘴角,他能说都是一闪而过的记忆吗?

有本事你再问一个问题,他肯定回答不上来。

之后顾峥接了一个电话,左言就对着那盘子水果流口水。

经过了几个的忍饥挨饿,之前那一碗素粥根本没填饱肚子,无奈姓顾的不给他再填,只能忍耐着肚子饿抗议。

等顾峥从阳台回来,左言面前已经摆着五根香蕉皮了。

“明天有一个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

左言诧异,“拍卖会?”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拍卖会。”

顾峥的眼神中写满了你以为我会信?

之后也不担心他会跑,拿起手机和钥匙离开。

留下左言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房子,左言等他走后,咬着香蕉走到门口。

门上了锁,左言想了想走到窗户旁,发现窗户也被上了锁。

智能锁,没有遥控出不去的那种。

还以为目标真不担心他逃跑呢。

左言吃完了香蕉本想回到房间去睡觉,后来想到之前白色的被子都让自己蹭成了黑色,直接上了楼。

一间一间房间门去开,只有一间门能打开,里面是一张黑色的大床。

左言猜测可能是顾峥的,不过他今晚看样子是不打算不回来了,这床也就归他了。

大不了明天趁着顾峥还没回来,他再挪地方。

左言趴在床上,看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内心问系统,“他为啥要让我一起去拍卖会?”

难不成是要把他拍卖了?怪不得要把他锁在这!

系统:“卖了你也不值钱。”

左言,“还有你呢,咱俩是捆绑销售。”

想了想觉得问题还是出在电话上,问过系统后才知道,顾峥接的那个电话就是拍卖行打给他的。

新到的拍卖物件中有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图案。

夜深人静,左言开始叹气。

现在接近目标就这么困难,之后怎么办?

让一个从小到大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活着的男人突然之间有自杀的念头,这不开玩笑吗?

“唉……”

顾峥今年是28岁,还有两年他就死定了,所以他本来就活不长,他来的意义在哪?

系统:“目标必须是自愿死亡,不然现实中的他清醒不了。”

左言:“你们这样玩容易让目标得抑郁的,老是在梦里自杀你们就不怕他突然在现实世界突然想死?”

系统:“目标不会记得梦境中的事。”

左言问道:“那我呢?完成了任务后也会忘记吗?”

系统:“目标现实世界若是被治疗好了,你会被清除记忆,现阶段即使完成了任务你也不会忘记。”

左言点头,跳过这一话题。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劝目标让他自杀呢?

要是有人无缘无故让他去自杀,那他绝对会觉得说这话的人是个神经病。

并且赞助他一通电话。

“唉……”

系统:“……”你能不叹气了吗。

顾峥坐在隔壁别墅的书房中,从监控看着青年在他床上翻来覆去。

一身白色的睡衣被他折磨成各种形状,顾峥眼神眯起,直到青年已经熟睡,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动作。

第二天早上,左言被从床上挖了出来。

稀里糊涂的跟着顾峥走了,先是去商场买衣服。

他身上穿的还是顾峥的的大一号衣服。

两个人走进服装店内,几个女店员眼睛一亮。

左言的皮肤异常的白,眼睛漆黑,一头长发有些凌乱的系在脑后,几缕零散落在额前,长相有种古典的美。

只见他拉着身边男人的袖口,指着一件衣服仰头询问着什么。

而男人好像说了一句拒绝的话,他的表情有些失望。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几个女店员心底暗自激动。

而事实是,左言看中了一件半黄半绿的休闲西装,他觉得这件衣服简直就是挑战在人类的审美,所以他决定……

就它了!

然而顾峥只看了一眼,立刻否决。

并且剥夺了他挑选衣服的权利,连内裤的颜色都是他选的。

左言看着离他远去的那件豹纹内裤,再次叹气。

审美不同,这日子没发过了。

第11章

结账的时候左言跟在顾峥身后,谁让他没钱没人权,买不到心中的白月光,再见了他的小豹纹。

左言低着头跟在男人身后的样子又让几个女人母爱泛滥,没等他们离开呢,其中一个女店员忍不住和旁边的同事小声说到:“看他脖子上,有吻痕啊。”

顾峥闻言侧头看了他脖子一眼,上面几处青色。

左言则是浑身一震,什么眼神?

他这是掐痕!

想到这不禁看了一眼顾峥的手。

这双手递给过他刀让他自杀,掐过他的脖子,掰断过他的手腕,昨晚又摸遍了他的全身!

左言内心愤愤的和系统说,“劳资早晚要报复回来!”

系统,“你打不过他。”

左言:“我知道!不用专门提醒我。”

两个人坐上车,顾峥把衣服袋子扔到他身上,“换上。”

左言有些愣,“在这?”

顾峥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然还能在哪?”

“这,这不好吧,大庭广众的……”

左言企图让姓顾的感觉到他坚定的拒绝目光,然而对方并没理会他,只是说了一句拍卖会不允许衣着不整的人进入。

胳膊拧不过大腿,左言屈服了。

第一次在车里面换衣服,还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而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身边坐着一个不时的打量着他的男人。

“你看什么?”

左言看着他,内心警惕,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车窗缓缓摇下来,顾峥启动车子,低沉的声音说到:“这才叫大庭广众。”

车是某品牌的限量款,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瞅两眼,左言在车里面吓的一动不敢动。

他下半身脱了个精光,外面的要是靠近点都能看到他家小言言!

看到左言的样子,男人愉悦的笑了。

升上车窗,遮挡住了其他人再看进来的目光。

左言则是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内心疲惫的瘫倒在座椅上。

“系统,我要是被目标折磨自杀了有慰问金吗?”

系统:“没有。”

左言哀叹,这操蛋的日子。

两个人很快到了一家豪华饭店,然后顾峥和服务员说了两句话,两个人就被领到了后面一间专用电梯,从电梯出来七扭八绕的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地下拍卖行,里面拍卖的东西都不是从正规途径弄来的。

顾峥看起来是这里的贵宾,左言看着其他人都坐在了下面的大厅里,而他们两个人被带到了二楼的包厢。

很快有服务员送上两杯茶水,桌子还放着几盘水果。

左言等人走后拿起一根香蕉开始吃起来,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顾峥带他来干什么。

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显示屏,画面正好是大厅中间的拍卖台,此刻上面什么也没有。

左言吃着水果,喝着茶,直到一壶茶让他喝的差不多了,尿意都来了,拍卖会还没开始。

顾峥瞟了他一眼,“屁股下长钉子了?”

左言看着他问道:“洗手间在哪?”

“外面有人带你去。”

左言走到门口向外看了几眼,回头说道:“外面没人。”

顾峥关掉手机,起身走了过来,看了看外面,确实一个人没有。

“跟我来。”

左言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还有多远。”

“快了。”

左言说,“我要憋不住了。”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去挠墙了。

顾峥:“忍着。”

然而走路的速度还是不变,左言跟在他身后,“你能不能走快点。”

顾峥侧头看了他一眼,“不能。”

左言吸了一口气,冲他一笑,停住脚步就要解裤子,顾峥眼神一厉,“你要是敢尿,我就切了它。”

左言的手一僵,拉好衣服,深呼吸,对着他说到:“麻烦,带路。”

等走到洗手间,左言飞一般的冲进去,顾峥停在门口等着他。

左言占据了离门最近的位置,拉开拉链,伴随着一些和谐的声音,终于人生得到了圆满。

洗完手后,手烘干机好像坏了,一直不工作。

左言敲了两下,依旧没反应。

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又坏了?”

左言点头,“好像是。”

“这破玩意三天两头的坏,我这有……鬼啊!”

左言吓了一跳,哪呢鬼?

一回头,才发现,眼熟。

苍白的皮肤在白炽灯的光下有些慎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的样子没有一丝生气。

董旦往后退,不小心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左言低头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嗨……”

董旦更加害怕了,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门口,门却打不开,他不敢回头,带着哭音的喊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左言,“我来报答你啊,你……”

董旦回头看着他的笑突然尖叫一声,推开门跑了出去。

左言看他吓破胆的样子,内心难得有些愧疚,“我其实想告诉他,拉链没拉。”

系统:“……”放过他吧,他还是一个孩子。

等他走出来,顾峥往里面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怎么回事?”

左言摇头,无辜的说道:“不知道。”

顾峥看看他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包厢。

拍卖刚刚开始。

第12章

第一件展品是在左言看起来是有些像夜壶一样的瓷器,眼看着价格翻了好几倍,最后落入到一个胖子手里。

接着是第二件展品,拍卖师有一张巧嘴,物件儿经她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买就好像赔了一样。

左言麻木的听着百万千万的价格在他们口中就像是在早摊上来俩烧饼那么随意。

而顾峥在此期间一次也没参与过竞拍,偶尔看向拍卖品,更多的是看着他的手机。

左言觉得有些无聊,就在屋子内随意走动几步。

这拍卖行的修建风格偏向古风,正对着大厅的方向放了一面大屏风,松柏仙鹤图,颇有意境。

绕过屏风就能看到楼下大厅,左言靠在柱子旁边向下看。

顾峥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收回目光。

大厅内坐着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无一例外的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展台的东西,偶尔举起手中的号码牌叫价。

“这些拍品都是墓里面出来的吗?”

系统:“百分之八十都是。”

左言叹气,“当初逃出来的时候应该顺手摸两件东西。”好歹在梦里体会一把千万富翁的感觉。

系统:“没人告诉你,你的墓穴里面连根毛都没有吗?”

左言:“啥?”

系统可怜的看着他,“你的墓穴里面什么陪葬品都没有。”

左言听完为自己这幅身体深深的感到同情,等等,“我记得我棺材盖是玉石的!”

系统:“所以你打算让他们逃命的时候背着一块几百斤的棺材盖?”

左言:……

回头看了一眼顾峥,他一度开始怀疑对方之所以把他带出来,不是因为什么两个人开始说好的,而是因为,贼,不走空。

盗墓贼也是贼嘛。

左言站在屏风后面的柱子旁边,以为这样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力。

殊不知有一双眼睛早就看到了他。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响他们房间的门,顾峥没有动,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左言很有自知之明的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男人,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左言后,走了进去。

“阿峥,你来了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左言对着门口两个穿旗袍的女孩笑了笑,然后关上门。

顾峥看着穆蔚,放下手机,说道:“你不是去c国了吗?”

穆蔚坐到他对面,眼眸闪过一丝暗淡:“我早就回来了,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顾峥点头,“没有,只是来看看。”

穆蔚拿起面前的茶具行云流水一般沏了两杯茶,一杯递到了顾峥面前,仿佛不经意的问道:“几天没见,你找了一个小男朋友?”

顾峥抿了一口茶说到,“不是。”

穆蔚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左言,“我是穆蔚,顾峥的朋友,你好。”

左言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握了上去,“何之釉。”

顾峥在两个人说话的时间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冷淡。

左言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展品,一边接受着身边人的打量。

穆蔚看着他面前人从他进来就没有停下过来的嘴,眉头轻皱。

“你和顾峥是什么关系?”

左言嘴角牵起一抹标准的微笑,看着他说到:“朋友。”

其实根本算不上朋友我会说?

穆蔚很显然对他的答案不满意,“朋友?什么朋友?”

大兄弟你这么打听户口是没男朋友的!

左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勾起一抹笑意,说到:“同居的朋友。”

穆蔚拿着茶杯的手一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们同居了?”

左言点头,是啊,是啊同居呢,还一起洗过澡,你想不想听我一起告诉你。

第13章

顾峥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他扫了一眼左言,就这一眼让穆蔚放在桌子下的手颤了一下。

下方的拍卖还在继续,穆蔚轻声问道:“我刚才听这位何先生说,你们同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是准备定下了吗?”

顾峥听完看了一眼左言,左言回给他一个纯良的微笑。

他俩确实是住在一起,不算同居吗?

最重要的是,目标所有的感情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他要是和眼前这个相亲相爱了,他再出现在顾峥身边,估计还没等靠近,就先被干掉了。

穆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反而抬头就看见两个人互相对视的样子。

他再也待不下去,随意找个理由匆匆离开。

顾峥等人走后看着左言,“以后不要乱说话。”

左言试探着说道:“那我去和穆先生解释?”

说着就要追出去,走到顾峥身边被一把拉住,下巴被钳住高高抬起,左言和对方的脸距离不过几公分。

从这个角度看顾峥,一眼就看到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

想起了在墓穴的时候,这个人紧紧卡住他脖子的时候,也是这种目光。

左言:你要是不用这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我可能会礼貌性的硬一下。

系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左言。”

左言沧桑的说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系统:……

对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凉凉的,还带着一股水果的香气,顾峥目光更加深邃。

左言下巴一疼,这是要干啥啊,突然来这么一出,让左恨不得抓住他的肩膀,冲着他嘶吼一句,你tm倒是说话啊!

然而他不敢。

顾峥由上至下俯视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以后离他远一点。”

左言第一反应就是,“谁?”

手腕被狠狠攥住,左言轻吸了一口气。

大哥,你能不虐待我的手腕吗?

真喜欢剁下来给你做泡脚凤爪行不?

顾峥感觉到手掌心内一阵湿润,松开手,泛白的刀口处,一丝红色顺着白皙的手腕流进袖口处消失不见。

顾峥一顿,站起身,从后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箱回来。

药水抹在伤口处,一阵刺痛。

左言下意识的就要缩回手,被顾峥一把抓住。

“别动。”

“疼……”

顾峥抬头看着他,“割的时候怎么没听到你喊疼。”

左言心想,那还不是你让我割的!

不过,左言的目光看向的确是另一只手。

顾峥松手,淡定的给他的手抹上药水,然后包扎了一层纱布。

“别碰水。”

“哦。”

左言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腕,万分心疼,“系统你告诉我,我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他身体的愈合能力非常的慢,但奇怪的是怎么也死不了。

昨天洗澡他和顾峥都没注意到他手腕的伤口泡着水,然而晚上睡觉之前他也没包扎,这处略显狰狞的伤口就这么要死不活的被他忽视了。

除了疼的时候。

系统:“……呃”

左言内心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说吧,现在什么操蛋的事我都能接受的了。”

没有什么事,是比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更加坑人的了。

干啥啥不行,看热闹没够,说的就是这个系统。

系统:“……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

左言:“来吧,给我一个痛快的。”

系统:“初步鉴定,你的身体应该很难死,愈合能力也比较慢。”

诈一听好像是好事,但是仔细琢磨就能知道,这就是软刀子折磨人。

死不了是一回事,愈合能力慢这岂不是代表他随时都要受疼痛的折磨吗?

“好,现在是我们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的一句话把两个人的思绪重新拉回来,展台上现在摆着最后一件拍品。

第14章

一个青瓷瓶静静地立在展台中央,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个拍卖品。

顾峥要买的应该就是这个。

不过,他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这东西哪有那个特殊的图案。

就连底座印的也是落款,左言想着,难不成是在印在里面了?

“100万。”

“150万。”

下面的竞拍开始,左言听着这些人堆白菜一样的往上加价,侧头看了一眼顾峥。

最后一件东西明显就是压轴的,那么问题来了。

顾峥会不会拍下它呢?

答案是,会。

叫价到最后,这么一个瓶子已经在奔着天价的路上撒丫子狂奔。

除了顾峥,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放弃,步步紧追。

顾峥眯起眼睛,垂眸勾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张口说出一个数字,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叫价已经超出了瓶子本身三倍的价钱,到底是哪个冤大头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左言:他身边这个冤大头。

“这个瓶子,很重要?”

顾峥扫了他一眼,“没错。”

然后他就看到身边的人,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一个一身西服的男人敲门走了进来,顾峥给了他一张卡。

男人拿着卡离开,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盒子被送了进来。

“顾先生,您的东西,请检验。”

顾峥打开盒子随意扫了一眼,点头后,西服男带着身后的几个人退下。

顾峥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到:“走了。”

左言连忙扔了果皮,看看桌子上的盒子,又看了看已经走出门口的顾峥。

很有眼色的抱起盒子,跟了上去。

“等等我……”

顾峥走在前面,走两步,回头等着身后的人。

“快点走,别磨蹭。”

左言也想快点,但是他手里抱着一个天价的宝贝疙瘩。

万一真打碎了,目标还不得撕了他。

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这么贵,干啥一定要他拿着!

系统:“大概是……看你闲着也是闲着。”

左言:“……”有时候他好想弄死这个系统。

临走之前,他们在门口碰到几个正在说笑的人。

为首男人40左右的年纪,头顶反光,阵势不小,身后还带着几个手下。

“顾少爷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顾峥停住脚步,“魏爷过奖了。”

魏重哈哈一笑,“看起来上次武陵山的行动,顾少爷收获不少。”

武陵山在一个月前突然传出有大墓,然而在连续折了三波人后,谁也不敢随意再派遣人下墓。

就在众人都只能垂涎的看着而不能动手的时候,顾峥带着一群人在众人看好戏一般的眼神中下墓。

本以为他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却没想到不单单出来了,听说还收获颇丰,更有传言说,他此次带出来一件非常贵重的东西,更离奇的说法是他带出了墓穴里面的一个“奇迹。”

顾峥扫了一眼身边的“奇迹”,淡淡的说道:“还好。”

左言难得心虚,从墓穴里面被带出来的只有他,虽然他这种起尸的确可能是世界独一份,但是都这么形容他,他会害羞的。

不过,按照目标这个花钱速度,他可能某一天就会站在拍卖会的那个展台上。

拍卖师介绍他的时候隆重的提到一点就行,这位就是传说中武陵山被带回来的“奇迹。”

左言低头看着怀中的盒子,也不知道他的卖价能不能赶上这个瓶子的一半。

系统:“不太可能。”

左言:“为啥?”他还没一个瓶子值钱?

系统:“……我不太相信有人会愿意买你。”

左言:……不能好好做朋友了,绝交吧。

几个人本来想打听一下他到底从墓里带出了什么好东西,但是顾峥却避而不谈,几句话就绕远了。

几个人思绪不明的在一直没有抬头的左言身上看几眼。

随后顾峥带着左言离开。

回去的途中,左言问着系统,“那个神秘的图案到底在哪?”

系统:“隐藏在瓶身表面的纹路……”

“嘭!”

左言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第15章

车突然停住,左言惯性的身体往前倾,两只手紧紧的向下滑的盒子。

手腕被盒角卡住,一阵刺痛感直接传进大脑,刺激的他眼角冒泪,这老大又发什么疯!

系统:“抬头。”

左言扶稳身体,一抬头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他们面前一辆重量级别的大卡,霸王龙一般霸道的拦在前面。

左言的关注点却在庞然大物的左边,车头紧紧亲吻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这骚气的颜色显然很得大卡车的青睐,即使车身已经变形,它依旧没有移开它厚实的双唇。

傍晚的余晖打在两辆车的一侧,更为他们大小悬殊的爱情抹上一层浓重的悲烈色彩。

就这么一会儿,身后又围了几辆车,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个个手里拿着武器。

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棍敲打车的前盖,声音嚣张的冲着里面喊道:“下车!”

左言内心有点慌,心想果然现在的坏人抢劫都不就行过去话多的那套了。

果然千百年下来,他们深刻的总结了,做坏人不能话多,话多的都活不长。

看着外面从车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左言把希望寄托给身边的顾峥。

主角光环笼罩着你,梦境里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顾峥看着外面嚣张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的解开手腕的袖扣,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左言,“我出去后把车门反锁,守好你怀里的青瓷,在车里等着。”

磁性声音冷静的不像话,左言这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顾峥回头,看着他眼角带着一丝湿意,担心的看着他像是要说什么。

勾住他的下巴,眯起眼睛说道,“别乱跑。”

“然后打开车门出去。

左言一手扒在车窗往外看,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出去打架能不能拿件武器!

外面。

看到顾峥出来,一群小混混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这时,最前面的一辆银色的跑车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头上染着红毛的男人,怀里还拥着一个没骨头的一样的女人。

红毛男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峥,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也不怎么样,姓顾的,听说你刚才拍到一个青瓷瓶,怎么样,拿出来让少爷长长眼?”

顾峥唇角的冷意越来越深,“新来的?”

“小子,跟谁说话呢!”

一个小混混呵斥他,然后拿着棒球棍就要碰到顾峥的肩膀。

顾峥微微一侧头,动作速度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棒球棍落入了他的手中。

随着嘭的一声,砸在人身体上的闷响在空气中响起。

小混混捂着头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顾峥看着手中沾染了血迹的东西,随意扔在地上。

轻响声落在地面,打破了空气中的死静。

左言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心跳加快,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一个热血梦。

古惑仔当年是多少男人心中的憧憬与向往!那些过往的激情燃烧的年代!

现在左言最想做的就是一把打开车门,冲着顾峥大喊一声“山鸡哥!”以次来表达他激动心情。

在权衡了一下,若是他这么做,顾峥下一个干掉的人也许就是他的可能性后,只能把这种无处发泄的心情埋在心底。

红毛男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嘴角还带着笑,对于地上躺着的人丝毫不在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哈哈哈……”

笑完后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老子把话放这,这瓶子,今天我他妈必须要带走!弄死他!”

一群人听到命令,拿起武器冲了上来。

混战开始。

第16章

左言见到一群人一起上,暗骂了一声不要脸,欺负我们顾峥一个人!

系统:“看不惯,你也上,这样你们就是两个人了。”

左言看着手臂粗的棍子砸在身体上,他隔着一层车玻璃好像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动静,“还是算了。”

系统:“怂。”

左言:“你行你上,不行别bb。”

系统:“……就bb”

红毛男下了车站到一辆车顶,抱着手臂看着场中的情况,见到自己的人这么不中用,骂了一声,“废物!”

此刻场中的情势几乎成一面倒,顾峥一个人对抗手持武器的众多人一点也的没落下风,衣角未乱。

反倒是对方带来的人都躺倒外地呻吟。

左言看着地上的人影,觉得分外壮观,顾老大果然棒棒哒。

他回头想看看那个红毛男是什么表情,这一眼就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见那个红毛男手中晃动着一把枪,迈着四方的步子向人群中走去。

左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盒子,悄悄打开车门。

人都在另一边,正好方便了他从车门另一侧下去。

蹲下身体,贴着车边轻轻的向红毛男靠近。

“嘭!”

还没等到他靠近,顾峥的车玻璃就被砸了。

看得出砸玻璃的小子也不是故意的,因为从他整体的造型来看,是被人一脚踹出来的。

他嘶吼着拿着铁棍狠狠地敲了两下车玻璃。

没想到,玻璃碎了。

左言心疼的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小子,有魄力,这车也敢砸,我记住你了,修车费你别想逃!

“老大!瓶子!”

那个砸车的小混混愣了一下后一眼就看到了车座上的包装古朴的盒子。

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一抹青绿色。

顿时一喜,拎着瓶子就要给红毛男。

他那一声激动的喊声,吸引了场内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顾峥眼神冷厉的扫了一眼周围人,剩下的人也有些怕,地上倒下的人几乎都是一招致命,躺倒就起不来。

他们还站着的人每接近这个男人一步心都跟着打颤。

顾峥侧头扫了一眼,发现了拿着枪的红毛男,也发现了藏在他不远处的左言。

“完了,他不会以为我要逃跑丢下他一个吧!”

看着顾峥的锐利眼神,左言伸出爪子悄悄打了一个招呼,内心不安。

系统:“节哀顺变。”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红毛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着顾峥,“瓶子,老子收下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在他的指尖距离瓶子不过几公分远的距离,一张纸片突然破空而来,狠狠的扎在红毛的手背上。

“啊!”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名片!

红毛男嘶吼着骂了“操xx”,举起木仓冲着顾峥扫射。

顾峥躲避着子弹,一边靠近他。

红毛内心终于感觉到恐惧,慌乱见一把扯过混混手里的青瓷,“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打碎它!”

顾峥停住脚步,锐利的目光看向他。

红毛心稍安,就见顾峥突然冲着他走过来。

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散步一样,低沉的声音在夜里响起,“你可以试试。”

其他人连动都不敢动,都围绕在男人的周围,恐惧的看着他。

红毛拿着枪对着他,神经紧绷,“看什么!给我上!谁弄死他我给他五百万!”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大多数人都动了心,一群人眼睛一红,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而红毛则是趁着这个时候转身就跑,东西到手了,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第17章

就在即将要跑到最外围的时候,斜对角突然冲出一个白色的人影。

红毛下意识抬枪,左言没等他准备好,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

左言身体一顿,连忙接住即将掉落的青瓷瓶。

红毛后背磕在地上,抬起枪冲着他,“咔咔咔”动静响起。

左言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没子弹了?”

红毛脸色难看,“他妈的!你哪来的,多管闲事!信不信我弄死你!”

左言点头,“我信!”

然后把瓶子放在车顶上,顺便拿起旁边依着的棒球棍。

在红毛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冲上去就是一阵揍。

“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不感兴趣,别说话,你只要喊疼就好。”

惨白的月光下,左言温柔的冲他一笑,打的更狠了。

嚎叫声过了一会儿消失,红毛艰难的往远处爬。

左言依靠着车坐下,看着红毛蜗牛般蠕动,喘了口气。

虽然年代已经久远,好歹对得起交的学习跆拳道的钱,即使他只有一个过肩摔能达标。

不过他还是觉得对不起他的数学老师,竟然连数都不会数了。

六颗子弹也能数丢一个。

等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侧头看过去。

顾峥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几米远处正在爬动的红毛,意外的挑眉。

“起来,回去了。”

左言仰着头看着他,“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顾峥,“你在做梦吗。”

不,是你在做梦。

左言扶着车,踉跄的站起身,扔掉手中的木棍,拿起车顶的青瓷,慢慢的走过去。

走近顾峥面前,把手中的瓶子递过去,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我帮你抢回来了。”

顾峥定定的看了他半响,说道:“走吧。”

接过青瓷,转身,后背一个重物撞了上来。

青年沙哑的声音响起,又被风飘散在风中。

“恐怕,你真得背着我了。”

在青年即将倒地时,顾峥接住他的身体,手心下一片湿腻。

左言意识消散前,好像看到了顾峥错愕的表情,看来他这枪没白挨。

——

三天后。

左言是被渴醒的,睁开眼第一件事他就确定了自己没死。

至于为什么。

因为……死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系统,说好的屏蔽痛楚呢?”

系统:“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左言狰狞的问道:“这点痛?”

子弹穿胸,还特么这点痛?

系统轻咳,“那啥,你渴不。”

一提这个,左言觉得他喉咙里面像是要火了一般,而他旁边就放着一杯水。

挣扎着想起身,胸口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顾峥推开门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见次情况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按住他,“别乱动!”

“渴。”

左言说完这个字喉咙仿佛被刀割一样,漆黑的眼神渴望的看着床边的水杯。

顾峥见状拿起水杯递到他唇边,“慢点喝。”

左言哪顾得上这个,喝到水后就是一大口,顿时呛住了。

“咳……咳咳!”

胸上跟着震动,又牵扯了还没长上的伤口,顿时一阵红色染红了纱布。

第18章

“不是让你慢点喝吗!”

左言也很委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个儿啊!

顾峥按住他的身体,一边给他顺气。

左言疼的额角都跟着抽抽,抬起一根手指搭在他的袖口。

“别……拍……”

左言心有余悸的看着他的手,再拍下去他就真的咽气了。

顾峥停住手,想说什么,看见他疼的吸气的样子皱眉,给他抹了抹唇边的水渍,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左言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还没喝完呢!

别走啊!要不你再拍两下!

然而任由他内心怎么呼唤,顾峥还是没有回头。

左言躺在床上,觉得他的人生都灰暗了。

“系统,我晕了几天了?”

“三天。”

左言:“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开心?”

系统,“你听错了。”

左言:“……我很确定我没听错,你在昏迷的时候到底去干啥了。”

那个雀跃的声音再欢快点,就能上天了。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了一个小电影。”

看个电影能看的这么嗨?骗鬼呢!

等等,小电影,左言试探道:“动作片?”

系统不好意思的点头。

“……你竟然在我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兴奋的去看动作片。”

“……最新上映的。”

左言沉默一会,“……下次给我也看看。”

“没问题。”

“不过……你们系统能撸啊撸吗?”

系统:……

然后,一人一系统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有人走进来。

左言还未看清楚人,沙哑的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期盼。

“顾峥……”

“呦,这虚弱的小声音,听的我这个心疼。”

左言听到声音看过去,一个陌生的人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走到床边后,俯身看着他的伤口,摇着头说到:“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伤口就变成了这样,顾峥也太不温柔了。”

左言很赞同他的话,但是,你谁啊。

“小美人儿,等你伤好后,不如跟着我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左言面无表情,顾峥,有人挖你墙角,明目张胆的挖!

“你是谁。”

黄尧露出一个自诩为温柔的笑,手中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一枝红色的玫瑰,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口,纱布上的红色和玫瑰看起来非常搭配。

“黄尧,记住我的名字。”

左言看了看他,再垂眼看了看胸前,费力的抬起手,抓住了玫瑰的一角,你奶奶个爪,还带着刺呢!

黄尧暗自勾唇,伸手轻抬住他的下巴,俯身凑过去,“告诉我你的名字。”

左言看着他的眼睛,十分手痒,不过脸上冲他微微一笑,“我姓祖,单名一个踪字。”

黄尧被他的笑晃了一下心神“祖踪?”

左言:“哎。”

黄尧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低头靠近,“小美人儿,你有点不乖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野猫,驯服起来……”

哪来的神经病,要不是他现在浑身无力,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第19章

黄尧听到声音顿时站起身,冲着走过来的顾峥说到:“我们在聊天,是吧。”

左言内心呵呵,你要是不用这种威胁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信了你了。

“我让你来做什么。”

顾峥淡淡的说道,走近了,也看了左言胸前的玫瑰花。

暗红的颜色仿佛是被血染红的一样。

顾峥侧头看了他一眼,黄尧马上说到:“我说要给他包扎,但他好像有些不信任我,所以我们互相在做自我介绍。”

左言看着他说谎都不带脸红的样子,来,再重复一遍,你来干啥了?

顾峥很明显不信任他的话,回头问左言,“他说的是真的吗?”

左言说,“假的。”

顾峥道:“哦?他说了什么。”

左言看着冲他挤眉弄眼的黄尧,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他说你不温柔,让我伤好后跟着他,他会对我好,不让我受伤,还说我像只野猫,不过他喜欢,因为驯服起来……”

顾峥听到受伤两个字,指尖轻动了一下。

“表哥你别听他的,我可没说那些!”

黄尧没想到他还真把刚才那些话说出去了,生怕顾峥生气。

左言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顾峥的表弟,看起来可不太像。

不过,他刚才说的可都是实话。

现在知道着急了,他还没出决定性证据呢。

在顾峥的目光下,左言颤颤巍巍举起爪子,“我没说谎,他送了我这个……”

看到没,告状也得讲究证据。

带刺的玫瑰迎着阳光,上面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水。

顾峥接过他手中的玫瑰,沉声问道,“你答应他了?”

左言立刻表决心,“没。”

看我真诚的目光,里面都是你的倒影,大佬,在你有轻生念头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

也不知道顾峥看没看懂他的眼神,不过对这个答案倒是很满意。

黄尧看着两个人一问一答,在顾峥危险的目光下,咽了咽口水,“表哥,我是开玩笑的。”

顾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过来包扎!”

黄尧提着心,给左言上了药,一边拿起纱布,对上左言清澈无辜的眸子,脸一黑。

报复性的手中动作一用力,左言疼的“嘶”的吸了一口气,上过药的伤口又有血迹渗出来。

看着上方人眼中的幸灾乐祸,左言暗自咬牙,大爷的,你给老子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抬起手,捂住伤口不让他包扎。

“顾峥……”

顾峥把玫瑰花扔进垃圾桶,就听到他虚弱的声音。

脚步不自觉的有些急促,“怎么了?”

这一看就看到了青年脸色惨白,顾峥仿佛看到了他看向自己时,表现出来的依赖与委屈。

顾峥放松声音问道:“怎么了?”

左言移开捂着胸口的爪子,“疼……”

顾峥一看,只见他胸口处,子弹留下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粘稠的液体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刺眼。

“黄尧!”

黄尧听到他哥这个声音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回头就见顾峥不悦的看着他。

“不会包扎就出去!”

“大哥我……”

“出去!”

左言面上仿佛要死了一般,虚弱的不行,内心的想法则是,十年太长了,他可等不了那么久,有仇还是现报吧。

黄尧悻悻的放下手中纱布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左言。

等等,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

左言内心突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很快就实现了。

黄尧一走,包扎伤口的重任就交给了顾峥。

顾峥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甲修的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当这双手放在左言白皙的胸口,指尖接触到皮肤时,两个人都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

顾峥拿起纱布,轻抬起他的身体,左言便靠在了他的肩膀处,鼻尖都是他身上的草木香。

纱布绕着左言的胸口转了一圈,然后……用力一勒……

左言“嗷”的一声,眼泪彻底夺眶而出,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两肩,痛的喘不过气来。

顾峥皱眉,“你怎么了。”

左言艰难的说道:“你能不能……轻点。”

顾峥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娇气。”

到底是我娇气还是你恐怖,我这是包扎伤口!不是给装备打包,真的,轻点,求你了!

顾峥虽然那么说,但是手上的力气下意识放轻了些。

第二圈纱布没到头,左言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道:“有医生吗?”

咱能换医生来吗,这等小事就不劳烦您了。

顾峥不耐烦的说道:“要医生?”

左言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要,现在就要!,他怕在等一会儿,就见不到活的他了。

顾峥说道:“刚才走的那个就是医生。”

左言思考了一会儿,顿时平静的说道:“我们继续吧。”

第20章

顾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要医生了?”

左言说,“不要了。”

顾峥道:“我动作很重?”

左言摇头,“不重。”

我要说一点也不重你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

顾峥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问道:“那你哭什么。”

左言眼眶湿润,“我这是感动的。”

行了,祖宗,别说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左言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攥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抠在顾峥的手臂上。

等到最后纱布被打了一个死结,左言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因为疼痛,裸露的皮肤有些湿润,脸上的汗水洇湿了头发边角。

乌黑的长发铺在床上,惨白的脸色,重重的喘息,浑身无力而又被汗水打透,此刻的左言,不得不说有种活色生香的感觉。

顾峥的眸色有些浓重,眸子比之前更黑了一些。

一番动作,压榨干了左言的力气,也把身体的水分都排了出去。

之前喝的那一点水早就顺着毛孔钻了出去。

“我想喝水。”

顾峥顺势把水杯递到他嘴旁,又突然顿住。

左言眼睁睁看着水杯又从他的眼前被拿走。

啥意思?到底给不给喝啊!

“慢点喝。”

左言听到他的话,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好。”

顾峥把水杯重新放到他的唇边,左言口中干涩,但是又忍耐着自己想要大喝一口的欲望,一点一点的往下咽。

“表哥!”

“噗!……咳咳”

什么仇什么怨!

黄尧推开门就收到了表哥一个冷厉的眼神,从小被欺负到大的阴影让他手指一抖。

“有事吗。”

黄尧立刻听出潜台词,“没事!”

之后迅速转身离开,门一关,隔绝了左言虚弱的咳嗽声,想起两个人刚才抱在一起的姿势,还有表哥的眼神,黄尧摩挲着下巴,难不成,表哥真的喜欢上这个长头发的了?

左言又被呛了一口水,然而这次他又不敢太剧烈的咳嗽,用力的憋着一口气,用手捂着嘴,企图压过这阵难过。

泪珠挂在眼角欲落不落,一只手弱弱的抓在床单上。

顾峥眯起眼睛,突然拨开了他的手,在左言惊吓的目光中,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直至他的唇落在他的上面。

唇瓣被分开,口腔中传来陌生的气息。

第21章

左言愣了一下,很快就要推开他,然而两只手被扣在身体两侧,不得动弹。

剧烈挣扎,牵扯到了伤口,左言眼中闪过痛楚,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顾峥眼神一暗,压住他的半个身体。

呼吸交缠,对方睫毛轻轻的扫动他的,顾峥深邃的眼神直视着他,那里面太过于神秘,左言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峥终于起身,一丝银在空中拉开。

左言微张着唇呼吸,白色的唇有了一丝血色,顾峥轻轻的在他的唇上按压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冷静收回手。

“你……”

“不咳了?”

左言一愣,“不咳了。”

顾峥点头,“休息吧,有事叫我。”

“等等,所以你刚才……就是为了给我止咳?”

顾峥侧头,冷淡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不然呢?”

左言抬起爪子,嘴角牵起一丝假笑,“走好。”

顾峥瞥了他一眼,离开。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左言咂吧咂吧嘴,里面总觉得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味道。

“我以为我的第一个么么哒是会留给一个长着长头发,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系统把刚才记录下来的视频资料存储下来,听到他的话说道:“你除了不是小姑娘,前两条都符合了。”

左言面无表情,“真是越来越爱听你说话了。”

虚弱的想翻身,然而胸口上的窟窿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操蛋的保持仰躺。

白白让人啃了一口,咋想咋不甘心。

系统:“要不,你再啃回去?”

啃你崽崽个爪。

“你确定顾峥不是弯的?”

毕竟哪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止咳用这种办法,他们也没好到能嘴对嘴互相吃对方口水的地步。

系统,“在十分钟之前我确定他不是。”

看到刚才那一幕,它也迟疑了。

左言听完后沉默。

系统有些担心,“也许就是一个人工呼吸,不要多想。”

左言还是沉默,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说他要真的是个基佬,我是该顺从呢还是象征的拒绝然后出演虐恋情深。”

系统:“……你就没考虑拒绝吗。”

左言一脸深沉,“生活哪有那么多选项。”

不,你有的。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一脸沧桑,“我说虐恋情深比较好。”

左言赞同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顾峥站在阳台上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你刚才想说什么。”

“陆老头的孙子在门外,说是要见你。”

“哪个?”

“大的那个,小的那个不是被你废了吗,爬都爬不起来了,想来也来不了。”

几天前,他哥突然之间半夜敲门来他这,怀里还抱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吓了他一跳。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陆家那个小子为了讨好他家老爷子,竟然敢劫顾峥!

也不知道是单纯受人指示,还是真蠢。

黄尧说话间好像看到了他哥嘴角破了一个小口,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不是自己咬的。

第22章

顾峥从阳台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说到:“打发他回去。”

黄尧问,“没见到你,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的走。”

顾峥道:“那是你的事。”

说完转身离开。

黄尧看了看楼下的人影,把玩着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一边下楼。

门口,穿着西服的男人只看到了黄尧一个人,连忙上前问道,“黄先生。”

“我大哥不打算见你。”

男人顿住,“顾先生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力……”

黄尧伸手打断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求肯定会有的,不过不是跟你说,你做不了主。”

男人脸色难看,想到家里老爷子的吩咐,扯出一个笑,“顾先生想如何,不如我们见面再谈?”

黄尧道打量着他,“事儿又不是你做的,见你有什么用,让你弟弟来,别说他来不了,我们这儿可有人见了血,你弟弟就算爬,也得爬过来。”

男人一愣,消息里可没听到有人受伤,小心问道,“受伤的是?”

万一是顾峥,这事就大了。

黄尧道:“等你弟弟来,就见到了。”

说完就要走,男人连忙叫住他,“既然顾先生不愿意见我,这个总得收下。”

北宋的大青花,老爷子收藏里面最爱的一个,为了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不得不割爱。

黄尧头也未回,“留着给你的弟弟请医生吧。”

留下男人脸色难看的看着他,来了一趟,竟然连门都没有进去。

耻辱!

想起家里那个弟弟,就是一阵懊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他接回来!

晚上,黄尧路过他哥的健身房,见到里面的灯火亮着,就进去看了看。

顾峥回头,扔给他一副手套,淡淡说到:“要试试吗?”

……

之后的几天,左言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简单的说,就是痛并快乐着。

左言一脸严肃,问道:“我有别的选择吗?”

男人冷酷回答,“没有。

左言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充满希翼的问道:“那,我能不吃吗?”

顾峥勾唇,“可以。”

左言大喜。

解放军的天儿是晴朗的天儿~

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话让他顿时的好心情刹车。

“不吃就饿着吧。”

左言立刻道:“……其实想想白粥也挺好吃的。”

顾峥说,“哦?哪好吃?”

面对男人的得寸进尺,左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响突然颤巍巍的举起爪子,对准他的鼻尖,大声吼道:“老子要吃肉!”

黄尧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表哥。

只见顾峥眼神一厉,抬起手,黄尧仿佛能预见到青年的下场。

然后……他就看着他哥拍开青年的手,一勺子粥舀到对方的眼前。

强硬的说了一个字,“吃。”

左言顿时熄火,乖乖的吃了下去,就像刚才大声反抗的不是他一样。

黄尧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他,他要是敢对他哥这么说话,早就被揍了。

望着眼前的白粥,就像看着资本主义的敌人一样,双眼冒着打到资产主义的火光,秉持着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直到一碗粥见底,顾峥端着托盘离开。

左言看着身边站着的人,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这几天的时间他从系统那了解了,黄尧是顾峥的亲表弟,现在是一名非常专业的外科医生,之前黄尧他们家一直在国外,自从顾峥的母亲去世后,黄尧就回到了国内,一直跟在顾峥身边,寻找着诅咒的线索。

现在他待的地方就是黄尧的家,之前他中弹后就被顾峥送到他这医治。

“你这脸……还挺对称。”

只见他本来风流倜傥的一张脸,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看样子才消肿不久,怪不得几天没见到。

黄尧听着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从头到尾,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左言突然说道:“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

黄尧走近他床边,做到椅子上轻轻靠近他说道:“害羞我倒是没看到,不过我倒是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左言疑惑,“什么东西?”

黄尧看着他胸口的伤口,“你那天的手术是我做的,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左言惊恐,“难不成……”

“我要支架了?”

黄尧的笑越来越深,直到听到对面都人说完,笑容僵住。

黄尧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说到:“你的心跳比平常人要缓慢的多,甚至已经突破了最慢心跳的极限,而你的身体除了外伤没有其他的病,按理说,根本不可能保持一个活人正常状态下还能活蹦乱跳。”

左言: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活蹦乱跳了。

第23章

“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黄尧挑眉,“就这个还不够吗?若是被我哥知道……”

上下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他,内心有点可惜,至少长的还是很合他胃口。

和他说这个是要威胁他吗?他真的好怕哦。

表面上,左言露出一副担心的样子,“你想怎么样!”

黄尧笑道:“只要你肯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不离开,那么就别怪他了。

床上的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略低落的说,“好。”

左言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刚长上的伤口又在蠢蠢欲动,下床,双脚落地,这几个动作让他浑身都跟着颤抖。

站稳身体,背脊有些佝偻,紧咬牙根,从床边走到门口废了他全部的力气。

黄尧抱着手臂,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要去哪?”

顾峥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一身病号服,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左言的冷汗从脸上轻轻滑落至下巴,唇上还沾着几根发丝,扶着墙,站都站不稳。

左言一言不发,低着头看自己脚尖,刚才忘记穿鞋了,地板有点凉。

顾峥看向房间中的另一个人,“怎么回事。”

黄尧马上撇清关系,“我不知道,只是他刚才和我说要离开。”

顾峥低头,一眼看到了他蜷缩在一起还不老实的脚趾头,问道,“你要离开?”

左言轻轻点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挡住了他的视线。

顾峥道:“谁允许你走的。”

左言回头,看了一眼黄尧,“他。”

黄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自己出卖了,那么他也客气了,在顾峥冷淡的眸光中说道:“大哥,这个人有问题。”

“小兄弟,几天不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从顾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左言听着还有些耳熟。

赵六走近看着左言,“怎么,这么快不认识我了?那天可是把你从墓里背出来的。”

左言想着,他那天昏迷,谁知道他出来的,“哦,谢谢啊。”

赵六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哈哈哈,小兄弟你……哎你这是咋了?”

大老爷们手脚没个轻重,一巴掌就把左言呼到了顾峥身上。

顾峥伸手扶住他的腰,让他不至于从他身上滑落下去。

左言脸都皱到了一起,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没事。”

这要是没事,才叫见鬼了。

“六哥,你怎么来了?”

黄尧走过来问道。

赵六道:“老大叫我来的,尧少爷,他这是咋了?”

左言趴在顾峥怀里装死,别和他说话,喘气都疼。

子弹打在胸口真不是闹的,要不是他当初为了接那个瓶子,也不至于会挨枪子,好在没白挨。

黄尧诧异问道:“你认识他?”

赵六说,“认识啊,上次从墓里带回来的,你不知道,那个墓穴是真干净,除了他,啥玩意儿都没有。”

赵六一脸可惜,毕竟之前传武陵山有大墓,谁想到是个空的。

左言听到这番话很是不赞同,去我的墓穴盗我的陪葬品,现在墓主人都被带出来了,你还有啥可惜的。

最值钱的就是他,活尸!

那些个木乃伊哪个能赶上他?

“他是粽子?!”

黄尧震惊了,他一直没听他哥提这个,没想到,竟然带回来个活的!

左言冲他一笑,露出白白的小牙,没错,粽子,肥肉馅的,吓死你。

黄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这下他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反常理,而他哥却还待在身边。

看着对方能哭能笑还能吃,和常人无异的粽子,这种人,确实要好好研究。

赵六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接到老大的示意,拉着黄尧下楼。

“尧少爷,我跟你说,我们在里面遇到了一种虫子……”

随着声音走远,左言的下巴被抬起来,顾峥似笑非笑看着他,“闹够了?”

左言说,“是他要赶我走……”

他完成任务后不用赶,立马就颠,但是前提得把面前这个人弄死再说。

顾峥唇角勾出一抹危险的笑,低头靠近他,一手拂开散乱在他额前的发丝,说道:“你最好快点把你的记忆回忆起来,现在我心情好,养个有趣的活尸可有可无,若是我要是失去了耐心,呵……”

现在的科技足以能让一个人的记忆恢复,只是过重的刺激会让人成为痴呆而已。

顾峥需要的可不止是个傻子。

左言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的精神有点问题。

“我知道了。”

顾峥松开他,神情淡漠的说道:“没有下一次。”

左言后退几步点头,这个可不归他说的算。

顾峥走前后头,突然问道:“刚才我要是不来,你是想离开吗?”

左言连忙摇头,打死他都不走!

除非……打死你。

顾峥道,“哦?”

左言指着旁边的卫生间,“我是去那。”

他膀胱内的液体都不能晃荡了,再憋一会儿就尿了。

顾峥视线下移,停在了他的下身位置,“要我帮忙吗?”

左言义正言辞,“不,我可以的。”

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

“是吗,我不信。”

左言简直要哭了,大兄弟,你就信了吧,我都尿了十九年了,这二两的玩意儿他还是端的住的。

他发誓!

左言站在马桶前,身后站了一个高他半个头的男人。

左言磨磨蹭蹭的掏出他的,见到自己小兄弟,感叹,真是委屈你了。

三分钟过去了。

左言一滴也没滴出来,空气中有一种气氛沉淀。

左言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你能转过去吗。”

任谁端枪等待的时候,身边一个不容忽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都会不自在。

顾峥道,“不能。”

你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信不信我尿你身上!

——

当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左言身上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别人都是被吓尿了,他是被吓憋回去了。

第24章

又过了几天,左言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天气,被带到外面透气。

当时左言脑子里正播放着系统最新的动作片,忍耐过了漫长的前戏,关键时刻,船要入港,人突然被抱起。

左言吓了一跳,下一刻他已经坐在了轮椅上,被推着离开了房间。

左言问,“要去哪?”

顾峥对上的他的目光,道,“屋子里面不闷吗?”

左言能说啥,闷?这不是带出来溜达了吗。

不闷?按照顾峥的熊样,他说了也没用。

但是你见过哪个胸口开洞的病人三天两头被拉出去溜溜!

耽误养伤!也耽误看电影,唉。

外面的天气确实很好,温暖的阳光懒懒的撒在身上,轻风也变的温柔起来。

左言看到的却是大草坪,大花园,大雕塑。

走了这么远,风景就没重样过。

盗墓的都这么有钱吗?他要不要回去考虑转行。

系统,“祖业,你可以试试,几百年后你的子孙就有这样的房子住了。”

左言听完觉得还是算了。

系统问为什么。

左言说道:“没有墓。”

他那个时代哪有墓给他盗,千年前古墓早就被考古的,盗墓的挖的差不多了,能找到都是凤毛麟角。

后面的墓挖出来的陪葬品都是笔记本,手机,游戏机。

上次他看新闻,还有从墓里面挖出来一对带气娃娃的。

和骨灰逗逗飞吗?

而他这个年代,最受欢迎的埋葬就是太空葬。

总之想盗墓,无异于做梦。

系统:……它就不该问。

最后两个人停在了用下午茶的花园里,顾峥倒了一杯红茶给他。

左言其实很想问,不是不让他喝这些东西吗。

顾峥仿佛看出来了,说道,“你伤口好的很快,喝红茶没问题。”

左言内心毫无波动,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和他的心跳有一拼,麻烦下次骗人找点靠谱的理由,虽然他智商不高,但也不智障。

低头看着茶杯里面的清亮液体,“系统,这茶不会有问题吧。”

系统,“有问题。”

他就知道,“什么问题?”

系统,“里面有吐真剂的成分,放心,你的体质药物对你没用。”

左言已经不惊讶了,在目标的梦里,应该是没啥搞不到的。

在顾峥的目光下,左言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顾峥看着他喝下去,垂眸轻笑了一声,“味道怎么样?”

左言,“好喝。”

加了料的东西,能不好喝吗。

顾峥听后又给他填了一杯,然后看着他。

左言知道自己的体质没问题,也没犹豫又来了一杯。

太阳光暖烘烘落在身上,过了一会儿,左言有些想睡,眼皮欲落不落。

最后眼神呆滞,空洞的看着前方。

顾峥一手单拄着下巴,一手举起红茶,送到唇边,轻声问道,“你是谁。”

“何之釉。”

“你接近顾峥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

顾峥放下茶杯,换了个角度问道:“为什么你要跟着顾峥。”

“因为……顾峥带我……离开了陵墓。”

听到这个理由,顾峥眼皮掀了掀,“你为什么会对现代的东西了解的那么清楚。”

“不……知道。”

终于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顾峥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张照片。

“这个图案,你记得多少。”

青年呆滞的看着照片里的东西,“我以前……见过。”

顾峥眉心一动,“在哪见过?”

“好像……是两条……丝绢上。”

“一条丝绢在你身上,另一条丝绢在哪?”

顾峥看着青年缓慢摇头,“不记得了。”

顾峥眼神微动,随后又问了很多,而青年有的回答的凌乱,大多数都是不记得。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死的?”

青年仿佛想了想,然后缓慢的回答,“献祭。”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面,何之釉站在高台之上,神情冷淡的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匕首割开了手腕,任由血水流尽。

这是他上次割腕晕倒,梦中的记忆。

顾峥终于不问了,左言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事情还没完,只见顾峥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叫什么人过来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看。

“系统他不会看出破绽了吧!”

系统:“保重。”

左言:……这玩意儿真的是来帮他的吗?

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走近,看了一眼左言,向顾峥点头问道,“顾先生,这位是病人?”

顾峥道,“没错,按照这上面的问题问。”

说着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问题。

“顾先生,现在开始?”

顾峥点头。

左言内心感觉不对,“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系统这边调查清楚,“他是心理医生。”

左言小拇指抖了一下,完了,遇到同行了。

他这点皮毛的本事在真正的心理医生面前,还不得瞬间现原形!

顾峥你个熊孩子!

这玩意儿还来双重保险!

因为有吐真剂的成分在内,心理医生不敢用力过猛,怕主观意识被压住,潜意识主导后产生幻觉。

而一边有系统提醒,一旦涉及现实问题,左言都打起精神应付,而在这时间,顾峥一边用笔在勾勾画画什么。

问话完毕,左言浑身出了不少的汗,距离吐真剂失效还有一段时间,左言只能保持着呆滞的样子。

顾峥从刚才的问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心情不错,见他这幅样子,勾唇一笑。

“你喜欢什么?”

左言脑子中正对顾峥进行教育性指导,听到声音所以下意识的说道,“顾峥。”

顾峥眉头一挑,“哦?”

左言:……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口误!真的是口误!

第25章

从上次的问话后,左言一连几天见到顾峥都小心翼翼的。

然而过了几天,发现顾峥对他的态度和之前差不多,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峥神情淡淡的看着他问道,“你这几天,好像很怕我。”

左言听到后小指一抖,沉默了一会儿后点头。

能不怕吗,吐真剂这玩意都用上了。

顾峥靠近他,呼吸打在他的侧脸,“为什么怕我?”

拿出一个不怕你的理由。

左言看着他双眼,说道,“万一,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不,他其实最怕的还是前几天那个阴差阳错的表白。

而他还不能解释,这才是最操蛋的。

顾峥勾起他的一缕长发,暼到他泛红的耳根,轻声一笑,“别怕。”

左言内心呵呵,信你就鬼了。

果然,顾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左言:……

想不起来你就帮忙了,我知道,你一向乐于助人。

“顾先生楼下有人找您,还有左先生,时间到了,”

一个温和的男人敲门走进来,看了看时间,冲着左言说到。

顾峥站起身,放下了手指缠绕的头发后离开。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们开始吧。”

左言点头。

眼前这位是顾峥专门给他恢复记忆的心理医生,每天按时按点做治疗,一周还有一次的大脑ct检查,刺激性治疗,总之一切能治疗失忆的手段都用上了。

而左言则是做到不抵抗,只要不去碰触他现代的记忆,能想起以前的事也挺好。

一个小时后,心理医生离开,左言揉了揉脑袋,差点他就睡着了。

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了。

走到窗户边,看到楼下的亭子中坐着几个人。

赵六正拿着放大镜打量着前面的东西,一边说到:“老大,你确定你没搞错吗?这玩意儿也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啊。”

黄尧也上下打量着,同样没看出来。

而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青花瓷瓶在阳光下映着细腻的光泽。

左言感叹,这眼神就是好。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顾峥抬头,一眼看到了窗前盯着他的人左言。

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来。

左言到衣柜里面多拿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下楼。

走近了,左言也看清楚了,这确实是那只天价的青瓷瓶。

“治疗有什么进展吗?”

顾峥抿了一口茶,问道。

左言摇头。

顾峥道,“不用着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屁。

给他压力的就是你。

左言做出一副有些动容的样子,“我会的。”

我也怕你耐心告罄啊。

“小何,你来看看,这瓶子上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赵六把手中的放大镜递给他,一边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黄尧见到左言来了后,两眼都冒着光,若不是身边还坐着一个顾峥,估计早就扑上来了。

左言见状离他远点坐着,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他们搞医学拿着手术刀的就喜欢他这样的……尸体。

不过,他会看个啥,在顾峥的目光下,拿着放大镜在瓶子四周看了一圈。

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是他能说吗?

不能,他还得做出一副看出来的样子。

顾峥一直看着他,见状问道,“看出什么了?”

左言按照系统告诉他的,在瓶身光滑的表面上画着,其他几个人的看着他在杂乱的线条中弯弯绕绕几圈,白皙的指尖下,一个图案被勾勒出来。

顾峥垂下眸子,眼神闪过一丝波动。

赵六凑近左言,蒲扇大手拍着他的肩膀,“小兄弟,不赖啊,咋看出来的?”

左言僵了一下,说道,“你把手拿下去我就告诉你。”

赵六哈哈一笑,“你这小身板,太娇气了。”

左言看了一眼他,收回目光。

不是谁都能长成你这样的,大兄弟。

第26章

“来来来,说说,这玩意儿你怎么看出来的的?”

左言道,“我见过。”

黄尧脸色一肃,“你在哪见过?”

左言道,“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说完左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淡淡的骄傲。

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左言问系统他是不是哪出了问题,这玩意儿有啥好骄傲的。

系统:“大约你和他们物种不一样。”

左言:“说人话。”

系统:“……按照年代来算,你是他们的祖宗辈。”

左言沉默,半响说到“听你这么一说,真有点爽。”

而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三个人情绪都有沉默,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活人,但是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别扭。

赵六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节哀。”

左言:……“谢谢。”

顾峥摩挲着茶杯口,问道,“这样的青瓷你见过多少?”

其他两个人的眼神一亮,都把目光盯在他身上。

左言诧异的看着顾峥,他怎么知道这个瓶子不是独一个?

左言拧眉想了想,他脑中的记忆总是一闪而逝,半响他不太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四个。”

赵六吃惊的说道,“这玩意儿还有四个?这得多少钱?”

左言很想拍着他的肩膀说到,真的不贵,把这个房子卖了就差不多了。

黄尧在一旁说到,“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哪能买到。”

若是真的用钱能买到,倒是简单了。

这样的青瓷露在市面上的只有这一个,要是不在某些人手中,更有可能的还是在未出土的墓穴里面。

何之釉说的他见过四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不是很多,证明不是量产,也不是一对,说明了不是一般的摆设物件。

四个,这个数量很不寻常,更像是故意而为之。

那么,青瓷上是不是有关于顾峥身上诅咒的线索呢?

顾峥看着瓶子上的花纹,沉入深思。

他看到青瓷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特殊的图案,而刚才何之釉用手指描绘图案的样子,倒是给了他一些灵感。

看着老大已经在思考,旁边坐着的赵六又有些不老实,他是一天闲不住的主。

“小何兄弟,你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左言摇头,“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也不说,他这个身份据说和顾峥的诅咒有关系,已经被打上了危险的标签。

赵六问,“那你的墓为啥这么干净?”

他也盗了十几年的墓了,就连近代的墓都多多少少带一些陪葬品,甭管值钱的不值钱,好歹是个物件。

武陵山的墓沸沸扬扬的传了那么久,没想到他们进去后不单折了好几个人手,最后进入主墓室竟然连根毛都没有。

棺材里面竟然还躺着一个活的!

这种感觉可比进了一个被洗过的墓室要憋屈的多。

这种心情就好比网上聊一美女,心痒难耐,夜里约出来一看,特么是个男的一样。

左言沉默的看着他,“你盗的是我的墓。”

赵六点头,“没错啊。”

左言微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我死后的事。”

而且你不觉得,问一个墓主人他死后为啥没人给他放陪葬品这事有点伤人吗?

唉。

赵六想了想说道,“也对。”

不过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安慰,这么年轻就死了,棺材也没放点陪葬品,可见活着的时候生活的有多苦了。

黄尧看左言,摸着下巴上下打量。

“其实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左言呵呵,我也好奇。

坐在一边的顾峥突然抬手在青瓷的的纹路上也开始勾勾画画。

三个人知道他这是看出什么了,所以停止了说笑。

在顾峥的眼中,这一条条纹路开始变的清晰,最后组成了……

“赵六,给扬子打电话,让他查清楚这个瓶子的出处。”

赵六点头,站起身回楼里打电话。

黄尧问道,“大哥,你发现什么了?”

顾峥道,“还需要进一步的确定,去给我拿纸笔。”

黄尧离开,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笔记本和赵六一起出来。

“老大,扬子说给他半个小时。”

顾峥点头,拿过纸笔。

他们三个人,看着顾峥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下纸上勾勾画画。

赵六无声的问,“这是做啥?”

黄尧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白色纸张上,开始只是勾勒的杂乱无章的线条,之后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简易地图。

左言佩服的看着他,怎么看出来的呢?

系统叹了一声气。

左言,“你想说啥。”

系统:“啥也不想说。”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

赵六拿起一看,“老大,杨子的电话。”

此时顾峥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接完电话后,顾峥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赵六,收拾东西,去苏河。”

赵六应了一声,“好嘞,不过老大,我们去苏河干啥?”

顾峥意味深长的看着桌子上的青瓷,阳光给它添了一抹滢亮,透着瓷釉色的光。

“翻肉粽。”

——

顾峥回了家去拿东西,临走前交代黄尧看住左言。

黄尧道,“大哥,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去。”

顾峥说,“不行,你忘了小叔交代你的话?”

黄尧当然记得,这辈子不能下墓,但是他还是很不甘心。

“表哥,好歹我也是一个医生,我能帮……”

“你什么都帮不上!”

顾峥冷酷的打断他的话,然后起身离开。

黄尧等人走后,狠狠的踢了一下门框。

顾峥走到门口,衣服下摆被一只两只的手指捏住一个衣角。

左言看着他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顾峥垂眸看着他的手指不安的颤抖,“不能。”

左言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峥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左言回头看了看大而空旷的客厅,低着头,没说话。

顾峥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样子,勾起他的下巴,靠近他,“担心我?”

左言没犹豫的点头,所以,带着我一起吧。

看着面前的这张帅脸靠的如此近,左言想往后躲,但还是忍住了,不过这个调戏的姿势还真是出奇的习惯。

顾峥淡淡说道,“好好恢复记忆,你想起来了,我就回来了。”

左言呵呵,那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顾峥看着他红了的耳根,送开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青年正捂着胸口站在他身后,急促的呻吟。

左言喘匀了气,看着他的双眼,“你不会死吧。”

左言问的时候很认真,顾峥眯起眼睛看着他,说到,“不会。”

左言:我还没下手呢,你可不能死在别的粽子手里。

听完他的话仿佛得到一个保证一般,顾峥神情微动。

伴随着一声轻笑,左言的头被扣住,一个吻落了下来。

……

看着男人的背影,左言抹了一把嘴唇,这他妈哪是吻,这是啃!

“嘶!”

嘴角肯定破了,这人发什么疯?

还有,这回确定了这人肯定是弯的了吧。

系统:“证明你距离攻略他又近了一步。”

左言,“攻略?我记得我是来劝他自杀的,啥时候改成攻略了?”

系统叹气,“谁知道呢。”

刚才的一幕,保存视频文件,存放小黑屋。

左言回到楼里面,黄尧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

左言停住脚步,有些尴尬,刚才的一幕不会被他看见了吧。

这种当着人家家人的面光明正大啃在一起,虽然不是他主动,但是还是有种淡淡的罪恶感。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少年,这个真不行,外面的你哥还在等着我拯救。

黄尧见他不说话,走近,看着他道,“不要说我不近人情,不提你的身份问题,我哥早晚还要娶妻生子,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哦,你们一家真造孽,明知道你哥活不长,还要找老婆,这不是等着人家守活寡吗。

黄尧见他沉默不说话,想着一个突然复活的人对周遭一切人都不认识,对第一个把他从阴暗的墓穴带出来的人产生依赖也很正常,但是也就只能这样了。

“你真那么喜欢我哥?你们才认识多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哥的?

左言看着面前的长相帅气的青年,怎么就眼神不好呢?

见他不说话,黄尧也不问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回头就要走,就听身后的人说道。

“你想不想跟着顾峥一起去苏河?”

黄尧回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第27章

火车上,黄尧铁青着脸,“我们就不能选个卧铺吗!”

左言侧头看着他一脸便秘的样子,无辜的说道,“卧铺票卖完了啊。”

黄尧紧咬后牙,“你过来!我和你换位置!”

左言道,“不换!”

黄尧的左边是一个胖子,正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零食渣不时的掉落在他身上。

对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身上的小孩手里拿着一块化了的巧克力,两只手抓的黏黏糊糊,不时看着他笑。

笑的黄尧神经紧绷,眼神嫌弃,却又紧紧的盯着那小孩的两只手。

仿佛那孩子能随时扑上来一样。

左言坐在旁边忍住笑,但是黄尧却看到了他颤抖的肩膀。

“你还笑!都是你想的馊主意!”

之前左言说他有办法能和顾峥一起去苏河,谁想到,竟然是用的偷偷跟踪这个办法!

一想到他们万一被大哥抓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左言呵呵,说我的是馊主意,你现在不也在车上了吗,有本事别去啊。

不过左言肯定不会这么说,因为他身上没钱。

所以左言看着他安慰道,“忍忍,你看顾峥都没有发现我们,证明我们隐藏的很好。”

从飞机一路跟到了火车,两个人有惊无险的避过了顾峥。

然而左言愁的是下一个交通工具,飞机和火车都能避过顾峥是因为他们都选的是普通的座位。

但是苏河是一个小村子,下了火车只有一辆客运车能进村。

客运车就那么大,被发现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黄尧拍掉身上掉落的饼干渣,眉头紧皱,听到他的担心说道:“下了火车,大哥会有人专门来接,你还是担心我们吧。”

左言眼睛一亮,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你了。”

任重道远啊,大兄弟。

不过沿途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比如说你对面的那个小孩,多可爱。

哎?手里的巧克力呢?

左言寻着蛛丝马迹一路看过去,沉默了。

黄尧注意到他突然安静,也跟着低头看去。

只见他的裤子上,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慢慢的滑落,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估计是刚才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丢过来的。

左言为了防止他发脾气,连忙拽着他离开位置。

洗手间,黄尧脸色黑的简直不能看了,左言在门口依靠着墙,望着车厢顶部。

有女生从女厕出来,一见他,都走不动了。

左言的一头长发没有剪,出门就绑了一个高马尾,皮肤白皙,面容有种苍白病弱感,此刻做出这种45度角仰望天空姿态,身上仿佛萦绕着淡淡的忧郁之感。

现在留着这么长头发,又长的帅的男人可不多,所以两个妹子拿出手机假装不经意的在拍照,其实镜头里面都是左言的身影。

左言正望着头顶,那上面有一只蜘蛛正在慢慢的从网的这头爬到那头,然而身后的人还没出来!

左言问系统“我为啥要陪他来洗手间?”已经半个小时了。

系统:“他要是丢了,你就没钱了。”

左言一听,也对,不过,“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难不成我们革命的友谊已经建立的这么深厚了?”

系统:“因为你一直盯着他的钱包。”没被当做扒手还得多亏了这张脸。

闪光灯的亮光闪过,短发的妹子一阵懊恼,忘记关闪光灯了。

左言从蜘蛛身上回神,看着斜对角的两个女孩,自然也发现了他们手上的手机。

我这是被偷拍了吗?

系统:“很明显。”

左言一脸深沉,“我只关心我刚才的动作帅不帅。”

站直身体,冲她们两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要发到网络上哦。”

两个妹子心情一阵激动,啊啊啊啊!连声音也这么好听!

不过,晚了,已经发出去了。

“那个,对不起,不小心发出去了,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删除。”

左言一愣,这么快?

不过面对两个妹子的道歉,他摇头说不用在意。

顾峥应该不会上网看一些无聊的东西。

黄尧从洗手间出来,就见两个女生边说什么好帅的叽叽喳喳的走远。

“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懂这么多的。”

这点一直是他黄尧搞不懂的地方,复活就算了,为什么对现代社会的东西一点也不陌生,相反,还比他懂得多呢。

左言默默往回走,谁知道呢。

路途还很远,赵六抱着搜索着附近的的新鲜事,不时发出哈哈大笑。

再次刷新后,一个九宫格的照片映入眼帘,即将刷上去的手指,暂停住。

点开大图,赵六愣住,这不是何小兄弟吗?

赵六把手机拿给对面的顾峥说道:“老大,何小兄弟上热搜了。”

顾峥皱眉,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接过手机一看。

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看到何之釉身后的背景,顾峥起身离开。

赵六一个飞身接过手机,挠了挠脑袋,老大这是要闹哪样?

左言两个人回座位的时候,发现之前那个熊孩子这次一手攥俩巧克力,明显还有些抓不住。

见到两个人,咧嘴笑的开心。

这回不但是黄尧怕,就连他也觉得有些恐怖了。

“你们两个,打算私奔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顿时僵住。

卧铺车厢。

顾峥坐在床上,对面站着两个被逮到的家伙。

赵六感觉到气氛严肃,嘴里啃着半个苹果迟迟没有咬下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

黄尧首先指认身边的人,“他的主意!”

左言被顾峥的眼神看的浑身一抖,真是看错你了!这么快就出卖同盟的队友!以后打55绝对不能带你!

左言挺着脖子,看着他,“我也要去,万一我想起什么还能帮忙。”

顾峥又把目光看向了黄尧。

黄尧不甘落后,“我是医生!”

顾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下一站,你们两个通通给我回去。”

两名队友把目光齐齐看向了另一个人,眼神中都是一个意思,帮忙!

赵六抽着嘴角,关他什么事?

“老大,既然他们两个都到这了,就让他们在村子去里面等吧,反正让他们回去,也不一定会听话。”

两个人眼神都是亮的,动作一致点头,至于之后……另说。

顾峥眼神一冷,“没有下次!”

最后两个人总算是留了下来,也终于摆脱了那个熊孩子。

两天的火车,左言,黄尧还有赵六斗了两天的地主。

出来的时候看谁都想给他一个炸弹。

下了火车后,本以为会像黄尧说的那样会有人接,却没想到顾峥很根本没有叫人过来。

黄尧一看到车门上的脏污,额角就是一阵抽搐。

左言摇头,更让洁癖症接受不了的还在里面呢。

客运车里面,两个人一个座位。

左言坐在顾峥身边,这个时节天气有些热,车内顿时一阵热汗的味道,刺鼻的思维撩拨着人的脑神经。

顾峥却在这股味道中闻到了一股清淡的味道。

侧头,靠近身边的人,这股味道更加清晰了。

清淡的仿佛是熏香一般。

山里的路都是不平,司机最是熟悉这条路,已经能做到闭眼也能飞的地步。

所以开起来,根本不管后面人怎么样。

车内偶尔会颠簸两下,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过了一段时间,就能完全适应了。

不过,还是有意外。

一个大颠簸,左言感觉自己的屁股脱离了座椅,头顶仿佛和车顶要亲密接触。

啪。

落在了车座上,左言“嘶”的吸了一口气。

顾峥问道,“伤口疼?”

左言点头,差点把他的心脏从那个口子颠出来。

司机大哥,你这样开车会被揍的。

顾峥抓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身上,就要扯开他的衣服。

左言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顾峥皱眉,“别动,我看看伤口。”

左言回头一看,周围座位上的人把目光都看向了这两个拉拉扯扯的男人身上。

“我的伤口没事。”

顾峥不信,刚才那个颠簸确实大了些,他的伤口还没愈合几天,很有可能会裂开。

左言抓住他要解扣子的手,一脸尴尬,低声说道:“我真的没事,等到地方再看好不好。”

在车里就要脱衣服这点谁受得了,吓到淳朴的村民可咋整。

顾峥看了他半响,送开手,不过却把他往自己怀里这边拥了拥。

鼻尖上的清香味道更加浓郁,左言挣脱不开,就在他身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伴随着车内的摇摇晃晃,睡着了。

黄尧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颠簸后,鼻子撞到了前车座,顿时啥都想不想了。

到底什么时候到地方!

第28章

山路摇晃,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村口。

下车的时候,两个体质弱的直接腿软。

村口在山下,他们还要走半个小时才能正式见到村子里面的人。

路上,黄尧问道,“大哥,你之前画的那个地图是怎么回事?那个瓶子纹路中真隐藏着一副地图?”

顾峥看了他一眼道:“没错。”

左言默默无声,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黄尧道,“地图上画的是苏河?”

这也太不可能了,就那么几幅线条,怎么看出是这地方的,还有和他们即将要去的村子有什么关系?

顾峥停住,等了一会儿身后的左言,说道:“不是。”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苏河?”

顾峥侧眼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要来的。”

黄尧哑然,他哥明显不想给他解惑,可能是对他们两个偷跟上来的行为还没消气。

左言气喘吁吁的跟在他们身后,这身体,也忒差了。

果然人就要多运动,像他这种几百年不动弹的,基本属于二级残废。

黄尧虽然也累,不过对于比他体质还差的左言表示了嘲讽,“你的存在拉低了整体的身体素质。”

变相说,他是那个拖后腿的。

左言呵呵,你真话多,话多的活不长你不造吗大兄弟。

“少说话,还能省下力气多走几步。”

黄尧闭嘴了。

这儿前几天还好像还下了雨,路上的泥土有些泥泞。

顾峥此次的目的是村长的家,离得老远就能听到一个年轻的哈哈大笑的声音。

“杨子也来了?”

赵六背着大背包紧走两步,就见院子里面站着一老一少,年轻的那个就是杨子!

一见到他们,杨子笑嘻嘻的打了一个招呼。

年纪有些大的老人进屋给他们去倒水。

杨子小声说道:“老大,瓶子是从村长家被偷的,村长家确实有雾陵村以前的记录册。”

顾峥点头,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

也不知道顾峥许了什么承诺,村长拿出能称得上是古董的记录册子让他看。

其他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左言蹲在门口的石墩子旁,和对面的一只奶猫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小猫觉得他还算安全,卖着猫步走了过来,左言抬手,慢慢靠近,小家伙歪着脑袋不躲不闪。

左言捧起小猫,放到了石桌子上,一大一小鼻尖对鼻尖,左言眼睛都瞪成斗鸡眼。

杨子在旁边看的哈哈一笑,走过来坐到他旁边,“你就是那个从洞子里面带出来的肉粽子?”

左言侧头,小猫没了支撑点啪嗒的小脑袋撞在他脸上。

左言满脸写满了疑惑,说的啥意思?

赵六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老大之前让你查啥了?”

杨子说,“你们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就跟着来了吧。”

黄尧走过来,“知道也不会问你了,快说。”

杨子道,“老大让我去查瓶子是从哪出土的,谁知道这玩意根本不是洞子里面的玩意儿,就是这村长家的一个摆设,前些日子来了一个踩点子的就给顺走了,回头就卖了高价,要不是这哥们在酒后逢人就吹,我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查到。”

小奶猫趁着这个机会对左言的头发有些好奇,两只前爪子勾着头发,后蹄子踢着左言的脸,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转了几圈,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趴着不动了。

赵六道,“那老大现在干啥呢?”

杨子还想卖个关子,被赵六一巴掌拍在后脑壳上。

左言都能感觉耳边嗡嗡的动静,却见杨子只是呲牙咧嘴的摸了摸脑袋,老实了。

“这瓶子是哪来的,村长也说不清楚,但是我从县里面查到,这村长家里有一份挺有年代的记录册子,其实就是主要记录他们以前的杂记,老大这不就来了吗。”

说话间,顾峥从房子里面出来,看着聚在一起的几个人,道,“走了。”

村长走出来送他们,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左言把头上熟睡的猫拿下来,递过去,村长说道:“小猫就送你了。”

左言侧头看了一眼顾峥,见他没理会,悄悄在老头耳边说道:“等我回来再把它带走。”

村长笑呵呵的说好。

离开村子后,顾峥问道:“帐篷带了吗?”

赵六说道:“带了,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

顾峥回忆脑中的路线,指了一条路。

几个人走走停停,最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顾峥终于让他们扎帐篷了。

他们自己带了饮用水,顾峥离开一会儿回来后竟然抓了两只大兔子回来!

见到左言诧异,赵六说道:“在山里这些野味一向能自给自足,而且味道一绝,特别是老大做的,那味道,就一个字,好吃!”

左言不去看他流口水样子,默默起身,跟着顾峥身后,看着他熟练的扒皮,去内脏。

杨子和黄尧拣了树枝回来,聚起了火堆。

这么一会儿,天已经黑了,他们四个人围做在火堆旁看着顾峥烤兔子。

一时间,空气中至于下火堆的噼啪声。

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明白顾峥带着他们来是做什么。

杨子和赵六出于信任没有多问,老大该告诉他们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而黄尧是因为他问了大哥也不会搭理他,所以三个人把目光都放在了左言身上。

左言正双眼冒着光的看着兔肉,一抬头就见到三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黄尧凑到他身边,小声的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们来这是来做什么吗?”

左言说,“不好奇。”

黄尧噎住,似乎是没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左言问,“你好奇?”

黄尧点头,“我们都好奇。”

左言点头,“哦,那你们问啊。”

黄尧感觉手指有些痒,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危险。

左言屁股一挪,移动到顾峥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微笑看着他,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兜里的手术刀。

系统问道,“你真不好奇?”

它都有点好奇了。

左言道,“我都要好奇死了。”

系统,“那你怎么不问?”

左言深沉道,“有人比我更好奇,而且,顾峥肯定不会白白回答人问题的。”

黄尧无功而返。

顾峥一边烤着兔子,一边看着手中他画的地图路线。

黄尧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哥,你画的地图和我们来这有什么联系吗?”

顾峥抬头,另外两个也把好奇的目光投过来,只有他身边这个一直把目光放在兔腿上。

顾峥把地图放在几个人面前,指着一个点说道:“我们现在就在这。”

几个人一惊,他们仔细看了,也没发现里面有什么相似点。

顾峥说道:“村长家的杂记里面有一副百年前苏河山的地图,雾陵村的下游方向和我从瓶子上画下的路线,有重合点。”

黄尧疑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赵六道,“当然有关系,很大可能会有洞,也就是墓。”

左言问到,“为什么这么说?”

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

杨子想了想说道,“虽然以前的人很喜欢在一些古玩上面故弄玄虚,但是这么费劲心思的隐藏一副地图,就只有一种人会做了。”

黄尧问,“什么人?”

杨子看了他一眼道,“死人。”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火堆烤着都感觉到阴冷。

左言不着痕迹的往顾峥身边凑了凑,艾玛,好可怕。

黄尧也有些不自在,故作镇定看着左言说道:“你就是死人,还怕你同类吗?”

左言扭头,他是冒牌货啊,回头就问系统。

“真的有粽子这玩意的吗?”

系统态度良好,“你猜?”

左言:“没有。”

系统长叹一口气,“真天真。”

左言:……

妈卖批,那你还让我猜!

赵六一巴掌拍到他身上,“别听他胡说。”

杨子哈哈一笑,“是即将要死的人,他们大多都是很有身份的人,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就会提前准备自己的陪葬品,这些东西上都会有自己墓穴大致位置的地图。”

左言觉得有些熟悉,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这不就等着人去盗吗。

顾峥把手中的兔子翻了一个面,说道,“会这么做的人,生前都狂热追求长生,认为在他们死后的某一天还能复活,所以他们会准备很多假墓室,里面放入这些带着路线的物件,希望后人能寻着这些东西找到真正的墓室,得以见天日。”

杨子说道,“是啊,就是一些人在做梦,死了还长着复活……”

突然,说着说着,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左言。

这可不就有个复活的吗。

左言:……我是冤枉的。

第29章

鉴于左言没有记忆,谁也不知道他原来的身份是什么,所以这个话题很快被跳过去。

左言松了口气,没看到身边的人侧头瞥了他一眼。

肉兔的香味早就在空气中弥漫,左言受宠若惊的被分到了一大半,顿时觉得顾峥顺眼多了。

系统:“也许他觉得这是你最后的晚餐了。”

左言:“要是我过不去这个坎,一定是你乌鸦嘴的功劳。”

系统:“谢谢夸奖。”

吃过晚饭后,顾峥对着黄尧说道:“今天你守夜。”

夜晚守夜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大哥点名要他来呢?

左言经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谁让你好奇呢。”

第二天他们接着在山里走,走一会儿赵六蹲下身体捏着地上的土嗅着味道。

杨子在一旁解释道,“我们这一行讲究个望闻问切,六子这鼻子,就是闻这一道的高手,有没有洞子,一闻这土就知道。”

赵六扯出一个憨厚的笑,站起身拍拍土,“老大,就在这了。”

顾峥点头,向周围走了几步,指着一个位置,杨子用洛阳铲挖进去。

之后三个人站在一起确定了墓室位置,进入墓室光凭借几个人不行,人手不够。

山里面没有信号,杨子出去找人,顾峥下地了这么多年,信任的人手还是有的。

下午,杨子就回来了,身后带着几个人,每个人身上装备齐全。

左言纳闷,按理说他们走了2天多才到这,他们怎么这么快?

后来问了才知道,顾峥早就让几个人去附近的镇子集合。

这些人来的时候先和顾峥打招呼,之后把目光都放在了左眼的身上。

那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

“你竟然还活着?”

左言:让你们失望了。

一群人已经开始忙碌着挖盗洞,左言帮不上忙在一边溜达着瞅。

绕了一圈,被几个人客气的请了出来,左言倒是没捣乱,但是他们常年在地下干活的旁边站着一个移动的活尸用漆黑额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这种感觉,让几个人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速度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顾峥见状拉住某人还要凑近的后领,拽到身边,一边顺手在他的衣服兜里面掏出一个泡椒鸡爪,塞在左言手中。

“去,那边吃。”

左言低头看了看鸡爪,又看了看顾峥,“好嘞。”

这鸡爪子还是前天和黄尧在火车站附近买的,昨天晚上啃了俩,剩下这一个他藏的挺好,也不知道顾峥怎么发现的。

提到黄尧,左言四处瞅了瞅,在一片阴影下,发现了他。

走近一看,对方眼神呆滞,连左言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注意到。

左言发觉他这个位置还挺好,坐在他旁边开始吃。

一根骨头掉在黄尧脚边,吓了他一跳。

待看清后,黄尧问,“你从哪弄来的!”

左言道,“你哥给的。”

黄尧:他咋不知道大哥还爱吃这玩意?

左言见到他眼底的青黑色,问道,“你昨天不是只守了上半夜吗,怎么这么疲惫?”

赵六那个守了后半夜的到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而且,熬夜难道不是现在年轻人的一个熟练技能吗?

开团打游戏,十几个小时不合眼也不至于这样吧。

难道……左言凑近他,“你不会昨天碰上什么艳鬼之类的……”被掏空了身体吧。

黄尧嫌弃的躲开他,“把你爪子拿走,什么艳鬼,胡说什么!”

左言道,“那你是怎么回事?”

黄尧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额头,问道“你们昨天,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左言道,“什么动静?”

黄尧想了想,“像是,踩断树枝的动静,之后好像有人在小声说话。”

昨天晚上听到的时候他身体都僵住了,不敢回头看,也不好意思叫醒其他人。

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又觉得那声音好像在他耳边。

左言在旁边低声道,“其实,我也听到了。”

黄尧一愣,“你也听到了?”

左言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是山里的常驻居民,来了新朋友所以新奇的看看,没别的意思,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黄尧打了一个冷战,他父母为了不让他走上他哥的路,从小给他做的早教基本都是倒斗时发生的恐怖故事,所以,虽然他是一个医生,解剖死人都是家常便饭,但是他哥的身上的诅咒也时刻提醒他,这世界解释不清的东西太多了。

黄尧僵硬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左言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又没死过。”

说完扔了骨头就走了。

系统旁观了一切问道,“明明是顾峥昨天晚上没收你全部的鸡爪子,你在他耳边求了他半个小时的声音,为什么吓唬他?”

左言:“我打不过他哥。”但是欺负他弟弟,还是没问题的,要怪就怪你哥法西斯吧。

系统:……一只鸡爪子引发的血案。

左言走到顾峥身边,老实的站在他身边,顾峥抬起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油,面对他期盼的目光,说道。“没有了。”

左言控诉,不!你昨天没收了我八个!说是不是你偷吃了!

顾峥拍掉了他的爪子,“老实点。”

盗墓洞被打通,留下了黄尧和另一个中年人在外面,其他的人都下了墓。

墓穴里面阴暗,但是却很干燥。

左言一直跟在顾峥身边,他是一个纯外行,要不是因为他经常不靠谱的记忆,顾峥不会带他下来。

墓室开了之后,一行人靠在墙壁的两侧,一阵刺鼻的气味传来,过了一会儿,顾峥率先走进去。

墓室内很精致,就连墙壁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一路上,他们既没有遇上突然而起的粽子,也没有遇到什么尸蟞毒虫。

左言本来一直紧绷着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

最开始进入的耳室,里面的东西无一不透着墓穴主人生前的奢华。

就连棺材都是用一整块玉石打磨而成的。

左言感叹,看看人家的窝,再看看他那个,盗墓贼进去没办法只能把他盗出来了,还卖不出去。

开棺前,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若是蜡烛灭了,他们就必须放回到手的东西,这是规矩。

墓里面只有一具白骨,不过这具尸体的头颅上,却带着一副面具。

黄金雕刻成精美的样式,两颗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睛,在手电光中显得异常诡异,仿佛一双活生生的眼珠子在看着他们。

“老大,这难不成是主室?”

顾峥道“不会,无论是从风水看还是墓室结构,这都不可能是主墓室。”

赵六道,“那这面具?”

这个面具,可不是一般人能带的,通常都是手握大权的贵族,而且,最重要的是,女人是绝对不能带的。

但是从这尸体打扮来看,确实是一个女人。

左言看着面具,指着上面的一只眼睛说道:“咋那个图案!”

手电光照在上面,清晰的显露出了上面一个小小的奇异纹路。

赵六把手伸进去,拿起面具,“老大,你看……”

轰隆隆!

只见摆放棺材高台突然从中间分开,左言,顾顾峥,还有拿着面具的赵六通通掉了下去!

“老大!”

杨子一把扑过去,却见地面已经重新合成了一块。

——

一阵脚步声由选及近的快速接近,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

两个人的速度很快,好像被什么追赶。

“这里!”

左言一把被顾峥拉进了一间耳室,捂着胸口一阵喘气。

顾峥巡视一圈,迅速走到室内的石棺旁,手中的匕首扎进棺盖的缝隙,手腕用力,棺盖就移动了一个缝隙。

左言见状连忙帮忙,两个人合力推开棺盖,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顾峥冷静的扯出棺内的尸体,手指触碰到棺内底部,眉头一皱,率先跳进去,“快进来!”

左言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一群骨虫疯狂的扑了进来。

迅速跳进去,顾峥手臂用力,率先冲来的骨虫撞击在棺盖上。

剩下的不甘心的在上面盘旋。

左言趴在顾峥身上,剧烈的喘息,太凶残了。

之前的几个小机关,果然只是开胃菜。

两个人的皮肤上在棺内闪烁着点点荧亮的光,这是之前在墙壁上蹭到的,怎么也擦不掉。

“你怎么样。”

顾峥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左言才发现他正趴在顾峥的身上,磨蹭着想下去,被他拉住,“别动了。”

棺材,也就能放下一个人,所以两个人只能一个上一个下。

左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平缓呼吸。

第30章

左言侧着头,无意识的盯着棺内侧壁,用指尖戳了戳身下人的肩膀,“这好像有字。”

顾峥顺着看过去,一边拿出了手电筒。

光亮打在侧壁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金色文字。

左言看了看,问道,“你能看懂吗?”

顾峥道,“看不懂。”

虽然他本身不能算这方面的翘楚,但是这种字他确实没有接触过。

左言:那我为什么认识,一秒从文盲变学者了吗?

两人贴的太近,顾峥能听到他心跳突然加快了速度。

“你看的懂。”

一句陈述句,让左言点头。

上面写的意思就是他生前是一个小国的大臣,他们国家啥都没有,就是有钱,然后他们的王非常不靠谱的在他苍老之后沉迷于长生不老,然后就开始搜罗能长生的玩意。

他们就开始劝,可他们的王偏是不听呢。

直到这个王要死了,他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有一天王突然传唤他,并给了他一个看似普通的青瓷,却让他妥善保存。

过了几天,国王死在了祭天台。

他知道事情不会简单,却不敢说出去,直到把这些话带进棺材。

最后的末尾是那个熟悉的图案。

左言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但是足够让人梳理开一些谜团。

比如,随处可见的奇怪图案也许就是这个小国的图腾。

青瓷是国王给的,左言说过瓶子有四个,那么很可能瓶子在四个人手中。

他们顺着第一个瓶子的路线找到了第二个瓶子的所在地。

再结合之前说的,他们要找的最终目的地,很可能就是国王的墓。

左言,“这个故事好复杂,下次能不能选个不用脑子的梦。”

系统:“是指你不用脑子的,还是目标不用脑子的。”

左言:“当然是我。”

系统,“这就麻烦了。”

左言,“为啥?”

系统:“毕竟智商不在同一条线上。”

左言:……你走。

顾峥的目光在字上停留了许久,左言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甚至更多。

他的思绪在献祭台上停留了许久。

空气中细微的淡香浮动,顾峥闻到了,以为是保存尸体的药物味道。

过了一会儿,左言问道,“外面的那些东西散了吗?”

他快喘不过气了,这种感觉就像他刚来这个世界一样。

不同的是,万一被憋死了,还有一个陪葬的。

顾峥抬起手撑住棺盖移动一丝缝隙。

左言见状坐起,扒着缝隙口,撅起屁股小心的往外看。

一群吃人的小家伙们开心的在上空盘旋。

左言默默缩回头,要是他被关在墓室里,这么多年不给吃的,他也不会放过到嘴的食物。

左言的纤细的脖子上闪烁着点点荧光,随心他的动作,精致的锁骨更加突出。

顾峥的眼神一暗。

“还没散,他们……”

这一坐回去,左言诧异的看着身下的顾峥,这咋还激动了呢?

什么情况?

顾峥呼吸一滞,左言挪动位置。

顾峥道:“别动。”

不动就不动。

看不出来啊,这么重口。

顾峥嗅着鼻尖的淡香,说道,“你没闻到一种香味吗?”

左言闻了闻,没闻到,看着顾峥皱眉的样子,左言俯下身体,在他脸颊附近闻了闻,摇头道,“没有。”

顾峥因为他突然靠近,那种淡香味道越来越浓。

“你身上的味道。”

左言诧异,“我?”

他又闻了闻自己,没闻到啊。他身上也没喷香水,而且,就算他身上有香味,总不至于让你这么大反应吧。

顾峥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左言保持着僵持的动作,内心问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不知道。”

左言:“你说说你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啥忙都帮不上,还好意思说是我助手。”

他得多倒霉才摊上这么一个没用的助手。

系统:“我能陪你聊天。”

左言:“就这个?”

系统:“为了让您在长期的梦境旅途中不孤单,用过的都说好,记得给好评哦亲。”

左言听后淡淡的道,“你还不如说是监视我更靠谱一些。”

系统:“怎么会呢,我这么可爱。”

左言:……这系统最近又背着他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峥非但没有恢复,还越来越严重。

左言还未等靠近,就听顾峥压抑的声音,“你离我远点。”

左言这个委屈,棺材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还能远到哪去?

不过还是听话的往后退了退,顾峥又抓住他,无奈的道,“算了,你还是别动了。”

就你事多!

又过了一会儿,左言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

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别再憋坏了。

顾峥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的情绪翻涌。

哎,这年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的。

然后,左言发现这个主意明显有些坑自己。

左言很不想承认,他被刺激到了。

他的反应自然也让顾峥感觉到,男人垂着目光,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暗哑的道,“过来。”

左言咽了咽口水,没动。

男人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他,突然曲起小腿,碰了他一下。

左言:……

别勾引他。

容易把持不住。

突然男人轻笑了一声,左言耳朵一麻……

最后当男人的手抓住他的时候,左言还是没反应过来,刚才他到底咋过来的。

之后的事更是奔着他想象不到的地方发展。

左言长长的睫毛扫过对方的,强风暴雨更加激烈。

当然这期间他的头和棺盖亲密的撞在一起,人生果然就是起起伏伏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风雨过去。

左言艰难的挪动身体,不行了,这地方不能待了,这地方有毒。

顾峥拉住他要逃跑的身体,扯过来重重的吻了一下,之后摸了摸他的长发,撑开棺盖,外面一片安静。

抱着怀中的人坐起身,顾峥先是给他穿衣服。

左言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哑着嗓子道,“我自己来。”

这力气,力拔山兮气盖世,他刚才竟然没被这双手给弄死,还真是幸运。

顾峥把他抱出棺,看着他虚弱的样子问道,“能站起来吗?”

左言一怒,小看人怎么着?

站是站起来了,两条腿都在打颤。

棺材这地方,真不是干活的好地方。

顾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左言在旁边趴了一会儿,就见顾峥从棺材内鼓捣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色瓶子。

“我们走吧。”

顾峥走过来就要抱起他,左言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顾峥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声哦?

左言艰难爬起来,棺材内伸不开腿,下半身又麻又疼。

坚持着走出了耳室,左言看着身边的男人轻松的步伐,再看看他自己。

凭什么他要这么虐待自己,而这人却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左言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你还是抱我吧。”

顾峥眼神一暗,“你不是自己能走么。”

老子现在不想走了不行啊!就这么任性,你咬我啊。

然后他就被咬了。

下巴上印着牙印,左言舒服的趴在男人的背上。

顺着之前的路往回走,他们当时是三个人下来的,赵六在半路被分散了。

兜兜绕绕走到一半,就遇到了赵六和其他人。

瓶子已经到手,他们也不宜再待下去。

一群人里面只有两个人啥也没拿还被人背着。

赵六问道,“何小兄弟受伤了?”

左言看了看他被木板夹住的腿,心塞的点头。

见他看过来,赵六道,“我掉下来被摔断了腿,你这是伤哪了?”

左言总不能说是他屁股,沉默了一会儿也说是腿。

而且,他好像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左言头埋在他的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

顾峥身体一僵,拍了拍他的屁股。

出去时外面是黑天,众人收拾东西下山。

经过小山村的时候,左言迷迷糊糊的拍了拍顾峥的肩膀,嘟囔着,“我的猫。”

“回去给你买一只。”

“我就要那个。”

“睡觉。”

左言咧嘴一笑,呼吸渐渐变的沉稳。

第31章

赵六被留在了镇子上的医院,其他的人把从墓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分了分,顾峥只拿了瓶子,这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面对一些玉器,谁也不直接用手去动,都是带着手套去拿,左言看着好奇,这整的跟考古的似的。

然后杨子说道:“妈的,别提了!就地下那个老头,一把年纪了,每天想着怎么重振雄风,死了也不消停,就他陪葬那些玩意,上面都有催情的玩意儿,粘上就有反应!”

黄尧听后走过来,拿着一块手帕拣起鸳鸯玉佩瞅了瞅,“看不出来啊,你们难道中招了?”

杨子哈哈哈一笑,“是大刘那小子。”

角落里一个黝黑皮肤的汉子撸了一把脑袋,差点折在里头。”

兄弟,你的痛我懂。

左言默默的在旁边不出声,看了顾峥一眼,两个人同时想起了他曾用手接触过尸体,还有头枕着的那个玉枕。

左言抹了一把辛酸泪,让一个死人给坑了。

之后顾峥带着左言和黄尧两个人回去。

在此期间,黄尧复杂的眼神一直在左言身上转来转去。

他下巴上的牙印还没消,脖子上也带着红色斑点,走路不便,眼睛没瞎的应该都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趁着上厕所的时候,黄尧把人堵在洗手间。

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兄弟,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

这兄弟俩一个癖好,都爱看人上厕所。

“你,真跟我哥在一起了?”

在一起还没确定,不过刚睡过,勉强能算火包友。

看左言沉默,黄尧皱眉,“我哥不喜欢你。”

嗯嗯,我也没喜欢他,你能不能先给我一点私人时间,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黄尧走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复活后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给你办一个新身份,也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无忧,这个世界和你原来的世界不同,你可以四处看看,怎么样?考虑考虑?”

左言侧头,“顾峥让我的走的吗?”

黄尧一愣,“不是。”

他在这个上面撒谎很容易被他哥看出来,没必要这么做。

“那我不走。”

黄尧道:“若是我哥让你走呢。”

左言沉默,内心道,那我也不走。

而且,你不知道你哥一直在门口吗。

“你想让谁走。”

顾峥走进来,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淡淡的问道。

黄尧吓一跳,回头道:“没人走,我和他开玩笑呢。”

顾峥道:“哦?”

黄尧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说是不是?”

顾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左言内心呵呵,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

“你们,来上厕所的吗。”

左言端着自己的小兄弟,等待了半天了,你们要是不上,能不能让我尿完再说话。

顾峥的眼神危险的眯起,黄尧察觉不对,立马找个借口溜了。

左言看着顾峥,眼中闪烁着,他真的要憋不住了。

顾峥却没有离开,反而走近,靠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的。

“你能不能转过头去。”

不指望你出去,但你能不看吗?

顾峥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握在他的上面。

左言:……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还动!

大兄弟,你当过我吧。

左言痛并快乐的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脸的黑气,倒是跟在身后的顾峥周身的气息变得平和。

在他们回来的第三天,左言趴在阳台逗这猫。

小黄狸刚刚到左言巴掌大,正在抱着他的手指头啃,一边用尾巴扫着他的下巴。

阳光正好,晒在这一大一小的身上,懒洋洋的。

系统:“你还记得你来这是干什么。”

左言,“记得啊,但现在没机会。”

顾峥一心求生,他要是现在敢旁敲侧击的去让他自杀,死的那个一定不是顾峥。

楼下传来说话声,左言抬头向下看,小奶猫尾巴打不到人了,歪着小脑袋看过去。

顾峥在楼下研究瓶子上的地图,现在他的面前已经多了几个人。

在最前面坐着的是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身边还有一个坐着轮椅,浑身白色绷带的人。

不过,从那露出来的一缕红毛,左言好像知道了是谁。

也不知道下面的人说了什么,几个人抬头都看向他。

左言抬手,向下面打了一个招呼。

红毛瑟缩了一下,他可没忘了身上这一大半伤是谁干的。

过了一会儿,红毛被人推上了楼。

“你好啊。”

左言挥了挥爪子,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

红毛咬着牙根,“对不起!”

一声洪亮的道歉声,吓了左言一跳。

小奶猫正挠着他的衣领往上爬,指甲勾在他衣摆晃悠,一听到声音吓得刺溜就钻进了左言的衣服里面。

知道是来道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报仇的呢。

红毛的动静让楼下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顾家小子,这回你满意了吧。”

老头说话音慷锵有力,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声音。

不过,顾峥没说话,指尖把玩着青瓷。

老头一见,一咬牙,“听说你在找这种瓶子?”

这回顾峥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见过?”

老头道:“我是没见过,不过我手下的人见过。”

顾峥道,“哦?”

老头摸不准他的脾气,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孙子,这消息,不给也得给!

“我可以给你具体的资料信息,之前答应你的也都做数,顾家小子,你看呢。”

顾峥看着他半响,勾起唇,“小孩子不懂事,以后陆老可要看好了。”

老头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从楼上下来的孙子离开。

在车上,红毛不甘心的问,“爷爷,我们为什么要对姓顾的低头!”

“闭嘴!还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红毛咬咬牙,“爷爷,我……”

“回去后滚回国外!近两年别回来!”

陆老说完,看着外面闪过的风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事,没完!

左言看了看阳台的高度,觉得还是不要瞎跳为好。

把小猫从怀里勾出来,团成一个团,放在他头顶上。

下了楼,顾峥正翻看着一份资料。

见左言下来,给他一张照片,“认识吗?”

上面是一张墓室的图片,里面有奇怪的文字。

左言点头,“这上面写着他在守护一件特殊的东西。”

其他的就没有了,而且这照片是匆忙只见拍的,其他地方也看不清楚。

顾峥把花瓶上的地图画下来后,打电话给杨子,让他去查,确定两个地方是是一个地点。

到了下午,基本确定,两个地点一样,可以说省去了他们一处处调查的功夫。

黄尧回来后,听说这件事,倒是看着左言道:“好像有了你后,一切变的很顺利。”

左言:你想说啥能明着来吗。他不懂。

顾峥看了他一眼,黄尧识趣的没多问。

左言晚上抓着猫洗澡,这小玩意掉了他一身的毛。

小奶猫张牙舞爪的想挣脱,奈何对手能力太强,浑身的猫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看起来就更小了。

左言道,“来这条抬腿,让我瞅瞅,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公的?话说你天天往我身上粘,是不是沉迷于我的美貌无法自拔?”

小猫气势汹汹冲他喵了一声。

左言摇头道,“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你承认我也不会怪你,我知道我的魅力无人可挡。”

系统:……它还是个孩子,你放过它吧。

左言自言自语的给它洗完澡,吹风筒吹干,此刻小家伙的整个猫脸都呈现出一种生无可恋。

落地的那一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出去。

左言看到后,感叹一句,“又害羞了。”

身上都被淋湿,左言也顺便给自己洗了一个澡。

一头长发黏在后背,他早就想剪头发了,以前是没抽出时间,现在是有人不让。

洗澡间连门都没关,顾峥走进来时恰好看到一副背影。

左言听到动静,下意识的侧身,水滴打在睫毛上,让他半眯着眼。

“顾峥?”

听到青年无论何时都第一时间叫自己的名字,顾峥心底涌上一种强烈的感觉。

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左言只听到了关门声,就没在意。

当后背贴上来一具身体,还有落在他腰上的手,左言一回头,恰好和某人低下来的头相互撞。

唇印在男人的下巴上。

顾峥的眼神暗了下来。

左言想跑,被扯了回去。

小奶猫舔着爪子,迈着猫步从浴室门口走过。

第32章

过了几天的时间,顾峥动身出发,既然知道了第三个瓶子的地点也在,自然要刻不容缓。

出发前,顾峥询问了左言要不要去,这一次,左言把脑袋拨动的像一个拨浪鼓。

打死他也不去了。

他总觉得最近这男人好像异常喜欢一个姿势,并且隐隐想往家定制一台棺材的感觉。

顾峥倒是觉得的有些可惜,但是为了他的安全,还是把他留在了家里面。

不过,出发的前一夜,左言是哭着晕过去的。

醒来后,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躺在床上,浑身没有力气,楞楞的看着天花板。

“顾峥走了?”

系统:“一个小时前走的。”

左言感叹,“我都不知道。”

系统:“你那时候刚晕过去不久。”

左言琢磨这话,合着他这一夜没休息。

“果然憋太久了不好。”

顾峥这男人他算看出来了,绝对的老处男一个,自从开了荤,就一发不可收拾。

系统有一件事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

“这个墓已经被人盗过了,凭借顾峥的本事不会有事的。”

系统:“万一呢?”

左言面无表情,“哪有那么多万一,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系统:“那你上一个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去。”

左言,“那是为了见证我拖后腿的能力到底能达到多少分,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说,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系统:……有时候他真怀疑左言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系统不说话了,左言也不着急,反正它早晚得说。

一上午的时间,左言带着他新出炉的儿子二狗,把周围的猫猫狗狗都认识了个遍。

回来的时候,左言脑袋上乱成了鸡窝,两个袖子碎成了布片。

还没到家门口就能听到他碎碎叨叨的话。

“二狗你说你,一肚子肉白吃了,你咋连一只耗子都打不过呢。”

话刚说完,手上就挨了一爪子。

系统:“活该,你不是也没打过它吗。”

左言默默当做没听到,把手中的小猫举到眼前,看着它的眼睛,“二狗,你这恼羞成怒的猫病得改改,男子汉大丈夫第一回不行还有第二回,咱得做到……唔。”

两只稚嫩的猫爪按在他的嘴上,左言终于闭嘴了。

把猫放下,左言一边开门,想着,这猫爪子刚才是不是挠过那耗子的屁股?

系统无情的道,“没错。”

左言:……

“老远儿就听你自言自语,你……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黄尧诧异的看着他这个造型,让人抢劫了?

左言顶着脑袋上的猫,“带二狗去溜圈了。”

“二狗?”

他几天没来,怎么又多出一个二狗?

左言指了指头顶浑身散发着不开心的情绪的奶猫。

“二狗。”

小奶猫十分给面子的抱着手指啃了一口。

“何先生还真是有趣。”

一道清亮的男音在黄尧身后响起,左言侧头看过去。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俊秀的男人,“穆蔚,我们见过。”

可不是见过吗,一面就印象深刻。

“穆先生今天来是找顾峥的吗?他不在家。”

黄尧坐到一边,对于穆蔚的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现在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他乐得看热闹。

穆蔚看着他不修边幅的样子,抬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我知道他不在家。”

知道他不在家,你还来,明晃晃的四个字,“来者不善。”

左言挠着二狗下巴,“哦,那你是来黄尧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就要起来,他得去擦擦嘴。

“我也不是来找黄尧的。”

左言脚步一顿,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微笑的男人。

不喜欢你的又不是我,你找我有什么用?

穆蔚侧头对黄尧说道,“小尧,我有事想和何先生单独谈谈。”

黄尧挑眉,“好。”

说完站起身离开,不过没走远,他可不能让何之釉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左言望着黄尧远去的背影,你忘了我们一起坐硬座,嗑瓜子,上厕所,拖后腿的情谊了吗?

我真是看错你了,等你哥回来我一定会告状的。

系统:“……有点出息行不。”

左言:“不行。”

穆蔚道,“何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左言:没错,你只想对顾峥做点什么。

“听说顾峥最近在找它。”

左言看着递到他眼前的照片,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青瓷瓶子。

左言诧异抬头,看不出来,你家这么有钱。

还是海景房!

穆蔚微笑,“你喜欢他吗?”

兄弟,你这话题跳跃的太快,我有点接不住。

穆蔚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

“既然这样,那么你也希望他过的好,是吗?”

左言道,“你想说什么?”

绕了一个大圈,你到底想说啥。

“顾峥家族有遗传病史,他的寿命只有30岁,最近他有这么大的动作,是有办法了吧,和这个有关系?”

穆蔚点了点照片。

左言面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内心却想着,你是想让我点头呢还是摇头呢?

还有,兄弟,你知道的太多了。

好奇心害死二狗啊。

二狗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并咬断了他一缕头发。

穆蔚很满意他的表情,“只要你离开他,我就把这个送给顾峥。”

左言沉默了半响,说道:“我不相信你。”

穆蔚道,“你会答应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着拿起他的照片离开。

黄尧送走人回来,就见左言正坐在沙发上,没心没肺的啃着香蕉。

“他和你说了什么?”

左言看了他一眼,呵呵,我们已经友尽了。

黄尧摸摸鼻子,“他要是威胁你,你就告诉大哥。”

不,他没威胁我,他先打的是感情牌,就好比他手中攥着王牌先扔出4个2一样。

都是斗地主的高手啊。

系统:“你真要按照他说的做?”

左言:“我真心痛,你竟然忘记我们的任务。”

系统:“……我错了。”

左言顶着二狗,往卧室走,他得赶紧琢磨一份告状词。

系统:……你算是学会了一项技能。

过几天,顾峥回来,找遍了别墅也没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浑身散发着冷气,气势骇人。

敢跑?

很好。

深邃的眼神幽光闪过,让接到消息回来的黄尧缩了缩肩膀。

“白瞎我给你起这么一个威风的名字,一个星期了,那只耗子已经毁了你爹我两件衣服了,二狗你……顾峥?”

左言正指着二狗的鼻子教育,就见客厅里面男人正冷厉的看着他。

“顾峥,你回来了!”

左言吓的一抖,下意识的扑了过去,让男人抱了一个满怀。

黄尧在旁边把奶猫接了一个准。

顾峥见到青年,眼神一动,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左言嘴里叼着他的舌头,眨巴眨巴眼睛,这么热情?

又中招了?

一吻结束,顾峥皱眉看着他的造型。

“你打架了?”

左言摇头,“没,是二狗打架了。”

顾峥道,“二狗?”

左言回头瞅了瞅,指着黄尧,“它。”

顾峥看过去,黄尧嘴角一抽,举着手中挠他的猫,“是它,不是我。”

顾峥收回目光,“那你是怎么回事。”

左言一身白衬衫,条条道道,像极了现在流行的非主流。

左言道,“二狗那个怂的,竟然打不过一只耗子,我就去帮忙了。”

顾峥挑眉,“哦?赢了?”

左言:“输了。”

黄尧:……你还真是诚实。

他们隔壁家里养了一只巨鼠,长1.1米,二狗还不足巴掌大,就让它去打架,这是人干事?

顾峥这次回来,带回了瓶子,也带回了一个人。

左言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顾峥你个熊的,竟然又弄回了一只粽子!

你咋这么重口!

然而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人,左言顿时收回之前的话。

躺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人赫然是之前那个见过两次面的旦旦同学。

“他是谁?”

顾峥手指缠着他的头发,说道:“董家的小儿子。”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一同回来的杨子气愤说道:“那家那老头竟然把这个消息也告诉董家了!要不是这次董旦自作主张压了消息,自己带人过去,这事就麻烦咯!”

黄尧道,“陆老头为什么偏偏选择董家?”

顾峥拉过越凑越近的左言到自己身边,“因为当天董旦也被牵连进去了。”

左言这时突然想到,那天抢劫时,被大卡车亲吻的跑车。

可怜的看着地上的家伙,以后多拜拜佛吧,这运气是没谁了。

第33章

左言养精蓄锐了几天,回来就被顾峥搞趴下了,这男人奔波了几天,回来不想着休息,非要拉着左言打球。

打球还不算,还要逼着左言吃晚饭外加夜宵。

全是肉,一点素的没有。

若平生不吃肉,不知其中滋味,自然可有可无。

一但尝到了第一口荤腥,就如上瘾一般,当然顾峥也不是什么肉都下的去嘴。

“他钟爱僵尸肉。”

这是左言对顾峥的评价,当时他正被咬着脖颈,时刻感觉他能撕扯掉一块肉下去。

偏偏这个男人还保持着一个好奇心,任何地方都是他玩着新玩”具的好地点。

左言挣扎着往门口爬,他这块肉都几百年了,早就过期了,怎么下的去嘴!

大约是觉得他拖着被子蜗牛般蠕动的样子很有意思,顾峥不动声色的让他爬。

等到左言终于挠到门口,一只手拖着他的脚腕,慢慢往后拉。

“还没分出胜负,你跑什么。”

左言看着本来近在眼前的门口,越来越离他远去,绝望越来越浓。

“系统,我要是死在了这这上面,有慰问金拿么。”

系统眼观鼻,鼻观芯片,“没有!”

左言挠着地板,“没有就没有,你吼什么吼!”

系统:“你们残害未成年系统!”

左言大吼,“未成年你还看!”

系统:……我不单看,我还录呢。

作为逃跑的惩罚,顾峥选择了门板,作为下一个击球地点。

左言:什么叫给了希望,又让你绝望,这男人该看医生了,精神方面的问题有些严重。

顾峥的球技不算好,不过这人学的很快,全程都很有节奏,而左言同样是新手上路,却在全程丢球。

左言迷迷糊糊间被男人“叫”醒。

“太阳出来了。”

顾峥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左言望着大大的太阳,热泪盈眶,然后他被顾峥逼着一边打球一边看完了日出全程。

闭眼的最后一刻,左言还惦记着。

“系统,这算是目标的人身攻击吧,怎么可能没有慰问金呢。”

系统见他身上这幅凄惨的样子,不忍心说道:“有。”

左言精神了些,“有多少?”

系统:“有也不是给你的。”

左言:“啥玩意?”

系统:“一旦有这种可能,这笔慰问金归由系统。”

左言要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差点跳起来,“凭什么!”

系统也怒道:“这点钱还不够我们系统换双眼睛!有本事你们给我们装上马赛克啊!”

左言气的身体都跟着颤抖,让一直留在他家迟迟不肯走的顾峥睡意渐消。

“不想睡?”

左言连忙放松身体,脑袋一歪,演示了一遍三秒入睡。

顾峥大发慈悲放过了他,抚摸着他的侧脸,眼神深思。

隔壁,黄尧捂着自己的鼻子,神情麻木。

当天吃早饭,左言不在。

午饭,左言不在。

晚饭,顾峥和左言都不在。

晚上,杨子和大刘几个人打电话来说要吃夜宵。

黄尧刚要说话,就听楼上突然传出一声呐喊。

“顾峥!老子不干了!”

然后声音很快被中断。

黄尧:夜宵,楼上已经在吃了。

等左言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屁股了。

看了看时间,左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才中午?他这么快就醒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系统无情的道,“一天一夜过去了,看来潜力还有待发掘。”

左言:……

楼下正是吃饭时间,左言捂着肚子走了过去。

拿起一个肉饼狼吞虎咽。

黄尧慢条斯理的喝着汤,上下打量他,脖子上的红色草莓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模模糊糊的哭喊声仿佛还近在耳边。

“饿了?”

左言点头,噎着了又来了一口汤,饿死他了,“顾峥呢?”

黄尧放下汤匙,看着他说道,“相亲去了。”

左言一口汤憋在嘴里,啥玩意儿?

“我妈朋友的女儿,最近刚回国,听说长的很漂亮。”

黄尧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哦,对了,那女孩一直喜欢我哥。”

而左言除了最开始惊讶,后面就淡定了,咬着肉饼的速度一点也没慢下来。

黄尧好奇,“你不生气吗?”

左言道,“生什么气?”

黄尧看不明白了,在强忍着?还是真不在意?

左言听到顾峥相亲的消息后,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比平时吃的更多。

然后就坐到阳台摇椅上抱着二狗,父子俩商量着如何干掉隔壁那只大老鼠,不时发出几声奸笑。

黄尧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了想,上楼。

“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左言头也没回,“不想。”

他越是不在意,黄尧反而有些生气,他哥摆明对他不一样,这人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左言:他说什么了。

之后的十分钟,二狗见证了两人之间一场奇怪的交易。

车开到咖啡厅的时候,黄尧脸色是黑的,他明明就想让知道这个消息的何之釉伤心,为什么最后他开车带何之釉来,反而还答应了对方一个条件?

左言无辜的看着他,是你自己求着我来的。

到了咖啡厅,两个人进去就看到了背对着他们坐的顾峥,而他对面还有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两个人做贼一样,找到了一个角落,时刻关注着对面的情况。

顾峥对面的女人一举一动可以称得上是风情万种,奈何媚眼抛给了瞎子。

她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不时说笑。

左言这个位置是听不到他们两个人在谈什么的,只能看到顾峥脸上那种淡淡的笑。

凭借左言多次零距离接触这个人,知道他现在肯定思绪都不在这片空间。

瞅了一眼对面还在不停找话题的女人,左言摇头,又一个被顾峥表象骗了的女人。

看着看着,两个偷窥的同时看到顾峥突然露出一抹略温柔的笑。

黄尧侧头看着左言。

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左言突然站起身,黄尧以为他要去捣乱,却没想到他跑到了旁边一个化妆的女孩身边。

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女孩一脸兴奋,三两下给他的脸上画了个妆。

黄尧遮着侧脸,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顾峥看着窗外一个吃的嘴鼓鼓的少年,就想起了家里那个。

做什么都像个孩子一样,想着眼神露出一抹温柔。

“顾峥!”

突然的熟悉声音让顾峥下意识抬头,就见青年正大步走过来。

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看向他。

左言正要拿出一副抓奸的表情,脚下一个没踩稳,啪叽摔倒在地上。

寂静。

空气都跟着暂停。

顾峥刚站起身,就见青年刺溜从地上爬起来,没事人一样走到他面前,一把扑进他怀里。

“疼死我了,我的鼻子,好像要断了,疼啊,摔扁了就不帅了……”

顾峥听着怀中人小声的碎碎叨叨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起头,“疼吗。”

左言点头,“疼。”

出师未捷鼻先死。

顾峥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妆容,眉头一皱,就要开口,左言连忙抢先说道:“她是谁?难道……”

青年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两滴泪水挂在眼角欲坠不坠,十分惹人心疼。

不得不承认,画了妆的左言确实很像女孩子,特别是散下头发还轻声说话的样子,和一个爱穿男装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相亲女也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顾峥亲密的抱着一个人,还关心她!

难道,刚才顾峥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身边已经出现了能陪伴着他的人!

左言这边的戏份还没完,拉着顾峥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昨天还说要照顾我和嗝……孩子,你都忘了吗?”

即使中间有外界原因,也没阻止左言念完台词。

不过说完后左言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峥,早上的肉饼吃多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顾峥:……闻到肉饼味了。

相亲女已经呆滞了,仿佛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下一刻拎着包就跑出去了。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左言就要开溜,被顾峥一把抓住,带到了外面。

阴暗的小巷。

左言背靠着墙壁,眼神乱飘,“是黄尧带我来的!”

顾峥抬起他的下巴,靠近他,“我们的孩子?”

左言感觉到对方的手在他肚子上轻柔抚摸着,打了一个冷战。

不会想解剖他看看吧,里面只有肉饼,没有孩子。

左言摇头道,“没有没有。”

顾峥勾唇一笑,“这可不一定。”

左言傻眼了,啥意思?

第34章

回去后顾峥亲自给左言卸了妆,一张清秀的脸露出原本的样子。

勾起他的下巴说道,“以后不要在脸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

左言把毛巾按在脸上,遮挡住了他的目光,你要是还相亲,这招还得用上,下次就得考虑要不要穿裙子了。

顾峥拿开毛巾,看着青年安静下来,没有了平时的闹腾。

“你在想什么?”

左言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吃肉饼?”

提起这两个字让顾峥脸色一黑,“不能!”

左言仰着脖子,“为什么!”

顾峥转身就走,“没有为什么。”

左言看着他的背影,你个法西斯。

一气之下,左言带着二狗离家出走。

顾峥站在窗户旁,看着青年抱着猫兴高采烈的去了隔壁。

摇了摇头,回到书房,这次回来,他们损失了四个人……

一直到傍晚之前,左言才回来。

上了楼,本想洗一个澡,经过书房门口就听到了顾峥在说话的声音。

“……小姨,我已经决定了。”

左言一听,停住了脚步,然而顾峥还是发现了他的身影。

“过来。”

左言假装没听到,顾峥再次道:“过来。”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左言非常懂得这个道理,从门后探出头,无声的冲他说道,“肉饼。”

顾峥沉默了一会儿,道:“只准吃两个。”

左言伸出四根手指头,“四个。”

然后趁着男人没说话之前开心的走了过去,有的吃就行,真吃起来,谁管的住他。

顾峥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对着电话那边一直听着的人说道:“我已经找到了,您不用担心。”

“不,他不是最好的,只是刚好我想要的。”

左言抬头,见顾峥一直低头看着他,一时间呼吸交错。

离得近,他能听到手机中传来几声女人的无奈的劝导。

这时,顾峥又说道:“黄尧上次偷偷的跟着我去了苏河,小姨,这件事你知道吗?”

左言正盯着顾峥的唇,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寡义,这点在黄尧身上得到了证实,耳边女人顿时不淡定的声音,声音大的能穿透听筒。

“那个死小子是不是皮痒了!等我回去拿皮带抽他!”

看,兄弟拿来干什么的?

关键时刻就拿来出卖的。

在外面躲了一下午,才敢回家的黄尧打了一个喷嚏,该不是何之釉那个小子在告他的状吧。

晚饭的时候果然桌上摆着肉饼,左言叼着一个,眼神一直看向对面的黄尧。

黄尧抬头,看了一眼大哥,对左言说道:“你这么看着我,那不成是想通了?”要舍弃他大哥,决定投入他的怀抱了?

左言伸长手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保重。”

黄尧一头雾水。

左言突然想起了这屋子里不单单只有他们三个人。

“那个昏迷的还没醒呢?”

黄尧道:“他中了一种不明药粉,明天差不多可以醒了,大哥,董家没有来要人吗?”

顾峥道,“还没有。”

黄尧道:“董家的人都折了进去,陆家人不插手,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儿。”

顾峥道,“陆家不敢插手。”

陆家人这次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往前凑呢。

同一天,陆老头的孙子惹了顾峥也牵连到了董旦。

持枪在明面对同行动手,还是在京市,这是哪?

倒斗下土的大本营,街上打招呼十个人最少一个是倒斗的,剩下的九个和那一个还是亲戚关系。

陆家那红毛从国外混了两年,不知天高地厚,就单单带人动手抢这种事,最低也得打断腿,下辈子甭想着站起来。

而陆家人的解决方法竟然是把消息卖给了两家人,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一时之间惹怒两家人,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陆老头真是老了。”

左言听完了他们的话,深觉盗墓集团也是一个邪教。

不过,顾峥什么身份?

系统道:“从他爷爷辈起,他家就是这行的状元。”

左言:“懂了,邪教头子,不过顾峥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至于别人这么怕他吗?”

状元也没有兵啊。

系统:“你怕他吗?”

左言:“怕。”

系统:“这不就得了。”

左言:……“你强词夺理的风格真是做来越熟练了。”

系统羞涩,“记得给好评呦。”

左言:……这系统不会还做兼职吧。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瓶子上的路线。

“大哥,这是最后一副路线了,能看出在哪吗?”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破解了这个,希望就更大了。

他哥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

顾峥道,“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让杨子去查……”

“我知道最后一个瓶子在哪。”

两个人顿时把目光看向说话的左言。

黄尧更是激动的问,“在哪?”

顾峥看着他,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问题。

左言咽下口中的肉饼,面对顾峥的目光说道:“穆蔚说的,他给我看过照片。”

黄尧一听顾不得其他,说道,“既然他知道消息就好办了,大哥你……”

“你怎么见到他的!”

顾峥的脸上一丝喜意都没用,反而冷声问他。

黄尧在旁边说道:“那天他来了,要见何之釉。”

“所以你就让他们两个单独见了?”

顾峥的表情很冷,声音也很冷,左言坐在旁边都能感觉到不花钱的冷风徐徐吹来。

他默默地啃了一口肉饼,这时候多吃一口是一口,万一之后吃不到多亏。

黄尧连忙道:“我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穆蔚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完黄尧给了左言一个眼神。

左言道,“穆先生说瓶子在他那里。”

顾峥锐利的眼神看向他,“他没说别的吗。”

左言佩服的看着他,你还真是了解他。

“他要我离开。”

左言的声音很轻,表情也淡淡的。黄尧却一楞,这种事像是穆蔚能做的出来的。

不过,他现在全部说了出来,到底在想什么。黄尧看不懂他了。

顾峥问道,“你答应他了?”

左言摇头,“我听你的。”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下,就不要后悔。

顾峥读懂了他的意思,冷意渐消,拽过在那双油腻腻的唇上咬了一口,顺便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肉饼,“这是第三个了。”

左言不舍的看着到嘴的美味就这么溜了,眼巴巴的看着顾峥。

他都做的这么隐秘了,到底怎么发现的。

“你答应了给我四个!”

顾峥道:“我没答应。”

“你说话不算数!”

“哦?你是在让我翻旧账吗?”

“顾峥!做人不能这么流氓!我艹!我的鼻子!”

左言被一把扛了起来,鼻子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肩膀上,屁股被拍了一巴掌。

黄尧楞楞的看着两人,大哥看起来并没有为自己即将可能解除诅咒而焦急欣喜,却只为何之釉的话而满意。

这两个人的发展,到底到了哪个地步。

黄尧为刚才的嘴欠买了单,一桌子的碗筷等着他刷。

左言则是被提溜到房间,一起吟唱生命和谐的乐章。

月牙高悬,镰刀一般透着尖锐的光。

客房里昏睡了两天董旦动了动手指,半响迷茫的睁开眼睛。

陌生的家具装修,董旦迷糊坐起来,他在哪?

头疼,双手握成拳头砸着脑袋。

不一会儿,记忆就回了炉。

他记得他带人下了墓,然后遇到了……

想起那种吃人的虫子,董旦一下清醒了,他的人都被吃了!

活生生的被啃成骨头渣子!

他也要被吃了!

然后……遇到了另一拨人,之后,他就不记得了。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难道他是被人救了吗?

下床的时候腿有些软,胃也开始叫嚣。

打开门走了出去,客厅内昏黄的光让人心情放松。

董旦走了两步,发现冰箱门开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背对着他站着。

“你是……救了我的……人吗。”

嗓子沙哑的像是在玻璃上划过一样,对面的人像是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

董旦看不清晰,不过他肚子已经饿透了,往前走了两步。“谢谢你救了……啊!鬼……!怎么又是你!鬼啊!”

左言叼着肉饼看着语无伦次说完就突然晕倒的人,一脸无辜。他就是偷吃个肉饼,这么大反应,让顾峥听到怎么办!

客厅的灯突然开了。

左言看着楼梯口的男人,举起双手,“不是我干的!”

顾峥看都没看地上的人走近他,“什么不是你干的?”

左言指着躺着的旦旦同学,“是他要偷吃!”

顾峥拿过他手中的肉饼,扔到盘子里,“凉的,明天重新做。”

左言乖乖的让他擦手,听到明天还能吃,眼神一亮,“我要吃四个。”

顾峥牵着他上楼,绕过地上某个刚清醒就被吓晕的,声音在黑夜中被锐化了棱角,“好。”

第35章

董旦醒过来后,顾峥通知了董家人。

而董家这边早就乱成了粥,小少爷失踪了将近10天,失踪前还带走了下面的一批人。

董家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是所有关于董旦的消息都被人提前一步清理的干净,直到接到了顾峥的消息。

当然也顺便了解了自家少爷到底是怎么丢的,又是怎么被救回来的。

董家不单单欠了顾峥一个人情,还送了一批物件,可谓是表足了态度。

双方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上午接到消息,下午董家就来人了。

左言躲在一边,扒拉着好几本看不懂字的书,据说这其中一本,买下几栋这样的别墅不成问题。

戳着戳着,一本书不堪他的折辱,掉了半截书皮。

左言愣住了,见周围没人看他,悄悄的把书皮夹在里面,压在最底下。

顾峥侧头看了他一眼,左言心虚的冲他一笑,我啥也没干,真的。

顾峥和董家人客气了几句后,董旦突然激动的问道,“你是顾峥?”

顾峥淡淡了看了他一眼,“有问题?”

董旦激动的冲他接他的人大声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不走了!”

左言上下打量着他,不会又是一个顾峥的爱慕者吧。

这年头盗墓的这么有市场吗?

顾峥抿了一口茶,“我这不是收容市场。”

董旦假装没听到,之后任由他家里面人怎么说,抱住了院子中的树,就不走。

董家人没办法,请示家主,电话免提,放在董旦耳边,只听电话那头突然咆哮了一句。

“董老二你要是再不回来,以后别想让老娘给你一毛零花钱!”

董旦耳朵一瞬间失聪,然后就被几个人拖着塞进车里了。

左言觉得,电话那头的女人和黄尧的母亲一定能聊到一起。

比如,如何管教自家不省心的儿子。

董家人走后,顾峥也出去了。

左言站在二楼看着他的背影,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

左言抓着猫爪子,冲他摆手。

“你不担心吗?”

左言转身坐回躺椅上,“担心什么?”

黄尧站在他身后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左言淡淡说道,“总归要有人做出选择的。”

黄尧觉得何之釉这个人,他越发的看不懂了。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左言真正的想法是,顾峥就算让他滚蛋,他也能滚回来。

不过,系统,我这个逼装的怎么样?

系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给你满分!”

左言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无敌,真是寂寞。

系统:……脸呢。

茶室。

顾峥推开门,里面只有坐了一个人。

寥寥茶香,模糊了穆蔚的眼神。

“你来了。”

顾峥点头,坐在他对面。

穆蔚替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难得你能主动找我一次,有什么事?”

顾峥道,“青瓷在你这?”

穆蔚苦笑一声,“你倒是直接,没错,在我这,你那个小男朋友告诉你的?”

顾峥看着他道,“你有什么条件。”

穆蔚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他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只要他离开你,青瓷,我双手奉上。”

顾峥深邃的眼神看着他,“你还有其他选择。”

穆蔚垂下眸子,手指摩挲着杯口,“那就换一个条件吧,你陪我一次,我把东西给你。”

顾峥听了后,淡漠的看着他,“穆蔚,你知道我的手段,以后,好自为之。”

是啊,知道,怎么能不知道,但是他也想赌一次。

顾峥这个人有多凉薄,他这么多年看的清清楚楚。

就连这表面的朋友关系,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穆蔚再次抬头,只剩下了半开的门。

拿起茶杯,闻着淡淡的清香,低喃,“好自为之?哈哈哈……”

清亮的茶杯中映出一双晦暗的双眼。

董旦寻着记忆的路线,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筑。

眼神一亮,趴在门外往里面瞅,等到里面的人都走了后,他才放松。

“你看什么呢?”

“他们走……”

话说到一半猛然回头,“你你……鬼!”

左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扭头就走进去了。

董旦看着他走远,连忙追了进去。

“哎,你别走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有一次晚上还载过你去市区。”

左言呵呵,对,你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小强要养,我还顺便看过你辣眼睛的光屁股的样子。

眼见左言还不理他,董旦有些着急,这个人他之前在顾峥的家看见了,他俩一定有关系,没准和他打好关系他就能留下来了呢。

“你真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还在厕所见过!看,咱俩多有缘……”

左言回头,看着他道,“孽缘。”

见他一次叫一次鬼,这样的人也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董旦发挥出了他不要脸的精神,愣是跟在了左言身后,蹭进了顾峥的别墅。

左言吃香蕉,他就抢先一步给扒好,递到左言眼前。

左言要喝水,立刻眼前就摆上了几杯果汁可乐矿泉水。

左言复杂的看着他,这么殷勤,一会儿该不好意思赶了。

不过,我家的东西你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董旦正削皮呢,闻言一口就咬在苹果上,“别提了,我这时候哪敢回家。”

左言看着手中的苹果,你放下,我家的。

董旦说道,“我这趟去死了十几个人,那他妈是十几条人命,我对不起他们的家人,我也不敢回去见他们,更何况,我要是回去了,我爸非得打断我的腿。”

陆家老头子怕他家报复,假意告诉他有一处火洞子,鼓动让他自己去,说里面除了主墓室,其他的地方已经探过了,当时没剩下几个人,也没拿东西。

他从来没下过墓,听到这个,就想表现自己。

陆老头还给了他一份资料,可是,等他到了那,才他妈发现,路线图有问题!他的人都死在那了!

要不是顾峥,他也死在那了!

左言道,“你认识顾峥?”

董旦拿起另一个苹果接着削,“他是我偶像,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救了我。”

左言道,“你偶像马上就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董旦一听,“我不走!”

左言一脸深沉的看着他,“做人要有担当,也许你回去了,你家人念在你认错良好的态度就原谅你了。”

董旦道,“不可能。”

左言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念在咱俩认识一场,我会给你准备好轮椅的。”

顾峥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董旦被一群人捂着嘴拖出去。

而左言正站在门口,友好的挥着爪子。

“怎么回事?”

左言道,“他们落下东西了,回来取。”

而左言口中的“东西”,正两眼含泪,生无可恋的被丢进车里。

几天后,黄尧告诉了他,陆家的消息。

陆家的大部分人手都折在一个大墓中,这其中还有偷偷溜进去的红毛。

陆家老爷子知道消息后,突然之间得了脑瘫。

曾经叱咤的人物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他的后半生。

陆家一落千丈,陆家老大带着剩下不多的人,离开了京市。

陆家就此,从这一行没落。

左言听了后没什么反应,不过夜晚的时候,男人每次咬住他喉咙的时候,他都浑身颤抖,这也让顾峥对他的脖颈间致命点更加青睐。

这天,顾峥和黄尧出去参加了一个老头的葬礼,听说是和顾峥爷爷那一辈有很深的交情。

左言留在家里,太阳暖烘烘的,他躺在躺椅上,就听楼下传来嗷的一声。

左言连忙从躺椅上爬起来,楼下,二狗凄厉的叫着,有些恐怖。

左言大步走过去,只见小猫正不停的干呕,旁边还有一滩呕吐物,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地上,见到他,费力的想起身,就动不了。

左言抱起猫,连鞋都顾不上换往外跑。

好在顾峥家里不只一辆车。

他会开车,只是这个世界没有驾照而已。

一路上,即使内心焦急,他也没闯一次红灯。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立刻给猫进行紧急救治,左言扶着墙,这才发现他有些腿软。

这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两个男人。

“何之釉先生?”

左言回头,看着这两个人的体型,有点不好的预感。

和照片上的对比,确定后。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左言离开,左言脚不沾地,刚想大喊,就被人捂住了嘴。

他一口咬下去,嘴里都尝到了血腥。

“艹!”

左言趁此机会回头冲着医生大喊道:“治好我的猫!”

然后脸上被打了一巴掌,左言懵着被塞进了车里。

半响,他舔了舔嘴角,口中一股铁锈味。

他大爷的,最低也是脑震荡。

第36章

左言两边各坐着一个人,为了防止他逃跑。

左言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了。

“大哥,你绑着我头发了。”

大汉低头仔细一看,不耐烦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养那么长头发,怪不得男人扯在一起。”

左言嘶了一声,一把头发硬生生被拽出来的。

不过,长头发和基佬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这思想可够时髦的。

两只手被绑在后背,左言挣了挣,很显然解不开。

左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想了想还是把目光盯在左边人的身上。

“你们认识我?”

没人回答他。

左言再接再厉,“你们确定没有绑错人吗?要不再对比对比?万一抓错人,多尴尬。”

他这话一出,左边的大汉还真拿出了照片瞅了瞅,“这是你吗。”

左言看着照片上的人,很想摇头不承认。

“我要说不是,你能放了我吗。”

“不能。”

左言呵呵,那你问个屁。

旁边擦着手上血迹的大汉撇了他一眼,呵斥,“老实点!别想耍什么花样!”

左言左耳听右耳冒,想着照片里他的造型,可不是谁都能拍的到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是他和二狗第一次打架回来。

那这个范围就缩小到几个人身上了。

黄尧,穆蔚,陆家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隔壁巨鼠的主人,两天前他带着二狗把那只耗子终于打败了,他主人可能会因为这个替它报仇。

系统:“你一点不担心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左言温柔的问道:“你猜呢。”

系统:……

不管是谁绑架了他,都肯定是有要求,但是就怕有丧心病狂的,干不掉顾峥就拿他撒气,这才是最操蛋的。

他不担心才怪了。

最重要是,他好不容易才留在顾峥身边,付出了多少血的代价,万一任务就这么失败,难道又要重新来?

所以,要活着!

“系统,来,给你个舞台,唱首振奋人心的歌。”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左言:……我要是过不去今天,都是你的功劳。

很快,车就在郊外的一栋花田前停了下来。

左言冲车里被拉出来,踉跄的两下。

一般的绑架地点不都是仓库,小民房,之类的吗?

现在都这么有情调了?难不成是他推理错了,绑架他的人不是因为顾峥?

系统也不确定,“也许他们是知道了你武陵山奇迹的身份。”

突然复活的尸体,这个消息若是让外界知道绝对会引起震惊的。

左言赞同,“也没准是垂涎我的美貌。”

系统:……没法聊了。

左言被他们带到了花房里面,里面空荡荡的。

一把被推到在地上,左言扭动了两下,想要坐起来,就见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双皮鞋。

来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见到我,你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左言往旁边让了让,坐起身,离这个人远点。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次落到他手里,可能要没好。

穆蔚蹲下身,盯着他看,“你到底从哪来的呢,我没查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左言叹气,要是能查到就怪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

穆蔚见他不说话,笑了,“不说?可以,我对你来历没有那么好奇。”

没有你还问。

穆蔚蹲累了,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我上次让你离开,就会把东西给他,现在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爱他。”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就好,说多了容易被提前干掉。

穆蔚俯身勾着他的下巴,“你说,他到底看上了你哪点呢?”

性格普通,长相一般。来历不明,智商也不高,不能给顾峥任何帮助,到底顾峥喜欢他什么呢。

左言仰着头,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看见你鄙夷的眼神。

“你说,你和那个瓶子,哪个重要?”

对于穆蔚突然而来的问题,左言内心咯噔一下。

“系统,我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系统:“同感。”

穆蔚垂眸,恰好看到了左言脖颈下方的一点红色。

一下子扯开他的领口,胸前的锁骨,肩膀,细碎的落着红色的吻痕还有啃咬的痕迹。

左言见他眼神不对,低头一看,“那个,这是蚊子咬的……”

穆蔚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左言道,“会。”

穆蔚盯着他的脸半响,突然看向放在桌子上的一把刀。

刀锋闪着锐利的光。

左言咽了咽口水,“那个,有话好商量啊……”大兄弟,打打杀杀多不和平。

再说了你就算给我毁容,顾峥也不会看上你啊。

外面一阵车响。

“穆哥,人来了。”

穆蔚松开他的下巴,用手帕在手指上擦拭。

“去把东西拿过来。”

“是。”

不一会儿,那个人端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穆蔚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看着左言。

“这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东西,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大汉突然从门口摔了进来,捂着腹部蜷缩在他们面前。

左言眼泪汪汪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差一点就要毁容了。

顾峥眼神一扫,看到左言红肿的半边脸颊,眼神一冷,“谁做的!”

左言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地上的大汉,顾峥慢慢走进来,抬脚踩着一条手臂,只听大汉痛苦的喊了一声,顾峥一脚踢过去,人顿时就晕了。

左言看着,觉得可比他的脑震荡严重多了。

其他人想动手,被穆蔚抬手拦住。

“真让我看的感动,顾峥也有一怒为红颜的时候。”

左言说道:“我是男的。”

顾峥瞥了他一眼,松了松纽扣,他只是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看来是早有准备。

“你想怎么样。”

即使是单枪匹马,顾峥也像毫不放在心上一样。

穆蔚看着这个人,笑了笑,抬起手中的瓶子,“顾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顾峥深情淡漠的看着他,穆蔚以前最爱的就是他这种表情,像是巍峨雪山一样,让他仰望。

但是,现在他却厌恶这样的他。

一把枪扔到了顾峥面前。

穆蔚拉着左言的衣服扯了过来,看着顾峥。

“你面前的枪只有一颗子弹,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

要么,是你这个心心念念的小男朋友。

要么,是你一直寻找的青瓷。

选择哪个,就对被你舍弃的,开枪。”

左言听后深吸一口气,“系统,我可能过不去这个坎了。”

系统叹了一口气,第一个任务都已经进行到这了,没想到竟然卡在了这。

“没事,我们下次尽量挑一个简单的。”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满足我吗。”

系统:“什么?”

“麻烦下次给我换一个聪明机灵还听话的系统。”

系统:“……没门。”

一边有人捡起地上的枪递到顾峥面前。

顾峥锐利的目光看向穆蔚,“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穆蔚心内一悸,“我在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就不在乎后果,顾峥,现在是你的选择时间,这么多年我自认为了解你,现在很想知道,你到底会怎么选择。”

他已经豁出去了,他知道顾峥的厉害,早就让其他人在旁边准备好了,他要看看,顾峥怎么选!

顾峥突然轻笑了一声,拿过枪,慢条斯理的卸下弹夹,看了一眼,又重新装上。

上膛,抬起手臂。

穆蔚内心激动,在左言耳边轻声问道,“你猜,他会选择谁呢?”

左言歪了歪头,躲开他的呼吸。

而距离他不足十米的距离远,黑洞洞枪口正对着他。

男人的表情一如最开始两人见面,漫不经意的笑,淡漠的神情。

左言已经做好了准备,表情同样很冷静,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谁也不能从对面的眼神中看出真正的想法。

“系统,屏蔽痛感的功能修好了吗。”

系统:“正在准备,随时启动。”

“终于靠谱一次。”

男人手臂平稳,一丝没有颤抖,食指轻动。

“嘭!”

第37章

枪声一响,左言身体一震,摸了摸身体,果真一点疼痛没有,这功能这么好用吗?

系统:“回头。”

旁边,穆蔚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你……”

顾峥走近,漠然的看着他,“我从来不受威胁。”

穆蔚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身体倒在了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动手!”

他一定要毁了顾峥最重要的东西!

屋子几个人听到命令,纷纷拿出枪对着中间的左言和瓶子。

子弹密集,顾峥拉过左言推到身后,手中的枪向后一甩,砸在一个人的太阳穴上,力道之大让人立刻就晕过去。

左言在后面想趁机去拿桌子上的瓶子,眼看近在眼前,突然一颗子弹冲着他飞来,顾峥迅速拽了他一把,瓶子却应声而碎。

左言瞪大眼睛,我艹!碎了!

顾峥瞥了一眼,踹倒桌子把左言塞进去,一个人出去,只听外面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倒地的动静。

左言撑着桌子,慢慢往前挪,直到他把瓶子碎片扣在他脚旁。

“完了完了,碎成这样了,里面的路线还能看清楚吗。”

系统,“现在的科技可以做到。”

复原一个瓶子,没问题。

左言捡起一块碎片,指着上面的洞,“这样也能吗?”

系统,“……可能有点难度。”

若是碎片完好,还可以,但是现在有了那么大一个缺口,路线肯定受影响。

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穆蔚本来就是私人行动,没有带多少人,顾峥解决完挪开桌子,就见青年蘑菇一样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两块碎片,往一起拼。

“怎么了。”

顾就见青年抬头,脸上带着焦急,把手中的碎片举起来给他看,“顾峥,拼不上了。”

顾峥没有接,反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没受伤吧。”

左言摇头,闻言赶紧上下打量着他,“你呢,哪受伤了吗?”

上下摸了摸,没感觉到伤口。

顾峥拉过他,近距离的看着他脸颊的红肿,还有嘴角残留的血迹,抬手轻轻的拭去。

“刚才……怕不怕?”

他为了让穆蔚放松警惕,枪是指着他的,他只看到了青年平静的脸,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对方都没有疑问一样。

“不怕,我也觉得瓶子重要。”

没错,左言就是这么想的,他有一定的可能性会死,但是凭借着特殊体质,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但是瓶子万一碎了,可不像他一样还能完好无损。

顾峥听了皱眉,深邃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了什么?”

左言低头瞅了瞅地上的碎片,这个男人就只有在瓶子碎了才看了一眼,之后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你说过,它很重要。”

这句话,是两个人在拍卖会上,顾峥亲口说的。

那次他为了把瓶子抢回来,胸口中了一刻子弹。

仅仅是因为他说过。

顾峥手臂用力,把人搂紧怀里,呼吸一重,“它没有你重要。”

左言回手搂住,听着他的话眨眨眼,比一个瓶子更重要该开心吗。

但是左言知道,这个瓶子代表的还是顾峥的命。

这一伸手他就感觉到掌心一片血迹,抬起受一看,吓了左言一跳,“你受伤了?”

不会是刚才的子弹打中了他吧!

顾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没事,没打到要害。”

左言看着他后背不停的往外渗血,这还没事?

回去,左言自告奋勇,“我来开车!”

顾峥挑眉,“你会开车?”

左言道,“当然。”

然后顾峥就体会了一把他的车技。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车技不错,一路上没有闯一个红灯。

当然也是因为路上一个红灯都没有,但是这速度就不敢恭维了。

幸亏坐着的是顾峥,换了第二个人,可能都会被这狂野的车技甩出去。

车停住之后,顾峥面色平静的下车,然后一把拉住从驾驶座下来的左言。

“以后,没我的允许,别想碰方向盘!”

左言这个冤,他这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送你快点到家,好让医生给你包扎吗。

回到家后,看着半盒子碎片,左言问道,“还能复原吗?”

黄尧给顾峥包扎,都是一些被子弹刮破的伤口,闻言说道:“碎成渣了,还恢复什么。”

不得不说,他对左言是有迁怒的,要是他不出去乱跑,穆蔚也不会有机会抓到他,更不会出这种事。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这么碎了,可大哥却像没事人一样!

杨子和赵六接到消息都赶了过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气氛一时沉重。

他们都知道这个瓶子对于顾峥的重要性,这些年里面,他们国内的哪个深山老林都钻过了,折了不少兄弟。

终于事情有了线索,也即将要解开这个谜团,谁能想到竟然会……

“老大,要不我把东西送董家去吧,他们毕竟就是做这个的。”

顾峥点头。

即使他知道,就算是董老爷子在世,这东西也恢复不了。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给其他人一个希望。

等人走后,顾峥看着蹲在角落的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系统,你们不能用东西能修好它吗?”

系统:“这是目标的主观想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不了手脚。”

哎,上帝说过给你关上了一道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现在他的门已经被关上了,连窗户也给封了!

操蛋的日子。

叹气够了一回头就见顾大佬正看着他,左言凑到他身边。

“你饿了吗?”

顾峥道,“不饿。”

左言想说他饿了,今天的体力用的有点多,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被消化干净了。

听他说不饿,左言点头,好嘞,不饿他就不用做他那一份了。

顾峥看着他走到厨房鼓捣了一阵,过了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左言捧着一碗面走到饭桌,闻着香味,肚子都跟着咕咕咕的叫唤。

左言挑起一缕面条,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看来手艺没退步。

一抬头就见顾峥侧头看着他,左言想了想,嘴欠的问了一句,“你吃吗?”

本以为顾峥会像他说不饿一样说不吃,没想到从对方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吃。”

左言一下子愣了,顾峥起身,走到他对面,拿过他的筷子,也不在乎是不是他用过的,把碗挪到自己面前,西红柿鸡蛋面,看起来面相还不错,挑起一根试试味道。

“不错。”

然后就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左言看着他,十分想把面汤一把呼到他脸上。

但是他不敢,又到厨房做了一碗。

左言偏爱西红柿,他喜欢这种酸酸的口感,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他看着顾峥。

这人吃个面也不像他一样,他能把汤汁吃的哪都是,而顾峥却是慢条斯理。

他发现,顾峥吃的时候习惯把面条的一整根找出来,然后从一头吃下去。

左言想着,改天做一顿长寿面。

看了一会儿,左言凑近他,伸出筷子悄悄的在他的碗里挑出一根面条的另一端,咬在嘴里,他其实吃饱了,就是想打断他的有条不紊。

顾峥果然停住了筷子,看着他的嘴,左言咬着面条,想着该不会是嫌弃他吧,明明用的是我的筷子和碗!

两个人之间面条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左言被搂住了脖颈,呼吸交错在一起。

顾峥的眼神一直盯着他,左言就像被猎人盯住的小鹿,瞪着懵懵懂懂大眼睛。

本来两个人在吃面,之后就改成了顾峥下面给他吃。

从厨房吃到了卧室,又从卧室转移到了阳台,一顿饭直接吃到了后半夜,左言的嘴都是酸的。

而顾峥却还赖在他家里迟迟不肯走,左言不敢轻易乱动,吵醒了家中的恐龙,很可能会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左言有点睡不着,又想动,还怕吵醒了身后的人,一时间就像一条蚯蚓一样。

顾峥睁开眼,“不睡觉在想什么呢。”

左言望着月光,说道,“想二狗。”

顾峥眉头一动,在他的床上,想一只猫?

左言感觉到体内的恐龙又有复苏的症状,连忙说道,“为什么他说你活不过30岁?”

顾峥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不过这个问题确实问的很好。

所以顾峥轻描淡写的给他讲了一个关于诅咒的故事。

左言听完了之后的表情就是,这就完了?

明明该是个惊心动魄又悲惨的故事,让顾峥几句话就概括完毕,若不是左言早就知道,还真以为没什么大事呢。

“那瓶子既然很重要,万一恢复不了怎么办?”

顾峥看着他,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脸泛着淡淡的惨白颜色。

“这个诅咒,到我这,就可以停止了。”

这辈子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有孩子,而且,他从懂事那年,就把自己的命钉在了30岁。

以前,他有执念,但却像一个目标一样,从来没停下来追逐的脚步。

搂紧了怀中的人,顾峥低头咬住他的脖颈。轻声说道:“若是有一天我死了……”

左言呼吸一滞,哑着嗓子说道,“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顾峥听着他不假思索的答案,呼吸沉重,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左言望着窗外,唉,你死了这儿的人都甭想活着了。

过了几天,宠物医院打电话过来,可以把猫接回家了。

还有,停在他们那的车还打算要吗?

左言挂断电话,面对顾峥的眼神说道,“我去接二狗了。”

顾峥凉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怎么去?打算开车去吗?”

左言顿住脚步,扭头回来,“我错了。”

顾峥,“哦?你错哪了。”

左言说,“我忘记拔车钥匙了。”

顾峥:……

这么多天车竟然还没丢,偷车贼都放假了吗。

左言想了想,“好像车门也没锁。”

顾峥抚额,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半响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这个不省心的,哪天把他自己丢了都不稀奇。

两个人在医院看到了还有些蔫的二狗,不过那是见到左言之前。

在左言给他打了一声招呼后,二狗张牙舞爪的放弃了它猫的高傲,扑到了左言的脚边,打着滚蹭了好几下,顺着裤腿往上爬,直到挠到左言的头上,才安心的趴下。

左言给它薅下来,举到眼前,一人一猫互相对视,眼泪汪汪。

“二狗你都饿瘦了。”

小黄狸抬起比以前更加肉乎乎的爪子,也应和的叫了两声。

左言听懂了一般点头,“我这是想你想瘦的。”

顾峥道,“你昨天刚量过,胖了三斤。”

左言说,“绝对是秤出错了,是吧二狗。”

顾峥看着这一大一小对话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左言出了宠物医院的门口,突然之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但是速度太快了,他还没等看清,就忘了。

愣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到,快走两步跟上顾峥。

然后这一天他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顾峥难得享受了一天他不闹腾的时间。

一直到半夜,左言上了一趟厕所,迷迷糊糊间看到在灯光下自己惨白的脸,精神一震。

“就是这个!”

提上裤子啪嗒啪嗒的跑回了房间,“顾峥,顾峥!”

顾峥熟睡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脸,呲着一口小白牙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而他的手上还举着一个瓶子,

顾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梦游?”

左言拉着他起来,“我想起来瓶子的用处了!”

顾峥坐起身,见他脚上没穿鞋,拦腰拉下,“什么用处?”

左言指着瓶子的底部,“这里面有丝绢碎片。”

顾峥侧眼看过去,“丝绢?”

左言点头,也不知道哪个大佬想出来的,这几个瓶子不单单是线路图,四个瓶子的底部还都藏着最重要的丝绢。

所以第四个瓶子上面的路线根本不重要。

顾峥听完后,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看了一眼,之前他们一直注重的是瓶身,没想过重要的竟然是底座。

“啪!”

瓶子四分五裂,唯独底部没有碎,依旧完好。

而左言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顾峥。

大半夜在卧室的地上砸花瓶,你就不怕待会儿上厕所扎脚吗。

顾峥捡起底座,顺手拿过床头的一个雕塑,到底是瓷器,瓶子底座碎成两半,露出了里面的一小块碎片。

顾峥挑出里面的碎片,手指一捻,确实和左言身上的那一块材质相同,灯光下,上面有黑色的不明线条。

左言问道,“是不是一样的?”

顾峥把东西递给他,“你还想起什么了?”

左言上下瞅了几眼,他也不认识这东西,“除了这个,其他的没想起来。”

他的这个记忆非常任性,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点什么事。

顾峥拿过他手中的碎片夹在床头的书里,一把搂过他的腰,“睡觉。”

得知了这么大的消息,就这个反应?

顾峥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睡觉,想做点别的?”

左言立刻老实,还是睡觉吧。

过了一会儿,顾峥紧了紧他的腰,“别乱动。”

一动没动的左言,大佬,你做梦了吗。

第二天,黄尧早上起来,就见他哥和何之釉两个人正在客厅砸瓶子。

一锤子下去,价值几千万的瓶子就碎成了渣渣。

然而两个人却乐在其中的样子,一时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大哥,你们这是……?”

黄尧一脸复杂,他哥不会精神方面受何之釉传染了吧。

左言: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说清楚。

当黄尧走近才发现顾峥从碎片中捡起一个小碎片,放在了桌子上,现在上面已经有了三块。

“这是什么?”

黄尧看着这碎片,诧异的问道。

顾峥拿出了那副完整的丝绢,把碎片叠再上面,暂时什么也没看出来,顾峥道:“这很可能是一幅墓室地图,小尧,你去董家把瓶子取回来。”

一听到这个,黄尧直接开车去了董家。

没想到到了董家后,却无功而返,董家为了偿还顾峥的人情,已经把瓶子的碎片送到了的骊都,请老一辈的人出马。

不过在听到黄尧的要求后,给骊都的董旦打电话,让他带着东西回来。

骊都是个乡下古镇,从那到京市要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等待的过程本来是难熬的,但是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以为没什么希望了,突然之间惊喜从天而降,别说是十几个小时,就算是十几条也能等的了。

左言昨天兴奋了一晚上,没睡几个小时,白天眼皮支撑不住,骨碌到沙发上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坐起身,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左言大脑有些迟钝,也没开灯,摸着黑就上了楼。

打开房间门,左言走到床边,突然被吓出了冷汗,僵硬着身体扭头走出去,一把关上房门,腿有些软。

我艹!见鬼了!

他的房间里面,原本摆放大床的地方现在竟然摆放着一口棺材。

漆黑的颜色,棺盖半敞。

“系统!是我死了还是顾峥死了?”

“你俩都没死。”

“那我房间为什么会有棺材!”

系统默默调小的声音,“顾峥买的。”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顾大佬的兴趣,还真是越来越奇特了。

他前几天脑海里只是闪过这个念头,没想到顾峥真的买了一口回来。

他的房间是回不去了,左言飘着去了顾峥的房间,扑到床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系统,“你不嫌热吗。”

左言看着自己的一大坨,“只要不去棺材里睡,这小小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等到顾峥晚上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床上裹着一个蚕蛹,而里面的虫子正挣扎的往外钻,无奈裹得有点紧,急的眉心都皱起来了。

左言正做着一个梦,梦里面顾峥把他用绳子绑住,扔到了棺材里面,他浑身动弹不了,窒息感越来越强……

“顾峥……”

听着青年口中喃喃,顾峥俯身靠近。

就听到他不停的叫他的名字,顾峥脸上的表情变的柔和。

左言只觉得他马上就要憋死了,虚弱道,“顾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峥拽着被子的一角,手一抖,里面的大虫子就被解放出来,一个骨碌掉在了地上。

左言脑门磕在地上,终于醒了,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被子上了床,眼睛一闭又开始睡。全程没有注意到床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边的床深陷下去,冰凉的手指在他脖颈处轻轻摩挲,顾峥的声音近在耳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他就喊了这一句话,咋就这么巧让你给听见了。

左言紧闭着双眼,假装自己还没醒。“刚才说的都是梦话。”

顾峥挑眉,“现在说的也是梦话吗?”

左言一点也不脸红的回答,“都是梦话。”

顾峥轻笑,“听说和说梦话的人对话,第二天对方会变成傻子。”

那你还和我说话!

顾峥,“看到我给你买的礼物了?”

左言全程装死,他什么也没看到。

而伴随着顾峥说话的声音还有脱衣服的动静,听到皮带落在地上,左言没忍住偷偷的睁开了眼睛。

没开灯,只有浅淡的月光照进室内,但是左言的视力却清晰的看见了他八块完美的腹肌。

流畅的线条,不恐怖也不浅薄,恰到好处,手掌摸上去非常有触感。

看着看着,左言就收不回目光了。

顾峥脱完了衣服,侧头看他,呼吸变沉。

左言睡觉只爱穿一个宽松的裤衩,现在早就被蹭到了大腿根。

此刻正抱着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脸色泛白,汗水打湿了脸颊的头发。

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秀色可餐。

所以顾峥也不客气了,长腿一迈,走近他,左言看着腹肌距离他越来越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上去。

“手感真好。”

顾峥听了他的话,眼神漆黑,“喜欢?”

左言突然回神,见男人的眼神不对,就要逃跑。

顾峥手指向下一动,就扯住了某人的裤衩。

左言连忙护住,“你放开!”

顾峥挑眉,手指一松。

“啪嗒”

松紧回弹打在身上的动静让两个人都静了下来。

左言眼见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天要亡我!

隔壁新出炉的棺材很快就被运用上了。

要不怎么说脐橙这种水果左言是又爱又恨,吃着好吃,手下的触感也非常好,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啃着累,果肉又多,一时半会总是吃不完。

董旦接到家里的消息连夜赶回来,家都没回直接奔着顾峥的住处来了。

有着顾峥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进来的时候倒是没遇到阻拦。

本想按铃,但是想到可能会吵到偶像休息,恰好看到旁边敞开的窗户,他又改变主意了,跳窗进来后,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楼上传来了几声动静。

董旦咽了咽口水,这地方有点偏僻,他一路走过来都感觉那些空房子里有人看着他。

随着他的走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种动静他最熟悉不过了,董旦嘿嘿一笑,本想放下东西就走,但是走了两步又感觉不对,为什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董旦纳闷了,好奇心爆棚的上了楼,距离声音越来越近,但是突然之间声音没了!

董旦屏住呼吸,咋没动静了呢!

乍着胆子,哆嗦着轻轻的推开门,刚打开一条缝隙,董旦就瞪大了眼睛。

就着月光,里面竟然有一口棺材!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只听一阵咔咔咔的动静响起,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推开了棺盖。

董旦一哆嗦,腿软了。

接着一个人从棺材里面艰难的往外爬,董旦嗷的一嗓子飞奔了出去,边跑还喊,“鬼啊啊啊啊!”

左言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听着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声音,面无表情,哥们,你是吓大的吗。

第二天,董旦打过来电话,非常直白的表示他家有鬼,左言听到他的第一句直接挂断。

第四块丝绢碎片已经被找到,正午的阳光下,两块丝绢被重叠的放在一起,半响,只见每块丝绢上都有细微的金色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顾峥垂眸,不时的调整丝绢的角度。

左言抱着冰可乐在旁边看着,不时喝一口,惬意的很。

半响,想到什么,跑进屋子里拿了一把雨伞遮挡在顾峥的头顶。

顾峥侧头看了他一眼,左言顺便把手中的可乐也递了过去。

面对着眼前的黑色液体,顾峥轻抿了一口。

黄尧见状把口中那句大哥不喝可乐咽了下去。

顾峥最后一次调整角度,丝绢上的金色丝线就此连接到了一起。

在阳光下,一副金色的路线图若隐若现。

顾峥面色一肃,“武陵山。”

杨子接到消息,紧赶慢赶的来到这,进了大门第一句话听到的就是这个,赶忙跑过来一看,“竟然是武陵山?”

顾峥指着路线上的终点,侧头看了一眼左言。

“我就是从这儿,把你带回来的。”

其他人的目光都盯向了他,左言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要找的人不会就是我吧?”

系统:“不是你。”

左言面对着六双眼睛,“你说不是我,谁相信?”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他的墓室,他还是被带回来的复活的人,这一切要说是巧合也太巧了!

系统连忙回去调查残缺的资料,回头说道,“确实不是你。”

有了保证,左言后退一步说道,“不是我。”

顾峥扣住他的后颈,拉了回来,“我知道不是你。”

那个墓室太简单了,对于一个贪恋长生不老来说,他要是认为自己活着。绝对不会一点陪葬品都不放。

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王,他的墓室一定是奢华的。

而且,也没有何之釉年轻。

左言放心了,其他人不用管,只要顾峥信了就行。

杨子问道,“何小兄弟的墓和那个国王的墓有什么关系?”

顾峥看着地图,眼神半阖,半响他说道,“最大的可能,就是叠葬墓,又或者,真正的主墓室还在下面。”

杨子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性,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顾峥收起地图,说道:“你回去通知六子他们几个,时间就定在明天早上。”

等杨子走后,左言一脸期盼的看着他,“我也去。”

顾峥没说话,转身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神停留在丝绢上面。

左言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掰着他的脸,双眼注视着对方。

黄尧以为他要说什么深情的话,却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

“顾峥,我好久没回家了,有点想。”

顾峥:……

黄尧:……

左言一个白眼甩过去,咋的,不能想家啊。

顾峥抬起他的下巴,“说说,你想家里的什么?”

左言憋了半天,“我想我的棺材。”

玉的,挺值钱呢。

顾峥道,“你的卧室里有新的了。”

左言摇头,一脸深沉。“我认棺材,毕竟也睡了那么多年了。”

黄尧在旁边一遍一遍的被刷新三观,他们说的棺材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棺材吗?

顾峥站起身,“没事,习惯就好。”

顾峥回到房间,想洗一个澡,身后一个小炮弹冲了过来,顾峥回头接了个正着,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在上面拍了拍。

磁性的声音轻声道,“毛躁。”

左言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我的墓我做主!我要去!”

顾峥抱着他一起去了浴室,边说道,“你的就是我的。”

左言蔫了,坟圈子你也抢。

左言为了能跟上去,乖巧的不得了,这点从顾峥脸上的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左言使尽浑身解数,最后得到了顾峥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去了。”

那一刻左言非常认真的在心里问系统。“我能不能突突了他。”

系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想突突了你俩。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黄尧难得收起了他的不正经,“大哥,我在家里等你们。”

这次的行动,生死未知。

所以一行人的气氛也不必寻常。

左言背着他的包,里面除了必备的工具,还有一包零食。

“不在家等着你也去不了。”

黄尧脸色黑了一瞬,对着他说道,“希望我还能看到你。”

表情很是认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真心的。

左言很感动,上面抱了抱他,“放心,我肯定会回来,对了,我昨天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最近有血光之灾,保重。”

黄尧的这点悲伤感被他破坏的一干二净。

“你还是别回来了。”

“记得照顾好我的二狗。”

两天一夜的路程,他们终于在正午时分赶到了武陵山。

一路上舟车劳顿,在乡下的小村子里租了一个屋子,六个人休息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左言趴在院子的栅栏上,看着远方天空的火烧云。

“有点像火锅。”

前几天他吵着要吃,软磨硬泡终于得到了顾峥的允许,然而冬当天晚上他就便秘了。

一连好几天,顾峥的表情都不算好,所以火锅这样美食,就这么无情的被剥夺了食用权。

左言换了个姿势,感觉到手掌心下的微痛,抬起手,看着上面露出的血珠。

有时候他都忘了这是梦境的世界,太真实了。

夜幕降临,左言跟着一群人上了山。

走到一半,左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色,这回,真的要回家了。

第38章

再次站在盗洞前,左言看着他们忙来忙去,不时的叹口气。

杨子忍不住了,“你这是要做诗吗?”

左言道眨眨眼,“没有啊。”

杨子道,“古代的人不都这样吗,感叹两句,然后一首诗就出来了,听说都是憋的。”

左言听了有点忧伤,让他憋一年,也只能攒一堆农家肥。

顾峥在旁边说道,“把手电给我。”

左言递了过去。

“唉……”

杨子实在搞不懂,一群人干活,一个闲着的到底为什么这么消沉,难道是嫌弃没事干?

“要不你来挖两铲子?”

上次他们离开,把盗洞口填了,这次他们只需要把盗洞口挖开,就不用费力再打第二个洞。

左言幽幽的看着他,“你们一群人挖我的墓,让我递工具就算了,你还打算让我亲自动手?”

这句话一处,空气突然有点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何之釉太像一个活人了,所以他们平时都忘了他的身份。

头一次,他们挖盗洞,墓主人就在旁边看着,惨白的皮肤,漆黑的瞳孔,不时的发出两声唉叹,在寂静的夜里,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零食在帐篷里,不准吃辣。”

左言脸上的忧伤顿时没有了,抱着顾峥的脸么了一口。

临走时拍拍杨子的肩膀,“随便挖,想在这长住都行,不用付住宿费。”

说完就颠颠的奔着帐篷去了。

大刘在旁边哈哈哈一笑,“被墓主人亲自邀请住下,杨子你可是史上第一个。”

杨子:……他该荣幸吗。

盗洞很快就被打开,他们一行人准备好东西,依旧按照往常,一个人留在上面,其余人全部下去。

出了盗洞,左言亲自看了一眼他的墓。

很简单。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连耳室内放的棺椁,也是空的。

有第一次来这的问了,“什么样的人会不放任何陪葬品呢?”

左言咔嚓咔嚓的咬着糖,抽空说道,“穷人。”

问话的人一噎,好像也对,问题穷人能建这么大的墓?

左言:……你管我。

来过一次的关系,对于里面的机关都轻而易举的避过了,左言就老实的跟在顾峥身后,突然之间咔嚓咔嚓的动静停了,人也老实了,其他人还有点不适应。

顾峥捏了捏他的手指,“怎么了。”

左言道,“近乡情却啊。”

甭管听到的人的心情是怎么样,左言是挺感慨,然后他拿出一根棒棒糖接着啃。

见顾峥目光看过来,左言把糖从嘴里拿出来,“你吃吗?”

顾峥垂眸看了一眼沾了他口水的糖,卡拉过他,在那张唇上亲了一下,左言感觉到一条柔软的物体还舔了他一口。

“看着点脚下。”

左言砸吧砸吧嘴,接着吃。

每次他们下来都是紧绷着心情,而这次他们一路走过来,脑子里都是嘎嘣嘎嘣的动静。

顺便说,左言还大方的给了他们每个人一根,美名其曰,来到他家了,没啥招待的,就请你们吃根糖吧。

这个墓室的结构是个圈,所以从下来开始他们就一直在绕圈走,左言开始还有兴趣四处看看,虽然也没啥好看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新奇。

“原来古时候的墓,墙上也贴壁纸啊。”

系统:“……那是雕刻。”

左言,“有啥区别吗。”

系统想了想,好像没啥区别。

越到后面的主墓室,路就越来越不好走,机关也开始不受控制。

偶尔他们会迷路,因为墓室的墙会自己动,左言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顾峥就说他们换位置了。

左言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峥瞥了他一眼,“香辣鸭翅好吃吗?”

左言赶紧往地上瞅,在角落里发现了骨头,可能是之前吃东西时不小心掉的,左言拿起纸巾捡起来,塞进垃圾袋。

最后,他们终于站在了主墓室的门外,伴随着开门声,熟悉的场景在左言面前渐渐露出来。

头顶雕刻着巨大的怪兽,黑洞洞的双眼让人感觉下一刻,里面就会冒出无数骨虫。

杨子第一次来这里,转了一圈,说道,“墙壁光滑,地面却雕刻着画,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顾峥道,“光滑的墙壁是为了对付骨虫,注意脚下,不要碰到机关。”

杨子这人最爱琢磨这些画啊雕刻之类的,所以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是人物雕刻。”

人物?

其他人顿时看向脚下,上次来的时候可没发现,地上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线条。

这次却很清晰,走远了看,能看清楚地面上果然是一副又一副的雕刻图。

第一幅是小婴儿,由一个穿着宽大袍子带着面具的人高高举着,接受万人跪拜。

第二幅,小婴儿已经变成了幼童,带着面具的人拿着一本书,递给他。

第三幅,幼童长成了少年,身后跟着8人抬着沉重棺椁,带着面具的人不见了。

第四幅,少年仰望着天上的弯月,手中拿着一副面具。

第五幅,一个带着面具的消瘦身影站在高台之上,抬手间,天空雷云聚集,闪电刺目,把人团团包裹。

第六幅,血从高台之上的台阶流下,最后滴落在玉碗中。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些杂乱的线条,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不是你们碰到了什么机关?”

左言看着穿宽袍的人物雕刻有些出神,垂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顾峥只注意到了最后一副,高台之上流下来的血,在一片灰色中红的妖艳。

“何小兄弟,这画里的人是不是你?”

左言含糊的说道,“我不知道啊,不过就冲这第一幅图,我死后也不会混的这么惨吧。”

这孩子生出来就万人跪拜,死了连点东西都不给放,太抠了吧。

其他人想想也是。

赵六问道,“这最后一幅画什么意思,那个人死了?那这血什么意思?”

杨子道,“过去的人就爱整这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儿,谁知道咋回事。”

赵六走过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左言在旁边扶了他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头顶的怪兽双眼。

这才想起机关已经变化了。

左言收回目光,就看到顾峥正在盯着他。

左言绕过地上的图,又了过去,“有什么线索了吗?”

边说还边扒了一块糖,递到他嘴边。

顾峥拿过塞在他嘴里,“还没有。”

左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棺材里面照来照去,左言出于好奇,也跟着看了看。

同样是有些奇怪的文字,却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种。

系统给他解释完,左言看着顾峥说道,“我终于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让我放血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棺材盖上面竟然画着一副图!

这上面竟然画着出去的方法!

顾峥明显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拉过他的手,在疤痕上摩挲着。

下刀的人毫不留情,疤痕清晰的表明了主人的决心。

左言见状转移话题,“这些字好像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不认识!

顾峥道,“这两种字,应该不是同一个时代。”

难不成,这真的是叠葬?

那为什么何之釉会记得很多关于那个国家的事呢?

左言假装观察着那些字,一边说道,“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

系统:“有事不在,请留言。”

左言,“别给装死,这玩意儿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就算顾峥知道了出去的办法,知道他的血有问题,也不可能会一下子就清楚是地上的哪块花纹!

和何况,“你见过哪个死人把出墓的方法还画在这么明面的地方!用的还是不同时代的文字!”

系统:“……要不然你们都出不去。”

左言大怒,“你不会直接告诉我吗!”

系统:……忘了。

告诉他也比写在棺材盖上强啊!怪不得顾峥在最开始那么怀疑他。

他脸上就差写着有问题三个字了。

左言深呼吸,“回去记得修理修理脑子。”

系统:“嘤……”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

杨子之前一直在研究那几幅画,终于让他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了。

顾峥走过去,只见杨子的手正指着最后那副图的碗,“老大,看这!”

最后一幅图正中心,血液还没有滴进碗里,为什么碗里竟然有涟漪。

左言没有去那边看热闹,而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指尖在棺材内的某个点按动。

玉枕悄无声息的两边打开,一幅黑色面具出现。

第39章

顾峥看着地面上的雕刻良久,伸出手按住欲落不落的血滴,手腕用力,雕刻着血滴的那块石块竟然被推动了!

直到血滴被推进碗中,顾峥才收回手。

半响,什么变化也没有,杨子问道,“难道机关不在这?”

伴随着他这一句话落下。

“咔咔咔!!”

一种老旧的机关零件转动的声音响起,高台之上的石棺突然向前缓慢移动。

左言连忙退下来,被顾峥一把拉住手,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棺移动后露出的黑漆漆的通道。

一股尘封的味道从地下涌起,几个连忙捂住鼻子。

左言的脸被埋在了顾峥的胸口,鼻尖都是这个人的味道。

待味道散去,顾峥走到通道旁,看着里面的石阶。

“老大!这才是真正的主墓室通道!”

顾峥点头,“留下两个人在上面,其余的跟我下去。”

那边开始做人员的分配,这边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动静。

左言面对几个人看过来的目光,狠狠咬了一口糖渣,咋的,还不行看大门的有小脾气了。

打着手电,众人一个接一个下去。

左言跟在顾峥的身后,在其他人都需要借着光向下走的时候,他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个。

谁让他眼神好。

走着走着,他就走到了最前面,顾峥一把拉住他,“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左言道:“顾峥我给你变个魔法。”

其他人听着他轻松的语气,都深深的为老大担心,家里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老大到底怎么想的。

顾峥牵着他的手,眼神注视着前方的黑暗,口中说道,“哦?你还会魔法?”

左言眉头一扬,我会的多着呢。

只见他伸出白白嫩嫩的爪子,对着前方的黑暗,故作深沉的说道:“神说,要有光。”

杨子晃了晃手电筒,“手电光也是……”

突然之间通道两旁亮了起来,吓了他们一跳,低头一看。

石阶上,隔几米的距离,就会有一盏小小的灯,造型别致,仔细一看,分明是缩小版的跪拜的人,此刻怀中抱着一团明火。

是的,明火!不是蓝色的磷火。

就是那种用打火机就能点燃的明火,杨子凑近了看,“没有灯油?”

这句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没有灯油是怎么点燃的!

顾峥深邃的目光看着身边的人,低沉的声音道,“魔法?”

左言点头,“神奇吗?”

赵六在旁边插话,“太他妈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左言看了他一眼,深沉的道,“首先你要有一颗信神的心。”

赵六道,“这就行了?”

左言说,“然后,你还要比别人多活几百年。”

听到这个赵六挠挠脑袋,几百年,就该是别人盗他的墓了。

杨子勾住赵六的肩膀,“行了,就你还魔法,你唯一能做到的魔法就是今年栽下一颗种子,明面能长出一个儿子。”

其他几个人听到哈哈一笑,纷纷调侃赵六,“他连栽种子的地儿都没有……”

赵六不愿意了,卡住杨子的脖子,两个人不时的讨论着儿子的话题,等其他人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后。杨子脸上的笑意消失,“何之釉有问题,待会儿多注意他。”

赵六同样沉下脸,“我知道了。”

通道很长,而且同样的螺旋形状。

每隔六阶石阶就会出现两个跪拜的人姓灯,怀中抱着的明火铁制的身体烤的通红。

仔细看,可以看出人形灯的脸是扭曲的,被火光一照,就像在经历什么酷刑一般。

开始他们还有心思说两句别的,越往后,只能感觉到萦绕在周身的恐惧。

通道静谧的只余下他们的脚步声,左言的脸色被灯火映照的更加惨白,嘴角勾着一抹轻笑,表情淡漠。

顾峥沉下目光,略慢了半步,看着何之釉的背影,突然之间好像看到了他一身长袍,行走在高台之上,而两边的人拿着火把跪拜在地,肃穆,庄严,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不单是他,其他人在这一刻好像都看到了这么一副幻像,却又在眨眼之间消失。

左言停住脚步,回头认真的看着他,“顾峥。”

顾峥垂眸,“嗯?”

只听青年用一种认真谈事的语气问道,“我能不能吃个鸡爪。”

其他人顿时觉得之前看的肯定是幻觉。

顾峥轻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脖颈,“不行。”

左言期望的眼神霎时暗淡,没有鸡爪的日子是那么的难熬。

系统:“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几天左言吃的东西越来越多,嘴就一刻没闲着。

左言忍着自己的饥饿感,“你才发现。”

系统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去查,左言可不能有问题。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系统吃惊的道:“你的身体竟然排斥营养液?”

左言道,“很稀奇吗?”

系统:不稀奇,一百万人之中就能有一个,但是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入梦师。

系统道,“现在你的饥饿感都是来源于你的现实的身体,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尽快完成任务,二,从现在开始中止任务。”

左言说道,“放心,我会控制自己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这石阶的尽头。

两扇漆黑的大门,门上雕刻了一副巨大的图案。

和顾峥一直寻找的图案,一模一样。

左言仰着头,这门高的他都看不到头了。

门上,繁琐的机关之上落着薄薄的灰尘。

顾峥走上前,这锁的图样,和他爷爷遗物中的一幅草稿图异常相像。

顾峥漆黑的瞳孔看着机关的每一个周转,半响,“六子,过来帮我一把。”

六子答应,放下身上背着的包,走过去听顾峥的指挥。

左言看着两个人一点一点的拆着门上的机关,脸上的表情不明。

那个贪生怕死的人苦心为后代留下的锁,就这么被盗墓的给打开了,还不止一次。

所有的机关锁都被打开,几个人向后退几步。

半响。

大门上的机关自动运转,沉默的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一切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左言第一个走进去,火光由他脚边迅速向远处蔓延。

这也让后面的几个人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他娘的,这……”

大刘几个人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火光连成一道天梯一般,通向高处,而这条天路的下面,堆积着无数的金币。

他们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无数能闪瞎眼的金色。

就像是童话世界里,巨龙守护的金币宝藏。

大刘蹲在地上,往下看,“妈的,这得多少金子!”

杨子拍拍他的肩膀,“多到你数不过来。”

这个时候他有些遗憾没带相机下来,不然可以拍下来,这张照片要是发出去,世界估计都会震惊。

顾峥从进来后就把目光放在何之釉的身上。

今天的他,很不寻常。

见他在地上刨着什么,顾峥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左言鞋在地上蹭了两下,脚下就露出一块金色。

“这桥竟然也是金子做的?!”

顿时几个人都不敢在边缘向下看了,一不留神掉下去,砸在金子上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顾峥瞥了一眼其他人,低头看着他,“你都想起来了?”

左言道,“想起来一点。”

顾峥道,“你都想起了什么?”

左言指着远处的白色高台,“你的诅咒就是从那儿来的。”

顾峥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左言拉着他的手,“我们上去看看。”

从他们打开的门到远处的高台,又是一条长而远的桥。

之前石阶那跪拜铁人还只是手臂大小,看起来的打扮也更像是幼童。

而此刻他们的两旁,铁人的大小更像是正常人一般,同样的跪拜在路的两旁,却是男女老少都有。

怀中拥抱着火团,焰心的部位灼烧着他们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了。

“这就是那个国王的墓?这也太奢侈了。”

走近看,他们这才注意到,这座白色的高台竟然也是用玉石搭建的!

左言道,“雾都国最不缺的就是钱,这里的东西也只是国王的私库而已。”

仅仅只是私库就这么奢华,那要是一个国家的国库,得什么样?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一条长桥终于走过,他们踩在白玉石铺垫的地面,仰望着面前的玉石阶。

“这个高台,和之前咱们看到的雕刻上的高台,好像是同一个。”

那条从上而下流血的玉石高台和他们眼前的渐渐重叠。

第40章

玉台之上,唯一不同的是,雕刻上曾站着一个人,而现在,却摆放着一栋黑色石棺。

几个人顺着台阶走上去,第一眼看到地面上散落的骨头。

围绕着石棺四周,大大小小的碎骨头铺满了一地。

顾峥从地面上捡起一把被灰尘掩埋的枪,赵六走过来说道:“一百多面前的老古董了,老大,你说这是不是老祖宗当年留下来的。”

顾峥翻过枪身,在枪托上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圆形印记,“是他们留下的。”

左言凑过来问道,“这个圈是你们家的记号?”

顾峥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为了防止出意外,给外面的人留下的线索。

赵六看着那个小的不行的圆圈说道:“听说几个老祖宗当年一水的光头,就一直用这个圆做标记,好找。”

当年顾峥的祖爷爷带着几个兄弟按照以往一样,寻点子,发现一个火洞子,隐隐有记载,这墓不简单。

他们几个兄弟当年,年轻气盛,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更何况这手艺是祖传下来的,他们打小就鼓捣墓里面的玩意儿。

本以为最多困难点,却没想到这一去,竟然让7个人折了6个。

只余下了顾峥的祖爷爷。

他独自回去后,其他人的家人都认为他是独吞了东西,把其他几个兄弟给害了。

要不是顾家势大,几家人早就把顾峥这位祖宗给埋了。

几家人从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变成了互相敌视。

顾家的老祖宗的解释,没有人去听。

一直到他结婚后,儿子呱呱落地的第二天,人突然之间死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的疾病。

突然之间的就死了。

他妻子在翻看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曾在一本书上写下的东西,是进墓的经过。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后人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中了一种诅咒。

并且,之后的顾家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活过三十岁,就像一个坎一样,并且他们的死状都一样。

没有疾病,没有伤口,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至少死的很安详。

赵六几个人捡起地上尸骨旁的东西,都确定了,这确实是当年几家的老祖宗。

几个人复杂的对视,现在看起来,他们这几位祖宗死在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像顾家一样,连累后代,才是活着最大痛苦。

人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有几个会甘心的。

左言看着顾峥的侧脸,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呢。

系统:“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再不快点,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饿死的入梦师。”

左言感动的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回去后我肯定不投诉你了。”

系统面无表情,“你还想投诉我?”

左言,“主要我想换一个系统来着。”

系统:“……没门。”

杨子几个人把地上的骨头都装进袋子中,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老大,祖宗们都在这,那我们就找对地方了。”

几个人站在棺材面前,黑色的石棺透着诡异的色彩。

大刘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大,我们开棺?”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真相就在眼前,内心激动,紧张,让他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顾峥按住他的手,“棺内有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大刘道:“这里面装的不是死人吗?”

赵六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娘的,你出来忘带脑子了?这要是一打开,又是他妈的诅咒怎么办?”

现在他们进退两难,不开,诅咒解不开,开了,也可能还是诅咒。

这玩意儿虚无缥缈的,谁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左言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棺盖上的花纹。

顾峥站在他身后,问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他倒是不急着问怎么诅咒的事,反而更对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更感兴趣。

左言抬手,点了点上面,说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认罪书。”

其他人这才看出来,棺上本以为是一种诡异的花纹,现在来看,却是雕刻着奇怪的文字。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棺盖。

他们这里面只有一个人认识认字的,顿时几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这上面有说诅咒的事吗?”

只见左言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棒棒糖,扒开糖纸,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几口嚼的稀碎。

一时间,几个人都盯着他吃东西的样子。

系统看了看那几个人扭曲的表情,“你这样会被日的,我跟你讲。”

左言,“又不是没被日过。”

顾峥皱眉听着他咔嚓咔嚓的动静,伸手搂住他的腰,从他的衣服口袋掏出了一把小零食,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面对左言抬头看过来的眼神,说道:“你吃的太多了。”

左言无奈,他饿啊。

杨子几个人都要急疯了,这俩人怎么做到的把这么紧张的时刻忽略的这么彻底?

“何小兄弟,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左言看了他一眼,很淡的眼神,和刚才看顾峥的时候大相径庭。

杨子突然之间觉得这样的何之釉,有些陌生。

左言抬手,食指骨节轻轻敲了敲棺盖,清亮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这上面写的是,雾都国受天神眷恋,国内有神使,一直担任国师的职业。

能有呼风唤雨的神力,生来受万民跪拜。

而雾都国国王年老之时,贪图长生,寻觅8年长生之法,以失败告终。

某一日,受奸人教唆,把目光盯在了年轻的国师身上。

以万民为要挟,国师不得已,血流尽于祭天台。

国王大喜,饮用国师最后心头血。

后,全身溃烂而死。

凡参与的一切人员,日后心口疼痛不以。

有人说,这是弑神的诅咒,王后得知后,秘密处决了当时所有的知情人,以铁浇灌,铸成灯柱。

国王因触怒了天神,故而在棺上刻下他的罪名,以证天罚,凡开棺者,同处。

望天神饶恕雾都国无辜子民。”

左言说完后,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桥两边跪拜的人,赵六问道:“那个什么国师,真有那么大本事?”

又是神使,又是呼风唤雨的,一般的江湖骗子都这么形容自己。

左言道:“雾都国是边陲小国,周围常年被毒雾笼罩,偶尔,毒雾会蔓延到国内,国师在的时候常常能引来狂风。”

杨子道:“我们在上面看到的那个雕刻,是不是就是国师?”

顾峥暼了一眼左言的背影,“很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诅咒的解决办法到底是什么?

左言道:“大概只有国师自己知道了。”

开了棺材肯定有诅咒这一点,他们确定了。

所以他们现在就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但是却拿它没办法。

左言站在顾峥身后,悄悄的摸着他的背包,摸到一个硬的东西,眼睛一亮,一把掏出来。

左言愣住了,不是糖。

顾峥侧过头,唇角勾笑,“送给你了。”

左言看着手中黑了吧唧的东西,“这是什么?”

顾峥道:“黑驴蹄子。”

左言:“……谢谢,我不爱吃黑的。”

说着把蹄子原封不动的塞了进去。

顾峥搂过他的腰,抬起他的下巴,两个人越靠越近,磁性的声音道:“你还想起什么了?”

左言道,“我想起你为什么只能活到30岁了。”

顾峥道,“哦?”

左言道,“历代国师只能活到30岁。”

所以他就是报复啊,大兄弟。

“轰隆隆!”

赵六手忙脚乱的躲开,只见他的身后突然之间出现连接了一条桥,而对面又一道门缓缓打开。

“我带两个人下去看看。”

杨子带着几个人下去,半响没有上来。

顾峥面色一肃,有了诅咒的前提,顾峥拦住了左言。

“你在这等着。”

至少这高台上还是安全的。

顾峥带着赵六走过去,门后一片漆黑,但是几道呼吸声,却异常清晰。

杨子走过来,脸色复杂的说道:“老大,对不起。”

顾峥眼神锐利,身后的桥突然又移动开来。

顾峥猛的回头,就见到桥对面的的孤单身影。

“何之釉!”

左言轻笑了一声,“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明明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的传到了顾峥的耳边。

顾峥拳头紧攥,青筋暴起,“到底怎么回事!”

左言听到了他的话,转身走向高台,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听到高台两边灯人的痛苦呻吟。

站在石棺前,左言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副黑色面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缓缓把面具扣在脸上。

顾峥面前的门忽然被关上,什么也看不见。

左言听着远处传来的枪身寸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

“系统,我要开始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左言惆怅,“那天晚上的阳台。”

系统连忙止住自己的回忆,他刚换完眼睛。

左言道,“希望下次不要再见到你了。”

系统:“你放心吧,肯定还是我。”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门终于开了。

顾峥急步走出来,突然顿住。

高台之上,妖艳的红色缓缓的流下白玉的高台。

第41章

七个大活人去的,回来只剩下了六个。

和当年完全相反的结局,诅咒因为国师的死而起,也因为何之釉的死而结束。

又或者,还未结束。

那天,他们谁也不会忘记,当他们走到高台之上所看到的。

棺盖被打开,浓稠的血液染红了黑色,棺内里面只余下几根骨头。

外面,骨虫的尸体零散了一地,却唯独躲开了地上躺着的人。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对方也是在同一个位置,狠狠的划下了一刀,却在之后依旧活蹦乱跳。

但现在,那条手腕上,血肉模糊,刀痕不止一道。

让人沉默的,还有摆放在他身边的一只玉碗,红色装满了一半,血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

客厅内,几个人或坐或站。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杨子面对几个人问话,沉重的说道。

出发前,何之釉突然找到他,让他答应两件事,一个就是在高台之上,带着人下去不要出来。

第二个,就是告诉他,那碗血的作用。

黄尧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大哥不肯喝吗。”

此刻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就放着那个玉碗,里面的红色依旧鲜艳。

杨子撸了一把脑袋,“老大连看都没看一眼。”

自从两天前回来,顾峥的状况就让他们一直担心。

顾峥表面上什么问题也没有,除了人更冷漠之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他的房间,一直放着一具尸体。

黑暗的房间内,阳光挤着空隙往里面钻。

一口黑黝黝的棺材旁,站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顾峥低头看着躺在里面的人,眸光漆黑。

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棺内人的长发,“你这是在让我做选择么。”

然而,没有人回答。

脸色惨白的青年这次再也不能会睁开眼。

过了一个星期,黄尧也没有进去过一次大哥的房间,不知道里面的那具尸体到底有没有腐烂。

只是有一次他不经意看到,何之釉的衣服堆在浴室门口的竹筐中。

玉碗中的血也没有凝固,就好像专门在等着一个人,把它一饮而尽。

从拍卖会上回来,顾峥突然开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窗,看到了路边的服装店铺。

半响,他推开车门,走进了服装店内,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袋子。

看着手中豹纹,想起了那天他恋恋不舍眼神,顾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边,一个女人领着孩子路过。

“小宝,长大后想做什么?”

“我要做隔壁小月的丈夫。”

女人的声音含笑,“为什么呢?你不是最喜欢飞行员吗?”

小孩子摇摇头,“小月做了我的妻子,以后能一辈子陪着我,飞行员又不能。”

女人为他的童言童语笑了,“小月答应了吗。”

“我还没问呢,不过她肯定会答应……”

顾峥点燃了一支烟,摇上车窗。

回到家后,黄尧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顾峥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这是什么?”

黄尧道,“这是何之釉前些天做心理治疗的记录。”

顾峥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神锐利,“谁允许你们给他做记忆唤醒的!”

自从第一次下墓后,顾峥就停止了心理医生再次给他做有关于恢复记忆的治疗。

而这文件上最后一天的日期,留在半个月前!

他们最后一次出发的前两天!

黄尧不敢正视他哥的眼神,“是他自己要做的,不让我告诉你。”

现在看来,一切他都准备好了,恢复记忆后他就知道自己会死,但是他还是去了。

顾峥握着文件夹的手越来越紧,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黄尧。

“明天我安排你回国外。”

黄尧狠狠咬牙,“大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闭嘴!”

顾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洗过澡后,顾峥拿着文件夹,坐到黑棺旁边。

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大多数都是一些凌乱记忆,后面又填上了他自己的写的日记。

“喜欢吃鸡爪,顾峥不让,所以晚上我吃光了他喜欢的蘑菇。”

“顾峥买了一口棺材,我还是喜欢我之前睡的那个。”

“顾峥的心跳和我的不一样,我查过了,他的心跳速度比我快了四倍,不过我只有一点比他快,但我很不想承认这点。”

“真的有雷公电母吗,求雨的事不是应该让国师来做吗。”

“顾峥就要29岁了。”

“我要离开了。”

“国师其实很怕一样东西,所有人都不知道。”

翻看到最后一页,顾峥的手顿住,半响,有些颤抖握紧了拳头。

“孤单。”

——

一个月后,黄家接到了一份遗嘱。

顾峥失踪了。

警察查过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没有收获。

家中的茶几上,玉碗中已经干干净净。

杨子望着窗外,隐隐知道顾峥可能在哪。

武陵山,熟悉的墓室门再次打开。

一个男人怀中楼抱着一个人走进来,从远处看,只能看到那怀中人一头长发随着走动而摇晃。

绕过了地上的雕刻,男人走到了玉棺前。

打开棺盖,把怀中的人放进去。

一个月过去了,何之釉的尸体依旧完好如初,顾峥每天醒来看到他,都有一种下一刻他就会睁开眼睛,和他说早安的错觉。

棺盖重新盖好,棺内一片黑暗。

沉默良久,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你忘了说你的家躺不下两个人。

不介意我挤一挤?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晚安。”

第42章

左言醒过来后,被吓了一跳。

“我艹!怎么还在这?!”

黑漆漆的一片,他难道没死成?又被扔棺材里了?

这回脑中没有声音回答他。

几秒钟后,微弱的暖光在头顶亮起,慢慢的光线增强,也让左言看清了,这不是棺材,是休眠仓。

等适应光线后,左言抬手确认指纹,仓门从两边缓缓打开。

坐起身后,看了看这台入梦的机器,之前太紧张,根本没仔细看,这造型和棺材没什么两样。

赶紧从里面出来,他对这玩意儿有阴影。

咚咚咚!

“左先生,您醒了?”

左言看了看门口,外面的人没有进来。

“醒了。”

“请您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您。”

左言抖了抖手上黏糊糊的液体,回了一声,“好。”

一身的营养液,一点也没吸收进去,浪费就是犯罪啊。

浴室里面洗了个澡,熟悉的浴室装修风格让左言有一刹那的恍惚。

也不知道任务完成了没有。

很快,左言就顾不上想这些了,本来就没吃饭,还洗澡,这不找罪受么。

等穿好衣服下了楼,有人在门口等待他。

“请跟我来。”

跟着这个人七扭八拐的走到一间房间。

“这位是刘医生,我们需要为您做一个心理检查。”

左言点头,检查就就检查吧。

一系列的问题问题问过之后,刘医生对他后面的人点点头,然后和左言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

左言说,“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刘医生道,“第一次入梦,感觉有哪不舒服吗?”

左言认真的看着他,“我觉得要是能吃完饭再问这个问题,可能会更舒服点。”

刘医生哑然。

然后左言就被带到了饭厅,吃饱喝足过后,有人走过来说道:“麻烦您再上面签个字,之后您就可以离开了。”

左言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到门口,左言摸了摸耳朵,回头问道,“病人醒过来了吗。”

那人道:“是的,左先生。”

“哦。”

左言回了家,觉得梦里还是对他有影响的,他又饿了。

手机一打开,就见到了30多条未接电话。

见到这个熟悉的不得了的号码,左言很快拨了回去。

“妈。”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女音,“儿子,你怎么样啊,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没事吧?”

左言心里一暖,喉头一哽,“妈,我没事……”

“儿子,是不是有人绑架你?你把电话给绑匪!我跟他谈,要多少钱!”

左言一听就更感动了,“妈,他要一百万。”

对面女人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行,太贵了!我儿子哪值那么多钱!”

左言顿时把两滴眼泪都收了回去,“我还不如你的一台美容仪值钱吗。”

只听对面叹了一口气,“我用的那台早就坏了,又新买了一个。”

左言连忙打住,“得,打住,您别告诉我价钱。”

不然听了更加心塞。

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素食面,挑起一根吸溜。

“儿子,你这两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的,难不成是失恋了?”

左言说,“妈,我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左言妈妈道,“我怎么知道?”

左言:……

左言妈妈:……

左言道,“妈,我这两天找到一个工作,我不是给你发过消息了吗。”

他知道自己要入梦的时间后就在朋友圈发了消息,特别是他妈这,消息就发了三条。

左言妈妈,“有吗?我看看,哎?还真有。”

左言撂下筷子,有时候真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我儿子竟然找工作了,辛苦不辛苦?都是你爸,非要你自力更生,他当年怎么不去自力更生!非要我儿子受这个苦……”

左言连忙道,“我爸也是为了我好,您别单担心,工作很轻松,而且赚的也很多,我……”

他在这边安慰了半天,对面的左言妈妈却越听越伤心。

左言连忙打开视频,就见对面一个长相柔美的女人啪嗒啪嗒掉泪。

“妈你别哭啊,我这不是……”

视频中很快出现一个男人,沉稳刚毅的长相,“你在和谁打电话?”

“看看,我儿子都饿瘦了!都是你这个无情的男人,让我们母子分别……”

左言:他妈最近又迷上了哪部狗血家庭剧。

左言爸爸从身后拿出一盒蛋糕,“香草味的。”

哭声戛然而止,左言眼看着他妈没事人一样抹了抹眼泪,打开盖子吃了起来。

妈,说好了母子分别十八载呢,你就这么对我的吗。

左言爸爸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有了工作好好做,别半途而废。”

然后,关了通话。

左言吸溜最后一口面汤,默默去洗碗。

这两位竟然连他做什么工作都没问,他肯定是充话费送的。

在家休息了两天,左言也用他第一笔转来的钱买了一辆交通工具。

有人眼红了,问他,“入梦是这个职业辛苦吗?轻松吗?”

左言微笑着回答,“一点也不辛苦,特别轻松。”

看着别人一副心动的样子,然后默默的在后面加上一句,只要有一颗经得住折磨的心,还有随时可能被扭转的性向。

第三天,他就接到了电话,让他去上次的地点。

到了地方,左言看着他们调放营养液,才想起来,对工作人员说道:“我身体吸收不了这种东西。”

另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左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根据您的身体状况,配置了适合您的最新型营养液。”

左言略惊讶,专门为他研究的?这么快?

他有理由相信他的这个病人,身份不是一般的特殊。

躺在透明的液体中,仓门关闭,一种淡淡的气体飘散在休眠仓中。

几分钟后,左言进入了深层睡眠中。

再次睁开眼,左言摸了摸额头,“嘶。”

脑袋上后一个大包,碰一下生疼。

“欢迎进入梦境世界,系统12357为您服务呦。”

左言面无表情,“怎么又是你。”

系统:“……你怎么知道是我。”

左言:“果然是你。”

系统:……几天不见,你变了。

第43章

左言看了看四周,非常正常的环境,但是,摸着头上的大包,手心感觉到了一阵黏腻,拿下来一看,“系统,来,我们坐下来聊聊天。”

系统:“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聊天。”

左言回头看了看地上,一滩红色的液体包围着他,“血还热乎呢。”

这身体好像也就刚死不久。

系统道,“为避免出现上次的意外,这次的身体绝对新鲜。”

左言:……新鲜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请问是否要接收这个世界的资料?”

“我要说不接收呢。”

系统用亲切的语气说,“好的,接收中……”

左言:……

大量的记忆片段在眼前闪过,左言放心了,这次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

许烊,今年23岁。

家庭普通,甚至说的上有些拮据了。

他是女支女和一个赌徒的孩子,命大。他妈打胎好多次都没打下去,最后仅存的那一点母爱救了他,好歹生下了他。

早早的见识过了他妈的工作,甚至他家就是工作的地点,许烊的性向就在这日日夜夜中无声的改变了。

性格从小内向,别人骂他,都不敢反驳那种。

再加上喜欢男人这点,人可以说是非常不起眼。

前两年他妈得病死了,没钱治,临死前说前些日子见到的他亲生父亲,让他去找他。

许烊听话,处理了他妈的后事之后,就去找了那个男人。

谁成想,只是见了一面,还没相认,他这位亲生父亲半夜喝酒,大冬天的死在了马路旁边。

许烊一直以为自己灾星,性格更加懦弱,之后独自一个人生活。

可以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没上过几天学,现在在一个小超市打工,偶尔打几份其他的小零工,能赚个外快。

今天早上从家里出来,走到半路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头疼,之后的事,就再也不知道了。

左言摸着脑袋上的伤口,再看看地上的血,“他怎么死的?”

按理说,许烊这样没有存在感的人,根本不会惹到谁,记忆中也没有和别人发生争执,但是却突然无缘无故死了,看起来,还是他杀。

系统:“不知道。”

左言道,“谁杀了他?”

系统:“不知道。”

左言叹气,“你到底知道什么。”

系统:“……你猜。”

猜你奶奶个爪。

谢爻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血泊中出神的人。

半响,走上前。

“你看起来需要一些帮助。”

一道温和的男音在他身后响起,左言侧过头,愣了一下。

白衬衫,大长腿,唇角勾着一抹令人舒服的笑意,浅褐色的眸光闪动,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他这次的目标,谢爻,一个知名画家。

“你受伤了?不介意的话,进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左言看着伸到他面前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小指上沾染一抹红色。

“系统,你确定这个人真的精神有问题吗?”

系统:“我确定。”

左言道,“我看着挺正常的。”

系统:“你见过哪个神经病承认过自己是神经病的。”

左言想了想,“你说的对。”

面前的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就像被尺子量过一般,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出神,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左言感觉到身下一阵冰凉,小声的道过谢后,把手放了上去,本想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头部一阵眩晕,又重新坐回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谢爻喉头一动,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摩挲,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光。

“看来是我想的不周到。”

说完,在左言诧异的目光中,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担在他的腿窝,不容拒绝的把他抱了进去。

左言吓了一跳,眼看就要被放在沙发上了,左言说道,“谢先生,我还是坐椅子上吧,我身上都是血。”

谢爻轻笑了一声,还是把他放在沙发上,“血不会比颜料更难洗。”

说完抽出茶几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小药箱,不经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谢?”

我不仅知道你姓谢,我还知道你习惯用哪个明星代言的洗衣液,喜欢吃什么水果,最爱用哪个牌子的牙膏……

“我在乐家超市做收银员。”

乐家超市就在谢爻的小区附近,基本上谢爻隔几天就能去买一次东西。

许烊每次都特别注意谢爻,倒不是因为喜欢他。

许烊这个人自卑到了骨子里,所以他打心底觉得自己不配喜欢这个人,他只是憧憬。

他希望自己能变成像谢爻这样的人,所以对他的关注也越来越多,甚至会不自觉的模仿他。

比如,穿白色的衬衫,用自己咬牙攒下来的钱去买油画的颜料。

谢爻有些讶异的抬头,打量着他,“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没认出来。”

说着用毛巾抹了抹他脸上的血迹。

左言: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把这张脸擦的干干净净,你也根本就不记得。

许烊长的还算清秀,不然也不会被调到做收银员,但是他在这个人面前从来没有抬起头过。

一边给他消毒,一边问道,“你这伤,是和别人打架了?”

许烊这幅身体只有20岁,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身材矮小,看起来就更小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经常有这种冲动的打架事件发生。

左言忍耐着脑袋上的疼痛,说道:“没有。”

谢爻看着他的伤口说道:“伤口不算严重,流的血可不少。”

左言不知道他这话是试探还是什么,所以含糊的说了他也不知道。

伤口上包了一圈纱布,谢爻低头看着他,“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左言连忙道,“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这伤口,医生肯定建议脑ct,再开点药,许烊存下的那点钱,抛除掉这个月的房租,基本就空了。

所以,去医院的钱还是剩了吧,他肯定没有问题。

见左言要走,谢爻看着他脖颈处的红色,眸光一动,按住他得肩膀,轻声问道,“你家在哪?”

左言报了他家的住址,其实和谢爻的家距离不远。

谢爻笑着道,“这附近不好打车,你打算怎么回去?”

左言能咋回去,肯定是走着啊,他兜里一毛都没有,不过你问这个啥意思,要借钱给我吗。

谢爻见他低着头,好像不好意思一样,说道:“你这身衣服出去可能会吓到人。”

左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同样是一身白色的衬衫,上面斑斑点点的红色,狼狈极了。

要是这身行头出去,几乎就是分分钟被路人报警的节奏。

不过,这么一说,不是要借钱,是要借衣服?

也行,下次还能借着还衣服的借口找他。

左言抬眼看着他,却听到谢爻说道,“你去楼上洗个澡,我给你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一会儿我正好回家,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左言略不好意思的问道,“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谢爻见他同意了,一边拉着他向楼上走去,“怎么说,你也是在我画室门口受的伤,好了,你先进去清洗一下,替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竹篮里面,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左言站在浴室,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才脱掉身上的衣服,冲着身上的血。

“系统,这是哪?为什么谢爻在这?”

系统,“这是谢爻的画室。”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许烊为什么会死在他的画室前面。”

系统:“……不知道。”

左言也没指望他能给他答案,水流打在他的身上,冷的让他浑身一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调换温度的东西。

这时,谢爻拿着衣服敲门,“我忘了告诉你怎么换温度了,水还是凉的吧。”

左言说道,“是凉的。”

谢爻道,“那我能进去吗?”

左言刚想说可以,就见门已经打开了。

左言光溜溜的往旁边站了站,既然你已经进来了,还问什么。

谢爻把衣服放在门口,一边拿起柜子中的遥控,换了水温。

转头看着他,眸光闪动,温和的说道,“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左言点头,“谢谢。”

等人走出去,左言望着被热气遮挡的镜子,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想起之前记忆中得知的关于目标的状况,左言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系统。”

“?”

“你不是说,目标有神经病吗?”

系统道,“没错。”

左言摸了摸脑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杀了许烊。”

系统:“理由呢?”

左言:“神经病杀人还需要找理由?”

系统:……说的有道理。

第44章

谢爻这个人,身世说起来,也不比许烊好多少。

20多年前,一对普通的夫妇因为在路边救了一个老人,半年后,老太太去世,却把所有的财产都留了这对夫妇。

本来这是一个好事,老太太无儿无女的,把家产留给了当时唯一对她伸出援手的夫妇。

但是,却没想到被一群贪婪的人盯上了,绑架了这对夫妻的孩子,要求拿出百万赎金。

这是当时那对夫妻的全部。

绑架者拿到钱后,威胁夫妻两个人不准报警,不然他们还有同伙,并报出他们儿子的学校和班级。

夫妻带着儿子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两个大人双双毙命,只余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后来被收养,一家人都出了国。

20年后,一个叫谢爻的画家重新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左言脑中回想了一遍关于谢爻的身世问题,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说这个人是个精神病。

系统:“资料上显示他确实有病。”

左言叹了一口气,“你能靠谱一回吗,不用多,就一次。”

系统沉默一会儿,左言只听到脑海中传出了噼啪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也没听到系统的声音。

左言已经习惯了,幸好它只是不能帮忙,要是还加上捣乱,那才是灾难。

洗完澡,左言打算换上谢爻拿给他的衣服。

是一套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

要是以前的许烊,早就激动的不行,但现在,左言低头瞅了瞅被血印上的内裤,到底穿还是不穿呢。

左言从浴室里面出来后,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扶着楼梯向下一看,是两个警察。

“有人看到你门口有一具男尸。”

其中一个警察对谢爻严肃说道,门口的那一滩血迹,还有延伸到室内的血滴,不难让二人猜测,凶手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个人。

谢爻用白色的毛巾擦着手上的红色,不慌不忙道:“哦?警察先生,我并没有看到尸体。”

另一个年老一些的警察拦住了身边的同事,指着外面的一滩红色还有他手上的红色,说道:“你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

谢爻轻笑一声,抬起手,说道:“这上面是油画的颜料,至于外面的血……”

“是我的。”

几个人顿时抬头,左言走下楼梯,一边说道:“那血是我的,谢先生刚刚帮我包扎的伤口。”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上面确实还有血迹。

两个警察面对面看了看对方,怀疑道,“你能流出这么多血?”

正常脑袋流那么多血还能活?

左言看了看警察,又用余光看了看谢爻,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

“那个,可能是我最近阿胶红枣粥吃多了。”

那玩意不是女人吃的吗,难不成是个女的?

面对这样的目光,左言很淡定的说,“我美颜。”

阿胶红枣补血能补到脑袋上,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谢爻嘴角勾笑,看着身边少年的目光越来越感兴趣。

左言:让一个精神病感兴趣,他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两个人还是被带去做了一份询问调查。

当被问到左言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还流了那么多血。

左言的回答和他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

上班路上,突然之间后脑勺一疼,之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再次醒来就出现在谢爻的画室前面。

“你没有看清袭击你的人样子吗?”

左言摇头,“没有。”

要是看清楚了现在他就该报案了。

年老一些的警察看了一眼他,问到:“你认识画室的那个人?”

左言说,“认识,我是收银员,他经常去买东西。”

之后警察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左言一一回答了。

他也希望凶手早日能查到,万一见到他没死,那个袭击许烊的人也许还能杀他第二次。

“若是你回去后发现了不对,尽快来警察局说明情况。”

左言点头,道谢之后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年老的警察笑着说道:“以后少补点血。”

左言回头冲他一笑,我不。

出去的时候在外面看到了挽着袖子站在阳光下的谢爻。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连头发丝都带着金光,见他出来,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原谅左言没文化,他脑子中只能想出温文尔雅,如沐春风,来形容此刻的谢爻。

左言站在原地欣赏了两眼,怪不得许烊人生中的唯一亮光就是眼前这个人呢。

“对不起,今天牵连到你了。”

谢爻摇头,“没什么,你也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灵感。”

画画的灵感,还是杀人的灵感?

左言挠了挠头,碰到了伤口,那酸爽,不可言喻。

“系统,能把疼痛屏蔽了吗。”

系统:“许烊遭受袭击的时候都没喊疼。”

左言呵呵,“那是因为他晕过去了。”

系统再接再厉,“你要学会自己坚强。”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吧。你又出了什么问题。”

系统扭捏了一会儿,“主程序发生了一些意外。”

左言:……很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谢爻看着前面的人的背影,眼神漆黑,慢慢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腰下。

“我记得,我好像忘给你拿内裤了。”

左言脚步顿了一下。

谢爻从身后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所以,你没有穿?”

左言眼神有些飘,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从后面看出来了?”

谢爻小手指勾了勾,呼吸一重,“是不是有些磨?”

左言重重点头,牛仔裤,还没穿内内,不但下面凉嗖嗖的,最终要的是磨肉!

走一步,磨一下,又疼又痒。

谢爻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左言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别以为你笑的跟朵花似的,我就不知道你在笑我。

很好笑吗?

系统:“很好笑。”

左言:“呵呵,说的好像你有jj一样。”

系统:……你人身攻击。

左言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听到后面还在笑,终于停住了脚步,回头幽幽的说道,“你笑够了么。”

谢爻轻咳两声,“是我的错,作为补偿,我送你回去。”

左言坐上车,却发现这车是往回开的。

谢爻面对他的眼神,说道:“我去画室拿点东西,顺便把门前的血处理了,之后再送你回去。”

你开车,你说了算。

左言跟着他又重新回了画室,谢爻清理着门前的血,左言想帮忙。

“你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吧。”

谢爻看了一眼他的下面,笑着说道。

左言:……哥们,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等到谢爻清理完血迹,左言本以为两个人能回去了,就见他又把之前的那个药箱拿出来了。

一手拿着棉签,笑的人畜无害,“磨了这么久,我想你需要这个。”

左言无声的拒绝,我不需要!

谢爻道,“这怎么行,都是我一时忘记了给你拿内裤,才让你受伤的,要是不让我看看,我很过意不去。”

左言连忙道:“那我自己看……”

谢爻沉下脸,一步步逼近,“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万一感染了你没注意到,引发溃烂,很有可能需要截……”

左言被他这气势吓的浑身一抖,求你别说了,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系统突然说道:“那个,有个坏消息告诉你,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左言,“说!”

系统:“目标可能有杀人倾向。”

左言:……你说啥?

系统:“保重。”

左言立刻放弃抵抗,看看看!跪求不杀。

谢爻轻轻拉下他的拉链,安静的小左言垂着脑袋略有些委屈,浅淡的颜色,最边缘有些发红。

谢爻垂下的眸子中一丝亮光闪过,一边伸手,白皙的手指拖着,一边用沾了消毒水的面前轻轻擦拭。

“有点发红,没什么事。”

左言此刻心里的小人吓的一抖一抖的,他生怕对方一时看的开心,一兴奋,就给他剁了。

所以两个人此刻同时低着头,表情认真的仿佛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半响,不是说没什么事了吗!你翻来覆去的看什么呢!

谢爻抬头道,“我帮你找一个合适的姿势。”

左言:……你给我拿一条别的裤子或者内裤不就行了,要不我还是把我那条染血的内内穿上吧。

谢爻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最后,左言的弟弟上面围了一圈白色的纱布,然后被面前这个男人找了一个他认为最舒服的姿势放了进去,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左言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脐眼。

他和他的小弟弟还活着,真好。

第45章

谢爻把左言送了回来,左言等到快到家的时候,让他在路边停车。

谢爻侧头道:“这儿距离你家还有一段距离。”

左言不好意思的说道:“前面进不去车了。”

不然他也想直接被送到家门口,互相还交换了家庭住址,这妥妥的就是促进友好关系的开始。

无奈许烊的家附近只能骑着自行车进去。

系统:“你就不怕他知道你家住址,半夜举着刀子去找你吗。”

左言:“他要是真想举着刀子找我,我能拦的住吗?”

他家的住址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悄悄一打听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谢爻轻笑一声,“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左言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今天真是谢谢你。”

谢爻笑着道:“我并没有做什么。”

左言指着自己的头,“谢谢你帮我包扎。”

替他省了一笔医药费。

谢爻的目光从他的头慢慢往下落,“不用客气。”

左言下意识的夹紧了腿,“那个,我会报答你的。”

说着打开车门下去,匆忙的说了一声再见,就走远了。

谢爻看着少年的背影,大了一圈的白色衬衫衬托的他的身体更加纤细。

一声轻笑在车内响起。

左言七绕八绕的走近楼里,走的有点快,呼呼的喘气。

系统:“你跑什么,你不是说要促进友好的交流吗。”

左言喘匀了气,“万一谢爻让我请他进去坐坐,我怕看到许烊屋子里面的东西,他会用刀子跟我进行友好的讨论。”

比如,是切气管死的快,还是割动脉死的快。

老旧的筒子楼,左言按照记忆中路线,找到了许烊的小窝。

即使在白天也同样有些黑的小屋,夏季的天气,有些发闷。

灯泡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照亮了屋子的全部。

屋子里面的摆设简单的不行,几乎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床对面的墙壁上,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挡住了整面墙。

而这照片里面全部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就是谢爻。

照片里面,有背影,也有侧面照,只有偶尔几张,好像是很紧张的拍到了正面照。

左言站在其中一张面前,这张照片虽然是谢爻的正面照,但是占到整张照片的版面并不大。

许烊是为了观察谢爻,买了一个拍立得,还买了昂贵的相纸。

为了模仿谢爻,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而照片对面的一面墙上,则是许烊自己画的油画。

看着油画里面的线条,左言不得不感叹一下。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谢爻呢。”

这画的如此抽象都能看出里面的人是照片中的那个人。

左言一边把照片和画拆下来,一边问系统,“谢爻不会是发现了被人跟踪还偷拍,所以才杀了许烊的吧。”

系统:“不排除这个可能。”

左言沉默,“那我现在不是自投罗网吗。”

系统:“相信你能行。”

左言:面对一个有杀人倾向的神经病,你是从哪对我来的信心。

从盗墓贼到神经病,左言看着照片中的人,想着,下次就算目标是日天日地的龙傲天,他都不意外了。

夜晚的天气更加闷热了,还有蚊子,不一会儿,左言身上就被盯了几个包。

看着上面的红点点,左言想说,凭什么许烊就不招蚊子。

头上吹着一个不时卡壳的电风扇,折腾到后半夜,左言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左言眼神呆滞。

系统表达了关心,“你咋了?”

左言回神,摸了摸脑袋上的汗,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大笼屉里面,谢爻在外面翻着菜谱,过了一会儿,谢爻就拿着刀过来,用手翻着他弟弟,说,“椒盐的应该更好吃。”

系统:……

最炫民族风的调调还在不停的响,左言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

“喂?”

“你到底想不想干了!昨天无故旷工,今天这都几点了!你当超市是你家开的吗!十分钟后我要是看不到你,你就收拾铺盖卷滚蛋吧!”

左言脑子里下意识的出现了一个胖子,凶神恶煞的喷着口水的样子。

电话被挂断,左言瞅了瞅时间,抓了抓脑袋,迅速从床上爬起来。

到了超市后,老板看着他脑袋上的纱布,倒是没再说什么,冷哼了一声走远了。

“许烊,你头受伤了?”

左言带上帽子,转身就看到一个女孩关心的看着他,说话间,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这姑娘是老板的侄女,叫苏紫,心很好,许烊刚来到超市的时候没少受其他人的欺负,这姑娘看不过去,就一直护着。

要说许烊还有一个朋友,那么非苏紫莫属。

“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苏紫道:“以后小心点,严重吗,要不休息两天?”

左言对她笑了笑,“不严重,小伤。”

苏紫看着他的笑倒是一愣,以前许烊笑的不多,而且特别腼腆。

后来两个人说话间,左言知道了为啥老板今天没冲他发脾气,原来是这姑娘昨天见他没来,就谎称是他请她帮忙请假,然后是她自己忘了。

左言听了这个感动,姑娘你缺男朋友吗。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左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的抬头,只见谢爻微笑着看着他。

“谢先生。”

左言拿起他购物车的东西,进行扫码结算。

谢爻的目光在他身边的女孩上扫了几眼,看的女孩脸色绯红。

“女朋友?”

一听到这个词,左言还没等说什么呢,苏紫连忙否认,“不是。”

后来反应过来,好像解释的太快了,担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左言:不用管我,让我静静地待会儿。

谢爻看着他低头的样子,抬起手轻点了一下他的头。

“伤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休息了还咋见到你。

左言看着他购物车里面的一包又一包的内裤,抬起头,你绝对是故意的。

第46章

谢爻弯起嘴角,看着他道:“怎么了?”

左言看了看上面的size,这个号他穿着不勒吗?

苏紫在旁边装进袋子里面,递给面前的男人,手指不经意的接触,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这时,就见面前的男人把袋子放在了许烊面前。

“昨天的事,真是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够全面,所以,这个是特意给你道歉的。”

谢爻说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歉意,让一旁的苏紫有些好奇他们两个人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言哑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包内裤,你大庭广众送内裤给我到底是几个意思!

谢爻见他低头,又添了一句,“放心,这是你的尺码。”

左言: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放心了好吗,妹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俩是清白的。

苏紫瞪大了眼睛,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狐疑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看来看去。

谢爻冲着她笑了笑,结完账,临走前又说道:“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画室找我拿,这几天我都会在那。”

左言点头,“好,麻烦你了。”

谢爻摇了摇头,“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目送他离开后,左言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

一转头,就见苏紫抱着手臂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和谢先生,什么时候认识的?”

左言道:“昨,昨天。”

苏紫点了点那一包内裤,“昨天?进展这么快?”

左言看着她一脸怀疑的样子,想了想之前谢爻的话,一脸黑线,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苏紫过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先生人不错,把握好机会吧。”

左言:“啥意思?”

苏紫脸色复杂的看着他,“每次谢先生来的时候你都恨不得把头低进砖缝里,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他有意思。”

顺便说,苏紫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许烊性向的人。

左言表示他很冤枉,但是面前的女孩不信,絮絮叨叨了一上午的时间都表示她一点也不嫉妒。

左言看了一眼身后一筐被捏碎的干脆面,默默的离她远了点。

晚上下班后,左言走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又想。

“系统,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之前都是他费劲的去接近目标,但是面对谢爻,怎么处处都是机会?

系统:“有机会还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他很虚啊。

系统:“别虚,就是干!”

左言呵呵,“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桌面:“我没腰。”

左言:……摊上这样的系统,何愁不被枪毙。

有句话说的好,趁热打铁,趁着目标现在对他有点兴趣,左言第二天晚上下班后就去了画室。

为了剩下一笔打车钱,左言先是坐了公交,后面走着。

傍晚的天空还是有些好看的,朦朦胧胧的感觉,高楼遮挡住了光亮,左言听着系统的指挥,走在一条狭小的暗巷里面。

“你确定这是近路吗?”

系统:“我确定。”

左言看了看两边画着的夸张图案,在阴暗的地方有些恐怖的感觉,连忙快走了两步。

这一快走,左言就听到了另一道脚步声。

只有一刹那,马上又消失。

左言脸色一僵,脚步没停,接着往前走,脚步声在巷子里面的回音声不小。

声音有些沉,仔细听,可以听出略微不一样的节奏。

左言咽了咽口水,“我身后……是不是有人。”

系统:“……额,那个,好像……”

左言:“你抖啥。”

系统:“那个,他好像带着刀。”

左言:……

下一刻,只见阴暗的小巷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中传出去很远。

左言跑的气喘吁吁,脚步却一刻没停。

“他还在后面吗!”

系统:“在……”

左言加快脚步,风把他的头发丝都吹到了后面,又过了一会儿,“还在吗!”

系统:“在……”

从小巷中跑出来,前面的路灯亮起,左言连忙跑到路灯下,这时路上零零散散的也有几个人。

左言停住了脚步,双手支撑着膝盖,“那个人,呼……走了吗。”

系统:“他没跟上来。”

左言终于放心了,却也不敢在那条巷口多待。

“他是攻击许烊的那个人?”

左言只能猜测是这样,不然那么偏僻的路,为什么会有一个人拿着刀跟在他身后。

系统:“不能确定。”

左言喘匀了气,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谢爻的画室门口。

左言想敲门,但是却意外发现门是开着的。

他轻轻一推,里面黑漆漆一片。

左言深吸一口气,他后悔了,为什么要晚上来。

系统:“因为你老板不给你假。”

左言推开门走进去,借着外面的光能看清里面的大致摆设。

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浅夜已经到来。

“谢先生?”

没人回答,屋子内只能听到一种交响曲的声音。

现在让左言原路返回,打死他也不干。

谢爻也只是有杀人倾向,外面那个可是真真实实带着刀时刻准备着。

两相对比,左言毫不犹疑的向楼上走去。

经过了上次他洗过澡的浴室,左言在一间门口停下脚步。

从门缝的底部,有光线透露出来,声音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敲门。

没人应答。

“谢先生?我是许烊,我来还衣服。”

回答他的同样只有音乐的声音。

左言试着转动门把手,没想到,竟然开了。

光线从门缝中渐渐打在他的身上。

只见屋子内,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而坐……

第47章

左言推门走进去,愣了一下,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幅画。

左言走近,闻道一股属于颜料的味道,他近距离的看着面前的画布。

这是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只有一个背影,却仿佛随时他都会转过头一样。

画架被放在房间的正中间,而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

墙壁上挂着几幅或风景,或人物的画,以左言的眼光来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门开着,灯亮着,人呢?

左言四处看了看,觉得他自己好像进了一间鬼屋。

本想出去看看,走到门口,左言却扭头。

这屋子里面的的画都是正面对着他的。

偏偏只有一副,是冲着窗子的方向。

左言想了想,还是移动脚步走过去。

然后他就惊住了。

只见画布上,一个苍白的少年安静的躺在地上,而他的身下,红色的的血液仿佛要渗透画布一般,白色的衬衫被染的鲜红。

少年的脸上,没有五官。

左言哆嗦的说,“我觉得他知道许烊已经死了。”

系统:“但是你现在活着。”

“这才是最吓人的。”

他有些生无可恋,谢爻之所以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发现了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复活了。

从这幅画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由上至下的视角,左言看了看窗户,他可以想象画画的人拿着画笔,垂头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一边在画布上落笔。

左言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精神病的世界太可怕了。

然而他只动了一下,身后突然靠上来一个人。

温暖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你想去哪?”

左言头皮一麻,大兄弟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没想去哪。”

谢爻轻笑了一声,一只手突然搂抱住了他的腰,“但我刚才看到,你好像要走。”

左言连忙说道:“我刚才想去找你,我来还衣服。”

说着,举起他手上的袋子。

谢爻没有接,反而是勾起他的下巴,两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面前的画上。

“漂亮吗?”

左言点头,“漂亮。”

面对着一张连脸都没有的画,你是大佬你说的算,你说漂亮就漂亮。

谢爻轻轻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越靠越近,“不,还不算漂亮。”

左言一僵,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吗。

谢爻抬起手,点了点上面的空白脸,“这是灵魂。”

左言:不要脸灵魂吗?我实在欣赏不来,大佬你放过我吧。

身后的人松开了他,左言连忙离他远一点。

“衣服我放这了,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左言把衣服放在旁边就要跑路,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

“楼下的门一直没锁。”

要是锁了他也进不来了,所以你想说啥大兄弟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左言扶着门把手,僵硬的点头,“我走的时候会带上门的。”

“知道为什么没有锁吗?”

我不想知道,我一点也不好奇!

左言无声的呐喊,可惜身后的人并不打算听到他心底的声音。

谢爻侧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因为我在等你。”

左言摸了一把脸,终于回头,假装好奇,“等我?等我还衣服吗。”

眼神不着痕迹的四处瞅了瞅,这屋子里面除了画画的工具,应该没啥能杀人的东西。

视线转回到谢爻身上,左言楞楞的看着他拿起了一把油画刀,在眼前端详。

“系统,这玩意儿杀不了人吧。”

左言想寻求一个心里安慰。

系统很耿直的说道:“要看他怎么用了,要是他用画刀扎进你的眼睛……”

左言:“……你闭嘴!”

系统表示很委屈,它只是列举了一系列的可能性。

左言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本来不算太紧张,现在快尿了。

谢爻坐在画框的前面,正对着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却有了些说不清的感觉。

“我等的可不止是衣服。”

见他神经紧绷的样子,谢爻拿起画笔,“过来。”

左言没动,全身上下都表达了一个意思,我不!

而谢爻却不着急,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你怕我?”

左言非常想点头,不是一般的怕你。

身后的手在悄悄的转动门把手,然后他悲催的发现,门打不开!

在男人第二次让他过去的时候,左言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要玩完的复杂情绪,走了过去。

大不了就是一刀,醒了还是一条好汉。

系统:“按照谢爻的心里状态分析,他折磨人的可能性会更大。”

左言面无表情,“你能安静一会儿吗。”

系统:“好滴。”

左言走近,看着男人正在调颜料,过了一会儿,放在手边。

谢爻拿过一支笔,递给他,左言看了看,不明白啥意思的接过来。

谢爻轻笑,“学过?”

左言摇头。

谢爻轻轻的在他肩膀处嗅了嗅,“松节油的味道。”

左言哑然。

你是狗鼻子吗。

谢爻拉过他拿着笔的手,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会吗?”

“不会。”

许烊只是到网上去看过人家的视频,根本不能算的上是会。

左言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在他的下巴处轻轻摩挲,有点痒,生怕他突然之间掐住他的脖子。

谢爻道:“我教你。”

一边拉着他的手,在画布上染上颜色。

左言的身体有些僵硬,画布上的红色被涂的有些厚。

谢爻皱眉,顿住手,左言一直顺着他的力道,这时候一动不敢动。

谢爻突然站起身,推开他走到一边的箱子里翻着什么。

左言后退几步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因为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谢爻表情非常难看,猛然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有些神经质的动作,左言有种想哭的心情。

“谢先生,你在找什么。”

只要不找凶器,啥都好说。

第48章

谢爻听到他的问话,突然之间向他走过来,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左言的后背自己抵在了窗户上,退无可退。

谢爻直到走到他面前,眼神一直盯着他的脖颈。

左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就见面前的男人更加兴奋了。

左言紧紧的盯着他的动作,“系统,我要是被他弄死了,有慰问金拿吗。”

系统:“没有。”

谢爻抬起手,用食指的指尖在他的喉结处轻轻的划过,落在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谢爻的眼神突然亮了。

左言内心眼泪汪汪,你又想到啥了。

谢爻的态度突然温和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来这么久了,我竟然忘记给你倒水了,你想喝什么?”

左言一时之间没有跟上他的思路。

“那个,天也不早了……有可乐吗?”

左言本想说他该回家了,但是看到男人突然之间冷下来的眼神,他迅速改口。

谢爻轻笑,“倒是适合你的年龄,但是可乐喝多了不好。”

你想让我喝多少。

左言小心问道,“要不雪碧?”

谢爻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

左言又换了一种,“芬达?”

眼见男人的笑意越来越深,左言立刻老实了,“我喝什么都行。”

谢爻看着他的脸,温和的说道:“好。”

左言看着他转身,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就见面前的男人又忽然回头,倾身靠近他,在左言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马上就回来,乖乖的等我。”

左言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大佬你快走吧。

谢爻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上面很变红,谢爻低头看着那一片绯红,嘴角勾笑,转身离开。

左言数着他的脚步声,直到听不到了,立刻窜起来。

趴在门口,直到确认没有一点声音。

“谢爻去了哪边?”

系统说道:“右边。”

左言悄声开门,探出脑袋瞅了瞅,立刻奔向了左边。

为了防止鞋子发出声音,他垫着脚走路,又快又稳,果然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左言的目标是门,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门没锁。

至于和目标打好关系这事,还是等他保住命再说。

门口已经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碰到,然而左言伸手,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左言愣住,咋还会动。

趴在门上的黑色的身影抬起头,滑腻的舌头正对着左言的鼻尖。

左言:……我艹!鬼啊!

连忙后退,脚后跟踩到了什么,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他还未起身,就感觉手掌心下撑着的地毯有些……刮手。

并且,特么的也会动!

“我艹!这他妈是鬼屋吧!”

即使这样他也没敢喊出来,只有系统能听到高分贝的呐喊声。

黑影慢慢靠近他,湿滑的感觉更浓了,突然,灯亮了。

左言下意识闭眼,随后赶紧睁开。

然后,他傻了。

只见他的面前,一个金黄的脑袋正对着他。

见他盯着,歪了歪脑袋,还吐了吐舌头。

左言表情僵硬,别以为你卖个萌,就能掩饰你是条大蟒蛇的事实!

啊啊啊!蛇啊!

好肥的蛇啊!

表面上,左言非常镇定,和一条蟒蛇面对面也无所畏惧。

然而内心已经怂成了一团,双眼紧紧的盯着蛇的两颗黑漆漆眼睛,企图让它感觉到自己的真诚。

身后,脚步声传来。

“让我看看,你抓到了什么?”

左言之前听到这个声音还浑身发抖,现在简直觉得像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住了。

谢爻的声音有些冷,“原来是一只企图逃跑的兔子。”

听到兔子,蟒蛇移动了脑袋,向后看去。

左言立刻发挥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起身,向后转,一把扑进男人的怀里。

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你家有蛇啊啊!”

谢爻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屁股,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诧。

他还从来没这么抱过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有胆子这样往他的身上扑。

身上的少年还在瑟瑟发抖,谢爻脸色缓和了一些,“它不咬人。”

它是不咬人,它都是直接吞的!

左言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让谢爻有些窒息的感觉。

拍了拍他的屁股,“松手。”

左言摇头,打死也不松。

谢爻看着前面还在歪头打量着他们的蟒蛇,无奈说道:“它是我养的。”

左言顿住,抬起头,两个人的脸距离非常近。

左言问,“你养的?”

谢爻点头。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上的人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抖了。

这么大一条蛇,吃个像他这么大的人应该不是啥问题。

谢爻杀人,蟒蛇处理尸体,天衣无缝。

左言越想,身体越僵硬。

谢爻觉得到身上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是他养的反而更加害怕。

不过……

“我说了让你在上面等我,你有点……不乖哦。”

左言听到这句话,从男人身上滑落下来。

蟒蛇爬了过来,在两个人的周围绕了一个圈,脑袋撑起来。

谢爻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做的很好,今晚加餐。”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身边垂着头的少年。

左言眼角看了看那条黄色的长条,我的肉不好吃,真的。

谢爻拉着他的手,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蟒蛇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直到门关上,才见不到它的身影。

左言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有这么一个祖宗守在门口,逃是不可能了。

左言接过谢爻递过来的杯子,看着里面红色液体。

谢爻道,“红酒有助于睡眠,不喜欢吗?”

左言摇头,“没有,只是没喝过。”

他经过了一晚上的心惊胆战,此刻突然淡定了。

这大概就是人生得到了升华。

系统:“你这叫破罐子破摔。”

左言:“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他养蛇!”

系统:“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谢爻摇晃了酒杯,轻抿了一口,见他不动,凑近问道,“可以试试,相信你会喜欢的。”

喜欢他也买不起。

见他唇角留下的红色,谢爻的目光暗了下来。

“我一直等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左言抬头,看着他好像突然之间变的正常了。

气氛依旧很诡异,左言问道,“什么忙?”

谢爻笑着道,“上次见到你,你就给了我一些灵感,所以,我画了那幅画。”

说着他指了指窗户前面那幅未完成的作品。

“你也看到了,上面还有几部分没有完成,我这个人对作品有些偏执,所以我等你过来,就是想完成它,不知道你能不能实现我这个愿望。”

你只是对有些偏执吗,我咋那么不信呢,

左言脸上撑起一个笑,“谢先生客气了,没问题。”

只要不把当天的现场还原,咋画都行。

谢爻轻笑,“你可以叫我谢爻,谢先生听起来太生疏了。”

左言叫了一声谢爻。

对面的人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要麻烦你换上衣服,对了,你的那套衣服还没有干,所以先穿这套吧。”

说着,他拿起了地上的袋子。

左言:有点眼熟的样子,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里面的衣服应该还充斥着一股立白洗衣液的味道。

左言拿着袋子,“在这换?”

谢爻道,“放心,我只是一个画师,你不用这么怕我。”

你这么一说我更怕了好么。

谢爻轻笑,“隔壁是卧室。”

左言拿着袋子去了隔壁,刚开门就听到男人的在身后说。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希望你放松下来,没吓到你吧。”

左言回头,“没有。”

信你就有鬼了,午夜惊魂的既视感没吓死人就不错了。

开门没见蛇兄弟在门口,左言拿着衣服去了隔壁。

换好了衣服,左言才打量起房间。

简单。

非常简单的摆设。

左言看着床头柜有一个相框,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张三人合影。

有些年头的照片,中间那个最小的孩子应该就是谢爻。

不过,这一家三口长的还真是不像,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都是俊男美女。

左言回到了画室,却发现本该在里面等着的人又不见了。

左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听到了墙壁后有动静。

走过去才发现那副巨大的飞鸟图,竟然是个门。

门只是虚掩着。

第49章

“他在里面做什么?”

系统:“好像在洗澡。”

左言顿时收回手,非礼勿视,万一瞅到他什么,突然病又发作了怎么办。

“据说这些艺术家们都有怪癖,谢爻的怪癖就是画画前洗澡?”

比如有些爱在抽屉里放着一堆烂苹果,每天就爱闻着腐烂的味道才能有灵感。

还有一定要把自己脱光,坐在马桶上才能进行创作的作家……

系统回答,“有可能,据资料显示他确实有这个习惯。”

左言回头看了看,坐在了地上,看着前面那幅画。

现在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不知道谢爻这个精神病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如刚才这个人的突然之间就变态,然后又突然之间恢复了一样。

“系统,你确定现实世界的目标精神没问题吗?”

系统:“我确定。”

左言抠了抠爪子,“那就是你们还没有发现,回去记得检查检查。”

系统没说话,又是一阵啪啪的动静。

沉默了一会儿,左言问道,“顾峥,是怎么死的。”

系统:“自杀。”

“废话,我也知道是自杀。”

左言挠了挠脑袋,算了,不想那个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还没洗完吗?”

洗澡就算了,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

系统:“他好像在潜水。”

左言脑袋上冒了几个巨大的问号,在浴室里潜水,是他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系统出问题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打开门,地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几件衣服,没看见人。

左言走过去,小心脏扑通了挣扎了一下。

只见浴缸里面,谢爻平躺在里面,水末过了他的头和身体,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你说的潜水?”

系统:“对。”

左言:……咋觉得这个系统越来越傻了呢。

系统:“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左言一脸深沉,“看在咱俩相识一场,下次的修理费用我给你出。”

系统:“顺便再帮我换双眼睛。”

左言:“……你倒是不客气。”

浴缸中的人像是没有感觉到旁边站着一个人似的,左言打量着他问道:“他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系统:“从你去换衣服开始。”

“不早说!”

这么长时间估计死透了!

左言蹲在浴缸边,伸手刚碰到他的肩膀。

里面的人眼珠动了动。

左言还没等使力,手臂上出现一只大手,下一刻他就掉进了浴缸里面。

被拉下来了时候没有准备,左言一下子灌了一大口进去,当时脸色都变了。

他灌进肚子的是这个男人的洗澡水!

左言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双手却被搂住,整个人被困在了男人的怀里。

想呼吸,鼻腔中都是水。

左言的脸和对方的距离很近,谢爻嘴角勾着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擦!这人又犯病了!”

胸腔一阵疼痛,要被憋死的感觉,手脚都被束缚住,左言为了不被淹死,只有一个办法可用。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脸,左言眼一闭,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谢爻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突然身体僵硬了一瞬。

左言感受着口中的触感,舌尖抵在一个略硬的东西上。

谢爻眼神慢慢变深,一个滑腻的物体在他的喉结上tian舐了两下。

左言感觉这个东西上下动了一下,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咬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新仇旧怨一起报,左言狠狠咬了一口。

四肢果然有松动的感觉,左言连忙撑着浴缸边缘起身。

而一同起来的还有谢爻。

现在的姿势就是,谢爻坐在浴缸里,他坐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个姿势很危险,左言连滚带爬的就要跑,然而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白色的衬衫凌乱贴在身上,让某个人的呼吸一重。

谢爻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

喉结周围还带着一丝血迹。

接下来,就完全不在左言的预料之中了。

他以为谢爻是想杀了他,但是现在和杀了他也没有什么区别。

牛仔裤飘在浴缸的角落,略显孤单。

谢爻在看到他身上印着皮卡丘的内裤的时候,轻笑了一声。

接着皮卡丘被一分两半,孤零零去和牛仔裤作伴了。

旁边明明摆着沐浴液,但是某些人偏偏视而不见。

谢爻非常喜欢在水里,在水中窒息感来临的那一刻让他的灵感来的更多。

左言被拉到了水里,每次当他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就会有另一双唇贴上来,一点点的空气,完全不够。

谢爻的看着少年追逐他的唇的时候,笑意更加的深了。

左言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小船,漂啊漂啊,大浪一直拍在他的身上,但是它却一直没有翻船。

直到他即将接近岸边,一个大浪拍到他的身上,船身倾斜,眼看就要危险,一直围绕在他边缘的海浪却视而不见。

直到船内进满了水,船身下沉。

左言被咬着脖颈从水中出来,呼吸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

灯光在他的眼前变的迷蒙。

耳边男人好像在说着什么,他的大脑还沉浸在之前的窒息感中,而缓慢运作。

眼前慢慢变黑。

谢爻把人放在了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的时候,突然顿住。

湿哒哒的水流洇湿了床单,几秒后,谢爻回神,脱下了他身上的衬衫,拿着陈衬衫走了出去。

再次站在那副染血少年的画前,谢爻回忆着少年的神色。

画上的少年脸上空白之处终于有了内容。

谢爻停下笔,看了又看,脸色阴沉,突然之间拿起刀,割接了这幅他之前非常喜欢的作品。

空气仿佛已经凝结,谢爻拿着刀在手中旋转。

眼神无意识的看向了旁边湿透的衬衫。

几分钟后,谢爻重新回到卧室。

一边看着床上的少年,一边在画布下落笔。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布上的少年渐渐有了雏形。

少年蜷缩着身体,身上宽大的白色衬衫,湿透的地方和他的皮肤贴在一起。

全身翻着淡淡的粉色,仅在露出一半的纤细脖颈上,沾染了一丝妖艳的红……

第50章

左言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神呆滞。

他是谁,他在哪,他怎么了。

系统:“你是许烊,你在谢爻家的床上,你被日了。”

左言:……我不需要你这么诚实的,谢谢。

盘腿坐起来,挠了挠头,整个人有些沉默。

系统有点担心。

“像目标这种嗜睡症病人,入梦师首选都会是情感刺激,现在目标对你感兴趣,这个结果要比之前我预期的要好的多。”

从目标的两次身份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性。

让他这种人选择自杀,非常的艰难。

它其实从最开始并不看好左言,这个人太单纯,太简单,一眼就能看透。

但恰恰是这样的他却完成了第一个梦境,要让一个生下来就追逐活着的人选择放弃生命,不是说说那么容易。

左言低头问道,“你预期我会走到哪一步?”

系统新换的两颗眼珠乱转,倒是很诚实,“和目标见面的那天。”

左言哦了一声,“怪不得你这么消极怠工。”

系统:“……我一向兢兢业业。”

眼见他依旧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系统把它毕生的词汇量都摆了出来,按个夸。

等到它词穷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左言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屁股疼,不想说话。不过,没想到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形象,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没用了。”

系统:它能把那些话收回去吗。

有脚步声从外面走近,到了门口。

谢爻轻声道:“你醒了?我买了早餐,等你洗漱完,我们一起……”

左言按照许烊的性格,这个时候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他早就闻到味了,肚子也确实饿的透透的。

不过,他身上还光溜着呢,想拿被子盖住,但是一床被子都被他折磨到了屁股底下,周围没有东西遮挡。

系统眼看着他周围瞅了一圈,把枕头拽了过来,挡在身上。

谢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走近他,歉意的说道:“昨晚我喝醉了,真是抱歉。”

左言为自己默哀,喝醉了你就可以玩窒息play吗!

别以为老子昨天没看到你笑的变态样!

他现在还有一种在水中喘不上气的感觉。

谢爻弯下腰,指尖刚碰到他的身体,左言就往后躲了一下。

麻个蛋,对你这双爪子有阴影了。

左言眼看他摩挲着指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说道,“我衣服呢?”

谢爻眼神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从衣柜里面拿了一套放在他身边。

“我在外面等你,对了,这药,你记得擦,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

“我自己能行!”

谢爻看着他脸色泛红的样子,没有坚持,“我在外面等你。”

等人走后,左言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眼神犹豫,最后还是没动。

系统:“抹药好的快。”

左言:“方便下次干吗。”

系统:……竟然有些无言语对。

左言实在是对自己下不去手,这种感觉忒别扭。

拿起旁边的衣服,上面竟然还是带标签的。

里面包裹着一条内裤,明显大了一号。

穿好了衣服后,左言看了看镜子。

都是新的,还正好合身,这要是巧合他就把昨晚的洗澡水都喝了。

趁着谢爻在喂蛇的时间,左言偷偷从他家里跑了出去。

他本来想回家,路过超市,让老板直接逮了进去。

一顿骂是没少,并且还扣了一天的工资。

左言浑身散发着颓废劲儿,让来结账的人都不自觉的看他两眼。

以前许烊一直低着头,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左言来了之后,剪短了有些长的头发,整个人帅气了不少。

人少的时候,苏紫递给他一瓶营养快线,“你最近是怎么了?”

又是旷工,又是迟到,连续两三天了。

左言总不能说最近一直和精神病打交道,有点脑子不够用。

“我昨晚出去,有人在后面跟踪我。”

苏紫惊讶,“你没看错吧。”

许烊要钱没钱的,跟踪他有什么好处?

左言摇头,拧开瓶盖,看到了上面的谢谢品尝,“没有,我还看到了那人拿着刀。”

苏紫担心道,“那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

苏紫瞪大眼睛,“你脑子是不是傻掉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报警!”

“报什么警?”

谢爻站在他们面前,笑意中带着关心。

左言感叹,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啊。

苏紫道:“谢先生,你今天来的很早啊。”

谢爻微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报警?”

“就是许烊啊,他说昨晚被坏人跟踪了,到现在还没报警呢。”

谢爻眉头轻皱,“你昨晚怎么没和我说?”

我当时又没确认你是不是跟踪我的人,和你说,我嫌自己死的太慢吗。

苏紫察觉这两个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谢爻什么也没买,然后就走了。

苏紫一头雾水,回头就见他仰着脖子在喝水,上面一个清晰的印记。

“你脖子上的,是被人咬的吗?”

“咳咳……”

左言下意识的捂住脖子,姑娘咱能含蓄一点吗?

系统:“昨晚有人用牙帮你挠痒痒了吗?”

左言:……

系统:“够含蓄了吗。”

苏紫见他的反应直接确认了,还没等她问点什么,就见一只白皙的手拿着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许烊的下巴,还有滴落进脖颈的白色。

“怎么也不小心点。”

谢爻仔细的帮他擦着饮料,连锁骨处都没错过。

左言想说他自己来,但是谢爻只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左言僵着脸不动了。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早上你出来的太急,药也没有擦,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左言舔了舔嘴唇,大兄弟你咋啥都说,旁边还有人呢!

苏紫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一抬头,就看到了许烊侧着头,谢爻低头看他的眼神。

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目光。

之后,笑的温柔的男人就把别扭的许烊给拉走了。

临走前还冲她打招呼,方紫揉了揉眼睛,觉得她好像受到了一万点打击。

第51章

左言路过他老板的时候,就见对方笑着和谢爻打招呼。

然后看向他的时候,笑容少了很多,那双眼睛也一直在上下打量着他。

搞不明白谢爻这么年轻有为,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呢。

左言看出他脸上的想法,很想过去拍拍肩膀说,你要是看懂了麻烦也告诉我一声。

谢爻一直牵着他的手,左言到了外面就挣脱开了。

这人好歹也是一个知名的人物,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又是个事。

“你今天怎么突然时间就走了呢?而且也没有上药。”

左言脸上有些红,挠了挠脸颊,“我想起我上班要迟到了。”

要是不走还留在那儿等着再和你来一发吗?

谢爻看了看不远处的车,“我已经替你和老板请了两天的假,我送你回去休息。”

左言这个时候会说不吗?当然不可能。

“我自己走着回去就行。”

谢爻道,“我送你。”

左言象征性的拒绝了两下,然后就坐进了车。

谢爻开车的时候注意到他的姿势,眼中闪过笑意。

“昨晚我太过火了……”

左言脸上露出那种羞愤的表情,一遍又一遍的生怕不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老子记得可清楚了!

变态神经病!

不要以为你摆出副道歉的姿势,就能原谅昨天的行为。

连点润滑都没有,干往里面桶,你当这是啥?

系统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据资料显示,他昨晚是第一次。”

左言一愣,“他都28了。”

系统很认真的说,“资料上显示他是一个性冷淡。”

“你没逗我?”

就昨天晚上那热情劲儿,这是最新的笑话吗?

系统:“没有,这证明你很棒,加油哦。”

左言:心好累不想说话。

“你之前说昨晚有人跟踪你?”

左言不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斟酌道,“我只听到了脚步声。”

谢爻担心道:“没看清长什么样子?”

“没有。”

谢爻脸色严肃,“这样不行,还是应该去警察局做个记录。”

“嗯,我知道了。”

左言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他的表情,倒是没发现其他的。

难不成昨天晚上的人不是他?

系统:“要是他真想杀你,昨天晚上就该动手了。”

“万一他就喜欢偷偷摸摸的呢?”

系统:“……我更偏向于他操出感情这点。”

想到这个,屁股就是一阵一阵作痛,左言换了个姿势。

到了他家门口,左言磨磨蹭蹭的开门。

“系统,许烊的那堆东西我收拾干净了吗?”

系统:“都放在床头柜里了。”

这就好,许烊的死现在就是一个谜题,两种可能,第一,就是身后这人杀的,原因可能就是那些油画,还有那些照片。

现在要是重新被对方看到的话,很可能会再次引起杀意。

而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现在还有一个幕后黑手没有找到。

这样一想,左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不单要对付眼前这个精神病,背后还得防备着一个杀人犯。

谢爻这是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衬衫刚好勾勒他的身形。

想起少年在水中迷蒙的双眼,眼神越发的深了。

进去后,谢爻打量着他的家,居住环境是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心理。

这样的环境,和少年,有些不相符。

左言这边还在和水壶做斗争,家里来人,第一反应就是给人倒水。

偏偏也赶得巧,他刚把水壶放在底座上,就见指示灯亮了两下,就彻底的罢工了。

没办法,这就是天意啊。

左言空着手回来。

谢爻拿出了药,笑着道,“还是先把药上了吧,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左言看了看他手中的药膏,说道:“我自己来,谢先生要是没什么事还是回去吧。”

谢爻笑的有些深,“你确定你自己会用吗?”

不会。

左言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谢爻道,“我父母是都医生,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半个医生,有医生帮你上药,你可以不用那么拘谨,还是说,你想去医院?”

左言的选择就是直接拿过他手中的药,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看着瓶子,迟迟下不去手,半响,才在指尖沾了点药膏,往身后送。

谢爻在屋子里面打量了一圈,眼角注意到了床头柜夹着的半页纸有颜料的痕迹。

轻轻一抽,一张画着人物的油画出现的他眼前。

柜子打开,一沓照片还有油画整齐的摆在里面……

咚咚咚。

“怎么了?”

“你忘记了一瓶药。”

左言因为这突然之间来的敲门声一紧张,手指就夹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脸色扭曲了一瞬,左言脑中突然有了自己艹自己的想法。

里面没人回答,谢爻推门进来。

就见少年裤子脱到膝盖,白色衬衫遮挡住了半个臀部。

若隐若现,白皙的手指挡住了其他。

谢爻瞳孔一缩,呼吸沉重。

左言感觉到身后进来人了,连忙抽出手,然后挡住重要部位。

谢爻这时的表情很平静,伸出手臂,穿过左言的侧腰,放在他洗手台上。

“记住两个一起用。”

左言点头,眼神示意他赶紧出去吧,还有,把你的反应收一收,太明显了。

谢爻转身出去的时候看到少年身上穿的,还是他的内裤,略大了一圈,贴在少年的腿上。

左言在里面匆匆的弄好,整个人出来的时候浑身心透着疲惫。

出来的时候谢爻正在打电话。

他在旁边假装收拾热水壶,一边听着他和对面人的对话。

好像要去哪儿旅游的事情,还听到了出去风景写生,不是一个人去。

只听到了这些之后,谢爻就已经挂掉电话了。

“我这边有点事,不得不先离开,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有事,可以打给我。”

谢爻歉意的对他一笑,一边拿出纸笔写下号码,放在了桌子上。

临走前还嘱咐他,“别忘了擦药。”

左言啪叽关上门,好走不送。

谢爻看着关在自己眼前的门,轻声一笑。

转身想起那通电话,眼神冷了下来。

戏台子他已经搭上了,演员也该做好准备了。

第52章

“谢爻要去旅游了?”

系统:“电话中他是这么说的。”

左言放倒在床上,小床不堪忍受,发出嘎吱的动静。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系统:“他的预期是两个月。”

“你听到电话那头说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系统道:“木寨。”

既然知道了去什么地方,这就好说了。

但问题要是他也直接去木寨,到时候碰到谢神经,他该怎么说。

好巧,你也来旅游啊。

是啊是啊,真巧。

想想这幅画面,左言脖子都冒凉风,他一个马上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人,哪有钱出去旅游。

要是等到谢爻回来,那时候还不一定有什么变数呢。

左言这个愁啊。

愁啊愁的,就睡着了。

几天后,左言的超市举行了一个抽奖活动。

只要在他们超市消费满99元以上的,都能领取一个小礼品,还能参与一次抽奖。

当然,消费的越多,礼品越贵,中奖几率越大。

当天,超市内人流量剧增,几乎已经达到咯人挤人的地步。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磨刀霍霍,活动一开始就蜂拥而上。

老板那张胖脸都笑出了褶,他们这群员工,已经忙的双手都要废了。

左言拿起一包糖果扫码,就见下面一堆东西中出现了一排牙齿。

“这假牙,也是您的?”

对面的大爷非常骄傲的解开嘴,一颗不少全在嘴里。

左言举起大拇指,真棒。

这一低头,还发现了里面一盒草莓味的套套。

现在老年人的生活都这么刺激了吗。

捡起假牙放在一边,这绝对算客人丢失的重要物品。

然后就听到附近广播里面喊谁丢了假牙。

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头发花白,烫着小卷发的奶奶挤了过来。

车里拿的都是坚果,夏威夷果,栗子,核桃。

左言一边给她结账,就发现这奶奶盯着他旁边的假牙一脸激动。

左言这边给她递过去,就见她一把装进了嘴里。

“可憋死我了,那毛巾,不行!不要蓝的!给我拿粉红色!对,就是那条!抽奖的地方在哪啊小伙子。”

苏紫在旁边看的一乐,“奶奶,在这呢。”

这群大爷大妈们一听有抽奖,还有赠送小礼品的活动,基本上也没看清自己买的是什么东西,有时候买的根本就是用不到的。

所以不一会儿,左言脚下就堆了一堆,奇形怪状,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些玩意儿,左言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左言端着满满的餐盘。

他想起这活动还有两天的时候,不吃饱了他都坚持不下去。

系统:“我建议你少吃点。”

“为啥?”

系统:“我怕一会儿你怎么吃进去的,就会被挤出来。”

左言看了看上面的鸡腿,突然有些吃不下去了。

“怎么不吃了?”

苏紫坐到他的对面,好巧的是她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饭。

左言看着里面的红红黄黄的颜色,叹了一口气,人生啊。

周围有人在讨论着那个抽奖活动,说什么一等奖的事。

左言问道,“一等奖是什么?”

苏紫道:“你不知道吗?是免费旅游啊。”

他自从知道谢爻要去旅游,就对这个词有些敏感。

夹起鸡腿咬了一口,好吃。

“咱们老板那么大方吗?”

苏紫吃东西前把嘴上的唇彩擦掉,直到嘴唇上面都干净了才动筷子。

“也不能这么说,不过,确实是他朋友给他的票。”

果然是这样,不然让他们老板自掏腰包,可能也就比世界和平简单一点。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这边鸡腿只剩下了骨头。

“不过,说到底还是木寨那个地方太小,之前我上网查过了,那的景色确实不错,不过通向木寨的路总是高发泥石流,要是被堵住,就得好一阵子才能出来……”

“你说哪?”

苏紫啊了一声,“木寨啊。”

左言掏出手机,查了一遍,确定了叫木寨的旅游点只有一个。

天凉了就有人送被子。

左言感觉自己也被老天爷爱了一回。

苏紫看着他突然兴奋起来的样子,不太明白。

“你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

苏紫道:“你把那个吗去掉。”

左言笑了笑然后不经意的问道,“咱们超市里的人也能参与吗?”

苏紫看着他,“能是能,不过,得多大的几率才能抽中,就那么几个名额,还有,老板也不一定给假,你问这个干嘛?是想去木寨吗?”

其实是一定不会给假。

左言低着头,筷子在饭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

“没有,只是问问。”

苏紫道:“对了,员工确实有一个抽奖的名额,里面有一台空调,虽然小了点,不过你租的那间屋子正好,就看你运气了。”

左言点头,怪不得许烊只有她一个朋友。

晚上,下班之前,老板果然把人都叫到了一起。

然后拿出抽奖用的盒子。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然后让他们进行抽奖。

有人起哄,“老板,有没有旅游票啊。”

老板看了他一眼,“有啊,你能抽中吗?”

“要是抽中了怎么半,老板给不给假?”

老板哈哈一笑,“你要是真能抽中,我给你带薪休假。”

他们铁公鸡的老板这么一说,有些人就明白了。

根本没有旅游的奖品。

一群人排队开始抽奖,这里面倒是没有空的奖品,无论贵的还是便宜的,每个人都有。

也算是变相的奖励。

轮到左言了,他走上前,把手伸进了盒子里。

“系统,这回靠你了。”

系统:“没问题。”

左言的手在里面拨弄了两下,弄出了点声音,在后面人的催促声中,感觉到了一颗球出现在手中。

有人好奇的问,“是几号?”

左言看了看,“18”。

奖品的单子就在旁边印刷着,这个数字很靠前,让人一眼就看到了。

“一等奖?”

左言脸上露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

“不可能!”

老板大步走过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左言举起手中的球。

红色的18,清晰的写在上面。

第53章

左言看着他脸上的肌肉抽动,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日了狗了。

又因为刚才都已经说过了,不单放假,而且还带薪水。

胖老板是个爱面子的,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

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了。

“许烊我了解,他肯定不会去的,这旅游票转手能卖不少钱呢,你们身边要是有人想去,可以找他要个同事价,你说是不是?”

不是,谢谢。

左言这时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我还没旅游过呢。”

所以,不好意思了老板。

其他人这个时候都在等着老板的回复。

被这么多爽眼睛看着,胖老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趁着年轻出去走走,挺好,挺好。”

左言立刻道谢,“谢谢老板!”

然后很自然的忽视了他不开心的样子。

在过后的几天,左言深刻体会了一把得罪老板的感觉。

爽的他汗流浃背。

从收银员一下子调到了苦力工,不时的还得接受老板的批评。

“堪比周扒皮啊。”

系统:“周扒皮是谁?”

左言抹了一把汗,“人丑就要多读书。”

系统:“请不要用你们人类的欣赏水平来欣赏我们系统。”

左言道:“哦?这么说你在你们系统里面算帅的了?”

系统:“你想说什么。”

左言:“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系统:……说的好像你见过我一样。

左言把货物堆完,瘫倒在角落里,旁边吹着空调。

“谢爻已经到木寨了吗?”

系统悄悄放下镜子,“目标出国了。”

左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是要去木寨吗?怎么又去国外了?”

不要现在告诉他,对方临时变卦了。

系统:“也许是回家了?”

左言一想,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养父母还在国外。

——

当天晚上,左言正做梦,梦里一片海洋,他在水中起起伏,然后一只巨大的触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脚,把他往水里拽。

左言挣扎,双手胡乱的摸到了什么。

数了数,八块。

触感非常好,肌肉结实,就在他想睁开眼睛瞅了瞅的时候……

他被叫醒了。

左言饱含怨气的问道,“大半夜不睡觉,你能不能去看你的小电影!”

系统复杂的看着他,“你梦到什么了?”

“泰坦尼克号飞天了,皮卡丘是蓝胖子的进化体,火星和土星在一起了,金星很不开心……”

系统:“……你醒了吗?”

左言两个黑眼圈浓郁,“原来你也知道我在睡觉,说吧,你又发现什么了。”

系统:“谢爻回国了。”

左言眯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了浆糊,“我知道了,还有吗?”

系统:“他刚才来过了。”

“我知道了还有吗?……

啥玩意儿!”

左言猛的坐起身,一把拍开灯,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你别吓我,我记得我锁门了!”

系统很镇定,“他用油画刀打开了。”

卧槽!那玩意儿那么厉害下次他是不是也该随身带一把。

“他来干什么了?”

系统:“他就站在你的床边,低头看着你。”

想想一个人就在熟睡的他旁边直勾勾的看着他。

左言把被子披在了身上,吓人。

“我没说梦话吧。”

他应该没这毛病,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系统:“你要是说了,可能那把油画刀就不止是开门了,不过……”

“不过啥?”

不过这两个字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又爱又恨。

系统:“不过你刚才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左言有了点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系统:“你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然,然后呢。”

“然后他把你的手拿出去,你踹了他一脚。”

左言摸了摸他的脖子,一阵凉嗖嗖的感觉。

“卧槽!他来我家干啥了?”

总不能就是蹲在他床边瞅他一眼。

系统:“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对了,他临走前拿走了你的内裤。”

左言僵硬低头,身下果然光溜溜的。

他到底睡的有多死!

大活人进了他家,还脱了他的内内,他竟然不知道!

妈卖批啊!

变态啊!偷内裤!还是现扒下来的!

系统叹气,“所以,我才问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它作为目睹一切的当事系统,表示在左言踹出了那一脚后,已经瞬间开启了疼痛屏蔽。

然而目标只是错愕了一瞬,之后竟然笑了!

然后就走了。

确定人走远了,它才敢叫醒他。

左言被子捂出汗了,一把掀开,下床直接奔向了洗手间。

走的有些匆忙。

系统:“发现什么了?”

左言:“没发现啥,就是吓尿了。”

解决完个人问题,左言找了一条新的穿上。

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了,妈的,一睡就感觉有个人在旁边看自己。

堪比恐怖片。

一直到了快要凌晨,左言才睡着。

双手扒在了内裤边缘,生怕有人再给他拽下去。

谢爻之后的几天一直都不在市里,几乎是一天换一个地方。

系统调查到,好像是为了之后的旅行腾出时间。

苏紫以为两个人闹矛盾了,一直劝他。

左言每当这个时候都沉默,让人更加确定了。

“没事,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想起要和那个精神病再次见面,左言就是一阵头大。

那哥们拿他的内裤干啥了,还是他穿过没洗的。

又过了两天,左言就踏上了旅程。

下了飞机,有人专门接他们。

然后吃过了午饭,之后他们等大巴,这时旅行团的人几乎就凑齐了。

左言在里面也没看到谢爻。

“大家再稍等一会儿,还有两个人,马上就来了!”

不到五分钟,远处走来两个人。

左言看到里面穿白色休闲服的,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谢爻。

第54章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谢爻长的好,举止文雅,一下子就俘虏了刚才还在抱怨太阳晒的几个小姑娘。

“出来的时候迷路了,不好意思啊。”

说话的是刚才和谢爻一起迟到的男的。

一头小毛寸,长的阳光开朗,笑起来一口小白牙。

左言这个时候悄悄往后退了退,当然这不能阻止某个人一直盯在他身上的目光。

浅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尽显剔透,以为能一眼看到底,其实,只能看到表面的温和,就像谢爻这个人本身一样。

左言眼见往其他的地方躲不了了,站在原地低着头,呦,地上有蚂蚁。

这个时候车也来了,陆陆续续的上车,谢爻落到最后。

“好巧。”

左言点头,是啊是啊,好巧,之前想到的那些果然实现了。

“旅途愉快。”

谢爻说完这句,就直接上车了。

果然是怀疑他了,要是眼神能干点啥,左言肯定自己已经被看的透透的。

上了车后,左言瞅了一圈,发现谢爻坐在了最后的座位。

他也坐了过去,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

车开在平坦的路上,左言无意识的往旁边瞅了几眼,只能看到谢爻的侧脸,对方好像在看外面的风景,很认真的样子。

“妈妈,为什么这个哥哥总是偷看旁边的这个哥哥。”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仰头问道。

听到这句话,谢爻侧过头,左言赶紧回头,两只手挠着手心。

孩子,你忒诚实了,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啊。

谢爻看着他一脸窘迫,轻声笑了。

然后,和他旁边的小女孩聊了起来。

左言一边听着,一边玩着手机,贪吃蛇大作战,眼睛里面乱七八糟的全是蛇,眼看就要超过第二名了,突然手机白屏了。

左言:……妈的,好想说脏话。

“真是太可惜了。”

左言侧头,旁边坐着的男的笑出了一口白牙。

“我妹妹一直爱玩这个游戏,你玩的比她好多了。”

左言:“你妹妹几岁。”

“8岁。”

左言: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好么。

“我叫季明智,你好。”

左言伸手和他握了个手,“我叫许烊。”

这个机智同学看起来很健谈,一点也不会冷场,左言不说话的时候他也能一直聊。

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知道对方家里有个火爆的妈,严格的爸,还有一个比他还像男人的姐姐。

左言估计,一会儿他俩就能聊到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了。

提到这个,他扭头想看看谢爻,就见对方明明再和小女孩说话,但是那双眼睛却好像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突然之间有点冷。

左言打了个哆嗦。

“你冷啊,我这有外套。”

一边奇怪这都热的不行了,他怎么还冷,一边把外套递给他。

左言连忙拒绝了,这哥们这热心,他还想着这么单纯的娃出来不会被人骗吗。

但是看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左言感叹,原来是个练家子。

季明智收回外套,看着他,“你们这么早就放假了吗?”

左言没听明白。

季明智道:“高中现在不是还在上课吗?”

左言道:“我毕业了。”家里蹲毕业的。

季明智哈哈一笑,摸了摸脑袋,“你看起来太小了。”

哪小?来你说清楚,哪小?

季明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的是年纪,看起来像没成年一样。”

谢爻这时抬起头,目光落在在那只碰触到许烊肩膀的手上。

眼神一瞬间阴狠,一闪而逝,马上消失。

左言并没有看到,因为他们的车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停了?”

“别是车坏了吧。”

“乌鸦嘴,呸呸呸。”

司机和几个人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司机回来,“前面有个人被撞断了腿,车上有医生吗?”

季明智脸色严肃下来,扶住车“我去看看。”

谢爻这个时候也站起身,“我是医生。”

左言也跟着两个人一起下去。

路边躺着一个处于昏迷中的中年男人,左言看着谢爻一副很专业的样子黑人简单包扎上,然后几个人用衣服做成担架的样子,把人抬到车上。

能放一个大活人躺着的地方只能是后座,而躺了一个人,就只剩下一个座位可坐。

这个时候季明智说道:“大家能坐的挤一挤,医院就在前面了。”

司机也说道:“没错,过了这段路就到了,大家多担待点。”

毕竟是救人的事,这个时候谁也没说什么。

谢爻因为是医生,所以坐在后座的唯一一个位置上。

季明智站的靠前一点,左言看了看也站了过去,有这个人这一路还不无聊。

谢爻在后面用眼角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指尖抿了抿粘稠的血液。

本以为都是平坦的大陆,谁想到前面正在维修,他们只能走临时开辟的小路。

路况可谓称得上是崎岖坎坷,站着的人被甩的仿佛在跳踢踏舞。

几个站着的男人都纷纷找地方坐下。

左言旁边的一个大爷给他让了个小位置,他还没等坐下就被司机的一个急转弯甩了过去。

眼看就要压到后座的病人,左言已经闭眼做好了准备,然而一个翻转,他的屁股就坐在了一双腿上。

腰上也多出了一双手,牢牢的搂住他。

“怎么这么不小心?”

左言感觉到耳边的热气,就想站起来,而对面的季明智也说道,“这要没有谢医生,你可能就破窗飞出去了。”

谢爻轻笑,左言连忙想站起身,然而腰上的手却又紧了紧。

“这个位置不好吗?”

非常轻的声音,只能让左言自己听到。

第55章

你是想让我说好呢,还是不好呢。

有个地方坐当然好,但是坐在你身上……

“我挺沉的。”

谢爻捏了捏他的腰,“沉?”

腰上,一点肉也没有。

刚才的惊险一幕让挺多人看到,前排的大爷和老伴又往里面挤了挤,“来,小伙子,坐这。”

左言就想站起身,腰上某人的手却没有松开。

也不知道按在哪了,左言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疼疼疼疼疼。

“怎么了这是?伤到哪了?”

谢爻道:“好像是扭到腰了,他就坐在我这吧。”

季明智道:“许烊你怎么样?”

左言感觉到一只手在摩挲着他的腰,连忙说道:“腰有点疼。”

“那就麻烦谢医生一会儿了,医院就在前面了。”

谢爻道:“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

左言抓着前面靠背,身体僵硬。

谢爻道:“放松。”

你把爪子从我衣服里拿出去我就放松!

谢爻感受着掌心下皮肤的细腻,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腰窝。

左言回头,“你的手……”

“嗯?”

谢爻好像很满意腰窝的触感,指尖一直拨动那的皮肤。

左言脸色通红,身上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谢爻手指顿住,一把掰过他的肩膀。

左言实在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特么的!你能不能不要逮着一个地方不松手!痒死他了!

谢爻错愕了一瞬,很快轻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可爱。”

说完之后,总算把手拿了出去,左言终于解放。

谢爻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手臂撑在车窗的边缘,眼神看着窗外。

然而外面除了山,还是山,也不知道在这位眼里有什么好看的。

谢爻的侧脸很好看,没有了正面给人的温文尔雅,却别有一种感觉。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有精神病呢?

还是个偷内裤的变态!

作为受害者,左言只能说,人不可貌相啊。

在耳边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夸张的提示音过后,谢爻终于侧过头。

身上的少年正低着头,神情专注。

竟然玩起了游戏。

谢爻小手指轻动了两下,这个人……

左言见到自己的团队是第一,看了看上面每个人的贡献。

又是mvp。

很快进行下一局。

一阵急刹车,左言啪的摔在了谢爻的胸前。

后脑勺和对方的下巴进行了一次亲密而又有力的接触。

左言回头,“你没事吧。”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闷哼。

谢爻道:“你说呢?”

两个人离得近,左言能清晰的看见他舌尖上的血丝。

出血了,完了,不会报复他吧。

谢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问道:“好玩吗?”

左言瞅了一眼,他已经被踢出房间了。

“不好玩。”

刚才路上可能在躲什么,司机很快又重新出发。

左言因为刚才事不敢再惹身后的大佬,所以老实的没动。

过了一会儿。

“我记得我买的是软座。”

系统:“你没掏钱。”

“现在软座变成了硬座。”

左言清晰的感觉到屁股下的触感,没掏钱也不带突然换座的!

系统:“……小心一会儿变成插座。”

左言身体僵硬,大庭广众的,不可能。

系统:“真是天真啊。”

左言:“你以为谢爻是你吗?”

系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鸡鸡。

路上的颠簸不断,左言就感觉到这硬座是越来越硬,为了防止一会儿出现插座的事,他还是悄悄的往前蹭了蹭。

谢爻一把抓住他的腰,头放在了他的肩膀,声音磁性的不得了,“别动。”

左言:大佬,你要稳住。

因为两个人在车的角落的关系,倒是没人往这仔细看。

不过。

“许烊,你咋跑了呢,我白银都掉到青铜了,再来一局!”

谢爻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斜对角的季明智。

“刚才你们两个一起在玩游戏?”

“嗯。”

“玩的什么?”

左言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条露出头的蛇。

上面有人在邀请他加入团队。

左言下意识的回头看着他,眼神询问。

谢爻被他这个眼神愉悦到了,揉了揉他的头,“玩吧。”

左言这边在季明智的催促下,加入战队。

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完全忘记了屁股下面的事,反而还把身后的人当做靠椅。

系统:……好好的年轻人,就这么被网瘾给毒害了。

谢爻手臂轻搭在他的腰上,垂眸就能看到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大蛇小蛇。

谢爻看了一眼视线就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他仿佛可以听到里面血液的流动声音。

眼神一点点暗了了下来,一丝厉色闪过。

少年游戏玩的特别投入,衣服被蹭了上去,牛仔裤的腰身有些松垮。

一丝白色出现在谢爻的视线中。

白色,是谢爻喜欢的颜色。

左言看着游戏中撞墙的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有一天他是被一条内裤救了,唉。

在颠簸中,左言很想换回之前的软座。

然而……事与愿违。

到了目的地停车的时候,左言赶紧站起身,屁股被顶的生疼。

早就叫好了救护车,季明智和几个人把伤者抬下去,回头就见他们两个人还没下车。

上车问道,“怎么了,谢医生?”

左言道:“那个,谢医生腿麻了。”而且,麻的不止是腿吧。

谢爻歉意一笑。

季明智恍然,一个成年人坐在腿上颠簸一路,他倒是一时没想起来。

“病人怎么样?”

“已经送救护车了,应该没什么事,多亏了谢医生了。”

左言在两个人身后走着,看着谢爻的目光佩服。

持久度,坚硬度,还有恢复的速度,五颗星。

系统:……这是用后点评吗。
第56章

傍晚的云晕染着橘红色,天空湛蓝,少年趴在桌子上,轻风摇晃着他的发丝。

谢爻站在酒店的窗前把一切尽收眼底,一边拿起了画笔。

左言饿瘫在桌子上,怎么还不到吃饭的时间。

到底是谁提议大家一定要在一起吃饭的!

这个时间,不单单人要吃饭,就连蚊子,也要吃饭。

左言盯着手臂上的一直胖蚊子,“它要开饭了。”

系统:“看起来能饱餐一顿。”

胖蚊子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离开。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飞了过来。

左言:“它还拖家带口的吗。”

系统:“没准是它的女朋友。”

左言:“也没准是男朋友。”

第二只蚊子飞走后,左言看着手上的两个包,长叹了一口气。

“他还没画完吗?”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系统:“还没有。”

唉……

本想睡一觉,迷迷糊糊一掀眼皮,一群嗡嗡的不速之客吓的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卧槽!你们以为是自助餐啊!

左言也不管上面那位是不是画完了,撒丫子就往房间里面跑。

他回来后,正好碰到了季明智。

“我刚想叫你呢,开饭了,对了,还得叫一下谢先生。”

左言先到楼下餐桌上等待着,过来一会儿,季明智和谢爻一起下了楼。

这地方的习俗,晚饭的时候无论多少人,都一定要一起吃。

不得不说,这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景气的样子,但是食物却挺好吃的。

有左言和季明智两个人,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大爷大妈都不自觉的跟着吃多了。

饭后几个人一起,都出去遛食。

左言和谢爻的房间是相邻的,所以一走到阳台就能看到他在继续之前的那副画。

左言瞅了会儿,脸扭曲了一下。

那幅画里只有天空,根本就没有人!

合着他刚才白白的喂了半天蚊子!

左言这个气啊,却在对面的人看过来的时候挤出一丝微笑。

祝你被蚊子咬成胖子。

左言这边直接钻进了被窝,那边,谢爻拿起身边的手机。

“……许先生是抽奖才……他们老板建议他把票卖了,但是许先生坚持……”

“我知道了。”

谢爻挂掉电话,看着面前的傍晚天空,拿起笔第二次调色。

之前本是灰暗的颜色,此刻在他的笔下,渐渐明朗。

夜晚,突然下起了暴雨,噼啪声敲打在玻璃上,冰冷的雨水被卷进来,让左言一下子就醒了。

手忙脚乱的起来关窗户,然而,他的床和窗户之间的距离很近。

看着湿乎乎的被子和床单,左言挠了挠脑袋。

整个人移动到沙发上,电视没有信号。

听着外面的狂风声,左言用衣服把自己盖起来。

系统:“你在害怕。”

左言反驳,“我这是冷的!”

系统:“要不要我给你唱个歌?”

左言道:“好啊,唱个催眠的吧。”

系统:“~西湖的水我的泪~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左言:……你特么是在逗我吗,大晚上闹什么妖精!

风声还在不停敲击着窗户,力道大的仿仿佛像是有人在敲玻璃一样,突然,停电了。

……

“咚咚咚!”

左言抱着枕头,站在隔壁的房门外。

季明智在里面睡的香,一点也的没受外面的暴雨狂风影响,更何况是他的敲门声了。

左言犹疑的看着谢爻的房门,再三思考,觉得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闪电远远的划过,照亮了走廊。

一身黑色雨衣的人向他越走越近……

左言一回身,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他身后,吓得他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黑衣人身上还在不停的滴水,隐隐有红色的液体跟着滴落,左言精神霎时紧绷。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让他冷静,“他是谢爻。”

左言这时候一点也没觉得这个消息能让人冷静,是谢爻不是更吓人吗!

他可是一个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有杀人倾向的精神病!

这个时候,黑衣人动了,他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他的脸。

确实是谢爻,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左言:还特么是低着头看的。

左言瞅了瞅自己所在的地方,简直要哭了,他身后是条死路。

“那啥,我梦游……”

谢爻的雨衣中支起了一条长条状的物体,磁性的声音说道:“我也梦游。”

左言呆了一下,“好巧啊。”

你二大爷的!你家梦游会说话!

“是挺巧的。”

谢爻勾唇一笑,缓缓拿出了他怀里的东西。

“喵~”

一只黄狸的小猫在他的手中蜷缩着,身上湿哒哒的。

而他的另一只手中,拿着他的画架。

“帮我拿一下。”

左言楞楞的接过了猫,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谢爻开了房间门,见他还愣在原地,拽着他枕头的一角,把他也拉了进来。

左言是被猫的小舌头舔的回神的。

那边,谢爻看着他的画,轻叹了一口气。

回头见一大一小都盯着他,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会刮这么大的风,颜料还没干呢,就被吹走了。”

然后走过来,点了点猫的鼻子,“外面在下雨,这小家伙竟然躲在了我的画布下面。”

左言抿了抿手上的红色,不早说,吓死他了。

还以为猫身上都是血呢!

“你呢,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而且,还抱着枕头。

左言能好意思说他是怕了吗,肯定不能啊,一时半会没想出好借口。

雷雨声夹杂了狂风拍在了玻璃上,左言哆嗦了一下。

第57章

“外面在打雷。”

我听到了,我还看到闪电了,左言呼噜着猫毛。

谢爻凑近他,“还在刮风。”

左言视线往左上角飘。

“天气预报说下半夜的风要比现在还要大。”

谢爻一边拖着外套一边说道。

“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你是想让我说真的还是假的?”

左言:“假话?”

系统:“他骗你呢。”

一想到风还会更大,左言有点挪不动了,什么鬼天气,不是说好了风景秀丽人家天堂吗?

你见过哪个上帝住在天气如此恶劣的天堂?

啊,狂风卷积着乌云,冷冷的冰雨往脸上胡乱拍……

系统:……都开始说胡话了。

小猫也冷,顺着他的袖子往衣服里面爬,从衣领处露出了脑袋。

谢爻道:“它还挺喜欢你的。”

左言被蹭了一身的红色,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见他已经脱了上衣,正在脱裤子。

左言抓了抓大腿,一个画家,哪来的那么结实的腹肌,画出来的吗。

“湿透了,我先去洗个澡。”

左言站起来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把猫想掏出来,但是小家伙刚觉得暖和,挠着他的衣服不撒爪。

谢爻站在他不远处回头,裤子松垮的搭在他的腰上,隐隐能看到被藏着的人鱼线。

“你带房卡了吗?”

左言定住脚步,房卡?

谢爻道:“房门自动上锁,你不知道吗?”

左言说,“我去找服务员。”

谢爻道:“这么晚了,就不要麻烦了,睡在我这吧,正好,那小家伙也不愿意放你走。”

左言正在犹豫,就听外面啪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敲击在玻璃上了。

心中的天平一边倒,抿着唇道:“谢谢。”

谢爻摇头,走进了浴室。

里面的哗哗水流声和外面的相应和。

左言低头,湿哒哒的小脑袋蹭着他的衣服,脏兮兮的,仰着头,豆大的眼睛看着他。

“二狗。”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胸口。

左言举起它的两只小爪子,掰着它的脑袋不让它舔自己的毛。

“喵~”

“二狗啊,爹对不起你啊。”

“喵~”

“黄尧那小子是不是给你做绝育了?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喵喵~”

……

等谢爻出来的时候,一大一小已经相处出了非常融洽的感情。

“你也去洗个澡吧,我这有衣服,洗完换上。”

谢爻拿了一件白色的体恤给他,左言抱着进了浴室。

衣服脱到一半,谢爻拿着小猫走进来。

左言:上次好歹还敲了门。

谢爻一边放着水,一边冲他笑着道:“我给它洗个澡。”

一人洗澡,一人洗猫,相处融洽?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一起从浴室走出来。

谢爻去拿吹风筒,左言抓着猫,任由它怎么挣扎,也没有逃过他的手掌心。

小家伙毛干的那一瞬间,猛的窜了出去。

左言就要去追,被谢爻一把按住。

热风吹着他的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左言仰头,男人低头,笑的温柔,“不吹干第二天会头疼。”

一滴水顺着男人的发丝滴落在左言的眼角,被他轻轻的拭去。

直到他的发丝变得干燥柔软,谢爻才关了吹风筒。

左言站起身,这时候接过吹风筒,“礼尚往来。”

谢爻轻笑,“好。”

谢爻看着他的白色体恤,白皙的腿,小指勾动。

左言第一次吹头发,等感觉都干了后,停住手。

看着谢爻,觉得一个人的颜值真的太重要了,这造型也能有一种特别的帅。

大兄弟你要不要考虑从良啊,有时间不要想着搞事情,还是应该看看病,不要放弃治疗。

系统:“你到底来干啥的。”

左言:“睡觉的。”

当然左言是想睡沙发了,但是被子只有一套。

“放心,我不会没有经过你同意做什么的,况且,外面的雷声挺大的,有一个陪我,我觉得也很安心。”

左言刺溜钻进被窝,大佬虽然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是我不会忘了你扒我内内的仇的。

就着外面的风雨声,两个人一左一右躺在床上。

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浅浅的呼吸。

——

“有没有人啊!”

“咚咚咚!”

左言一个激灵坐起身,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男人焦急的声音。

谢爻起身穿鞋,“我去看看。”

开门后,发现不只是他们这边被吵醒,还有其他人也同样一脸困倦和不耐烦。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就是,我儿子都被吓着了。”

左言从谢爻身后探出头,就见一个中年男人咳嗽着站在走廊中间,一身的雨水,浑身不停颤抖着。

“你们……咳咳我老婆……不见了……”

有人说道:“你老婆不见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人说,“也别这么说,毕竟是个大活人呢。”

谢爻眉头一皱,“你别着急,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看着墙,“我老婆今天下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找了半个晚上了还没找到,你们有谁见到她了吗!”

中年男人焦急的问着他们,“她今天穿着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裤子,人有点胖,短头发,你们看到了吗?”

其他人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

中年男人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有心脏病啊,她最怕这种打雷的天气了,要是她一个人在外面……”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哽咽在喉中。

“发生了什么?”

季明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隔壁走出来,左言小声的告诉他怎么回事。

季明智立刻严肃下来,“电话也打不通吗?”

男人摇头,双手颤抖着捂着脸。

“既然这样,我和你一起出去找找,外面的雷现在小了,有没有愿意帮忙一起去找找的?”

他们是同一个旅游团的,搭过一辆车,一起吃过饭,人总不能突然无故失踪,季明智也没有太大把握能找到人。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这大半夜的,外面又下雨又刮风,他们也不熟。

最终只有两个男人站了出来,季明智对其他人没勉强,“大叔你妻子大约会去哪,我们一起去再找找。”

左言打算也跟着出去看看,被谢爻一把拉住。

“你别去,我去。”

季明智倒是放心了,他也希望谢爻能去,毕竟他是医生,保险点。

左言想要说话,被谢爻拉回了屋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外面在刮风,你确定你不是去拖后腿吗?”

左言有些无言以对,面对着大风的天气,就是他的天敌,出去了没等找到人呢,他就得先走丢了。

谢爻临走前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我把手机放在床上了,要是睡不着就玩游戏。”

人走后,左言去开门。

系统:“锁着呢。”

左言踢了一脚门框,抱着脚趾头坐回床上,小猫腻歪着蹭过来,团坐在他身上。

半夜一个人丢了,谢爻又在中间出去过,这其中有联系吗。

系统:“你怀疑人死了?”

左言撸了一把猫毛,“我不确定,你不是说他有杀人倾向吗,你觉得呢?”

系统:“我觉得不是。”

左言:“理由呢?”

系统:“直觉。”

你一个系统,还直觉,还能更不靠谱点吗?

现在人只是失踪了,希望能找到吧。

凌晨的时候,几个人回来了。

浑身湿透,然而,人没有找到,那个中年男人颓废的坐在大厅里面。

眼神呆滞。

季明智安慰他,“大叔,等明天我们再去接着找,阿姨一定会没有事的。”

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到底也没有扯出一丝笑意,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们。”

其他几个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谢爻回到房间后,就见床上一个围着被子的人背对着他。

走近看,发现手机光还亮着,人有些迷糊。

冰冷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少年的脸,冷的他一哆嗦。

“人找到了吗?”

谢爻摇头,“没有。”

洗个澡后,谢爻带着一身冷气回到床上。

左言已经抱着猫睡着了。

谢爻离他距离远了些,看着窗外张牙舞爪的影子出神。

今天的事……巧合吗?

不一会儿,身边就蹭过来一个温暖的身体。

胳膊腿都扔到了他的身上,谢爻侧过头,看着他的脸。

少年嘟囔着,“好冷。”

一边抱紧了他。

小猫转了一圈,趴在两个人的枕头中间。

谢爻伸出手,勾着他的下巴看了良久,才把少年搂紧怀里。

半响,呼吸变的沉稳。

左言轻轻掀开眼皮,看了看窗外的光亮,随后闭眼。

第58章

第二天左言下楼吃饭,遇到了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季明智,一身的露水,鞋上还带着泥,身后跟着那个中年男人。

两个人脸上很疲惫,中年男人脸上更多了一种绝望。

“你这是出去了?”

季明智打了一个哈欠,“我先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再和你们说。”

那个大叔也一同跟着他上去。

左言坐在餐桌上,听着身后的人物在讨论昨天失踪的那个女人,还有泥石流的事。

“泥石流?”

谢爻道:“我们来的那条路昨夜突发泥石流,被堵住了。”

左言这时候想起了苏紫之前说的,地方还行,就是泥石流忒多,这阵子还是高发期。

所以大画家,你到底为什么来这写生啊。

左言内心叹气,他怎么就搞不懂这哥们的想法呢。

系统:“你要是懂了,我就该为你担心了。”

左言:“呦,你还会担心我呢,真感动。”

系统扭捏了一会儿,“你说过了要给我换眼睛。”

左言叹气,“原来你只爱我的钱,你怎么能让我们两个纯洁的友谊染上金钱的交易呢?”

系统义正言辞,“友谊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谓眼睛故,两者皆可抛。”

左言:“友尽。”

过了一会儿,季明智下来了,坐下就大口大口的吃着饭,看起来饿的不行。

咽下一口食物,感觉胃里有了点东西后,才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一会儿你们两个有时间吗?想请你们帮个忙。”

谢爻抬头道:“帮忙找人?”

季明智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眼神很坚定。

“没错,我早上和那大叔出去又转了一圈,基本上周围的地方都已经看过了,能去的地方也排查了,都没发现,现在就查吊桥对面了。”

左言问道:“报警了吗?”

说话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谢爻,对方听到报警两个字没什么反应。

季明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现在还没到48小时,昨天通向木寨的那条路被泥石流堵住了,里面好像有伤者,警察都在那边,蔡大叔,这边!”

中年男人看了看,又了过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明显可以看出心不在焉。

衣服的扣子都系错了。

男人对着两个人艰难扯出一丝笑意,然后低头一言不发的吃东西。

左言昨晚没注意,今天这么仔细一看,竟然有印象。

这个人,好像是许烊的邻居,住在他家楼下。

季明智道:“现在不能全靠着警察了,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也是同一个地方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帮忙。”

季明智说话非常直爽,没有像一般人一样拐弯抹角。

中年男人听到后虽然没说话,但是也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

谢爻给身边的人夹了一个鸡腿,说道:“没问题。”

左言说,“我也一起去帮忙。”

这回谢爻没有阻止。

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给两个人鞠躬,声音颤抖,“谢谢你们,谢谢,谢谢。”

无亲无故的,人家都出于好心,蔡勇抹了一把泪。

吃过饭过,季明智又找了很多人一起帮忙,有人拒绝的很彻底,昨天夜里刚下了暴雨,现在出门都能踩一脚水,一脚泥的,谁也不愿意去山里找人。

人家不愿意去,也不能勉强。

本来阳光开朗的季明智也不禁有些叹气,挠了挠脑袋。

谢爻这时候走到他身边,说了两句,就见他眼神一亮。

谢爻拉着左言去了楼上,两个人都换了长袖长裤,外套也穿了厚实的。

下了楼,就见之前还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竟然变成了十几个,而且,多数都是眼熟的面孔。

吊桥的对面是通向山里的,要是在平时还能有心思去玩。

但是昨晚的暴雨可不小,山上的路不好走,而且,就连通向那的吊桥下面湍急的水流,都看起来更加有些吓人。

走在晃晃悠悠的桥上,谢爻回头抓住了他的手,“小心点。”

过了吊桥这一群人也没有分散,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当地人做向导,其他人根本不认路。

被雨水洗刷过的山上更加的有灵气,一些不知名的果子上清澈的水珠更让人垂涎欲滴。

左言一边找人,一边眼神盯着树上的果子。

那个当地人看着他的样子,就是一笑,伸手扯下一个个递给他,“没事,吃吧,没毒,这种果子是甜的,我家娃回家不想爹不想妈的,就想吃这个。”

左言接过来,“谢谢大叔。”

当地人摇头,还想说什么老见前面的人走错路了,连忙大喊了一声,走到前面去领路。

左言这边擦了两下就要往嘴里啃,半路被一只手截胡。

眼看着到嘴的吃的飞了,左言的目光跟了过去。

就见谢大画家慢条斯理的从裤子里掏出一条手帕,等果子上的水珠被擦干净,才递给他。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左言半个腮帮子鼓起,吃着水果假装没听到。

谢爻坠在人群后,看着前方几个人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十几个人在山里转悠了一个上午,累的筋疲力尽。

路上泥泞,不好走,几个人的腿下基本看不出原色了。

“这个是什么!”

左言听到声音,和谢爻两个人走过去。

就见一个男人举起了手中的一坨东西,用手抹干净,发现是一只女人的凉鞋。

蔡勇一看到鞋,脚步踉跄了两下,跑了过来。

“这是我老婆的!她昨天就穿着这双鞋出来的!”

这双鞋在这,证明人也在这。

“大家再在附近找找,看看还能不能发现其他的!”

季明智抹了一把汗,和众人商量着。

第59章

从早上到了下午,除了那双鞋外,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众人这时候又累又饿,纷纷提议要回去,季明智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左言跟在其他人身后,鞋子带着一坨泥,小腿处的裤子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

系统:“为什么呢?”

左言用眼角瞅了一眼身边的人,“目标一下午没说话,脸上的微笑就没落下去。”

系统不太明白,“这能说明什么?”

左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祈祷一会儿别出事吧。”

一行人顺着原路回到了吊桥处。

“怎么会这样!”

“桥呢!”

他们之前经过的吊桥此刻已经消失了,也就是他们没有路能回去了。

“他妈的!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吊着三角眼的男人一把拉过那个本地人的衣领。

季明智连忙去拉开两个人,“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高中兴刚想骂人,就感觉到这小子力气不小,轻松的就掰开了他的手,把骂人的话都吞了回去,冷哼一声推开他俩站到一边。

季明智问道:“卫叔,你们这还有别的路吗?”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桥是怎么没的,而是有没有其他的路。

卫大路还在楞神的看桥,怎么断了呢?

“卫叔!有别的路吗?”

卫大路蹲下身体,两手揣着袖子,“就这一条路,咋能断了呢。”

一听到没有别的路,这群人都慌了,这眼看就要到晚上了,他们这群人难不成要住在这山里?

谁知道这山里有啥玩意儿,万一有狼呢!

左言想说他们碰到狼的几率很小,碰到蛇的几率可能会更大。

问题,他们吃啥?

身后的人都慌了,“小子!是你让我们上山找人的!这事都赖你!”

“就是,给那点钱累死累活不说,现在还他妈的回不去了,你今天要是想不出办法,老子就把你扔下去!”

季明智这时候也上火,他也没想到会出这事。

“大家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其他人都冷眼看着他,季明智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谢爻身上。

他正低头向河面看,表情很冷静。

“谢医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谢爻转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今晚住的地方,过去了今晚我们再想办法,而且,你这句话问错了人,应该问卫大叔,他才是最了解这的人。”

那边有人性子冲动,已经动手询问上了。

这座山里确实有能住的地方,卫大路带着几个人上山。

一路上怨声载道,不时的伴随着吵架声。

左言安静的跟在身后,内心和系统唠嗑。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

系统疑问:“看到啥?”

左言低头看路,“目标啊!他刚才看到桥断了的时候竟然笑了!笑了!”

这特么有什么好笑的!

其他人都在焦急,就他一个笑,太反常了好吗!

系统:“他之前看你摔跟头的时候也笑了,笑的还挺开心。”

“这能一样吗?”

左言看着面前的侧脸,每当他看过来笑的温柔的样子,左言就想默默离他远点。

“我这位病人是正常人吗?”

系统:“你问这个干嘛?”

左言:“你说是不是。”

系统:“……是。”

左言说,“那你下次能不能挑一个正常的梦境。”

不用别的,只要是普通人!

系统深沉道!“难度虽然高,但是速度快。”

这就好比是选中药还是西药。

左言正色道:“慢的治疗的彻底。”

系统表示他什么也没听到,“年轻人,你要懂得勇于挑战自己,胜利的小红旗在向你招手。”

左言叹气,“你为什么就不是个铅球呢?”

系统:“什么意思。”

“你要是个铅球,我当年也不至于是成绩最差的那个。”

系统:“……小心石头。”

“晚了。”

一个跟头磕在了谢爻的背上,左言连忙起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谢爻转头,跟自然的牵起他的手,“路上滑,小心磕到。”

左言点头,“谢谢。”

谢爻轻笑,“不要总是说谢谢,若是你下次真想谢我,不如做点我喜欢的事。”

我是不会把我的内裤双手奉上的你死心吧。

谢爻的手非常冷,左言的手和他相比要你暖的多。

谢爻紧紧的握着他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

左言低头瞅了一眼,说实话,有点痒。

“听说这种山上是埋尸的好地点。”

谢爻突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左言咽了咽口水,大佬,你淡定,冲动是魔鬼!

谢爻看着少年喉结微动的样子,笑意更加大了。

“尸体在土壤里腐烂,以后就会长出红色的果子,红的,像是能滴血一样。”

卧槽!这人又犯病了。

左言恨不得马上离他远远的,但是爪子还在他手里攥着。

现在感觉对方的手指一直刮着他的手背,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爻见他一直低着头,凑近,“要小心看着路,也许下一个绊到你的,就是骨头。”

啊啊啊,系统我能不能突突了他!

系统:“不能。”

左言快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人的笑声。

手臂用力,左言就撞到了他的胸口,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男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怎么能这么可恶!

谢爻拥住他的肩膀,“跟着那么多人都能走错路。”

左言抬头看着前面的人群,卧槽!差点走丢了。

谢爻道:“害怕了?”

左言瞅了他一眼,脸上有些红。

谢爻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看着前面说道:“我刚才是开玩笑,不要当真,不过,别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吃,知道吗?”

大佬我知道了,你闭嘴行吗。

早晚有一天他被折磨出病来。

第60章

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几间小屋,但是却不普通。

就连门上都有雕刻的漂亮图案,一条小路从他们脚下通向小屋门口,周围还围着一圈栅栏。

看起来,还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好像随时都梦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漂亮的外国姑娘一样。

远处飞鸟惊走了一大群,拍着翅膀飞到对面。

卫大路率先走过去,“这地方以前是看果的,后来建了旅游区,就不让再来了,那些老板们看这是木头房子,也没拆,当做休息玩累了休息的地方,里面应该有吃的。”

这十几个人中有两三个女的,这时候都不自觉的靠近身边看起来比较靠得住的男人。

几个人推门进去,发现里面还挺干净,就是有点潮。

季明智看了一圈,里面的东西还挺齐全。

小屋是木头做的,床上铺着床单被罩,柜子里面也有被子,里面可乐,茶具,可以说,除了没有网络之外,其他的都挺有了。

“不是说这没人住吗?”

卫大路在门口跺着脚,“没人住,就是我们有人专门每天来这收拾,本来这啥都没有,几个月前有个女娃给我们提建议,说把这弄的像什么精灵住的地方一样,来的人会更多。”

左言好奇,“那你们就照做了?”

卫大路把脚上的泥蹭干净了才进屋,“哪能啊,谁会听一个女娃娃的话,又费钱又废力的。”

谢爻伸手拂过桌子,指尖只有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

“那是怎么回事?”

左言离谢大画家远点,故意走到门口问道。

卫大路的回答也简单,“两个月后她就变成了老板娘了。”

这句话让几个人有些无语,不过也感谢这姑娘,不然今天他们过不好了。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暴雨,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潮湿的。

好在确实如卫大路所说,里面确实有吃的,而且,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拿出来卖的,所以有不少。

季明智给每个人都分了食物,“今天大家就先在这讲究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这山里没有信号,网络也打不开。

人到这个时候又饿又累,还有点害怕,谁知道这山里有啥玩意儿。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啪!

“他娘的,难吃死了,老子来这是旅游的!要不是你我用的着在这破地方啃面包!”

左言低头看着脚边的面包渣,唉,浪费就是犯罪。

要是在这困几天,连渣渣都吃不上了。

难道每天看着外面那堆红果子?

一想起谢爻之前的形容,左言就有阴影。

说话的男人又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水瓶子摔在了季明智面前。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季明智眉头皱起,却又压了下去,低头捡起水瓶放到桌子上。

“今天是我对不住大家,咱们今天这么多人没回去,肯定引起酒店的注意力,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我们在这。”

“你能保证吗!毛都没长齐,你他妈装啥。”

其他在屋里的人对他纷纷皱眉,面上没说,也渐渐都离这个人远了点。

今天让他们上山找人是那小伙子给他们先付了钱,冲着这个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卫大路见不得他们这些人这么糟蹋东西,捡起地上的面包袋,拍了拍上面的土,不满的看了那边还在吵闹的人一眼。

高中兴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卫大路被薅着脖领子,脸色憋的通红,“你松开!”

“他妈的,肯定是你们搞的鬼!要不然那桥好好的咋就断了!”

“关我啥事!”

一个长得矮小的男人见到打架,立刻往后躲,还四处看了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见到左言眼神看向他,连忙低头。

左言收回目光,下意识回头去找目标,就见谢爻站在墙边,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然而那双眼睛,却很冷漠。

果然温柔什么的,都是装出来的。

季明智拉开两个人,就见一直表现的非常暴躁的中年人突然一拳挥了回来。

凭借多年的训练,几下子就把对方制服。

季明智笑了一口白牙,表情有些严肃,“有话好好说。”

“放开我!”

季明智后退几步,让开了位置。

高中兴从地上歪歪扭扭站起来,吐了口唾沫,一看里面还带着血丝。

眼神一狠,就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见到是那个丢老婆的男人,一脚踹歪了门。

扯开姓蔡的衣领推到一边,边走边啐,“真他妈晦气!”

他们看着人离开,走进了黑暗中。

季明智扶起他,“蔡大叔,你没事吧。”

蔡勇摇头,怀中一直抱着那双女士鞋。

“你妻子一定能找到的。”

一个妇女有些动容的说完,马上被身边的男人扯了回去,男人板着脸,“就你话多!”

女人瑟缩一下,没再说话。

吃过东西后,天也黑了,这屋子里面有几个冲过电的台灯,已经坏了两个了,每个房间分一个。

这小屋外面看着小,在里面待着也不大,三四个人一间凑合着住。

这时代的人天黑了就睡觉的少,更何况还是在外面。

三两个聚在一起,坐在门口的,站在外面的,说话声不断。

季明智正在和卫大叔讨论着这山的地图,谢爻听了一会儿,突然离开了。

左言视线追了过去,谢爻走到门口,回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干啥去啊。

“toilet”

上个厕所你还要手牵手一起去吗。

左言道:“我没尿。”

第61章

“这是壁炉?”

左言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指着墙壁,“这屋子里面这么潮,不如拣点柴,把它点着。”

之前说话的那个妇女担心的问道:“不会把屋子烧着了吧?”

“不会,这是经过设计的,我们出去拣点柴,试试能不能点着。”

屋子里面特别的潮湿,就连被子床单都用不了。

左言跟着带眼镜的和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出去拣柴,没走几步女孩就崴了脚,眼镜男抱着她回去。

左言全程看到了一对男女是怎么天雷勾地火的勾搭上的,那眼神……啧啧。

自己一个边走边拣,昨天下了暴雨,这地方要想捡到干柴,反正他是没看到,所以他询问系统,“你知道哪有干柴吗?”

系统:“自己找。”

左言:“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系统:“是你无理取闹。”

左言:“你忘了你还要靠我给你换眼睛呢。”

系统叹气,“你也知道我眼睛坏了,所以我眼神不好。”

左言刚想说什么就见远处一个影子闪过去,顿时僵在原地,“刚才那是什么?”

系统:“……我没看到。”

左言:“我都看到了你还没看到!那玩意是人是鬼?”

系统:“……我眼神不好。”

左言觉得系统有些不对,“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系统:“不,我只是害怕见到血腥。”

左言疑问,“什么意思?”

系统:“荒山野岭,你独自一人……”

左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停,闭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左言站在原地没敢动,过了一会儿,那个影子没有再出现,他才松了口气。

扭过身就往回走,步伐急促。

突然!

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左言吓得一僵,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

“小心看路。”

谢爻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僵硬的样子,笑着道:“我吓到你了?”

左言僵硬摇头,妈个蛋!吓死了好吗!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他确实有病。”

左言:“……”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谢爻在前面走着,一边把路上的杂乱树枝拨开。

“出来拣柴。”

谢爻回头看了看他的手,很明显的在询问,柴呢?

“……没拣到。”

谢爻轻笑,“那刚才你急着跑什么?害怕?”

知道就好,麻烦不要说出来。

“系统,刚才那个影子是谢爻吗?”

虽然他这么问,但是内心觉得并不是,那个影子好像要矮一些。

系统:“不是。”

左言:“你不是说你没看那个影子吗。”

系统:……有事不在,请留言。

两个人回去后,屋子里面已经点上了柴火,有点浓烟还没有散去。

左言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都在。

抱着鞋一直沉默的蔡大叔,填柴的卫大路,烤着衣服的季明智。

剩下的就是他和谢爻。

至少是他们住的屋子里面的人都在,剩下的那两个屋子就不一定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左言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啊!!!有人死了!”

声音由远至近,穿透力足以震碎花瓶。

等等,死人了?

左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快速的穿鞋,外套也没穿就往外跑。

一个女孩生气,站在院子里,“死人了!有人死了!”

“谁死了,人在哪呢?”

“真的假的啊。”

女孩就是昨天那个和眼镜男勾搭上的,此刻她满脸慌张的寻找着眼镜男,然后一把扑在他怀里,“在前面!全是血……”

季明智被吵醒后,一出来就听到这个,严肃说道:“你带我去!”

女孩刚才看到那副场景怎么不肯去,指着前面,“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季明智皱眉看了看她,立刻就奔着女孩指着的地方跑过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左言刚想跑,被谢爻拉住了手臂,“穿外套。”

早起的林间不单冷,最重要的也是为了安全。

两个人穿上外套之后一起向着据说是死人的地方走过去。

地上一片血迹,男人的脸上保持着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双眼瞪得溜圆。

最明显的腹部被血洇湿了一大片。

而这个人他们都熟悉,这个人就是昨天和他们发生了口角的暴脾气男人。

季明智抓了抓脑袋,“都别过来,也别乱动尸体,大家不要慌乱。”

有人问:“这人怎么死了啊。”

张翠萍见到尸体浑身发抖,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这人被人杀了!”

季明智听到后目标盯在她身上,一般人第一反应都是害怕,然后想到的是这个人为什么死了,却很少有人会直接了当的说,他是被人杀的。

季明智皱眉说道:“现在还不确定,你不能这么轻易下决定……”

郑伟华拉过自己妻子,大声道:“他要不是被人杀了还能是自杀吗!”

被人杀!

之前胆小不敢看的人纷纷惊恐了,他们中竟然有人被杀了!

被谁杀的?是这山里的人,还是他们中的某个人!

纷纷都开始警惕,一群人互相怀疑。

季明智眼看人群都被煽动了,焦急的说道:“大家被慌,尸体的具体起因还不清楚……”

见一个毛头小伙子开始指挥大局,有人不高兴了,他们现在可是死人了!

“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感情死的不是你!”

季明智看向说话的那个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证件,“晋城警察,季明智。”

左言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副单纯好骗的大白牙竟然是警察!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时他看了看身边的谢爻,这个人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有人到证件,都不说话了。

当然也有人小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第62章

季明智看着说话的那人,“你要检查吗。”

“这种时候还检查什么,他认识什么叫警官证吗?”

之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不知道什么在后面跟了上来说道。

矮小的中年男子顿时不说话了,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眼镜男瞥了一眼他,说道:“季小兄弟,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理会其他人,要是其他人敢上来指手画脚,那么他就有非常大的嫌疑。”

一听到有嫌疑人谁也不敢说什么了。

季明智看着他问道:“你是?”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框,伸出手,“陈家和,我住在晋城。”

季明智和他握了手,转头就去查看尸体。

其他人不敢看的早就跑回去了,剩下的离得远远的瞅着。

季明智左右看了看,“谢先生,你是医生,能帮我检查一下他的伤口吗?”

“可以。”

谢爻卷起袖子,走了过去,在尸体上检查。

季明智看在一旁帮不上忙,就向周围的人问道:“有谁认识死者吗?”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一个女孩站了出来,“我认识他,他和我住一个小区,叫高中兴。”

季明智点头,“你们两个不熟悉?”

女孩看了一眼尸体,摇头,“他这个人脾气非常暴躁,我们小区的人都知道他,前两年他因为在外和人打架,那人半夜钻进他家,把他儿子和妻子都杀了,不过即使这样这人的脾气也没改,所以我们都躲着他。”

季明智见她看着尸体一点也害怕,有些诧异。

那姑娘笑着道:“我是个护士。”

这就难怪了。

这么一会儿时间,谢爻站起身,看了季明智一眼。

两个人走到一边,表情都有些严肃。

左言靠在树上,“系统,知道杀人的是谁吗?”

系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死者的身份。”

左言:“死者什么身份?”

系统:“看到你旁边的树没,扶稳了。”

左言抓住了一根树叉,“说吧。”

系统:“20年前那起绑架案,高中兴是当时的参与者。”

左言没听明白,“什么绑架……等等。”

系统:“没错,谢爻小时候的那起绑架案。”

咔擦,树枝被折断。

“你不会想说,是谢爻杀的人吧!”

系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左言看着谢爻的侧脸,再看看地上那具不瞑目的尸体,头皮一阵发麻。

季明智听完谢爻的话,诧异的说道:“他是先被人击打了头部,之后才被捅了腹部?”

谢爻点头,“他的头部有伤,但是不致命。”

主要的一点是,高中兴身上没有和人打斗的痕迹。

季明智看了看手机中记的相关信息,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本来就是来度个假的,他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独自办案啊。

谢爻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左言感觉一阵寒意从脚下往头顶钻,故作镇定的回了一个笑脸。

卧槽!笑的这么开心是几个意思!

之后季明智提议把尸体抬回去,这下直接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

早上他们去了吊桥那边看,还没有人来救他们。

现在还要把一具尸体抬回去和他们住在一起?疯了吗!

谢爻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放在这动物很可能会来破坏尸体,你负责在这看守吗?”

叫嚣的最厉害的是之前质疑季明智身份的矮个男人,此刻听到他这么说,抻着脖子说道:“你把一具尸体抬回去,吓到其他人怎么办!”

季明智道:“人家小姑娘还没害怕呢,你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争气点。”

最后尸体还是被抬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左言看着地上杂乱的树枝,抬头看了看,这是他昨晚拣柴的地方。

谢爻走在他身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左言道:“没想到会死人。”

而且死的这个人还是小时候绑架你的人,是不是忒巧了,大兄弟。

谢爻侧头,“确实没想到,说起来,昨天晚上,我就是在这碰到的你。”

左言僵硬道:“是……是啊。”

这是威胁吧,威胁他不能说昨天晚上碰到他的事吧。

谢爻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身边站了一个疑似杀人凶手,我紧张紧张怎么了!

“我在想是谁做的……”

谢爻低头凑近他,“你怀疑谁呢?”

怀疑你啊。

左言镇定的说,“也许不是我们这群人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山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谢爻抬起头,见前面的人都已经走远,轻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走远了几步,才发现少年又落在后面,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怎么这么冰?”

左言任由他牵着,脑中想着刚才他突然想到的,他昨晚除了见到了谢爻,还见到了一个黑影。

也许这件事,和那个黑影之间也有关系。

尸体最后放在了离他们距离比较远的一间房间,其他人走的时候都不自觉绕过那间屋子。

季明智回去后,把一群人都聚集起来。

他们一共十三个人,现在死了一个,变成了十二个。

“昨天谁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知道谁是最后一个见的。

谢爻说道:“从他气冲冲离开这间屋子后,你们有谁见到吗?”

那个护士女孩说道:“应该是我,我在树林里看到他往那个方向走的。”

季明智问道:“当时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你在树林里?”

护士女孩脸色有些红,“我去厕所了。”

也就是说,其他人在之后没有见到高中兴。

“为什么一定怀疑是我们这群人做的,没准就是山里还有其他人!”

季明智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也并不排除不是他们这群人做的。

第63章

老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内。

季明智看着大家,“一会儿我要对大家进行一对一的询问,你们要是知道什么线索,可以单独告诉我。”

郑伟华挣脱开妻子的手,冲他说道:“你凭什么怀疑我们中有人是凶手,万一是你做的呢!别忘了就是你把我们都弄来的!”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陈家和推了推眼镜,决定这个时候还是静观其变。

季明智握紧拳头,他一个警察被人怀疑成杀人凶手,说他什么都行,就不能说这个!

“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屋子里面和我商量路线,都没出去过,咋能杀人呢,而且季小兄弟是警察,你们不信他,我信。”

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的竟然是卫大路,他嘴里叼着旱烟,环视着众人,首先表态。

郑伟华冷哼,“你也算一个,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个地方了,也是你把我们领到了这间房子,要是一切都是你有预谋呢!”

护士叫肖卉,听他这么说,反驳他,“昨天我们是来帮忙找人的,卫大叔怎么知道我们会上山,还提前计划,他昨天也没出去过。”

“指不定就是他同伙,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

陈家和看着她气的脸通红,眼神一动,“你怎么一提这个这么急切,难不成你知道什么?”

身边的女孩陆薇薇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警惕的看着对面长相漂亮的女人。

郑伟华大声道:“陈家和你放屁!”

季明智本来看着这群突然吵起来的人头疼,但是听到这突然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陈家和笑着道:“不认识。”

郑伟华下意识眼神往左看,也说道:“不认识。”

之前陈家和做过自我介绍,所以知道他的名字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可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季明智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然后对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中间有人死了,我们最该做的就是找到凶手,也许凶手会隐藏在外面,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排除现在屋子这些人的嫌疑。”

季明智长的年轻,像个刚出学校门的大学生,但是他警察的身份确实给了这些人一个安定的心。

“季警官,我相信你,不是要做一对一审问吗,我先来,反正我不是凶手,先排除我的嫌疑。”

肖卉站出来表态。

“我也来!”

“下一个我!”

季明智感激的向她笑了笑,“其他人在屋子里面不要出去,你跟我出来。”

季明智带着肖卉出去。

屋子里面的其他人这个时候互相看了看,都对身边的人不太信任,这时陈家和提出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左言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面的人。

陈家和旁边的女孩叫陆薇薇,两个人正暧昧着。

之前一直在叫嚣的人郑伟华,身边是她的妻子张翠萍。

女人看的出很怕她老公。

遇事第一个就往后躲,个子还没女孩高的李志国。

卷着旱烟满脸愁的当地人卫大路。

从进了山就一言不发的蔡勇。

一直没说话,性格腼腆的男生霍遥。

左言问,“这座山里有其他人吗?”

系统:“没有。”

左言看了看身边擦着手指的谢爻,大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山里写生的还是来报仇的。

感觉到他的目光,谢爻看过来。

“怎么了?”

左言指了指他手腕的部位,“这还有。”

是之前拨开树枝染上的泥点。

谢爻看了一眼,擦掉,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左言坐下后,就见他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脖子。

一边轻声在他耳边说着,“这山里,没有其他人。”

呼吸在他耳边,怪痒的,左言忍住没有动,“你怎么知道?”

谢爻看着他的脖颈喉结,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触感,清浅的眸子渐渐暗了下来,“要学会善于观察,高中兴周围的树枝非常杂乱,树皮有几处剥落,都是最新的痕迹,他当时正在撒气。”

左言没想到他竟然开始分析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然后呢?”

谢爻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看到了你家的那些照片和油画。”

左言愣住,随后干笑几声,尼玛的,说一半提这个干啥!

谢爻问:“你为什么偷拍我呢?”

左言闹心了,这可咋说,看你穿着打扮不错拿开借鉴借鉴?最好是把这张脸复制下来?

左言沉默的时候,谢爻退开了和他的距离,其他人虽然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亲密,不过没有多想,只以为两个人认识。

“你喜欢我?”

左言连忙道:“没……”

谢爻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标准的弧度,“你不喜欢我?”

这个笑容让左言有些炸头皮,到底说啥你能满意,大佬你说!我肯定按照你标准答案回答!

谢爻轻叹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要是被杀了,多可惜。”

左言浑身僵硬看着他,谢爻低头轻声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我这是该荣幸吗。

左言要被这个神经病折磨的精神出问题了,平时温柔的简直就像暖男。

偶尔突然变态,就像知道他要干什么,却一直逗着他玩一样。

等等,这人不会真就这么想的吧。

左言瞅了他一眼,谢爻轻笑,左言越发觉得刚才自己猜的是对的。

软刀子杀人才最疼啊!

左言:“系统,他是不是想把我折磨疯。”

系统:“听说精神病的世界很孤独。”而且认准了一样东西,死也不会放手。

系统很明智的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左言:“所以我被盯上了吗?”

系统:“不,你们是互相盯。”

谢爻低头看着少年的白皙的脖颈,小指勾动。

演技虽然差了点,不过,味道不错。

想起少年只穿白色衬衫的样子,谢爻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季明智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没有什么有用的,时间线也非常清晰。

“季警官。”

季明智抬头,“你叫……?”

陆薇薇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说道:“我叫陆薇薇,陈家和的女朋友。”

季明智不管她是谁女朋友,例行审问。

陆薇薇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季明智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陆薇薇犹豫了一下说,“我怀疑一个人。”

季明智问,“谁?”

“就是那个个子非常矮的胖子,他昨天晚上出去拣柴慌慌张张的回来的,身上都是泥,我们问他,他说他碰到了蛇,还把我们吓了一跳呢。”

季明智记了下来,“就这些?都谁看到了?”

“我男朋友,还有那对夫妻都看到了。”

季明智没说什么,又问了一些情况后,陆薇薇出去。

之后那对夫妻也说,他们昨晚确实看到了李志国回来的时候有些慌张。

“季警官,李志国是凶手吗?”

季明智看着面前慌张的妇女,“这个时候不能确定。”

张翠萍小声叨咕,“这里面有鬼,有鬼!”

郑伟华拉住她的手,“季警官您别在意,她精神有点问题,行了,哪来的鬼,快走,别耽误季警官查案。”

下一个进来的就是李志国。

又矮又胖,整个人看什么都畏畏缩缩。

“你是李志国?”

“是……”

左言以为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就这样了呢,没想到这男人突然又正常了。

“你说一个正在胡乱撒气的人能听到他身后的脚步声吗?”

左言想了想,说道:“可以?”

谢爻说,“一般人生气的时候是很难注意到其他的声音,但是他不一样,他暴躁,四处破坏,所以其他人不可能在不被他发现的时候靠近他。”

左言觉的有道理,“那他是怎么死的?”

谢爻看了他一眼,“他是被人用重物击打后脑,在人倒下后,用刀一下插进了腹部,因为血液没有流到大腿上。”

说的好像是你亲手看见的一样,左言眨了眨眼睛,手心出了一层汗。

总觉得知道太多,没好处,他能不听了吗。

谢爻显然没有给他机会,在他耳边问道:“那个人站的离死者很近,你说为什么呢?”

左言不确定的问道:“他们认识?”

谢爻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还有一种,就是那个人说了什么话,让死者非常震惊,甚至忽略了凶手一直背在后面的手。”

左言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看过谢爻父母的照片,这一家子长的都不像,谢爻小时候和现在更是有差距。

之前那个高中兴看样子是根本没发现谢爻的存在。

要是谢爻在当晚说出当年的绑架事件,那个人一定非常震惊。

突然觉得一切都说的通的感觉,不过,若是谢爻是凶手,为什么告诉他这些?

这时肩膀上多出来一双略冰的手,“到你了。”

左言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总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荒郊野岭,果然适合埋尸体啊。

第64章

“你昨晚出去的时候有注意到什么吗?”

左言说了看到黑影的事。

“是人影吗?他往哪边跑的?”

左言道:“是人影,往房子这个方向过来的。”

季明智抬头问道:“也就是说,你当时在死者附近?”

“嗯,距离那不算远。”

季明智问道:“那你什么也没有听到吗?有看到谁吗?”

左言说他看到了谢爻,并且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

季明智这个时候看着他的双眼,“谢医生也在那?”

左言在桌子下的手抠着下面突出来的木屑,“对,之后我看到的了黑影。”

季明智整理了一下他的话,记录下来。

左言出去后坐在外面的小木墩上。

“唉……这辈子头一次做假证。”

系统:“有一就有二。”

“我觉得我这个梦境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系统:“少年你要相信自己。”

左言唉声叹气,“先是被人跟踪,然后身边又出现了凶杀,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炮灰,可能活不过第二集了。

系统:“……你想说什么。”

这幅样子一点也不颓废。

左言立刻问道:“许烊是谁杀的。”

许烊要是谢爻杀的,那么他得做好准备。

系统:“这个……不清楚。”

左言把自己团成一个团,脸埋在了大腿上,“唉……我的命好苦,这个任务可能完不成了回去后也没有钱拿,眼睛换不成了……”

系统听到前面还无动于衷,听到眼睛两个字,纠结一会儿,说道:“我去查。”

左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等你好消息。”

谢爻从季明智那出来后,就见少年坐在阴影了,整个人小小的一团,瘦弱的骨头都快突出来了。

“你昨晚怎么没说看到了黑影?”

谢爻站在他身边,低头问道。

左言抬头说以为是看错了,内心想着万一那黑影是你,我可能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谢爻定定的看了他半响,那眼神看的左言一阵发毛,保险他扶住额头笑了笑。

假证也给你做了,无论是不是你杀的也能感觉到我维护你的心情了吧。

老特么急切了。

左言远望远方,我一根儿正苗红的少年,对不起脖子上鲜艳的红色。

系统冒出来说道:“确实挺红的,牙印还挺齐。”

左言摸了摸脖子,特么的,还没消呢。

最后一个接受一对一审问的是蔡勇。

季明智看着他总是抱着那双女士鞋,问道:“蔡大叔,您昨天看到了什么?”

蔡勇抹了一把脸,“季小兄弟,我昨天没出去过,没看到什么,不过我刚才……”

季明智道:“刚才怎么了?”

蔡勇表情犹疑,“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个姓李的,他衣服上有血。”

季明智皱眉,“血?”

左言这边坐的有些腿麻,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咔”

左言回头,闪光灯的亮光闪过。

谢爻看了看手机中的照片,设置成为了墙纸。

左言瞅了一眼,发现是他得背影,半截腰露在外面。

大佬我还没同意呢,这算不算侵犯我肖像权。

谢爻在相册里面看了看,点开一张少年一身湿透的白色衬衫,紧闭着眼睛,半张着嘴,嘴角有透明的液体滑落。

谢爻躲过他的手,看着少年涨红了脸,“你怎么能……”

卧槽!谢爻你熊的!

有这技术为啥不去做摄影,特么的,那真的只是在流口水!

谢爻关了手机,侧头看了看,“你看到什么了?”

啥意思,这表情?让我装看不见吗?

“照片……”

谢爻抓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捏揉着,“我的照片。”

左言面无表情,妈了个逼呦,你敢不敢再说一句,谁的?

“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

突然而来的喊叫声让左言看过去,从屋里跑出克几个人。

把一个矮个男人围在了中间。

季明智问道:“你没杀人为什么身上有血迹!”

李志国下意识捂住袖口,“人不是我杀的!这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季明智道:“你在哪蹭到的!”

李志国找准了地方就想跑,被季明智两下给薅了回来,双手反拷住,压在地上。

“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你跑什么!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李志国狰狞着脸,“郑伟华你他妈说什么!你忘了……”

左言看着他接下来就没往下说,有点疑问。

“系统,他们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平时好像都不认识,但是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感觉他们都很熟悉一样。

脑子里没有声音,看来是真的去查了。

季明智举起他的手,衣服的袖口边上果然蹭上了红色。

几个人把李志国一起押到屋里里面,守住门口。

左言趴在窗户上看着室内的情况,谢爻靠在他身后。

外面看起来两个人好像只是靠的比较近,只有左言自己知道。

这人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看屋子里面,而是全程都盯在他的身上,一只爪子还在他得内裤边缘拨动。

每碰一下,左言都会抖一下,不是怕的,而是,痒的。

谢爻像是挺喜欢他这个反应,直到左言回头瞅了他一眼。

谢爻回了一个笑,改为捏住他的手指尖。

左言安慰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不要和病人一般计较。

屋子内的审问还在继续。

季明智问,“你衣服上的血是从哪蹭的!”

李志国畏畏缩缩,眼神躲闪,“这不是血……”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他有嫌疑了,刚才还承认是自己蹭的,现在又说不是血,前后颠倒。

季明智突然问道:“是不是你杀了高中兴!”

李志国抖了一下,连忙说道:“真不是我!我杀他干啥!”

陆薇薇抓住男朋友的胳膊,大声说道:“你袖子上都蹭上血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李志国焦急的解释,“真不是我!我昨天晚上出去拣柴,手机没电了,然后就被一个玩意儿绊到了,后来我一摸才发现是个人!”

季明智立刻严肃问道:“那时候他死了吗!”

“……应该是死了,我摸到了满手的血,衣服上也蹭上了,我害怕就跑回来了。”

季明智皱眉,“那你回来为什么不说!”

李志国缩写身体,双手擦着裤子,现在他还感觉自己手上有血呢,

“我害怕……你们万一怀疑是我杀的咋办!”

季明智看着他的表情,这人眼神躲躲闪闪,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不过,这人的急切倒不是假的,被人怀疑成凶手,肯定会急着做解释。

肖卉觉得解释不通,“那你回来的时候身上为啥没血。”

李志国耸着肩膀,把脖子更加看不到了。

“我给自己身上抹了层泥,我说我遇到蛇了。”

然后他的袖口血迹没洗掉,就把袖子卷了上去。

陈家和看着他一身这时候突然说道:“季警官,他这个做法未免也太过于刻意了吧,人在那种时候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吗?”

他身边的陆薇薇也说道:“他看到死人就怕我们怀疑他,还那么冷静的想出了用泥遮挡血迹的方法,谁信啊!”

李志国扭头大声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薇薇吓了一跳,陈家和拍了拍她的手。

季明智突然问道:“你把凶器放哪了!”

李志国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什么凶器?”

要么是隐藏的太好,要么就是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

季明智暗地思考,脑袋有些大,他师傅不在身边,他连个能请教的人都没有。

陈家和说道:“现在他是最有嫌疑的人,季警官,你觉得呢?”

季明智说,“现在你的嫌疑非常大……”

“真不是我杀的!我和他又没有仇!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杀的!陈家和你和高中兴原来……”

陈家和大声呵斥,“闭嘴!”

这一声把所有的目光引过来看向他,陈家和摘掉眼镜,“抱歉大家,他对我栽赃陷害,我情绪有些冲动了。”

季明智看着这几个人,每个人都和其他人有联系,却又都在装着什么。

“陈家和和死者有什么?”

李志国眼神躲闪的看着陈家和,当看到他的眼神,李志国磕磕巴巴的说道,“没事,警官,人真不是我杀的!”

陈家和在旁边冷冷的说道:“警官,现在就他嫌疑最大,我们是不能和一个疑似杀人凶手住在一起,万一他晚上再杀人怎么办,不如把他单独关起来……”

“陈家和!你个小人!”

“我可不是小人,只是不让我们大家都受到威胁而已。”

陈家和的话倒是让其他人都非常同意,纷纷都同意把他关起来。

左言看着屋子中的李志国,疑惑他这样的能够到高中兴那么高的脑袋吗?

“真是一出好戏,只是演员选的……”

左言侧头,就见谢爻唇角勾笑,眼神有些兴奋。

大佬,你这是打算让我看到你的真实面目吗。

我能拒绝吗。

第65章

当天晚上,李志国被关在了离死人最近的那间屋子。

半夜只听到他在那边喊着人不是他杀的,他们冤枉他,陷害他。

有人提议把他的嘴堵起来,被季明智驳回。

人已经关起来了,是不是凶手还要再调查。

吵闹声吵的其他人也休息不了,等到后来,李志国估计也累了。

偶尔才会鬼喊两句,他们就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睡。

后半夜了,再也没听到他的叫声。

第二天一早,季名智去给他送吃的,打开门后,就见李志国躺在床上,看样子还没醒。

“起来吃饭了。”

依旧没起来,季明智拿出手机,“你不是说你不是凶手吗,把那天晚上你做过的所有事详细的说一遍,也许能解除你的嫌疑。”

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没动。

季明智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过去推了一把。

猛的掀开被子,一滩红色映入眼帘。

……

没想到昨天还被确认为嫌疑人的李志国竟然死了。

和高中兴一样,被一刀捅在腹部。

连续死了两个人,让还活着的人心惶惶。

季明智站在放死人的房间里,看着两具尸体控制不住的愤怒。

两个人!

凶手竟然光明正大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两个人!

左言一直小心的观察着谢爻的反应,从他知道李志国死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

系统这时候说道:“李志国,同样是20年前那起绑架案的参与者。”

这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有预谋了。

“还有谁参与了当年的绑架?”

系统:“人还没死,查不出来。”

左言无语,“人死了还让你查个鬼。”

系统:“……你还想不想听。”

左言连忙说:“想听想听,你说。”

系统:“谢爻从始至终没有杀过人。”

左言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啥玩意儿?谢大佬竟然是无辜的?

系统:“并且经过调查显示,杀你的人和杀害那两个人的凶手是同一个。”

等等,让他捋捋。

这个人先是杀了许烊,然后又杀了那两个人,这个人又不是谢爻这个最大嫌疑人。

凶手现在就在还活着的这十一个认当中。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当年绑架谢爻的人呢?”

系统:“这就不清楚了,顺便说,因为调查这件事我已经打草惊蛇了,目标感觉到我了。”

左眼还没从惊悚悬疑大片中回神,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他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外来者,所以……保重。”

“卧槽!他发现我了?”

系统想了想说道:“不,是我,之前的调查目标感觉到了我带给他的威胁,但是我在你的大脑中。”

所以特么的最后目标还是怀疑他!

左眼内心让一万头草泥马奔跑践踏而过,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所以,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运气好的话你的屁股可能会受点罪。”

左言:……“运气不好呢。”

系统:“那受罪的可能就不只是你的屁股了。”

特么的,放过他的屁股吧。

谢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到他脸上的变来变去,按揉了一下额头。

眼神在屋子里面的其他人身上扫过,这个人,在挑衅他。

从之前的吊桥断裂开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吗。

那他下一个会挑谁呢。

谢爻的目光盯在一个人身上,看着他扶着眼镜,心不在焉得样子。

在对方看过来得时候移开目光,落在下一个人身上……

两个人,二选一,他会选择谁呢。

屋子内人心惶惶,外面依旧没有人来救他们!

陆薇薇这个时候惊恐极了,“这个房子是不是有鬼!为什么我们一住进来就走认死了!”

之前对她体贴入微的陈家和这是也没有安慰她,反而眼底充斥着惊慌。

之前他让大家把李志国关进去只是私冤,想吓唬吓唬他,怎么会死呢。

死了两个人了,真的是巧合吗。

为什么其他人不杀,偏偏死的都是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

他和另一个人下意识的对上了目光,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有鬼,肯定有鬼,是那对夫妇来报仇了,肯定是他们,他们……”

张翠萍突然神神叨叨的应和起了陆薇薇的话,不停的说有鬼。

季明智皱眉问道:“那对夫妇是谁?”

郑伟华一把拉过自己的妻子,“警官你别听她胡说,她念叨的是我家邻居,就再我俩对门一老头和老太太,前几个月他俩喝农药死了,她有点神经衰弱,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和其他人解释完,皱眉向妻子训斥。“行啦,别发疯了!影响警官办案!”

张翠萍抖了抖身体,没敢再说话。

之前高中兴死的时候还有点头绪,现在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昨天不是陈先生提议要把那个人关起来的吗,现在陈先生的嫌疑是不是最大。”

陈家和还没等说话,陆薇薇先不愿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肖卉表面很镇定,但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急的紧张,现在屋子内除了凶手,每个人应该逗和她一样。

蔡勇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让其他人顿时有了底气。

“昨天李老弟说你和高中兴有什么,被你打断了。”

陈家和冷着脸,“就单凭这个?你们就怀疑我?”

季明智道:“还有你提议把他关起来。”

之前李志国想说什么,被陈家和打断,然后她就提议把李志国关起来,当天晚上他就死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是急需找到一个让人安心的点,陈家和无论是不是凶手,其他人这个时候都不会再和他共处一室。

所以当有人提议要把他单独关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包括季明智。

左言觉得有些诧异,季明智不是那么武断的人。

谢爻坐在一边说道:“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在夜晚到来之前,左言一直跟在他身后,上厕所也跟着。

谢爻拉上拉链,回头。

左言冲他一笑,然后站在另一边解开裤子。

刚掏出来,身后就靠上来一个身体。

“上次的伤,看起来已经好了。”

左言扶着自己的,低头瞅了瞅,呵呵,半个月都过去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左言:你这看人尿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谢爻说着就动上了手,“我帮你看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左言连忙说道:“没问题。”

谢爻挑眉,把下巴撑在他的肩膀上,动手晃了晃。

两个认同时低头,好像再研究什么重要课题一样。

一道水线出来的时候,谢爻轻笑了一声,“要人帮忙才能出来吗。”

话音未落,水线突然停了。

谢爻:……

左言:……

“尿完了?”

“嗯。”

谢爻帮他晃了晃,然后塞回内裤里,鼻尖触碰着他的脖颈。

“你知道些什么呢?嗯?”

左言装作什么抖没听懂的样子,“什么?”

谢爻拉上他的拉链,侧头看着他,半响,笑了。

“以后要是还出不来,可以找我帮忙。”

你这是……一语双关吗。

看着他的背影,左言挠了挠脑袋,跟了上去。

夜晚的时候,左言才知道谢爻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家个被关了,季明志就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看样子是打算守着他了。

陈家和这个人不像是李志国一样大喊大闹。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静,当然也只是看起来。

他得女朋友陆薇薇开始还哭闹,不过在听到其他人一直怀疑他是凶手后,也开始怀疑。

季明智拍着蚊子,左言走过去。

“你这是打算守一夜吗?”

李明智点头,脸上被咬了一个大包。

左言问道:“要是他不是杀人的呢?”

季明智道:“你们大家聚在一起,只有他落单,我在这守着,这个人肯定就不能杀人了。”

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同志。

我就不在这陪你喂蚊子了。

过了一会儿,谢爻出来,拿了一盒蚊香给他,“夜里蚊子多,点上这个,总比没有好。”

季明智这个感动,热血上了头,“谢谢谢医生。”

回到房间后,发生了那样的事,大家都是在一间屋子里,人多也能保持警惕,但是这地方就有些不够用。

有人就得躺沙发,睡地板。

左言进屋看了看,基本没地方了。

“那个,你和我睡在这吧。”

左言听着声音,看过去,是那个大学生霍遥。

“好啊,谢谢你了。”

“不用了。”

谢爻看着他道:“他晚上睡觉很不老实,还是和我一起吧。”

霍遥楞楞的看着他俩,点头。

左言就见他一个人去睡了。

回头看着沙发,已经有些窒息感了。

左言就被夹在了沙发和谢爻的中间,两个人紧贴着。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出了一层的汗。

真是折磨啊。

第66章

一夜过去。

左言本以为他会睡不着,没想到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身上和谢爻相互挨着的地方还有些潮湿,谢爻已经睁开眼睛有一会儿了。

左言迷迷糊糊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早。”

谢爻道:“早。”

左言想着他咋还不起来呢,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

自己的手正牢牢的搂住谢爻的后背,重点是,手还伸进去了。

应该是昨天怕他被自己挤下去所以下意识的搂紧了。

怪不得胳膊这么酸。

不过,左言悄咪咪低头,一呼一吸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腹肌,要是爪子摸上去一定触感非常好。

这边连忙收回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谢爻拉下衣服,“睡的好吗?”

左言点头,“挺好的。”

梦见自己变成了汉堡里的生菜叶,然后被你一口一口的吃下去我会说?

“家和!”

凄惨的叫声让左言瞬间清醒,就是这个动静吵醒他的。

穿上鞋跑到外面,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里。

陈俩和的尸体摆放在院子中间,死状惨烈。

这次的死因不用查看了,一刀扎近腹部,相同的死法。

就连脸上得震惊表情都一模一样。

“同一个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谢爻站在他身边,淡淡的说道。

陆薇薇还在哭,同为女生的肖卉看不下去了,安慰着她。

有意思的是,她不停的哭,也不停的指责这个指责那个,脚步却没往尸体边上挪动一下。

“小季警官,你昨天不是守在门口了吗?”

卫大路一辈子老实巴交,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两天的时间,脑袋上都有白头发了。

季明智一脚踹在门上,挠了挠脑袋。有些懊恼,“我昨天,睡着了。”

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失望。

季明智自己也怀疑,他明明开始很精神,后来怎么就睡着了呢?

“你们昨天晚上有听到动静吗?”

同住在屋子里的九个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他们什么都没听到,按理说,连续死了三个人,总有人在半夜不会睡的那么实,但事实是,他们都睡死了。

而这个凶手就大摇大摆的杀了人,回来又重新睡在了他们中间。

想想就觉得恐怖。

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拿着刀子的人。

左言问系统,“陈家和也是?”

系统:“没错。”

死了再说也没用了,只不过现在确定的是,有一个人可以说是在当着谢爻的面,替他报仇。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想帮助他还是出于别的目的。

“昨晚你看到我们中有谁半夜起来过吗?”

系统:“昨晚主系统出故障。”

“你们这时间点卡的也太好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系统:“咱俩差点让目标潜意识驱逐,我在拼命补漏洞,你呢。”

抱着美男吃豆腐。

左言心虚了一瞬,“辛苦你了,老系。”

系统:“老系是什么玩意儿?”

左言道:“那就老统?”

系统:“……还是老系吧。”

季明智接受不了接二连三有人死在他面前,这是自己的失误!

他要去山下看看,吊桥那边是不是依旧没有人来。

而且,现在不止死的三个,还有一个失踪的呢。

“蔡大叔,大婶那边……”

蔡勇搓着粗糙的手,那双女士运动鞋他这几天一直就没放下过。

“我相信她会好好的,没准已经回去了呢。”

季明智看到他脸上勉强的笑,更内疚了。

但是现在发生了命案,这些人谁也不能出去。

季明智打起精神,刚想让他们再互相检查下身上带的东西,人不知道是谁,但是凶器呢。

一把锐利的刀,凶手必定会放在一个既安全又非常近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话,突然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是他们!绝对是他们来报仇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死了三个了!伟华!三个了!”

他们中唯一一个妇女突然拉住自己丈夫的手,大声的喊叫,惊恐的样子让剩下的人有些恐惧。

“你在说什么呢!别乱说话!”

郑伟华连忙去捂妻子的嘴,两个人推搡间女人磕在了地上,身边就是陈家和惊恐的死相。

张翠萍啊的尖叫出来,“伟华!下一个就是你!下一个就是你!他们来报仇了!”

郑伟华还要去拦,季明智一把抓住他。

“让她说!”

季明智看着她问道:“大婶,你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下一个就是你先生?”

张翠萍哆嗦着身体往旁边爬,离尸体远一点。

“20年前……20年前……”

郑伟华大叫,“你闭嘴!警官,她有精神病!”

张翠萍完全不为所动,接着讲述了一个有关于贪婪引发的事件。

“20年前……我们都在同一个厂子干活……”

季明智拿起手机录音,“你们?指的是死的那三个?”

张翠萍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一下子又瘫坐回地上。

“还有沈家夫妻俩……”

张翠萍显然已经陷入回忆中,这个时候没有人打扰她。

“那时候我们都穷……谁家也不比谁家好过。

不过沈家夫妻俩命好,就是救了一个老太太,人家就把财产都给他们了……我们当时又羡慕又嫉妒……”

她的双眼盯着一个地方,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化。

“一百万……当时我们想都不敢想……我们猜啊,那夫妻俩很快就会到城里,买一栋大房子,不再像我们一样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

之后她就不说了,肖卉看了看其他人问道:“然后呢?”

张翠萍楞楞的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哭一一样的笑,“然后,沈家那个儿子就被绑架了啊……”

五个绑匪要了一百万的赎金,不然就撕票。还威胁人家不能报警,不然孩子就会死。

最后钱到手了,几个人逃走了。

但是那对夫妻却死在了回家的车祸中,只剩下了一个孩子,之后听说被人收养了。

左言看着谢爻,就见他抬头正望向远方的天空,只有靠近他才知道,他的肌肉紧绷着,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左言走近他,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爻低头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握了他的手,五指相扣。

听完了她的话,现场的人内心都有些复杂。

季明智停止住录音,开启下一段。

“你说五个人?都有谁?”

张翠萍指着放尸体的屋子,“高中兴,李志国……陈俩和,许向前……”

最后一个她看向自己的丈夫,“郑伟华。”

郑伟华颓废的坐在石凳上,这是认了。

在场的人都离他远了些。

陆薇薇听完了所有的话,眼泪挂在眼角,震惊的喊道:“也就是说,有人在报仇?!”

这个人杀的人很有明确性,死的都是当年的绑架犯,那么下一个,一定就是郑伟华!

但是,报仇的人是谁呢?

这个问题成了大家心中的谜团。

季明智感觉缺了一个人,“许向前不在这里?”

郑伟华抹了把脸,“他前几年就死了。”

所以,郑伟华就是当年绑架犯中的最后一个人!

张翠萍刚清醒了一会儿,这会又开始神神叨叨。

“有鬼来报仇了!沈家夫妻两个来报仇了!伟华,他门马上就来找你了,怎么办……怎么办……”

张翠萍躲在郑伟话的怀里念叨,神情惊恐,看样子是被吓怕了。

卫大路自己也是有儿子的人,听到他们竟然绑架一个孩子,内心感同身受的愤怒。

但是这些人现在已经死了。

肖卉道:“世界上没有鬼,一定是人做的,会不会是他们的儿子?”

季明智道:“很有可能。”

而若是那对夫妇的儿子,那么现场只有三个人符合。

季明智,谢爻,霍遥。

其他人看着这三个人,都后退了几步,怀疑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过。

自然而然的都忽视了左言,咋看都未成年。

左言:我该开心吗。

这种时候几个人的年龄可以造假,身世也同样可以,谁说凶手就不能是警察呢?况且,昨晚他可是在门口守着。

“到底是谁!”

一出出的戏剧发展,让几个无辜的人精神紧绷,那根弦随时都能断裂。

陆薇薇想起死去的男朋友就是一阵气愤,她纲找到的金主,就这么没了!

“姓郑的,你不是绑架过那个孩子吗!你就一点印象没有?”

郑伟华眼神躲闪着,季明智皱眉,“有话你就说。”

只见他拉住自己的妻子。指着三个人中间的,不太确定的口气,“他长得个和那孩子小时候有些像。”

左言看着被其他人关注的谢爻,内心呵呵。

妈卖批哦,谢爻小时候长的和现在十万八千里好吗!

而且,要是早就认出来的话,是个人都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虚吧。

这几天他可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姓郑的有哪不对劲。

第67章

会这么怀疑的不单单是左言一个人。

当季明智问了之后,郑伟华好像突然之间有了底气。

说之前没太注意,而且他还特别提出一点,“以前我们动手的时候没轻没重,那孩子的腰上受了伤,大约有巴掌长。”

左言知道谢爻身上确实有一道疤,就在腰窝。

季明智身上虽然有几处伤,但是都不在腰上,霍遥身上更是连个疤都没有。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谢爻。

“谢医生……”

“我腰上确实有疤,相信有些人在早上也注意到了。”

谢爻环视众人,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左言难得心虚,要不是他昨天晚上没控制住自己的手,谢大佬今天也不会被怀疑了。

陆薇薇大喊,“那你是被绑架的那个孩子!”

左言以为凭借谢爻的能力肯定能把自己从这里择出来。

但是他没有。

而且,他还承认了。

“我就是沈家夫妇的儿子。”

谢爻在此时说话也是那种不紧不慢,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他看着郑伟华,“郑叔叔,好久不见。”

一声郑叔叔,让郑伟华恐慌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

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毛骨悚然,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曾经这几个人把他绑架,间接造成了他父母双亡,这次他就是来复仇的!

季明智不太相信,“谢医生,是你杀了他们?”

谢爻站在阳光下,金色的光撒在他的身上,那双浅色的眸子弯了弯。

“不是。”

“怎么不是!你刚才都承认了!要不是你报仇怎么死不是其他人呢!”

谢爻听着这撕破嗓子的声音有点不耐,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陆薇薇瑟缩了一下,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她快要疯了。

“季警官,凶手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还不赶紧抓他吗!”

季明智现在有些犹豫,他心中的天平一方面倾向于谢医生不会杀人,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剩下的人可没有他们复杂的想法,那可是杀了三个人的杀人狂啊。

要是不把他抓起来,谁知道他后面会不会报完仇再向他们动手。

活着的人有十个,七个人都认为谢爻一定是凶手,并提议一定要把他关起来。

这次可不像是之前那样,只是怀疑,而是非常驽定。

在其他人都赞同的时候,左言站出来说道:“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时间杀人。”

“你是不是傻啊,你还替他说话!”

“我看你们两个没准就是一伙的!整天腻在一起,早上你俩还是搂着睡的,变态!”

左言无语的看着她,搂着睡和变态有个毛关系,大姐你能不乱咬人么。

谢爻之前被人说是凶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反而看戏一般看着他们。

但是此刻看着陆薇薇突然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吓的心一哆嗦,看了看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内心一横,“两个大男人成天腻歪一起不是变态是什么!我看人就是你们俩一起杀的!”

谢爻脸上的笑落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几个人看的心一紧。

左言赶紧抓住他,摸摸毛,不生气,大佬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

看我,我坚定的站在你这边,我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顶多就是个小偷。

此刻人多已经成了定局,谢爻的怀疑最大。

当他们要把谢爻关起来的时候,左言很坚定的站出来,“我和他一起。”

其他人都用那种“你疯了”的眼神的看着他,左言道:“我相信他不是凶手。”

谢爻的目光怔愣了一瞬,一闪而逝。

……

左言站在窗户旁望着外面,他们正在抬尸体,那个姓郑的一抬尸体手就抖,这么一会儿功夫,陈家和已经掉在地上两回了,看的左言都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果然人不能干坏事啊。

“在看什么?”

左言感觉到耳边说话的热气,指了指外面的郑伟华。

谢瑶从后面拥着他的腰,“为什么看他。”

大佬你没发现就咱俩在有点无聊吗。

左言说道:“在想他今晚会不会死。”

谢爻道:“要是他没死呢。”

左言道:“那我们就得一直被关在这里了。”

而且他觉得那个凶手就是这么想的,杀人后把所有的罪名再推到谢神经身上。

谢爻的手指顺着他的衣服向上滑动,“要是,他死了呢。”

他死了凶手就不是你了,这还有啥好说的。

少年看起来有些烦恼,皱着眉,“还是这儿最安全。”

谢爻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喉结上,指腹轻轻的在上面按压。

听到他的话指尖停顿了一瞬,半响胸腔震动,轻声从他口中溢出,他看着外面的人,眼神幽深,“你就不怕,死的人是你吗。”

左言抬头,就见谢爻唇角勾着笑的看着他,那眼神,深的见不到底。

左言乍着胆子问道:“你会杀我吗?”

谢爻轻笑,“怎么会呢。”

然后就放开他走到一边。

左言背对着他深呼吸,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随后就为自己的机智回答点赞。

“系统,我表现得怎么样?”

系统:“有点变态的样子。”

他拍了人家那么多照片,像个跟踪狂一样,现在其他人都认为谢爻是凶手,只有他疯了一样还要和他关在一个屋子,要是人没点偏执和变态,都说不过去。

白天的气温越来越高,到了傍晚时突然狂风大作,几分钟的时间就引来了雷雨。

不时的打着亮瞎眼的闪电,轰隆的雷声仿佛能把天都震个窟窿。

但是左言不怕雷,也不怕闪。

他怕风。

左言僵硬的离窗户选了点,看着外面被刮的向一处摇的树木,神情呆滞,日你个仙人板板呦。

第68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出来旅游的时间不对,时常下雨,从暴雨到小雨点,这一天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傍晚的风一直持续到了夜里,夹杂着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门上。

之前的充电台灯也已经“油尽灯枯”了,昏黄的暗淡光芒也不能点亮半个桌子。

左言一直守着它,当看到它闪动两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

完了,灭了。

没有灯光之后,屋子里面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潮湿的空气,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这屋子里连续死了两个人,还都是新鲜的,怎么待着都有些不舒服。

更别提外面还刮着大风。

谢爻坐在床上,看着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床的另一边深陷。

一个人呼吸在屋子里面不太清晰。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被子被掀开了一角,新鲜空气透露进来,左言假装镇定,“有点冷。”

一边继续往被子里面钻。

谢爻摸了摸他的脸,汗液黏住了头发,“你流汗了。”

左言道:“是冷汗。”

谢爻笑了笑,没说什么。

左言在里面憋了一会儿,实在喘不过气了。

就想钻出去,然后他发现被子被喷压住了。

卧槽!这神经病又发什么疯!

谢瑶看着他在被子里挣扎着,半响,移开手,掀开被子。

“怎么出来了?”

左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想退后下床,却被一只手拦住。

谢爻的手横在他的脖颈处,慢慢下滑。

“湿透了。”

废话!把你捂在被子里你试试?

一道闪电划过。

谢爻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发丝黏在脸颊,有些惶恐的样子。

“害怕了?”

能不怕吗,发病之前能不能说一声,我好提前有准备。

“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呢。”

但你没说你不会折磨我。

左言有些心累,唉,也不知道外面的风和屋子里面的疯哪个更可怕点。

谢瑶一边替他温柔的擦着脸上的汗,“怎么不说话?”

大半夜的说啥!我们不如来聊聊你刚才干了啥吧!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发,左言这个气啊。

老子知道你心情不好,你闹也闹了,还让人发表闷后感言吗。

风呼啸的声音猛的经过,他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外面有风。”

谢爻看了一眼窗外,搂紧了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为什么怕风?”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自己小时候被扔到外面,恰好那天刮大风,他在外面待了一夜,之后就害怕了。

谢爻听了后,把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背部。

“没事,有我在。”

左言耳边好像只剩下了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就很礼尚往来的问了一句,你怕什么?

谢爻的手停住了,“想知道?”

左言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要不好,我不想知道,别说!

谢爻倒是没说话,他只是做了出来。

左言的脸蹭在被子上,两只手臂背在背上,反握在男人的手中。

脊背的线条折成一道漂亮的弧线,男人的一条手臂握住他的腰。

左言被一个用力咬到了舌尖,疼的嘶了一声,麻痹的你轻点!

一边听着外面的呼啸,身体一紧。

谢爻轻笑了一声,指尖从他的脖颈顺着脊骨一直滑向尾椎。

“我一直在好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左言精神大震,含糊的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换来的就是几个重重的动作,左言急促呼吸。

“我可以原谅别人骗我,但是,前提是他的演技要合格。”

左言神经有些紧绷,咽了咽口水。

谢爻贴在他背上,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向够仰,一边咬着他的耳朵,“放松点。”

他也想放松,但是他做不到啊。

谢爻咬着他的耳垂,“真可爱,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然后他就真的保持这个姿势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小兔子为了凸显它的聪明,以为他能骗一头狼,但是最后却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故事。

左言难耐的抓着被子,你特么的不是已经在吃了吗。

系统:“这些文化人说话真有内涵。”总能一语双关。

“你还在看热闹!”

系统:“那我该干啥?”它还录着像呢,挺忙的。

左言哑然,“看就看,别说话!”

系统:……好的。

谢爻眼神漆黑,缓缓动了动,“这个时候竟然出神?”

少年哑着嗓子,“我没有骗你。”

谢爻道:“哦?”

舌尖顺着他的脖颈一直下滑,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今天说到我时候,其他人都很震惊,你大概不知道,你当时惊讶的反应要比其他人慢许多,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到底知道多少呢?”

左言这个时候有些智商着急,果然他不是个合适的演员。

谢爻这个时候又说,“竟然胆子大到这种时候也要和我关在一起,你在有恃无恐吗?”

左言闷闷的声音传来,“不是你做的。”

谢爻听着他如此驽定的语气,一把翻过他的身体,和他四目相对。

相连的地方让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皱眉。

唉,太特么刺激了。

“若是我杀的呢?”

谢爻和他靠的很近,缓缓动了动,盯着他的表情。

左言脑袋都胀呼呼的,咱就不能完事再说吗。

“你之前说过了。”说过了不会杀他。

谢爻把头埋在他的肩膀,身体颤抖,笑声传近他的耳朵。

“哈哈哈……真是可爱的,想要吃掉你。”

谁告诉你人肉好吃的?吃人是犯法的大佬,改天请你吃小龙虾,比人好吃多了。

“你还没回答我,对于我,你知道多少……”

左言想说都知道我该知道你偷我内裤了。

但是他说出来的确实,“我喜欢你。”

谢爻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左言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唇被重重堵住,左言口中的血腥味道让谢爻的动作更加激烈。

控制不住的shen吟声在室内阵阵响起,伴随着窗外风雨,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放喉结被含在口中的时候,左言心就咯噔一下。

脖子被死死的咬在口中,左言用力的推着他,然而胳膊和腿都被压住,力气用不上。

“谢爻!”

身上的人完全没有反应。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谢爻眼中闪过那幅怎么也忘不掉的场景。

他被护在母亲身下,血液一滴一滴的从他眼前滴落,在地上聚成了一滩。

慢慢的他的身下也同样是红色,粘稠的液体打湿了他的白色衬衫……

左言喊了两句,嗓子发音艰难,血腥味飘在鼻尖。

“完了,系统我可能要嗝屁了,下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先提前和你道个别吧。”

系统也没想到会这样,半响道:“痛感屏蔽要开吗?”

左言动了一下,“不用了。”

已经麻了,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了。

想想身上的这个人,也是可怜。

20多年前的伤口被挖了出来,却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个关心的目光,亲眼目睹父母亲的死,可能这个人也把过错归给了自己,总要有一个目标支撑他活下去。

或者就是报仇这个信念,不然也不会精神出问题,而现在却有一个人抢在他前面,杀了那些人,在背地得意洋洋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无论白天有多么镇定,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失控。

系统:“……你还真是了解他。”

左言这个人,他们或许真的没选错,人虽然单纯,看的却比谁都透。

左言眼前有些花,扯着嘴角笑了笑,“就连我也故意接近他的,不是吗。”

抬起手放在他的身上,就像之前谢爻对他做的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当是之前你安慰我的谢礼了。

可惜看不到你清醒后看到自己正艹一具尸体的表情了。

外面的风声还在嘶吼,果然刮风天没好事,左言晕过去之前想着。

谢爻感觉到后背轻柔的触感,突然回神,口中的血腥味浓郁。

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少年呼吸微弱,脖子上血肉模糊。

少年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谢爻看着他的手,头一阵阵的疼。

眼前也跟着模糊。

左言以为他醒了就见到休眠仓了,谁想到醒来后依旧是那间屋子,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号了。

“系统,我怎么还活着。”

系统叹了一口气,“事情有些复杂。”

左言:“那就长话短说。”

系统:“简单的来说就是目标发现你要活不成了所以下意识的否定这个结果然后梦境就扭曲了一下之后你就没死成听懂了没。”

左言:“你说话加个标点符号能死吗。而且我活着你叹什么气。”

系统:“我开心。”

左言:……你哪开心了。

身上被一双手臂紧紧的搂住,谢爻眉头紧皱着,神情不安,口中一直胡言乱语,左言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在叫他母亲,什么他错了,别离开之类的话。

他动了一下,对方的手臂松开了。

左言坐起身,摸了摸脖子,死了就死了,活着我可是要记仇的,谢神经。

谢爻好像是梦到了以前的事,梦呓不断。

左言爬下床,到地上翻箱倒柜,谢爻轻轻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左言翻了半天,回到床边。

手中拿着一把小的裁纸刀,和一个长条物品。

左言推开刀,比划两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的人。

然后……

他就割开了手中的围巾。

拿起掉落在床上的一半围在脖子上。

重新躺回床上,这下安全了。

身后人的梦呓依旧继续,左言头疼的抓了抓脑袋,手却轻轻的拍了拍他后背,行了行了,睡吧睡吧。

我还是个病号,呼吁要休息。

之后,左言的手一旦不拍了,谢爻就开始不安的说梦话。

左言脸都扭曲了,大佬你过分了啊。

也不知到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的风吓了一跳,胡乱在他背上摸了两把,反复几次后实在忍不住了,睡着了。

谢爻睁开眼睛,把人楼回怀里,拍着他的后背。

目光看着那把被扔在床角的裁纸刀,拿过,压在了枕头下。

第69章

左言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昨晚没人死,救援的人也找到了他们。

坏消息是,其他人确定了谢爻是凶手了。

当然还有第二天专门看他死没死的几位,见他活着表示非常惊讶,然后看到他脖子上的纱布,对他投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左言扒拉着头发,一群人站在窗户外面看他们,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动物园看猴。

然后左言脑子一抽,来了一句,“买票了吗?”

其他人脸上那表情,别提有多酸爽了。

有人这么小声说着,“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谢爻笑的挺开心,还摸了摸他的头。

在山上四天,死了三个人,抓到了一个杀人犯。

救援队的也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看到所谓的杀人凶手,更加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行人开始安排下山。

昨夜又下了暴雨,山上的路就像他们来的时候那样不好走。

甚至更泥泞。

不时的就有人滑到。

左言总是走着走着就能摔个屁墩,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半夜,酸爽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谢爻扶着他起来,拍掉他身上的泥,“疼吗?”

左言咬牙说不疼。

“恶心!”

两个人看过去,正是那个失去了男朋友的陆薇薇。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从早上就对他们露出那种看到货物一样的眼神。

一旦两个人肢体接触,就说恶心,怪不得这么变态还杀人。

左言冲她笑了笑,然后就拉住谢爻的手。

不时的摔倒,谢爻和身体他接触的更多了,不时的圈住他的腰,扶住他的肩膀。

陆薇薇脸色都黑了,“死变态!”

说完就想绕过两个人,走到他俩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她是单纯的厌恶基佬,还是因为她金主死了不甘心。

左言无辜的看着她,“注意脚下。”

只见气势汹汹的姑娘突然脚下一滑,跐溜就滑出去挺远。

左言不厚道的笑了,都说了要注意脚下。

谢爻捏了捏他的腰,“调皮。”

自从昨晚过后,谢爻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对待他好了很多,也不会突然之间冲他发神经。

“我来背你。”

左言连忙拒绝,这要是叠着走,不就等着摔了吗。

谢爻见他拒绝,就改为牵着他的手。

季明智眼神复杂的看着还在嬉闹的两个人,还是有些不相信。

“季警官,真的不用把他绑起来吗?”

季明智回过头看路,“不用,这么多人你还担心他跑了吗。”

跑是不会跑,但是事故还是出了。

就在他们走到之前的吊桥处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掉了下去。

季明智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但是人和他距离非常远。

那人在水里挣扎着,被汹涌的水流越冲越远。

远远的还能听到救命声。

“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声传出去很远,“伟华!”

几个人在还未回过神来之前已经抓住了就要冲出去的女人。

掉下去的人是……郑伟华?

季明智下意识的看向站在高处的谢爻。

他的表情很冷静,一边收回手。

“伟华!伟华!你这个疯子!”

张翠萍看着自己的丈夫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终于不再挣扎了。

突然疯狂的向谢爻跑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石块扔了过来。

一看是奔着脸去的,左言连忙去挡,性格都这么变态了,脸要是再坏了他就真没法下嘴了。

谢爻拉过他,身体一侧,巴掌大的石头砸在肩膀上。

“制止她!”

几个人赶紧拉过张翠萍,“只剩下伟华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你怎么这么狠心!”

女人的哭喊声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从女人的哭喊声他们错愕的看着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你说是他推郑伟华下去的?”

女人痛哭,“我亲眼看到的!”

左言诧异,他就在旁边,他怎么没看到!

至此,当年参与绑架案的人员,全部死亡。

回去后,谢爻被警察带走了,作为本案最大嫌疑人。

左言也同样,作为本案的2号嫌疑人,因为其他人怀疑是那些人是他们两个合伙谋害的。

左言坐在审问室里,看着周围的一切还挺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进这里。”

系统:“……好玩吗?”

左言实话实说,“有点单调。”

系统:“……给你放个音乐?”

不等左言说话,一首牢友熟知的歌就响了起来。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左言:……

很快就有人来审问他了,并且是重复性的。

连续几天都是一样。

问的都是和谢爻有关的,比如他和谢爻什么关系,高中兴死的那天他在干什么等等。

左言知道人不是谢爻杀的,当然很有底气的实话实说,并且重点强调了关于那个黑影的问题。

除了那个黑影之外,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后当他们问道郑伟华的时候,左言道:“我当时就在谢爻身边,他没有推人。”

“有人看到他在之后有收手的动作。”

左言道:“他是在扶我。”

同一时间,另一审讯室。

谢爻双手交握,“……他摔倒了,我在扶他。”

“许烊是你什么人?”

谢爻垂眸,指了指脖子上的一个抓痕,“我很喜欢的人。”

“张翠萍亲眼看到你推郑伟华。”

谢爻不慌不忙,“那你们应该问她。”

审问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他人因为当时都在忙其他的,根本没看到,也就是说目击者只有张翠萍一个人而已。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递进来一叠资料。

两个警官看完之后,直接放在谢爻眼前。

“木寨的免费旅游是你弄出来的。”

第70章

谢爻低头看了一眼,“没错。”

审讯的人问道:“所以你是有预谋的杀人。”

谢爻道:“警官们有证据?”

单单靠着这么一份东西,可做不了决定性证据。

男警官拍桌子问,“当年他们四个人绑架了你,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你现在又设计让他们在一个经常被泥石流封山的地方相遇,难道不是为了复仇?”

谢爻双手交叉,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警官也觉得我该复仇吗。”

女警官冷静的多,拉着同事坐下。

“当时蔡勇的妻子失踪,是你想办法让他们几个人都参与进山寻人,是不是这样?”

谢爻说是。

“高中兴死亡当夜,有人看到你在他死亡的地点附近出没,你当时在干什么?”

谢爻道:“上厕所。”

“高中兴和你们发生争执后离开后,你就出去了,这个时间足够你动手。”

“我们查过了,山里小屋中的蚊香有特殊成分,点燃后1到两个小时就会使人陷入昏迷,陈家和死的那天晚上,是你给季明智送了蚊香过去,你怎么解释?”

谢爻淡淡的笑了,“这大概就是,好心办坏事?”

“你父母都是医生,你对药物很了解。”

不然也不会说自己是医生,其他人还很坚信。

“没错。我的动机明确,时机也很对,只是缺了最重要的一环,决定性证据和凶器。”

“所以你这是打算拖到最后一刻?”

谢爻摇头,“我只是想说,人不是我杀的。”

审问过后,几位警官聚在一起,讨论他们审问出来的东西。

“谢爻不承认自己杀人。”

“哪个凶手会承认自己杀人了?更何况我们连凶器都没找到。”

女警官摇摇头,“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张翠萍呢,还是一口咬定是谢爻推他丈夫下水的吗?”

一人道:“可不是,但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也有的人恍惚看到好像是推人,但是没看到具体是谁。”

女警官道:“若是一个凶手杀人手法如此缜密,那么他会干出当着大家的面杀人的事吗?”

“陈姐,你怀疑凶手是其他人?”

“不好说,先找到凶器再说吧。”

……

季明智作为晋城警官,当然也被审问调查,不过很快就洗清嫌疑了。

左言也在几天之后被放了出来,当然他的嫌疑依旧不浅。

有人全天候24小时盯着他。

“他们也是公事公办。”

季明智也为自己的这个同事感道一丝脸红,就跟,这么一会儿看到他三回了,被看到还挺镇定,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

左言回过头,“没事,我习惯了。”

季明智是想找他,没想到半路碰上了。

“你这是要去哪?”

左言提起袋子,里面是两只剃光了毛的鸡。

“喂蛇。”

“啥?”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谢爻的画室,打开门,就被一只滑腻的东西绕住了双腿。

金黄色的脑袋直勾勾的盯着他。

季明智一蹦挺老高,啪的就把门关上了,“特么的养蛇啊!”

废话,刚就告诉你了。

左言费劲的从圈里出来,把鸡剁碎然后喂给大黄。

季明智过了一会儿从门口进来,小心翼翼的躲着那长条玩意儿。

刚要和他说话,就见他提着个小袋子上楼。

“我说你老动什么,就不能老实的坐在这一会儿?”

左言转身,指了指小袋子上的字,“喂猫。”

季明智无语了一会儿,“又养蛇又养猫,也不怕那黄金蟒把猫吃了?”

左言抱着猫崽子下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着急来喂它。”

小家伙吃着泡软的猫粮,不时的舔着他的手指。

季明智看了看墙上的话,还有放在一边的画布,“这是谢爻的家?”

左言道:“是他的画室。”

“你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当然是谢爻给他的,在下山那天早晨,不单把钥匙给他了,还交代他养蛇,并且在酒店发现的猫崽子也被他送回去了。

左言:……他还是很想拒绝的。

“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季明智说到正事了,严肃下来,“我问你,到底是不是谢爻杀的人。”

哥们,你直接的让我有点虚。

“不是。”

他们剩下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和谢爻腻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季明智看到他这个反应,有些意外,“那你为什么不着急?”

左言看了他一眼,面色坚定,“我相信警察叔叔们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的,你说呢?”

季明智突然不知道该说啥了,话是这么说,咋就觉得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要说左言心里不急吗,肯定不可能啊。

嘴里都起了两个包,吃东西都不香了。

但是之前谢爻告诉过他,回去后好好看家,自然会有人去找他。

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闹的他每天都在附近的街道上溜达,然后一天没事三条线的跑。

从他家到超市,再到谢爻的画室,来来回回的。

今天季明智找到他的时候,他心里已经七百二十度旋转跳跃了。

系统突然道:“你好像一直忘了一个事。”

左言疑惑,“什么事?”

系统:“……你一直担心目标能不能出来,但是你忘了么,杀人凶手还在外面。”

左言:……我艹!

系统:“他明明杀了你,但是你还活着。并且,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左言咽了咽口水,“为啥。”

系统:“你还记得张翠萍之前说过的绑架的人有五个吧,有一个早就死了的许向阳。”

“然后呢。”

“你是许向阳的儿子。”

左言吞下这个意外的消息后,认真思考,要不谢爻还是别出来了。

系统又好心提醒他:“别忘了目标被关之前说让你在家多吃点,特别是屁股上最好多点肉,不然太硌手。”

左言:“……你闭嘴。”

第71章

左言是真没想到,许烊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所以第一个死的人根本不是高中兴,而是他。

当时许烊的尸体被放在了谢爻的门口,还接到了匿名举报电话,警察当时来的也非常快。

许向阳的死是一个意外,所以凶手是想拿许烊来试一试谢爻反应。

“谢爻知道我的身份吗?”

系统:“你猜。”

听到熟悉的这两个字左言真想一拖鞋甩过去,格老子的,猜你个仙人板板。

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知道了。

有个词叫做父债子偿。

凶手把当年参与的人都干掉了,然后再进一步嫁祸给了谢爻。

很难说,他不会在外面给他制造一起看起来非常意外的事故。

所以他最近没事在外面瞎溜达的举动,得多惊险。

“高中兴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外面碰到了谢爻,你说你看到了一个黑影,对于这个,你有什么印象。”

季明智拿出了一个本,直接用笔记录。

左言忽视他皮卡丘的笔记封面,说,“我只看到了身高,应该是比谢爻矮,比你高一些。”

这个范围涉及的有点广了,因为除了死去的李志国,和三个女人,其他人都比季明智高。

季明智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有关于在山上的线索。

而左言知道的并不多,事情发生在半夜,又因为有蚊香,他想证明谢爻的不在场证据都没有。

季明智挠了挠脑袋,“我再去其他人那再调查一下,也许会有什么意外之喜,你要不要去,我开车来的。”

左言想说正和他意,然而出去看到他的座驾,叹了一口气。

其他人都在这座城市里,案子还没调查清楚,他们哪个也没有离开。

两个人一个一个的去问,有些人很不配合他们,比如陆薇薇,又或者郑伟华的妻子。

张翠萍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他们夫妻两个没有孩子。

“我亲眼看到他推我丈夫下去的。”

无论两个人问什么,她都只有这么一句话,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拢着自己的衣服,好像很冷。

而事实是,这屋子里面的通风涉及并不好,又没有空调和风扇,左言两个人一直在出汗。

“你很冷吗?”

张翠萍眼神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又抓了抓衣服,“最近有点感冒。”

左言也往周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从她家出来后,左言和季明智都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恰好碰到她的邻居,季明智拦住问了两句。

“……看来这个郑伟华对她的妻子也不怎么样。”

最后一个去了蔡勇的家。

“蔡叔,我们来看你了。”

季明智去的时候还带着东西,蔡勇见到他有些惊讶。

“小季警官,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这时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个妇女,“谁啊。”

“孙婶,是我。”

左言感叹季明智的人缘,所有人就没有不熟悉他的。

季明智在旁边问话,左言眼观鼻,鼻观心。

“婶儿,你之前跑到山上,可把我蔡叔吓坏了,那天晚上下着暴雨就出去找你了。”

“我之前和老蔡吵架了,就和一个姐妹上山玩去了,回来的时候也没和他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季明智笑着道:“那您怎么把鞋也扔到那了。”

女人道:“年纪不行了,走几步脚酸,我寻思着脱了鞋歇着,没想到树上有蛇,还挺粗实,我俩就吓跑了,鞋也忘了。”

季明智仿佛不经意间的看了她的脚一眼,收回目光。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告辞。

蔡勇把他们两个人送出去,“下次再来玩啊,小季,小许。”

两个人去了楼下的小面馆,吃了顿饭。

季明智顺便向其他人打听着关于蔡勇的事,不过他在邻居间的口碑不错,而且他们的儿子还在警察局工作。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不是谢爻?”

季明智吞了一大口面,沉默了一会儿,“谢医生给我感觉不像凶手。”

况且那个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杀的人,这是对一个警察最大的侮辱。

他一定得查清楚这件事!

左言想了想,从他的角度,谢大佬从哪看都像个凶手。

吃过饭后,季明智要送他回去。

左言说不用了,季明智让他不用那么客气。

左言道:“我家就住附近。”

季明智道:“多近?”

“就咱俩刚出来的那栋楼,要不要上去坐坐?”

季明智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左言爬楼梯的时候一直在想,谢爻让他等的人到底是不是季明智。

这哥们看起来不太靠谱啊。

系统:“至少比你靠谱,走错了,上一层。”

左言看了看锈住的门牌,继续往上爬。

半夜饿的不行,左言点了一份外卖,十几分钟后,有脚步声响起。

“这么快?”

顺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球正从外面看着他!

卧槽!

过了一会儿,左言再看的时候就没了。

“这是那个凶手!”

系统:“可能。”

他家不安全了,外面那个监视他的警察更不靠谱,他得转移地点。

恰好外卖来了,他一边吃着,一边琢磨,旅店住不起,也不安全。

“去谢爻家。”

“为啥。”

“他家有蛇能吓人,还能免费住。”

左言考虑再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家的俩祖宗每天吃他的喝他的,他自己都没舍得给自己一天两只鸡的吃。

一晚上看了四次门锁,确定不会有人进来,第二天早上他就收拾东西去了谢爻的画室。

……

季明智当天晚上专门去了警察局,他觉得有些事谢爻一定知道的更清楚。

而谢爻和他要了画笔和纸。

之后监控谢爻的摄像头,就一直拍到他在画画。

一晚上房间内就多出了很多幅画。

那些画看起来杂乱无章,像是随笔画的一样。

“看不出来,这大画家还挺有闲情逸致。”

季明智却连续两天专门来看他的画,因为不能拿走,他只能当天记下来。

其他人看不出这画中的意思,季明智却知道。

这些画是他们从进了酒店开始的画面。

没有直接的画出他们每个人是谁,反而是用了动物来表达他们每个人性格。

当看到最后一幅的时候,季明智皱眉。

火急火燎的就蹿了出去,见到了谢爻的第一面就问,“你确定吗?”

谢爻没回答反而问道:“他喂蛇了吗。”

季明智复杂的看着他,“他让我跟你说,你的猫被蛇吃了,蛇被他炖汤了。”

谢爻突然笑了起来,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那就好。”

……

是夜。

“……我知道你愧疚,动手吧,只会疼一下,你就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张翠萍站在凳子上,脸上不停地流眼泪,“我对不起他……”

“当年你选择隐瞒,现在又让他进了牢狱,你是对不起他。”

张翠萍紧紧抓住绳子,“我不想的……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我有强迫你么,我抓住你的手让你去杀你的丈夫吗?”

女人的身体颤抖着,眼睛在四处看。

男人走到她身边,“是不是能感觉到他就在你身边?你杀了他,他很生气。”

想起丈夫生气的后果,张翠萍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脖子也往前伸了伸。

男人眼神激动,“没错,就是这样,想想他还会回来打你,带着那个小三……”

女人眼泪鼻涕一起流,“可他已经死了……”

男人皱着眉,不耐烦的再她身边转了一圈,想吸一根烟,去拿的时候又顿住。

“没错,他死了,被你亲手推下去的,还有沈家那对夫妻,现在更要加上他们的儿子,都被你害死了,你不是愧疚吗,为什么不去死呢?!”

女人摇着头,却把头缓缓伸进了绳子打着的圈中。

男人兴奋的脸上的肉都跟着抽动,“就是这样,踢掉你脚下的凳子,就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张翠萍浑身哆嗦,一边脚下去踢凳子,一边哽咽的说,“你也杀人了。”

男人脸上的笑更大了,“我和你不一样……”

“你是和她不一样,她至少知道愧疚,你已经是和不折不扣的变态了。”

男人猛的回头,“谁!”

身后的门开了,季明智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

“蔡叔,又见面了。”

蔡勇意外的看着他,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反而不着急,坐在椅子上。

“你是怎么查到的?”

季明智从口袋里拿出一团纸,扔到他面前,“要不要自己看看。”

蔡勇展开,笑了,“你拿我当三岁孩子吗!”

只是几副小孩子的涂鸦而已。

季明智看着他身后哆嗦的女人,还有放在他手边的刀,不动声色。

“谢爻虽然把这些人都聚在了一起,也许他是想报仇,但是他根本没来得及动手,有一个人就抢在了他的前面。”

蔡勇听了没什么反应。

季明智又说道:“当天夜里下暴雨,你挨个敲门,说你的妻子失踪,并且你在外面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蔡勇道:“然后呢?”

季明智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其中一幅画,“找了那么久,衣服湿透了,裤腿上竟然连泥点逗没有。”

蔡勇看了看画里的东西,抬头阴郁的看了他一眼。

“就凭这个吗?”

“当然不,从你最开始提议我上山去找人,找到了你妻子的鞋,然后回去突然吊桥断裂,再之后我们一起去了那几间小屋,这些都没有问题。”

张翠萍听着两个人的话哆哆嗦嗦想下来,蔡勇阴狠的看了她一眼。

季明智攥紧拳头,“那些蚊香也是你从柜子里找出来的,李志国的袖子上的血是你告诉我的,把大家的视线都引到陈家和身上的也是你,当然,这些你都可以圆回去。

那么,你一直抱着的那双鞋呢,凶器一直都在凶手最近的地方,你的鞋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手边,而且,孙婶的脚最多也就穿35码的鞋,你一直拿着的那双,是不是有点大了,运动鞋的厚底足够你把刀子藏在里面。”

蔡勇脸上的肉抽动,手缓缓的伸向了刀子。

“记的倒是很清楚。”

季明智侧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画,那上面一只鳄鱼抱着一双大号的鞋子。

下一刻就见蔡勇突然向他冲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季明智蹲在地上喘气,“陈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陈警官让其他人把人带走,对着他说道:“学电影里的主角呢,还当孤胆英雄,要不是谢爻和我们说,你今天的小命就落在蔡勇手里了。”

季明智呼了一口气,谁想到那人身手还挺好,拿着张翠萍做人质,让他更加施展不开手脚了。

几天后,左言正在门口晒蛇,接到了季明智电话,说案子破了。

他问怎么回事。

季明智说,蔡勇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人都是他杀的,至于原因。

当年谢爻父母在路边救了一个被撞老太太,之后老太太死了,他们得到了一大笔遗产。

而撞人的就是蔡勇,他是老太太的一个私生子,却因为人太混,老太太不认他,他就起了杀心。

没想到老太太死是死了,财产却留给了外人,他也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关进了狗笼子,虐待了好几天。

出来后,他过分关注这家人,发现了绑架事件,之后更是趁着他们一家人惊魂不定的时候,开车了他们。

谢爻回国后,他又再一次认出了他是当年那个孩子,然后有了之后的事。

他因为当年那一笔没得到的钱,怀恨在心,想法越来越偏激。

杀人,嫁祸,甚至后面他已经开始享受杀人的感觉了,并且沉迷看着那些人痛苦的死去。

张翠萍完全是受他蛊惑,因为对当年的绑架心怀愧疚,又因为自己的丈夫常年在外和小三鬼混,回来就打她。

积年累月的恨就让蔡勇发现并且鼓动,推郑伟华下水,诬陷给谢爻。

之后蔡勇又怕她坏事,就劝着她去死,一边享受不用刀子杀人的快感,一边又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当然张翠萍要是不想死,他也会亲手送她上路,并伪造成自杀的样子。

左言挂掉电话,内心有点复杂,阳光撒在身上温暖的感觉驱散了寒冷,这人也真是变态,可着谢爻一家坑。

黄金蟒把脑袋搭在他身上,左言乍着胆子去摸,“你主人今天回来,要不把你炖汤给他补补?”

“炖汤可以,不过应该给你补才对。”

左言抬头,就见谢爻站在对面,笑着对他说。

左言推着蛇脑袋问:“为什么?”

谢爻走近,俯身,双手按在摇椅的扶手,低头在他的唇边道:“蛇吃了猫,你吃了蛇,作为他们的主人,我只能吃了你。”

第72章

案子破了,谢爻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吃左言。

左言的腿被分开到躺椅的两边,谢爻单膝抵在他腿的中间。

呼吸交错,唇语间暧昧的气氛升温。

左言仰着头,看着阳光在他的背后,让他整个人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然而落在唇上的气息却又如此清晰。

简而言之,气氛正好,适合干点啥。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吃点东西?”

左言真诚的建议,上次两个人噼里啪啦的鼓掌已经给他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脖子上还带着牙印呢。

谢爻舔着他的侧脸颊,“难道不是先吃东西,再去洗澡么。”

为什么出来后,整个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就是黄色,里面的人是不是给你洗脑了?

左言看了看周围,这可是大街上,虽然这地方没啥人。

谢爻的手在他的腰间摩挲,一个硬物抵在了他的大腿,“我听到了你身体的诚实。”

左言诧异,你听到啥了?“你……”

刚要说话嘴就被堵住了,两个人谁也没有闭上眼睛,都在看着对方。

左言想说有点沉,但是他发出的只能是唔唔的声音。

谢爻的眼神温柔的让人恐惧,那种一口一口吞掉你的想法能清晰的从他眼中看出来。

然后在下一刻,二人都僵住了。

脸上滑腻的触感还在,一颗不圆也不方的脑袋搭在左言的肩膀上。

歪着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吐出信子又在左言脸上滑了过去。

谢爻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低下头,就见刚才感觉到的硬物的触感来源于某条黄金蟒的尾巴尖,还在啪嗒啪嗒的敲着左言的腿。

左言抹了一把嘴上的湿渍,其实他刚才就想说了。

这糟心玩意儿趁着两个人说话的空隙爬到他身上,缠的忒紧,压死他了。

大黄这娃完全没感觉自己哪做错了,伸着脖子就去找谢爻了。

谢爻摸了摸它的脑袋,看着左言,脸上带着笑意,“我觉得你的建议挺好,不如,晚上喝汤吧。”

左言僵硬的笑了笑,我下不去嘴。

若说刚才谢大佬的表情只是想吃人,现在就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怎么吃蛇了。

眼看它还在往前凑,左言一点一点往回拽,“晚上喝汤上火。”

大黄回过头顺势就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爻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两个,“看来你们两个相处的很好。”

好个屁,你家这玩意儿成天吓我!

半夜只要忘锁门,第二天早上绝对被压醒,一宿一宿的做噩梦,求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系统:一宿一宿的看你被玩窒息play,求它的心理阴影面积。

谢爻审视的看着他们俩,一人一蛇表情同步,无辜。

这时候再多的兴致也没了,谢爻绕过他俩走进去。

左言呼了一口气,胆大包天的抱着蛇脑袋,“你总算干了件好事。”

谢爻回头,“你说什么?”

左言下意识的来一句,“大黄,给哥哥作个揖。”

系统:“……有爪的是龙。”

左言:我该如何挽救这尴尬的场面。

谢爻听了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它叫我爸爸。”

谢爻上楼去洗澡,左言拖着躺椅进了室内,累一身汗。

“你都这么肥了就不能减减肥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谢爻那受到了太多的欺压,自从他来了之后就把自己变祖宗了。

谢爻回来了,左言想着他是不是也该回自己家了,未经人允许就住进来这点好像挺心虚的。

谢爻画室的厨房在最后面的一间单独的房间,这边他刚进去,后面就跟上来一个。

左言心情好给它扔了一个鸡腿。

“看在你刚才江湖救急的份上,多加个鸡腿。”

系统:“你一边让它减肥,一边又给它吃,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

左言把饭菜拿出来,“你最近又看了什么。”

系统:“我只是在提前做预防课。”

左言端着菜放在桌子上,一边把早早的就蹲在椅子上等吃的猫崽子放在放在肩膀上。

“做什么预防课?”

系统:“如何直视宿主的108种姿势。”

左言:……我该如何直视我的系统。

谢爻站在门口,看着少年身上围着皮卡丘的围裙,来来回回的往桌子上端着菜。

黄金蟒绕着他的脚腕,少年拖着他一起向桌子有去。

小奶猫伸长着脖子去吃菜,少年两指捏着它的后颈,板着小脸说NO。

然而被小猫绕着蹭了蹭手指,脸上的表情顿时松动,“就只能吃一点。”

然后他就趴在桌子上,看着它小口小口的吃。

奶猫吃完抬头,舔了舔他的唇。

少年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和小猫额头抵着额头。

从窗户照进来的温暖阳光撒在他的身后,金色的灰尘颗粒漂浮在空中。

一切显得那么温馨。

谢爻眼神柔和的看着他,心在在这一刻平静。

左言低头把蛇从脚腕上解开,起身抱着猫,看见那毛茸茸的脸就想亲一口。

然而亲到的却变成了一只手背。

“这么热情?”

谢爻挑眉,把猫扔在一边,搂住他的腰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谢爻低头,左言也跟着看过去。

他的爪子已经不知道什么伸进了谢爻衣服里面,在他的腹肌上还摸了摸。

当然谢某人的爪子也没闲着,顺着左言略宽的牛仔裤边缘钻了进去。

眼看这个吃就要由填饱肚子变成填饱“肚子”,左言连忙推开,吃饭吃饭。

谢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你做的?”

左言点头,会的可多了。

“你知道我今天回来?”

左言说不知道。

谢爻低声笑了笑,“两人份的菜饭,你是每天都准备着么。”

看着少年尴尬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很好。”

左言躲开他的手,一边挠着自己的发型,就听对面的人突然说道。

“下午我送你回去。”

过河拆桥啊大兄弟,左言感觉了淡淡的心塞,这种自己想回去和被人撵回去的区别。

系统:“就像吵架自己要回娘家和被人亲自送回娘家的区别。”

左言:“为啥是娘家。”

系统:“……你没救了。”

谢爻看着他突然蔫下来的神情,接着道:“收拾东西,搬到我这来。”

说话大喘气,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左言控制住自己拿拖着呼在他那张帅脸上的冲动。

脸上倒是懵,“为啥?”

谢爻凑近他,咬断了他叼着的半截萝卜干。

“我养你啊。”

第73章

当左言开口象征性的拒绝两次,谢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拿起一边摆放的餐刀慢条斯理的解剖了一块糖醋排骨,喂给了一边眼睛都要流口水的猫崽子。

左言:“它吃不了甜……”

谢爻侧头看了他一眼,舔了一下刀尖的糖渍,放下刀叉。

“你刚才说什么?”

左言咽了咽口水,“我说……我下午就回去收拾东西。”

谢爻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看着少年眼中抑制不住的喜悦,笑着说好。

系统围观全程,“怂,早答应不就好了。”

左言:“我本来打算矜持点。”

系统:“床单都滚过了,两次。”

左言道:“他刚才说养我啊,一想到我终于不用去帮奶奶找假牙,帮大爷退套套就有点激动。”

系统:“你有点出息行不。”就这么把自己卖了,下次它得考虑下个梦境要不要找个不用工作的身份。

左言不愿意听了,“这是第二次有人说养我,有点小激动。”

赚钱真特么难。

“那第一个呢?”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唉,说完第三天就成植物人了。”

系统:……威力有点大。

当天下午,两个人就站在了左言的家门口。

“怎么不开门?”

左言摸了摸裤子口袋,“钥匙忘拿了。”

谢爻轻笑了一声,“是忘拿了还是丢了?”

左言挠了挠手心,他更倾向于丢了。

“系统你看见我钥匙了吗?”

系统:“连着钱包一起被偷了。”

左言:“啥?!你看见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系统:“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看到里面有一百万的反应。”

左言问,“他什么反应。”

系统:“他花了350块钱买了一串据说是开光的佛珠。”

左言得意一笑,让你偷老子钱。

谢爻一边在旁边的楼道里找着什么,一边问道:“钱包里有什么,重要吗?”

左言摇头,“里面只有一百万……”

谢爻略诧异回头。

“……冥币。”

谢爻笑出了声音,俯身在他耳边道:“真是太可爱了。”

哥们你能不能夸夸我这智商,一个破钱包让一小偷不但没赚着,还赔三百五。

况且,一个大老爷们你到底哪看出可爱的。

谢爻捡起角落里半根锈住的铁丝,拿在手上折成了一个u字形。

左言就眼看着他三秒不到,轻车熟路的撬开了他的门锁。

“我终于知道那天半夜他是咋进来的。”

防火防盗都防不住谢大佬。

系统:“他之前都要被死判了,但是现在却安全的站在你面前,凭借几副画就把连环杀人案凶手找到,你以为,开个锁对他来说是难事吗?”

左言:“我怎么听着你有点激动。”

系统正色道:“你听错了。”

谢爻拉着他一起进去。

“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左言在房间里看了看,这屋子进来俩人都喘不过气,所有东西都摆在眼前了,好像也没什么可拿的。

指了指上面的生活用具,左言道:“这些……”

谢爻瞥了一眼,“不用拿,重新买就好。”

左言打开衣柜,“这些……”

谢爻看了看,“不用拿,换新的。”

指着床单,“这些……”

“我家有,双人的。”

左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是空着手,看起来有点愁。

系统:“我仿佛感觉到了你在开心。”

“我想把它们换掉很久了,就是没钱。”

喝多了水,晃悠了一会儿,左言就觉得膀胱有点肿胀。

在洗手间解决完出来后,就见谢爻正背对着他,站在唯一一个衣橱前。

左言走过去,内心里默默的冲他举起了拳头,有话好好说,放下我的内裤!

谢爻左手拿着一个兔子小白,右手一个豹纹,似乎在两个之间犹豫不定。

左言不知道他想干啥,只是这是他最后两条内裤了。

上次超市打折,他就买了一包,一共五条。

皮卡丘被撕了,斑点豹纹被偷了,他身上的是最普通的白色。

谢爻回头看着他,“这两条带回去。”一边说着直接卷起来,塞近了一个真空袋,放在裤子兜里。

总觉得是有预谋的。

左言:……你还我的豹纹。

之后两个人的角色完全对换。

谢爻巡视了一圈,亲自动手给他收拾东西。

比如,他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

比如,那堆偷拍的照片和油画。

比如,没了。

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谢爻直接开车到商场。

美名曰让他随意选,然后不出五分钟,左言就被剥夺了挑选的权利。

下午的时候,商场里面的售卖员都看到,一个非常温柔又绅士的男人牵着闷闷不乐的少年走进他们的店里。

买了一堆东西,又牵着更加忧郁的少年离开。

左言盯着谢爻手中的东西,恨不得把里面看出一个窟窿。

最少有八件白色衬衫,四套是谢爻的尺寸。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谢爻这么喜欢白色衬衫了,因为20年前车祸的当天,他父母用半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一套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穿新衣服的第一天,之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系统:“看开点,毕竟,不是你付钱。”

左言面无表情,“是啊,不是我付钱,但是用的时候也不是我。”

别以为他没看到刚才谢神经看他的眼神,试衣服的时候要不是人多,他可能就出不来了。

“您好先生,请问喜欢什么款式?”

左言一抬头,就发现两个认已经站在了内裤店内。

谢爻这时回过头,“你喜欢什么样的?”

左言呵呵,这回知道问我了。

当然店季大多数的款式还是正常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反人类的。

左言指着一件马赛克的款式的,“这个……”

谢爻轻飘飘的问道:“你喜欢超人吗?”

某人默默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换了台词,“这个……真难看。”

谢爻看着面前满身是洞的海绵宝宝,额角抽了抽,“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左言撇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小斑点豹纹。

就它了,爱买不买,不买拉到。

让他挑,还威胁他,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挑完就跑到一边待着去了。

谢爻无奈的给他包了几条,又挑了几条白色的普通款。

回头去找少年,就见他正脸色严肃的看着什么。

走近,谢爻按揉着额头,他为什么就看上了这个呢。

左言盯着模特的腹肌,好像和谢爻的差不多。

东西也买了,两个人直接开车回家。

夜晚。

大黄的晚餐被没收了,小猫二狗倒是多了一碗鸡肉丝。

大黄在客厅里滑来滑去,决定还是去找新主子做主。

爬到卧室门口,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不穿。”

左眼拒绝看着他手中的内裤,坚定了自己的态度。

谢爻拉着他的脚踝,手指顺着他的小腿往上,“你确定吗?”

左言往后蹭蹭,“我穿我自己的。”

谢爻道:“我洗过了。”

“还有新的。”

“新的也洗了,要么,就不穿了?”

挂空挡岂不是更危险,左言拿过,穿在身上明显大了一号。

谢爻眼神跟着兴奋起来,不停地摸索着自己的小指,“很适合你。”

左言拿被子盖住,你哪只眼睛看出合身的,这是变相的侮辱我小么!

内裤也换了,左言就等着他出去呢。

“我要睡觉了。”

你啥时候出去啊。

谢爻脱掉衣服,扔在地板上。

“我家只有一间卧室。”

你这么有钱就不能多准备点房间吗?

“沙发是小金的。”

左言止住了要去客厅的腿,小金就是那条3米多长的黄金蟒。

两个人同躺在一张床,左言眼睛睁的都累了,身边的人好像已经睡了。

他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的也困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突然腰上多出了一只手。

“我还是喜欢看你紧绷着身体的样子。”

左言被一具身体压在身下的时候,内心呵呵。

神经病啊!

双手按在床头,大一号的内裤落在膝盖上。

“你的脊背很漂亮,特别是它弯成一个弧度的时候。”

最讨厌干就干该说话的人了,因为注意力一分散特么的就特别久。

两个人摇摇晃晃到了后半夜,左言被抱着去洗了一个澡。

中间清洗着的某人洗着洗着,就把自己也塞进去洗了洗。

美名其曰,刚才内洗干净。

直到最后,左言又被重新穿上了对方的内内,被放回床上,被圈禁在某人的怀里。

系统:“你还好吧。”

左言一脸沧桑,“憋说了,洗洗睡吧。”

第74章

两个人就在家里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见证者为一直被迫减肥的大黄,还有最近因为大黄减肥,莫名就加餐好几顿,小小年纪就胖成球的二狗。

几天后,左言重新站在了超市的收银台。

谢爻站在他面前,“你确定?”

左言点头,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每天都无所事事呢,他要工作。

系统:“你只是来帮忙的。”

左言:“也不知道那掉牙的奶奶今天还来不来。”

谢爻揉了揉他的头,“那好,晚上我来接你。”

左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窗外,叹了一口气。

“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唉声叹气的,等到晚上你再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倒是没有,想死病已经病入膏肓了。

“最近老板辞了好几个员工,店里人手不够,这个星期过去了,你就可以辞职了。”

左言问道:“最近怎么了?”

苏紫道叹了一口气,“老板在外面养了几个情人,被老板娘抓到了,两个人正在闹离婚争家产,这超市,可能也开不久了。”

怪不得超市里的气氛这么低迷。

左言的思绪停在几个上面,原来胖老板一天天的老是腰疼是有原因的。

“我家最近要开一间小型的咖啡厅,你要不要来帮我几天?”

苏紫认真的看着他。

左言知道她什么意思,去她家的咖啡厅她还能一直照顾他。

多好的一姑娘。

系统:“可惜她只拿你当弟弟。”

左言:“姐弟恋也挺好的。”

系统:“呵呵。”

左言挠了挠脑袋,好吧,他有谢爻了。

事实上,超市根本没有挺到一个星期后。

老板夫妻两个人外加那几个情人闹的越来越厉害。

“奶奶,你的牙。”

“哎,谢谢啊,小伙子。”

完成了每日必做的一项任务后,左言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惆怅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伤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是太真实而已。

谢爻站在拐角等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有所感性,他抬头,唇角弯起。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扑了上去。

谢爻被撞的向后退了两步,“回去吧。”

左言点头,“晚上吃什么?”

谢爻牵着他的手,“你想吃什么?”

想吃的太多了,“晚上吃鸡吧。”

谢爻这人又一手非常好的厨艺,而他们家最多的就是鸡。

之前他给大黄买的,后来才知道,这哥们吃的是活物。

谢爻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光闪动,“晚上我给你做。”

晚上回到家,关上门。

左言是奔着浴室去的,谢爻是奔着厨房。

然而左言这边刚扒了衣服,某人直接推门进来了。

很自然的给他带上了围裙。

左言有点懵,低头瞅了瞅自己,又瞅了瞅他,啥意思?

谢爻笑着道:“吃晚餐的时间到了。”

然后拉着他进了厨房,门一关,阻挡住了外面两宠物的视线。

然后左言就吃了很长时间的鸡,吃的嘴巴都酸了。

事实让他非常想大口的咬,但是想了想这么做的后果,还是熄灭了这个念头。

整个一块鸡肉挤进喉咙的时候,左言实在没忍住,牙齿磨了磨。

鸡肉里面的汤汁迸溅出来,呛得的他一直咳嗽。

料理台前,少年抓着洗碗机的边缘,身上的肌肉紧绷。

围裙带随着动作在他的后背轻轻扫着。

谢爻一身西装革履,一双手捏着他的腰,“我不是说让你把自己喂胖一点吗?怎么还是这么瘦?”

左言咬牙,你当我是猪吗,吃点饲料就梦膨胀!

男人的手拉过他的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谢爻用鼻尖摩挲着他的侧颈,“我知道你喜欢吃我亲自喂的,饱了吗?”

说话时候他挺住了动作,好像只要他说饱了就不喂了一样。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狠狠的磨了两口。

谢爻轻笑,两个人的汗水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有其他的的东西一起混合着滴落下来。

“喂不进去了,看样子是饱了。”

左言连忙点头,特么的,这辈子再也不想吃鸡了。

“可是你饱了,我还没饱呢,怎么办呢?”

左言一听就跑了,饿着吧你!

谢爻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伸手打开了冰箱。

拿出了一个水果蛋糕。

左眼言跑回房间,锁住门,又锁住浴室。

安心的泡在浴缸里面,抠着他的晚饭。

费劲了一会儿,索性不管了。

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就见某人已经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暗红的樱桃。

“洗干净了?我可以开饭了么。”

少吃一顿能饿死吗!

被涂满蛋糕的左言悲愤的咬着被子。

然后口中被塞了一半芒果,左言泄愤的嚼了两口,哎?好像味道还不错。

接着两个人一个吃蛋糕,一个吃“蛋糕。”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都饱了。

左言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到身边睡的安稳的谢爻。

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一脚踹了下去。

回头蹭蹭了被子,接着睡。

谢爻坐在地上,揉着额头,看着少年把床上最后一点位置也占了,整个人只露出了一头柔软的头发。

伸手拽了拽被子,露出了那张小脸。

呼吸重了,眼神也越加兴奋,谢爻皱眉,站起身,走到阳台。

左言以为得挨揍呢,睁开眼悄眯眯一看,顿时吓着了。

连滚带爬的跑到阳台,一把打落了他手中的针管。

妈的,特么什么时候沾染上这玩意的!

纤细的针管落在两个脚边,针尖处还带着一滴晶莹的液体。

谢爻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一步布逼近。

左言一脚踢掉了针管,然后往后跑。

仅迈出两步,就被搂着腰抓了回来。

完了完了,要没命了,左言砰砰砰心跳的有点快。

谢爻感觉到他在抖,“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不是吸毒吗,他都看到了,正在往手臂上扎呢。

谢爻搂住他,手臂收紧,在他耳边说道:“那是镇定剂。”

左言:……啥玩意儿?

“这么关心我?”

左言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我是梦游。

之后谁也没提那只镇定剂的事,两个人躺在床上,谢爻一手搂住他的腰,一天腿挤进了他的腿中间。

两个人八爪鱼一样缠在一起。

天知道,这是夏天。

左言自暴自弃的回头搂住了他的脖子,热死你个神经病。

第75章

几天后。

“先生,你的咖啡。”

“谢谢。”

不客气,你个败家爷们,点了6杯咖啡了,就是不喝,知道的你是来捧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砸场子的呢。

谢爻翻到下一页,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左言坐到他面前,“你知道什么叫浪费就是犯罪吗。”

谢爻道:“那你想抓我么。”

左言见他神色不对,机智的转移话题。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前天他还听到谢爻老师打电话,要他那几副写生作品参加什么。

他们从去木寨就没闲着,一直到回来,他就没看到谢爻拿画笔。

哪来的作品,问题眼前这个,一点也不着急。

“已经忙完了。”

左言:……什么时候的事。

谢爻合上书,双手撑在桌上,小声的说了一句。

左言没听清,凑近,“你说什么?”

二人做的是情侣桌,要的就是近距离,左言就听到他在耳边说。

“每天晚上你熟睡后,都是我灵感最盛的时候。”

说完还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恰好店里又来了客人,左言一边走过去一边玩问系统。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系统:“你还记得他们画家创作作品的时候都走怪癖吗。”

左言:“我记得啊,谢爻好像是通过在水里的窒息感……”

系统见他明白了,“没错,他现在找到了更好的灵感源泉。”

“一杯卡布奇诺,3号桌。”

左言坐到椅子上,总觉得谢爻的画也有自己一部分功劳。

系统:功不可没。

苏紫洗干净手从后面走出来,“你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看了真让人羡慕。”

“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这刚开业4天,他就坐在那个位置三天,点了店里22杯咖啡,一杯也不喝,一直看书到晚上接你回去,看的我都想给你提前下班了。”

苏紫感叹,一开始她可不看好两个人的感情,差距太大了,从一开始天平就在倾斜。

她还担心呢,要是真发生了点什么事,谢爻可以全身而退,而许烊呢。

好在两个人现在越来越好了,她也放心了。

左言听到提前下班,扭过头看着她,两只眼睛都亮了。

苏紫拍拍他的头,“想都不要想,我还指望你家谢大画家给我招揽客人呢。”

他们这店本来就不大,又是新开张,第一天只有三个客人。

自从谢爻第二天来了之后,坐在窗户边,店里的人顿时就多了。

苏紫觉得他脑袋上的触感还挺好摸,又揉了两把,就感觉到一阵凌厉的视线盯着她。

苏紫一愣,抬头去看,就见谢爻正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的手。

她连忙把手收回来。

谢爻冲她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

左言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他在心里暗数,“这些女孩们还是年轻啊,闪光灯都没关。”

苏紫听到他低估,“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是为了吸引你家谢大画家的注意?”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我就是这么拐我男朋友的,我看你还是把你家那位看好吧。”

不过应该也不用看,她可不信对方每天都在店里是只是为了陪许烊。

这份占有欲,真是一般人受不了。

左言的关注点则是,“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就你出去旅游的那些日子啊,而且他你也认识,就是我们店里的糕点师。”

憨厚的糕点师这时走过来,搂住苏紫的腰。两个人说完话,苏紫回头,“谢先生的咖啡我请了,照顾好客人。”

左言叹气。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系统突然一嗓子吓了他一跳,“你干啥!”

系统:“安慰你。”

真是谢谢你了。

到了下午,他也下班了,和谢爻一起回家,当然两个人还没吃午饭,两个人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恰好看见了季明智。

“你怎么还没回去?”

季明智喝了一口酒,脸色顿时就红了上来。

“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暂时不能回去。”

“是有关于之前的案子么?”

谢爻一边说着,一边把酒杯从左言眼前拿走,放在自己手边。

季明智见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别扭的看了看其他的地方。

“张翠萍死了。”

谢爻皱眉,“怎么回事?”

季明智道:“我们在了解完当年的案子后,一时没注意,她就自杀了,当然这个不是重点,她早就有自杀倾向,重点是另一个人,蔡勇被检查出有精神病,所以暂时还没有判刑。”

他最近一直在愁的就是这件事,本来他都要回去了,突然说那个嚣张到在警察面前敢杀人的凶手竟然被查出了精神分裂症,并且很大的可能性是他在犯病的时候杀的人。

他们国家精神分裂,双重人格,在不是主人格所犯罪的情况下,都不算故意。

所以,蔡勇要是真被确定为犯病杀人,那么很可能只会被关押治疗。

谢爻垂下眼皮,看着桌上的筷子,“你怀疑他是装的?”

季明智说,“我也不想怀疑,但是指出蔡勇有病这点的是他儿子。”

警察局的一个文职。

“心理专家确认了?”

“还没有,我要等结果出来,他一个人杀了四条人命,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因为一个精神分裂就让他逃脱法律制裁。”

谢爻道:“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去画室找我。”

季明智哈哈一笑,“行,正好我在这也不熟悉。”

左言看的挺新奇,谢爻即使没有动手报仇,但是他是有打算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的,这些人警察还挺信任他。

回去的路上,左言接到苏紫电话,说让他明天早上不用来了,下午再去。

谢爻见他挂了电话,仿佛不经意的说道:“苏小姐人很好。”

左言点头,是啊,放半天假呢。

“人也很漂亮。”

左言又点头,没错,最近是越来越漂亮了。

“你很喜欢她?”

左言下意识的想点头,突然顿住。

谢爻温柔的冲他笑了笑,“看来,你很喜欢她。”

左言连忙道:“她有男朋友了!”

“哦?很失望?”

越抹越黑!

搂在腰上的手臂箍着他难受,“我真的不喜欢她。”

谢爻侧头看着他,“那你喜欢谁呢?”

“你。”

老子都和搞过那么多回了,你还怀疑,你想咋地。

谢爻勾住他的下巴,呼吸交错,“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左言仿佛身体被掏空,再也不想看到这人了。

谢爻却道:“没听清。”

左言又说了一遍,就听谢爻说,大声点,不够诚恳,再来一遍。

左言呼了一口气,呵呵,老子不陪你玩了。

谢爻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轻笑了一声。

第76章

又过了些日子,苏紫的店步入了正轨,左言就辞职了。

谢爻最近要去m国,顺便看他的父母,并且,要带着他去。

也就是说,左言要见家长了。

系统:“你看起来不像是紧张的样子。”

左言道:“我在想他父母会不会直接扔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他们儿子远点。”

系统:“不会,最多就给你一张机票,遣送你回国。”

谢爻见他紧张还安慰他,不用担心。

半夜左言爬起来上厕所,就听到谢爻在打电话。

从谢爻单方面的话他能听出来,他的养父母不赞同他喜欢男人这点,对于他未来的事业没好处。

左言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膀胱实在憋不住,连忙去找厕所了。

谢爻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对着电话里道:“叔叔,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周六我们两个会一起回去。”

挂掉电话,谢爻回到卧室,少年就像之前一样,霸占着大半张床,打着小呼噜。

床垫深陷,谢爻从背后拥住他。

第二天,左言就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盯着一头鸡窝,迷糊的看着他。

今天不上班,起这么早干什么?

谢爻一边给他穿袜子,一边道:“今天有个重要的活动,必须要两个人参加,去脸刷牙。”

左言被推进了洗手间,呆滞的看着镜子。

“谢爻要去干什么?”

系统:“好事。”

“什么好事?”

系统:“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卖关子能死吗。

系统:“今天过后你距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

提到任务,左言顿了一下,“那还真是件好事。”

衣服是谢爻亲自挑的,发型也是他亲自打理的,站在镜子前一看,确实更帅了。

“发现我也挺有帅哥的潜质,像不像小鲜肉?”

系统:“你就是鲜肉。”

左言冲着镜子露出一口白牙……

有点傻,果然傻笑不太适合他。

谢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见他还站在镜子前,“还在臭美呢。”

左言回头,“帅不。”

谢爻拥住他亲了亲,“很可爱。”

左言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会欣赏。

谢爻开着车,路程还挺远,左言从期待慢慢变成了昏昏欲睡。

等他被叫醒的时候嘴边还在流口水。

“到了?”

谢爻点头,擦了擦口水,拉着他下车。

睡迷糊的二傻子左言乖乖的跟在他身后,都没抬头看看两个人站在哪。

系统有点担忧,这宿主要是被卖了可能还在帮人数钱,谢爻到底是看上他哪点了。

两个人从停车场出来,周围几个摄影的小姑娘就把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一开始是主要看谢爻,之后……

“好可爱。”

“还牵着手,哎呀,撞上了。”

左言捂着额头,总算清醒了点。

“这是哪啊。”

谢爻回头,“醒了?”

“醒了。”左言看了看四周,几对穿着婚纱在拍照的,还有手中拿着大包小包东西的。

“系统,这是什么地方?”

系统:“向你的三点钟方向仔细看……那是九点!”

左言不用仔细看也看到了。

一个热气球飘在空中,拖着一条长幅。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想做流氓吗?]

“什么玩意儿?”

推门,进去。

璀璨的能闪瞎眼的钻石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谢爻直接来到了楼上,相比较楼下,更要低调一点。

有人拿上来一个盒子,谢爻打开看了看,直接刷了卡。

“喜欢吗?”

左言看着摆放在盒子里的两个戒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爻垂下目光,拿出里面小一圈的,抬起他的一只手,目光盯着他,“不喜欢?还是不愿意?”

……你钱都付了,哪还有不喜欢?

戒指已经套上了半根手指,左言刚想说喜欢,就见谢爻突然把戒指放回去。

左言:……什么意思,回答晚了吗,又惹大佬不高兴了,屁股是不是又要遭殃了。

系统:“唉。”

谢爻的脸色阴沉,左言连忙跟上,并且去拿他手中的戒指盒。

谢爻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左言解释他刚才是太激动了,不敢置信,不是不喜欢。

谢爻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戒指一定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你还问我喜欢不喜欢?

谢爻看着少年略急切的问是给谁的,审视了他半响。

“就是给你的。”

左言:……他就知道。

“不过现在不想给你了。”

你真幼稚,左言无精打采的跟在他身后。

“系统,我是不是搞砸了。”

系统:“唉。”

左言奉行,偷也把戒指偷回来的原理,一路上动手动脚不断。

谢爻抓住他的爪子,“别闹。”

不闹也行,你把戒指给我。

谢爻看了看他,拉着他又去了隔壁的店。

进去就照了相,照片很快打印出来,左言只是一晃而过的看到了红色。

不过当最后的成品递到他手中的时候,是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谢爻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证件啊,还是结婚证。

看着跟真的一样,两个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下面盖着红章。

谢爻想把两本都拿过去,左言一个也没有给。

想要?拿戒指来换!

谢爻看着他半响,终于笑了。

之后的一天凡是左言想去的地方两个人都去了。

就连左言说要去游乐场,谢爻都陪着他玩了一次过山车。

左言莫名觉得虚,“今天是什么日子?”

系统:“唉。”

“唉什么唉,叹气一天了,你能不能换个字。”

“你们结婚的日子。”

左言:……

两个人决定回去的已经是夜晚了,白天吃的东西太多,左言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

“我去上个厕所。”

“系统:“等……”

左言已经蹿出去了,雷达一样目标明确的找到了公共厕所。

腹部通畅之后,左言问系统,“你刚才想说什么?”

系统:“你没有纸。”

左言翻遍了全身,只看到了谢爻的手帕还有结婚证。

看了半响,还是收了起来。

拿出手机给谢爻打电话,江湖救急。

挂掉电话,一包纸巾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系统:“恰好我有。”

左言想杀了它的心都有,你不早说!

系统:“不用客气。”

刚从厕所出去又被一个人拽了进去,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一把刀拦在他的脖子上。

“把钱交出来!”

“我……没钱。”

“骗谁呢!”

一脚踢开一个隔间,两个人挤进去,抢劫的让他自己掏钱。

左言把兜给他看,都是空的。

“哼!骗老子,这是什么?”

左言看着他把结婚证抢过去,看了一眼就愣了。

兄弟,那是错觉,同性婚姻法在国内还没被承认呢。

中年男人看完后把结婚证扔在地上?

红色的小本本丢在地上,左言攥紧了拳头,深呼吸。

“腰带解开!”

这就忍不了了,左言一拳就呼了上去,趁着他捂着眼睛连忙捡起地上的红色。

男人怎么能让他跑了,拿着刀子就比划起来。

谢爻看着厕所门口的维修牌子,皱眉。

左言体格没有对方好,很快挨了一下子,对方就要解他的腰带。谢爻打开门,见到了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中年男人被一把拉开,左言瞪大眼睛看着谢爻拳拳到肉,人很快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谢爻的眼神很冷,夺过他的刀,反手就在他的手腕留下一条血口子。

左言提着裤子拉住他。“谢爻!冷静,冷静!”

手背一阵黏腻,谢爻低头。

左言才发现自己手心一直在出血,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中年男人一阵尖叫。

那把带着锯齿的刀扎进了男人的手心。

眼看就要闹出人命了,左言抓住他的手,“谢爻我手疼,我们去医院,谢爻……”

空气一阵寂静,当谢爻转身的那一刻,左言放下心的……有点早。

“啊啊啊!”

伴随着两个人离开,厕所里的男人完好的那只手捂着自己的裆下。

送到医院,左言是有点惨,半张脸也肿了,手心还一条大口子。胳膊上也有几条血印子。

大腿上几处淤青。

从医院到家,谢爻都很沉默。

回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楼上,左言跟上去,就见他又拿出针管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旁边,见他状态不对,拿出了有些褶皱的结婚证。

抚平了褶皱,拿出其中一本,“换不。”

谢爻抬头。

左言道:“一个本本换一个戒指,换不。”

谢爻眸色渐深,扣住他的脖颈,狠狠的吻了上去。

医生说不要洗澡,怕感染,两个人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后半夜,左言感觉到身后略凉的身体,往后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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