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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醒醒,别做梦了 中——暴雨城

第77章

很快到了周六。

左言手受伤,病号一个,所以坐在床上看着谢爻收拾行李。

行李箱放在床上,谢爻回头去拿衣服的时间,左言就往里塞个游戏机。

在谢爻给他挑选该拿哪条内裤的时候,左言又往里塞了一包零食。

……谢爻站在门口,看着他把二狗塞进行李箱。

“小金要不要也带上。”

“它太重了,还是算了吧。”

左言一愣,他的手正按着二狗的尾巴,企图塞进衣服里。

谢爻过来说道:“你很紧张?”

能不紧张吗,见家长啊。

这辈子头一回啊。

谢爻道:“不用紧张,他们会喜欢你的。”

你骗人的技术真好,一点也看不出破绽。

他们两个明天要去m国,家里这两只宠物谢爻已经找了人看管。

二狗还小,有点没心没肺,给点吃的就能跟人跑了。

大黄就不一样了,这蛇要成精。

“嘭!”

左言叼着芒果干跑到楼下,大黄慢悠悠的从他面前滑过,留下一串黏腻的痕迹。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厨房里面的番茄酱,混杂着蔬菜汁。

花花绿绿,弄楼下全部都是。

看着谢爻的脸色,这蛇早晚得成汤。

拜一条肥虫所赐,两个人又开始做起了大扫除。

当然依旧是谢爻做,左言监工,还负责跑腿。

“去把松节油拿给我。”

“好。”

走到卧室,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一边接了电话,一边去画室。

“喂。”

“许烊,你现在在哪呢?”

左言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开始一个一个抽屉的看。

“我在家啊。”

“我就在你家门口,敲半天门了。”

左言纳闷,找他干什么?

“我在谢爻家,你来这找我吧。”

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中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左言看了一眼,就被下面的凌乱的几张纸吸引了目光。

是他的素描。

有睡着的样子,还有吃东西的样子。

左言拿了出来,每一张都是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

“……这件事你知道吗?”

左言忘了还在接电话这事,恰好看到了一张全是手写字的纸,“你刚才说什么?”

左言漫不经心的看着上面写着什么,但是越看越心惊。

“系统,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系统:“赶紧收起来,谢爻来了!”

左言慌乱的把那些画和那张纸都收起来,刚放回抽屉,就听手机里突然传出一声大喊。

“我说……你是许向阳的儿子!”

扬声器打开了。

左言吓的僵住,在手机桌面找通话的页面,越是慌乱越找不到。

系统也干着急,谢爻离的太近了,一旦它有动作,就会被发现。

谢爻已经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冷,左言被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电话里季明智还在嘱咐他。

“谢爻这个人危险性不能保证,他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事,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左言看着谢爻,对着手机说道:“他已经知道了。”

“那你没事吧!”

左言道:“我没事,明天已经决定要去m国见父母了。”

之后电话挂断,季明智看着手机,觉得有哪还是不对劲。

谢爻走进屋子,去门口的柜子里拿了松节油,递到了左言手里。

然后绕过他,抽出了抽屉里夹着的纸角。

左言往后退了两步,被抓住了肩膀。

“别动,乖。”

那你能不能也别动,尿都要吓出来了。

左言眼看着他打开抽屉,拿出了夹在那些画中的某页纸。

右下角有芒果干的糖渍印记。

“看完了吗?”

左言摇头。

谢爻拥住他的肩膀,把纸放在他面前,“我的计划完美么?”

左言点头,就这智商上称称也比别人多二斤。

谢爻道:“还不够好,总是有意外发生的,比如你,再比如,你刚才知道的。”

……

一场由松节油引发的血案,由左言被关进小黑屋画下句号。

见家长的事也推了。

左言看着自己新多出来的脚链子,脚趾夹着晃来晃去,发出清脆的动静。

前两天两个人才扯了假证,然后还商量着去见家长。

现在就这么对他,善变的男人。

唉。

“我以为他是一直被坑的那个,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boss。”

系统:“智商的问题。”

左言这回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看的那玩意是一份非常完整的计划。

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蔡勇以为他耍了其他人,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谢爻计划里。

甚至由他们第一次见面,怎么让蔡勇发现他是20年前那个孩子,都是在计划中做好的。

包括后面的被当做最大嫌疑人,又被释放。

不服不行。

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脚步声越走越近。

谢爻进来,就看到他在床上玩链子。

“饿了么?还是无聊了?”

左言被扣住脖子亲了两口,“我想玩游戏。”

谢爻挽起袖子,“想玩什么?”

左言想了想,“昨天的那个吧。”

“好,等我做完饭。”

左言拖着链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从他知道了他的事,而谢爻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两个人只是从市里搬到了郊区,这可以说是几乎一个人没有,然而他就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来到这也有一周左右,除了谢爻,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当然也是因为他没见过还有人出现在这。

吃过了饭,谢爻拿出电脑,连接上网络。

左言打游戏,他就在后面拥着他,看着他玩。

“好了,时间到了,玩太久眼睛疼。”

队友还在敲着再来一局,左言侧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谢爻解开链子,手顺着他的腰往上爬。

“半个小时。”

左言回头接着来玩游戏,谢爻在身后玩他。

从一开始的丢盔卸甲,现在已经能忍到赛局过半,之后后面的,队友骂骂咧咧,不停刷屏。

而电脑前的人已经滚到了地板上,双手缠绕着金色的细链……

第78章

“谢爻?你不是和许烊去国外见父母了吗?”

谢爻道,“发生了点意外,还没有去。”

季明智看了看他身后,“许烊呢?他还在家吗?”

谢爻拿着画框,“他在家,你怎么这幅打扮,出任务了?”

季明智挠了挠头发,“最近因为蔡勇的案子有些愁,对了,我刚想去找许烊了解一下情况,听说他是第一个被袭击的,我想问问当时是什么状况。”

他去谢爻的画室找过,人不在,就连他家也没有人。

给许烊打电话,一般也都是谢爻在接,季明智觉得这事有点不对,他今天得亲眼看到许烊。

谢爻说两个人可以约个地方,明天他带着许烊去找他。

但是季明智坚持要去他家。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谢爻看了看手机,“我家离市里有些远,你要是去了,晚上可能就会不来。”

季明智说没事。

左言正在家里闲的溜圈,谢爻给他准备的链子足够长,从楼下到楼上,都能听到稀里哗啦的动静。

一天除了吃,就是睡,站在体重计上,抛除掉链子的重量,活生生胖了5斤。

“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废了。”

系统:被囚禁也能过的这么没心没肺,你也是头一个。

“有人来了。”

左言一个激灵爬起来,跑到窗户边上。

一辆车停在院子,从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是熟人。

“他怎么来了?”

眼看两个人说话间就要进来,左言发挥出了百米赛跑的速度提着链子就往楼上跑。

噼里啪啦的动静让在即将到达门口的两个人反应各不同。

“许烊在家做什么呢?”

谢爻眸光深沉,“也许在玩游戏吧。”

左言跑到卧室,一堆链子踢到床下。

“系统,钥匙!”

一把钥匙凭空出现,左言打开脚腕上的链子,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谢爻推开门,和季明智一起进来,关门的时候直接落了锁。

季明智看了看屋子里面的东西,“你们俩住的可真够偏的,许烊呢?刚才还听到动静了。”

谢爻道:“可能在楼上,我去叫他。”

季明智说,“我也去,正好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谢爻回头看了他一眼,季明智脸上的笑没变,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但是看到谢爻住的地方,他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谢爻,今天晚饭吃什么?大黄都饿了。”

从楼上传来少年的声音,两个人抬头,就看见少年打着哈欠伸懒腰的样子。

“季警官?”

季明智上下打量着他,“到底是你家的蛇饿了,还是你饿了。”

谢爻上前搂住他,“又睡觉了?”眼神在他的脚踝停留了两秒。

左言点头,眼神乱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季明智看着他们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样子,咧着一口白牙。

“你们这是在虐狗吗?”

谢爻笑了笑,“我去准备晚饭,季警官今天来是有些事想问你,你好好配合季警官。”

左言点头,我保证啥也不说。

谢爻说完拿着菜就去厨房了,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暴露他,或者说出囚禁的事。

系统:“你说了有什么用,荒山野岭的他还担心你们俩跑了吗。”

跑的了吗?

季明智掏出他的本子问了之前袭击的问题,左言把自己知道的都回答了。

两个人又闲聊两句,谢爻的饭就做好了。

“开饭了。”

季明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好像成了来蹭饭的。”

“欢迎你常来。”

吃饭间,季明智不经意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搬了这么远?”

谢爻给身边把头扎进碗里的少年夹了个鸡腿,“邻居不太能接受我们养蛇,我又不想把它送走,索性搬远点,虽然这没人,但是好在清净。”

左言脚下踢了踢大黄,这货就很有存在感的绕着季明智的椅子转了好几圈。

“原来是这样。”

晚饭后,天都黑了。

谢爻邀请季明智留宿一夜。

季明智傻笑两声,“打扰了。”

夜里,趁着谢爻去洗澡,左言被叫到阳台。

“你没事吧。”

左言叼着果脯,含糊的说道:“我没事啊。”

“谢爻知道你的身世,没做什么?”

做了,从厨房到浴室,又到沙发和阳台,做的老多了。

见他又摇头,也没有被强迫的意思。季明智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毕竟是上一辈的事。

“要是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不出意外的话,近两个月我不会回晋城。”

“好。”

回到房间后,谢爻抽过他手中的电话,压到了桌子上。

小腿被抓住,一只手在他的脚踝处摩挲着,“钥匙哪来的?”

左言低头不说话,脑袋埋在枕头底下。

谢爻看过链子的锁,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

“既然你能打开它,外面的门也拦不住你吧。”

缩头乌龟左言继续沉默,看在我能出去都不走的份上,是不是特感动?

谢爻的手慢慢向上滑,一直滑到了他的两腿中间,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背,寒毛直竖。

“你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呢?”

谢爻扣住他的腰,给了他一个么么哒,之后就变成了摸摸大。

婉转的声音被压抑在口中,偶尔泄露出的两声也被重新堵住。

第二天早上,季明智眼睛下挂着两个黑眼圈被谢爻送回去的。

左言起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整个房子里又剩下了一人,一蛇加一猫。

大厅。

谢爻坐在角落里,周围人来人往,他低头看着手机。

视频中少年身上只穿了一件t恤,一个宽大的裤衩,抱着黄金蟒躺在地板上,旁边还放着一发袋芒果干。

那条金色的“脚链”还在他的脚腕上挂着,少年不时的用脚趾头夹着链子晃悠,过了一会儿绕着蟒蛇缠几圈。

谢爻看了一会儿。把视频调到昨天夜里,听着季明智和少年的谈话,半响,关了手机。

左言看着两种金色搭配在一起,嘟囔一句。

“还挺好看。”

系统:“这是几。”

左言:“3.1415926……你够了。”

系统:“智商还没下降。”

瘫倒在地上,左言无聊的数着花纹,没有事儿干的人时间过得是很快的,迷迷糊糊得就睡着了。

电视里传来预报,“……大风黄色预警,东南风7到八级……”

到了夜晚,外面刮起了大风。

左言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伴随着外面的冷风嚎叫,吓的身体都僵住了。

“谢爻还没有回来吗?”

系统:“没有。”

左言把屋里的灯都打开了,拽了一个被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谢爻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昨天季明智突然来到这,本来就很不寻常,今天谢爻又没有回来,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系统安慰他,“这么大的风,也许是在家里住下了。”

不过凭借着谢爻对他的在意程度,这个可能性太小。

他知道左言怕刮风。

左言看都不敢看外面,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整个坐立不安的。

系统看不过去去查了一下,“谢爻正在回来的路上。”

左言道:“你没被发现吧。”

这个时候还能关心它,系统放轻了声音,“没有。”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左言抱着二狗,频频看向窗外。

“他不会被风吹到山沟里了吧。”

系统:“……你当这是几级风。”

“那就是撞树上了?”

系统:“你当他是你吗。”

“他不会……”

“不会!他要是死了你现在就该回到现实中了。”

“那就是受伤了?”

系统:……

桌子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直到门口传来动静。

谢爻身上一层灰色,手中提着一个笼子。

左言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谢爻进来就看到他左手一只猫,右手一条蛇,而且,这三只都没有吃晚饭,见到他的目光都绿了。

谢爻走过来,笼子放在桌子上,里面只有一只肉兔子。

面对他的目光,谢爻道:“我以为,回来的时候只会剩下它们两个,所以没有带晚餐。”

左言:……

打开笼子,抓出兔子的耳朵,扔到了他身上。

左言抬头,这什么意思?

家里又加新成员了?

兔子吓得跑到可沙发上,只见大黄看似缓慢的挪动过过来,突然死死的缠绕住了它。

亲眼看着平时温顺的大蟒蛇活生生的把兔子吞了下去。

左言吞了吞口水,卧槽!太凶残了。

抬头见谢爻正开着猫罐头放在二狗旁。

绝对是故意的,家里就他们仨,两个都又食了,唯独漏了他。

谢爻脱掉衣服,“你怎么没走?”

又让我走,有本事你不拴这么个玩意给我啊。

谢爻上楼,就听到后面传来哗啦的动静。

嘴角勾起一丝笑,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着身后的少年。

“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的回答很简单,“饿了”。

谢爻看着他半响,把他拉进浴室,水流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

左言后背紧贴着墙,艹,轻点!骨头都要散了。

谢爻咬着他的喉结,“我给过你机会了,以后,你要是后悔,我就把你剁碎,再一口一口吃掉。”

想到那个场景,谢爻眼神都亮了。

左言打了个哆嗦,衣服被撕碎凌乱的躺在地上。

特么的吃人!

窒息感再次降临,左言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别的,接受着男人渡过来的气,眼神迷茫的看着他。

谢爻抚摸着他的双眼,神情愈加的兴奋。

等一切结束,左言已经是个被狗咬碎的破布娃娃了。

谢爻把他抱回房间,立刻去了书房,这次的镇定剂加大了药量。

头痛欲裂,扶着桌子站不稳,最后靠在桌子边晕倒了。

左言被系统叫醒,踩着虚的不行的步子,费劲的给他拖到床上。

至于空洞的胃,早就没知觉了。

第79章

到了第二天,左言是被屁股的一阵清凉触感惊醒的。

“吵醒你了?”

废话,被一个爪子在屁股里摸来摸去……唉,不说了。

屁股上完了药,还有身上的。

双手上捆绑的痕迹,腰上的淤青,遍布身体的牙齿印。

谢爻皱着眉,指尖在伤口上滑过,左言就浑身一抖。

都是你这个神经病干的好事,还碰!还碰!

……大爷你当过我吧。

左言抓过他的手指在口中磨了磨,咬断它算了。

谢爻一愣,看向了旁边的药膏。

左言突然想起,这只手指刚才……

呸……呸呸。

“抱歉,以后不会了。”谢爻拿着药涂抹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偶尔颤抖着身体。

左言一言不发。

大兄弟你还是先看病吧。

早上出门,谢爻拿过了“脚链”,左言自主自动的把脚递过去。

看着他重新扣住,抱住他亲了一口,开车离开。

抱着零食坐回沙发上,二狗正用爪子扒拉着链子,不时的发出笑声。

明明可以离开,却还是愿意带这东西,这代表的一种自愿。

之后的日子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左言照旧在家里吃吃喝喝,不时的做一回谢爻的模特。

有关于他的画像都在一间屋子里锁着,偶尔两个人会在里面做几次。

看着满屋子的他,谢爻总会特别的兴奋。

从系统那得知,谢爻已经联系了国外的精神医生,打算着手治疗他的病。

左言表示喜大普奔。

有一天,谢爻给蛇洗澡,左言给二狗洗。

“苏紫要结婚了。”

左言的脑海中有一瞬间当机,“苏紫……要和谁结婚?”

谢爻道:“她店里的糕点师。”

左言抓了抓二狗的脖子,“哦。”

看来那个男人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结婚。

“想去参加吗?”

“不想。”

大概是他的回答太干脆,谢爻问,“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不想我去啊。

谢爻道:“你要是想去……”

“我不想。”

左言抱着湿哒哒的猫转身上楼。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提这个事。

到了月底,谢爻带回来一套礼服。

谢爻拿出一个盒子,左言以为是戒指,没想到是一只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谢爻开车带他出去,左言问:“我们去哪?”

谢爻侧头,“到了你就知道了。”

“系统,他要带我去哪?”

系统:“到了你就知道了。”

左言:……

当谢爻带着他出现在婚礼上,左言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有了反应。

周边的人来人往让他有些不适应,喧闹的声音更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看着苏紫穿着白色的婚纱,和身边的男人说着我愿意。

苏紫敬酒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当看到左言的时候更加激动了。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我说过要你一个大红包的。”左言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虽然不是自己的钱。

苏紫看着他们两个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看着女孩子哭,左言想给她擦擦眼泪,但是抬起的手却给了她一个拥抱。

“祝你幸福。”

苏紫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

从婚礼出来,谢爻问,“开心吗?”

左言点头,惊喜还是有一点的。

“还想去哪?”

左言狐疑的看着他,这是一年一度的解禁日吗?

试探的来了一句,“游乐园?”

当两个人真的站在游乐园里的时候,左言有些不可思议。

游乐园人很多,一旦走散……逃跑是很容易的,这么放心他?

谢爻看着他,“很喜欢这?”

左言指着远处的摩天轮,“我们上次没有去那上面。”

上次,是他们扯假证的那天。

而摩天轮,从来都有个关于爱情的传说。

夜幕降临,两个人升到最高点。

呼吸交错在一起,一直到左言气喘吁吁。

唇上的感觉麻麻的,抬手一模,艹,嘴肿了。

谢爻的笑声在车厢里响起。

回去的路上,左言看着谢爻一直在接电话。有些好奇。

系统:“今天是谢爻的生日,我昨天告诉你,你一点也没记住吗。”

左言:……“你什么时候说的。”

系统:“吃饭的时候。”

左言想了想,挠了挠头,还想个屁,生日礼物啥都没有,这怎么办。

后来想想,左言说渴了,谢爻就把钱包递给他。

左言琢磨着一个蛋糕多少钱,从里面抽出三张,应该够了。

在周围绕了一圈,便利店倒是有,唯独没有蛋糕店!

不让谢爻等着急,他是跑着去的。

“还有多远。”

“绕过这个十字路口,左转一百米。”

临近黑夜,只见风一般少年从身边窜过。

谢爻等了五分钟,拿出手机。

屏幕上红色的点离他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

眼神越来越暗,男人的轻笑声在车内响起。

“看来,晚上要加餐了。”

左言催促能不能快点,店员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空气中的甜腻味道让他的胃有些不舒服,刚出去透了口气,就被从后面抱住。

男人带着愉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抓住你了。”

腰上的手臂紧紧的勒住他,“你猜你的身体哪个部位最好吃?我猜是这,一定味道最好的。”

一只手按在了左言的胸口,心脏跳动的感觉在他手心下活跃。

左言连忙道:“我没想跑!”

谢爻笑着道,“哦?”表情分明是不信的,眼神冰冷。

左言指着后面的蛋糕店,刚想说话,就感觉到手指的触感不一样。

一个男的站在他身后,捂着眼睛,语气很不好。

“你的蛋糕,还要不要了!”

左言道:“要要要。”

“切克闹!”说完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男的就进了店。

左言双手捧着蛋糕盒子,“生日快乐,谢爻。”

谢爻的笑落了下去,看着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左言道:“结婚证上写着呢。”

第80章

小时候的记忆接踵而至。

每一年桌子上小小的蛋糕,许着一个容易实现的愿望,还有父母从来未换过花样的惊喜。

直到,那一年。

礼物上沾染了父母的红色,此后的20年没有再过一次生日。

生日,也是父母的祭日。

左言被拉着上了车,谢爻有些沉默,一路上一言不发。

“我说错什么了?”

系统:“没说错。”

左言一头雾水,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

系统:“做好心理准备。”

到了地方,再往上车就开不进去了。

谢爻让他在车里等着,他敲开了门口挂着昏黄灯光的门。

半响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抱着一束百合。

到了车上,把花放在车后座,左言道:“等等!”

开车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同样抱了一束花回来。

谢爻看着他手中的剑兰,神情微动。

寂静的夜里,天上的月光微弱,两个人向山上走,只有脚下照亮的光能看的清,走的近了,也能看出这里的是哪。

大半夜的来墓地,大佬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吗!

守墓的大爷早就睡了,两个人从门跳过去。

穿插在一座座冰冷的石碑中间,偶尔手机光不小心打在哪,就像照片中的人在看着自己一样。

左言低头走过去,非礼勿视,各位安好。

“北风那个吹~~”

“你干什么!”

左言一个激灵,突然来这么一句,还以为这开地下演唱会呢。

系统:“调节气氛。”

左言:“你最近情绪不太对,姨夫来了?”

系统:“别管我。”

谢爻停住,左言撞在他后背。

“你在干什么?”

左言抽出花束中的一支放在陌生的墓碑前,“提前打好招呼,以后要是来了,就不会受欺负了。”

谢爻低头看着他,“到时候我会在身边陪着你,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左言:……欺负我最厉害的难道不是你吗。

又走了几步,谢爻停在了一座墓碑前。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非常年轻,在那个没有整容没有ps的时代,夫妻两个长相可以说非常出色了,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可见基因强大。

谢爻放下花,“妈,今年依旧是你最爱的百合。”

之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燃一颗,不吸,任由风吹动,猩红色的光若隐若现。

“每年我都让你少抽点烟,今年我就不说了,妈你不要训我,我觉得爸可能要吸根烟冷静冷静。”

蛋糕盒子被打开,放在了墓碑前面,上面插着的不是蜡烛,而是一根香烟。

“当年的那些人都走了,你们放心,不是我做的……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找到了能一直陪我的人,没错,他是个男的,就是我身边的这个。

嗯?他成年了,看起来小而已,长着一张嫩脸,以后我老了,他可能还是这幅样子。”

谢爻笑了笑,侧头看着他。

左言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把花放到碑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许烊。”

还有我真的是脸嫩,不是未成年。

谢爻看了一眼即将熄灭的烟,伸手拂掉照片上的灰尘,“不用担心,虽然有时候他不是很乖,但是,我喜欢。

今年的生日愿望我还没有许,相信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了。

明天我就不来了,不要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今天可是带着媳妇来的。”

谢爻侧头看着他,“腿都吓软了还没跑,值得奖励不是吗?”

大半夜的跑到墓地,阴风阵阵,就你絮絮叨叨,吓死人了好吗。

谢爻眼看着烟灰落下,站起身,摸了摸墓碑的一角,“我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叔叔阿姨,虽然他经常欺负我,但我会对他好的。”

谢爻停住脚步,侧身,少年跪在墓碑前,恭敬的叩了三个头。

心在那一刻碎裂出一条通道,只允许少年一人走近。

左言拉着他衣服一角,“走吧。”

谢爻抓住他的手扣在掌心,“我欺负你?”

少年不说话。

谢爻道:“经常?”

左言摇头,“没有的事。”

“我刚才听到了。”

“你什么也没听见。”

“那我回去问问他们。”

“好黑,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声音越来越远,背影融入黑暗中。

两个人半夜回去后,左言才想起来。

蛋糕没了,那他们吃什么?早知道买两个就好了。

谢爻看着他苦恼的样子,“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什么?

“明天,身份证上面的日期有错误,只是没有改而已。”

他冒死买来蛋糕,就给他这么一个结果?

系统:“你还收到了来自他父母的亲切问候。”

左言:……越发确定系统最近心情不好。

两个人吃过晚饭后,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洗过澡,左言很自然的就去了床上。

谢爻则是先去了画室,拿了一堆东西回来。

“这是干什么?”

谢爻拧开盖子,调了颜料,笔尖沾染颜料。

“这种颜料对人的身体无害,没有特殊的药水洗不掉。”

左言抱着枕头往后退了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爻抓住他的脚踝,用牙尖在上面轻咬一口,随后,金色的“脚链”重新扣在上面。

“今天是我生日,你的礼物呢”

左言懵住,“不是明天吗?”

谢大画家指了指桌子上的闹钟,北京时间1:36。

“礼物我就自己动手了。”

左言被翻身压住,身后挤进来一个熟悉的物体。

接着感觉到背上传来湿滑的触感,不像舌头,更像是,画笔。

“你在画什么?”

谢爻按住他的腰,动了两下,左言一个没注意,室内响起了他的声音。

“不要乱动,乖。”

画笔的触感触碰到身上,有些痒,时间长了,就有种其他的感觉。

谢爻感觉到他体内的紧致,拍了拍他的腰,“放松点。”

左言用脚踹了他一下,有本事你别动!

谢爻放下画笔,“真拿你没办法。”

扶住他的腰,进行了一场愉悦的运动。

大床晃动了许久,谢爻才停止了他的动作,却没有拿出去。

反而是恶劣的揉着他的肚子,“吃饱了吗?”

左言脖子上的汗液滴在床上,印出一滩湿渍,默默地竖了一个中指。

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系统,这个月的第三双眼睛了,换不起了。

谢爻埋在他体内,一边继续在他背上画画。

兴奋的时候就会动两下,左言觉得人生的折磨也就不过如此,还特么不让他动!

接近天亮,一副画终于完成,谢爻把他抱到了镜子前。

左言迷糊的看了一眼,顿时精神了。

背上的画,是两个人。

男人咬住了少年的脖子,眼神充斥着疯狂,而少年仰着头,手却按在了男人的头上,唇角带着笑意。

栩栩如生,又像极了两个人的关系。

一个偏执神经,一个自愿被困。

不过,你见过哪个人背上纹过自己的自画像的!有病啊!

左言牙又痒痒了。

拿过画笔直接在后背也画了个画,画完自己都不忍直视。

视线向下,无意识的在他胯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却是左言两个字。

“你的名字?”

左言连忙用手去擦,“不是,瞎写的。”

谢爻是亲眼看过他的尸体,又亲眼见证他活过来。

垂下眼皮,拦住他的手,“字写的不错。”

礼尚往来的,在他身上也落了一个名字。

然而写的地点确实……

“怎么不尿?”

两个人在洗手间里洗完澡,谢爻低头看着他,伸手摇了摇。

没反应,又摇了摇。

你特么当这是烟花吗!我给你炸一个好不好!

“是不是哪出问题了?我检查检查。”

“等会儿……”艹你大爷的!

被人抓着尿本来就够难受了,后面还挤进来一个!

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言,蓝色的谢爻两个字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这辈子的节操都死在这了。

身后的人还在恶劣的动着,他反而是更尿不出来了。

“你别动。”

谢爻会那么乖乖听话吗?显然不会。

当他一脸失神的尿在了某人身上,左言内心这个爽,活该。

本就是闹到了天亮。

两个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左言闻着香味起床,闭着眼睛去了厨房。

谢爻见他这个样子,轻笑一声,拉过他圈在怀里。

“油条豆浆。”

左言顿了一下转身就要走,他还是不吃了。

谢爻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你会做蛋糕吗?”

左言道:“会。”

“会的挺多,晚上做个蛋糕吧。”

那是,我会的可多了,这么几年被流放的生活可不是白过的。

“你和我一起。”

谢爻抓住他吻了一下,“好。”

吃过午饭,谢爻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精神方面的医生,有事让他去一趟。

左言道:“回来的时候记得买水果。”

谢爻看着他,“等我回来。”

左言摆摆手,回了屋子。

第81章

“你怎么突然来了。”

乔治打算给他一个拥抱,被他一把推开。

“你真是太无情了,我特意为你赶到华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谢爻道:“没事我就走了。”

“好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意思。”

两个人接下来开始讨论病情,乔治皱眉,“镇定剂的用量……之前困扰你的事还没解决?”

“解决了。”

“那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什么人。”

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脖子上的红色。

谢爻没否认。

乔治打趣道:“是不是很怕他离开你,想要一口一口的把他吞进肚子里?”

谢爻浅色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他。

乔治知道自己说对了,不禁为那个未谋面的人产生一份同情。

“为了你的小爱人着想,我想你得配合我做一个检查,顺便一提,镇定剂还是戒了吧。”

谢爻看了看时间,“今天不行。”

乔治道:“我下午的飞机,况且只要半个小时,我知道结果后回去和老师商量,早点讨论出针对你病情的方案,你就不用担心哪天你的小可爱出现在你的餐桌上了。”

谢爻警告的看他一眼,乔治投降状举手。

……

左言转着圈找鸡蛋,明明是四个,用了仨,剩下的那个呢?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左言拿起手机,“谢爻你看着我鸡蛋了吗?”

“丢了一个,我一会儿找找。”

晚一会儿回来?好,别忘了买水果。”

“嘭!”

左言向厨房外面看了看,“好像是大黄碰倒了东西,先挂了。”

客厅里,左言看着倒下的花盆架,又看了看地上的鸡蛋黄。

小偷抓到了。

利用鸡腿把蛇引到房间,委屈你了,大黄兄弟,没做好蛋糕之前你就在这屋里待着吧。

顺便把猫扔进去作伴。

回来后,就见厨房站着一个男人。

“许向阳的儿子,还认识我吗?”

卧槽!他大爷的,他怎么会在这!

男人慢慢走近他,左言一步一步后退,藏在后面的手按着重播键,彩铃的声音两个人听的清晰。

“想打给谁?谢爻吗?当年你父亲也是间接杀了他父母的人,他竟然没杀你。”

左言找准机会扭头就跑,男人追在他身后,眼神兴奋,“我亲手杀了你,看着你没了呼吸,你到底是谁!”

麻痹的!你管我是谁!

……

谢爻检查完出来后,见到手机上有少年的未接来电,眼神柔和。

回拨过去却没有人接,眉头紧皱。

回去的路上,季明智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

“蔡勇逃跑了!”

谢爻瞳孔一缩,后面的话没有听进去,路上,只见一辆车极速飞驰。

车停在门口,谢爻步伐急促推开未关严的房门,门内的场景让他呼吸一窒。

他向前走了几步,少年躺在沙发上,好像是睡着了,若是忽略了他胸前的红色。

白色的衬衫绽放出一朵艳红色的花……

“我回来了。”

少年安静的熟睡着。

谢爻碰了碰他的脸,单膝跪在他的身边,“我忘记买水果了,你生气了?”

水果蛋糕没有水果,太可惜了。

系统:“你确定还要继续看下去吗,对你的精神影响很大。”

左言道:“我总得知道我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他已经死了,其他人根本看不见他,类似灵魂一样。

系统:“好吧,一旦头疼必须告诉我。”

左言:“谢谢。”

少年的皮肤还残留着一些温度,谢爻抱住他,笑着道:“你怎么不说话?又不想理我了?”

血液洇湿了他的胸口,谢爻吻着他的唇,“谁惹你生气了,我杀了他好不好。”

杀人是犯法的大佬。

“没有阻止我,就是答应了?”

左言围着他绕了一圈,我没答应。

谢爻放下少年,整理好他的衣服,低头亲吻着他的唇,“我马上就回来,不会让你等着急的。”

蔡勇瘫坐在地上,旁边是一条死去的黄金蟒,脚踝处刺痛不断,疼的他脸上的汗不停地滴落。

看了看天色,狠狠的又一刀扎在蛇的身上,“养的蛇都这么碍事!”

顺着,拖着一条断腿就要走。

“你要去哪?”

蔡勇愣住,回头。

谢爻从林中走出来,面带笑意,眼神冷厉。

“你想……逃到哪?”

蔡勇吐了口唾沫,看着他胸口的红色笑的张狂,“看来你是看到他了,很伤心?哈哈哈哈……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本来想让他死的不那么痛哭,可惜……明知道活不了,跑什么呢。”

谢爻走近他,停在了蛇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抬头,轻声道:“是啊,明知道活不了,跑什么呢。”

蔡勇往后退着,“你不是下不去手吗,我替你报仇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谢爻笑意增大,“你说的没错……”

蔡勇看着他的笑,有些发颤,阴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谢爻看着他的背影,“不能让他等那么久,他会生气的。”

林中传来几声痛苦的嚎叫,之后没了声息。

谢爻满身鲜血的推开门,把黄金蟒放在地摊上。

“等久了吗?是我不好。”

左言跟着他回来,有些呆滞,他在谢老大身边这么久都没被弄死,真幸运。

二狗走到大黄身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用鼻子拱了拱。

蛇头落在地上,吓了它一跳,乍着猫跑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走过来,围着它转了两圈,趴在它的身上。

谢爻看着少年身上的红色一阵刺眼,“换件衣服吧,都脏了。”

手机啪的掉在地上,属于少年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记得吹蜡烛……”

虚弱的声音让谢爻脚步一顿,低头向怀中看去,随后捡起手机。

一条未发出去的短消息,重播,“记得吹蜡烛……”

谢爻重播了几遍,退出界面。

打开通话记录,只有他一个人的号码,拨打了四遍。

手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

夕阳渐垂,谢爻搂着怀中的人,坐在阳台上。

桌子上摆着蛋糕,上面写着谢爻生日快乐,谢爻点上蜡烛。

他面前有两本结婚证,里面少年迷糊的表情被定格。

谢爻低头,“一个戒指换一本结婚证,换不换?”

不换!

上次让你换你不换,谁还没有点小脾气怎么地。

少年低垂着头,身体冰凉。

戒指被戴进少年的无名指,大小正合适。

轻笑声传来,“都是你的,不和你抢。”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一角……

仿佛是在提醒他一样,手机中又响起了少年的声音。

“记得吹蜡烛……”

谢爻摸着他的脸,“好好好,我知道了。”

吹灭了蜡烛,小兔子形状的蜡烛裂开,生日快乐歌响起。

谢爻看着里面三个纸条,从左到右打开。

第一张。

“谢爻以后都会平安健康。”后面画了一个小人儿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的样子很虔诚。

第二张。

“永远和谢爻在一起。”

小人儿身边多出一个个子高的,互相牵着手。

第三张没有字,只有一副画。

小人儿踮起脚去亲身边的高个子,头顶有一个对话框。

“我爱你。”

谢爻脸上的笑意顿住,看着后面三个字良久。

久到他的身体和手都麻了。

半响,轻笑了一声。

抬起他的下巴,“我有那么丑吗?”

左言凑近看了看,一点也不会欣赏我的画。

季明智带着人赶到,看到的就是青年吻着怀中的少年,背后的红色落在他们的身上,尽显凄凉。

谢爻亲自动手,一把火,烧毁了曾经两个人的家。

随后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蔡勇的尸体,已经被分碎了许多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一周后。

“什么时候?”

季明智沉默了一会儿,“10分钟后。”

谢爻点头,没有别的情绪,只是转着无名指的戒指。

季明智突然说道:“你有机会逃。”他知道这话不该提,也不该问,还是说了出来。

谢爻抬头,“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得到应有的报应,不是吗?”

季明智哑口无言,半响,“你说的对,许烊改变了你很多。”

他们调查得知了他的病情,谢爻自己也承认了之前的连环杀人都是他的计划。

想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柔的画家,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谢爻笑着道:“帮我一个忙。”

“你说。”

……

季明智走后,就有人来带谢爻离开,左言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额头。

时间太久了,他有些熬不住了,相当于一周没有睡觉。

系统:“还去看吗。”

左言知道他去往哪,但是不想去亲眼目睹,“不了,我们走吧。”

透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谢爻父母的墓地又添了一座新碑。

一束菊花放在碑前,黄狸猫蹭着墓碑走了两圈,趴在了碑旁的一个盒子上,上面刻着大黄两个字。

一双手抱起它。

“二狗,他们不会再回来了,跟我走吧。”

黄狸猫抬头,挣扎着想下去。

季明智挠着它的下巴,“谢爻的话你都不听了?”

黄狸猫歪着头,渐渐安静了。

微风拂过,花瓣微动。

墓碑上两个名字挨的很近。

连骨灰都要融在一起,你们两个这回,彻底分不开了。

季明智摇摇头,转身离开。

一人一猫走远。

“以后我会带你来看他们的,每年都来。”

第82章

治疗室。

凡是看到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少爷是睁眼睛了吗?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

视频中记录的清清楚楚,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两秒钟左右又重新阖上。

周谓把这两秒的镜头看了几遍,“把这段视频发给家主。”

“是。”

周谓双眼发红,拳头紧攥,走出去在房门口绕了几圈,等心情平复下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

“周哥,家主的电话。”

周谓接过来,看着里面湿润了双眼的老人……

左言扶着额头从营养仓起来,踩在地上的脚有些发飘。

走到浴室这么短的距离,他摔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重。

完了,脑子不会瘫痪了吧。

洗澡后,例行被人带到了心理治疗师那里。

照例问了很多,左言忍耐着头疼回答了。

“左先生精神不太好?”

“还好,有点累。”

旁边的人给他解释了眼前这个在梦境“灵魂出窍”了7天。

心理医生顿时不赞同的看着他,然后说有百分之十二的入梦师这么干过之后,变成了傻子,有的是自身抗不过去的,还有是被梦境主人攻击的。

左言捏着眉心,自己还算幸运。

“今天就到此为止,左先生要不要去楼上休息休息?”

左言看着走进来的人,是上次和他签合同的那个。

“不用了,我没事。”

周谓点头,“那就好,我派人送你回去。”

左言没推辞,他现在的状态要是自己开车,绝对的马路杀手。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充当司机身份的就是周谓。

“左先生回去后要多休息,下次治疗时间不会太快。”

左言点头。

过了一会周谓听到旁边人的声音,“病人醒了吗?”

“已经清醒了,多亏了左先生。”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我的这位病人叫什么名字。”

周谓侧头,“根据签订的合同第一条,这是属于保密范围。”

左言又想起了那本砖头厚的合同,他唯一的记忆就是那几个零。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入梦师若是和病人常沟通,了解对方的喜好,对于入梦来说相对要容易一点。

周谓也同样知道这点,但是,“左先生前面两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所以,面也不能见,入梦的难度比其他人要大很多,也怪不得报酬那么高。

只是,什么人需要这么神秘,仅仅是不想见,还是只针对他……

周谓把人送到家,看着他的背影,怀疑了么。

两次入梦就做到了他们十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少爷的选择一直都只有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就目前来看,还是好的方面居多。

家主暂时还要瞒着,不能让他知道左言的身份。

少爷能不能醒,还得多亏这位。

左言回到家之后,一下子睡了三天。

梦中出现了谢爻的身影,各种片段拼凑在一起,就像一锅大杂烩。

浑浑噩噩的醒过来,眼角还带着泪,左言叹了一口气,精神受伤果然不容易治愈。

起来扒拉一碗面,倒头又开始睡。

手腕传来震动感,左言迷糊的打开手机。

“喂。”

“2点半了,你怎么还在睡?是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让我看看,床上是不是还躺着一个美女呢?”

“你当我是你吗?我这叫为了工作而忙碌,哪像你们这些不务正业的。”

左言听到这个声音,眼睛都没睁。

左肆把脑袋都快钻进手机里了,确定没看到床上有其他人。

“这周六老妈的生日,看你这样子,不打算回来了?”

左言顿时精神,“这周六?”

“你竟然忘了老妈的生日?”胆子有点大。

“没忘,我会回去的。”

阳光正好,晒在被子上,虽然没什么温度,左言眯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

幸亏左肆提醒他了,不然……想想就打哆嗦。

过了两天,没和其他人说,他就回了帝都的家。

开门就得到了家用机器人的欢迎。

“欢……迎……回……家……”

“谢谢。”

“不……要……这……么……客……气……我……会……害……羞……的。”

左言低头盯了它一会儿,才看到显示屏上两坨红色。

“你说你,说话慢也就算了,反应也这么慢,就不能给自己升级个系统吗。”

“你……不……爱……我……了……”

“我没爱过你。”

“你……忘……了……你……小时候……尿床……我……偷偷……给你……洗床单……”

左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家里面又没人。

“没忘,我也没忘你把我扔进垃圾桶的事。”

家用机器人摇晃着手臂,“那都……是……过去……了……”

“我妈呢?”

机器人跟在他屁股后,“夫人……和先生……去郊游了,大……少爷去……飙……车了。”

左言回头看着它,“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机器人弯着眼睛,“谢……谢……夸……奖……”

左言摇头,那些年偷偷干过的坏事没一件能藏的住,还真是多亏了它。

“那我自己吃晚饭。”

家用机器人:“没……做……你……的……份……”

左言:……他也赚钱了,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个家用机器人了。

吃过晚饭,他去拿礼物。

之前在费城订做好的,他得亲自去拿。

路上,他在一座学校前,停住了脚步。

夜晚还是有许多学生从里面进进出出。

看了半响,左言没控制住自己,走了进去。

“那座楼,原来已经重新建好了。”

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有路过的同学听到他的话,说道:“早就建好了,还有旁边的那栋。”

左言看过去,脑海中出现了10年前的那场爆炸,还有那个人。

第83章

取了礼物后,左言有些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儿子!”

“妈。”

“儿子!”

“哎。”

“儿子哎!”

“妈,有事您说话。”

左言看着他面前年轻靓丽的跟小姑娘一样的女人,总觉得又年轻了。

上次出门还被认作是姐弟,这回得被误会成兄妹了。

只见女人快走两步到他的面前,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东西。

“回家还知道带礼物了,看儿子多懂事。”

左言眼看他妈就要拆箱了,慢悠悠说道道:“一箱子抹茶口味营养液。”

女人停住动作,把东西递给身边高大的男人,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儿子,妈好想你啊。”

左言回抱住她,你想我为啥眼睛一直盯着礼物看。

“又瘦了,小脸都瘦没了。”

左言被捏着脸看来看去。

他眼神看向旁边的男人,“爸,你老婆对我动手动脚。”

女人眉头一挑,“我是你妈。”

左言转头冲着男人道:“管管你老婆。”

左轶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顿时消停。

“母上又漂亮了。”

“儿子也帅了。”

左肆回来后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庆幸,幸亏他不像老妈。

夜晚。

“听说你找了一份正式的工作?”

左言点头。

左肆上下打量着弟弟,“什么工作?”

“入梦师。”

“看不出来,我弟也能当医生。”

你看不出来的事还多着呢。

“什么时候打算回来。”

“我是被放出去历练的,这个得由左轶先生决定。”

左肆扯了扯嘴角,“行了吧你,我看你是不想回来。”

左言道:“怎么可能呢,没钱的日子多难熬。”

“没钱的日子,体会不到是什么感觉。”

好特么拉仇恨,游戏中左言的人物给了对方狠狠的一个重击。

“行了,你自己玩吧,我明天还有事。”

左言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开口。

“顾执,当年真的死了吗。”

左肆顿住,回头,“你不是亲眼看到了么。”

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出去吧,顺便把小一也带走。”

“别……啊……再……来……一……局……”

“跟你玩组队我输了一晚上了。”左言看着掉到青铜的自己。

“咱……们……试试……还……能……不能……再……往下……掉……别……拽……我……耳朵……”

左言拖着它到门口,“晚安。”

左肆低头和小一对视了一眼。

“要不……咱……俩……来……一局……”

左肆笑着道:“想都别想。”

——

左言在家里待了一周左右,过完生日之后就回去了。

周谓那边还没给他打电话,倒是接到了大学同寝几个人的电话。

几个人聚在一起聊找工作的不容易,上班不轻松。

提到左言都表示了一番羡慕嫉妒恨,“要不我也去试试入梦师?”

左言道:“你可以试试。”

过了几天,他就接到了同学的电话,开头就说他这个工作太不容易了。

左言诧异,“你已经开始工作了?”

“屁,我就是测验了一下!刚进去就被刀捅死了!还有一次是伪装不成功,直接被踢出来。”

“测试?”

“对啊,入梦测试,左儿啊,你是咋做到的。”

左言道:“习惯就好。”

挂了电话,有些诧异,他当时没有进行过测试。

又过了几天,周谓来了消息,已经准备好第三次入梦。

淡淡的气体飘散,左言陷入沉睡。

“欢迎进入梦境世界,现在是系统14635为你服务,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左言听着这个声音问道:“你好,12357呢?”

系统:“鉴于您长期要求,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新的系统,请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左言可惜道:“我说要给它换一双眼睛,可惜它已经不在了,唉。”

系统浑身怨念,“……你还记得啊。”

“现在忘了。”

系统:……

左言问,“什么情况?别告诉我又跑到了哪个棺材里面!”

黑漆漆的,异常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身上也没有感觉。

系统:“稍等一会儿。”

渐渐的,左言感觉到身体终于有了知觉,伴随而来的就是刺痛感。

系统:“在你左手边有一把刀。”

左言摸索拿起来,割开捆绑住自己的绳子,掏出口中的圆球。

扯掉眼睛上的黑布,这才看清楚房间内的发生了什么。

这特么是都是啥!

系统:“是否接收这个世界的资料?”

左言磨牙:“接收。”

记忆片段涌现在脑海中,一个又一个场景闪现。

十三王爷朱胥,号称晋国第一美男子,同胞兄长乃是当朝皇帝。

从小备受宠爱,甚至已经到了宠溺的地步。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连路上的狗都得绕着他走。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偏爱断袖之风,府中美人无数,更是喜欢虐待别人,每夜都要宠幸一名美人。

可以说除了一张能看的脸,其他没有一处可取的地方。

至于这么一个人,没有被仇家虐杀,反而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没错,自己特么玩性‘窒息把自己给憋死了!

左言一脚踢开脚下的绳子,一瘸一拐的坐到床边。

深呼吸,告诉自己世界如此和平,不能这么暴躁。

事情的真像是,这个朱十三,特么是个受虐狂!

别人越虐待他,他越兴奋!

外面都说他好虐待人,天知道他搞那么多工具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这样也就算了,尼玛的,还不举!

无论咋刺激弟弟就是站不起来,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还每天都要做出宠幸人的样子。

“系统,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系统:“没有的事哦,亲,你的身份是王爷,呼风唤雨的,这点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反正你也用不上它。

左言:“这特么是小事??!”弄死它算了。

系统:“淡定。”

“你就是趁机报复我之前说你没有挟鸡‘鸡。”

系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嘤。”

和他家机器人一个德行。

左言看着眼前昏暗的房间,烛火在角落里闪烁,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真会玩……”

捡起旁边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幸好这哥们也知道丢脸,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玩,还没被发现。

腿上腰上一阵阵的刺痛,手腕上两道捆绑的痕迹。

穿裤子的时候,左言用手扒拉着小兄弟。

一点反应没有,纯摆设挂件。

心情有些复杂,放下兄弟,装进裤子。

唉。就算不举,他也是不举界的最帅的!

第84章

顺着楼梯一直往上,推开暗门,又合上,复原后是一座书架。

果然古人都爱在这后面搞密室。

这只是卧室旁边的小书房,和卧室相连。

左言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赤裸着身体昏迷着。

今天朱胥听到外面说关于男人不举的事,回来就喝多了点,药好像也下多了。

“来人。”

隔着房门,有下人在门口应答,得到他的允许才进来。

“爷。”

左言指了指地上的人,下人顿时明白,几个人一起把人抬走。

不过内心疑惑,爷从来都是留人过夜的,难不成这钰郎君要失宠?

等人走后,左言躺在床上,“这次的目标是什么身份。”

千万不要告诉他是皇上。

系统:“没见到目标,暂时不清楚,而且你刚才的做法会引人怀疑。”

左言虚心请教,“正常情况下,朱胥会怎么做?”

系统:“换一个侍寝。”

左言无语,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

长的好也不代表常年金枪不倒。

第二天,左言醒了后,被一群人服侍起床,一直到吃饭,只要他眼神到了,就有美女丫鬟给他夹菜。

不过媚眼就算了。

吃饱喝足,就该出去进行十三王爷的每日必做,出去惹事。

站在镜子前,只见镜子中的人棱角分明的轮廓,脸如雕刻一般五观分明,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冷傲又盛气逼人,傲视天地的强势。

以上是左言的想想画面,现实是……

“这长相是不是有点娘。”

系统:“是你想象的太美好。”

朱胥这幅长相就就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黑色搭配白色,更像是一走一动都会溢出墨汁一样。

系统:……什么比喻。

左言瞅了一会儿,换了件红色的外衣,看起来就精神多了,手中拿了把玉骨扇,刷的打开,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

“系统,我帅吗?”

“帅。”

“一听就是真话。”

系统:……脸呢。

左言带了几个人,出了王府,直奔主街。

路上凡是遇到卖吃的小贩,都要情不自禁的多看两眼。

偏偏还不能买,系统耳边响起了无数次咽口水的动静。

左言带的下人轻车熟路,明明那么宽的路,非常推开旁边的人,给中间的他空出一大片地方。

左言看着别人的目光,感觉自己宛如行走的智障。

前面围了一群人,左言道:“怎么回事。”

下人立刻挤进去,过了一会儿回来道:“回爷,有位姑娘在卖身葬父。”

这个桥段……略熟悉。

系统:“买!”

左言还没说什么呢,带来的手下已经把人都推开。

里面一个低着头的姑娘不停的往后躲,“你躲什么?不是要卖身葬父吗?好歹让爷看看你值几个钱。”

姑娘不敢抬头,身上一直发抖,看起来非常怕。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小声说着。

“看来这姑娘是要落到这赵公子手中了。”

“应该能做个七十九房小妾。”

“不是第七十八房吗?”

“你还不知道呢?醉玉坊的伊人大清早儿被抬进赵府了。”

几人说着,就被推到一边,一身贵气的男人占了之前的地方,几人有气不能发。

“看来这花落谁手,还不一定呢。”

左言本来只想瞅瞅,他府里的姑娘公子多了去了。没必要见一个抢一个,多祸害人。

但是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得抢了。

长像英俊潇洒的男人刚要碰到姑娘的下巴,就被一把玉白的扇子压住。

“这姑娘,我要了。”

赵飞云看着扇子,就知道是谁,站起来回头,“我要说不让呢?”

左言勾唇一笑,“你算老几。”

“十三爷,这姑娘是我家公子先看上的。”

左言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小厮,“轮到你说话了吗。”

“啪!”

“敢对王爷不敬,肚子里几个胆子!”

左言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小个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打完人,青皮站到主子身边,“爷。”

对面小厮脸上迅速肿起来的巴掌印,好像还没用全力。

“下次打人之前记得和赵公子打个招呼。”

青皮低头道:“是。”

赵飞云冷冷的看着他,“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小十三。”

“我这不是看着你呢么。”左言展开扇子扇了扇,笑的肆意。

赵飞云是当朝皇后的亲侄子,赵家这些年的权利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跋扈嚣张,对于左言的这个身份,也敢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扇了两下手指被卡住,左言笑意一僵,装逼过头了,这扇子分量不轻,合上扇子轻咳一声。

“这么说,你今天非要跟我抢不可了?”赵飞云抬起下巴看着他。

废话,哪次没抢过。

左言觉得抢之前还是有必要瞅一眼,俯身用扇柄抬起姑娘的下巴。

“小美人儿……”

这一看就愣住了。

这是哪来的妖孽,快让老衲收了她。

苍白的皮肤,狭长的眉眼,眼角微微挑起,像是因为之前哭过的原因,泛着一抹红色,眼尾点缀一颗同色的泪痣。

艳红的嘴唇被咬着,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王爷……”

声音不同于其他女孩的娇柔,却别有一番磁性。

系统:“目标出现,是否接收资料。”

“先不接收。”

等等,你说眼前这个是我的目标?

系统:“没错。”

左言揉了揉下巴,“你告诉我她到底男的女的。”

系统:“男的。”

左言忍耐住笑意,“我从他身上找到了信心。”

就这长相,哈哈哈哈哈,左言认为自己已经很爷们了。

美人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垂眸闪过一丝疑惑。

赵飞云看着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势在必得的对她说道:“等着做我的第……”

“第八十房。公子。”小厮凑近他说道。

“小十三,我们老规矩,谁赢了,谁带人走。”

左言听着身后的声音,凑近面前的人,“你想和我走呢,还是想跟着他。”

呼吸打在他的耳边,白皙的皮肤霎时变红。

左言默默收回手,站起身,“送青楼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系统:“你试试。”

太阳晒在身上,有些热,左言展开扇子遮在头顶,回头看着嚣张的某人,薄唇一勾,“好啊。”

赵飞云愣了一下,头一次觉得,这纨绔长的还不错。

但是当一群人围住他的时候,赵飞云冲着牵着美人走远的他喊道:“你什么意思!”

左言把下巴搭在身边人的肩膀,微微侧头,眼神轻蔑,“规矩是死的。”

轻轻在脖颈嗅了嗅,“人是活的。”

上次伤刚好,他才不傻逼似的玩单挑呢,带那么多手下又不是死的。

说完整个人嚣张的离开。

左搂住目标的腰,对于目标身高很不满意,看着瘦小,咋就比他还高半头呢。

第85章

人带回府,饶是见多了美人的景王府下人也不禁有些愣神。

左言眼看着端着茶杯的丫鬟直愣愣的撞在柱子上。

果然长的好看,不分男女。

青皮眼神扫过,绷着脸,左言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抬起丫鬟的下巴,笑着道:“再去倒一杯。”

丫鬟脸色绯红,喏喏点头,“是。”

青皮收回眼神,低头看地。

之后左言吩咐管家让他们把刚带回来的这位带下去收拾收拾。

美人泪眼婆娑,拉着他的袖口,“家父……”

啥家父?

系统:“她是卖身葬父你忘了吗?……你果然忘了。”

左言:……

系统:“你还没给钱。”

左言:“……所以我是抢回来的?”

系统:“恭喜你,你都会抢答了。”

左言侧头看了一眼手下。

青皮很有眼色上前,“主人,已经安排好了。”

之后的一切也不用他操心,自然有管家会安排。

左言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系统,接收目标资料。”

“资料传输中。”

目标名叫萧流醉,出身普通,在7岁那年被人贩子拐卖,最后因长相精致可爱,被当成女孩送到了无一阁。

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正派,无一阁上上下下都是女子,却因为他而破例,最后还让他做了阁主。

资料少的可怜。

“就这么点?”

系统:“随着入梦次数增多,目标会加深防备,以后的资料只会更少。”

左言躺在床上叹气,“任务加大难度,我是不是应该要涨工资了。”

系统:“顺便给我涨一份。”

每次都要换眼睛,入不敷出,都快找不起女朋友了。

“无一阁是干啥的?”听起来还挺厉害,不过,一般女人们组织起来的联盟,都是有关于男人的。

系统:“聪明,无一阁的口号是铲除天下负心人。”

左言道:“负心人?”

系统:“你这样的也在他们的名单里,不过忌惮你的身份,他们暂时不会向你动手。”

左言微笑,“真是谢谢你替我挑了这么一个世界。”

系统:“是随机的。”

左言呵呵。

早上刚让人群殴了姓赵的,下午左言就没打算出门。

溜达着去了后花园。

百花争艳,香气扑人。

走了不到一百米,碰到了仨“碰瓷”的,两个表演节目的,还有四个围在一起突然吵起来的,旁边的水池里还有一个扑腾的。

“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救人!”

左言冷着脸说完,四个吵的不可开交的落饺子一样,扑腾下水,几分钟后,五个水鸭子上了案。

“爷……”

一个又一个委屈着小脸抬头看着他。

左言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见到这几个,他突然想起来,朱胥的后宫,好像这样的还不少。

挥退下人让他们别跟着。

左言先去了柔菱园,这儿住的都是朱胥带回来的女人。

还没走进一股香风就飘了过来,打了个喷嚏,左言揉揉鼻子,“算了,我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系统:“这住着89个女人。”

左言听完扭头就走,拐个弯,向着对面的素竹园走去。

淡淡的琴声传来,曲调中尽是忧伤。

左言没从正门进,搬来两块石头踩在脚下,趴着墙头向里面瞅。

系统:“都是你的,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吗。”

左言道:“至于。”

凉亭中有一男人正在弹琴,还有两两饮酒的,零零散散看起来没有那么多人。

系统道:“这儿的男人是女人的两倍。”

两百口子人,吃饭不花钱吗?

直到下人出声,左言才假装镇定的离开。

身后的高树上,蹲坐着一个男人,低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眼神微微眯起,唇角轻勾,“有意思。”

夜晚将近。

左言洗过澡,和系统悄悄琢磨着怎么涨工资。

听到门外有小厮敲门,一个人被带进来。

目标一身白色的华服,隐约露出一半的锁骨,长发未束,再配上那张脸,秀色可餐。

“你……”

刚想问什么这是要干什么,突然想起朱胥每夜必宠幸一人,在下人疑问的目光中,左言挥挥手,“别打扰我。”

下人低身退下。

屋子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左言上下打量着他,“他来王府干什么。”

系统:“不清楚。”

清不清楚都得上了,他要是不动,对方该怀疑了。

勾了勾手指,对方低着头走近。

拉着他的手,粗鲁的推倒在床上,墨色的发铺在身下。

左言俯身压在对方身上,勾起一缕缠绕在指尖。

内心问系统,“阁主功夫应该都很高吧。”

系统:“没错。”

“那他咋还不动手!”

不能杀他,肯定也得给他打晕,然而对方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系统:“做的还不够过分。”

左言:“你确定过分了他不会一巴掌拍死我吗。”

系统:“要不你试试?”

左言看着身下人的脸,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杀伤力有点大。

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另一只手去解对方的衣服。

半响……

哪个龟儿子系了个死扣!

左言也是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湿漉漉的味道,眉眼如墨,不经意的一撇,淡淡的,比故作勾引都要让人意动。

衣服也只是随意披在身上,俯身的样子露出胸前的两点,恰好被某人收进眼中。

瞳色渐深,身下突然起了反应,萧流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左言刚想说解不开他就不解了,就感觉到腹部一个支点,好像说它能翘起地球。

卧槽!它站起来了!

怎么回事!

他还啥都没干呢!

系统:又要准备新眼睛了吗。

左言顺着他的腰向下摸,在某个部分停顿住,“你是男的?”

看着对方点头,紧张的脸色都白了。

“为什么要扮做女人?”

萧流醉感觉到身体随着他的碰触越加的坚硬,震惊的同时回答道:“女人……更容易卖出去。”

这个理由……还真是棒棒哒。

怎么想出来的呢,你就不能假扮下人啥的混进来?

系统:“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下人,你信吗。”

“易容成普通人。”

“朱胥会看上一个普通脸的下人吗。”

左言觉得它说的有道理,不过,“假扮女人把自己卖出去的男人我也不信。”

系统:半斤八两的两个人。

左言起身,走到桌子旁去倒了一杯酒,走回来,见他更加害怕了,脸色苍白,惊慌失措。

这种表情更加能激起人的某种欲‘望,左言轻轻笑了一声,走近抬起他的下巴,这时候本来应该亲吻上去的,他实在下不去嘴,只能亲了亲头发,“别害怕,男人,我也喜欢。”

酒杯递给对方,萧流醉瑟缩了一下,没有接。

酒里有药,目标要是不喝,难道他要把戏接着演下去吗?

“要不我们俩就盖着棉被纯聊天吧。”聊聊人生和理想。

系统:“朱胥会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睡,改骑被子吗?”

目标是防备他,怎么可能会喝这酒。

左言心一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堵住了面前人的嘴。

一滴不落的都灌进去了,当然自己也喝了不少。

“看来美人是要爷喂,才肯喝。”

萧流醉舔了舔唇边的酒液,眼神略迷醉的看着他。

左言转身,摸了摸鼻子,犯罪啊。

左言这边慢条斯理的脱衣服,然后用帕子擦干头发,终于身后的人药效上来了。

娇‘喘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左言回头,就见他在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幸亏有系统帮他压制药效,拉开抽屉,吃了解药。

左言把人推到床边的榻上,躺在床上盖被睡觉。

“他是被药效迷住了吧。”

系统:“是。”个屁。

左言放心了。

身后的不时的呻吟声钻进他的耳朵内,伴随着压抑的声音,磁性而又沙哑。

房门口守着的下人都离的远远的,不敢再听。

“啊~~”

“嗯~~~”

左言一个枕头砸过去,别特么叫了,能闭嘴吗。

身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变成了呻吟,时快时慢。

有一种痛苦叫我不出声,光喘气就折磨死你。

左言深深的体会到了这种痛苦,回头无奈的看了一眼。

衣衫凌乱的散在身上,汗水打湿了头发,黏在脸颊,沾在唇边,手一边动作着,生疏的样子让他的眉头皱着,难受的不行。

左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

萧流醉手指微动,指尖寒光闪过,感觉到唇边的头发被挑开,之后旁边的人就躺回了床上。

左言背对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弟弟,这样都站不起来,确实是不行,这下心死了。

就着身后的人的抚摸,左言慢慢睡着了。

萧流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小兄弟很快就‘软‘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情不解。

随后靠近床上的人,歪着头拄着下巴看了半响,白皙的指尖在对方的背上轻轻划过,落在腰上,再往下……

萧流醉低头,眼见自己的又要站起来,突然笑了,站起身离开。

过了半响,一个黑影从窗外进来,脱掉衣服扔在地上,一把搂住熟睡的人,身体紧贴着。

满足的喟叹一声,虽然东西没找到,但是却让他找到了一个宝贝,也不亏。

第86章

闷。

喘不过气。

左言猛的睁开眼睛,胸口的缠绕感,让他恍惚了一瞬,之前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也有这么一个人,从背后拥着他。

然而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却又如此陌生。

左言低头看着胸前的手,姿势都一模一样。

掰开那双白白嫩嫩的爪子,左言坐起身,看着身后人睡的香甜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哥们咋上来的。

梦游吗?

系统默默不说话。

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衣服半遮半掩,活‘色‘生‘香。

大早上就来这么一出,左言也只是默默的盯着他腹部的肉看了一会儿,半响伸出爪子戳了戳。

手感满分。

左言穿了衣服出去,走了两步,回头对门口的人吩咐别去吵他。

下人低头,“是。”

内心不可思议,看来,这新来的要得专宠了。

萧流醉听着外面走远的脚步声,睁开眼睛,这个朱胥,好像和外界的传言,不太一样。

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厕所,两个看起来就不大的姑娘在他身边服侍,左言都赶了出去。

这又不是吃饭,有啥服侍的。

系统:“负责给你擦屁股。”

左言想想那个画面,一阵恶寒,自己连屁股都不擦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系统琢磨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活着就是为了擦屁股的?”

左言连忙打住,“放过那个屁股,别说了。”

因为这个屁股,让左言早饭彻底没了食‘欲。

“他醒了吗?”

管家一愣,“爷是问昨天那位公子?”

是他,是他,就是他。

“已经醒了。”

“带过来。”

“是。”

左言这时候脑中开始纠结了,万一这阁主真以为自己把他给睡了,会不会见面就给他一个飞镖。

“系统,你说咋办。”

系统:“你自己干的,自己想。”

问题,他什么都没干,早知道还不如干点啥呢。

……算了,站都站不起来,能干啥。

过了一会儿,两个丫鬟领着目标走了过来,直接惊艳了在场的众人。

昨天是女装打扮,难免有些不伦不类,现在穿上了男装,长发束起,由远及近走来……

“我觉得我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可能要不保了。”

系统安慰他,“天下第二也挺好。”

萧流醉身穿红色的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边角,不得不说,这个颜色非常适合他。

但是,“我怎么看着这件衣服眼熟。”

系统:“你的。”

左言敲着膝盖,“把他卖到青楼我是不是能狠赚一笔。”

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系统:“你缺钱吗。”

提起这个,左言悲伤的道:“我后院还有两百口人等我养呢。”

系统:“唉……”

“你叹什么气?”

系统:“考虑我是不是该买几副眼睛囤货。”

在外人眼里,左言的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红衣男子,神情专注。

萧流醉唇角勾笑,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双颊染上红晕。

“爷,人带到了。”

左言点头,让他坐下一起用饭。

他的打算是让对方坐到他对面,离他远点,万一突发什么暴力事件,还能有时间躲。

然而,某人一屁股就坐到了他身边,磁性的声音在耳边道:“谢王爷。”

左言近距离的和这个铲除天下感情渣的头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有点小压力。

“饭里没毒吧。”

系统:“没有。”

左言放心了,一边吃,一边不着痕迹的注意对方,在他身上打量一圈,确定没有带易燃易爆的危险管制刀具。

萧流醉偶尔抬头,就能和对方的眼神对视,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

大晋国欠你一座小金人还有敬业奖,堂堂一个阁主跑到他府里做男宠,真是难为你了。

饭间,见他一直用着面前的一道菜,别的都不碰。

“这是几个意思?”

系统:“他没有名分,这是规矩。”

左言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到。

萧流醉抬头,“谢王爷。”

左言又夹了其他的菜放进他碗中,阁主啊,别饿着,饿瘦了他又得多一条罪名。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说叫柳萧。

左言点头,“好名字。”

萧流醉眼含笑意凑近他,呼吸轻触他的脸颊,“王爷,好在哪?”

“好记。”

下午的时候左言被邀请喝花酒。

几个年轻的公子哥一人身边各坐着位美人,一人开口,“听说十三爷昨儿个新得了位美人?长的倾国倾城,怪不得今儿来的这么晚。”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朱胥经常跟他们一起鬼混,这几个可以说是互相了解。

左言勾了一丝笑,没说话,抿了口酒,却推开身边的少年。

这特么成年了么,到底谁是来嫖的,这么一会儿裤子都要解开了。

少年委屈的看着他,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爷~”

之前说话的那人道:“王爷是对绿竹不满意吗?”

左言没搭理他,抬起少年的下巴,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多大了?”

“十六。”

罪孽啊,罪孽,放在现代还在背书包呢。

其他人看着王爷直接拥着少年出去了,互相对视都笑的不怀好意。

左言走到楼下,“后门在哪?”

少年一愣,带着他到了后门,左言让小厮拿过一张银票递给他,“赏你的。”

说完带着小厮就走了,绿竹看着他得背影,再看看手中的银票,风中凌乱。

系统:“你跑什么?”

左言道:“那几个人不怀好意,不跑等着挨揍吗。”

系统:“啥?”

赵飞云一脚踢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着脸问,“人呢!”

几个纨绔互相对视,“我们看着他领着挟倌出去的。”

找来之前的小倌,得到的答案是人从后门走了。

赵飞云拳头攥的嘎吱作响,这个仇,早晚得报!

回去之后左言庆幸,幸亏跑的快,不然得挨揍。

赵家武将出身,赵飞云那拳头,想想以前朱胥挨揍的经历,都是泪啊。

醉玉坊。

“……主子,这是他们的对话。”

男人接过来,上下扫了几眼,在某处停留了一瞬。

“他问了你年纪?”

绿竹抬头,“是,属下说是十六。”

“他还替你擦了眼泪。”

绿竹不明白主子问这个干什么,只回答是。

男人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了一圈,绿竹挠了挠脑袋,“主子你一会儿还要回去吗?我觉得那个王爷对我挺感兴趣的,要不让属下……”

“不用了。”

“啊?”

绿竹视线向下,难不成主子亲自献身了?

一道寒光闪过,绿竹闪身躲过。

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开着的窗户。

主子这是咋了?

第87章

“把这个,喂给朱胥吃下去。”

一颗药丸摆在桌子上,男人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表情犹豫,“这是什么?”

“是什么你不必知道,这两枚,红的是百毒解,事先服用,黑的是迷香,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男人犹豫片刻,紧攥着拳头,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黑衣人见他的反应,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又一个月夜。

洗过澡后,下人就拿过来一个花名册,左言知道这是干啥的,随意翻了两下,一个名字下面配上一副人物半身像。

都是美女和帅哥,任他挑选。

奈何不举。

系统:“你要是举了呢,想干什么。”

左言摇晃着手中的花名册,“当然是……自己撸一发。”

这一晃,一样东西就从里面掉出来。

是一张纸,上面是一首诗,落款是魏。

左言看着眼熟,想了半天,这是朱胥勾搭一个男人时给人家递的情诗,难得诗情画意一回,还是抄的。

翻看手中花名册,魏的那一则画着位翩翩公子。

左言拿着手中的两样东西,看着下面的管事,直到对方额角流汗,才淡淡道:“就他吧。”

“是。”

管事弯着腰退下。

……

左言望着窗外的明月,身后的男人正在轻解衣衫。

“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点紧张。”

“拿出昨天的气势。”

指尖敲着杯口,左言好像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黑夜里一闪而过。

“他脱完了吗?”

系统:“脱完了。”

左言回头,脱的真干净,好歹留一件,不然一会儿躺地上多凉。

男人走近,小声的叫道:“王爷……”

王爷?

左言眉头一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醉逍阁的桃花酿,尝尝。”

左言看着男人喝了下去,说了一句两人许久未见,转身去柜子里拿棋盘。

魏易冷冷的看着屏风后的人影,拿出黑色的物体,落在熏香炉中。

之后左言让对方披上一件衣服,两个人就开始下棋。

左言每落一子,对方都要纠结一会儿。

“我怎么这么厉害。”

系统听到他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你看的懂吗?”

左言:“看不懂。”

系统:……还不都是我在指导你下棋,到底谁厉害。

一局未完,两个人一个眼神迷离,一个迷迷糊糊。

左言稀里糊涂的爬到床上。

每天晚上都听着这种调调睡觉,对一个不举的人有多大伤害。

待左言呼吸渐渐沉稳,魏易渐渐回神,看着自己的样子一阵恼羞成怒,对面的人已经睡着,他却在……

对朱胥的恨意更大了,站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对方现在已经中了迷香,他的动作不会被发现的。

眼见人已经离左言越来越近,指尖夹着的药就要塞进他的口中。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黑影捡起地上的东西,轻笑一声,“子母虫。”

左言感觉到下巴被捏住抬起,呼吸打在唇上,磁性的声音诱惑在他耳边,“谁想要控制你呢?”

左言刚要睁眼,就被一只手盖住,随后身体就动不了了。

黑布覆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原来真有点穴这种神奇的东西。

萧流醉把药丸随手就塞给了地上的人,然后脱衣服,从身后搂抱着他。

半响,觉得有衣服隔着不舒服,三两下就脱掉了左言身上的所有衣服。

两个人顿时变的肌肤相贴。

被子下不着寸缕,大腿被缠住,男人的手搂住他的腰上。

左言僵硬的动不了,“这他妈什么情况?”

系统叹气,“我怎么知道。”

刚才的药效都被系统压制住了,就是想看看那个姓魏的想干什么,没想到突然之间房间内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还有点极其不客气。

左言以为也就这样了,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没想到还有过分的。

屁股上清晰的感觉到某个物体悄悄的抬头,速度还不慢。

硬邦邦的抵在了他的某个不可言说的部分。

萧流醉睁开眼睛,动了动,身下的触感很真实。

然后……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就睡着了。

左言感觉到身后人平稳的呼吸,诧异的问系统,“睡着了也能站着?”

系统:“想想每天早晨,男人睡着的时候不也一样在站着么。”

左言:“这能一样?”

系统:“反正你站不起来。”

扎心了,老铁。

系统:“你睡吧,我帮你看着。”

压制的药效猛然侵袭,左言意识渐渐消散。

第二天,睁开眼的之后,左言猛的坐起身,身上没啥不可言说的感觉,而身边还有淡淡的余温。

地上的人还在昏迷中,左言叫来青皮,让他看着这个姓魏的找出幕后的指使。

而左言则是去了素竹园。

见到他去了,有些人直接扭头就走,有人当做没看到。

还有的直接就凑了上来,眼中尽是羞涩。

唯独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在凉亭中弹琴,一个坐在对面听。

左言的步伐顿了一下,直接奔着凉亭去了。

朗子钰心内一慌,弹错了一个音,萧流醉瞥了对面的人一眼。

左言坐在两个人对面,看着某个懒散的美人,“在府中还习惯吗?”

“不习惯。”

左言诧异,这么直白?

“哪不习惯?”

只见萧大阁主白皙的指尖捏住他的袖口,轻声道:“没有王爷在身边,在哪都不习惯。”

等等,阁主大人,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朗钰慌乱一瞬,又弹错了一个音,索性换了一个曲子。

左言调整好情绪,勾起他的一缕发丝,暧昧的道:“萧儿的嘴真甜。”

说完自己打了一个寒颤。

萧流醉凑近他,“王爷要不要尝尝?”

左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菱形的唇轻启,引诱他亲吻上去一般。

琴音戛然而止,左言向后退了一步。

大佬,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爷!”

左言回头,看着匆匆而来的青皮,带来的消息竟然是,“魏易死了。”

“怎么死的?”

“淹死在后花园的池塘,是属下办事不利……”

左言皱眉,“带我去看看。”

池塘边,一具男尸被白布盖着,周围聚了一些下人丫鬟。

第88章

“确定是淹死的?”

青皮躬身,“是,死亡时间在卯时。”

也就是说刚回去就被灭口了,左言看着尸体,想起前天见到的那个在水里扑腾的人。

系统:“就是他。”

这可就巧合了,前几天才掉水里,这回就淹死在同一个地方。

这杀手,是故意的吗?

只听旁边发出了一声惊呼,怀里就扑进来一位瑟瑟发抖的红衣美人。

左言低头默默地看了一眼,顺势搂住他的腰,一天没见,阁主大人你到底想通了什么。

“别怕。”

萧流醉仰着脸,下巴抵在他的胸前,一边拉过左言的另一只手搂住自己的腰。

“有尸体。”

左言内心冷漠,说的好像你没见过一样。

在别人眼里,王爷双手圈着男人的腰,二人一个低头,眼神温柔,一个仰头,呼吸交错,仿佛下一刻两个人就会亲吻在一起。

“青皮,魏易的事交给你处理。”

“是。”

也不知道那个背地的那个人是否还在王府,若是在的话,这样的事,还不会少。

“系统,我有危险。”

系统:“你最大的危险就是身边这个。”

左言侧头,这位阁主又有什么目的呢,还有……别他妈拉袖子,衣服要拽掉了!

萧流醉抬头,眼神无辜。

“王爷。”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左言回头,没什么记忆,不过看打扮也是后宫里的一个。

“有事?”

“我知道魏公子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一惊。

左言道:“他不是失足落水淹死的么。”

那人急忙道:“不是!他是被人推进去的!”

难不成有人看到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左言问,“是谁?”

那人犹豫了一瞬,指着前方,“就是他!我亲眼看着他把魏公子推下水的!”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王爷身边的人停住。

萧流醉唇角还带着笑,“我?”

左言皱眉,这人要是想杀人昨天就不会留活口。“你亲眼看到的?”

“是,当我找人赶过来的时候,魏公子已经……”死了。

“爷。”青皮外两个人的身上扫视一遍,低眸,这两个人,都不能留。

左言没说话,气氛一时僵硬。

萧流醉侧头看着他,委屈的道:“王爷,他在说谎。”

搂住他腰的手松开,萧流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左言走到说话之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说,你说谎。”

“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他!”

左言道:“青皮。”

“是。”

人被几个人带下去,那人大声的喊叫还在众人耳边。

“王爷!你为什么信他不信我!”

朗钰看着眼前的男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如一副画卷一般,却如此无情。

而左言内心的想法是,诬赖谁不好,非要诬赖这位,没准第二天他就能看到又一具尸体漂在这池塘。

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去,王爷竟然一点都没怀疑这新来的。

回去的路上,萧流醉腻在他身边,一边玩着他的袖子,仿佛不经意的问道:“王爷,万一真的是我杀的呢?”

左言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昨天陪在王爷身边的是他。”

左言停住脚步,转身捏住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说道:“杀便杀吧,下次不要被别人看到。”

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萧流醉一个人在原地,半响一阵轻笑响起。

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男人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意,“有意思。”

左言走了一会儿,忍无可忍,“你这是在笑吗?”

系统:“我没有。”

“你有。”

系统:“我刚才看到你垫脚了。”目标也看到了。

左言恼羞成怒,“你看错了!”

本来他应该抬起对方的下巴说那句话,但是他想想了一下那个姿势,哪家男宠长的像他那么高!

下午,左言正在库房里折腾。

目标来他王府,应该不是为了杀他,江湖人士对王爷动手,妥妥的等着开战。

“所以你认为他是来偷东西的?”

左言点头,“要不然是来偷‘人的?”

系统:……也有可能。

管家拿了一本册子,说东西都在里面记录着。

左言翻看了半本,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是值得一个阁主亲自动手来拿的。

不过,东西还真是多,突然摇身一变有钱人,“管家,晚上做两份盐酥鸡。”

管家应下,转身就吩咐下去。

系统:“你吃的下吗。”

左言:“那份是我给你准备的,我有钱了,也不能亏着你。”

系统:“……”

左言,“没事,虽然你吃不到,但是我可以给你形容有多好吃。”

系统:“……你人真好。”

左言:“别客气。”

谁跟你客气!

左言看完了库房后,吩咐管家多加几把锁。

夜里某人再次来库房想看看有没有线索的时候,就见门上多了一排锁。

夜里预防再有不轨之人,左言顺利成章的没有叫人进来。

不过没有那些声音听着,还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左言坐起身,挠了挠脑袋,果然有些习惯养成了就不容易改。

起身下地去喝水,一个没踩稳摔了个跟头。

“妈卖批!”

脚踝一阵疼痛,左言爬起来按揉着,突然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在身体四肢过电一般。

一声呻‘吟在房间内响起,左言吓了一跳,“艹,什么情况!”

身体一阵麻痒,很想有什么东西能用力的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麻痹的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疼痛会让你兴奋,马上去地下室。”

左言想起地下室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用具,心内一群草泥马奔跑而过。

“打死我也不用那些玩意儿!”还特么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系统:“有骨气。”

左言艰难爬到床上盖上被子,努力忽视身体上的感觉。

被子和皮肤的磨动,都能让他浑身哆嗦。

左言踢开被子,团成一个团,一动不敢动,“这他妈是有瘾吧!”

就像吸‘毒的那种感觉一样,迫切的需要,影响着他的思维。

系统:“去地下室。”

“不去。”

对自己他下不了手。而且,总不能以后一直顶着这幅敏感的体质。

身上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脚踝处的痛不时的引诱着他。

再痛一点,身上,手臂上,胸口……

屋顶上的人撑着下巴,欣赏着下面的景色……

第89章

“你就没别的办法吗!”

系统:“这种反应就像你饿了要吃饭是一个道理,我总不能阻止你饿。”

屁的吃饭!什么形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左言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个团,他迫切的需要,手指紧紧的抠着枕头,身体的本能反应想去地下室。

左言狠狠的在腿上掐了一下,“唔……”

换来是确实巨大的欢愉。

系统:“别忍了,这是天生的,不是毒‘瘾,去地下室,我去查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更多资料,两个小时以后回来。”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系统?”

“嗯?”

“你咋还没走!”

系统:“你咋还不动。”

左言忍耐着躁动,开启了机关,去了地下室。

脑海中再呼叫,系统已经离开。

墙壁上,桌子上摆放的东西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焦灼。

但是……这特么怎么玩啊!

瘫坐在椅子上喘气,眼前摆着一条鞭子……

“王爷真是好兴致。”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回头,身穿黑衣的男人从楼梯走下。

萧流醉眼神打量着他,晕墨的眉眼淡淡的瞥过来,双眼中不能忽视的惊愕,那张粉嫩的口中还咬着一截鞭子。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身上。

左言楞楞的看着他走近,抽‘出他口中的鞭子,一根银丝在空气中断开。

萧流醉眼眸深邃,手指点在他的唇上,“王爷这种样子还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你是谁!”一巴掌拍掉对方的手,左言往后躲了躲,但是后面就是椅子,还能躲到哪去。

萧流醉两手撑着椅子扶手,俯视着他,从喉咙中发出的轻笑,低沉沙哑,“你猜?”

猜你个大裤衩子,还猜!

以为蒙个面就不认识你了?

萧流醉看着他,眼中含笑,“没想到十三王爷的兴趣爱好如此特别。”

左言眼见他越来越近,一把推开他,“滚!”

他以为是很有气势的一句,然而在萧流醉听来,却如祈求一般。

一手拿着鞭子,从他的胸前一点一点向下滑动,“这鞭子是哪来干什么的?”

左言握住鞭子,冷冷的看着他,“当然是用来打人的。”

“哦?那是来打别人的呢?还是打你自己的呢?”

萧流醉凑近他,鞭子一直滑落到腿上。

左言沉默。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大的秘密暴露了,这特么该怎么办。

萧流醉站起身,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王爷府的东西,果然能让人增长见识,你说呢?王爷?”

左言只是抬腿跑了两步,就被一样东西打在了膝窝。

疼痛伴随着欢‘愉感在脑中冲刷着,腿软的倒在地上。

这糟心的马索克现象。

屋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绳子,捆起来不会太疼。

左言口中的堵住,口水控制不住的流出,一头青丝铺散在床上,汗水黏住了几缕在身上。

白皙的皮肤上几道红色的痕迹异常显眼。

“王爷,你说你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左言感觉到一只手在摇来摇去,嘴里咬着东西,就像咬在这个人身上一样。

麻痹的,放开老子!看我不咬死你!

萧流醉欣赏着他的的身体,手中没闲着,不过,依旧是软绵绵的,意味深长的道:“原来王爷……”

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尿你脸上,说到做到,左言眼神威胁。

萧流醉懂得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左言脑中还沉浸在最后的情绪中,手被解开,男人抓住他得手放在自己身上。

有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感觉到了吗?它是为了你而仰起头。”

左言浑身无力,眼神撇过一边,萧流醉顺着看过去,那是一把金子做的剪刀。

“王爷真有趣,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左言昏过去之前听到这么一句,尼玛!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谁!等着!

第二天,左言下令让府内戒严,最近有小偷出没。

青皮神情严肃,“王爷,不如让暗卫……”

“不用,晚上多注意就好。”

暗卫要是发现了萧流醉,没准会折进去。

青皮下去后,左言出门溜达一圈,上次没买到的吃的,他这次也不亏着自己,不一会儿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随后去了茶楼,一边听着说书的话本,一边喝茶,惬意的不像话。

“爷,糖人买到了。”

左言接过,“怎么是蛇?”

下人道:“做糖人的材料不够用了,这是已经做好的最后一个。”

左言打量着小蛇,除了小了点,还挺像大黄的。

“十三爷这是还没断奶吗?”

一声嘲笑从身后传来,左言头也没回,当做身后的人不存在。

赵飞云带着小厮走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十三爷气色不错,难不成是美人吃多了?”

左言抬头,“美人相伴,夜夜笙歌,这种快活的生活,赵小六你是体会不到了。”

提到美人,赵飞云脸上的笑意就落了下来。

“还真亏了十三爷提醒,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帐没算。”

左言不慌不乱的道:“记得一年前你只有八房小妾。”

赵飞云道:“了解的很清楚,难不成十三爷对我……”

他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一丝怪笑。

左言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大傻子。

“想做我男宠,你还不够资格。”

“你!”

“赵将军近日归朝,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敢给你雪上加霜。”

赵将军戎马一生,最见不得儿子在女‘色上多下功夫,为此没少训斥赵飞云。

而殴打王爷这种事,对赵将军来说,绝对算上大逆不道。

上次两个打架,赵将军直接让赵飞云在军营中操练了三天,回来直接蜕了一层皮。

赵飞云的拳头停在他面前,左言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道:“这茶不错,可惜你没这口福。”

说完转身就走,赵飞云看着他的背影攥拳头。

左言捏着糖人,一路上没有松手,前面人群攒动,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动静。

左言挤进去看了一会儿,钻火圈,耍猴还有喷火。

看着看着,突然有个主意,昨天晚上的事他可没忘,堂堂的一派掌门人,做男宠,就得有男宠的觉悟。

几个小厮跟在他身后,不明白王爷怎么就看了个杂技,笑的这么开心。

第90章

回府之后,左言吩咐下去让人准备,素竹园顿时热闹了起来。

左言回房间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去了花园中的凉厅,那里或坐或站着许多的人。

左言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美人,为朱胥默哀了几秒。

看的见吃不着,也是可怜。

在这其中他看到了一身红衣的萧流醉,对方正端着酒杯,用一种不可描述的眼神看着他。

左言看见他就牙痒痒。

系统:“昨天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

系统:“那你这是干什么?”

左言道:“我想看表演了不行吗。”

系统:“行。”

管家来报,“爷,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左言抿着茶,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人的表演,一边看还一边点头,饶有兴致的样子。

系统:“好看吗?”

左言笑着,“听不懂。”

系统:“那你笑什么?”

“这个果脯挺好吃。”

古代的东西,纯天然无污染,味道原汁原味。

萧流醉歪坐在椅子上,看着首位上的人吃东西悄悄的允了一下手指尖,低声轻笑了一声。

手指摩挲着杯壁,透明的液体轻轻起了涟漪。

拿着笛子的人刚演奏完坐下,就听旁边人的笑声,眉头一皱。

“刘公子笑什么?”其他人看过来。

萧流醉侧头,“想到的一些有意思的事。”

“这样说来,还是在下学艺不精,看来刘公子更擅长笛。”

说话之人虽然脸带笑意,然而眼神却异常高傲。

周围的几个人应声附和,魏易的死他们都知道,明明有人看到了是这个人做的,但是王爷却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是处置了亲眼看到的那个人。

他们也想试探王爷的底线在哪。

左言本来是想让萧流醉在大庭广众表演个节目,然而吃了一会儿,就把这事忘到脑后了。

等到系统提醒他,就见萧流醉已经站起来。

一身红衣,风华绝代。

“我的第一美人位置果然不保了。”

系统:“你对这个称呼很自豪吗。”

左言叹气,“不,我喜欢第一两个字。”

曾经上学的时候一直是万年老二,后来,一直压在他头上的那个人,彻底的离开了……

挥散那些记忆,左言猜测对方会表演个什么。

画画吗。

萧流醉走到侍卫旁边,抽‘出对方腰上的佩剑,众多侍卫顿时警戒。

萧流醉回头,手中闪着寒光的剑垂地,“王爷。”

在座的其他人都没说话,想知道王爷会怎么样,却见左言看着他,挥退了侍卫。

萧流醉弯起眼睛笑了笑,抬起手臂,一曲剑舞刚中带柔,翻飞的袖摆在空中旋转流动。

那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左言。

半响。

随着发带顺着发丝滑落在地,一头青丝在空中散落,萧流醉弯膝,剑被背在手后,慢慢的,他起身,站立在原地,剑尖朝下。

寂静。

萧流醉眼神瞥向前方的人,唇角勾起,抬起手,五指向后梳理着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勾人的眼神。

“王爷喜欢吗?”

左言咽了咽口水,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还行。”

系统:“没想到目标还有这样一面。”

左言点头,“没错,我感觉自己已经石更了。”

系统:……“那是错觉。”

某人还了剑,左言注意到那个侍卫的脸有些红。萧流醉还了剑后,却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一步一步走到左言的身边。

青皮身体紧绷,这个人身手很好。

左言的位置是单人的,地方很大,身边就被某个有点不要脸的人占下。

脖子上也挂上了两条手臂,暧昧的呼吸打在脖子上,“王爷要是喜欢,我以后再舞给你看。”

左言搂着他的腰,低头冲他笑了笑,观赏有危险,还是算了。

“王爷,我不单会舞剑,还会舞鞭。”

尼玛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爷为何如此看我?”萧流醉笑着问。

左言:看你好看。

朗钰擦着琴的动作一顿,看着王爷任由那个人肆意的举动。

拳头握紧,动作一大,不小心打碎了旁边的茶盏。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凉厅中的平静。

左言向下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琴走到中间,席地而坐。

改编后的凤求凰,胆子不可为不大。

一曲毕,朗钰起身,眼神希翼的看着上座的人。

左言点头,“不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

刚演奏完突然步伐急匆匆的离开,左言纳闷,这是咋了?

萧流醉看着他根本没意识到对方的意思,心情大好,捻起一个果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下意识叼住。

收回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伸出舌头舔掉上面的糖渍。

好歹也是一派之主,能不能正经点,你是窑‘子出身吗!

“皇兄,你可真是悠闲。”

一声清脆的女音从身后传来,一个身穿锦服的女人带着侍女走到他旁边。

“你怎么来了?”

梨瑶公主,一母同胞,但是朱胥和她的关系可以说是不冷不热。

因为这位,是老皇上死后,太后和别人的孩子。

本来这事他们兄弟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知这梨瑶偏偏不甘,鼓动太后,求着皇上册封了公主之位。

更是疏离太后和朱胥的母子关系。

下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旁边,梨瑶道:“我怎么不能来了,要是不来,也不会知道十三哥府里的花是如此的艳。”

左言瞥了她一眼,冷淡的道:“说了多少次,要称呼我皇兄。”

梨瑶脸色一僵,却在看向他身边的人后,眼神一亮。

“皇兄,这位公子是?”

左言看了她一眼,搂住了怀中人的腰,“你今天来我这什么事。”

“原来是皇兄的新宠,下个月初一便是我的生辰,十三哥,今年的礼物,我能要他吗。”梨瑶指着萧流醉,势在必得的高傲眼神让人看着就不喜。

不得不说的一句,朱胥讨厌这个女人不是没有道理。
第91章

“王爷,我不要离开你~”

头皮一阵过电,左言听着他的撒娇的语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脖颈被紧紧搂住,左言拍拍他的后背,难不成常年在女儿国,养的精神有点问题?

比如,精分?

系统:“别担心,他没病。”

左言低头看了看他可怜巴巴的眼神,“你确定?”

这和昨天晚上的那个,真是同一个人?

梨瑶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面前的男人,看着两个男人如此搂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左言侧头,刚好捕捉到她的情绪,“听到了吗?他说不愿意。”

梨瑶委屈的看着他,“十三哥,只是一个男宠而已,你府中多如牛毛,不如就送了我吧。”

左言呵呵,你当我开窑‘子的吗。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梨瑶看着他沉下脸的样子,手心攥着帕子,“没想到十三哥对这个男宠那么上心。”

“既然梨瑶公主无事,青皮,送公主回去。”

左言拍了拍脖子上的手臂,再紧紧他就要翻白眼了。

萧流醉温顺趴在他怀里,眼神无辜中还有抑制不住的开心。

左言无声叹气,这戏得演到什么年头。

梨瑶不甘心的站起身,“大凉国使臣不日进京,其中一份礼物提前送达,皇兄特意让我叫你入宫观赏。”

说完在萧流醉的身上看了几眼,转身离开。

据他的记忆所知,大凉国是唯一能和晋国抗衡的国家,周边的其余小国不足为惧。

使者突然到来,应是为了朱阳的生日。

大凉的使者应会在万寿节那日赶到,不过什么礼物竟然提前送来了?

皇上召入宫刻不容缓。

挥退了其他人,准备回到房间换衣服,就见身边还一个恋恋不舍的。

左言把人推到椅子上,指尖点上对方的唇,俯身道:“乖乖等我回来。”

萧流醉羞涩脸的看着他,启唇轻咬住他的指尖,轻轻点头。

左言离开的时候步伐有些急促,段数忒高,脑海中那个把人卖到小倌馆的想法又冒出来了,这位要是送进去,最低也得是花魁。

萧流醉躺倒在椅子上,捻起一颗果脯看了半响,随后扔进碟子中。

“太甜了。”

左言进宫之后,由太监带路,去往后花园观赏凉国的礼物。

本来左言是能做辇轿去的,皇上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而左言还是坚持要步行过去,顺便欣赏欣赏皇宫室什么样的。

“我现在对那些刺客很好奇。”

系统:“为什么?”

“他们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大的地方不迷路的呢?”

系统无语了一会儿,“你以为他们是你吗。”

在左言看来,这地方就是个迷宫,抬头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片天。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领路的太监回头,“王爷?”

左言看着两边的景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

小太监低头,“皇上在颐园召见王爷。”

“抬起头来。”

小太监犹豫了一会儿,抬头,“王爷,皇上那……”

“这条路是同往慈念宫的小路,从小,我在这条路上走过不下百次。”

他说完,小太监的脸色都白了。

左言瞥了一眼她的耳洞,“召我入宫的是太后,而非皇上,假传圣旨的罪名……”

小太监跪在地上,“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太后身边的嬷嬷让奴才领路王爷过来的。”

空气沉静了一会儿,“起来吧,继续带路。”

小太监跪地磕了好几个头才起身,而左言则是让到一边。

“我一直不理解这些女扮男装的,换了个男装难道就以为别人认不出来了?”

耳洞,凸‘起的胸口,说话的声音,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么女气的妆容,妆都不卸,还以为别人认不出来,怎么想的?

系统叹气,“幸亏目标不是女人。”

左言问,“什么意思?”

“目标要是女的,你可能活不过三分钟。”

左言不愿意了,“小看我怎么着,我女人缘挺好的。”

系统:“你敢让一个女孩卸妆这点,就足够你在作死的路上死几百次了。”

左言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卸妆了也挺好看啊。”

系统:……没毛病。

扮做太监的宫女把他带到后,急匆匆离开。

雍和太后坐在上位,身边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

而下面则是坐着几个身穿华服的女人,见他来了后,一一福身。

“太后,假传皇兄的旨意召我入宫,这事儿,皇兄可曾知?”

面色冷淡,眉目如墨,这么一副长相偏偏长在了这个不学无术的王爷身上,几个女人心中可惜。

如此直白的话,太后表情不悦,却也习惯了,笑着道:“你皇兄自然是知道的。”

左言道:“哦?是么。”他可不太信。

太后只是问了他几句家常,然后就提到了他府中最近新来的男宠。

“你也年纪不小了,不说这王妃之位,侧妃的位子还空着……”

左言淡淡道:“太后有人选了?”

这时旁边的几个人顿时拿出几副画轴,一个接一个的散开,画中的女子或妖娆或清丽,而她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都姓姜。

梨瑶要是能冠姓的话,也是姜。

这几个女人同样是姜家的媳妇,左言的目光看向太后身边的男人。

五十岁的人,保养得宜,年轻时也是一名温润翩翩公子,怪不得能获取太后的欢心。

这软饭吃的,牛掰。

“哀家觉得这秀儿不错,长相秀气,性子柔和,配你这个性格最是合适,景儿你觉得呢?”

“本王的家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带着护甲的手啪的拍在桌子上,太后脸色冷下来,“你就是这么对你母后说话的吗!”

不愧是做了多年女人之主的太后,这气势。

左言内心拍着胸口。艾玛,吓死银家了。

系统:……智障也能传染吗。

左言从太后的身上转移目光看向安她身边正抚她情绪的男人,“姜鹤儒,好好照顾你主子,太后娘娘保重好身体,儿臣告退。”

“等等!你府上新来的那个男人,梨瑶很是喜欢……”

左言回头打断,脸色冷厉,“太后!”

太后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她小孩子脾气,你做哥哥的让着她点。”

“哥哥?

太后真会说笑。”

左言当真轻笑了一声,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门口,梨瑶站在廊下,眼神愤恨的看着他。

左言路过她的身边,侧头,“不要妄想我的人,再敢打他的主意,太后也保不住你。”

梨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你算什么东西!

左言出了慈念宫,总算感觉不到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了。

看着门上的三个字,摇了摇头。

据说中间的念还是念着老皇上的意思,这要是让老皇上知道,挠着棺材板得气的爬出来。

路上遇到来请他的太监总管,没想到今天还真是皇上召见,只不过太后怕他事后离开,提前假意邀他而已。

第92章

御花园。

一身明黄的男人见他来了后笑着道:“又被拖住了?”

左言按照礼仪参拜过后,才走到皇上面前,两个人长的很像,只是皇上更加的成熟一点。

“皇兄原来也知道。”

朱烨带着他一起向后面走去,“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太后让我在姜家那几个女人中挑一个出来做侧妃。”

左言虽然看起来镇定,但是真正走到他旁边,和这位掌管生杀大全的皇帝近距离接触还是有点紧张,一不留神说错话再招怀疑。

朱烨眼神一凝,“姜家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

左言哪敢接他的话,两个人绕过假山石,就见前方围着一群人,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笼子。

“听说你府中最近多了个新人。”

“是,臣弟甚是喜欢。”

他这份直白倒是让皇上有些好奇,“头一次听你说这样的话。”

可不是,朱胥那个性子反正也起不来,喜欢谁也没有用。

“这人不单单我喜欢,梨瑶今天下午只不过见了一面,张口就要,就连太后,刚刚也在和我说这事儿。”

皇上挑眉,“让你把人让给梨瑶?”

左言点头,“一国公主公然养面首,凉国使臣不日便到,若是传出去,对和亲一事……”

皇上听完未语,而是看着他,笑着道:“朕也对你府中那个,有些好奇了。”

系统:“你刚才是在坑人吗。”

左言道:“我表现的很不明显吗?”

那个梨瑶看中了萧流醉,早晚得惹事,而且对他敌意那么大,他可不想哪天被捅刀子。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聪明了。”都学会先下手为强了。

左言:“我一直都这么聪明。”

……

御花园的凉厅,皇上坐在主座,左言坐在靠下的位置,再下面坐着大臣。

皇上道:“把笼子抬上来。”

巨大的笼子盖着红色的布,遮挡的严严实实,使臣上前说了一大堆,左言听的脑袋都大了。

总而言之的一句话就是,这神物,神!

红布被撤掉,露出了里面的神物的真实面貌,左言坐直了身体,有点眼熟。

皇上看了看笼子中的鸟,“倒是新奇,神在哪?”

左言听着使者的话,再看着笼子的鸟,炙雀,只对最尊贵的人展开尾巴。

这特么不就是只孔雀吗?孔雀竟然这么神奇?它求偶和紧张防御的时候自然就开屏了。

使者说的是,只对最尊贵的人展示它的神奇,这场上,自然只有皇上一人称的上最尊贵。

场上谁也没动,万一这玩意儿见到皇上没反应怎么办?

凉国的使者说完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眼神向旁边的人看去。

一个长相普通的人瞥了他一眼,使者不着痕迹点头。

左言似有所感,向凉国使者的位置看去,好像有眼神一直看着他,但是这群人他谁不认识。

凉国使者还走到关孔雀的笼子前走了一圈,那孔雀连瞅都没瞅他一眼。

皇上看了他半响道:“凉国是如何知道这炙雀的神奇呢?”

使者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一边的那个普通人,“炙雀神鸟这一年来,只有见到三太子,才会展屏。”

那个传说中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但是智商极高,可以说凉国表面上坐着皇帝,暗地里,那位三太子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皇上垂眸,“子行,你走近去瞧瞧。”

左言被点名,不得不站起来,硬着头皮去近观孔雀,也不知道该不该祈祷它开屏。

然而等他走近,就见孔雀退了两步,慢慢的,大尾巴就展开了。

鸟大哥,不要这么坑人,虽然我知道自己长的美,但是咱俩不是一个物种。

他向一边走了两步,笼子里面的这个就跟着他转头。

凉厅中寂静了一瞬,大臣们面面相觑,而凉国的使者中的某个人则是一直注意着朱胥的反应。

左言紧张的手有点抖,这绝壁是阴谋,回头看着高座上的皇帝,对方正淡淡的看着他。

“皇兄,看来这鸟也知道沾亲带故,爱屋及乌。”

左言笑着对皇上道,一边心里问系统,现在要是说,这鸟只是看他好看,出来跟他比美了,有人信吗?

系统:“你猜呢。”

“被砍头的话,有没有补偿。”

系统:“没有。”

“你们太无情了。”

系统安慰他,“放心,你不会被砍头的,一般对于这种状况,都是秘密的毒酒处置。”

“那有补偿吗?”

系统:“……你掉钱眼里了吧!”

半响,直到皇上突然笑了一声,才打破了厅内的僵局,“平时叫你多读书,这两个词能这么用吗?”

左言道:“皇兄说的是。”

大臣听了之后纷纷应和,他们一个不学无术的王爷都能让这鸟展示所谓的神力,更不用说是皇上了。

而且,王爷的意思是这鸟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才展屏的,其他人纷纷顺着这个台阶向下。

而本来带着挑衅态度的使者在这时突然不再说话。

晚上,皇上留下左言吃了晚宴,才放他离开。

使馆内。

白天说话的使者躬身道:“晋皇和景王的关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你真以为用这种方法也能挑拨这两兄弟关系?皇上老了,你难不成也老了?”

使者疑惑道:“那您……”太子飘忽不定,常年不在凉国,突然之间出现在他面前,要进宫,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这你就不用管了,做好你该做的。”

离开皇宫回到他的王爷府,只觉得一天下来,直接瘦了二两。

晚上随便洗了个澡就扑到床上了,“卧槽!什么玩意儿!”

左言一个激灵蹦到了地上,抱起旁边的花瓶挡在眼前。

只见被子中的一个物体慢慢蠕动出来,先是一头黑色的头发,然后是白色的衣服……

麻麻麻麻个鸡的没有脸啊!

一只白色的手从头发中伸出来,左言头皮都炸了,在他喊出来的前一秒,头发被梳理到脑后,露出了一张妖孽一般的脸。

“王爷,你回来了。”

左言放下花瓶,在屋子里翻找着什么。

萧流醉不解,“你在找什么?”

“钵盂。”

“找钵盂做什么?”萧流醉含笑看着他光着脚的样子。

左言回头,当然是收了你这个妖孽!妈的大半夜吓的劳资脑电波都要出窍了!

“你怎么在这?”

萧流醉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里面一看就没穿衣服的身体,“王爷说了,要我等你回来。”

我说过吗?

左言想了一会儿,就见眼前这位突然委屈,“我等了你一晚上……”

眼角挂着两颗晶莹的泪花,轻咬着红艳的下唇……

“现在我回来了。”

萧酒醉抬头,伸出两条手臂。

左言见他这个要抱抱的动作,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萧流醉一僵,他是不是听错了。

“门在那边。”左言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萧流醉吸吸鼻子,抓起衣服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呜咽……

“王爷……你这个骗子~”

左言在后面打了一个哈欠,“记得穿衣服。”

回头就趴在了床上,不出三分钟就睡着了。

而在他睡着后,某个跑出去的美人又颠颠的跑回来,扒了衣服,就扑到了床上。

左言翻了一个身,嘟囔两句,某人靠的更近了。

第93章

万寿节到来之际,各国都会纷纷送上贺礼,国都近日热闹的很。

因为被自家的皇帝哥哥叮嘱过,近日收敛些,左言乐得每天可以不用出去闯点小祸。

宽大的摇椅上,一个眉目如墨的男人眯着眼睛休憩,身边躺着一位红衣男子。

渐渐地,男人的头歪向了一边压在了身边人的肩膀。

萧流醉侧头看着他,从眉毛到鼻子,浅淡的唇,精致的下巴……

睡着后衣领压出的褶皱,露出锁骨的一角,一根手指轻扯开衣带,勾起里衣,白皙的皮肤顿时裸露在外。

萧流醉脑海中想起那晚,这人手脚被捆,光洁的皮肤上道道红痕,每一道都是他亲手印上去,紧咬着唇,眼神不甘,却又沉迷……

光是想想,就让他控制不住。

一粒飞虫顺着敞开的衣襟飞了进去,萧流醉不悦的皱眉,手指伸进衣服内,飞虫越来越向里,他得手也越来越往下……

“王爷!不好……了……”

左言一个激灵,猛的从梦中清醒。

下人目瞪口呆,只见新来的那个男人压在他们王爷的身上,一手正在衣服里摸着什么,而王爷则是眼神懵懂的看过来。

下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王爷的样子……

萧流醉锐利的眼神扫向他,来人的身体就像被冰冻住一般,“嘭”的跪在地上,身体趴伏,不敢抬头,浑身打着抖。

收回眼神,萧流醉看向身下的人,刚醒来还有些混沌,微微张开的口,隐约有一丝银丝缓缓流下……

袖子擦过嘴角的感觉终于让左言的脑袋回过神,眼前是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低头,衣衫大开,一只手越摸越往下。

左言摸出随身带的匕首,面无表情,“你在干什么。”

萧流醉老实的收回手,“我看天气炎热,王爷睡的不安稳……”

“所以你想让我凉快凉快是吗?”

萧流醉眼神无辜,“王爷睿智。”

睿你奶奶个腿!

左言的匕首慢慢下挪,“这是什么。”

“它许久未见王爷,甚是想念。”

说着轻轻的碰了碰他。

“我也挺想念,不如清蒸了吧。”

左言抬起脚,萧流醉迅速闪身到地上,这人是梦到了什么?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左言整理好衣服,看向旁边跪着的下人。

“什么事。”

下人这才哆哆嗦嗦的道:“玉美人淹水了……”

左言皱眉,“玉美人?”这人谁啊。

系统:“你的第三十四房小妾。”

“救上来了么。”

下人道:“救上来了,可……玉美人还要寻死……”

左言皱眉,让下人带路,到了地方就见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颓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左言也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朱胥这个府里,男女众多,都是些正值青春的年轻小伙子和小姑娘,而且,大多数都是不愿意跟着朱胥的,所以被锁在这大院里,难免就有擦枪走火的事。

以前没看到的不知道多少,但今天这对玩的嗨了,大白天的就敢随意破坏花花草草,恰好被一群人看到。

女的就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要淹死自己,男的就拦住她。

左言看了半天,脑海中一出盗版泰坦尼克就出来了。

女:“别拦我,我要跳。”

男:“你跳我也跳。”

女:“你不能跳,不要为了我巴拉巴拉……”

男:“我不能失去你巴拉巴拉……”

左言找了个地方坐下,耐心等待着。

萧流醉轻轻在他耳边道:“王爷在等什么?”

左言:“等变身。”

巴啦啦小魔仙,她大舅他二舅全身变!

萧流醉靠在他身边,“变身是什么?”

左言道:“就是从一个普通身份变成了一个非常牛‘逼的身份。”

萧流醉垂眸,“王爷真是博学多才。”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才意识到王爷就在他们身后。

女人哭啼着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男人拥住她,深情的看着她,“王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成全我们吧。”

“系统,一般这种情况该怎么整。”

系统:“关笼子里一起沉塘。”

“太残忍了。”

左言看着地上的人,轻叹了一口气。

抬头扫视了一边旁站着的男人或女人。

“还有谁想离开。”

其他人突然顿住,不明白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管家听到消息后匆匆赶到,恰好听到了王爷这句。

“李叔,两个园子的人,还有想走的,一并送走。”

管家诧异,“爷……”

左言淡淡了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一眼,转身离开。

“要滚,就都滚吧。”

一句话,充满了失望的语气,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走在石子铺的路上,闻着清新的空气,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系统:“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左言道:“哪不对劲?”

“心情不太好?”

左言摘下一片绿叶放在自己脑袋上,“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哪能没点绿。”

系统:“精辟。”

身后贴上一个身体,行走的速度变成了拖着一个人。

“你没走?”左言侧头。

“我怎么会离开王爷呢。”男人展开手臂把他圈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左言转身,两个人面对面,左言微微抬头,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萧流醉低头,左言捏着他的下巴,呼吸打在他的唇上,“天气炎热,不如我……”

萧流醉眼神一亮,下一秒,整个人出现在池塘中。

左言收回脚,低头看着他道:“让你也凉快凉快。”让你扒老子衣服!让你琢磨偷老子东西!让你啥也不记得!

说完转身离开。

萧流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勾起唇,轻笑从唇角溢出。

全程围观的系统:……宿主的心情好像真的不太好。

第94章

大街上。

左言听着来来往往的说话声,叫卖声,行人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心情放松。

“系统,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系统:“想听什么?”

“这意思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唱?”

系统骄傲的鼓捣个黑色领结带在脖子上,“名字。”

左言看着旁边走过的和尚,“来个大悲咒吧。”

系统:“……我不会念经。”

“就你这样……出去要饭都容易被抢讨饭碗。”左言摇了摇头,走到茶楼去喝了个茶,发现说书的正讲的是上次的话本,津津有味的听完,留下一堆瓜子皮。

出了茶楼,就见几个蓝眼珠,异国风情的几个人在前面鸡毛掸子的摊子正和店主说着什么。

左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听不懂他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反而是摆摊的一直说的欢。

挺诧异,国都摆摊的文化程度这么高呢?这人才啊。

“他们说什么呢?”

系统:“他们问这玩意怎么吃。”

左言:……

然后他就眼看着,这几个驴唇不对马嘴对话的人买了两个鸡毛掸子回去。

摊主:“用的好下次再来!”

左言远远的还听那两个人商量回去要扒鸡毛。

溜达了一下午,就到了傍晚,左言不太想太早回府,绕着绕着就到了醉玉坊。

门前是几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楼上还站着几个男人。

“俗话说,来了古代不进青楼,是不是有点亏。”

系统:进了你也只能看看。

左言才不管那么多,迈开步子就往里进。

“十三王爷~您怎么这么久才来~”

“王爷是不是忘了我们了~”

进去就被女人围住,左言一脸慌乱的被人带了进去,从门口到大厅,他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老鸨就过来把人赶走,“十三爷,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

左言看了看与平时装修不太一样的醉玉坊,“这是在干什么?”

老鸨扭着腰,摇着扇子,“爷您忘了?近日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台上那个,是我们最受欢迎的香潇,王爷要不要看看?”

左言听到潇字,抬头看了一眼,蒙着面,也看不出什么,不过那身材一看就是女人,不可能是家里那个。

老鸨很有眼力价的给他安排到离舞台最近的位子上,伺候好后才笑着离开。

回到后面,叫来一个小厮,“去禀告阁主,景王在醉玉坊。”

每个竞选花魁的姑娘或者公子都有自己拿手的才艺,左言眼花缭乱,香味扑进鼻腔中,呛得他一直想打喷嚏,然而表面还得装的很镇定。

过了一会儿,又轮到了之前那个香潇上场,而左言的身边坐下一个人,上来就赏了一大笔银子。

左言侧头看土豪,还是个熟人。

“十三爷喜欢这样的?”

左言淡淡道:“还行。”

而每次见面必挑衅的赵飞云,这次却没有继续搭理他,又是一把银票,老鸨眼神都亮了,一直等着香潇表演完,下台直接依偎进赵飞云怀里,他才瞥了他一眼,眼神得意的搂着人走了。

左言挠着下巴,赵将军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不然这哥们不会这么收敛自己。

拿起桌子上的茶碗轻抿了一口,突然抬头,上面只有一个开着的窗户,空荡荡的没有人。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走到哪都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系统:“没错。”

左言问,“你也感觉到了?”

系统:“你长的那么帅,谁都想瞅两眼,你要学着习惯。”

“我说的不是这个。”

系统:“放心,有刺客我会通知你的。”

“万一也不是刺客呢?”

系统:“既不是刺客也不是爱慕者,难不成是鬼吗?”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真有鬼吗?”

系统深呼吸,“既然你这么诚挚的要求了,下个梦境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去灵异。”

左言顿时转移话题,“这节目挺好看的……额。”这妹子来亲戚了。

一身白色纱裙现场染红,其他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姑娘身上。

左言趁着这个机会出去透了透气,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得不说,这醉玉坊的后院还是挺好看的,设计的倒是很清新,没有繁花,只有绿竹假山,还有个红肚兜……

左言向前走了几步,就听到了点不一样的动静。

结合挂在竹子尖上的红色牡丹肚兜,左言停住脚步,有点纠结。

他是看呢,还是偷看呢?

系统:有区别吗?

这声音中男声的部分特别像是一个熟人,左言悄悄向前走了两步。

透过假山的缝隙向里面看,只能看到一对白花花的屁股摇摇晃晃。

系统:“你不觉得一个堂堂的王爷,做这种事有点猥琐吗?”

左言:“我就是好奇。”

系统:“你没见过吗?”

左言道:“我没看过现场版的。”

“好看吗?”

“还行,挺翘的。”

左言回答完,愣在原地,刚才不是系统的声音,谁在和他说话。

回头,最后的印象是一个张黑色的面具,好特么眼熟的面具。

下一刻,萧流醉接住晕倒的某人,抱在怀里,从假山后绕出来,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晕倒在地不知是生是死,女人则是快速穿上衣服,跪倒在地。

“阁主。”

萧流醉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轻声道:“赵震龙的儿子你也敢动手,看样子无一阁是容不下你了。”

江湖势力不插手朝廷之事,看来有人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赵飞云,顺便……除掉他。

香潇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阁主,我只是……只是……”

萧流醉侧头,“带下去审问。”

马上就有人把还在求饶的女人捂着嘴拖下去,萧流醉低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皱眉,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看来不教训一顿,学不乖。”

第95章

左言在一片温暖中清醒过来,温热的水流浸泡着他胸口一下的位置,热气氤氲在他的脸上。

眼前一片黑暗,有一双手在他得身上滑来滑去。

“谁把我灯关了,系统?”

系统:“有事不在,请留言……”

关键时刻掉链子。

左言能感觉自己好像坐在某人的大腿上,还有呼吸打在他的耳边。

“醒了?”

“你是谁!”

手腕被捆住,眼前也被东西遮住,左言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离开。

“每次问的都是这句话,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呢?”

左言的腰被牢牢扣住,而随着他的挣扎,让某人的反应越来越清晰,他僵住自己,没有再动。

“是你?!”

萧流醉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吹气,“王爷这么快就认出我了,看来对我那晚做的很满意,才会如此记忆犹新。”

满意个鬼!

你妈了个波的,来来来,有本事松开我,咱俩单挑!

松开他是不可能了,萧流醉直接抱起他,起身离开了浴池。

左言全程挣扎,他已经感觉到点不好的预感了。

而他的挣扎,换来的是在屁股上的两个巴掌印。

“啪,啪。”

清脆的响声直接让他僵住,“放我下来!”老子要和单挑!你个龟儿子的!

萧流醉见他反应这么大,反而笑了,手没从屁股上挪开,反而还捏了捏,“手感不错。”

一路上,左言骂骂咧咧,萧流醉权当他在唱歌,等到他不骂了,道,“光是听到王爷的声音就让我兴奋。”

左言:这特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个变态。

直到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脚腕上被金属的链子之类的东西拷住,左言咽了咽口水,我艹,这是要干啥玩意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言用手抠着链子,啥玩意这么结实。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缠绕着他的耳膜,“当然是干‘你啊。”

随后,肩膀就被温热的地方包裹住,一阵刺痛传来。

从尾椎上升起一阵颤意,有些麻,有些痒,左言悲催的发现,他心里竟然有点期待,身体也开始有些无力,惫懒,急切的需要着什么。

萧流醉看着他的反应,沾了血的唇色越发鲜艳。

眼睛被蒙住,耳边只能听到一阵轻响,随着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左言也越来越紧张。

这绝对是报复,不就是把他踹池塘里了吗,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这么小气!

“东西太多了,你喜欢什么呢?”

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不如王爷自己挑吧。”

随后眼罩被摘下,男人从身后搂抱住他,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了吗?这是我上次之后特意命人打造的,喜欢吗?”

眼前是一排又一排的器‘具,奇形怪状,闻所未闻,左言在一边害怕的同时,一边心里又有一种迫切感,关都关不住。

当看到一具木马,他瑟缩了一下。

萧流醉在他耳边轻笑,咬着他的耳朵,一边手指在他的下身后轻勾着,“那个可不行,你的第一次只能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随后左言的眼睛又被蒙住,而这次他的手被交握在一起,同样被铁链捆住在床头。

稍微挣扎,就会有刺痛感传来,让他得身体更加无力。

一种略微粗糙的触感从脚尖向上滑动,直到下巴被挑起。

“这种触感,是不是很熟悉?”

床上的人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紧张的脚趾都不自觉的蜷曲。

萧流醉轻笑,“看来王爷还记得,没错,这鞭子就是你府中那条。”

左言脑中又想起了那晚的事,伴随而来的,身上的一下刺痛感。

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红痕贯穿胸前的两点,左言挣扎了一下,手腕和脚腕上同时传来痛感。

还想再要……

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又是一下,抽打在身上,这次是腰腹,手臂,脚踝……

萧流醉单膝跪在床边,卷起鞭子磨砺着他的脸颊,“王爷,还要吗?”

左言淡色的唇轻启,嘴唇煽动,萧流醉靠近了听,只能听到一个字。

“滚。”

萧流醉挑眉,“好啊。”

说着拿起旁边的球状物体,塞进他的口中。

坐到一边,那双眼睛已经盯着床上的人,从头发丝看到了脚趾尖,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左言脑子中乱哄哄的,身上的刺激加心里的渴求让他神智越来越不清晰……

难耐的声音从口中泄露,不停的翻转着身体,晃动着脚腕和手腕的铁链,然而这只是杯水车薪。

体会到了更好的,对这种自己控制的就越来越不满足。

萧流醉喝着茶,直到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才起身走过去。

鞭子在手上绕了一个圈,抵在床上之人的唇上,“要吗?”

然而他的口中还塞着东西,根本没办法说出话,口水不停地流出,洇湿了脸颊,下巴。

萧流醉拿出他口中的东西,“王爷,要吗?”

淡色的唇颤抖,眉头紧皱,难耐的一个艰难吐出,“要……”

下一刻,大腿根部留下一道红印。

接下来,就是自给自足的时间,想要,就要说。

只有说了,才会给。

虽然前面依旧没有能站起来,却也不耽误攀升顶峰。

萧流醉却迟迟不给他最后的刺激,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吻着他脖颈的汗液,“叫我醉哥哥,我就给你。”

左言的身体此刻已经不属于他,而他的大脑却异常清晰,打死也不叫!什么玩意儿!醉你奶奶个爪!

然而不出三秒,他就听到自己软绵绵的声音,“醉……哥哥。”

萧流醉呼吸一沉,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左言身体和大脑同时混沌,最后疲惫的睡了过去。

萧流醉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解开他的手腕和脚腕之间的链子,抱着人又重新走回了浴池,洗漱后送到一间新的房间。

看着床上人的睡颜,脑中响起那声醉哥哥,无声的笑了笑,直到此时,他才低头看了看自己。

喃喃的低语,“怪不得只有见到他你才肯精神……”

第96章

大早晨,看门的下人急匆匆给王爷开了门,就见他们王爷气势汹汹的回来,吓得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回来后直接进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左言看着身上的一道道鞭子印,脑中又想起昨日的种种,头疼的扶额,简直不能直视自己。

“抽屉中有药膏。”

左言拿出药膏,脱了衣服,冰凉凉的触感划过伤痕,痛并快乐着。

“系统,我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系统:“应该……不会吧。”

“应该?”想想以后万一回到梦境外,也直接习惯这种鞭打……

系统明智的转移话题,“你,不疼吗?”

左言纳闷,“疼??我艹!”

之前还清凉的伤口,此刻火辣辣的疼,“这什么药?”

系统:“特效药,涂上它你身上的伤一天就能消除,不过就是疼一点。”

左言咬紧嘴唇,“这特么是一点?”

门外的侍卫尽职尽责的拦住了要去看望王爷的男人,正僵持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嚎叫吓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嘭!”

“王爷您没事吧!”

只见屋子中一个后背正对着他们,衣衫褪至腰腹,白皙的脊背露在他们眼前。

萧流醉眯起眼睛,眼角淡淡的扫视着旁边的两个侍卫。

左言被踹门的动静吓了一跳,回头镇定的说道:“无事,出去!”

侍卫退下,有一个人却没走,关好房门,走近他。

左言一见他的脸就有些手痒,“你也出去。”

萧流醉覆在他身后,心疼的摸着他的伤口,“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问的好,也不知道谁昨晚玩鞭子玩的那么兴奋!

你就装吧,国家都欠你一座影视金杯。

“昨晚遇见变态了。”

萧流醉接过他手中的药膏,左言一想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身体就是一阵紧绷。

“变态?真是可恶。”

左言侧头,见他眼神中满是心疼,撅着嘴轻轻的吹着涂抹药膏的地方,还有点可爱。

脸色一僵,不对,这都是错觉。

“确实可恶,要是让我抓到他,一定……”

萧流醉歪着头问道:“一定怎么样?”

左言微笑:“抽筋扒皮太小儿科,不如就宫刑吧,切下来的还能做下酒菜,你说呢?”

“王爷高明。”萧流醉睫毛煽动,像是吓到了一样,指尖微微用力,左言保持好的形象就崩塌了。

妈了个波的,轻点!

距离那次的事情过了几天,王府已经少了很多的人。

不愿意待在景王府的人都已经离开,无论男女。

而愿意待在这儿的也不少,左言也没撵,要是真清空这些人,难免就引起人的好奇,盯着他的眼睛一旦多了,就容易露出破绽。

三天没叫人侍寝,在管家疑惑的目光中,左言不得已,找了个人,按照老方法灌酒。

他则是跑到了相连的小书房去睡。

每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褥都有温热的温度。

而每晚侍寝的人,都会在当天发生点倒霉事,甚至有一个直接毁了容。

左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挺诧异,以前没出现过这种事啊?

绕过花园,想去看看,就被一个大炮弹撞进了怀里。

撞的左言一个踉跄,腰被怀中的人搂住,才稳定下来。

抬起对方的脸,“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那个人的脸在扒皮,一层一层的,好可怕。”

左言:……你能不能不要顶着一张害怕的脸略兴奋的说这事。

萧流醉比划着形容,“上面还有小虫……”

“我知道了。”左言打断他,再说下去就恶心了。

随后吩咐管家请大夫诊治,至于看望病人这事,还是算了。

侍寝的都出事了,得到王爷的恩宠也就变成了一件可怕的事。

而只有一个人,非但不怕,还自告奋勇的要侍寝。

夜里。

“王爷,我不能住床上吗?”

男人抱着枕头,光着脚站在地上,身上的里衣凌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左言道:“不行。”装可怜也没用。

咬着唇,表情委屈,整个人的颜色都暗淡了,抱紧了怀里的枕头,“王爷……”

撒娇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左言丝毫没有动摇,晚上只要有某只腿从榻上越到床边,就会被踢下去。

萧流醉抱着自己的小腿,委委屈屈的回到了榻上,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过了一会儿,左言快要睡着的时候,就听身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动静。

一个枕头飞了过去,“睡觉!”

总之无论夜里怎么折腾,第二天一定是被某个男人八爪鱼一样搂在怀里。

而府中出现的毁容倒霉事件,从来没有在萧流醉身上出现,府中都在传是他干的,而王爷却还是独宠他。

从来没有某个人能在王爷的房间里连续过夜超过七天,而新来的这个男人做到了。

一时间,萧流醉的身份在王府仅次于左言之下,倒是方便了他进出其他的地方。

……

万寿节这天,左言换上了一身华服,是艳丽的红色,前几天半夜被某人袭击,外面下着雨,两个人都有些过火,没有注意到,后面也就导致他一时感了风寒,脸色苍白,发烧了几天。

萧流醉仅仅是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亲手一件一件除掉他的衣衫,捆在手腕,想看到这张脸上染上失神的表情。

左言:……这表情,又在想什么玩意儿呢?

出门前,左言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小媳妇一样的阁主大人道:“乖乖等我回来。”

阁主眼神一亮,“是床上吗?”

左言无情道:“榻上。”

“哦。”

趁着他不注意,一个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左言抬眸,恰好看到了对方深邃的目光,包含着他看不懂的意思。

仅一秒,面前的人就红了脸颊,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左言擦了擦嘴,尼玛,到底是谁亲谁啊,害羞个鬼。

上了马车,左言掀开帘子,看到萧流醉勾笑看着他。

放下帘子,手中的折扇敲击着手心。

“萧流醉要找的那件东西,还没找到。”

系统:“嗯。”

“那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暗卫跟着他一起被调入皇宫,而他最少要后夜才会回来。

一整天的时间,能做不少事呢。

第97章

皇上的生日,大赦天下,百姓同庆。

各国使者纷纷送上贺礼,左言站在下面,一边看着他们呈上的礼物。

奇珍异宝,珍珠玛瑙,还有一个小国的国主亲自来贺,带来的礼物也足够直接。

四个美女,长的确实是国色天香,而皇上则是直接让人把这四位带到慈念宫。

太后坐在皇上的身边,脸色不太好,左言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姜鹤儒。

姜家人靠着太后才在朝堂后宫站稳脚步,太后根本不需要担心姜鹤儒会对其他女人怎么样。

而现在看来,她也是感到威胁了么。

“……景王……”

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左言转头,面前进献美人的国主还在说话。

“他刚才说啥了?”

系统:“夸你长的好看,美的不要不要的。”

其他人都看着他,想笑不敢笑,而有一个人,则是笑的豪放。

“那当然,景王可是我们大晋的第一美人儿。”赵飞云看着他道。

就连座上的皇上,也轻笑了两声。

左言:好像并没啥值得能高兴的点。

使臣觐见之后,左言就被皇上带走了,两个人一起用着午饭。

虽然是皇上,但是朱烨却并不奢侈,简单的几个小菜,米饭,看起来就如普通人家一般。

“皇兄,今儿是你的生日,怎么用的如此简单?”

朱烨看了他一眼,“若是儿时的生日,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左言沉默,小时候这两兄弟可以说是吃残羹剩饭长大的,若不是老皇上,他们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听说,你散了后院的那些人?”

“嗯。”

“一会儿挑几个美人,你带回去吧。”

左言道:“皇兄,我府中人已经很多了,再多就养不起了。”

朱烨笑道:“你是在让我把美人的嫁妆一并带过去吗?”

左言道:“臣弟是和皇兄学习。”

这位皇上后宫只有一个皇后,两个妃子,可以说整个皇宫基本没几个主子。

朱烨笑着摇头,“随你。”

两兄弟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这么轻松了,今天是万寿节,但是皇上却没有休息的时间。

书房中的折子照样摞的老高,朱烨并没有故意避着他,反而是会指点他遇到某些事该怎么处理。

左言却听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过了一会儿,直接靠在书房的座椅上睡着了。

朱烨拿着奏折摇摇头。

左言开始只是装睡,后来就真的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睡了多久。”

系统:“一个半时辰。”

左言起身,身上的衣服随之掉落,捡起来挂在一边,这可是皇袍。

开了门,门外的太监低头问好。

“宴会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王爷。”

好在左言赶到的时候,宴会才刚进入开头,白天是使臣的贺礼,到了晚上,才是自家人送礼物的时间。

左言送出的是一副画,画中的内容是国都的街巷,上面的人也惟妙惟肖。

皇上对于他的礼物给予了赞赏。

左言在其他人的恭维中,坐在一边,安静的品酒,看起来异常的沉静,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浮躁。

而其他使臣看着他,脑中纷纷打着主意,看来这个景王,也不是传说中的不学无术。

装逼装出了国界。

系统:“那画,好像是我画的。”

左言倒了一杯酒放在一边,“敬你一杯。”

系统:“……你信不信我在你脑袋里敲核桃。”

左言:“你哪来的核桃。”

系统:“咔。”

左言:“……放下你手中的凶器,有话好商量。”

宴会到一般,左言和皇上一起在御花园品酒,青皮突然入宫和他禀告,府中进了贼。

左言脑中闪现的第一个人就是萧流醉,不然,青皮也不会直接突然入宫说这个。

匆匆和皇上告了罪,本想离开,却没想到,皇上要随着他一同去看看。

“皇兄,这恐怕不妥。”有刺客啊皇上,三思啊皇上。

然而朱烨摆摆手,认定了要和他一起回去。

左言这一路上紧张的心情宛如当年高考,这回去了可咋办。

而回到王爷府后,左言先一步去了案发地点,皇上则是被他劝在客厅。

他库房的门口,一群人正在对峙。

暗卫把一名人黑衣人围在中间,看起来像是在僵持不下。

左言走近,淡淡的看着他道:“近日家中闹贼,却没想到这贼,就在自己枕边。”

萧流醉轻笑,“王爷,你回来了。”

若是忽略他身上的黑衣,手中的匕首,还真有种平时打招呼的感觉。

“若不是家中进了贼,可能今晚我就不会回来了。”

左言说话的时候,离中间的某人越走越近。

萧流醉眯起眼睛,“然后宿在某个美人的榻上吗?”

脑子里都是啥乱七八糟的,除了这个,我就不能谈人生谈理想了?

系统:“一般谈这个,都是在下半身休息之后,再点上一颗事后烟。”

左言想了想,你说的有点道理。

而左言这幅沉默的样子,在萧流醉眼中,就是一副默认的表情。

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中,只见黑衣人已经闪身到王爷面前。

闪着寒光的剑直指他,“放开王爷!”

左言的腰被搂住,下巴被迫抬起,嘴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吃痛,下意识张口,被一条舌头挤了进去。

生涩而又粗鲁的搜刮着他口中的口水,而多余的又顺着唇边流下,混杂着血滴,看起来有些可怖。

暗卫不敢轻易的动手,面面相觑后只能在旁看着。

左言有点傻眼,这特么是一个走投无路被困的人能干的事?

他俩谁是阶下囚!

而且,这吻技一看就是第一次。

左言找准机会一口咬住对方的舌头,萧流醉拥的他更紧了,甚至一只手伸进了他的里衣。

“你疯了!”

左言下意识的掐了一下他的腰窝,萧流醉身体一僵,微微退开。

果然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他的弱点。

萧流醉勾着他的下巴,猩红的舌尖舔着他的脸颊,如海妖般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真美味,好吃的想把你吞下去。”

左言眨了眨眼睛,吃人犯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一把推开人,抹了抹嘴上的东西,正想着说点啥,就见暗卫趁着他不备,从身后偷袭。

“别伤到他!”

暗卫收不住手,不过却被某人直接化解,还趁机给了他一个挑逗的眼神。

尼玛,白担心。

不过下一瞬间,萧流醉不知道为什么动作有些缓慢,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口中轻咳。

暗卫趁着这个机会剑尖直指他的脖颈,萧流醉抬头,手中寒光一闪,两名暗卫的捂着脖子躺倒在地。

左言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

挥退了其他暗卫,走近,伸出手指,“你……”

指尖被亲,滑润的舌头在白皙的指尖上轻舔了一下。

左言:……你真不是窑’子出身吗?

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两人从未用这个角度去看对方。

萧流醉伸出手,抓着他的胸口衣服向下拉,左言顺势俯身。

胸口蹭上一个脑袋,“要王爷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撒娇,左言眼角注意到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今天皇上出宫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左言抬起他的下巴,两个人距离非常近,口型煽动,“逃。”

萧流醉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明明即将被抓,笑容更加的开心,低声道:“没力气了。”

系统:“他毒发了,不过死不了人。”

左言皱眉看着他,要是把刚才强吻的架势用在逃跑上,现在早就撒丫子了。

宝蓝色的身影越走越近,左言垂眸看着他,“不是让你在榻上等我吗。”

萧流醉仰头,“我更喜欢王爷的床。”

特么的,现在床还是榻都没了,就剩下大牢了。刚才给你机会凑到你眼前你都不把握机会,还有心扯犊子,现在好了吧。

功夫那么高,怎么就中毒了呢。

“这就是那贼人?”

左言回头,“皇兄,他……”

朱烨在他们二人的姿势让打量了一遍,看向了地上单膝跪地的人。

“既是贼人,带下去审问,青皮,看看你主子的东西,有没有丢失。”

左言看着萧流醉被人带走,握起拳头,今天的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若说只有他一人,还能处置,但是有皇上在,这事,就不好说了。

寂静的大厅内,左言站在中间,皇上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站着干什么?坐。”

左言哪坐的住,青皮去点查库房的东西,迟迟没有回来。

萧流醉一个阁主,要找的东西肯定不会一般,万一这东西真在他府中,又或者,真丢了。那就麻烦了。

“刚才那个贼人,你认识?”

“……认识。”

皇上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是臣弟的男宠。”

朱烨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引的梨瑶也抢着要的那个?”

左言点头。

皇上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也难怪,长了那样的一张脸。”

左言想说这不是脸的事,就在这时,青皮从外面走进来。

“皇上,库房并未丢失东西。”

左言松了一口气,没丢就好。

“不过……”

心又被提起来,你能不能不大喘气。

皇上瞥了他一眼,“不过什么?”

青皮低头道:“不过王爷的私库少了一把扇子。”

皇上问,“什么样的扇子?”

青皮道:“皇上三年前御赐的折鲮扇。”

室内突然寂静,皇上的脸色冷了下来。

左言手心都跟着出汗,偷什么不好,非要偷皇上御赐的东西,这玩意有什么用?

青皮最后一句,直接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贼人身上并没有扇子的踪迹。”

半响后,青皮被挥退,朱烨才开口,“你可知,这扇子中有什么?”

左言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朱烨盯着他半响,“你可记得,父皇的地宫中,一名白衣女子的画像。”

这个记忆中有印象,神仙姐姐的那种类型,不过,和扇子有什么关系?

“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也是被他亲手杀了的女人,那把扇子是那女人亲手做的,送他的定情信物。”

左言诧异,还有这回事?

“父皇曾为那人准备了半壁江山作为聘礼,晚年更盛,虽然女人早就死了。”

朱烨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把那价值半壁江山的财富藏在了某一个地方,制作出了路线图,藏于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中。”

左言这下是彻底震惊了,脑海中的某些不清晰的记忆也慢慢被翻了出来。

当时老皇帝是对着他们两个人说的,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小,记得不清晰,不过,这样的东西竟然被赏赐给了他!

朱烨还真不是一般信任这个弟弟。

左言跪在地上,萧流醉来偷藏宝图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朱烨低头看着这个弟弟,表情严肃,“贼人明目张胆,什么也不拿,只拿了这把扇子,目的明确,看来有人盯上我大晋了。”

半壁江山的财富,谁若破解了……

“不是他做的。”

朱烨淡淡道:“是不是他做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即使不是他,这个人也逃脱不了嫌疑。”

当皇上叫出暗卫,让人把萧流醉带进暗室,左言着急了。

暗室那地方就从来没出来过人!

“皇兄!让我去审,我一定会把扇子找到的!”

朱烨瞥了他一眼,“你?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我拿性命发誓,一定会找到扇子的!”

“啪!”

茶杯的碎片从他的眼角划过,留下一道血印在眼角。

左言睁开眼睛,皇上表情阴沉看着他。

“朱胥!

你弄丢了藏宝图,我还未治你的罪,你有几条命在我面前发誓!”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是说说而已的。

左言下意识屏住呼吸,“皇兄……”

朱烨厉声道:“能影响一个王爷至此,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处死以绝后患。”

刚才还审问呢,咋就这么快变卦了!

“哥!我喜欢他。”

朱烨眼神一禀,“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言叩了一个头,迟迟未起,“我知道,哥,你别杀他。”

朱烨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个弟弟,身份,地位,长相,无一不是翘楚,小时候受过太多的苦,长大后,他加倍宠着,无论他惹什么祸,都没有露出这幅祈求的神色。

上一次,朱胥下跪卑微请求的时候,还是老皇帝游园,他冲了出去,跪在皇上的脚边,恳求皇上救救因高热即将生命垂危的他。

那一跪,改变了他们兄弟两个从此之后的命运。

朱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后院的那些人,也是因为他?”

左言抬头,“有了他,我的眼中便看不见其他人。”

“你知道的,这大晋国早晚都是你的,你考虑清楚。”

“皇兄,这晋国是你的,我做不来一国之主,我只要他。”

幸亏那男人没听到这些话,左言自己都觉得肉麻。

窗外一阵风声吹拂而过,男人隐于黑暗之中,舔着唇,微微上挑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缝隙。

左言的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朱烨看了他半响,叹气,“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他对你,未必会有真感情。”不然也不会暗夜偷盗。

朱胥的一切其实大部分都是伪装的,这样他会安全,也会少了很多麻烦。

没想到这个弟弟,最后竟然陷进一个男人的陷阱里。

“哥,藏宝图是我丢的,我会找回来,只求你放了他。”

朱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哥心中,你比藏宝图重要。”

左言内心酸涩,真是个好皇帝,好哥哥。

系统:“你要稳住自己,他不是目标。”

左言:“废话!你当我饥’不择食呢。”

皇上最后把萧流醉留给他处置,至于问话,当然也在之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审问过了。

嘴硬的人和软柿子很容易分清,而且也没有一问话就服毒自尽,和探子区别很大。

朱烨也知道从他的口中审问不出什么,不如留给朱胥。

牢狱。

萧流醉回来后,褪下一身黑衣,露出里面带血的衣服。

“主子,您怎么任由他们……”

女人抬头,赫然是醉玉坊的老鸨。

萧流醉心情好,仅是瞥了她一眼,“去查神偷苏轲,我要知道他近日在哪出没,又见了什么人。”

老鸨低头,“是,主子您不出去吗?”

“除非大事,近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老鸨忧心忡忡的走了,他家主子心情怎么这么好。

左言送走了皇上,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艾玛,腿都软了,还有点麻。

撸’开裤腿,膝盖果然肿了,之前跪的太用力。

系统:“演技爆表。”

左言猛的坐起身,他得去牢房里看看。

第98章

穿过黑暗阴森的走廊,最后一间铁门后,关着的就是萧流醉。

“开门。”

“是,王爷。”

左言一看就心疼了,白色的里衣沾染着几道血渍,手被拷住,垂着头,长发遮挡住了脸。

脚步声越走越近,萧流醉抬起头,脸色苍白,看到他,嘴角却还勾着笑。

“王爷。”

笑笑笑,笑个屁,啥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指尖按在他的身上,微微一用力,萧流醉吸了一口气,委屈的道:“疼……”

疼死你算了。

让人把他放下来,萧流醉顿时无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颊绷着他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王爷真香……”

左言拖住他的身体,真想一把掐死他。

本来想来个公主抱,奈何怀中人的体重真不是看起来那么轻。

努力了两次,为了不把人从半路扔下来造成二次伤害,想叫人把他抬出去,但是……

“松手。”

“不,我要王爷抱。”说着还蹭了蹭他的侧颈。

你这个头和体重,谁特么抱的动!

平常时候还只是偶尔撒个娇,受伤之后就彻底变成了无赖。

无论怎么说,萧流醉就是不松手,左言最后决定,不出去了!

直接让人把牢房布置舒适,大夫带进来诊治。

左言出去让人给他做点吃的,不要油腻的,清粥素菜就行。

回来的时候就见大夫和他两个人正在僵持。

大夫来了要脱衣服看伤口,萧流醉就像一个小媳妇一样抓着领口不让脱。

左言走过去,“听话。”

一边给他褪下里衣,血肉黏在了衣服上,一旦扯动就会撸下层皮。

左言顿住,迟迟下不去手。

萧流醉仰着头,“王爷,疼……”

还不起你自作自受,妈的,疼死你。

左言看着他撅着嘴,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外人在场,低头亲了一口。

萧流醉弯起眼睛,握住了他的手,猛的一扯,左言刷的看过去的,“你干什么!”

里衣扯下了大块血肉。

萧流醉抻着脖子亲了亲他,“王爷在心疼我吗?”

左言低头看着他的脸,不心疼,肝疼。

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清咳一声,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存在感。

大夫把脉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表情严肃,左言在一边看着的心惊胆战,还不是要没救了吧。

萧流醉倒是不担心,这人检查不出什么,一边看着左言的表情,一边玩着他的手指。

也不知道萧流醉知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左言特意把老大夫拉到一边,问了伤口和毒的事。

“这位公子体质较弱,按理说,应是常年卧病在床修养,而王爷又说他会功夫,这本身就非常矛盾。”

“你说他体质弱?”

向后看了看,只见一脸虚弱的人表情虚弱委屈,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左言:……

大夫摸了一把胡子,“看脉象,确实是这样。”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体内的毒引起的?”

大夫把胡子抓掉了两根,“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这位公子体内不止一种毒,常年累月积存在身体内,非凡没有毒发身亡,还改变了他的体质……”

大夫一旦碰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左言装作都听懂了的样子然后打断他。

“直接告诉我结果。”

“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不过因为他的体质特殊看起来吓人而已,而他体内的毒更是不用担心,这些毒没有融合,总会有跑出来望风的,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左言对于他这个比喻皱眉,“什么叫习惯了?”

大夫道:“就像平时吃饭喝水一样,一天一次是万幸,百十来次不算多,也许说着话他就毒发了,症状不同,总会逃不了一个字。”

“什么?”

“疼。”

“这他妈……”谁干的!左言脸色都扭曲了,原地走了两圈,呼了一口气,转身问道:“他还有救吗。”

大夫道:“这种情况,万中无一,无药可解,一旦闭上眼睛,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阳光……”

“别说了。”

再听下去左言就真的忍不住了,打发大夫下去,大夫留下了治疗外伤的药就离开了。

左言在牢房外转了好几圈,一边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尖。

“系统,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老头诊治错误。”

系统:“没可能,他可是上一代神医。”只不过年纪大了,懒得动了,才留在王府而已。

“那他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不清楚,资料不完全,可能和他阁主的身份有关系。”

左言真想去抓住目标的肩膀,使劲晃来晃去,特么为啥要这么折磨自己,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侍卫们纳闷的看着王爷突然一脸踢向旁边的树干,随后就蹲了下去。

左言抱着脚丫子,眼角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一瘸一拐的拐进牢房,也不知道他这个疼和阁主的疼,哪个更厉害点。

萧流醉皱眉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打’湿了身下的被褥,无聊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怎么还不进来。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萧流醉顿时调整好身体的弧度。

左言进来就看见了美人衣衫半露,血液从白皙皮肤滑落的样子。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

左言冷着脸,拿过一边的药,给其他的细小伤口抹药膏。

萧流醉乖乖的任由他的手指在他身上乱动,不时的还轻喘两声。

“王爷,这也疼,你摸摸。”

受伤成这个样子精神头还挺足,熟练的摸了摸,就听到下面的人一边盯着他,一边叫他的名字。

左言侧眸瞥了他一眼,“你身上的毒,怎么回事?”

萧流醉拉过他的另一只手,亲吻着指尖,“因为太过惦念王爷,一时大意。”

左言诧异,他不知道大夫已经检查出了他的病吗。

系统:“他的情况一般人看不出来,不然也不会光明正大潜伏到王爷府了。”

左言顺势捏住下巴,凑近了他问道:“哦?那么你又是谁呢,来王府什么目的?”

萧流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你。”

骗鬼呢!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骗人。

左言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了,松开手,估摸着下人也该送饭了,起身离开。

“你去哪。”

袖摆被扯住,某人又动用了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活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左言没理会,冷着脸就要走。

下一刻,天翻地覆,人被压倒在床上,一颗头在他的脖颈蹭来蹭去。

蹭的他衣服都开了。

某人舔着唇,“王爷,你要抛弃我了吗?”

左言看见他就是一肚子气,一巴掌拍到一边,手还下意识的护住了他的伤口。

“滚开,身份未交代之前,你就在这待着吧。”

萧流醉顿时“身娇体弱”的被推倒在一边,虚弱的让人想抱在怀里。

左言无动于衷,略仓促的步伐走了出去。

萧流醉看着他的背影,勾唇一笑,随即皱眉,捂着胸口,低声喃喃,“真不是时候……”

出去正好碰到了来送饭的丫鬟,左言在丫鬟震惊的目光中,每道菜都自己亲自试过,才看着她把饭菜送进去。

回去后直接扑到了藏书阁,这些年皇帝哥给他赏赐了不少的古书籍,应该,能有一种关于萧流醉身体的情况。

这段日子,左言不时的去牢房看望那位难伺候的阁主,因为他经常看不到左言就不吃饭,不上药。

只有左言去了,才肯乖乖听话,短短几天时间,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个儿子。

吃饭要喂,那两只爪子还一点也不老实。

喝药要喂,若说之前的喂只是用手,喝药那就得用嘴了。

每次吃药自己总能一嘴苦涩,准备的蜜饯全都进了自己的口中。

这特么哪是一个阶下囚的生活。

还不说他的目的,也不说他的身份,心安理得的。

“特么的,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他的!”

左言提着裤子从牢房里出来,一时没注意就被扒了衣服,越来越顺手熟练了。

藏书阁。

左言是一个看书就头疼的人,梳理的好好的发髻让他抓成了鸡窝,身边摆放着一摞的古书,都是有关于医学和一些杂记。

系统:“神医怎么说。”

左言瘫在一边,看着头顶,“他说他要研究研究。”

而且,探子那边好像也快查到扇子的踪迹了,左言的日期也要到了,虽然皇上没说让他去找,但是……总得给某人擦屁股!

老子绝对上辈子欠了他的!

突然想起自己的路痴体质,左言扔下书,他得去搞一副地图出来。

大晋的地图他看的不明白,有系统的指点,他自己画了一副。

忙到了后半夜,想着那个人已经睡了,就没去牢房,回了自己房间。

半夜,一具温暖的体温靠在了他的身后……

第99章

自从某个人的伤养的差不多,几乎就已经明目张胆了,晚上无论是被关在哪,第二天都会准确的出入在左言的身边。

左言看着躺在床上绕有精神的人问道:“你伤好了?”

萧流醉顿了一下,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上,“王爷,这疼,要吹吹。”

左言视线向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系统忍不住了,“能不能不要让他用这种纯洁的语气说出这么污的话。”

左言咬着牙低头,“你这是自作自受,有本事不听。”

系统:“……”你以为我想吗!

——

“你从小到大安从未离开国都,竟想着出入江湖,拿什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左言道:“有暗卫在。”

反正他是不会武功,大海捞扇子,万一见鬼就让他找到了呢。

皇上摇头,“罢了,折鲛扇,朕已经安排人去寻了,你这次出去,权当是散心。”

左言跪谢,他之所以离开也是得把萧流醉带出去,光明正大的带出国都,不然很有可能他前脚走,后头萧流醉的通缉就满天飞。

“对了,你府中那个,怎么样了。”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他总不能说他在府里养了个大儿子吧。

想想那个受伤中毒,脑子里还充斥着各种颜色小短片的男人,就是一阵头疼。

皇上又问,“他是什么身份,潜伏你府中是目的,谁派来的,你知道吗?”

见弟弟依旧沉默,低头不语,朱烨随手拿过一个卷轴递给他,“看看吧。”

左言接过,打开。

“无一阁,阁主萧流醉……”

开头的几个字就吸引了左言的大部分目光,“皇兄,这是……”

“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朕当真不知,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左言想说,那张脸长的还是挺好看的。

最后左言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把皇上气笑了,挥手让他滚了出去。

“系统啊,你说这藏宝图现在在谁手里。”

系统:“不清楚。”

这上哪找去。

左言抬头瞅了瞅天上的太阳,叹了一口气。

偌大的御书房,朱烨低头看着折子,半响,揉了揉额头,朝堂越来越不安稳,离开也好。

半个月后,城郊西风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不安的刨着蹄子。

“已经安全出城了,通缉令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出现,你可以滚了。”

左言牵着马,说完转身离开。

袖口被勾住,萧流醉看着他道:“王爷让我去哪?”

左言侧头,淡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袖子,“关我什么事。”

不理会身后人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左言回头看着自己旁边的骏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鲜衣怒马,仗剑天涯,江湖,我来了!

一分钟后,他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个坎。

“这马,有点高。”

系统:“有点。”

“我记得马都有马鞍的吧。”

系统:“江湖儿女不需要这个。”

左言挣扎着往马上爬,一条腿都没扔过去,吭哧吭哧了一会儿,连马都回头看了他一眼,然而他还是没爬上去。

毫不掩饰的笑意从身后传来,左言放下腿,整理好衣服,笑你个大头儿子,笑!

“王爷,我很擅长马术。”

擅长也不用你。

上不去,索性就不骑了,一边牵着马,一边往前走。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左言:“跑调了。”

系统:“白龙马,蹄儿朝西~”

左言走了一会儿,停住脚步,身后的人也停住。

“你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回去牢房。”

萧流醉走到他身边,勾着他的小手指,“王爷也想念牢房吗?”

并不,我不想再养儿子了。

这么走了一会儿,娇生惯养的身体就累了,左言一摆手,过了一会儿,哒哒哒的声音越走越近。

一匹黑色的马停在他们面前,左言道:“这匹留给你,别跟着我。”

一边伸出手,暗卫俯身就要拉他上去,萧流醉看着那暗卫的眼神冷了下来。

下一秒,枣红色的骏马猛然从他身边蹿了出去,左言侧头的一瞬间,腰就被搂住,整个人腾空而起。

我我我我艹!飞起来了!

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左言八爪鱼一样搂住身边的人,掉下去得摔八瓣!

萧流醉很满意他这么主动,速度又快了一点,直到左言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才感觉自己的屁股下有了实质的触感。

原来两个人直接落到了马上。

萧流醉拉住缰绳,双手环抱着他,“开心吗?”

左言眼睛都是亮的,很想说再来一次,然而为了形象问题,冷着脸道:“放我下去。”

“不放。”说着下巴尖蹭着他的肩膀。

不放就不放,反正我打不过你。

系统:“……”

萧流醉的鼻尖蹭着他修长的脖颈,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白皙的皮肤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舔了舔牙尖,真想一口咬上去,让这上面开上一多血花。

左言第一次骑马,那种大侠梦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手中执剑,这个时候就希望前面出个什么土匪山贼……

系统:“你半点武功不会,是想被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吗。”

左言:“怎么说话呢,我可以用我气质征服他们。”

系统:“浑身散发着吃我吧的气质?”

“啥意思……艹!疼!”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左言抬手推搡着身后的头,“你干什么!”

萧流醉的唇上染上了淡淡的血红色,双手捆住他的,继续在他的脖颈处啃’咬’舔’舐,左言只觉得一阵又疼又麻的感觉从心脏底涌起。

属狗的啊!怎么老咬人!还可着一个地方使劲!

左言挣扎着,就听耳边一个低声,“疼……”

身体一僵,放松下来任由他吸着血,大爷的,你疼不能让我疼啊。

半响,脖子旁边的人终于不咬了,改成舔,温柔的不像话。

这也并不能改变脖子上的那个咬痕是他啃的事实。

第100章

“呦,客官,您里边请,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甩了甩肩膀上的毛巾,弯着腰,脸上带着看着就喜庆的笑,招呼着客人,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就是熟练的一句。

这一看,有些愣住了,他见过的人可谓数也数不清,却从未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两位公子。

各有各的特色,随便拿出去一个也比前些日子见到的所谓第一美人要好看的多。

“来一间上房。”身穿红衣的公子随手甩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店小二眼神一亮,快速拿起,手一边惦着,一边道:“好嘞,天字号……”

“两间。”

店小二后面的话被卡在喉咙中,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

“二位公子……”

左言道:“两间客房。”

出门在外不能委屈自己,一张床俩人得挤成什么德行。

萧流醉扯着他的衣袖,表情委屈,凑到他耳边,“没有王爷在身边,我晚上睡不着。”

店小二见两人凑在一起,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他在二人身上多看了几眼,仔细看,就看到了白衣公子耳后的红痕。

爱睡不睡,睡不着出去偷点啥,这不是你强项吗。

瞥了一眼店小二,瞅啥呢,没看过啊。

敲敲桌子,“带我们上去。”

店小二顿时低头,“好嘞,两间天字号客房!”

萧流醉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抓起他的手,十指交叉。

左言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左言的房间在天字三号房,萧流醉的在天字六号。

“怎么离得这么远。”

店小二一边道歉一边道:“武林盟虞家的大小姐比武招亲,去林州的路上只有镇上这几家客栈,我们客栈虽然偏远了些,但是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客栈,您……”

左言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钱,有金叶子。

随手摘下萧流醉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店小二,“你都知道什么?比武招亲什么时候开始?”

萧流醉坐在一边扯着他的手指,从第一根数过去,在手心里摩挲着。

店小二一愣,“昨天就开始了,听说要连续三天,公子们也感兴趣?听说那虞美人长的倾国倾城,重要的是,虞家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小,谁要是能娶了这虞家小姐,就一步登天了……”

左言挥挥手让他下去打洗澡水上来,萧流醉等人走后,直接从身后抱住他。

“放开。”

“不放。”

宛如一块狗皮膏药,咋拽都拽不下去,左言动作一用力,萧流醉就会眉头皱起,脸色说白就白。

他顿时顾不得许多,“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他刚才的力气是不是大了。

萧流醉挤出一丝笑意,“没事。”然而那副表情就是在说,我要疼死了。

左言懊恼,扶着他坐下,一边解开他的衣服,上面的疤痕还非常清晰。

这人的体质特殊,一点伤就不容易好,更何况还深中剧毒。

他脱衣服的时候,萧流醉就在哼哼唧唧,左言也搞不懂他到底是毒发的疼,还是伤口疼。

“哪疼?我去拿药。”

他出门的时候,神医给他拿了一瓶止疼药,要是疼的不行,就吃一颗。

萧流醉一把拉住他,抱住他的肩膀就是一阵蹭。

一边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疼,王爷给揉揉。”

左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身上不安分的爪子。

奶奶个爪的,白让人担心。

“王爷对那个什么虞美人感兴趣?”

左言道:“比武招亲,神偷苏轲应该不会错过这么一场热闹的盛宴。”

之前在马上,萧流醉问了他三个问题,让左言哑口无言。

“王爷知道是谁偷了折鲛扇吗?”

左言道:“谁。”

萧流醉回答道:“神偷苏轲,年少成名,至今从未有人抓到过他,这人有一个习惯,凡是偷盗贵重物品,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木牌。”

说着手心一翻,一个刻着苏字拇指大小的木牌便出现在他手中。

左言:……之前你藏哪了。

萧流醉一边搂住他的腰,感觉到手心下劲瘦的腰身,爱不释手。

“苏轲近日在林州出现过一次,王爷,你知道去林州的路怎么走吗?”

左言:容我看看地图。

系统:“看也没用,你画的地图恰好和林州相反。”

左言佩服自己:“我简直就是个明灯。”完美的避过了正确的路线。

而萧流醉的第三个问题,就让左言彻底沉默了。

“神偷苏轲擅长易容,你分得清谁是苏轲吗?”

左言拍掉他钻进衣服的手,瞧把你能耐的,去树上叉会儿腰吧。

洗过澡后,左言上’床休息,一天都在马上颠簸,他得大腿肉都被磨破了皮,后知后觉的终于感觉到了疼。

一边给自己涂着药,一边哀叹,“我的肉我的皮,我娇嫩的大腿根。”

系统安慰他,“没事,想想明天后天大后天你还得骑马,就不觉得疼了。”

左言手上的动作一抖,“我觉得现在不单单腿疼了,心都跟着疼了。”

系统:“找目标给你揉揉。”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系统也跟着沉默了,两只突然想起,只要一疼,左言的身体就会特别敏感。

夜里,萧流醉趁着夜色潜入进某人的房间,就被眼前的一场美景吸引住了目光。

衣衫半解的美人半遮半掩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萧流醉舔了舔嘴唇,从腰上抽出一条熟悉的不得了的鞭子。

今晚的月色正好。

“王爷,需要帮忙吗?”

男人的轻笑声在房间中响起,左言见到他手中的东西,内心一阵草泥马奔腾,这玩意儿不是让他扔了吗?从哪搞回来的!

萧流醉走近他,身上还有些淡淡的水气。

……

门上的纸被戳开一个窟窿,一根吸管从外面插进来,左言正咬牙忍耐自己的声音。

一淡淡的烟雾从细管中流出,飘散在屋子内,萧流醉正舔着他肩膀上的红痕。

一直等到左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两个人才倒在床上。

门外的人听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屋子里面一点声音没有才推开门,几个汉子才大摇大摆的进来。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久才晕,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三娘的药什么时候出过问题,你就知道大惊小怪,这两个看穿着打扮就知道,说不定就是什么公子哥出来瞎溜达,那些江湖人兜里没有几个大子儿,咱们这个月能不能吃上肉可就指望这两只肥羊了。”

月光下,眉头一脸小心的男人赫然就是之前的店小二,凑近了床铺,看到两个男人半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沉睡。

“娘的,这男人和男人也能搞到一起,你还别说,刚才听着他的叫声,我他娘的都想找个男人试试了。”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一刀一个,尸体扔狗舍,他们的钱你们两个一个大子也别想着吞,我去楼下看看。”

一个脚步声下楼,房间内还剩下了两个手持大刀的人。

店小二本想快点解决,却被拉住了肩膀,“我来。”

店小二一见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索性走到门边,“老六,你快点,别让三娘等着急了。”

男人粗声粗气,“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目光中就露出氵壬邪的笑容,粗糙的大掌伸到了左言的眼前。

下一刻,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萧流醉出手的速度太快,左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头颅在他面前飞了出去,喷血的尸体因为惯性还退了两步。

脸颊上滴落了一滴红色,被一只手轻柔的拭去。

萧流醉站起身,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唇,“稍等我一会儿。”

说着人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具头尸分家的尸体,还有躺在床上的左言在房间。

左言:带我一起走吧,别把我和尸体扔一起啊!

你还搞得这么血肉模糊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系统不赞同他的观点,“切口很平整,美感十足。”

左言:……你吃错药了吧。

过了一会儿,左言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对他没作用了。

下了床穿上衣服,绕过地上的尸体推开门出去。

一股子血腥味萦绕再在鼻尖,越往下走,越浓郁。

两边房间的门开着,左言侧头看了看,发现地上都躺着一具或者两具尸体。

一路往下,尸体越来越多,死状也越来越惨,缺胳膊断腿,脑袋离身体八丈远。

左言:这是杀人还是碎尸,搞的和恐怖片现场一样!

走到大厅,就见萧流醉手中拿着一把长刀,而他面前的人被拦腰斩断,内脏散落一地。

左言:我想吐。

系统:我也想。

左言:你别污染我精神世界!

系统:我没控制住。

杀人有时候只是一个词语,亲眼见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气味冲击着鼻腔,视觉刺激着双眼,左言还是没忍住,扶着旁边的楼梯干呕了几下。

在对方一身血衣走过来的时候,左言退了两步。

萧流醉脸色沉了下来,“你在怕我?”

第101章

左言还未等说话,肩膀突然被搭住,下一刻,萧流醉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夜里在空中快速闪过,让左言见识了传说中的轻功到底有多神奇。

一张嘴,吃了满肚子的风,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支离破碎。

等到他的脸已经被夜风吹的僵硬,才感觉到脚下接触到地面。

“累死小爷了,你怎么这么沉。”

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扶着墙,大口的喘气。

左言退后了两步,左右看了看,有什么尖锐物品能捅死眼前这个么。

你咋不说你体虚呢,这可是肾亏的征兆。

蒙面人扒了脸上的遮挡,回头看了看,“不用担心,别看那人功夫高,他追不上我,小爷这轻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

左言看着他那张略带稚气的娃娃脸,再看看他一身夜行者的打扮,脑中只有一个问题,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喂,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

“你是谁?”

蒙面人摆了一个造型,“我可是江湖第一神偷……”

“苏轲。”左言看着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现在的小偷都这么牛掰了吗?直接介绍自己是个偷,什么习惯。

苏轲诧异,“呦,是个识货的,听过我大名?”

左言点头,“听过。”你刚从我家偷完东西,害我好好的王爷府不能待,出门遇黑店,还被迫看了一场人体解剖盛宴。

系统:“都是他的错。”

左言:“对。”

系统:“他一看到好看的人就话痨,你可以套他的话。”

左言:……

苏轲道:“不枉费我拼命救你,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谁?”他就想找个地方住一宿,就碰到了一个杀人魔,自从偷了那把扇子之后,越来越倒霉了。

左言道:“你为什么救我?”

“当然是小爷心地善良,不忍心你命丧杀人魔之手,说来你也不感谢感谢我?

那人手段残忍,分尸的动作干净利落,而是他不是杀人,他那是在享受,这种人一般都是心里有问题,不过我看他又挺正常。”

苏轲挠着下巴,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武功还不低。

左言看着从远处走近,悄无声息的某人,咽了咽口水。

这速度,真特么快。

苏轲完全没意识到,还在喃喃自语,“不过他那个手法,倒真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左言眼见红衣人越来越近,问道:“谁?”

苏轲道:“无一阁的阁主,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受伤了?”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苏轲眨了眨眼睛,“这夜晚独自一人不安全,前面就是镇子,不如我送你过去?”顺便月下对酌,醉意朦胧的美人……苏轲眼神有些飘。

萧流醉就站在苏轲的身后,手中的弯刀在月下闪着碎光。

脸上带着笑意,口型微动,[找到你了。]

左言:……特别像变态。

“你冷静点。”

苏轲抬头,表情有点尴尬,“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啥了,脸怎么还红了!

左言忽视他,看着后面的萧流醉,“他以为你要杀我,才带我离开。”

苏轲即使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氛。

“你要带他去哪?”

第三个声音出现在他耳后,苏轲顿时一个闪身就要跑。

然而晚了一步,下一刻抱着自己的腿倒在了地上。

左言倒是松了口气,没上刀子就好。

苏轲脑中飞速闪过该如何逃跑,就看到他面前的鞋子在向侧面走去。

左言道:“你别过来。”

脚步声顿住,苏轲心中叹气,已经做好了下一刻血撒现场的准备了。

萧流醉瞥了一眼他后退的脚步,抬眸轻声道:“王爷,你在躲我吗。”

说着又向他走了几步,左言又退了几步,嫌弃的道:“衣服上沾了血。”

萧流醉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衣,直接脱了扔在地上。

这回再靠近他,左言没有躲。

萧流醉直接抱了一个满怀,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阵心安,迫不及待的去吻对方的柔软。

苏轲刚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不稳直接躺倒在地。

只见月色下,白衣男人被杀人魔搂在怀里,被迫仰头,晶莹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流出,顺着他的下巴滑落。

迷蒙的眼神淡淡的扫过来,苏轲连忙捂住鼻子,红色的液体在手心中一片黏腻,娘的,亲个嘴而已,咋就这么不争气。

左言想起旁边还有个活人,就想推开他,萧流醉怎么能这么轻松放过他,直到他没有力气瘫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才舔了舔唇角,满足了。

萧流醉淡漠的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苏轲顿时紧张。

“你们两个人是一伙的!”

他复杂的看着对方怀里的美人,看这关系,他刚才合着不是救人,是抢人。

萧流醉淡淡道:“苏轲?”

——

镇子上的客栈。

苏轲诧异道:“你说那个客栈是个黑店?”

左言吃着饭,满桌子的清凉菜,一点荤腥都没有,昨晚那顿全肉宴已经让他恶心的不行。

店小二送菜到客房的时候,听到黑店道:“客官们说的是镇外的那个留云客栈?”

苏轲道:“就是那个。”

“那家客栈确实有问题,辛亏客官们没去,不然……唉。”

店小二走后,屋子中只能听到咀嚼的声音。

苏轲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特别是那个穿着红衣服的,昨晚一副杀神的样子,现在却替旁边的人夹着菜,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就一副委屈的表情,直到对方喂他,才肯罢休。

左言无压力的用他啃过的筷子继续吃饭,萧流醉见状心情大好,就连对面那双一直盯着他们二人的眼睛,都大发慈悲的放过了。

苏轲被点穴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吃。

左言吃饱了,进入正题,“扇子呢。”

第102章

“什么扇子?”

左言拿着筷子点着桌子,“景王府的折鲛扇,别说你不知道。”

苏轲道:“我真不知道。”

左言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人,交给你了,反正不是他就是你,你俩商量吧。

萧流醉直接把那个小木牌扔在桌子上,苏轲一看到这个就心虚了,本来偷皇家的东西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但是一时没忍住自己的虚荣心。

左言拿起一个苹果,还没等入嘴,就被抢走了,快的看不见影子的刀功刷刷刷的把皮削掉,随后递到他手中。

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听着苏轲的辩解,什么不是他做的肯定是有人假冒伪劣,企图陷害。

“……那个景王,骄奢安逸,府中什么没有,我要是动手,肯定是取他府中的最珍贵的九环琅玉,一把扇子也不值得我出手。”

左言把苹果咬的咔咔作响,这是不单骂了他,还窥视他的珍宝么。

“九环琅玉?”左言看着他道。

苏轲道:“没错,这物件可以说是景王府最值钱的东西了。”

屁,景王府最值钱的是我。

萧流醉凑到他身边,“王爷是无价的。”

左言瞥了他一眼,卖不出去的意思吗。

听到王爷这两个字,苏轲表情呆滞了一瞬,“王爷?”

左言道:“你还想偷本王什么东西?”

苏轲看了看面前的这两个人,咽了咽口水,“扇子不在我手里!”

萧流醉擦着刀,一边问,“王爷喜欢他什么部位?”

左言看了看,“手吧。”

萧流醉道:“一只还是两只?”

“随你,不要太血腥就好。”

左言说话的之后离开椅子出门,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在客栈里转了一圈,看到了许多江湖人士打扮的人,口中讨论着的都是虞家的比武招亲。

虞美人的美貌还有她家的财富,娶了她,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一个老头摸着胡子和一个彪形大汉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下一刻两个人破窗而出,打了起来。

左言看着两个人,“那虞美人好像才十八吧。”

系统:“嗯。”

左言摸了摸下巴,“让我想起两个动画人物。”

系统:“什么?”

“七龙珠里面的龟仙人,和美女与野兽里中的野兽。”

系统:……你咋那么有才呢。

等到那两个人打的两败俱伤,左言摇摇头回去,这下好了,连参加都去不了了。

回到房间,里面既没有血腥味也没有嚎叫声,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和之前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过,不同的是,待他一进门,苏轲立刻道:“扇子在虞家比武擂台上的嫁妆里。”

“虞家?”

苏轲解释,他拿到扇子后就被人跟上了,他只有轻功好,武功差,当天夜里顺手把扇子就藏到了一个箱子里,谁知道那是虞家的嫁妆,后来就被一直放在比武擂台上。

左言:让你瞎几把偷,偷完还乱放。

“我都说了你们能放了我吧。”

呦呵,长的不好看,想的倒挺美。

左言冲他笑了笑,“不可能。”

中午,上路的人数变成了三个,交通工具也变成了马车。

左言一边吃着旁边人递上来的葡萄,一边看着手中的书。

聚精会神,看起来异常专心。

萧流醉不满他忽视自己,脑袋搭过去,“你在看什么?”

左言啪的合上书,瞥了他一眼,“那边去。”

萧流醉更加委屈了,葡萄也不喂了,扒了一个往自己的嘴里扔,左言张着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摸了一个扔嘴里,这期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萧流醉看着他唇上的汁液,再看看自己手中扒好的葡萄,对方口中更加美味的样子。

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左言还没等嚼,一个脑袋就凑到他眼前,一颗葡萄被两个人的舌头挤碎,流下的汁液被萧流醉舔舐的干净。

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书上的内容,笑意出现在眼中,一只手伸进了衣襟中。

“啪。”一巴掌被打开。

萧流醉收回手,老实的坐到位子上扒着葡萄,喂王爷,等到对方吃了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

左言:……幸亏站不起来。

系统:“站不起来你就可以当着两个大男人面看小’黄’书吗。”

左言翻了一页,“我都站不起来了,还不能看看。”

书上基本没有字,都是图,妖精’打架热火朝天,在盛夏闷热的季节,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姿势不疼吗?想想就疼,我艹,这个,怎么可能做到?”

系统看了一眼,这两个动作都是下面人姿势难度比较大……

系统:活该你被压。

而真萧流醉攻的内心想的则是,那个姿势小十三一定非常性感。

系统看着两个人叹气,所以,这就是真攻和受的区别。

苏轲全程被无视,那两个人一点也没有搭理过特,仿佛他已经是透明的。

要是做偷东西时也能这么无视他就好了。

“我说,不就是一把扇子么,你们一个王爷一个……”鉴于不知道那个红衣服的是谁,苏轲接着道:“难不成那扇子有什么来历?”

左言道:“我珍宝阁楼宝物无数,偏偏你只偷拿了那把扇子,为什么?”

苏轲被噎了回来,“当然是有人点名了,我才拿的。”

“点名?”

“就是有人指名道姓要你的某个东西。”

“哦?那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苏轲道:“我失踪了十几年妹妹的消息。”

左言从书中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你偷扇子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蒙着脸,要不是他说出我妹妹的相貌特征,我才不会信他呢。”

左言道:“你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苏轲咧嘴一笑,“我打不过他,不说实话会死的很惨。”

萧流醉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苏轲顿时全身紧绷,看样子确实是怕的。

马车走的速度对比骑马,慢的不是一丁半点,苏轲看着外面的缓慢移动的风景,活像身上招了百八十个虱子。

被憋了一会儿,没忍住话痨的本性,而且这车里另外两个人长的又太好看,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左言虽然外表比较冷淡,但是他知道这个人非常好说话。

“那把扇子有什么来历吗?”

左言道:“你偷的时候都没打听过吗。”

“好像是御赐的,不过你是王爷,皇上赏赐那么多东西,还会在乎一把扇子?”

左言道:“你东西丢了不找吗?”

苏轲:……见过牛毛掉了找牛毛的吗?这得抠成什么样?

临近夜晚,到了林州,这次房间没那么多,左言是和萧流醉睡了一间房间。

都能感觉到对方顶着他了,却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后来听到他小声的嘟囔,“隔音太差,不能让朱朱的声音让别人听了去。”

左言:……朱朱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间房间的苏轲也没有闲着,让他单独在一间房间,怎么可能不跑。

蹬着窗户撒丫子就飞,离开客栈不到三里,就被五花大绑绑回来扔进了房间。

“阁主有令,再敢迈出房间一步,杀无赦。”

苏轲浑身僵硬的看着这群身穿白衣的姑娘消失在窗户口。

“无一阁的那群疯女人……等等,阁主?萧流醉!”

苏轲一个轱辘掉到床下,他就说那天的杀人手法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萧流醉!

脑海中又浮现几年前他偷东西路过一个寺院,一个红衣男人面前躺着一堆尸体,各个都是尸体分裂状。

当时他连脸都没敢看就跑了,还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是萧流醉。

彻底死了逃跑的心,落到这个男人手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不过,无一阁阁主喜欢男人,还是个王爷?

左言不知道有一个人在隔壁念叨了他一晚上,只是他睡的还是挺好的。

吃过早饭后,萧流醉说他要出去一趟,非要他亲一下才肯走。

左言:我求着你出去了吗。

几分钟后……

萧流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左言抹了一把嘴:

“嘶。”

破口子了,大爷的,属狗的吗,上来不是啃就是咬!

苏轲等到人走后才敢放松下来,“要不要上点药?”

左言只是看着他,无声的盯着。

苏轲挠了挠脑袋,“要不我们先去擂台那沾个位置吧。”

左言琢磨了一下,觉得可以,毕竟他们即使拿扇子也得等擂台结束,不然,不单单是砸场子的问题了。

到了擂台外,已经被包围的密不透风了,左言闻着人群中的一股子浓郁的汗液味道,头都大了,安慰自己,过一会儿,习惯就好。

然而过了一会儿,左言还是没忍住,挤开人群蹲到了一边的角落,脸色狰狞。

谁特么还加点毒气!早晨吃的韭菜包子吧!

一回头,左言愣住,“你这是……”

苏轲低头,“习惯了。”

手上挂了三个钱袋,腰上多了两块玉佩,手指上还带着一个金戒指。

这都没被揍,你得多幸运。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只能看到高台之上摇着团扇的美女模糊的影子。

“我说,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左言道:“哪个男人?”

“萧流醉。”

左言侧头,“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江湖有一个无一阁不?”

左言道:“不知道。”

苏轲开始普及这个无一阁里面的女人有多恐怖,而他是知道对方府中男宠女侍无数的。

“这最可怕的还得属无一阁阁主,武功之高,手段毒辣,而且听说嗜血成瘾,从他接受无一阁后,就彻底变成了邪派,就连他的座椅,用的都是人皮……”

左言:……你在讲恐怖故事吗?不得不说有点平淡。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无一阁阁主叫萧流醉。”

左言:“哦。”

苏轲以为他没听明白,说,“你这个萧流醉和我说的那个萧流醉是一个人!”

左言:“哦,你多大?”

苏轲:“……十七。”他俩中肯定有一个傻子。

左言看着他被打击的样子,这么单纯也只能做个小偷了,不然,被骗了还得给人数钱,不够还得倒贴。

孩子,还是太年轻啊。

系统:“总算遇到一个比你还蠢的人。”

左言:“瞎说什么大实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远处,一座白色的轿撵缓缓走来,白纱浮动,隐约露出里面的倚坐人的身影。

左言的关注点在那几个抬轿子的女人身上。

好臂力!

“无一阁!”

第103章

左言眼看着那顶白色辇轿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停在了他的眼前。

下一刻,他眼前的一切就变了,跑到了辇轿里面。

身后靠着某人的胸膛,左言浑身散发着拒绝的味道。

让几个姑娘抬轿子,俩大男人坐在轿子里面,有点忒不好意思。

无一阁的到来可谓是高调,虞家的现任家主皱了皱眉还是过来打了一个招呼。

左言隔着帘子都能感觉出来他的不欢迎。

“阁主?”

萧流醉道:“王爷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左言: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呢。

“堂堂阁主来王府做男宠,是不是委屈你了。”

“委屈。”

左言:你说啥,来再说一遍,我保证不跳下去。

萧流醉抓着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咬,“这么久了都没尽到男宠的责任,委屈王爷了。”

两个人确实还没真枪实战过,不过……想到自己过分敏感的体质,左言无比期待那天越远越好。

坐在辇轿中,位置还一顶一的好,左言看着比武擂台上的打斗,一边吃东西,一边喂着身边的人。

当看到一个白衣的公子执剑潇洒的和人过着招,左言眼睛都直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萧流醉眼睛眯起,辇轿的白纱又落下两层。

外面的人群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却可以模糊的看到外面。

人流攒动,左言的身体也比其他时候更加敏感。

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手心下就是男人的长发,大约过了一刻钟,左言匆忙穿好了裤子,坐起身。

萧流醉舔着唇,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左言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人竟然……

萧流醉看着他道:“两次。”

等帘子再次掀开的时候,萧流醉面带笑意,脖子上一个牙印清晰可见。

左言淡色的唇也染上了一丝艳丽。

苏轲在外面一直注意着轿子里面的情况,简直不敢相信大庭广众之下一下这两个人竟然如此大胆。

擂台上的比武招亲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胜出的就是那个一身白衣的帅气公子。

左言注意到,坐在高座之上的虞姑娘,脸上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

而胜出的白衣公子看着她的眼神能温柔的出水。

这可一点也不像是头一次见面的样子。

“难不成这次的胜出者是内定的?”

萧流醉道:“虞家主的满意不像是做伪。”

那就不是内定的。

虞家的动作很快,下午决出胜者,晚上就直接成婚。

虞家家主和阁主大人一个留,一个明显就不想走,一拍即合,萧流醉留下送上贺礼,恭贺虞家姑娘大婚。

而虞家因为有无一阁的恭贺,也倍儿有面子。

客房。

扇子这种事,若是不想打草惊蛇,趁着夜晚人都在宴厅,直接下手偷是最明智的。

左言看向了一边的神偷,“这事就交给你了。”

苏轲道:“我要是把扇子拿回来,你们就放了我并且不能追究!”

左言道:“可以。”

苏轲得到了保证,乔装打扮的离开了。

月光下,窗棂前,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左言侧头看着身边的人,“他是被人指使才来偷扇子的,你呢?潜入我王府有什么目的。”

萧流醉道:“我是为了王爷而来。”

说的你好像是来偷我一样。

这个人什么目的,到现在也不清晰。

而他所知道的也仅仅是对方愿意让他知道,左言挠了挠头,这次的任务,还真是有点难。

系统:“我相信你能行。”

左言:“我不相信。”他俩虽然身上已经到了能吃对方的口水的地步,但是感情上,还有些一条取经路的距离。

而且,他总觉得,好像有啥事不对劲。

系统:“别多想。”

门外敲门声响起,“阁主,虞家家主有请。”

萧流醉低头替他整理着衣衫,“王爷,我们出去吧。”

“走吧。”

虞家的宴席,穿过了几个厅,一直到最里面的主厅。

艳红的灯笼,喜字,身边经过的人,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

等到人都差不多的时候,左言也差不多吃饱了。

萧流醉道:“很喜欢?”

左言点头,这些糕点啥的还挺好吃。

婚礼上最重要的一环节就要来了,拜堂成亲,首先拜堂了,才能正是结为夫妻。

新郎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新娘从门口还未等进来,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去迎接。

那急切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虞家的家主更是摸抹着自己的胡子,对于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等一下!”

左言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穿嫩绿色的长裙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手中一把长剑,英气十足,而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新郎。

“我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系统:“很明显。”

左言猜测这个女人一定是这个男人的老婆或者情人或者是未婚妻,现在男朋友要结婚了但是新娘不是她。

渣男一个,一般都是这个套路。

没想到,那女人出来后,直接让开了身体,身后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公子,小心。”

左言:合着这个之前出来的这女人是个侍女。

男人看着新娘的红盖头,一阵刺目,“莲儿。”

新娘一把掀开盖头,震惊的看着前方的男人。

之后的一场婚礼彻底成了闹剧。

新出现的男人是虞家大小姐的青梅竹马,两个从小私定终身,后来因为这人出门在外几年没回来,别人都以为他死了,虞大小姐也就遇到了他现在的新郎。

夫妻交拜还没拜,新娘就已经跟着前青梅竹马跑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后,留下脸色铁青的新郎一个人。

左言为这哥们心疼三秒,婚礼上被人带了绿帽子,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虞家,我记住了!”

一身红袍撕碎在地上,新郎浑身散发着冷气消失在夜中。

左言看着门口感叹,果然江湖儿女就是不拘小节。

第104章

婚礼进行不下去了,他们也该离开了,不然这不是看人家笑话吗。

回去后碰到了换好衣服出来的苏轲,见他们这么快出来挺意外。

“你们怎么回来了?虞家的酒席不好吃?”

满脑子就想着吃。

左言问,“东西拿到了吗?”

苏轲道:“那当然,小爷出手……”

左言就这么盯着他,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进了房间后,苏轲把扇子拿出来递给他,左言接过横看竖看上看下看,仔仔细细哪都哪都没放过,也没把扇子看出一朵花来。

“系统,这扇子是真的吗。”

系统:“真的。”

藏宝图就藏在扇子中,只要解了这个谜,就能获得将近半壁江山的财富,相当于天上掉馅饼,接的住也得掂量自己会不会被砸死。

苏轲眼见东西已经入了他的兜,拍了拍手就要走。

“后会无期。”说完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萧流醉坐在旁边看书,对于那把扇子,一眼也没看,就像完全不在乎一样。

左言把扇子展开又合上,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也没见他抬眼。

看什么玩意儿呢这么入神。

离得近了,发现他手上的书异常眼熟。

系统:“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你马车上的那本。”

那本旷世妖精打架图,左言无端有种风吹屁屁凉的感觉。

萧流醉半天没有翻页,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他,覆又低头,像是在研究什么。

系统又给他来了致命一击,“他看的是你说的那个高难度姿势,看的出,他很想试试。”

左言默默后退了几步,那个姿势……

系统:“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不需要这么应景的音乐,麻烦把它关了。

“还绑我干什么!你们阁主答应放了我了!你们这群女人能不能有点女人的样子!”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个被白色绸缎绑成粽子的物体呈自由落体啪叽摔在他面前。

左言低头,对方抬头。

“你们这群母老虎就不能轻点!”

苏轲脸上的肉都跟着抽抽,一个屁墩摔在地上,尾椎骨都要造反了。

“王爷,不是说好了要放我离开,现在是什么意思!”

左言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反而和系统道:“这个世界有粽子吗?”

系统:“好像没有,你想干啥。”

“想吃。”

系统:“别吃了,端午已经过去了。”

左言道:“粽子咋包的来着。”

苏轲闹吵了半天,面前的人低头严肃的看着他,吓了他一跳,难不成哪出了破绽?

目光悄悄的看向一边看书的人,得到了对方的余光一枚,顿时心提了起来。

眼见苏轲再次问他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左言觉得自己很冤枉,谁把你绑来的你找谁,柿子也不能一直能挑软的捏吧。

萧流醉终于把那个姿势研究的差不多,之后和苏轲说他妹妹消息他会查,作为交换他要在王爷身边效力。

苏轲纠结了半响,同意了。

左言:没人问问他的意见吗?放个小偷在身边,是嫌弃自己太有钱吗?

折鲛扇已经找到,所以可以回去复命了。

依旧是那辆马车,依旧是这三个人,萧流醉没有回他的无一阁,反而是要跟着他一起回王府。

左言问为什么。就见他突然做出一副娇羞的表情:“我可是王爷的男宠。”

苏轲一口水喷了出来,“男宠?”

萧流醉遮挡住脸,半边衣袖湿透,下一刻,一个人从车厢内被扔了出去。

左言在旁边不厚道的笑了,萧流醉委屈着一张脸脱衣服。

先是外套,随后是里衣,再然后,左言笑不出来了。

你裤子也湿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一男子做出果奔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如此还不算,竟然拉着同行之人一起。

双手被扣住压在头顶,舌头被对方叼住,左言被迫张开嘴,口水洇湿了身下的垫子。

光洁的皮肤摩擦在一起,细腻的触感更加清晰。

有声音在他耳边轻道:“王爷喜欢哪个姿势?”

一句话把沉淀在情绪中的左言顿时拉了出来,哪个都不喜欢!

萧流醉手向下伸去,“小巧又可爱,和王爷一样。”

左言一脚踢了过去,被抓住了脚踝,萧流醉一手摩挲着他脚踝的皮肤,轻柔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随后上瘾了一般,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牙尖轻咬,白皙的皮肤被折磨的泛着红色。

湿润的吻越来越往上,左言抓着他的头发,甜腻又折磨。

几分钟后,左言把人推到一边,整理好衣服坐起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理我,想死的气息。

萧流醉擦了擦嘴角,左言明显听到对方的吞咽声,更加的不忍直视了。

身上一丝不’挂,长臂一伸,搂住左言的脖子用鼻尖在上面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慰,虽然自己还没有解决,不过只要这个人在身边,那种愉悦感就一直在。

“好像是快了些。”

左言推着他的脑袋,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萧流醉轻笑,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一个用力,红色的草莓出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萧流醉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王爷不想试试,也许我更快呢。”

左言抬头瞅了瞅他,你想用这招骗我,没门!

“只要想到王爷会帮我,光是想想就已经控制不住了。”轻嗅着鼻尖的气息,细腻皮肤就在自己手心,想在这光滑的肩膀上啃噬,留下自己的印记,让这个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巨大的满足感。

左言感觉到他的箭在弦上,估算了一下自己,反正也逃不掉,开始助人为乐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给对方帮忙,萧流醉摸着他的头发,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表情。

看着他皱眉,还有眼中的后悔,轻笑了一声,这个时候才后悔,晚了。

奈何某人一时心软,一时大意,直接着了道,等到后悔,为时晚矣。

苏轲跟着在后面跑了半天,一旦他想上车就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白衣手下拦住。

苏轲轻功是好,但是这群女人毒啊,那飞镖上都是淬了毒的,粘上就完。

而且这些女人人多,他只有一个人,对方一下子出现一群,还是群殴!

等到最后他被奄奄一息的丢进车里,一抬头就见到一副“温馨”的场景。

萧阁主侧躺在软榻上,怀中躺着睡着的王爷。

男人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不时的去啄怀中人的唇。

至于吗,天天都腻歪一起,睡着了也不放过。

萧流醉淡淡瞥了他一眼,苏轲顿时捂着自己的嘴,讨好一笑。

马车行进到一半,突然停住,萧流醉不满的皱眉。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苏轲掀开帘子,回头无声道:“来了。”

刀剑击打在一起的动静顿时让左言清醒,睁开眼睛,“怎么了?”

苏轲抢着道:“外面遇到抢劫的了。”

左言坐起身,“和你一家的?”

“我是盗,他们是劫,哪一家了?”

左言道:“都是从别人的钱袋掏钱放自己兜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掀开帘子,就见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了。

身穿白衣的小姐姐们剑下不留人,几具尸体倒在地上,而一边颓坐在地上的女人头上的斗笠掉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救我……”

左言诧异,这不是那个虞美人吗。

临到天黑,马车终于到了能住店的地方。

找了当地的大夫给那位昏迷的虞小姐诊治,大夫给她的皮外伤留了金疮药,随后又开了一副药方。

这个过程中,老大夫的表情一直非常不好。

左言也不知道哪惹了这老先生,顺口问了一句这药方是干什么的。

哪知道这大夫一句话给他怼了回来。

“这姑娘已经怀有身孕,你不知也就算了,竟然还虐待……”

啥玩意?怀孕了?左言一脸懵逼,和他有什么关系。

苏轲在旁边笑的开心。

左言凶狠的看过去,顿时笑容收住。

萧流醉从外面回来后,就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回事?”

苏轲在旁边把刚才的一切和他说了,萧流醉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们把这个女人扔在这吧,带出去徒增误会。”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能说扔就扔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姑娘也知道自己再不醒,就要被扔大街了,咳嗽几声后,醒了过来。

见到他们三个后,挣扎着起身,“感谢公子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

“你有伤在身,谢就免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虞婉莲眼泪就出来了。

左言道:“要是虞姑娘不想说……”

虞婉莲抹了抹眼角,“不,公子救了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虞家墙上上下下三百一十四口,除了我,都死了。”

左言愣住了,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都死了呢。

原来虞婉莲和他的青梅竹马从婚礼上逃走后,就没有走远。

她知道父亲最满意的还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男人,即使这次的婚礼成了闹剧,父亲也不会对她有一句责罚。

而就在这位虞姑娘和那位青梅竹马幻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婚礼上那个被带了绿帽子的新郎当天晚上就带人杀了过去。

先是在井里投毒,随后虞家的三百多口人,都死了,同样的还有她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家。

两个人第二天回去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一片尸体横倒。

随后,那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家人惨死,罪魁祸首就是她,一时接受不了,最后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而这姑娘就被留下了。

因为没有武功,又长的娇俏,所以路上才会遇到歹人心怀不轨,恰好遇到了他们。

而支撑她活下来的就是恨意。

恨那个青梅竹马,恨那个婚礼上的新郎。

随后几个白衣的小姐姐就安慰她,提到那些渣男一起愤恨。

“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剁碎了喂狗!”

“没错!”

左言想来了,无一阁收人的标准就是这些对男人有些无比恨意的女人。

苏轲看着这些人,摸了摸脖子,这都什么人啊。

左言听着也挺吓人的,毕竟他府里,之前还有两幅麻将呢。

系统:“别说之前,现在还有一副扑克牌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左言总是皱眉,苏轲就坐在他对面,“你嘴怎么了?”

左言摸着嘴角,“无事。”

“好像破了。”

左言瞥了一眼身边笑的和狐狸一样的男人,想起中午这个人是如何哄骗自己,最后结果却让他嘴角磨破的人。

“你看错了。”

苏轲还想说什么,就被两个人的目光瞪了回来。

第二天,虞婉莲就正式一身白衣打扮,出现在他们随性的人员当中。

左言问,“她这是?”

萧流醉道:“她加入了无一阁。”

左言:……虽然预料到了,但是这么快的速度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吃过早饭,刚出了客栈的大门,一只鸽子直冲着他飞过来,吓了他一跳。

萧流醉一挥袖子,鸽子摔地上,一动不动。

鸽子腿上套着一个铁箍,左言看了看,这个好像是暗卫传递消息的鸽子。

左言走过去捡起鸽子,软趴趴的躺在他手中,从鸽子腿中拿出纸条打开一看,是皇帝哥不让他近日回帝都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后面点了一个朱砂的圆点,务必重视,必须听话的意思。

揉碎了纸条,不经意的一瞥,就见他手中的鸽子歪着脑袋正看着他。

一个哆嗦,差点给扔了,这年头。鸽子都学会装死了。

要不说是有灵性,只见它抓住左言的手指,伸出另一只脚,左言才注意到,另一只脚上也有个竹筒。

是他府中神医给他的消息,让他去找月光草。

萧流醉一直站在他身后,把两张纸条的字都收在眼底,“月光草?”

左言道:“你知道哪有吗。”

“千妄山有一花海,名曰月光湖。”

左言问,“我要去千妄山。”

萧流醉直接让人调转马头,“为什么要找月光草?”

左言说,“能治病。”

“什么病?”

左言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啥。

萧流醉凑近道:“不会是……”

目光向他的下面看去,左言冲他一笑,这药能治疗时间太长。

一路上左言不时的把扇子掏’出来瞅瞅,怎么看也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扇子骨极其的薄,里面不可能夹着什么,扇面上只有一句诗句。

说的是我今天爱上一个人,就不打算后悔的意思。

左言读出这一句诗后,萧流醉的情绪顿时就不对了。

变得有些恐怖。

先是亲吻,随后左言就被啃了一大口。

痛苦让他更加的需要。

而萧流醉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给他想要的,就像逗猫一样,给予一点小小的施舍,等他实在受不住,又再次给予。

最后左言的身体不由他控制,精神却越来越清晰。

看着自己主动完成了第一次,还是他上的姿势,那副样子让他自己不忍直视,而从身体上传来的痛苦和愉悦却又那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萧流醉享受着他的主动,直到带着哭音的声音垂在他的耳边,他才开始他的狂风暴雨。

直击灵魂,粗暴的对待恰恰是两个人现在最需要的。

左言身体需要,而萧流醉也不用控制自己。

系统独自一人唱了一夜的歌。

“夜太美~尽管太危险~总有人流着眼泪熬着夜~”

第二天的时候,一人一系统有了一个共同的特征。

嗓子都哑了。

“昨天你还是雏菊,从今天开始就长大了。”

左言道:“你啥意思。”

“我早该知道的,向日葵才是你的归宿。”

左言:“你闭嘴。”

萧流醉如愿以偿,心情不同以往,看什么都带着笑。

惹得苏轲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跑来问左言,“他今天心情怎么打这么好?”

左言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偷什么去了?”

苏轲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不过我没想着跑啊,就是看见一个美女,一时没忍住看了两眼。”

左言说,“只是看看?”

“那当然,我可是正人君子,又不是采花大盗。”当然只是顺手把那姑娘的金钗拿过来换了一瓶好酒这事就不说了。

萧流醉骑着马从外面经过,冲着左言笑了一下,杀伤力巨大。

“笑的真恐怖。”和杀人时笑的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左言说,“他那是莞尔一笑,听过没?”

“我虽然是个偷,但是我不傻。”诓他也不要这么敷衍好吗。

左言摇头,不和这个文盲孩子待一块儿,没文化,真可怕。

一路上,赏花赏月赏美人。

没有客栈就直接打两只兔子,萧流醉烤兔子的手艺一点也没退步。

大约过了半个月的路程,他们就到了千妄山的山脚下。

轻车熟路的上了山,左言看着面前巨大的石头,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遒劲有力,苍劲峻逸,一看就不是出自凡人之手。

“这几个字单拿出来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我怎么看不明白了呢。”

系统:“不要欺骗自己了。”

左言道:“我没有。”

系统:“你确实到人家的老窝了。”

无一阁三个字已经清晰的摆在他们面前了。

“无一阁在千妄山?”

萧流醉无辜的道:“千妄山无一阁,我以为王爷知道。”

不,我不知道。

痛心疾首的进了这个男人的老巢,他还能出的来吗。

当他们走到无一阁的大门,一排白衣女子齐刷刷的站在门口。

“恭迎阁主!”

气势之大,左言还以为是皇上上朝呢。

而且,一路上走过去,一个男人也没看到,就连孩子都没有男孩。

池塘上游着两只水鸭子亲亲我我,左言很不解为啥养这玩意儿。

系统:“那是鸳鸯。”

左言道:“那就是有公的了?”

系统:“不,那是两只鸯。”

左言:……长见识了。

常年生活在一个女儿国里,而国主还是个男的,左言打量着萧流醉,艳福不浅啊。

一路上风尘仆仆,萧流醉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往浴池带。

左言脱衣服,他就直勾勾盯着,用眼神一遍一遍刮着他的身体。

左言下了水池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好像就在等着他看,脱个衣服都能脱出一种风情的味道。

美人入水,眼神勾人,左言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弟弟不给力,不然……

“王爷在想什么?”

“无一阁不是不收男弟子吗?”

萧流醉笑着道:“我不是弟子。”

左言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有老仆端着托盘走进,悄无声息放下东西又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左言转身趴在浴池边沿,吃着东西,萧流醉从后面靠近他,趴在他的肩膀上。

“你要是真想知道,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不过现在……”

“好吃吗?”

左言有点僵硬,“还不错。”

淡淡的呼吸摩挲在他耳后,磁性的声音带着勾人的意思。

“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舔点了他唇边的糕点碎屑,长臂一伸,酒壶拿在手,咬掉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左言看着近在眼前的喉结,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秀色可餐。

一口酒水最终在两个人的唇齿间留下余香,氤氲的热气中,紧贴在一起的身影越模糊。

第105章

萧流醉回了老家,事情就接踵而至了,左言无聊就开始逛这个传说中邪恶的老巢。

一圈下来,真的就没有一个公的存在。

左言坐在凉亭里,“连动物都不愿意养公的,他们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男人做老大呢?”

系统猜测了一下,“也许是阴盛阳衰,需要调和。”

“你可拉倒吧。”

千妄山的风景确实很好,左言叫住一个路过的姑娘,“请问月光湖怎么走。”

小姑娘年纪不大,冷着一张脸,语言清晰的给他指了路。

离得远了,还能听到姑娘的清脆的声音。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左言摸着下巴猜测,这可能是他们无一阁的誓词。

相当于一个洗脑的组织。

顺着小姑娘指的路,左言看到了他的目的地。

一片杂草。

真的就是杂草,很大一片地方,看起来杂乱无章。

“那小姑娘是不是骗我的。”

系统道:“注意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

左言没有看见机关,反而是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提着水桶从远处走过来。

“这儿是月光湖吗?”

那妇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男人的身份很是讶异,随后脸色一变,“你是谁!”

左言解释他是阁主的朋友,这大妈才将信将疑。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公子还是请回吧。”

左言问为什么。

大妈冷着脸说,这地方是禁地,没有阁主的命令凡是进入纷纷杀无赦。

左言想起之前那个小姑娘,果然这地方对于雄性来说,一点也不友好。

夜晚,萧流醉回来后,下面的人禀报了白天发生的事。

萧流醉淡淡道:“处置了。”

“是。”

左言吃过晚饭后,正在和苏轲下棋,两个人半斤八两,都不会下。

期间左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脸,看一次,笑一次。

“有那么好笑吗?”

苏轲捂着自己的眼角,上面一块青色的印记遮都遮不住。

“在这种地方,你也敢偷看姑娘洗澡,胆子不小。”

苏轲肿着半张脸,“我哪知道她们在洗澡啊。”

“哦,那你以为她们在干什么?”

苏轲道:“换衣服。”

活该。

——

白天还是杂草的月光湖,在夜晚看甚是迷人。

左言刚结束了某场运动,身上沾染了一些荧光细碎的汁液,月光下,他整个人染上了一种别样的色彩。

月光草,从名字来看,就和月亮有很大的渊源。

只因为这种草平日不起眼,但是一旦在夜中就会闪烁着莹莹的光,煞是好看。

左言就躺在这花海中翻滚了一个时辰。

“王爷,花好看吗?”

好看你个大头儿子,左言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系统淡定道:“经实验证明,那个姿势确实不好做。”

左言说:“你每次就不能转过身,堵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系统冷漠道:“你们都做的出来,凭啥不让人看。”

萧流醉俯身盯着还在不停流淌花汁的某处道:“我也觉得不好看,不如王爷的好看。”

左言:要不是我打不过你,真想给你一个平沙落雁。

萧流醉抱着他回去洗了一个澡,左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后半夜,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拽被子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迷糊的翻身,手心搭着的地方一片黏腻,展开,一片红色。

左言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

系统:“目标毒发,在地下室。”

左言跟着系统的指路推开了书架,走过阴森的台阶,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趴在墙上找机关,左言抬着头看着距离他指尖还有半米距离的机关按钮。

“机关设计的那么高,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系统冷静的道:“因为他们会飞。”

左言:……

转头去楼上拿了一个圆凳下来,站在上面按下开关。

石门应声而动,缓缓向上升去。

门的对面,萧流醉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闪过一丝惊愕。

“王爷怎么过来了?”

左言看了看他身上的点点红色,又看了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

“看看你死没死。”

萧流醉笑了笑,“还没死。”

“怎么回事?”左言问道。

萧流醉起身,像一个没事人一般,“白日不小心着了道,已经无事了。”

左言见他要下床,往前走了几步,手指还没触碰到床沿,就能感觉到一种凉气在刺激着他的手指。

冰的不像话。

而这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脸色铁青,估摸着也是因为冷的。

系统:“寒玉床,能降低他的毒性痛苦,与之相对的,他要承受冷意侵蚀。”

左言心里这个不舒服,谁下的毒这么丧心病狂!

萧流醉站起身,刚迈出了几步,就躺倒在地。

左言连忙扶住他,一百多斤的体重砸在身上,就像一座冰山一样。

把他放在床上,左言也没走,在旁边看着,总觉得特的气息越来越弱,好像马上就没气一样。

“他不会死了吧。”

在听着同一个问题第十七次后,系统终于忍不了了,“没有!他死不了!从小到大他就睡在这大冰坨子上,要死早死了!”

左言手抖了一下,“从小到大,睡这儿?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系统自知失言,索性装作缩头乌龟,问也不说话。

左言把手放在寒玉床上,不到一分钟,手连着半条手臂都是麻的。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回走,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瓶子走了过来。

神医给他的止痛药,拿出来后左言有点傻眼,拇指大的那么一颗,一个昏睡的病人。

这咋吃。

眼角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水杯,左言想出一个主意。

药丸融化在水里,他一口喝下,然后嘴对嘴的喂给昏迷的人。

刚开始还只是喂药,萧流醉还会下意识吞咽。然而很快变味了,左言挣扎着,舌头都要被对方吸掉了。

退后几步,发现床上的人一点也没有清醒的痕迹。

做梦吃奶呢?

这地下室中,和朱胥府中那个不一样,处处充斥着生活的状态。

书架上还未看完的书,桌子上清亮的酒水,孩童喜欢的未开锋的匕首……

左言打量着书架,从中随便抽出一本书,里面的笔迹还略显稚嫩。

左言又换了一本,这回的笔迹更加的显孩子气。

“他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个人的心得恶毒扭曲到什么程度。

系统:“他妈。”

左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系统:“他妈下的毒,目标体质弱,活不了多久,若不是这些毒,他活不到现在。”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系统:“刚知道。”目标昏迷,他才能有机会知道这些资料,不然当着他的面调查,很容易被发现。

左言放书的时候,一个卷轴掉落在地,系统道:“这个应该是他妈的画像。”

左言:“你咋还骂人呢?”

系统:“他娘的。”

左言想着,萧流醉长成这么一副模样是不是全部遗传了他母亲。

打开画轴,一副美人舞剑,映入他的眼帘。

长相可谓是倾国倾城,宛若芍药,娇艳妖娆不可一世。

然而左言的手有点僵硬,这大美女,长的有点眼熟。

“她是我母亲。”

萧流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左言心又跟着抖了抖,哑着嗓子道:“你母亲长的和你很像。”

萧流醉轻笑,即使脸色苍白,也不减他的风采,内力散去身上的冷意,才上前拥住他的腰。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是男人却做了阁主吗?”

左言觉得不用说,他也猜到了。

“她是无一阁的上任阁主,也是创立了这个门派的人。”

这么个大美女,到底和男人有多大仇。

萧流醉看着画像上的女人,“二十年前,她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火凤凰,可以说是引的江湖上的男人为她倾倒,但是她却爱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甚至为他淡出江湖。”

左言安静的没有说话。

萧流醉嗅着他唇上的苦涩,唇角轻勾,“他们只生活了半年之久,那个男人就抛弃了她,并且带人给她的家人一个重创。

之后她创立了无一阁,却发现自己怀孕了,还是个男孩,毕竟是自己骨血,不忍心,但是谁让这个男孩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呢,所以他被送到了山下。

不闻不问几年后,没想到阴差阳错,这孩子因为长的太好,错认成了女孩,被卖进了无一阁。”

萧流醉把画轴挂在墙上,“她认出了我,觉得是天意,所以我才能做这个阁主。”

左言想拍拍他的头,最后手还是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母亲,有姐妹吗?”

萧流醉道:“没有。”

左言叹气。

自从得知萧流醉的身世后,左言整个人都变了。

有时候会盯着某处有些呆愣,叫都叫不醒。

“十三爷,吃饭了。”

左言楞楞的吃了一口,一低头,半块姜在他筷子上,上面留着清晰的咬痕。

左言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块也吃了,让坐在对面的苏轲嘴角一抽。

“你这是怎么了?”

左言道:“没事。”

这还叫没事?

萧流醉在他又夹向姜片的时候塞了一筷子鸡腿过去,左言夹着鸡腿往嘴里塞。

咯噔。

半块骨头落在碗里,萧流醉放下筷子,一边给他择着肉,在他伸筷子的时候就递过去,左言才不至于把牙硌掉。

苏轲是没眼睛看了,低着头闷着吃。

萧流醉很享受喂他食物的感觉,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直到左言吃饱了。

下人来报,“阁主,事情已经办好了。”

萧流醉擦着手,对发呆的左言道:“我马上就回来。”

左言点点头。

等人走后左言瘫在桌子上,“系统,我有点想哭。”

系统:“姜吃多了。”

“你说滴血验亲这玩意儿管用吗?”

系统冷静道:“要是滴血验亲管用,还用什么DNA亲子鉴定。”

说的也是。

左言想着地下室里那位火凤凰的长相,再想想晋国皇宫中,老皇帝一直恋恋不舍的那位大美女的画像。

一模一样。

晋国老皇帝,也就是朱胥的爹,曾经年轻时爱慕过一个女人,甚至两个人已经有了孩子,可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身份问题,他还是做了一回渣男。

抛弃了那个女人。

后半辈子一直在后悔,还给人家准备了半壁江山作为聘礼,但人家都死了,说那些还有什么用。

然而左言想着,原来还是有用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父债子偿。

而且,从年龄上来判断,萧流醉是看皇上的儿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体会到了一种段誉当年的心情。”爱上一个是自己的妹妹,爱上一个又是自己的妹妹。

父亲四处风流,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妹妹组成了一个足球队。

而他,只有这么一个,还特么倒霉的中枪了。

系统:“节哀。”

左言背着手,在院子里转圈圈。

半响,叹了一口气。

“我是个正直的男人。”

系统:“看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

“我要冷静一下。”

系统:“我又没抓着你。”

左言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乱转,昔日火包友变兄弟为哪般?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一个没看到,左脚拌在石头上,摔了个狗吃屎。

系统在旁边称职的配音:“啪叽。”

左言拍了拍衣服起身,低头看着地上散开的如意锁。

这玩意儿是朱胥从小玩到大的,他哥小时候给他做的,这么多年,就毁在他一个跟头上。

虞婉莲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在一直拿头撞柱子,“朱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左言停住动作,整理自己的衣襟,“无事。”

虞婉莲疑惑的看着他,“朱公子看起来有些烦恼。”

可烦了,脑袋都大了一圈。

虞婉莲看着他手中的碎片,“这是……如意锁?”

现在已经叫如意锁片了。

“这种锁是老样式了,十几年前的孩子几乎人手一个,看起来不是什么珍贵的材质。”

左言说:“虞姑娘对于这如意锁有研究?”

虞婉莲笑道:“研究倒是没有,不过我会修。”

随后她拿过那几个碎片,复杂的几道工序后,就见如意锁已经恢复原装了。

左言很郑重的道谢。

虞婉莲道:“公子不必如此,你救了我这么大的恩情小女子还未偿还,何况是这区区物件。”

左言刚才生怕她来一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抚摸肚子。

“虞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虞婉莲道:“我们家是走南闯北的镖师,可惜家父在的时候,我没有好好跟他学武,不过我们家祖上是鲁班传人,还为皇上设计过机关,一直到我祖父那一辈,得罪了皇上,他提前通知我们逃走,我们一家才侥幸逃脱,却没想到……”

左言安慰她节哀,直到目送她走远,左言脑中好像清晰了什么。

萧流醉站在拐角,一手把玩着扇子。

苏轲道:“虞婉莲多嘴了。”

萧流醉说:“不用在意,早晚他都会知道的,赵家有动作了吗?”

“赵震龙此次趁着万寿节就已经做了打算,姜家那边早就沉不住气,两家正在争取谁快,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

“这天,马上就要变了。”

苏轲说,“那王爷这边……”

萧流醉侧头道:“你很关心他?”

“我怕他接受不了。”

“他不会怪我的。”萧流醉看着前方的人,扇子扔到了身后,一边向前走去。

苏轲闪身接住,这里面可价值半壁江上,偷一辈子他也偷不了这么多钱。

看着前面两个人一个抬头说着什么,另一个低头小媳妇一样。

苏轲打开扇子摆出一个架势,只剩下几天时间了。

左言一直纠结着两个人的身份问题,要是真有啥血缘关系,他可下不去嘴。

萧流醉却不满意他的冷淡,死缠烂打,实在不行就动用小皮鞭。

左言基本一看到这个就腿软,半推半就的来了一‘发,完事后左言把自己泡在水池里,“我堕落了。”

系统:“没事,你是被迫的。”

“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人生就是要多尝试。”

左言:……

过了不到三天,左言接到了消息。

赵震龙联合姜家逼宫,质疑皇帝血统,非老皇帝亲生,并且,是太后亲口承认。

第106章

“你们兄弟两个是太后亲生的吗?”苏轲坐在马车上,忍不住问道。

左言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他们现在正在赶往帝都的路上,之所以还是坐马车,是因为萧流醉特别冷静的和他说,这个时候他即使赶到帝都,也很有可能进不去,更别说帮忙了。

左言当然是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他要啥没啥一个光杆王爷,回去万一被逮住没准就嗝屁了,不如老实静观事态发展。

他内心其实也开始怀疑,难不成他们兄弟二人既不是老皇帝的孩子,也同样是太后抱养的?

见过哪个亲妈这么坑儿子的?

一只信鸽飞入车窗落在萧流醉的手上。

“是皇兄的消息吗?”

萧流醉把纸条给他看,“前面传来消息,赵家和太后并无证据,两方正在僵持,皇上早有准备,赵家占不了多大便宜。”

左言暂时松了一口气,赵家的那位将军在他记忆中,非常正直,教训起儿子,谁也拦不住。

谁想到,这造起反来,也没人拦得住。

苏轲说,“这赵将军听说戎马一生,忠心不二,常年驻守边关,怎么突然之间想起造反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造反他就能让别人驻守边关了,这个理由还不好吗?

“还有,这赵将军是怎么和太后扯到一起的?”

萧流醉瞥了他一眼,苏轲挠了挠爪子,没敢继续说。

这不是当着人家面,问人家和她娘有关系么。

左言不用脑子猜就知道这其中有谁的功劳。

“太后的脑子里,只剩下儿女情长了。”

苏轲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的,支棱着耳朵等着下面的话。

然而左言不说了,越想知道越不告诉你。

“姜家又出力了吧。”

系统:“蓄谋已久。”

左言说:“这姓姜的,给老皇帝带了绿帽子不算,还想霸占人家朱家的江山,小白脸做到了老白脸,下一步想干什么?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吗?”

系统:“你难道不该担心你自己吗?”

左言道:“没事,我身边有阁主。”看在两个人“相交”的情谊,见势不好直接起飞。

系统:“最爱我的人,却伤我最深~”

“你唱这个什么意思?”

“做好心理准备。”

“说清楚。”

“中场散热中……”

“散热?你再爆炸,溅我一脑袋零件,我不好收拾。”

“……”同归于尽吧。

一路上不算慢,也不算快,抄近路,又快马加鞭,总算把路程缩减到了6天。

马都瘦了一圈,左言反而胖了,这都归功于一路除了吃,就是睡。

而这一路,萧流醉反而是最忙的一个,左言光是信鸽,就吃了三只。

“无一阁出事了?”

萧流醉碾碎了纸条,回身抬起手,“只是些琐碎小事,不用在意。”

左言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腿都有些软。

苏轲在旁边说道:“我猜是虞家灭门的祸,让无一阁背了。”

左言纳闷。

苏轲悄悄道:“虞家那么大的家族突然被灭门,恰好无一阁阁主又在当天突然出现,这事总要有人背祸,恰好江湖中看无一阁不顺眼很久了。”

左言了解,你一个男的直接霸占了那么多女人,还四处搞事,看你不顺眼都是轻的。

苏轲以为他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秒,手一僵,一个大轻功八丈远,阳光下闪烁着蓝光的飞镖扎在他之前站立的位置上。

左言完全没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背着手往前走。

后面苏轲看着地上的飞镖控诉,萧流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苏轲抱着被划破的袖子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刚才还对他冷眼飞镖的,现在却小媳妇一样跟在王爷的身后。

拉着袖子,讨好的说着什么。

“真是,善变的男人。”

看你几天后还能得意的起来吗。

帝都到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赵震龙把帝都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想要进去,除非插了翅膀。

左言看着城门的位置,萧流醉在他耳边轻声道:“赵震龙这个人最注重名声,但是也不会这么大意,看样子,他是在等你。”

等他回去一网打尽吗,毕竟朱姓的,就剩下他们两兄弟。

就连太后否认他们的血统,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们非皇帝亲生,总不能把皇上尸骨挖出来,在上面来一个滴骨认亲。

左言背着手,非常有风度装了一个逼,“赵震龙倒是看的起本王。”

一个废材王爷,也值得他这么对待。

萧流醉下巴搭在他的肩膀,手掌按在他的脖颈,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难道王爷就没有想做皇帝吗?”

他做个王爷都费劲,还皇上,想的真美。

“你想造反吗?”左言看着他,来你告诉我,看在你财大器粗,还会使得一手好鞭子,我保证不举报你。

萧流醉轻笑,像往常一样蹭着他雪白的脖颈,“我只想造王爷的反。”

左言被他的头发扎的痒痒的,推着他的脑袋一边想着,你不是一直在造反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吗。

不然腰上那把鞭子是给谁准备的?

听说这哥们以前是用剑的,自从两个人凑到一起后,就改用这种长条状的武器了。

“王爷想好怎么进去了吗?”

左言看了一会儿,凭借他1.5的小眼神,250的小脑瓜,分析得出,看守的侍卫看似松弛,实则严谨。

连老人都不放过,不过,他们只对一种人检查不会太严格。

女人。

大概是想不到,朱胥这个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王爷会装作女装回来。

炎热的眼光炙烤着大地,汗水憋在衣服内,潮湿着内衫。

萧流醉打着扇子,站在树下,“王爷,穿好了吗?”

左言扯着裙子的不知道第几条带子,脸色都青了,这衣服咋这么难穿!

“没有!”

“娘子,还是让夫君来帮你吧。”一声听着像是叹气,实则兴致冲冲的话音越来越近,左言慌乱中直接系了一个死扣。

萧流醉掀开帘子,就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胸前的绳结。

磁性的低笑声顿时响起,左言默默伸出脚,笑个屁!

“别动,我来帮你。”

萧流醉走近,低头解着扣子,左言看着他的侧颜,突然说了一句,“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钟情于王爷。”萧流醉眼中含笑,手上动作没有停,绳结解开。

“没有别的目的吗?”左言又问。

“没有。”

“记住你今天的话。”

萧流醉手一顿,抬头,“王爷,穿好了。”

左言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不想出去了,这辈子没穿过女装,还是如此……

左言以为这就行了,没想到萧流醉抓住他的手,他直接撞进了身后人的怀抱。

“头发还没梳,王爷总不能顶着这冠英束发出去。”

一头青丝散落。

左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反正裙子也穿了,不差这个。

萧流醉的手法很熟练,三两下一个简单的发髻就出来了,顺便还给他拿了镜子,放在他面前。

“王爷,你看呢?”

左言认真的看了一眼,“手艺不错。”

左言看了一眼就没打算瞅第二眼,扭头就要走,然而又被抓住。

你特么有完没完!要干啥!

“还没上妆。”萧流醉拿出梳妆盒,笑着道。

“mmp!”

苏轲依靠着大树,口中嚼着草根,就听一句听不懂的话突然响起,吓的他差点掉下去。

挠了挠脑袋,“咋这么大火气?”

左言就像即将要被人破了初的生娃一样,整个人散发着别理我的气息。

萧流醉用笔抬起他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抬手画着他的眉。

熟练的简直不像话,左言怀疑这人是不是干活化妆师。

萧流醉凑近他,近距离的描绘着他的眼尾,气息轻吐,“执笔一生,只愿为王爷画眉。”

左言抬头,二人对视。

左言眼泪汪汪,老子信了你的邪,笔都扎眼睛里面了。

等到左言双眼通红的时候,他这个据说是啥么人面桃花的妆容终于到了尾声。

左言瞅都没瞅一眼,辣眼睛这种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一个大男人画女装,不被说成gay里gay气就不错了。

从车门出来的时候,左言从桌子上顺了两个苹果。

萧流醉意外,“你这是……”

下一刻,就见面前的男人大大方方的把苹果塞进了胸口。

平坦的胸口顿时变成山峰,萧流醉没忍住,背过身拳头抵着唇轻笑了几声。

笑吧笑吧,又不能少两块肉。

左言已经豁出去了,调整了一下位置,既不硌位置又恰好的地方。

苏轲等的都要睡着了,终于两个人出来,还以为联合人又没忍住……

远远一看,只能见到一身素淡白裙的女人背影,走近后,“美女”回头,苏轲站住不动了。

左言看着他的眼神,难看就难看吧,本王爷的本尊还是非常迷人的。

苏轲咽了咽口水,小心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阁主,得打对方阴森的眼神一枚,老实的把目光收回来。

第107章

“娘子,等等为夫。”

只见身材丰盈的美人水袖遮住半张脸,回眸娇嗔,“你怎么这么慢~”

高大英气的男人拥住了她的肩膀,侧头赔不是,“是为夫的错。”

就像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唯一不普通的,也就是这二人的相貌要比常人更好一些。

守城的侍卫在他们二人脸上扫视,重点在男人的脸上看着,一边拿着画像对比。

“把袖子放下来!”

左言紧张的手都出汗了,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娘子别怕。”

左言往他身后躲了躲,放下手臂,一口一个娘子,真是占够便宜了。

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下打量着,挥挥手,让两个人离开。

进城之后,人来人往,为了不露出破绽,还得接着演。

萧流醉拉着他的手,一点也不着急,不时的从路边的小贩的摊位上挑拣着粗陋的首饰,“娘子,你看这步摇……”

左言笑着道:“不要。”

话音落,步摇钗已经带在了他的头上。

萧流醉打量着他,“娘子带什么都好看。”

“夫人好相貌,配上这步摇更是……”小贩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夸人的话,没一句重复的。

左言:……那我也不买。

苏轲扮演小厮,很有眼力价的把钱付了。

赵飞云坐在二楼喝着闷酒,他爹谋划逼宫这等大事,他竟是一点也不知道。

从小到大,父亲提耳授命的只有一个观念,就是精忠报国,继承他的位置,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这辈子注定要和战场“耳鬓厮磨”。

然而,现在父亲是什么意思!

“啪!”

“公子……”

赵飞云烦躁的看向窗外,他不能认同父亲的做法,却又阻止不了,到头来,他竟然如此无用。

拳头紧紧攥着,青筋暴起。

等等,那是?

赵飞云看向了下面的两个人,男人拥着女人的肩膀低声说着话,女人转过头,恰好让他看见了全貌。

竟然是他?他怎么回来了?

赵飞云扔下酒坛,本想从窗口一跃而下,忽然脸色一僵,转身下了楼梯。

左言被萧流醉带着走进了一条胡同,“赵公子跟了一路,不知有何话想说。”

左言回头,就见身后很快多出一个身影,还特么异常的熟悉?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的奚落准备,却没想到,赵飞云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怎么会回来?”

“这晋国姓的还是朱,为什么我不能回来?”

“你明知……”

“知你赵家造反吗?”

造反这两个戳痛了赵飞云,“我没有!”

左言看着他,“你姓赵。”

赵震龙的儿子,有或者没有,没有区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飞云盯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男人,情绪涌动,“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帝都,离开晋国,下次也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一拳击打在墙上,转身离开。

左言的手都跟着疼,没想到这看起来最不靠谱的赵飞云,竟然是忠心耿耿的良将一枚,奈何他干不过他爹。

“这赵飞云对你,可是非比寻常。”

听到他这么一说,左言突然想起,他和赵飞云还争抢过他呢。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认出来。

几人找了个地方,换下身上的伪装,萧流醉看着他脱下裙子略有些失望。

左言当做没看到,放心,以后都没有第二次了。

夜晚降临,几个人换上了黑衣,夜探皇宫。

皇上的寝殿很好找,外面的侍卫由轻功最好的苏轲引开。

萧流醉则是趁着这个时机带着他进去,说是简单,带着一个不会武功还不老实的大男人,好几次都快被发现了,路途坎坷的终于到了乾华宫。

“皇兄。”

左言有点不敢相信灯光下这个脸色惨白消瘦的男人是那个威严的皇帝。

临走前,这个人还无奈的训斥他儿女情长,没好气的拍着他的肩膀让他赶紧滚。

再次见面,却什么都变了。

朱烨抬头,眼神平和,“阿弟回来了。”

左言内心突然涌起酸涩感,“哥,你这是怎么了。”

朱烨拍着身边的位置,左言走过去,“你……”

“无碍,生了一场病,在外面玩的怎么样?”

左言皱眉,“扇子已经找到了,哥,太医怎么说。”

扇子交到了皇帝手中,朱烨仅仅是看了一眼,“连我的话你也不信?”

这张脸,这气色,让他信不起来。

“最近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也听到了?”

“嗯。”

“赵家和姜家秘密联合,这事我早就清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朱烨一边说话,一边还在批改奏折,手即使在抖,落在奏折上的字迹却丝毫看不出。

而朱烨和他说话的时候,很少用上朕,这个称呼。

左言磨砚问道,“哥,太后是怎么回事。”

朱烨沾了墨,在有奏折上圈了一个圈,“你我非老皇帝亲生。”

左言的手顿住,“太后说的是真的?”

“太后的性子从年轻到现在,除了儿女情长,大约什么都不会。”

左言对于这点非常赞同。

“太后年轻时受过一阵恩宠,之后备受冷落,三年一次的回家省亲和恰好借助于郑府中的表哥一夜风流,而她在一个月后,被检查过怀有身孕。”

朱烨一边说着,点了点他的手,示意他继续研磨。

“太后以为这是她和那男人一时情难自控,其实,这不过是郑家主的手段而已,为了让郑家荣辱不衰。”

然而,皇帝光是儿子就有二十多人,更遑论公主,太后在生下第一个儿子时,确实为她带来一阵荣宠,但是相比较,她更爱那个偷偷摸摸的只能暗中发芽的表哥。

直到第二个儿子降生,太后更是把一颗心扑在了那个野男人怀中。

帝宠不在,更遑论儿子。

太后大约也是怕人知道他们非皇帝亲生,所以从最开始的喜爱,到第二个儿子降生后的恐惧。

朱烨之所以如此溺爱弟弟,因为至少在儿时的记忆中,他是有过母妃,而朱胥,他得到的从来都只有冷漠和谩骂。

左言消化着这个消息,看来,这个未曾谋面的表哥才是牛人。

“那姜鹤儒是谁?”

朱烨抬头,眼中含笑,“你在想什么?”

左言指尖沾了墨,染黑了指甲。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朱烨合上奏折,挑了挑灯芯,表情在灯光下冷淡,“那个男人早就病死了,姜鹤儒?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这真是一出年度大戏,左言又不禁想起那个流落在外,还没有身份的真儿子。

等夜晚回去的时候,左言也没搞清楚皇帝哥到底想让他做什么,只是说,让他明日辰时入宫,金銮殿内,他有要事宣布。

第108章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保重龙体。”

炙热的炎夏即将褪去,秋老虎慢慢的伸展着躯体。

站在窗前的男人摆摆手,“朕……无事,你退下吧。”

太监总管担心的看着新皇,有些想劝,却见面前的人已经转头不再看他。

内心叹气,躬身退了下去。

一身明黄的男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枝头上的鸟。

“皇上,你这表情太蠢了。”

左言搓了搓脸,“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系统:“是啊,谁能想到你这样的也能做皇帝呢?”

“所以说梦想还是要有的。”

左言从窗前装完逼,回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口糕点。

半个月前,他皇帝哥让他去金銮殿,说有要事相商,然而第二天,他左脚刚迈进大殿,就见满朝的文武大臣用目光刷刷他。

下一刻,传位圣旨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而他的皇帝哥,失踪了,就在他们两个见面后的那一晚。

据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说,朱烨是中毒了,并且是积年累月堆积的毒性。

而在赵家和姜家开始有动作后,皇帝的毒性突然爆发。

那一夜,发生的事很多。

例如,赵家叛变,从帝都连夜举家离开,在徐州画地称王。

而在左言登基那天,姜家一百多口,被斩首午门。

一切来的太快,左言硬着头皮的接过了玉玺,坐上了龙座。

而他面前摆着永远也看不完的奏折,同样的位置,让他想起了那夜,形容枯槁的皇帝,双颊凹陷,眼中手中就没放下过奏折的样子。

“皇帝这个位置,果然不好做。”

系统:“一直帮你处理各种事的我,你到底做什么了。”

“装逼也是很累的。”

系统:“……”

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声的喊叫,“有刺客!护驾!”能刺穿房梁。

左言开门,门口的太监总管带着一群护卫直接把他成扇形包围住,门口前方一群黑衣人和禁卫打斗在一起。

刺客的目标明确,哪怕有一点空隙也要往左言这边冲。

左言:我招谁惹谁了。

一只飞镖闪过,被禁卫拦住,过了一会儿,又是几枚。

全是淬着毒,恨不得他死的透透的。

很快,在暗卫和禁卫的合力之下,黑衣人无一活口。

“臣等救驾来迟,望陛下责罚。”

左言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苏轲从房梁上下来,“这是第几拨了?”

左言背着手往回走,从他即位,每天都得来这么两三次,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执着,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萧流醉呢?”

苏轲站在门口,“我可以理解为,陛下您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左言说,“哪来那么多形容词,他人呢?”

“无一阁出事了,他说等他解决完再来找陛下。”

左言坐回之前的位置,突然问道:“你妹妹找到了吗?”

苏轲愣了一下,“还没,不过,快了吧。”

左言道:“那就好。”

又过了几天,萧流醉回来了。伴随他回来的,还有一个消息,赵震龙终于忍耐不住了,咬‘住皇帝血统有疑这一点,蛊惑人心。

徐州附近的州县百姓深信不疑,甚至这个影响一直扩大。

赵震龙手中握着虎符,能调动十万大军,常年镇守边关,影响力,声望都要比一个不学无术的王爷要高百倍。

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赵家之前要的是名声,赵震龙不想让自己背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但现在看来,为了皇位,他已经不在乎了。

史书是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赵震龙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从徐州开始,向帝都的方向,进攻。

第二天的朝堂就因为这个,几个白胡子的老臣差一点打起来。

帝都的百姓同样人心惶惶,赵震龙的名声被捧的太高,这个常胜将军此刻带给他们的却是巨大威胁。

而在此时,有人提出,皇上后宫空虚,不如选妃。

列举的有李将军的女儿,刘侍郎的孙女,孙御史家的姑娘……

左言也不知道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想让他现在上花轿现扎耳洞,还是单纯想让他赶紧留个种,万一赵家攻进帝都,他们好带着孕妇出逃,等到若干年后,再替他报仇。

当场,他直接否决。

至于血统,左言觉得至少有这点是没说错的。

皇位上的人血统确实有问题,真正的皇位继承人就在他身边,然而,这个遗落在外的皇子,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夜晚,系统正严肃处理奏折,左言正放空自己,这次他在这个梦境中停留的时间好像长了一些。

下一刻,眼前一暗……

“看到我回来,王爷好像不太高兴?”

即使他做了皇上,这位也是用王爷称呼他。

不过,谁他妈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东西的时候还能高兴的起来!

绑手的绳子用的还是龙袍,真特么的,奢侈。

萧流醉低头,胸腔震动,轻笑从口中溢出,“听说王爷要纳妃?是李将军的千金还是刘侍郎的孙女?”

晶莹剔透液体顺着下巴滑落,左言无力的被拥住。

说的这都谁,你一个刚回来的咋知道的这么多。

萧流醉的呼吸靠近他的耳边,用呼吸慢慢的抚摸他的脖颈,这一向是他最爱的地方。

“不过,王爷这里只有被我爱的时候才会有反应,这可怎么办呢?”

萧流醉低头盯着他的反应,每一丝,每一毫都不放过,难耐的皱眉,漆墨一般的双眼无意识看着他,口水不住的顺着下巴,低落在他的手上。

萧流醉抬起他的下巴,舌尖在他的下颌处卷过,低吟道:“王爷,怎么不说话呢?”

你特么到是把老子嘴里的东西拿出去!

堵住嘴还让我说你妈了个波!

左言以为自己把情绪都显现在眼睛中,对方能看明白。

但是,他显然高估了某人的智商,又或者某个人故意没看见。

“那些女人能满足你吗?王爷,你好狠的心,竟然如此残忍的抛弃我。”

左言:……你特么说的那么可怜,能不能把你的爪子和蠢蠢欲动从老子的身上挪走。

某人的大头埋在左言的胸前,一边乱蹭,一边说着他始乱终弃,另一边,左言气喘吁吁。

神经错乱,左言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别想和精分讲道理。

运动结束后,左言无力的被抱着去洗澡,氤氲的热气,红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一身白色的纱衣摆在池边。

左言咬住腮帮,这是谁干的!这已经不是情-趣了,再这样下去可以给他准备棺材了。

本是白皙的皮肤身上青青紫紫,牙印,咬痕遍布全身,看起来异常可怖。

萧流醉拿掉在他锁骨上黏住的玫瑰花瓣,“王爷……”

“不行!”

左言拖着自己受伤严重的身体在水里扑腾,死也不来第二次。

萧流醉欣赏的看着他的身体,都是自己的印记,这一想法出现在脑中,甚是愉悦。

一把即扑腾远的某人,靠在池边,一遍一遍抚摸着脊背。

左言也没体力和他扑腾了,一边懒洋洋的问,“你的事处理好了?”

“嗯。”

“哦。”

接下来一段很长的时间,左言已经言迷糊入睡了,听到他的声音,“王爷,最近这段日子累吗?”

左言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道:“累。”

当一份权利掌控在手,还要想想这份权利背后的东西。

“你想做皇帝吗?”

萧流醉低头,“王爷的意思是?”

“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想要吗?”

萧流醉眼角的痣在烛光的闪烁下似是发光,从这个角度看这个男人,好像更加的令人心动。

“王爷这是要……”

左言以为他猜到了,没想到下一句确是,“要封我做皇后吗?”

看着他眼中的惊讶,左言闭上眼睛,当他啥也没说。

之后这事就被这位阁主记住了,偶尔突然就会在他耳边问,什么时候迎娶他。

左言: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一派之主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

“皇上,太后求见。”

太监跪在地上,半点没敢抬头看上座的两个人。

左言推开得寸进尺的某人,“宣她进来。”

“是。”

过了一会儿,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

对比他们二人上次见面,要苍老许多,但是说话的口气却未曾改变。

即使是曾经做出那样的事,这个女人依旧屹立在宫中。

毕竟,这先后上位的二人,都是她的儿子。

“把梨瑶放出来,她是你妹妹!”

左言道:“她身上流着罪臣姜氏的血,囚禁冷宫已经是朕做出最大的妥协。”

太后抬眸,“你是要气死我吗!”

大妈,咱俩到底谁气死谁,你刚坑了这俩儿子你忘了吗?是怎么有脸理直气壮的又来到他这指指点点。

太后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问题,神神叨叨的突然说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大意就是他非皇帝血统。

别的记不住,这个砍头的事记得倒是很清楚。

左言让人把她带下去,至于住处,既然她不想做太后,就和那位公主一样,住冷宫吧,有这么一个疯子母亲,相信梨瑶一定能好好照顾母后的。

之后前方战事频频来报。

泸州失守。

十二妄川被夺回。

苏河失守。

宜州失守……

看着他哥留给他的江山眼看就要跨,作为皇帝就必须给将士们一个表率。

某日上朝,左言决定,御驾亲征。

底下一群臣子跪拜在地,纷纷劝他,左言一脸正色,“朕心意已决,无需多劝。”

出征的那天,萧流醉在身边陪着他,“王爷还未给我一个名分,我可不甘心。”

……

第109章

战场。

硝烟。

血液染红了大地,断肢残骸,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嘶吼声响彻了这片天地。

“有什么感想吗?”

左言一身金色盔甲,手中攥着一把长‘枪,骑于雪白的战马之上。

“之后的日子不想吃肉了。”

系统默默看了看前方的战场,“只是这样?”

左言加紧马肚,向前挪动了两三步,“如果可以我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

他内心是很震撼,热血也同样涌在他心头,却也仅仅是这样。

而这几天里,他看的太多了。

而他的到来鼓舞了士气,至少不会像最开始那样节节败退。

左言自己安慰自己,看来他的王朝还没有那么快被灭。

而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几天后,当一个身上染血的小将跪倒在他面前,禀告他后方失守。

“这不可能!以赵震龙那贼子的兵力,他哪来的人马!”缺了一条手臂,身上还绑着白色绷带的老将大声喊着。

后方失守,他们被包围在内!这不可能,也绝对不能!

左言冷静的问,“怎么回事。”

小将用出最后一丝力气,“凉国……出兵了……”说完之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凉国这两个字一出,直接让当场的人全部震惊。

凉国和晋国,势均力敌,但是两个国家可以说是水火不容,晋国内乱,凉国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可是,凉国出兵那么大的阵仗,不可能不被发现。

当下有人请战,也有人这次可已经混乱的不行,直接请示左言让他赶紧离开。

左言非常镇定的吩咐下去,战场之事听从将军,至于他,不走。

武将顿时感动热泪盈眶,而文臣也高呼万岁。

左言内心想的是,都说了已经被包围了,这时候在跑,能跑到哪儿去,到时候万一被人从战场中间逮出来得多难看。

不过,他这个皇帝,看样子今天像是要做到头了。

系统安慰他,“没事,你只是亡了一个国。”

左言道:“咋,一个还嫌少吗?”

系统:“证明你厉害。”

左言站在城墙头上,仰望天空,能不厉害吗,做皇帝一个月不到,他就亡了一个国,这本事一般人也没有。

回去后,他要是和朋友说,他做过皇上,凭借他入梦师的身份还不算稀奇,但是亡国帝,这个说出来就有故事了。

绝对能吸引一群小伙伴端着酒杯磕着瓜子,围成一圈,毕竟某些混用无道的皇帝浪一辈子也没玩丢一个国家。

系统:“趁着还没亡,好好看看你的江山吧。”

朕的江山,别了。

身后的嘈杂声不断,果然是凉国的军队,而且,势如破竹,凉国和赵震龙联合,围困了晋国的军队。

“皇上,您在这太危险了。”

大太监手中捧着一套小兵的衣服,焦急的看着他。

左言摆摆手,“朕是皇帝,临阵脱逃?皇兄未曾教过朕。”

大太监跪下劝他离开,见左言心意已决,便陪在他身边。

战场形式呈一面倒,凉国的军队如一片黑色的海水,汹涌的冲进了战场中。

同样陪在他身边的老将瞳孔睁大,“凉国乌头军!”

“乌头军?”左言倒是没听过。

“独属于三太子的军队,向来神秘,以一顶百,若是出现,便是噩梦。”

那位三太子,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左言可以说亲眼看着自己的军队被灭,他想下旨,停止这场杀戮。

但这对厮杀的将军,士兵,都不公平,宁愿马革裹尸,也不做投降的败将。

左言站在城门顶,看着下面的乌头军越来越近,目光关注在最前面是那个猩红色的披风的人身上。

一个面带恐惧的将领看着下方敌人越来越近,阴狠的目光放在了他前方的明黄身影。

匕首从袖中滑落落入手心,一步一步靠近。

只要把他头颅奉上……

左言看着下方的人,下面的人突然同样抬头,二人的目光瞬间交汇在一起。

即使他看不清对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牢牢的盯在他身上。

阳光下,高举的匕首在影子下原形毕露,左言头也未回,侧头躲过,下一秒长枪穿过袭击人的身体。

鲜血喷涌而出,似乎是想象不到死的人竟然是自己。

血滴渐在他的眼角,左言闭眼,随后睁眼,推开了尸体。

“我刚才帅吗。”

系统:“帅。”

左言甩了甩长枪上的血滴,他任务还没完成呢,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多坑。

战场已经成为定局,晋国完败。

左言和对面的猩红披风的男人对视,一眼万年。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前一天两个人还在讨论着战局,这人还在替他出谋划策,甚至他的腰上还留着这人的牙印。

然而,紧紧是一天的时间,那位就身穿金甲圣衣,骑着白马,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老子心口有点疼。”

系统道:“自己揉揉。”

左言捂着胸口,却只摸到了胸口的冰冷,“拔凉拔凉的,我都感觉不到自己心跳了。”

系统收起心疼,“你摸到盔甲了。”

一支利箭从远处破空而来,左言躲也未躲,看着下方人突然动起来的身影。

下一刻,箭矢的微端被抓住,箭尖距离左言的眉心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左言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饱含怒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起。

“为什么不躲!”

断裂成几节的箭矢被扔在他的脚下,左言抬手,伸向面前之人。

黑色的面具被拿开,左言打量着这张脸,从眉到唇,到下巴。

半响,轻声问道:“朕该叫你萧阁主,还是该叫你三太子呢?”

第110章

“萧三太子,体弱多病,智谋近妖,看来传言多有误。”

萧流醉抓住他的手,身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王爷。”

左言手中的面具落在地上,敲击出重响,砸在两个人的心底。

“太子大人,为了这一天,你还当真什么都做的出来。”

城墙上的其他人都被带走,只余下他们二人。

晋国的皇,一身明黄盔甲,一尘不染,神情冷漠。

凉国的太子,浑身乌黑,披风猩红,身带硝烟战火的血腥,唇角勾笑。

“你知道折鲛扇代表什么。”

萧流醉说,“知道。”

“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既然都知道藏宝图,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

萧流醉默认。

一切都是计划。

“你是如何解开扇子的迷题。”

萧流醉道:“虞婉莲的祖父是打造扇子的工匠。”

那姑娘却在后面心甘情愿加入了无一阁,看起来,她家发生的一切,也有可能是这个人亲手所操控,女孩子,单纯,为情爱所骗,一切合情合理。

“我很好奇,你为何摇身一变,从萧阁主变成了太子,而凉国出动兵马,又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的。”

左言望着下方的乌黑色,真是壮观。

萧流醉盔甲相撞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母亲是凉国的公主,至于凉国的军队如何进入晋国,多亏了晋皇。”

很好,一人横跨两国血统,这就是传说兄弟的混血儿。

“晋皇建造的隧道联通两个大国,说起来,当年若不是他得知我母亲身份,利用这隧道打伤了凉皇,这个太子之位也不会轮到我。”

左言想了想,为当年凉皇默哀一秒,一个皇帝被打伤了小弟弟,真是……

“折鲛扇中最重要的从来不是那些宝藏,而是那条隧道。”萧流醉靠近他,轻声说道。

烈风吹的他袍角猎猎作响,往日的慵懒消失不见,犀利的眼神,盔甲的冰冷是阳光若温暖不到,出鞘的剑,锋利刺骨,不见血不回头。

左言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萧流醉,也许这才是他真面目。

他突然想到了这三个梦境中人。

顾峥为了活着,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活着是他的信念。

谢爻为了报仇,折磨的自己精神出问题。

而萧流醉,他从小担负的是责任,首先他是一国太子,无论是各种原因,都会推动今天的结果。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只是他充当了对方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左言仰着头,阳光闪着他的眼睛疼,闭上眼睛再睁开,“三太子……”

萧流醉眼角上挑,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两幅盔甲挤压在一起。

左言被堵住唇舌,呼吸交错,血腥味在口腔萦绕。

“是醉哥哥……”

下方的战士抬头,只见高墙上的两个位高权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

乾华宫。

左言坐在床上,看着对面桌子上的糕点流口水。

“我发现绝食不是一个好方法。”

系统:“哦。”

“或许我应该换一种方式和他对抗。”

系统:“哦。”

“你别哦啊,说句话。”

系统:“把口水擦擦。”

抹了抹唇角的口水,左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频率和他肚子咕噜频率达成一致。

“我饿。”

系统:“吃。”

左言说,“系统我发现你最近一点也不爱我。”

系统:“我没爱过你。”

左言:“你这个负心汉,你忘了叫人家小甜甜的时候有多亲密了吗?”

系统:……

“还有那些花前月下,下里巴人,人潮涌动,动若脱兔,兔肉水饺,好吃。”

系统:“你饿疯了吗。”

“还差一点。”

想他,前几天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啥有啥,满汉全席随意吃。

而现在,面对仅仅几步之外的糕点,甚至还要思虑二三。

这是何等的悲壮,呜呼哀哉……

系统无情的揭穿他,“谁拉着你不让你吃了吗。”

左言说:“朕的国家刚被贼子和敌国里应外合吞灭,不绝食怎能表现出我愤怒的心情。”

系统:“那你去上吊。”

“好歹我也被囚禁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烧花鸭,烧子鹅,卤煮卤鸭,酱鸡腊肉……”

“松花小肚酱肉香肠……”

这已经是成为两个人的日常了。

赵家造反,本是势均力敌的两方争夺战,由于凉国的加入,而变得呈现一边倒,更之于,这个凉国的带头人物,还是他的炮‘友兼阁主。

隐藏的太深,谁能看的出来。

左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朱朱……”

左言迷迷糊糊皱眉,有细微的耳边不停的轻语,以为是蚊子,一巴掌拍了过去,翻身接着睡。

等等,蚊子有这么大个的吗?

左言清醒了,就见枕头边一个躺着一脸委屈的男人,脸上还有个通红的巴掌印。

“王爷,疼。”

左言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没事,我不疼。

萧流醉从后面拥住他,在他的脖子和肩膀处蹭着,见他还不理会,掰过他得下巴,指着自己的脸,“都红了。”

若不是他身上的明黄朝服,左言当真以为这还是在王府。

这人撒娇让他亲亲,亲亲就不疼了,然而,“你可以打回来。”

萧流醉摸着他的手,指腹轻轻的在上面滑动,“我怎么舍得呢。”

左言冷脸相对,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未对这人笑过,萧流醉摩挲着他的皮肤,不顾他的挣扎,拥在怀中叹慰一口气,眼底的疲惫尽显。

也就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才会显露出外人看不到的一面。

左言表示他堂堂一个王爷,不能和敌国的太子躺在一张床,然而奈何敌方捆在太紧,他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一下。

萧流醉是真累了,很快拥着他就进入了梦乡,而左言刚睡醒,是真不困,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脸。

好看,看多少遍还是觉得好看。

奈何好看不能就饭吃,他单方面的绝食这人好像还不知道,真特么悲剧。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出来,两个人依旧是相拥的姿势。

左言醒来的时候,这人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头发。

这人不用上早朝吗?他当皇帝那阵可是每天天还没亮就被薅起来,金銮殿内看着一群精神奕奕的老爷子,那感觉,酸爽。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有昏君的潜质,这个国家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第111章

左言的绝食坚持了一天半,在听到自己要做皇后的时候,一生气,就吃撑着了。

萧流醉处理事物回来后,就见他站在窗前,仰望着天空。

“有月怎么能无酒呢,来人……”

左言转身看着他,“听说你要娶亲?”

“以前你一直不肯给我一个名分,现在我自己讨要一个。”萧流醉拎着酒壶走过来。

左言冷笑,“直到此刻还要在我面前演戏,萧流醉,你让我觉得恶心。”

刺伤人的话,就这么直白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萧流醉垂下眸子,拉住他的袖子一角,“我对王爷说的,都是真的。”

又是这个熟悉的动作,左言顿了一下,扯出袖角,冷声道:“够了!”

丝质的触感从手中滑落,萧流醉摩挲着食指,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中。

“萧阁主,萧太子,你从我这能得到的,我已经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你。”一个字,干脆利落,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没有了平日的笑意,有的只是专注。

萧流醉面前的人突然笑了,似是在嘲笑他的贪心。

月光下,他的笑冷淡的让他心底一抖。

“戏演多了,真把自己当成戏子了吗?还是戏文写的太认真,不舍的从里面走出来?”

萧流醉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它倾慕王爷。”

手心下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左言勾唇,“你的倾慕真纯粹。”

萧流醉抓住他的手一紧,“明天我们就要大婚了。”

我艹,这么快,左言懵了一瞬间,马上调整情绪。

左言抬手,在面前的侧脸抚摸了两下,手感还是不错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萧阁主,做人不可太贪心,你想要的,只能选择一个。”

说完这一句,左言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江山美人,他这是要往蓝颜祸水的方向发展了吗?这可都是干大事的人。

萧流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屋子内没点灯,月光撒在二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滚吧。”左言轻笑了一声,转身扶住窗棂,消瘦的背影留在身后人的眼中。

萧流醉想说什么,突然眼神闪过一丝寒光,转身离开。

左言回到桌子边接着吃。

系统:“你不是已经吃撑了吗?”

“刚才一紧张,又饿了。”

“是不是营养液又出问题了。”

左言说,“会比平时饭量大一点,暂时没什么问题。”

吃着吃着,突然停住了,半响打了一个饱嗝,他之前说话的时候差点就破功。

萧流醉出来的时候一个黑影奔着远方闪过,他随后跟上。

到了拐角,人竟然不见了,“去查!”

“是。”

左言以为昨天说了那么多重话,萧阁主就不会再半夜袭击他的房间了,然而他忽视了这人的流氓程度。

第二天早上,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个替他挡住阳光的身影。

“今日,我们要成亲了。”

早上起来听到这么一句,他是该开心呢还是该开心呢。

系统:“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福个屁。

白天被人搀扶着拜堂成亲,左言全程头上都盖着一个盖头,幸好除了盖头外没有穿女装。

而那些朝臣都当做没看到,他们的皇上要娶前晋皇为皇后,想想都觉得荒唐。

按照礼节,只拜了堂,其余繁琐的无用之事都没有用的上他,其他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晚。

左言被点了穴,顺便被扒了衣服,某人向他显摆了一下新制作的工具。

“王爷,要不要试试?”

左言被挑‘逗的神志不清,口中喃喃不清的说着,然而萧流醉不急着给他,假装没有听清,俯身靠近他,让他大声点。

左言咬住自己嘴唇,做出一副恶势力低头的样子。

萧流醉轻笑,逗弄着某个略微有些要抬头的物件。

“有反应了,看来我的努力没白费。”

左言的身体都变得粉红,蹭在被子上身体更加敏感,动一下都不敢,而对方的动作更是撩动他的神经。

萧流醉不舍的放下,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下,“感觉到了吗?每次光是见到你,都能让它兴奋的不得了。”

想想自己的软绵绵,再感受着他的硬邦邦,左言觉得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显摆啥!

萧流醉靠近他的脸,就像一个小孩子在抱怨,口中的酒气未散,“以前它也从来不站起来,直到遇到了你。”

左言舌头被叼住,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新闻。

萧流醉啃了一会儿嘴,随后就是脖颈锁骨,一边还模糊不清的道:“它只肯为你抬头,王爷,感觉到了吗,它就是为了你长的。”

左言被迫握着他的,听着他的话,一阵菊花疼。

萧流醉感觉他胸腔震动,轻笑道:“这东西……”

然而一抬头,瞳孔一缩,只见身下之人眉头皱起,唇角溢出鲜血……

宫中突然热闹起来,宫女太监的脚步急促,太医院的人围在乾华宫的门口,一群人低声说着什么。

苏轲看着御医严肃的脸,再看看床榻上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御医哆哆嗦嗦跪下,“这个……好像是毒……”

“什么叫做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御医不太确定,“是毒……这毒臣解不了……”

萧流醉锐利的眼神扎在他身上,“谁能解!”

“前晋御医魏不用,可他……已经不在宫中许多年。”

苏轲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萧流醉抹掉怀中人嘴角的鲜血,却很快又溢出来,他眼神冷厉的看着房子里的其他人,“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空气中突然传出几声响动,下一刻又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12章

魏不用被带进来后,萧流醉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你就是魏不用?”

“草民魏不用拜见皇上。”

他这一拜膝盖还未触碰到地上就被人架起来拎到床沿,魏不用也不废话,直接把脉。

萧流醉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他,这人是景王府曾经给他治过伤的那位大夫。

魏不用不愧称之为神医,把脉到开药方,几个太医院的大夫轮流看过后,确认没有问题。

药熬好之后,太医院的一位略年轻的太医拿过一条类似吸管的东西,漱口了好几遍,已经做好了喂药的准备,就见那碗冒着难闻气味的药被皇上接过去。

喝了一大口,俯身对准皇后的嘴,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遍,直到汤药见底,才动作轻柔的擦拭了皇后唇角溢出的药液。

太医院的太医们分分低头,那个之前要喂药的年轻大夫更是把自己躲在了众人身后。

左言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夜晚。

醒来就看见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冲着他笑,“你醒了。”

左言:我昏迷了多少年了?萧流醉都老成这个德行了?

系统:“30年过去了。”

左言:我以为他老了也是一枚老帅哥,没想到岁月不饶人,但对他也太苛刻了。

魏不用纳闷,这么看着他干什么。

苏轲从房梁上吧唧落下来,脑袋挤开魏不用,冲着床上的人道:“你终于醒了,王爷,这是几?”

左言看着他得两个手指头,哑着嗓子道:“二。”

“这个呢?”

“一。”

苏轲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一脸期待,“这是几?”

左言:“滚。”

苏轲对旁边的魏不用道:“脑子没坏。”

“你竟然质疑我的医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看你都这么老了……”

“你说我老?”

左言听着耳边的吵闹声,看着头顶的纱帐,认真的思考另一件事,“鼓掌”的时候被鼓吐血,这件事会不会给当事人造成一个阴影。

比如下次那啥的时候一边还要防备着一口老血喷在脸上。

系统:“带着面罩就好了。”

左言:“……有想法。”

这躺着一个病人那边一老一少也懂得适可而止,扶着他起来,吃了少于的流食。

左言精神好了点,谢过了魏神医,没想到他府中那个一直给他配春‘药的老头竟然这么厉害,听苏轲念叨,他之前距离咽气没多远了,这老头就把他从脱梦之前给拉了回来。

“皇后!……求你……皇……”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苏轲皱眉,“明知道你还在昏睡,谁这么不长眼。”

萧流醉这几天正不高兴,俨然已经是一个暴君,这种时候还敢触怒他,不要命了这是。

宫女没拦住,女人哭喊着跑进来,见到坐在椅子上的三人愣了一下。

见中间那人脸色苍白,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顿时叩拜,“皇后,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女人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被随后赶过来的侍卫捂着嘴拖了下去,那女人涕泪满脸,绝望的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

苏轲脸色不自在,魏不用摸着胡子,脸色凝重。

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到外面的细小的,不止一个人哭的声音。

“外面在哭什么?”他这还没死呢,怎么就有人哭丧了呢。

苏轲道:“是萧流醉……”

左言站起身,略有些晕眩,扶着房门走了出去,他没死,萧流醉死了?

苏轲在身后想制止他出去,魏不用拦住他,“算了。”

左言的住处就是皇帝的寝宫,绕过回廊,宫女太监见到他纷纷跪地,眼神中透露出恐惧。

哭声越来越近,左言的脚步顿了下来。

数千人跪拜在白玉台阶上,呜咽的哭声萦绕在头顶的天空。

侍卫的刀高高举起,下一秒,鲜血渐在白玉的台阶上,渐在那个男人的脚下。

数千人,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有一半。

左言觉得呼吸有些难受,他刚刚吃过东西,现在突然看到这幅场景,胃部在翻腾。

抬起脚,走近。

正对着他的侍卫看到他出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皇……”

萧流醉淡淡的瞥过去,眼中的星辰顿时点亮,璀璨的如头顶的夜空。

左言看到那个人手中握着的扇子,是一把玉骨扇,二人第一次见面,他就是用那把扇子挑起他的下巴。

白玉台下的屠杀还在继续,咒骂声,哭喊声,也制止不了死神的脚步。

萧流醉皱眉看着他的脚下,大太监见状立刻小跑着离开。

“你在做什么。”

“怎么不穿鞋。”

二人同时开口,左言看着台下的人,萧流醉却只看着他的脚。

“他们?……谋杀帝后,诛九族。”

萧流醉淡淡的说道,一边大总管气喘吁吁的把鞋拿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单膝跪在地上,抬起皇后的脚,温柔的替他穿上了鞋。

左言看了看下面的血海,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人,咽了咽口水。

当天夜里,凡是参与毒害皇后的人无一例外,诛九族的罪名死于宫中。

而同样在当天夜晚,寝宫大火,未见皇后从里面出来。

有人说,皇后是被报复,被乱党烧死在宫中,还有人说,火是皇后自己点的。

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是,从那天开始,皇帝彻底变了一个人。

冷血,暴君一般的统一,却又不得不说,这样的统治给两个国家的融合带来了很大的好处。

新的国号为景,据说那位皇后曾经的封号便是景王。

——

“他离开了,我知道他没死。”

萧流醉打开牢门,看着里面的人良久,说了这么一句。

对面的人一身素色的衣衫,毛笔沾了墨,在纸上落出一滩墨韵。

只说了这么一句,萧流醉就走了。

画画的人看着纸上的墨滴,叹了一口气,重新换了一张。

过了半年之久,萧流醉再次来了牢房。

“我找到他了,他过的很好。”

牢房中的人抬头,便看见他嘴角噙着笑意,眼神落寞。

“比起这皇宫,任何地方都适合他。”牢房中人看样子很久没有说话,沙哑的声音很是难听。

萧流醉道:“你了解他,为什么当初还传位给他。”

素色衣衫的人整理着袖口,“结果不是已经摆着了么?”

萧流醉眼神冷下来。

“为了你的母亲报仇,为了你凉国太子的野心,为了……两国一统,筹谋了那么多年,从未想过会有意外吧,毕竟萧太子足智多谋,万事掌控于掌心。

却唯独这情之一字,是你掌控不了的。”

那人抬头,眼神平淡的看着他,“他单纯,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传位给朱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两个人的未来。

对待欺骗自己,吞灭自己国家的人,朱胥即使再爱他,也不会原谅他,他了解他的弟弟。

萧流醉看着他,“也许我早该杀了你。”

那人笑了,“我一直等着这一天。”

萧流醉的样子和那个女人太像,朱烨调查后发现,这人就是老皇上的亲生儿子,同时还是凉国太子。

当时他被下了毒,很多事都无能为力,甚至朱胥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就被这人关押在这牢房中。

这人,是爱上了他的弟弟,不然,早就该杀了他。

一阵掌风打在他的胸口,朱烨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在地上。

萧流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道:“好好活着吧。”

朱烨见他走远,抹了抹唇角的血液,想起他的弟弟,内心愧疚。

朱烨最后一次见到萧流醉的时候,这个人头上竟然已经有了白发,未过而立,竟已花白了青丝。

他第一次坐到了牢房的椅子上,轻咳了两声,朱烨好像看到了他手中的血迹。

“我要去找他了。”萧流醉说话的时候眼神看着房间中的某个点,唇角带笑。

朱烨的手一抖,一副丹青毁了一半,“他在哪。”

萧流醉说,“不告诉你。”

朱烨抬头,看着面前突然孩子气的萧流醉,这人……

“太上皇死了,三天前。”

朱烨知道,那位一直被称之为傀儡皇帝的皇上,其实早就得了瘫病。

“母亲要那个欺骗了他的男人国破家亡,舅舅要两国一统,繁荣昌盛,三太子所要做的,都已经实现了。”

朱烨看着他,对方那张过于美的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笑,他站起身,一边走,一边说。

“我要去做萧流醉了。”

不是三太子,不是皇上,不是无一阁阁主。

朱烨道:“你的国家呢。”

那人侧头淡淡了看了他一眼,“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有点用处了。”

——

萧皇在位七年,身体日渐不好,某日早朝,他们便再也未见他的出现。

而同一天,大太监宣了一条举国震惊的圣旨。

皇帝毙,传位于前晋皇朱烨。

第二天的皇位上,这位前晋国消失了七年之久的皇帝再次出现。

第113章

杨柳镇。

“掌柜的,结账!”

“二两八钱。”

“你们掌柜的呢?”

朗钰眉头一挑对客人道:“要想见我们掌柜的,饭钱加十两。”

吃饭的人悻悻的留下钱离开了,临走前还频频回头看,然而他已经出门了,也没见到掌柜的出来。

大厅中不乏有钱人,“朗小哥儿,我加十两你让掌柜的出来呗。”

朗钰挽起袖子,记上一笔账,头也不抬的道:“您得加一百两。”

“一百两就一百两。”

朗钰侧头给店小二一个眼神,只见英俊高大的男人一脸无奈的上了楼。

咚咚咚!

“什么事?”房间中慵懒的声音响起。

赵飞云摸了摸鼻子,“下来接客了。”

下一秒房门打开,眉眼入墨的俊美男人站在门口,“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接客,我好好一个客栈,你以为是小倌馆啊。”

谁让你那么爱钱。

赵飞云看着他脸上压出来的睡痕,“日上三竿,下面忙的团团转,你这个当老板的好意思睡觉吗?”

左言打了一个哈欠,“谁让我是老板。”

一边说着一边往下走,即将下楼梯他突然扭过头,“钱。”

赵飞云说,“一百两。”

左言满意了,下了楼,顿时把大厅中的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谁要见我?”

左言这张脸曾经有晋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七年前,他这脸还有些稚嫩,毕竟二十岁的年纪怎么看也是毛头小子。

而七年后的他,气质更加成熟,曾经的毛躁也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消失,再加上他经常服用药物,整个人更显慵懒。

不说话的时候,那就是一副能让人下饭的画。

前提是,他不说话。

“掌柜的,您这是才起?”那位加了一百两的有钱人直接服务了大众,让其他人想见没钱的人也能瞅到这位杨柳镇的朱老板。

左言看过去,“给这位老板加个菜,不能让人家一百两白花。”

那位有钱人笑了两声,为的是这份面子。

赵飞云道:“加哪个菜?”

左言想了想,“来盘花生米吧。”

所有人:……掌柜的还是这么抠。

左言坐在柜台随意翻着账本,朗钰见他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你身体……”

“没事,睡多了。”

左言拄着下巴,眼神盯着门口的位置发呆。

七年前,萧流醉在白玉阶下斩杀千人,同一天晚上,他的寝宫失火,左言是被迷晕了带出来的。

他醒过来后,就已经出现在马车上,而车上的其他三个人,让他有些呆愣。

赵飞云,魏不用,还有一个看起来眼熟的男人。

经过系统提醒,这位是他府中的那位弹琴不错的男宠。

这三个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会联合把他从宫中救出来。

而从他们的解释中,他知道了朗钰其实是他皇帝哥特意安插在他府中保护他的,而朗钰接到了最后一个指令就是找到时机,把他从皇宫带出去。

魏不用和他是一伙的,至于赵飞云,是朗钰偶然救下的。

七年的时间,他走过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人,唯一不变的是,他还知道这只是一个任务。

最后他们要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就落在了这么一个小镇。

而萧流醉,也不知道如何了。

要是那人把他忘了可就有意思了。

系统:“不会,你看他这么多年都没纳妃,连个暖床的都没有。”

左言说,“我也没有。”

想想午夜梦回,独自一人咬牙……

咳咳,不能想,辣眼睛。

左言这一发呆,就在大厅里坐到了夜晚,直到他们打烊,几个女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小爷也长的玉树临风,怎么就没人来看我呢。”

赵飞云看着朗钰算账,这一天赚的比昨天高出许多,他摸着自己的脸,觉得那些人的眼神都有问题。

朗钰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那边浑身散发忧郁的人。

“去关门。”

赵飞云没得到任何安慰,叹了一口气,烛光下,能看到他的侧脸一道刀疤从眼角扯到嘴角,让一张英俊的脸略显阴森。

“还是我去吧。”

左言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赵飞云转个弯去擦桌子。

这边刚关上门,外面就有叫门声。

“打烊了,明儿个请早。”

敲门声顿了一下,接着拍,左言面无表情迅速打开房门。

“说了打烊……你……”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不,不能说是少年,只是看起来小而已,还有点眼熟。

“王爷。”

一个久远的称呼,让店内其他忙的两个人顿住动作,冷厉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

“认错人了。”

左言说着就要关门,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人慢慢走近。

带着黑色的帽兜,脚步声踩在左言的心跳上。

‘少年’看着他道:“十三爷,七年未见,您可好?”

透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子内的两个人,一个站在柜台边面目表情的看着他,另一个手中拿着椅子。

这几位,曾经的身份都如此不简单,却都聚在这做着如此的小事。

左言光顾着看那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应付的回答,“好。”

‘少年’笑了笑,“多年未见,我把您当年忘带走的东西送来了。”说着他转头,看向走的慢腾腾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越走越近,左言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紧张,扶在门上的手都有些发抖。

男人一直走到他面前,从黑袍中伸出一双异常苍白的手,缓慢的抬起摘下了帽兜。

一如当年二人初次见面,他见到他的那一刻的惊艳。

那眉,那眼,那艳红的唇,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头青丝夹了白。

刺眼。

左言的呼吸变的艰难,犹如被一双手攥紧了心脏,狠狠地,不留一丝空隙。

“你……”

说出的第一个字,便是沙哑,再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而是面前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那双苍白的不似活人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冰冷。

“找到你了。”

那张脸凑到他面前,双眼弯弯,眼角的那颗痣更加清晰,蝶翼般睫毛刷着他的眼皮,左言下意识闭上眼,马上睁开,稍微退了退。

然而他还未退后半步,眼前的人又往前凑了凑,呼吸几乎交错。

“朱朱,你要去哪?”

噘着嘴,仿佛他做了什么惊天的错事,眼里很快蓄满了泪,只要他再动一下就能砸下来。

人还是那个人,却又不太一样。

左言看着他,“萧流醉。”

萧流醉歪着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不太好意思的抱住他蹭了蹭。

左言的脖子是他最爱的地方,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总是能缩在他的怀中蹭着他的脖颈。

左言抱着他,整个人已经呆滞了。

“他……怎么了。”

——

杨柳镇最后一家客栈关上了门,门前的灯笼未吹灭,方便那些过路的行人看清楚路。

屋子内,烛火通明,几个人或站或坐,目光落在了中间的那两个人身上。

“好吃吗?”

萧流醉咀嚼着肉粥,重重点头,“好吃。”

左言把碗递给他,萧流醉低头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小声嘟囔,“不好吃了。”

不过见左言皱眉看着他,还是很乖的拿起勺子舀着吃,那双眼睛却在全程看着对面的左言,仿佛只要错过了一眼,就能跑了一样。

“他这是怎么了?”

赵飞云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杀了他父亲,手染鲜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杀神。

“自从十三爷离开后,主子的精神就越来越差,偶尔便会自言自语,甚至言行举止会偏向小孩,直到这次出宫……”已经完全变成了孩童的神智。

左言看向从药房出来的魏不用,得到对方的点头。

萧流醉身体的毒,能坚持这么多年,已是奇迹,傻了不稀奇,活着才稀奇。

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饭粒,萧流醉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冲着他笑的无辜。

左言则是接过他手中的勺子,舀粥递到他面前,萧流醉纠结的舔了舔他的手指,用一只手握住,一边吃着他喂的粥。

朗钰问道:“他这是微服私访吗。”

这里除了左言之外,每个人的对这位皇上都没有什么好感。

绿竹说,“主子出宫前早已安排好,萧皇已经死了。”

赵飞云问,“那皇位……”

“萧皇毙,传位于前晋皇朱烨。”

左言抬头,“皇兄还活着?”

绿竹低头道:“是。”

这下,几个人看向还在安静等喂的萧流醉目光更加复杂了。

同过绿竹的解释,他们又清楚了,这人所做的一切,而最后,为的就是朱胥。

初见之时,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卖身葬父的普通人。

之后,他是皇上,他是江湖无一阁的阁主。

后来,江湖一派之主摇身一变成了敌国的三太子,而皇上则是成为了皇后。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

一个是客栈小老板,另一个惊才绝艳,却变成了孩童心智。

物是人非,却有一份东西从未变过。

“朱朱,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不能。”

第114章

杨柳镇有这么一家客栈,不单菜品新颖好吃,从掌柜的到打杂的无一例外,都是英俊不凡。

自从杨柳镇第一美人选美之时,被一个路过打听路的行人比下去,那个人后来开了一家客栈。

来到这镇子的人,总想专门看看什么样的人才能把那么一个大美女比下去。

所以这客栈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其他同样开店的嫉妒,经常背后冒酸水。

左言看着他们摇头,“还不是因为你长的不好看。”回头掏出镜子,哎,又帅了。

今天吃饭的人发现,这客栈中不经常见到的掌柜的身边竟然多出一个跟屁虫。

“朱朱你在做什么。”

“算账。”

“哦。”

过了一会儿,“朱朱你怎么停下了?”

萧流醉撑着下巴,看着他停住打算盘的手,歪着头问道。

左言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又看了看算盘,大爷的,算到哪了?

朗钰挽起袖子,接过算盘和账本,“还是我来吧。”

那就你来吧。

“朱朱,你要去哪?”

左言看着紧跟在自己脚后跟的尾巴,半寸不离,吃饭上厕所睡觉,睁眼闭眼都是这个人。

他走一步,萧流醉就跟一步,看到他停下,冲他笑着说,“朱朱。”

“不许叫朱朱,叫哥哥。”猪猪?这是啥名字。

萧流醉认真的看着他,来了一句,“朱哥哥。”

一只乌鸦飘过,留下了六个黑点点。

脑海中猛然出现一只长着猪头笑起来傻里傻气的天蓬大元帅。

“叫哥哥!没有朱!”

“朱朱哥。”

左言无奈了,你爱叫啥叫啥吧,让他独自一人去厕所里冷静冷静。

一边撕扯草纸,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就是带孩子吗,就当提前养娃了。

他妈知道肯定会很感动,他都会哄孩子了。

“朱朱你尿尿不脱裤子吗?”

左言僵住,慢慢回头,萧七岁从栏板的缝隙中把脑袋伸了进来,好奇的看着他。

深吸一口气,“把头拿出去!”

过了一会儿,二人同时沉默。

萧流醉把手也从栏板中伸了进来,扯住他的袖子,一脸无辜加懵逼,“拿不出去了。”

左言:……我特么是该弄死你还是应该弄死自己。

萧七岁来到客栈的第一天,他损失了一个厕所的门板。

左言身上背着一个以臭晕了为借口,扒在他身上不起来的萧七岁,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吸引了大批的目光,最后被路过的魏老头赶了出去。

“领着娃上外面玩去。”

绿竹放心不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左言发现他身影,冲他招了招手。

“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绿竹说,“我曾经在醉玉坊伪装过一次小倌。”

左言挠了挠脑袋,他有点印象,好像还给过钱,好几百两呢。

“醉玉坊还在呢吗。”

绿竹回答,“醉玉坊是无一阁的情报机关之一,无一阁易主,醉玉坊已经是普通的青楼。”

还真是物是人非。

路上碰到有卖糖葫芦的,吆喝的好听,山楂个大又红,糖浆包裹的晶莹剔透。

左言看着都想吃,掏钱买了三根。

他们三个一人一根糖葫芦,大男人也不怕人笑话,直接在路上吃。

萧流醉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绿竹手上的,脸上就差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字了。

绿竹拿着手中的糖葫芦,不知道是该吃还是该留着。

左言这边半根已经消灭了,回头一看两个人都没有动。

“不好吃?”

萧流醉连忙咬了一颗,“好次。”

看着口齿不清的主子,绿竹很自觉的落后两个人几步,距离不会太远,又听不到二人在讲什么。

左言说,“你慢点吃。”

萧流醉吃的嘴角粘上了糖渍,左言看着看着,鬼使神差的捻起来放进自己的口中。

好像是比他的甜,这做糖葫芦的师傅太偏心。

回头一口咬在山楂上,眼前一片黑影,口中的山楂被人咬走。

萧流醉砸吧砸吧嘴,“朱朱的更好吃。”

路上的行人,老板,摆摊的,算卦的,买菜的寂静了一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男子竟然毫不避讳亲在一起!

左言从他们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了他们要说的,这个时代虽然不避讳断袖分桃,却不能摆在太阳底下。

“朱掌柜真是风流。”

左言拍来继续噘着嘴过来的脑袋,看向说话的人,同样是开客栈酒馆的,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另一种意味。

左言看了看他酒楼的名字,十分礼貌的回了一句,“贾老板这么闲,看来生意兴隆?”

叫兴隆客栈,可早就不景气了,其他人没憋住笑,贾老板脸色更难看。

左言在笑声中牵着动手动嘴的萧流醉走远。

萧七岁噘着嘴嘟囔着什么,转过拐角眼神淡淡的回头瞥了一眼。

这么多年了,左言对子自己的敏感身体已经习惯成自然,但是这玩意儿堪比毒‘瘾,精神击不垮,身体不听话,说的就是他。

所以他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自己‘照顾’自己,晃悠着经过了一家玉器店。

店老板笑着在门口道:“朱掌柜,你要的那套玉器已经打造好了,要不今儿个拿回去?”

“麻烦玉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

左言想起自己买的那套东西不太适合现在的萧儿童看,所以让他在门口等着。

“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萧流醉手中还拿着草根糖葫芦,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进去。

左言跟着老板上了二楼,“朱掌柜,你看着还有哪不合适,我让徒弟带回去重新做。”

左言瞄了一眼就关上了,“不用了,我很满意。”

这么多年,他的下限早就丢到了角落里种蘑菇,现在已经是一片蘑菇园了。

左言本以为系统会接他的话,没想到却是一片安静。

“系统?你已经两天没说话了。”

系统:“哦。”

左言纳闷,“你这是咋了。”他都感觉的到,系统要是有脸的话,绝对是一脸懵逼。

系统:……他的目标突然智商变小,到底是哪出了问题,是不是他问题,还是外界的原因……

左言感觉到它又混乱了,索性不搭理它,跟着老板下了楼。

本应该在门口蹲着的某个人不见了。

“刚才那个红衣服的男人呢!”

店小二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好脾气的朱老板发脾气,吓了一跳,“我刚才看到他好像去正街了。”

左言马上跑去正街的方向,杨柳镇混杂着不少的江湖人士,那家伙长的那幅样子,心智还小孩,万一被拐走了怎么办。

“前面好像出事了?”

身边的人都在向一个地方走去看热闹,边走边讨论发生了什么。

左言皱眉,跟着人流一起过去,还没走进,就听到‘美人儿’这俩字。

步伐急促的扒拉开人群,中间的一幕直接让他怒气值爆表。

萧流醉身上那件他早上亲手挑选的红衣,一个领子歪到了肩膀下,露出精致的锁骨,然而那张脸上却还是懵懂的样子。

他身边围着几个混混,脸上露出不怀好意。

“这要是送到明月楼得卖多少钱?”

“最少几百两银子,就是这头发扫兴,看他那样,不会是个傻子吧。”

左言拳头攥的嘎吱响,左右看看,从身后的卖货郎手中借了条扁担。

小混混的手刚想要去拉红衣男人,就被狠狠的拍在地上。

“谁他娘的……朱老板?”

后几个字都变了音,这绝对是吓的。

朱老板不恐怖,但是他们店里那几个人,当初他们闹事,都在医馆躺了半个月之久。

左言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他的扁担一个没放过。

“啪!”

“老子的人也敢碰!胆肥了!”

“啪!”

“我都舍不得说他傻,你们还敢说!”

“啪!”

“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卖到明月楼!”

周围看热闹的都不自觉的捂住下面,这朱掌柜的,看着赏心悦目,下起手来,真狠。

有好事的人喊,“就他们这长相,卖了也没人要!”

左言最后狠狠的来了一下,扁担经受不住力道,折断成了两半。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左言冷冷的看着地上呻‘吟不止饿几个人。

‘“吹了灯,都一样。”

小混混顿时惊恐,爬着想往外跑,左言冷哼,回头就见萧流醉没心没肺的跑过来,吧唧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朱朱你真厉害。”

左言冷着脸给他的衣服拽上来,把露出的一半锁骨包裹的严严实实。

妈了个波的,他还没看够呢,让别人瞅着了。

从几个小混混身上踩了过去,左言拉着萧流醉直接回了客栈。

上楼后严肃的问他,“你刚才跑哪去了!”

萧流醉瑟缩了一下,举起手中的糖葫芦,嗫嚅道:“你喜欢吃……”

左言心软了一半,还是冷着脸问,“哪来的。”

“给的。”

“没跟你要钱吗?”

萧流醉摸不清楚他到底消气了没有,垂着头,老实回答,“没,他说我长的好看,送我的。”

赵飞云之前见他冷着脸回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刚一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娘的,他买了这么多次东西,从来没有人送他点什么!

扭头就出去了,打起来也不关他的事。

左言也对他这个回答无语了一会儿。

系统:“深得你真传。”

左言:“我的脸才不止一根糖葫芦。”

左言又想起刚才那几个混混,直接让萧流醉换衣服,看着他就心烦。

妈的,堂堂一个大阁主加皇上,沦落到让小混混欺负。

左言在房间转悠几圈,冲着椅子来了一脚……

“艹!疼疼……”

萧流醉抱着他的脚,“呼呼就不疼了。”

左言见他又撅着嘴过来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搂过来啃了一口,见对方眨巴着眼睛,脸上羞涩的笑了笑,左言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萧流醉一开心,抱住他扑到在地上,在他身上蹭啊蹭,衣衫凌乱的样子恰好入了上楼来看他的朗钰眼中。

心内一疼,步伐急促的下了楼,赵飞云担心,去楼上看了看,刚好左言在脱萧流醉的衣服。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赵飞云摇了摇头,叹气,萧流醉现在也就是个小孩,这也能下的去手?

左言:……不,我只是在替他换衣服!

绿竹回去后,挨了一顿批评,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一脸严肃的王爷,又看了看他身后崇拜目光看着王爷的主子。

这锅,他背。

第115章

左言做了一个梦。

他被关在闷热的房间,动也不能动,浑身肿胀的难受,也不能发出声音,他想呼救,最后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这时他身边一个黑影突然开口说话了,“马上就熟了。”

左言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一个白嫩的馒头!

而他周围这时都热闹起来,“要熟了,要熟了!”

左言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一个馒头!

头顶的盖子被打开,一双筷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他身上,眼看就要落入一双血盆大口中,左言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都是汗水。

懵了一会儿,擦了擦脸,梦的啥玩意儿。

最近馒头吃多了?

胸口的闷热让他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胸口堆积着一大团被子,而腿上则是凉嗖嗖的。

左言扒拉开被子,刚要翻身,腿上就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而且那玩意儿好像还舔了他一口……

说是迟,那是快,左言下意识一个飞脚踹了过去,嘴一张,下一秒就要呼救!

“抓小……”

“朱朱。”

左言的“偷”字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又给咽了下去。

“怎么是你!”

凌晨时分,天空的星光还未散去,他身下的身影露出了原型,挺大一坨,委屈的小声音含糊不清,“……疼”

左言是知道自己那一脚用了多大力气,心虚了一瞬,扒开他的爪子,摸了摸,好像没肿。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那么大一个坨趴在他身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见鬼了呢。

二人现在的姿势是,左言半坐着,一只手给他揉着脸,萧流醉撑在他身上,委屈的低着头,而他的脸正对着左言的兄弟。

“我难受。”

左言担心的看着他,难不成刚才那一脚发挥出了如来神掌的威力?

“哪难受?是不是刚才伤到哪了?”

萧流醉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身下道:“它难受。”

左言瞅了瞅外面即将要亮的天,又看了看他,大早晨还挺精神。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萧流醉不相信,低着头,“我是不是要死了。”

左言一愣,“谁说的?”

“朱朱是不是嫌我烦?”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大佬,你这脑回路能绕帝都三圈还不拐弯的。

左言看他身上没穿衣服,摸上去冰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好在他的被子够大,围住两个人足够。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左言抬起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两手一扯脸颊,“好好说话!”

萧流醉眼神暗淡,“我死了以后朱朱就会给别人穿衣服,给别人买糖葫芦,陪别人玩翻花绳……”

左言看着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边抹泪还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中的不舍好像他真要马上就死了一样。

一想到对方的病,左言心里不舒服。

“你不会死!”

萧流醉眼泪顿住,“你骗我。”

左言无奈,还真是小孩子一样。

“我保证不骗你。”

“那你以后也不会有别人么。”

左言给他擦着脸上的眼泪,“哪有什么别人,有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萧流醉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垂下眸子,“朱朱。”

“嗯?”

“我难受。”

萧流醉拉过他的手,“你摸摸。”

左言:……你裤子呢!

左言不自在的拍了拍,“没事,每个男人早晨都会这样,不用管它,过一会儿就好了。”

萧流醉一脸不信,指着他,“你怎么就没有。”

左言:妈了个菠萝,想打架吗!

“我……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睡觉!”

两个人躺在床上,左言背对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基友’。

没事,你还能尿尿,不白长。

过了一会儿,左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动静。

他装作不知道,闭上眼睛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萧流醉见他无动于衷,凑到了他的耳边,压抑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左言:……

早上两个人无一例外都起晚了,左言洗着爪子,默念罪过。

萧流醉心情倒是非常好,围着他身边彻底变成了一块牛皮糖。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左言给大家放假,劳逸结合。

也算是变相的出去郊游,店内的几个人全员出动,提前一天做好零嘴吃食,第二天跑到山里,靠近溪水旁,看着满眼绿色风景,心情放松。

朗钰把东西都准备好后,就见斜靠在树边的男人眼神温柔给身前的人梳着头,红衣的男人侧头和他说着什么,王爷就会把他的头转过去。

“别乱动。”

左言没给人梳过头,指尖穿插着他的发丝,看着青白相间的颜色一阵揪心。

一不留神拽掉了几根头发,还都是黑的,更心疼了,本来黑的就少,还往下薅。

萧流醉感觉到他动作停了,回头就见他看着掉落的几根黑色头发。

左言感觉到眼前一黑,唇上被叼着亲了一口,“不疼,不疼,亲亲就好了。”

左言见他安慰自己,叹气,你不疼我疼啊。

给他梳完头后,左言转圈找魏老头,好几个人出来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俩。

“魏老头呢?”

朗钰说:“带着赵飞云去采药了。”

“刚走的?”

朗钰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人。

“王爷,你不欠他的。”

左言的目光就没从萧流醉的身上离开过,“他也不欠我的。”

“那您为何……”

左言说,“七年前的决定,只是现在不曾后悔而已。”

朗钰攥着拳头,他比那个男人更早相识于王爷,为什么……

左言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的手上,“以后你想做什么?”

朗钰看着手心上晶莹剔透的翠玉糕,听着他的话,心内一紧。

“我……想跟在王爷身边。”

“去做点自己喜欢的,游历山川,这大千世界你未看过的还很多,不要回去了,宫中还是王府的生活不适合你。”

朗钰眉心紧皱,“王爷……”

左言站起身,向溪边走去,“这是命令。”

朗钰低头,翠玉糕放进口中,一阵苦涩传来。

“离水远点。”

左言把距离水越近的萧七岁拉过来,见他一手的泥,拿过手帕沾湿了水给他擦。

“你玩的船呢?”

萧流醉眨巴眼睛,“掉水里了。”

左言:……你个败家子!

那船是铁皮子的,精致不说,还挺沉,花了他十两银子。

萧流醉一边听着他碎碎叨叨,侧眸瞥了一眼树下的人,背在身后的手抖了抖。

些许碎沫从手心抖落,被风吹散。

第116章

“你们回来了。”

赵飞云见某人没有骨头一样躺在另一人身上,没像往常一样和他斗嘴,冷着脸坐到一边。

左言手一顿,看向一边的魏不用。

“你又拿他试药了?”

魏不用揉着自己的老腰,眼镜盯着手中的两颗不起眼的草药,嘟囔着,“天意啊,天意啊……”

左言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人中毒了?采草药去了俩正常人,回来就傻了?

朗钰眼神盯着某一处,像是知道发生什么。

夜晚回去的时候,左言总觉得鼻子不太舒服,他没有过多的理会。

“朱朱,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每天晚上惯例的问话,左言的回答也异常干脆。

“不行。”

无视对方委屈的小脸,左言无情的关上了大门。

半夜,一个黑影悄悄的出现在房间,一手拎着枕头,另一只手拽着被子,站在床上等待着时机。

一旦床上人翻身空出位置,下一秒非常迅速的挤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左言是被戳醒的,看到身边熟睡着,还噘着嘴的大龄儿童,认真考虑要不要在门上加把锁。

趁着他还没醒,左言穿好衣服去外面转悠了一圈,站在大树下洗涤自己的灵魂。

系统:“他还是个孩子,你要淡定。”

左言:“你见过那个尺寸的孩子?”

系统明智的越过了这个话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凉办。”

这个任务时间比前两个加起来都长,他都要忘了什么叫手机,电脑,这些都没有来碗泡面也行。

“难得看你起这么早。”魏不用摸着自己最近新蓄的胡子佝偻着腰走近他。

左言说,“偶尔也要感受一下凌晨的阳光。”

魏不用算了算,“上一次见到着初的光还是去年三月吧。”

平常记性怎么没这么好,左言无言以对,刚要说话就打了一个喷嚏,紧随其后的就是第二个。

时隔一年起了一个早,没想到就感冒了。

左言生病一向都是大事,绝对不能忽视的问题,几个人都守在药房外,脸色严肃。

左言围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好了,只是小感风寒而已,不用太过担心。”

“手上划破个口子都能要了你的命,你……”

“行了,你们都在这,我的客栈怎么办?”

赵飞云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朗钰的眼神在旁边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跟着他离开。

萧流醉扒在门口,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朱朱……”

“嗯。”

“我想……”

“想都别想。”

萧流醉把已经迈进来的那条腿又收了回去,“朱朱……”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办法,感冒传染啊,你要是病了,比我更严重。

“这枕头好硬啊。”

萧流醉听到后怕啦啪嗒就往外跑。

魏不用熬着药,一边用扇子扇着,屋子中的药香弥漫,左言的脸上很快晕出红色。

他身上任何病都不能吃药,必须用药熏,所以好起来要慢很多,这几年他也不敢生病。

“最后一种草药已经找到了。”魏不用嗅了嗅药味,又往里面加了点剂量。

“嗯,没白等这么久。”左言围着被子,盯着空气中的烟圈。

“这就是逆天改命啊,这事要是成了,老头子我这一辈子就没白活。”

左言又打了一个哈欠,手指尖开始无力,这都是正常反应。

这七年,除了特质的药,其余的药都不能用,像这种浑身无力是沾染了药物的正常反应。

“只有一次机会。”左言不得不提醒他。

魏不用拿着大蒲扇摇了摇,“失败了我也没损失。”

左言知道这老头惯会刀子嘴豆腐心,笑了笑,“那就当给你练手了。”

药香味太浓,让魏不用也打了一个喷嚏,“朗钰那小子守了你这么久,当真就一点没有……”

“没有。”

魏不用摇了摇头,“那小子天分不错,我还缺一个徒弟。”

左言道:“嗯,我会请求皇兄放他自由。”

朗钰还是个暗卫,他走后,他必须要回到皇宫。

“朱朱!”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停在门口,萧流醉喘着气,手中拿着枕头。

左言一看乐了,这人可真是……那枕头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萧流醉没经过他允许不敢进来,站在门口,脸上还有细微的汗水。

“药剂加大了,不用担心他。”

左言听到魏不用这么说,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萧流醉眼中的欢喜掩饰不住,把自己的枕头献宝一样的放在床上,拍了拍说道:“上面还有我的味道。”

左言拿袖子给他擦了擦脸,笑着说,“你的枕头是臭的。”

萧流醉张大眼睛,“不臭。”

“就是臭的。”

萧流醉低头在枕头上认真的闻了闻,眼神有点委屈,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朱朱说什么都是对的样子,“那我去换一个。”

左言拉住他的手,萧流醉疑惑回头,一个用力,左言的唇印在了他的额心。

柔软,滚烫,带着这人独有的气味。

魏不用摇了摇头,摇晃着扇子走了出去。

左言轻吻了一下,就倒在床上,这下是彻底没力气了。

萧流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没回过神,那副样子还真挺萌的。

左言让他过来一些,萧流醉楞楞的凑了过去。

一只白皙的滚烫的爪子捏在他的脸上,“真可爱。”

萧流醉趴在床边,下意识伸出舌尖在唇上轻舔了一下,“朱朱。”

“嗯。”

“你哪疼?”

“看到你哪都不疼了。”

萧流醉眨了眨眼睛,突然脸红起来,左言勾起他的下巴,“来,美人,给爷笑一个。”

萧流醉配合的冲他笑了一下,眯起的眼睛,勾起的唇,歪着头的样子直接戳在了左言心口,妖孽的长相偏偏还笑的这么单纯。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萧流醉心里想的则是,他的朱朱长的真好看。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就定格在那双淡色的唇上,不自觉的靠近,气息交融。

唇上一阵柔软,却是一只手拦在他面前,左言困倦的不行,闭上眼睛,“乖。”

萧流醉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深情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他的轮廓。

——

傍晚昏黄的光透过窗子打在床上,左言醒过来,身上轻松了一点,床边没有萧流醉的影子。

屋内的气味淡淡萦绕在鼻尖,穿上厚重的衣服,开门走出去,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的想钻进他的毛孔,左言拢了拢衣领。

绕过大门,从客栈的后门走进去。

“萧流醉呢?”

朗钰看着他从药房出来,不赞同的皱眉。

赵飞云擦着手,“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他去哪了?”

绿竹也不在,倒是让他放心一些。

“他说去给你买糖葫芦。”

朗钰从后面拿出一件狐裘,雪白的颜色,左言无奈穿上。

这才刚入冬,就捂的和球一样了。

“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

左言一听,一个小时,这是去做糖葫芦了吗?

眼见他就要出门找,赵飞云道:“他有下属跟着,能出什么事。”

两个人都拦着他,不让他出去,左言坐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那两个人还没回来,左言这下是着急了。

那人的病可比他重多了,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赵飞云看着他步伐急促的离开,一双拳头攥的嘎吱作响,“你别去了,我跟着他。”

拦住朗钰,赵飞云放下手上的抹布,跟在他身后。

傍晚的天有些凉,空气中多了一丝寒意,天气冷,人也渐渐离开。

左言走在街上,都没看到哪有卖糖葫芦的,这人是去哪了。

赵飞云抱着手臂跟在他身后,他就想不通了,这人以前风流成‘性,比自己还要过分,为何偏偏就把一颗真心落在了那个人身上。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左言转了一条街了,之前在药房的胸闷感消失了许多。

天空上开始飘起了白色,打着转儿落在了地上瞬间融化。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小朋友,捏捏脸啊拍拍头,不省心的小炮‘友。

左言哼着自己不成曲也不成调的歌在大街上转悠,系统不知不觉的唱了出来后,忍耐不了直接给他指路。

“左边。”

左言连停顿都没有,哼着歌流往左拐,绕过了两个巷子口,他终于听到声音了。

走过拐角,就见他要找的那个人侧身回眸的冷厉,却在瞬间变的惊喜,“朱朱!”

那人小跑到他面前,递上手中的糖葫芦。

左言的目光却越过他的身体,看向他的身后。

三具尸体横躺在地上,血液染红了地面,残肢残骸,一如这人惯常的手法。

“我找到了卖糖葫芦的小哥,他说卖没了,我就跟着他到了他家,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

萧流醉献宝一样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一边抬起袖子给他挡雪。

“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左言看着他的脸,一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萧流醉。”

“嗯?”

“你又骗我。”

第117章

左言语气平静,只是这四个字,却带着叹气的意味。

萧流醉着急了,去拉他的衣角,“我没有。”

“你有。”

左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扯回自己的袖角,“你有。”

看着对方眼角凝聚的眼泪,无辜,受伤。

我以为你只是演技好,没想到你演起智障来也能这么顺手拈来。

“朱朱……”

沾着不均匀糖浆的糖葫芦掉落在地上,融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这人的智慧上称称也比他多二斤。

雪花摇摇晃晃的落在他的肩膀,左言叹了一口气,当他再次拉住自己的袖子时没有拒绝,解开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他的身上。

左言微微垫脚,双手环绕在他肩膀,二人的目光靠的极近。

可以看到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的恐慌,小心翼翼,若这也是装的,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狐裘披在他的身上,短了一截,却很适合他。

一身红色的萧流醉风华绝代,潇洒肆意。

而身穿白色的他,却多了几分病弱,温润公子,举世无双。

奈何是个骗子,演啥像啥,还专门可着他一个骗。

“我长的那么智障吗?”

系统:“这不是长相的问题,是智商。”

左言:“你终于活了。”

系统:“我又没死。”

左言道:“你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系统:……好像没错又哪不对劲的样子。

萧流醉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想向往常那样牵他的手,这次,他却再次落空。

“朱朱……”

左言仰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阴暗的幕布沉甸甸的,压的人喘不上气。

而面前的人就像一道光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亮眼的存在。

左在抬起手落在他的脸上的时候,萧流醉下意识闭眼睛。

“你以为我会打你吗?”

轻笑声响起,萧流醉睁眼,脸颊的温暖消除着他的冰冷。

左言用指尖描绘着他的脸,一寸一寸,萧流醉的心里却突然涌起恐惧。

唉……

一声叹气。

那人转身,带起的白色衣角配合着天地之间的翻飞的白。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比说了什么要更害怕。

“朱朱……”

左言走在前面,没有因为身后的那个声音而停住脚步。

雪下的大了。

那人的身影是那样单薄,萧流醉捂住胸口,血液从嘴角溢出……

左言走在雪中,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距离他不远,走几步就会叫他的名字。

一声要比一声可怜,他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没有回头。

赵飞云站在远处看着二人,白色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点点红色在上面延伸出一条道路。

系统:“他吐血了。”

左言的脚步顿住,仅仅是一秒,却也给了身后之人天大的希望。

宛若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腕上的血管凸起,可怖,可悲。

他捂着唇,抑制住喉咙的痛痒,血液从他的指缝中争先恐后,染脏了他的手,血滴砸在左言脚边,开出一朵艳色的花。

荼靡,妖冶。

萧流醉想说什么,却只吞咽了一口鲜血,最后他只是重复一句。

“我没有。”

无声的,在空气中感觉不到一丝声音。

左言表情淡淡的看着他,羊被骗的次数多了,也会知道猎人的陷阱。

不为所动。

萧流醉胸腔剧烈震动,单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了他的身上。

一滴血溅在左言的脸上,身前的人突然倒了下来。

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中,“我没有。”

二人的体温霎时融合,却谁也暖不到谁。

——

一场雪,两个人彻底倒下了。

午夜梦回,朗钰总能梦到那天的场景。

王爷扶着萧流醉回来,身上沾染着大片的红色,他脸色淡漠,见到他们只说了一句,“开始吧。”

左言病倒了,人很快消瘦下去。

而萧流醉身上的毒再也控制不住,以前他们怀疑他是装傻,毕竟这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自从雪夜回来后,这人的神智是真的越来越不清醒。

孩子心智,偏偏武功高强。

谁也不知道他以前是真傻假傻,不过却不重要了。

从王爷说了“开始”的那一刻,结果已经注定,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萧流醉昏迷在床上,偶尔会清醒,即使在呢喃中叫的也是“朱朱”这两个字。

任何都靠近不了他,不吃,不喝,一旦有人想要靠近他,就会被攻击,打伤了别人,自己也会随之虚弱几分。

就这样,没有人再去敢靠近他。

而另一边。

魏不用熬着药汤,“这是最后一碗了。”

左言接过来,绿色的药汁像极了巫婆的毒药,拿开勺子,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他呢。”

魏不用摸着胡子,“离死不远了,三天没吃没喝,打伤了他那个属下,还有朗钰,年纪轻轻武功如此高强,还拖着那样一副身体……”

从小就忍耐下来的,从痛苦折磨中,这四个一说起来简单,二十多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习惯。

是个能人,却也逃不过情之一字。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左言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更加沉重了。

“是吗。”轻飘飘的声音,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魏不用递给他一个黑乎乎的蜡丸,“你二人的身体都已到了极限,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你要考虑好。

一炷香的时间,若你反悔……”

左言拿过蜡丸,踩着轻飘飘的步伐,晃悠着向外走去,“哪那么多后悔。”

推开门,便看到朗钰抱着琴站在他面前,他的脸色很平静。

“王爷。”

“你的新身份已经在路上了,以后,你自由了。”

可我想要的,不是自由。

朗钰按住琴弦,到底没有把这句说出来。

左言扶着墙,一步一挪,外面的雪下了三天,早晨才停住。

厚厚的雪层堆积在地上,左言停住脚步,走到雪堆前,弯腰……

阳光下,消瘦白皙的身影缓慢的拍着雪堆,每动一下,都伴随着艰难的动作。

“朱胥,你他娘的早就疯了。”

左言支撑着膝盖,颤抖的身体让他一时撑不住自己,模糊的眼神让他眼前一片白色。

“那人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药!

左言喘了一口气,总算站了起来,“去帮我拿个萝卜。”

朗钰不声不响的离开。

左言转身,过了一会儿,才见赵飞云站在廊檐下,手中握着一把已经出鞘的剑。

“怎么这么大脾气。”

赵飞云手中的剑颤抖着,他刚才去了萧流醉的房间,即使那人病入膏肓,他也没有杀得了他,连靠近都没做到。

左言挺直了背,身上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还真怕就这么突然折断成两半。

“老子早知道你会变这个德行,当初就该杀了他。”

你打不过他啊,认清现实吧少年。

左言看着他,“七年前你每次见我都恨不得揍我一次,谁能想到现在呢?”

赵飞云攥紧了剑柄,那时二人年少轻狂,也从未想过把对方置之死地。

而后他父亲勾结敌国造反,他成了丧家之犬,他们这几个人曾经对立的人走到一起,七年,他也了解了这人没有他想象的不堪。

最后在这间客栈,他甚至有一种家的感觉……

“你这人啊,其实挺冷血的,适合做一个将军。”

左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赵飞云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左言拍了拍手上的雪碎,萧流醉杀了赵震龙,赵飞云想报仇,但是他报仇的理由却不是杀父之仇。

这人太正直,他认为自己父亲叛国,一定会死,却不该死在萧流醉手上。

这才是他想报仇的原因,也是他冷血的最明显一点。

赵飞云扯了扯嘴角,“看我看的这么透彻,怎么就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呢。”

左言从袖子里掏啊掏,摸出一张纸来,“给你的。”

赵飞云接过,展开,手颤抖了一下。

“以后你是想参军,还是做一个大侠,又或者是当一个跑堂的,全靠你自己的想法。”

赵飞云这三个字,以后不会再是叛臣之子。

朗钰把萝卜拿过来给他,左言摸着大雪人的脸,挑选一个好地方扎了进去。

“系统,好看吗。”

系统:“丑八怪~”

“我堆的是你。”

系统的歌声戛然而止,半响违心的说了一句,“好看。”

天色不早了,左言紧了紧领口,迈开步子从二人身边离开。

“都在这聚着做什么,客栈还开不开了。”

赵飞云攥紧了手中的纸,“值得吗。”

左言叹气,侧头略无奈的说,“谁让我当初抢了他呢,要负责啊……”

那一年,帝都繁华的街头,他勾起对方下巴后的那一眼,就已经注定了这场结局。

脚步虚扶,终于走到了萧流醉的房间,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曲凤求凰在身后响起,左言脚步一顿,笑着摇了摇头。

室内一片昏暗,呢喃不清的两个字从床榻之上传来。

“朱朱……”

左言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唇上泛着紫色,脸色白的像鬼。

艳鬼。

“败在了你这张脸上了。”

左言摸着他的头,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红血丝堆积的眼珠,看起来有些瘆人。

“做噩梦了?”左言轻声问道。

萧流醉好奇的看着他,像是没搞懂他是谁,“你是谁?”

左言不去猜测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傻了。

“那你是谁?”

萧流醉皱眉,“我是谁?”

“你叫萧流醉。”

“萧流醉是谁?”

左言走到香炉旁边,捏碎了蜡丸丢进去,回头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

“萧流醉啊,是个骗子。”

“哦”。床上的人似懂非懂点头。

左言手指有些抖,给他整理着衣服,下一秒,手腕被攥住。

“朱朱……”

“又认识我了?”

萧流醉握住他的手不松开,急切的想起身,却没有力气。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朱朱……我没有……”

左言按住他的手,安慰着他,“你没有。”

“他们要抢我的钱袋……那是朱朱给我的,我不知道……他们倒下了……”

头脑还算清晰,没傻透。

左言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床上的人眼睛睁的溜圆,就在左言想起来的时候,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了他的脖颈处,不停的蹭着。

“朱朱。”

“嗯?”

“朱朱。”

“嗯。”

“朱朱。”

左言摸着他的胸口,肋骨分明,“这疼吗?”

萧流醉想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疼。”

“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萧流醉打了一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左言拍着他的后背,听着他小声的嘟囔,翻花绳不好玩,他做的糖葫芦他还没吃过,那些人笑他的头发难看……

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弥漫,怀中人气息越来越沉。

大门打开,魏不用拎着药箱走进来。

“考虑好了吗?”

左言从床上起身,“你应该说准备好了吗。”

魏不用把药箱中的东西拿出来,让人抬进来一个大桶。

左言没用他人帮忙,把萧流醉衣服脱下去,抬进了桶中,随后是他。

二人在药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后出来,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魏不用手中拿着一把小而寒厉的刀,轻轻的在他的手腕割了一条口子……

左言的目光看向了身边躺着的昏迷病弱美人,内心轻叹。

“发明麻药的人一定是天使。”

第118章

窗外又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自从第一场雪后,变零零散散未停歇过。

“他还未醒么。”

“快了,最晚不过明天。”

朗钰单手拨弄着琴弦,“您在做什么。”

魏不用收拾着药箱,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宝贝们,布满皱纹的手在上面一一抚过随后关上药箱。

“这东西,以后不想再碰了。”

朗钰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合上的药箱,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曾经逆过天,改过命。

“外面在吵什么?”

魏不用扶着腰,站起身走到门边,好像一夜之间他也苍老了许多。

开门的瞬间,雪花打着旋儿的飘进来,外面,两个人身影交锋。

朗钰看也未看,单手抚琴,淡淡的曲调,没有受到外面半点打斗的影响。

赵飞云被踹在了廊檐的柱子上,胸口一阵发闷,鲜血从嘴角溢出。

“找死么。”

这种淡淡的语气让赵飞云愤怒,“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萧流醉瞥了他一眼,侧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魏不用。

“他呢?”

魏不用打量着他,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外,一点也不出这人在几天前虚弱的起不来床。

“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他呢。”

魏不用背着手,“刚开始浑身会剧痛,不过,和你之前的毒发之痛相比,小巫见大巫而已,过几天就会好了。”

“朱朱呢。”萧流醉能感觉到这房子里面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你他妈还有脸提他!”

赵飞云扶着柱子站起来,咳咳口血,冷眼看着他。

萧流醉眼神瞥过去,“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赵飞云说:“你当然不敢,你怕朱胥会怪你!

尊贵无比的萧皇连装傻子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怎么,现在不装了吗?”

萧流醉垂下眸子,“他人呢。”

“死了。”

萧流醉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钉在他身上,“你说什么。”

朗钰抱着琴走了出来,“他死了。”

萧流醉看了他半响,伸手向后捋过散乱的头发,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勾起嘴角,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你以为我会信?”

朗钰看着他,语气平淡,“萧皇自幼身中剧毒,日夜受着痛苦的侵蚀,你就没发现,现在你的身体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吗?”

气氛开始压抑,充斥着不安的味道,而这一切都是由那个红衣男人引起的。

朗钰突然笑了,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体内的每一滴血,都是他的。”

换血之法,逆天改命。

空气寂静,仿佛天上的雪花都不敢来打扰这安静。

“朱朱呢。”

萧流醉沉默了很久,久到太阳悄悄的露出一丝身影,照亮了半天的阴霾。

就像刚才那句话没有听到一样,他执着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他就死在你身边,闭上眼睛最后一刻还抓着你的手,在你耳边轻声说着别怕……”

“砰!”

朗钰的耳鬓的发丝断成两截,缓缓掉落在地,而他身后的墨石屏风碎裂成两半,摔在地上。

苏轲和路人打听着客栈,临到了客栈门口,发现在锁门。

“搬走了?不可能啊”。

苏轲左右看了看,轻声一跃,上了墙,直接踩着房顶在四处打量,一阵巨响吓了他一跳,顺势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刚走近,听到了人声还未打个招呼,他就顿住了。

“当年你盗取折鲛扇,王爷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一个头叩拜在皇上面前,发誓只为保你一命。

然而,这不过是一个你的计划而已。”

“一国之主,信任任何其珍贵,战前的计划从未隐藏过你一丝一毫,你是怎么做的?率领乌头军前后夹击,吞灭了大晋。

你辜负了他的信任,让他辜负了晋国死去的将军,和子民的信任!”

“他最为亲近你,王爷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不会不知道,堂堂国主,下嫁你为后,昭告天下,撕毁了他的自尊!”

苏轲听着这人陌生的声音,脑海中浮出七年之前的那段日子。

朗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琴,“你以为这七年他是怎么过的。

刚开始我们东躲西藏你的追捕,经常夜宿深山……”

朗钰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那时的画面重新映入眼帘,他的声音苦涩,“深山多草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的毒。

这七年,他无病,喝过的汤药却无数,知道为什么吗?”

萧流醉胸口被揪着,呼吸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

“为了你啊。”叹气伴随着响起,“每一碗药,剧毒无比,每一次用药过后,他的身体便会虚弱一分,七年啊,从未间断过。”

苏轲听到这从墙后走近,对面的几个人都没有理会他。

萧流醉就站在院子的中间,一身红色,是他和他都爱的颜色,

他喜欢穿。

因为他喜欢看他穿红色。

此刻却如血一般,太刺眼,太沉重,鼻尖萦绕着血腥的味道,萧流醉的目光垂在手腕,一圈白色包裹住。

赵飞云手指扣着柱子,另一只手狠狠抹着嘴角。

魏不用背在身后的右手摩挲着,浑浊的眼神望着院子中的雪人。

“萧流醉,你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他推向了阴曹地府。”

朗钰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拨弄着琴弦,随着他每一句的话音落下,琴弦便断裂一根,直到他的指尖停在最后一根纤细,这一句话落,琴弦崩裂……

那人不在了,他的琴弹给谁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中间的那个男人,看着他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能看清他脚边不停滴落的红色……

“朱朱呢……”

又是同一句话,赵飞云怒吼,“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死了!”

萧流醉说,“尸体呢,活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到尸体。”

“他都死了,你难道还不肯放过他吗!”

死,这个字,终于让萧流醉生气了。

朗钰和赵飞云挡在魏不用身前,无差别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攻击。

破碎的石桌,掉落一般的窗棂,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受到了暴击一般的摧毁。

萧流醉走了过来,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有些踉跄,他低头,看着朗钰。

“王爷呢。”

朗钰没回答他,反而是看着地上的红色。

“那是他的血,你忍心吗?”

苏轲捂着胸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流醉,即使在这一年中,他的神智不清醒,常常要靠着他不停的提起朱胥才能让他维持片刻清醒。

这段时间他留在朱烨身边,交接了某些事情,想着来这看看他们。

却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

那个人无助的站在雪中,周身的气息波动,抬起头的那一刻,好像是疯狂,又好像是懵懂……

他举起手腕,解开白色的绷带,血肉模糊,顺着他的手滴砸在脚边。

“朱朱的血……”

苏轲想踢他包扎,然而刚迈出第一步,他瞪大了眼睛。

只见萧流醉手腕靠近唇边,从他吞咽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在吸食自己的血,不,应该说,他认为这是朱胥的。

苏轲不忍心去看,赵飞云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脚下的剑。

一时间空气寂静。

魏不用被他们两个保护着,没有受伤,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扶着腰走了过去。

“这是他留给你的。”

萧流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只步摇安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

那人第一次扮成女装,在帝都的街道上,他亲手戴在那人头上的步摇钗。

他送给他的东西无数,偏偏,他只留下了这个。

步摇下还有一张纸条,寥寥几个字,他看了许久。

——

萧流醉消失了,那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他。

不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萧流醉没有再找他的王爷,甚至是尸体。

有间客栈。

店里再也没有了那个总是睡不醒的老板,也不会有谁一百两只为了见他一眼。

赵飞云选择去参军,他想活在战场。

朗钰也不再是暗卫,自由的普通人生活他让有些许迷茫。

不过再看到客栈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他决定留下来。

这天,赵飞云收拾好了东西,牵着马站在客栈门口。

朗钰送了他一把剑,“一路顺风。”

魏不用给他带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常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可活不了太久。”

“我会的。”

“朗小哥儿!来壶酒!”

赵飞云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魏不用道:“老头,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

魏不用故意道:“看啥?”

“你徒弟。”

魏不用摸着胡子,“我还想着抱徒孙呢。”

赵飞云说,“你想想就行了。”

最后看一眼这间客栈和里面那个人,赵飞云骑上马,离开了这片安宁之地。

——

又过了几年之久,朝堂上多了一位威武大将军。

偶尔沙场归来,便回来到这杨柳镇的“有间客栈”,若是熟悉的人便可看到,这堂堂的大将军,却在这客栈里做跑堂。

这一年,是那人的祭日。

他又喝的伶仃大醉,赵飞云走到桌子前,看着上面空了的酒瓶,抱起熟睡的人回到房间。

一路上,没忍住在那双柔软上亲了好几口,把人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转头快步走出去。

“又要洗凉水澡了。”

朗钰睁开眼睛,鼻尖都是那人的气息……

相比较朝堂的事,江湖上则是多了一个红衣魔头。

曾经因为一个人的话而大开杀戒,事后有人打听,原来那人辱骂了几句旧朝的景王。

苏轲一直在寻找他,直到朱胥祭日那天,他在杨柳镇的山上看到了他。

一壶酒,一个人,一头青丝化成雪,寸寸皆白。

直到见到了萧流醉,苏轲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把保存在自己这里几年之久的东西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

苏轲说,“圣旨。”

萧流醉淡淡的瞥过来,苏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眼神,无端让人揪心。

“王爷曾经留下的。”

下一秒,圣旨已经出现在了萧流醉手中。

这是一份传位圣旨,是多年前朱胥御驾亲征之前留下,若是他战死,胜了,便传位给萧流醉,后面是皇室血脉的真相。

若是晋败了,那么这圣旨就由保管的人毁去。

萧流醉抚摸着上面的每个字,“还是那么丑。”

苏轲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的是字,王爷的字一向不怎么好看。

那一夜过后,他又消失了,却从江湖传言知道他曾经出现过,还活着。

直到十几年后,那人的传言再也不见,他猜想,他肯定死了。

那人不会浪费王爷给他的命,这么多年,活着对于他来说,是忍耐。

朗钰他们只记得朱胥给予萧流醉的命,那些包容。

在他看来,这最后的孤独才是那人的报复。

年龄渐大的苏轲哄着孙子,看着游记上的记录,突然有些恍然。

萧流醉行尸走肉般的十几年,他一直不懂他去了哪。

他曾猜测会去王府,会留在杨柳镇,毕竟这是朱胥生活过的地方,不过那人却选择了江湖。

这时他突然想起,当年魏神医以毒攻毒,换血之法救了萧流醉,而那些草药的生长地点和这些年出现过红衣魔头的地点吻合。

“我走过你走的那些路,是否能看到你的影子。”

第119章

左言睁开眼睛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应该看到的是休眠仓,然而……

“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

“我不。”

左言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这是梦境吗。”

系统心虚,“是。”

“这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想了想说,“目标好像因为上个梦境情绪波动的厉害,所以……”

“说人话。”

系统转换了一口小奶音,“换句话说就是他舍不得你出去了,直接拖了你进行下一个梦境,都怪你太有魅腻惹。”

左言说,“还怪我?之前是谁说我不会死来着?”

幸亏他把后事基本已经安排好了,要不然又被坑了。

系统:“你凶我~”

“好好说话!”

系统一口小奶音用的贼溜,“你双重标准,萧流醉这么说话你为啥就哄着他。”

“你是萧流醉吗。”

“……嘤嘤嘤”

左言:“去墙角哭,不要荼毒我的大脑。”

系统:“哼!”

左言:……

听着哼哼声越来越远,左言想扶额,“这个梦境资料……”

等等,他为什么够不到自己的额头。

左言眨了眨眼睛,挣扎着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真的是爪子,两只手臂都是黑乎乎的,黑色的小指甲露在毛外,同样的两只黑乎乎的小腿。

左言第一个想到是,“我艹!你别告诉我这是个孩子!”

“不是。”

左言扶着地站起来,“不是孩子难不成是个小矮人?告诉我这个梦境没有一个叫白雪公主的姑娘。”

“没有,也不是小矮人。”

左言放心了,一边想摘掉头套,看周围这装修应该是他熟悉的现代生活。

“为什么摘不下来?”

左言咕哝着,两只抱着脑袋,一使劲,一屁股滚在了地上,索性两只后脚也跟着用力,却让整个身体更加圆了,圆球一般轱辘到墙边。

系统安静看着他跟自己的脑袋做了十几分钟的斗争,然后两只小爪抱着自己的脚玩了起来。

默默的开启了拍摄按键,系统内心忏悔了一瞬间。

结论,非但没有拿下来头套,反而脖子有点疼……

左言懵了,他放下抓着脚的爪子,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现在正在一间房间中,木质的地板,角落里有两块垫子,门口有穿着工作服的人走来走去,一切正常。

张开嘴想说话,发出的确是,“嗯~”

左言:……这种小孩子一般奶声奶气的动静是他发出来的?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连滚带爬奔着门口跑出去。

鉴于跑的太快,直接把自己啪叽在对面的玻璃门上,左言也零距离的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头圆尾短,头部和身体毛发颜色黑白分明,两只黑眼圈异常显眼。

“妈了个波。”

左言看着自己的样子,面无表情,当然那一脸毛也看不出自己是啥表情。

“系统,你工号多少来着?”

系统:“我是谁,我在哪……”

“少装蒜!这是啥!你告诉我这是啥!”左言伸出爪子指着玻璃,整张脸挤在玻璃上。

系统看了看,“熊猫。”

“我为什么!会变成!熊猫!”

系统不好意思的说,“随机……”

“拔刀吧。”

系统:“别这样……”

“没商量,友尽。”

“嘤……”

左言头一次觉得熊猫这种宇宙神萌带给他的恶意,玻璃中反射着他的身影。

五短身材,黑白相‘交,是熊猫,没错,再看也不是人。

从活死人,到绑架犯的儿子,再到纨绔王爷,他挺满足了,真的。

无论这些身份有什么毛病,就连不举的那个他都觉得非常好。

没想到他有一天竟然都不是人了,左言趴在玻璃上无声的哀嚎。

系统愧疚道:“节哀。”

“你走!”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见到一只小萌神趴在玻璃上,整张脸和小爪子堆在一起,可怜兮兮的看着外面,纷纷笑了。

一个女饲养员从身后抱起它,拎着放在了房间中的垫子上。

“马上就能出去玩了,再等一会儿,乖乖的。”

被拍了拍脑袋,左言窝在角落,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系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这次真不是它选择的梦境。

“那个,你看熊猫也挺好的,多可爱。”

左言挠着墙根,“目标是熊猫吗。”

系统:“额……不是。”

“他是动物吗。”比如狗熊之类的。

“不是。”

“他会说话吗。”比如鹦鹉八哥。

“会。”

“他是人吗。”左言的尾巴动了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来,说不是。

“……是。”

左言:……妈了个菠萝。

让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熊猫去做一个让人类自杀的任务。

“你还真是……看的起我。”

系统:我也不想的。

左言蹲在角落里,自我反思了一会儿,就被几个饲养员给抱了出去。

和他一起的还有几只圆滚滚,个个长的都一副呆滞萌的形象。

左言被放在了一堆竹笋上面,另外几只坐下后抓起一根竹笋就吃了起来。

左言看了看它们,低头抓起了一根,内心就有一种酸涩感。

系统:“尝尝,挺好吃的。”

左言:“说的好像你吃过一样。”

翠绿色看起来非常美味,仿佛已经感觉到它鲜嫩多汁的口感。

左言开始是拒绝的,他坐在竹笋堆上看着被围起来的墙。

天道好轮回啊。

这特么的是动物园啊,他咋出去啊,目标是谁啊。

万一是顾峥那性格那就好了,这辈子他也不会来动物园看一回熊猫。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左言的颓废感染到了他旁边吃的正想的熊猫,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凑了过来,黝黑的眼珠望着他,好像在安慰他一样。

不得不说,这物种,很可爱,左言受伤的心灵好受了一点,没想到,凑到他面前的脑袋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爪子中的竹笋上。

左言:……

好像是觉得他手中的比自己的好吃,一爪子就夺了过去,留给了他一个屁股。

左言:……

他是被一只熊猫欺负了吗?

系统:“它萌,算了算了。”

“它萌我就不萌吗!”

左言唰的就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然而从口中发出来的声音是,“嗯嗯~”

这声音一出,当场脚下就是一个跟头……

只见一只圆滚滚从上坡一直滚到了下坡的竹笋堆,栽倒在里面。

还没离开的饲养员看到没忍住笑了起来。

左言:……“啊啊啊!这日子没发过了!”

当天,晋阳市的动物园上传了一段视频,点击暴涨。

视频中是一只小熊猫被抢了竹笋,想打架却被自己绊倒滚落下坡后,气愤的在竹笋堆抓狂。

视频下留言的人们没控制住自己。

“啊啊啊!那屁股扭的太萌了!”

“怎么这么可爱!”

“不行!别拦我!我要去看熊猫!”

“宇宙萌神!等着我!”

就这么,左言在不知不觉的中,火了。

第120章

“周末就该去球场挥霍汗水,再不然也该坐在家里打游戏,为什么要来动物园?”

贺子阳躲避着人群,一边向前方的人抱怨。

“没人叫你来。”

“我这不是好奇嘛,难得看到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童心。”

这人平常对什么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想到竟然突然要去动物园。

前面的人没理会他,眼神在周围看了看,当看到一副标示牌的时候,司迦才回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祝你好运。”

说完几步就消失在他眼前。

贺子阳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就明白了。

“——别挤别挤

——靠!谁摸老子屁股!

——md,还摸!”

贺子阳长了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明朗又青春,站在人群里也算是鹤立鸡群,然而等他从人群中挤出来,身上的T-恤歪了,帽子不见了,可谓是有些狼狈。

一出来就见前方的某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路边,宛若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你——”

司迦淡淡道:“嗯?”

贺子阳见状把嘴里那句话吞下去,“今天什么日子?动物园免费送动物了?”

人多不说,还这么凶残,搞得他对动物园有了阴影了。

走在旁边的几个女孩之前就注意到这两个人了,现在看到其中一个帅哥被这么对待,没忍住笑了出来。

“今天人这么多,都是来看熊猫的。”

贺子阳纳闷,“熊猫?”

“对啊,网络上特别火的那只熊猫,没想到昨天视频才出来,今天就这么多人了。”

几个女孩也挺苦恼,人这么多也在她们的意料之外,看熊猫的人太多了,搞的现在还要排队。

贺子阳不可思议的问,“你也是来看熊猫的?”

司迦说,“有问题?”

问题?问题大了!

这人竟然会对熊猫感兴趣?他是不是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的粉丝后援团?

哪个敢家里养只熊猫,就能获得司大校草的青睐。

晋阳市野生动物园今天异常的热闹,起因就是他们把监控中那段熊猫视频发布到了网络上。

从动物园开门,一直到接近正午,熊猫园前一直没有空出地方。

左言还在适应自己从人到熊的生活,比如,从昨天到现在他还没有洗过澡,弄的他一直在身上划拉。

“我觉得自己好像散发着臭味。”

系统:“没事,萌臭萌臭的。”

它吸了吸鼻子,引起观看人的一阵低呼,闪光灯在阳光下咔咔作响。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被围观的生活,但是,这人也太多了吧!

说他萌就算了,打听他在哪的那个是啥意思?

要和熊猫搞‘基吗?

“你身上爬了一只蚂蚁。”

左言一动不想动,“一会儿就下去了。”

系统:“咬人的。”

“我已经不是人了。”

左言抓了一个竹笋,没精打采的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昨天抢他竹笋的那只熊猫停住了自己吃东西的动作。

左言:……看我干啥。

熊猫眼睛黑眼圈移动到了他爪子上,眼神渴望。

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很挑衅的又咬了一口。

水分足,好吃。

吃完了一根又来了一根,围观群众从来不知道一只熊猫吃东西也能这么萌,还会自己扒皮,“好可爱啊!”

身边一直盯着他看的圆球张了张嘴,下一个动作就扑了过来。

左言往旁边躲了躲,一个圆球成直线的奔着下坡滚了下去撞倒在树干上。

明显可见的懵了一瞬,扭头就往上爬,再次向他扑过去。

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左言伸出脚挡在它的面前,圆球再次成直线下落。

“哈哈哈,好蠢!”

系统不敢直视自己的宿主了,它得算一下,要是入梦师智商降低,他们要赔偿多少损失。

某只蚂蚁已经潜伏多时,挑了一块满意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刻,只见还在幸灾乐祸的熊猫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绕着自己转圈圈,两只爪子外加脚齐齐上阵。

想想一只熊猫的爪子有多长,而他又能够到哪。

在围观的人眼里,它一爪拿竹,一手抓膝,动作潇洒流利,眼神犀利锐不可挡,一套高难度托马斯七百二十度旋转,最后一个帅气的把爪子甩在自己面前的动作,简直帅呆了!

左言终于把蚂蚁甩了出去,就听一个声音嗷的一声。

“功夫熊猫!”一个老外大声喊道,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激动。

“电影里说的是真的!这么有功夫熊猫!”

左言瞅了瞅爪子上的竹笋,看那个老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

运动过量,他得去拉个便便。

这熊猫园里有一点不太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他走到哪别人的视线就跟过去。

左言找了一个相比较角落的地方,尾巴翘起来,突然回头。

就见几十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机,摄像头没有一个闲着的。

“拉屎有什么好看的!”

熊猫发出了他的怒吼,然而声音——“嗯~”

系统:“你还是别说话了。”连它都觉得萌的不行。

被一群人围观拉屎,人生第一次,左言解决完觉得人生都不好了。

而更让他觉得难过的是,还不能擦、屁、股、

这时,系统突然说道:“目标已出现。”

左言顿时来了精神,“哪呢?”

系统:“往前走。”

左言站着走了几步,还是屈服了,四脚朝地,走的飞快。

沿着墙边一直走,人群只见到刚拉完的熊猫宝宝突然之间飞快的向他们的方向跑了过去,途中还因为跑的太快,栽了两个跟头。

“哪个是?”左言抬头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低头看着它一脸痴汉的样子,不知道这个角度最丑吗!

系统:被拍到拉便的火气还没散。

“再往前走20步,最帅的那个就是。”

左言抬起脚数着步子,“哪有帅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连数都不会数了吗?再走5步!”

左言委屈,“你吼啥。”

系统:“……”智障了,完了。

左言走到系统说的地点,抬头往上瞅,恰好撞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左言霎时就被那双丹凤眼吸引住了,站起身踩着脚下的小台阶往上爬,无奈高度还是不够,他就举起爪子,“嗯~”

贺子阳之前看了一通熊猫打狗棍,觉得还挺好玩,但是随后见这国宝突然奔着他们方向来,还开玩笑说一定是被他的魅力倾倒了。

没想到,这熊猫宝宝停在了他的好友面前,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确实惊讶到他了。

“这小家伙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吧。”

司迦看也未看他一眼,低头感兴趣的看着下面的熊猫。

左言都把爪子伸到最高了,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哥们你喜欢熊猫吗,会卖萌的那种。

左言蹬着腿,两只黑乎乎的爪子向上挠啊挠,旁边的围观人群看的都着急,恨不得立刻伸出手去抱抱,摸摸。

然而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最开始诧异,之后就淡淡的看着它。

上面的围观群众也不知道谁把一个小孩子玩的皮球扔了进来。

正好砸在了左言头上,挣扎着四个小爪子就掉了下去。

小熊猫爬起来,抱着球一脸懵的看着上面,就在其他人还在找是谁这么不守规矩时,就见小熊猫又爬到了台阶上,冲着那少年“嗯嗯~”了两声。

仰着肚皮,爪子蹬着球,不时的长着嘴啃两口。

“老子都牺牲成这样了,快,来点反应。”

司迦手臂撑在墙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即使有一只熊猫对他打滚卖萌,也无动于衷。

左言懵了,你对熊猫不感兴趣来什么熊猫园!

视线放在他旁边的几个女生身上,明白了,陪女孩来了。

左言扔掉球,转身往回走。

司迦眼神闪过一丝可惜,看着被它扔掉的球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想到小熊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爪子上抓着一根翠绿的竹笋。

爬台阶,踩着上来,累的在上面坐着歇了一口气,举着竹笋就冲着少年递了过去。

司迦有些愣住,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竹笋。

左言趴在墙上,“嗯嗯嗯~~”有没有兴趣把一只熊猫带回家啊。

只要九九八,熊猫带回家。

“嗯~”你都收了我竹子了,来握个手吧,碰了我就是我的人了。

不带回家也得常来看看,我在这儿的等着你回来啊,等着你回来看那竹叶开!

墙外的少年伸出手,左言够着爪子去抓,没想到少年把手落在了他的头上,摘掉了上面夹着的竹子叶,顺便留下了一句清冷的声音。

“你没洗手。”

左言僵住了,他仿佛感觉到了里面的潜台词,你还没擦‘屁‘股。

贺子阳笑着说,“它又听不懂,而且让熊猫上厕所洗手,你怎么想的?它又不用爪子。”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小熊猫一副受打击了的样子,不小心一脚踩在了‘皮球’上,没想到那皮球竟然一下子炸开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更别提左言了。

“妈了个波!是水球……”

左言伤心了,扭着屁股就跑走了,边跑还哭嚎。

司迦看着它跑走的样子,突然笑了,让身边的几个人都看愣住了。

那天下午,许多人第一次现场观看了一段宇宙萌神圆滚滚的发脾气。

小爪子扎在竹笋堆里一阵乱扭,最后委屈的把自己埋了起来。

当天,一段有关于熊猫“你就抱抱我嘛”的视频再次流传于网络。

一同出名的还有那个被熊猫一见钟情的少年。

第121章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竹叶开~”

系统:“你别唱了行吗,我求你了。”

“不行。”

距离目标来动物园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每天他都守在上次的位置等待,然而那人收了他的竹子,竟然不打算负责。

左言叹气,仰望着天空,45°角更能体会他的悲伤。

每天熊猫园都守着一群人,慕名而来的看望这只爆红的熊猫宝宝。

几个饲养员端来了几盆奶,放在了平常喝‘奶的地方,然而有一只却没有过来。

其中的男饲养员把奶盆端过去,放在仰头忧伤的熊猫面前,摸了摸它的头,得到了圆滚滚的屁股背影。

“这小家伙儿最近怎么兴致不高?别是病了吧。”

“要不怎么说你请假的不是时候呢,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饲养员还真不知道,只是对于突然多了那么多来看熊猫的人表示有点惊讶。

“最近发生了什么?”

女饲养员扒了一根竹笋塞在了食欲不振的小家伙爪子里,“这小家伙儿对一个帅哥一见钟情,每天都在这等着,那天还送了人家一根竹笋。”

男饲养员诧异,“有这事?”从这群萌宝们嘴里抠出一点食物得多难得。

“你也看到了,奶都不喝了。”

两个饲养员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去。

左言低头看着面前的奶盆,“曾几何时,我也曾御驾亲征,威风不可一世……”

系统:“快喝吧,一会儿凉了。”

左言:……

脑袋扎进奶盆,出来的时候嘴上带着一圈白胡子。

“嗯~”我已经不喝奶好多年~

“你不喝那就给我喝吧。”

一只黑白相间的脑袋凑到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奶盆,看花色,是那只总喜欢抢他吃的那只。

“我艹!你会说话?”

左言吓了一跳,一个爪子拍了过去。

熊猫啪叽摔在地上,鼻尖就是一阵奶香,小爪子往前蹭了蹭,脑袋就塞进了盆里。

左言看着吭哧吭哧吃的贼香的熊猫,问系统,“熊猫说话了。”

系统:“我听到了。”

“我为啥能听懂它说话?”这简直不科学!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在两只熊猫身上看了看,“大概……你和它是同一个物种。”

左言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悲伤的道:“你说的有道理。”

对一个吃货来说,快、准、狠是必修课,一眨眼的功夫,半盆奶已经见底,对面的萌宝拍着肚子坐在他身边,翘着脚丫挠另一条大腿。

饲养员在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拿着毛巾过来,给它们擦嘴。

轮到对面的那只,等着饲养员伺候完后,把毛巾塞在嘴里啃着。

边啃还边和左言说,“还有奶味,你不尝尝吗。”

左言:……“不了——你慢慢吃。”

一直到饲养员把每张嘴都擦完才把毛巾从他嘴里抢回去。

熊猫随之拿起竹笋,在嘴里嗦着。

左言憋了一会儿,问着旁边口水直流眼神呆滞的国宝,“你叫什么。”

熊猫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叫……忘了。”

很好,还是一只记性不咋地的主。

左言之前仗着别人听不懂说话,所以肆无忌惮,现在就得谨言慎行了。

他坐在旁边和系统说话,“熊猫能听懂人在说什么吗?”

系统:“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暴露了我不会被这群生物围攻吗。”

系统看了看周围除了吃就是玩,再不然就是眼神呆滞的看着远方天空的‘球’们,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目标看起来不会像是对熊猫感兴趣的性格,上次来只是偶然,之后怎么办。”

系统:“你有什么想法?”

“让目标来,是不太可能了,得主动出击啊。”

左言愁闷的看着自己的爪子,这要是个猫啊狗啊的,他也不这么愁了,偏偏是熊猫,这种直接被保护起来的物种。

“目标资料给我。”

系统:“传输资料中……”

目标,司迦,晋阳市大学二年级学生一枚,还是个校草,父母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常年不在家。

家住晋阳西区xxxx安宁路6号院。

左言一眼扫下来,“没了?”

系统:“没了。”

“这点东西也能称之为资料吗。”虽然上次系统就说了很可能会资料越来越少,但是这也太少了。

“目标这次有什么特殊吗?”

系统:“不知道。”

很好,一问三不知,还得自己去发现。

左言非常希望对方就是一普通学生,不过,这点还得和对方接触后才会了解的清楚,首要任务就是接近目标!

壮志豪情在看到自己的爪子后,热情消散了一半,咋让才能让对方相中一只熊猫?

“小家伙看这儿!”

左言听到人群有人在冲着自己招手,一边那些手机不停的拍来拍去。

他这几天也没白发呆,从这些人口中也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来看熊猫了。

一不留神他就火了,而目标大概也是因为那段视频才来看他的。

外人看来就是小熊猫落寞的坐在地上,呆愣的看着某一个地方,黑白两色的身体都透着忧郁。

熊猫嗦完了一根竹笋,“你还在等那个人类吗。”

左言惊讶,它咋知道的?

“那人类长的那么丑,你咋么看中他了呢。”图图从头到尾嘴里都没有停过,一边拍着肚皮,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远处的人群拍的更来劲了。

左言说,“你说谁丑?”

“那天你看中的那个人,瘦的和竹子一样,妈妈生你的时候不会把脑子摔坏了吧。”

左言看着这只散发着抠脚大汉气息的熊猫,终于觉出有哪不对了。

他怎么感觉这熊猫并没有那么简单的感觉呢。

“那什么才算好看?”左言虚心请教。

熊猫嘎嘣脆吃着竹笋,“那个。”

左言顺着他的爪子看过去,回头又默默看了一眼它。

还真是差不多,人小个不高,低头看不到脚。

第122章

自从得知熊猫园里面熊猫是能互相听懂对方说话的,左言开始谨言慎行。

比如,能听的时候绝对不bb。

能动手的时候一定躲的远远的。

熊猫园的地盘不能说太大,但是也不能说小,里面有9只熊猫。

年龄有大也有小,左言和那只同样爱抢他吃的那只就属于小熊猫的一类。

这点从每天还需要喝奶就可以看的出来。

绕着熊猫园转了两圈,左言坐在围墙边上思考。

系统:“你是打算越’狱吗。”

左言说,“不然呢,你打算让我在动物园里活到老吗。”

系统问,“那你打算怎么逃?”

左言拍着围墙,“这墙不高,我觉得我可以爬出去。”

系统:“……然后呢?”

“然后就靠你了,这动物园的路线图你用能搞到一份吧。”

系统:“祝你好运。”

左言坐在墙边仰着脑袋一直等到了天黑,终于觉得可以行动了。

——然后他刚站起来,一双从天而降的双手温柔的环抱住了他,身体随之腾空而起。

“还等呢?你们俩是没可能的。”

左言眼看着宿舍离自己原来越近,吸了吸鼻子,逃跑计划,夭折。

饲养员见他蔫哒哒的样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物种不同怎么能有结果呢?更何况你还是个有思想的。”

左言仰着脑袋,姑娘,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小姑娘揉了揉他的肚子,“眼光倒是挺好,那么多人,一眼就看中了最帅的那个,话说他身边的那个朋友好像也不错。”

左言就这么听着这姑娘抱着他一路自言自语,把目标的长相好一顿夸,顺便还小小畅想了一下万一他以后的男朋友长的这么帅她会怎样。

“我可能会幸福的晕过去。”

目标善解人意,为了不让你晕过去,他都不来了。

路上,饲养员姑娘把另一只吃的正香的也抱在怀里。

两只手臂一对比,明显一个过于沉了,一个又轻了。

当下就有些担心,和同事说了几声之后抱着它俩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左言有点担心,这是要带他去哪?

有心想问问身边那只“熟猫”,然而看对方吃竹笋吃的眼神呆滞的样子,决定还是省省口水吧。

饲养员抱着两只小胖子一直走到了一间熟悉的门口,左言认出这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房间。

里面有几个穿着蓝色防菌服的男女,“小刘,怎么回事?”

饲养员说,“这两个小家伙体重出了点问题,麻烦你们检查一下。”

很快就有人把他们两个接过去,开始量身长和体重,得出的结论是,左言太瘦了,而那只太肥。

检查的人员皱眉,那只肥的他已经习惯了,几个人把左言围在中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

刘思道:“这几天就不太爱吃东西,心情也不太好。”

左言抓着自己的脚,假装啥也听不懂,对于工作人员递给他的玩具,他抓过来放在腿上,一点也没有要玩的意思。

“怎么不咬呢?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左言看了看上面的还带着口水的竹子形状的硬塑料材质玩具,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是刚从那家伙嘴里抢过来的。

刘思长了一张圆嘟嘟的脸,一小起来还有俩酒窝,此刻她笑着说,“我刚从围墙那把它抱回来,这都好几天了,每天从宿舍里出去就坐在那,除了正午热的时候才肯换个地方。”

“难不成真对人家帅哥一见钟情了?”检查的某个姑娘说完就笑了,虽然说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小家伙的架势还真有点痴’汉的意思。

刘思也跟着开玩笑说,“这大概就是相思病吧。”

左言一边听着两个姑娘的调侃,一边还得抵挡这俩姑娘的手。

等到他们两个人终于说完,左言浑身上下都被摸了一个遍。

被送回去的时候,左言得到了饲养员姑娘温柔的安慰。

“你要是再不好好吃东西,我们可能就要联系那位帅哥来解救你了。”

刘思笑着说完就要关门离开,然而下一刻她就顿住了。

只见腿上抱着一个黑白色的团子,仰着两只黑漆漆眼睛看着她。

“嗯~”姑娘你可得说到做到啊。

刘思诧异了,“你这是要成精吗?”

左言抱着腿,发挥出了他的种族优势,卖萌。

四只爪子抱住大腿,奶声奶气的“嗯~”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高调不高调了,只要能把目标弄过来,万事好商量。

刘思好大的力气才从他的爪子中挣脱出来,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小熊猫的眼神。

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小样儿简直犯规。

回到家后,她洗漱完毕坐在电脑前,随意翻着某浪,恰好看到了热门上的熊猫视频。

点开一看还是他们的动物园,是那只有绝食倾向的小熊猫的视频。

坐在地上,黝黑的眼圈仰望着一个角度,一看就是好久不动,若不是从它身边走过去的熊猫们,还以为是一张图片呢。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在下面的留言区说了一下最近这只熊猫的近况。

发完后就关了电脑,也没有看到其他网友见她用饲养员这个账号发出这个消息后引起了多大的好奇心。

无聊的人总是很多,而脑洞大的人不少,当天这个大熊猫疑似一见钟情人类少年的帖子就被顶到了最高。

无论是不是被人脑补,又或者有多不靠谱,但是胜在新奇。

一个是国宝级的熊猫宝宝,一个是晋阳市大学的校草。

围观群众表示,自从建国后不许成精,他们就再也没看过这么直白不做作的动物了。

而前几天才刚刚热度消退的某校草同学的生活再次不安宁了。

贺子阳看着视频中的熊猫又看了看身边的好友,“我说该不会是你拿了人家的竹笋,才被惦记上的吧。”

熊猫这种生物,可不怎么大方,抢了吃的,必须抢回来,毕竟以前这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物种。

司迦等到进度条到结尾后,点了一遍重播,又看完了后,才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书,“也许吧。”

“你不打算去动物园去看看?”

“不去。”

“你可收了咱国宝的礼物,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司迦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电脑中的定格画面,那是小熊猫的正面,仰着头看向人群中的某个熟悉一角。“它带给我麻烦可比一根竹笋要多。”

贺子阳摸了摸鼻子,司迦最近被十几家影视娱乐公司骚扰,而他好歹也是个英俊潇洒的帅哥,偏偏无人问津,长的帅了不起啊。

第123章

对于左言的食欲下降,得到了饲养员奶爸奶妈的重点关心,熊猫宝宝一天要喝两次奶,早一次晚一次。

在其他圆滚滚们已经抱着奶盆刷碗时,左言面前的还没有动。

“你不喝吗?”

又一只胖球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的奶盆,呆萌的问。

“你喝吧。”

左言爪子推了推,看着它得到允许脑袋扎进盆里,一直到心满意足把盆刷干净躺在地上抱着奶盆不撒手。

这还是有礼貌的,有些小霸王会直接抢,然后就打起来,完全无视他这个正主的存在。

左言低头扒拉着面前的铁盆,觉得这日子其实还挺好的。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啥也不用干直接变网红,听饲养员姑娘说,他在网络上已经有了一大批粉丝。

系统看着躺倒一地的熊猫,又看了看自己的宿主,和其他的宝宝一样,四肢朝天,爪子上抱着奶盆,不时的哼哼唧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嘿~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嘿~”

一群熊猫齐刷刷的把目光盯在它身上,左言顿时紧张,“干啥子?”

那群家伙又把目光转过去,装作什么也干的样子,不过左言总觉得它们还在看他。

饲养员姑娘刚才就看见了他的奶盆被抢了,所以回去拎着奶壶回来,拿过左言怀里的盆,倒了满满的一下子。

左言低头看了看白色的液体,小心得瞅了瞅后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目光,仿佛能看到它们黑圆圈下的绿光。

他这是被续杯了吗,总觉得会被熊猫们群殴的感觉。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在太天真了,根本没人理会他,反而是饲养员姑娘,本来拿着毛巾给熊猫擦脸,突然被一只抱住了腿,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左言第一次能体会到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一只熊猫不怎么沉,八只一起上的感觉怎么样?

现场的画面是,左言傻眼的坐在地上,面前还一盆奶。

而距离他三米外,八只肉团子糊在饲养员身上,抱腿,抱胳膊,咬衣服,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姑娘的生无可恋了。

从外面看到的饲养员这时连忙跑进来,抱着熊猫的腋下放到一边,继续去摘第二只,一回头,自己的腿上多了一个挂件。

当你既能听懂熊猫的话,又能听懂人话的时候,再去看眼前这幅场景就不一样了。

饲养员推搡着,“放开放开,你太沉了。”

熊猫耍无赖,四爪齐上,“让我抱会儿,哎哎哎,抱会儿,就一会儿。”

饲养员扯着身上的团子,一边惊慌失措:“我鞋呢?别拽袜子!”

抱着鞋的熊猫仿佛要哭出来一样,“我把奶妈的脚拽掉了!”

左言吞了吐口水,眼见两个饲养员被拖住不能动,其中一只熊猫还抽空到他前面喝了几口奶。

“累死熊猫了,补充点力气。”

左言僵硬,“辛苦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只熊猫也扭到他面前,喝了几口奶,然后替换另一只。

不得不说,这几口奶的威力是巨大的,一直到第三个饲养员来解救,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套进来了。

左言的目光看向了开着的门口,逃跑的好机会,趁着饲养员难脱身,悄悄的从角落绕过去。

近了,大门就在眼前,只要迈过了这个台阶。

半个身体已经看到了曙光,然后……

不知从何处多了几只圆滚滚的的身体猛然压在他的身上。

“快快,奶爸要追来了!”

“别挤!”

“再有一点点!”

被压在最下面的左言都快扁了,……好特么沉,下去下去,救命啊!

这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越狱大战,以几个团子太肥堵住了整个大门然后被饲养员奶爸奶妈一个个又拎了回去。

左言趴在墙边,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后面的熊猫们躺在地上,总结着这次越狱失败的原因。

一阵嗯嗯唧唧,总结出来,“都怪门太小了!”

左言:……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总结完了之后,各自该干啥干啥,“我好像摸到了你的鸡’鸡了。”

“真的么?我自己都找不到……”

“你等会儿,我找到给你看。”

光天化日,一熊猫趴在另一个前面扒拉着……

左言回过头两眼凝视着栏杆外,“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系统担心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左言:“我要回家。”

“别这样,你是最棒的。”

“不,我是最胖的。”

系统:“你要学习齐天大圣的精神,你看你们都是蹦着生出来的。”

左言说,“确实,但是人家蹦出来的时候直接上天了,熊猫是直接摔在地上的。”

想想啪叽摔在地上的画面,嘶,萌蠢萌蠢的真不赖它们,都是出生就决定好了的。

饲养员最近有点着急,因为他们园里的熊猫斯奇最近的体重直线下降。

已经将近十天了,斯奇还是个熊猫宝宝,这样下去营养不良不说,能不能活到长大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左言其实也不是故意绝食,只是他到底是个人,吃竹笋已经考研他了,他只是没适应熊猫的生活。

而且最近它们几只熊猫正在共同商讨大事,左言用每天早晚的奶盆成功的赢得了熊猫们的友谊。

“听说你看上了一个人类?”

看着面前妖娆身姿躺在地上,一边用爪子抠着脚的圆球,左言只能说,熊猫八卦起来,也不亚于人。

左言的沉默在熊猫眼里就是默认。

对于他看上了一个人类这种事,圆滚滚摸都表达了一翻稀奇,然后就是各种支持。

左言突然觉得有点感动,恨不得抱着每个都亲一口。

之后他们多了一个目标,越狱!

熊猫们抱着竹子嚼的嘎嘣脆,“送斯奇去找男人!”

“送斯奇去找男人!”

被围在中间的左言:怎么这么别扭呢。

以此为口号的行动悄‘咪’咪的再次进行,在第n次打翻奶盆后,饲养员们给每只一个奶瓶。

所以司迦来到熊猫园就看见了一群熊猫排列整齐仰着肚皮,四脚朝天,抱着奶瓶嘬的场景。

“这群小家伙们在酗奶吗?”

贺子阳看见后就笑的不行,身后的几个人拿出手机纷纷拍摄。

司迦抬起手挡住了一个人的手机,“关了闪光灯。”

那人一愣,随后听到旁边的人说熊猫对闪光灯敏感,才不好意思的道歉。

左言一点也没察觉到他要等的目标已经来了,他还在嘬奶瓶,就见那几只突然绊住了饲养员,一边用非常不舍的语气冲他嗯唧。

左言坐起身,非常感动,但是他还是很想说,大白天的,一群人围着呢,他往哪跑……

为了不辜负那几只的情谊,左言还是动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假装没看见门口的饲养员含笑的目光,左言抱着门,晃悠了两圈。

我就来溜达溜达,真的,看我真诚的目光。

饲养员都习惯这些小家伙们不时的越狱行为,刚想说两句就见守着门口卖萌的斯奇突然向一个方向跑过去。

扒在墙上眼巴巴的瞅着上面的人,少年,你可算来了。

第124章

“嗯~”

贺子阳低头认真的看着焦急的熊猫,“它是在和你说话吗?”

司迦的目光只在它身上停留一瞬,清冷的眼神便看向了熊猫园的周围。

“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贺子阳说,“我是来看熊猫的。”

司迦淡淡说道:“是吗?”

贺子阳顿时收起脸上的笑,严肃道:“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该抓紧调查,我去前面看看。”

“嗯~”左言看着放在墙上骨节分明,白皙的修长的手,伸着黑漆漆的爪子就去够。

然而就仿佛是计算好的一样,就差那么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偏偏碰不到。

累的它坐在地上喘气,听着刚才两个人的对话,这两个人来熊猫馆不是来看熊猫的。

“系统,有什么金手指之类的能让我说话吗?”

系统遗憾的告诉他,“没有。”

“绝交吧。”

心灰意冷说的就是它了,这世界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我在你面前嘚吧嘚,你却一句听不懂。

左言的这个反应不单单是吸引了围观人群的注意力,还吸引了尚在战斗中的熊猫的注意力。

再一次把奶爸奶妈们打倒,骄傲的不得了的一群熊猫们正在分享这次胜利的战利品——胶皮靴子。

“斯奇干啥子呢?”

“走,去看看。”

扔了靴子,一只最圆的从山坡扭着身子走下来,走到一半突然泛懒,团成一个球直接滚落下来,正撞在左言脚下的台阶旁。

接着其它的熊猫纷纷效仿,只见一只又一只的黑白团子从上坡滚落。

啪叽x1 x2x3……

最开始滚下来的熊猫身后撞上来了好几个,左言从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中看出了呆滞。

“你没事吧。”

“没得事。”

平日里近距离能看到一只熊猫,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而今天来的人一饱眼福。

九只圆团子齐刷刷的坐在地上,仰着脑袋嗯唧的场景谁见过?

“这个人类太瘦了。”

“太瘦了。”

“他连肚子都没有!”

“没肚子。”

“不如奶爸好看。”

“好看。”

其他几只纷纷看向接话的那只,一边啃竹笋一边含糊不清的抬头懵的看着它们,“不好看。”

左言瞅了瞅后方还在寻找靴子的肉乎乎奶爸饲养员,再仰头看了看目标。

“原来熊猫的择偶标准是这样的。”

系统:“这都是知识点。”

贺子阳绕了一圈回来,就见着一排参观好友的萌宝们,笑着道:“一切正常。”

司迦的目光从熊猫身上收回来,抬起手腕,点了点上面的手表。

“乱了。”

贺子阳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压低声音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若是我清楚会发生什么,就不会带你了来了。”司迦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

贺子阳说,“好歹我也是……”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司迦侧头,“三点钟方向!”

贺子阳顿时迅速的向他说的方向跑去,那速度在在左言眼中,已然是一道影子。

“地震了!”

“大家别乱跑!去找空旷的地方!”

人群顿时慌乱的拥挤起来,脚下的震动让很多人都走不了,摔在地上,动物园中的植被断裂,告示牌砸到下来……

这还算其次,最可怕的是动物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变的不安,人群在逃离的时候身边也许就是猛虎的嘶吼……

一片混乱!

熊猫园中的树木断裂,假山石向下坡滚落,而几只熊猫都在下坡的台阶前……

这地震来唐突,也奇怪,断裂的树枝滚石都向着左言的这个方向砸落。

几只熊猫慌乱躲避,左言则是回头看目标,却见他身形丝毫未动,目光凌厉的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嗯!嗯!”

靠近墙壁边有一个不知道是下水道还是什么洞,上面经常有铺着木板,然而这次的地震却让这木板断裂,之前最胖的那只却在此刻掉进去了!

而头顶的树木断枝马上就要砸下来!

左言本来在蹬腿去爬墙找目标,一回头就见着一幕,连忙滚下来去拔,“别怕!”一边把自己的身体靠向了树枝的方向,万一砸下来它还能挡一下。

眼看熊猫没有过来,断枝却已经近在眼前,左言下意识去看目标。

下一刻,就见本该在墙外的少年不见了,随之,断裂的树枝滚石仿佛被什么隔绝在外,炸成了碎末。

一个阴影挡住了他头顶的阳光,左言抬头,就见少年正背对着他,一边正收回手。

“帅炸了。”

系统:“赞同。”

刚夸完对方,左言就被回身的少年抱了起来,单手横在胸前,随之俯身拎起卡住的熊猫,轻轻一动就从里面出来了。

左言连忙抱住了少年的手臂,低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他的手表。

“噫?”

普通手表是顺时针转的,而他的手表,是逆着转的,转的速度和电风扇有一拼。

周围的还在地动山摇中,而在目标的怀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震荡,就连他走路的时候都是稳稳当当。

而他的身上,则是异常清凉,左言仰着头去看他的脸,“嗯~”

司迦低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眼圈,“老实点。”

左言和那只熊猫一起被拎着放在了一个角落,随后目标就离开了。

震动也随着越来越远,就像地震好像是从他们的脚下经过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这种地方也能发生地震,看来环境保护做的不到位。”

“我没问你地震,我问你目标,他是人类吗?”

左言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了目标挡掉了那些从上坡掉落的断枝,还有之前他身边的那个朋友,说是突然从人群中消失都不为过,这真的是人类吗?

系统:“嗯……是人类。”至少曾经是。

之后的几天动物园大修整了一番,左言因为一直在熊猫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从饲养员的谈话中,最开始他听说的是动物园地震那天有好几具尸体被掏空的内脏。

过了仅仅一天的时间,饲养员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仿佛直接忘记了一样,神情也不像之前一样略害怕担心。

第125章

因为地震而换了新家的几只熊猫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要说真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左言再也没看到过目标。

而他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那只单恋的熊猫。”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只抱着奶瓶,不时嘬一口的熊猫45°角忧伤仰望天花板。

“我已经做熊猫一个月了。”

系统:“看的出你已经习惯了。”

左言黑乎乎爪子一爪抱着奶瓶,一边啃一口竹子,“唉,都是逼出来的。”

饲养员姑娘从外开门走进来,见他这幅酗奶的样子笑了笑,然后把玩具拎了出去。

左言没了依靠,在地上滚了一圈,落地姿势完好,发型未乱,奶瓶未漏,竹子未断。

圆滚的屁股动了动,靠在墙边,一点也未受影响。

而他身后,某只已经明明就该减肥偏偏自我感觉良好的却不愿意了。

挂在轮胎的秋千正玩的嗨,一见玩具被抢走顿时急了,从秋千上下来后急匆匆的去追饲养员,最后面对的是无情关上的大门。

时间静谧片刻,打着滚发泄不满情绪的葛兰小朋友就撞在了左言的身边。

“能给我喝一口吗。”

左言把奶瓶递给他,这只背后肩带锯齿形状的是他做熊猫以来交上的第一只朋友。

看着被还回来的瓶子,里面的奶消失不见,左言默默的放在了一边。

没错,这就是那只总爱抢他东西吃,然后一不留神就肥了一圈的那只。

两只熊猫一起看着玻璃外,外面的人以为它们是在看他们,其实,二熊的视线只是无意识的放在门上而已。

发呆。

左言觉得,要是他以熊猫的样子活个十年,他再回到人类世界可能就要生活不能自理。

“我觉得那个人类不会来了。”

左言诧异它突然提这个,虽然从那张毛脸上看不出表情,“我也这么觉得。”

葛兰悄悄的偷了一根竹子,“不过你不要伤心,我觉得他还是挺喜欢你。”

要不是知道他们这群熊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真以为它偷看了饲养员姑娘的偶像剧。

“比如?”

葛兰啃了一口竹子,慢嚼细咽,“嗯……”

漫长的嗯……之后,留在左言以为它睡着了的时候它突然说道:“我这么好看,他却选择抱着你。”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把那句你太胖了,他单手圈不住说出来。

这几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为地震的原因,动物们的情绪都非常不稳定,左言经常能从饲养员的口中得知有大型动物袭击人的事情发生。

本来以为和他没什么关系,没想到在某天正午十分后,熊猫园里出现了一只不速之客……

——三天后。

左言醒过来的时候恰好一男一女推门进来,时间卡的正是时候,看到他醒过来,那两个人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你醒了。”

左言还在纳闷这俩人为啥和一只熊猫说话,不过它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嗯。

“这里是特殊调查处,听的懂我说话吗?”贺玉笑着问。

左言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自从适应了动物的身份,他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熊猫变成人,这不科学!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个世界,可能有些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比如动物成精?”

系统:“还可能会有鬼。”

左言:“……所以我以为自己走进了萌宠乐园,然而却是灵异背景?”

系统:“你总结的相当精辟。”

左言:“你这个屁精。”

不过无论如何,能变成人就是好的,不然这个任务没法玩了。

“……具体就是这样,还有什么不懂会有专人给你解释,现在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左言尚在震惊之中,就只听到了对面两个人说话结尾的几个字。

“额……那啥,你能再说一遍吗?”像是长久不说话一样,嗓子有些沙哑,左言小心翼翼的问。

何达华食指扶了扶眼镜,“过一会儿会有人专门给你解释,现在收起你的惊讶和好奇,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发生了什么?”何达华脸上一副黑框眼镜,一板一眼的问,脸上的表情像是调整好的角度一样。

左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哑着嗓子道:“我……不太记得。”

“你在昏迷前看到了什么,不要紧张,放轻松,要不,吃根竹子压压惊?”

梳着高马尾的女人一脸慈爱,若是忽略了她手中的竹子和奶瓶,还有她越凑越近的身体,还真有中母爱的感觉。

左言往后躲了躲,彻底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团,“我看到了——花豹。”

“然后呢?”带眼镜的男人刷刷的在纸上记录着,抬头问道。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板着脸!它还是个幼崽,就不能温柔点吗?你都吓到它了!”

话音落,女人刷的变脸,回头冲着左言柔声说,“不着急,慢慢想,来,先喝瓶奶?”

左言拒绝了她的奶瓶,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只记得我晕倒了。”

“可怜见儿的,没事了,乖乖休息。”女人如愿以偿的摸到了他的头,手感确实如想象中的好。

左言点头,假装没看到男人审视的目光。

床上的少年乖乖的点头的样子,真是恨不得让贺玉一把搂紧怀里。

“那你晕倒前除了花豹之外还看到了什么?”

左言摇头,问系统,系统让他说什么都不记得。

最后两个人具体消息也没得到,不过那个男人却在纸上勾勾画画写了很多。

贺玉临走前还和左言打了招呼,说下次来会给他带奶粉和竹笋。

左言僵硬的笑着,等人一走,连忙问系统,“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左言自己的记忆停留在喘着粗气,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胡子周围还有一圈血腥的红色的猎豹身上。

喷出来的气息腥臭难闻,至于左言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晰,是因为——这只处于猎杀状态的豹子当时就在他的脑袋边上。

下一刻突然发出滚雷般的怒吼咆哮,炸在了他的耳边。

然后他就被追着满园子跑,熊猫的奔跑速度是得到过肯定的,虽然这么多年已经退化了不少,但是凭借左言捣鼓的小腿,硬是跑过了豹子这种神速的物种,神奇不。

然而幸运没伴随多久,其他熊猫已经跑到了树叉上,关键时刻只听葛兰大吼一声,“上树!”

左言想也不想就爬了上去,以为自己安全了,当他屁股被花豹啃了一口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

“尼玛!花豹会爬树!”

再之后的事,他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醒过来,他就变成了人,然后这个特殊调查处又是什么地方?

第126章

系统:“你真的想知道吗?”

左言:“快说,怎么回事。”

系统在他脑中模拟出抽烟的状态,沧桑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凶残”。

左言好奇问,“我干什么了?”

系统回忆那天的情景,“其实你也没干什么,只不过在那只花豹啃了你的屁股后,你就晕倒了顺便把它也砸了下去。”

一阵沉默之后,系统没忍住,“你怎么不问了?”

“我在计算。”

“什么意思?”

“投诉一个爱卖关子的系统成功率是多少。”

系统:“你昏迷后再次发生了地动,天空降下红光笼罩住了你和那只花豹,24小时45分17秒后,红光散去,豹子成了马赛克,你变成了人。”

“你在讲故事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说,“红光散去后,你的嘴边和手指上血迹分布均匀,经断定,是你给那只豹子打上的马赛克。”

左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白白嫩嫩的,指甲圆润有光泽,五指收拢,攥成了一颗包子似的小拳头。

“我都要适应熊猫的生活了。”

系统:“可能是目标觉得你这个体型不好‘鼓掌’特意给你开了个金手指。”

左言:“你在说笑吗?”

系统:“是的。”除了这种可能性还有别的吗?

左言对于它说的那些都没什么印象,他就是觉得屁股还有点疼。

“那这个特殊调查处是怎么回事?”

系统:“简单来说就是专门负责调查有违科学的人或事的部门。”

鬼这个物种是走违科学的,熊猫精当然也是有违科学的。

左言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了,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即使他是国宝,也没有特权吧。

在这个类似于病房的地方待了几天的时间,这其中他一直小心翼翼,开始他没敢多问,等到他觉得时机可以了,才在某天中午问送饭的大哥,“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那大哥上下打量着他,摇了摇头,“你走不了了。”

咋还走不了了呢,等等别走啊,再唠十块钱的!

送饭大哥秉持着绝不多言多语的良好习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根熊猫毛。

“他们不会打算要毁灭我吧。”

系统安慰他,“放心,好歹你也是国宝,而且就冲冲他们每天换着花样的给你送竹笋这一点,就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

“也没准是最后的晚餐。”

系统:“你换个角度想想,现在把你放出去,你没钱不说,还没有身份,出去也生活不了。”

左言那些竹笋敲击着手掌心,“系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系统:“错觉,快喝奶吧,一会儿凉了。”

左言将信将疑,拔掉了奶嘴塞子,也不知道谁这么恶趣味,喝奶粉就喝奶粉,至于每天都用奶瓶送过来吗!

到了下午,就有人敲开了他的房门,给他送来了一套衣服。

“穿上它,跟我走”。

左言换完了衣服出来,跟着这个陌生人终于离开了他的病房。

外面就像普通的医院一样,甚至于,比起平常的医院要更加的简陋一些。

老旧的椅子,掉了漆的墙面斑驳出奇形怪状的图案,就像一瞬间回到了90年代。

“伤养的怎么养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贺,你以后就叫我贺哥就行。”

左言点头,“快好了。”

“你放轻松,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好歹你的原型也是熊猫这种稀少的物种,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熊猫成精的。”

左言想着,他没也见过。

身边这个一笑起来两颗酒窝深陷的青年非常健谈,他向左言解释了一下他们特殊调查处,“只要是非正常案件找到我们,都会交给我们处置,工作室的每个人都很好相处,你以后时间接触就知道了。”

等等,谁说我要留在这了?你这是强买还是强卖?

看出他的疑惑,青年说道:“我们现在还未调查清楚你为什么会化人形,现在的年代能成精的无一不是有点年头的老家伙了,你这种一两岁的小家伙……确实是个稀奇例子。”

左言看到青年好奇的双眼,移开了目光,别看他,他哪知道是咋回事。

青年看他低着头的样子,挠了挠脸颊,“你怎么不说话?”

左言抬头,“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青年道:“你想离开?你考虑好了?”

少年,话别说一半,你这种表情看着我是几个意思。

“嗯~”

“嗯~嗯!”

这熟悉的嗯唧声把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对面的门口一个矮个的白胖子抱着门,一副誓死不撒手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大汉拿着t恤满头大汗。

“葛兰?”

一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小胖子眼睛都亮了,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看了看,顿时向着他的方向跑过来,“斯奇!”

“咳咳……”

一个熊扑差点给他怼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嗯~”斯奇,你咋变成这样了?丑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左言:……

大汉抹着汗水过来,“他说的啥,我一句都没听懂。”

左言扶着腰,代替作为翻译,“他说他不想穿衣服。”

这一抬头就觉得对面的两个人目光都有些不对劲。

他扶着腰,葛兰习惯性的抱住他的腿,这个姿势……

最后左言一边糊弄一边竹笋诱’惑好说歹说才哄着他把衣服穿上。

“别告诉我,我那九只兄弟都修炼成人了。”

系统:“没有,它是因为当时见你被豹子咬,想去救你,一起被卷入了红光中。”

也就是说,这兄弟是被他牵连了。

左言看它的眼神都温柔了,好吧,看在你这么义气的份上,之前上树的仇就一笔勾销了。

这个自称姓贺的青年见到葛兰后才想起来它,说带上它一起去。

左言问,“我们要去哪?”

“去见老大,然后安排你们的住处。”

“类似我们这种,都是在你们这安排吗?”

“当然不是,我们又不是收容所,只是你们的身份特殊,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近些年来唯一的一对化形的熊猫。”

那青年看他们两个目光带着感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精怪,也是没白活。

左言:我只是好奇你们会把我安排去哪。

葛兰属于给了点吃的,万事在他眼前都不是事,这几天虽然和人类语言当年有障碍,不过有的吃就行。

这种生物向来过得都是这种安逸生活,相比较性格也简单。

从老旧的医院出来后,绕过了两个胡同,路上和修自行车的大爷打招呼。

“大爷,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你小子几天没见咋黑成这德行……”

左言趁着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周围,这个地方类似于四合院,胡同街道,过往的人,看起来很普通。

和大爷打过招呼后,两个人接着走,左言开始还记路,后面就放弃了。

向左转,向右转,直走……

“这地方修的和迷宫一样。”

系统:“这好像是个阵法图。”

左言:“懂的不少。”

系统骄傲的挺胸脯:“那是,我可是你最好的助手。”

左言面无表情:“功课没少做吧。”

系统下意识道:“提前半个月……”

很好,提前半个月就准备了,他那时候还在动物园里装熊猫呢。

最后两个人停在了朱红色的大门门口,左言抬头,上面几个清晰的大字异常显眼。

《开封府》

尼玛,他这是走错片场了吗?

面对左言询问的目光,青年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们老大是包拯的粉丝。”

他在旁边找了几圈,终于找到了破烂的一个立牌,生着铁锈,黑色的底,红色的几个大字写着《特别调查处》。

也许是雨水洇湿了字体,每个字都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印,看起来有些可怖。

左言又看了看那龙飞凤舞的开封府三个字——差别待遇,这地方不能多待,趁早跑路。

进去和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大爷一直低着头看报纸,听到他们的声音也只是嗯了一声。

进入到了工作室里面,左言和葛兰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无论是在抓耳挠腮的还是倒咖啡的又或者是在打电话的,纷纷把目光停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就连葛兰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当然一边还不忘记啃两口竹笋压压惊。

胖乎乎的少年白嫩的小胖手里握不住一根竹笋,递到嘴里咔擦一口,嚼两下就咽了下去,屋子里的人都觉得喉咙有点疼。

左言看他们的目光,在这一刻又找回了之前做熊猫被围观的心情。

这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工作室的人顿时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抓耳挠腮的那位把头摘了下来,用梳子梳了两下,一个标准的中分整整齐齐,嘴巴还一张一合的说,“老何!5.18那天的资料怎么还没发给我!”

倒咖啡的嘟囔着这种液’体不如茶好喝,一边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飘着离开了饮水机旁边,口中说着,“上午就给你了,自己找!”

打电话的姑娘冲着电话大喊,“别给老娘找借口!那人就是个骗子!爱信不信!”

啪的挂了电话,嘴里的舌头也跟着掉下来。

左言咽了咽口水,挠着自己裤子两边的线,那啥,谁的舌头有一米来长……

贺玉卷起来塞进嘴里,冲着他一笑,“小可爱我们又见面了。”

左言看似淡定异常,其实整个人已经僵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方,开封府?地府还差不多吧。

“贺小宝!你是不是欺负他了!”女人见他不说话,顿时冲着对面咆哮。

贺宝哭丧脸,“姐!我哪敢欺负他啊,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叫我全名!”

贺玉揪着他的耳朵,“就你那点面子,值几个银元?说,小熊猫怎么了?”

贺宝揉着耳朵,“他想离开这。”

“谁要离开?”

淡漠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之前的那道引起众人恢复原状的脚步声也终于停在了身后。

第127章

左言不知道该幸运自己这么快就找到目标,还是该担心自己。

司迦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而且,看起来地位还挺高。

“老大,你回来了。”

“嗯。”司迦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贺玉,眼神没离开过左言身上。

“你想离开?”

左言在心里做天人挣扎,这地方的“人”都不正常,但是这又是一个接近目标的好机会。

司迦见他沉默,从他身边经过,“跟我来。”

左言跟在他身后,身上还拖着一个葛兰,这小胖子从刚才到现在异常的老实,若是忽视他手中越来越短的竹笋。

其他人面带笑意的目送他们两个人进了里面的房间。

门里面他以为是一间办公室,但是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和他想象的有点区别。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古时候,无论是桌子上的摆件,还是墙壁上悬挂着的画轴,亦或者窗前的竹椅,清静,清幽,雅致。

寥寥清香飘散在空中,左言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司迦上下打量着他,有些难以和动物园中那只撒娇卖萌的熊猫联系在一起。

“想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动物园的地动是由你引起的,动物受惊,多人受伤,园内的建筑坍塌,这其中的损失将全部由你来负责,只要你出了这个门,你将会赔偿一笔巨大的债务。”

等等,地震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左言自认为他也是当时的受害者。

司迦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下巴抵着手,那双丹凤眼幽深的看着他。

“化形前的怪动罢了,赔偿款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大约把你卖了差不多可以还清。”

左言僵住,什么玩意儿这么贵?动物园里藏四个青瓷了吗!

司迦挑眉看着他,话音一转,“不过贩卖国宝是违法活动,换句话说,你敢把自己卖了,也没人敢买。”

左言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寒冬腊月的一颗小白菜,迎着冷风的摧残。

系统应景的背景音乐响起,“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我是一颗无人问津的小草~小白菜哎~地里黄哎~”

左言:“……谢谢这位老铁的歌曲串烧。”

系统:“不客气。”

葛兰全程都躲在左言的身后,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可怕。

明明以前见到这个人没什么感觉,为什么呢?

“嗯~”斯奇,这人说什么呢?

左言侧头看着他,无比的羡慕,听不懂人话真好。

“他说晚上给你加餐。”

“嗯~”你看中的男人真靠谱。

左言尴尬的笑了笑,偷偷的看了一眼目标,幸亏他听不懂熊猫话。

司迦见两只熊猫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奈何被手挡着,左言没有看到,他脑中还在想着那笔巨额的款项,变成人还得还债,要不他还是回动物园卖萌去吧,管吃还管住。

然而下一刻目标的话直接把他的这个念头拍到了大洋西岸。

“不要着急,这才是其一。”

左言说,“还有什么?”

他得找个椅子靠着点,不然他怕对方说话他自己就坚持不住了。

司迦道:“第二,花豹同样属于被保护的生物。”

左言不用他说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那只豹子先攻击我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迦拿出一张照片,“防卫过当同样要负刑事责任。”

左言看着照片里面的尸体,终于明白了系统说的那句他凶残是怎么回事,都零散成几块了。

左言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人。”

刚才还还巨额债务呢,现在已经被拐到要坐牢的地步,再让他说下去,他可能要被即刻行刑了。

司迦说:“你现在是人形。”

左言:……我变回去行吗?

司迦说,“第三,你化形那日,天降异像,已经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更何况,熊猫一族本就稀少,你现在就如唐僧肉一般,出了这个门,小心被人逮到,吃进肚子。”

几句话的功夫,他就从一个自由人变成了债务和牢狱的唐僧。

“那我该怎么做。”

司迦说:“我还未说完。”

还有?死刑都判了,下一步是啥?想起外面那群妖魔鬼怪,难不成变成鬼也不放过他吗。

熊生无恋。

司迦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口叫了一个人进来。

贺宝冲着左言露出两颗酒窝,回头说,“老大。”

司迦问:“我让你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贺宝道:“动物园的监控录像已经删除了,相关人员的记忆也催眠了,两只熊猫已经做了死亡记录。”

司迦抬眸看着对面的少年,“事后扫尾工作的款项,同样是由你支付,换句话说,现在即使你想走,也得先付款之后才能离开。”

贺宝一听就知道他们家老大又忽悠人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两只熊猫,真可怜。

左言稀里糊涂的又背上一笔巨款,然后被眼前这个男人忽悠着签订了一份合同。

美名其曰,打工赚钱。

在工作室工作,没有工资,管吃管住,左言签完看着上面的年限,一口老血憋在喉咙。

10年,真是现代版的黄世仁。

卖身契已签,从此自由是路人。

左言出了这个门想起了点什么,看着胳膊上拖着的葛小胖。

怎么就他自己签卖身契了,这个哥们呢?

司迦明明是背对着他,却好像脑袋后面长眼睛一眼,“他不具备还钱的能力,况且,他是被你牵连的,整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贺宝走在一边听着老大的话,默默低头摸了摸鼻子,都变成人了,这种被牵连的好事,上哪找去。

下午的时候,工作室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来了后就在左言和葛兰身上打量着,等司迦出来后,才收回目光,客气的和他打招呼。

“司先生,关于他们两个,还有一些问题要和你商量一下。”

司迦淡淡道:“进来谈。”

左言坐在房间的一角,低着头,假装没看到面前飘来飘去的脚丫子。

葛兰问:“这个是人类吗?”

左言面无表情,“是风筝。”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学习使我进步,所以说,多学习有好处。”

“那你怎么能听懂人类的话,还会说?”

左言拍着他胖乎乎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个就得归功于天赋了,你看你的天赋是吃,这个就比我厉害。”

葛兰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肚子,“那是,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在他眼中,瘦=丑。

左言:……没毛病。

贺玉拿过了几根竹笋外加两瓶水递到他们俩面前,“老大可能还要谈一会儿,别着急。”

左言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嘴,生怕下一秒舌头从里面掉出来。

接过竹笋塞进了葛兰手中,多吃点,少说话。

左言问,“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贺玉说:“是有关部门的人,专门负责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这种情况是近百年来唯一一起,很得上面的重视。”

贺玉和他弟弟贺宝一样,都是健谈的人……或者说是鬼。

也可能是太喜欢熊猫精左言了,非常关照他,一直在旁边安慰他让他别担心,渴了饿了一定要和她说。

还说老大一定既然已经收钱了一定会保护你的。

左言前面只是默默听着,不时的点头,让贺玉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摸摸他的脑袋。

“收钱?”

左言突然抬头,吓了她一跳,舌头差点掉出来。

贺玉解释道:“你可是珍稀物种,上面本来应该亲自培养,但是现在的魑魅魍魉又多,你又不好养,最后才决定出钱放在我们工作室。”

左言深吸一口气,“动物园里的损失不用我赔吗?”

贺玉听着笑着说,“上面的人已经处理好了,等等,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左言:……别理我让我静静。

从对方口中的话得知,他品种珍贵,出事自然有国家的人处理,什么赔偿巨额款项,什么负刑事责任,通通不存在。

他被骗了,还签了一份有些严重不平等条约的合同。

贺玉见他就生无可恋的一张脸,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没事,以后习惯就好。”

等到那两个人离开后,司迦走到他面前,宣布了他以后和他住。

惊诧,同情,可惜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左言:……导演给群演加盒饭吧。

“怎么,你不愿意?”

司迦挑眉,凉彻的目光看向他。

“愿意!”

“是吗?”

左言眨了眨眼睛,看他真挚的目光。

“葛兰呢?”

司迦目光扫了一眼从头吃到尾的葛兰,“何达华,他就交给你了。”

“是。”何达华推了推眼镜,飘到了葛兰面前伸出手。

“你好。”

递到手中的确实一根竹笋,“嗯~”风筝!

司迦侧眸看了看他,左言默默不语,不关他的事。

第128章

司迦接了一个电话,左言坐在之前的地方等着他,而工作室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准备下班了。

何达华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在纸上刷刷的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左言瞥过去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全部都抄下来吗?”

何达华点头,“字没问题,画有点多。”他写字快,但是不会画画。

左言问:“你为什么不打印出来。”五十多页全部用笔抄下来,这是要干什么?

何达华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角落的打印机,“不会用。”

左言:……真是难为你了。

“那个……我会。”

左言说完这句话就见黑框眼镜下的眼神牢牢的盯着他,站起身带着他走到打印机旁,一边教他怎么用。

另一边,看见这一幕的几个人都挺诧异。

“我说,这小熊猫懂的也未免太多了吧。”

贺玉散开一头长发,脚下换上高跟鞋,“怎么,你这是羡慕啊还是嫉妒啊。”

吴宽说:“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太不寻常了,这些精怪哪个不是苦‘逼媳妇多年熬成婆,它才几岁。”

贺宝说:“别提几岁,叫老了,人家才几个月,还喝奶粉呢。”

“贺子阳要是知道这事,保准炸毛。”吴宽把脑袋摆正,脖子上围一条围巾。

贺玉抹着红唇,冷哼了一声,“他还有脸炸毛?去了两次动物园,什么也没感觉到不说,连凶手也没抓到,白活那么大年纪。”

吴宽侧头看贺宝,眼神询问,‘你姐怎么回事。’

贺宝眨眼睛,‘火山爆发。’

“有话当着老娘面说,别眉来眼去的,你要是把我弟弟拐跑了,今年的运动会就不用买足球了。”

贺玉一身性感的装扮,波浪卷的黑发,大红唇,然而一口一个老娘,破坏了这份美感。

“我又不是同。”

“姐,我眼光得多差能看上他?”

贺玉最后带上一对耳钻,今天的装备就算齐全了。

吴宽看她这幅夜店打扮问:“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

贺玉说:“还不是给贺子阳那个小兔崽子收拾烂摊子去,追了这么多天也没追到,脸都不敢露了!”

吴宽说:“是那个掏内脏的?”

贺玉严肃下来,“最近那个凶手经常在夜店出没,我去那边看看。”

“姐,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不过到时候离我远着点,两个人它会有戒心。”

左言打印完东西,见他电脑边那一沓笔记,问了一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何达华道:“我以前是书办。”

左言说:“哦,书办是什么?”

何达华道:“现在都称呼叫师爷。”

师爷,这是多久之前的称呼来着?

怪不得着字速度那么快,原来是个笔录员。

回头就见贺玉换了一个人一般,“小熊猫,来给姐姐亲亲。”

左言默默退后了两步,这个,还是算了吧,你的舌头能绕我脖子两圈了。

贺玉做出一脸伤心的样子,不过在看到后面的老大出来后,立刻收起多余的表情。

司迦看了一眼她的装扮,“小心点。”

贺玉点头,回头冲着几个人飞了一个媚眼,“等我好消息。”

司迦的家离工作室不远,坐车也就10分钟左右。

打开门,从缝隙中飘散出一股特殊的香味,左言一下子就精神了,屋子里的装饰毫不意外的复古,其中又不乏现代的风格。

墙上悬挂的宝剑透着古朴的气韵,角落里摆放的等人高花瓶在左言看来,好像是真品。

“随意坐,想喝点什么?”

司迦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向冰箱走去。

左言说,“什么都行。”

司迦打开冰箱看了看,回头道:“我这没有奶粉,也没有奶瓶。”

谁说我要喝奶粉的!

“竹笋,奶瓶,奶粉,还有什么,明天去超市买回来。”

左言问:“你是认真的吗?”

司迦眼角瞥向他,“我像在开玩笑吗。”

像。

司迦拿过了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随后坐在他对面,手中的一瓶红色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左言手中是常温的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好,里面还有一根吸管。

而司迦手中的瓶子上还起着白霜。

高脚杯中倒入了半杯红色液体,凝固的感觉不像是酒,更像是血。

司迦晃了晃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留下一道红印在唇上,很快被猩红的舌尖舔掉。

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在还未拨通的时候看向他,“想吃什么?”

左言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人前所未有的招人喜欢,脑海中窜过了一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最后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说了一个肯x基。

司迦:……

左言:……别这么看他,虽然做熊猫的时候确实想吃肉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但是快餐这种东西他已经7年多没吃过了,给他一碗泡面他都能乐三天。

司迦给自己点了一份平常的套餐,然后果真给他点了一份全家桶外加一份双层汉堡。

左言觉得自己的口水已经快控制不住了,没有一天他是如此期盼吃饭的时间快点到。

等到外面小哥敲门的那一刹那,他早就把目光移动过去了。

外面小哥站在门口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寒战。

一直等到全家桶放在他面前,司迦问了一句,“你确定吃了之后不会拉肚子吗。”

左言说:“我什么都能吃。”熊猫是杂食动物,更何况,他现在是个人。

接下来是两个人安静用餐的时间,司迦的吃相很好,贵公子一般,细嚼慢咽,仿佛他筷子下吃的是满汉全席一般。

左言眼前恍惚了一下,这个人仿佛生错了时代,若是他长袍广袖……

“这么看着我,难不成……噎着了么。”

左言低下头,想多了,一定上个世界的后遗症还没有散去,看谁都像古代人。

吃完饭后他才知道自己的饭量原来真的不小,因为他全吃光了,不过也很过瘾。

左言被安排在了楼下的卧室,司迦就住在他的上一层。

夜晚,他终于洗到了一个热水澡,扑向了软软的床。

月色正好,床铺上的少年不安的皱眉,在床上翻来覆去,浑身淌着的汗打湿了床单。

下一刻,只见少年猛的从床上蹦起,开门奔着厕所跑去。

来来回回三次,一次比一次虚脱。

拖着沉重的步伐,左言扶着墙往房间里爬,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不是肯x基的问题。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光亮了。

左言在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刺眼的光,放下后就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身影,也不知道在这多久了。

“你还没睡?”

司迦抬手,指尖夹着一板药片,“一日一片。”

左言接过来,合着你早就知道我会拉肚子吗?

司迦站起身,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身上还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摇摇欲坠的水珠终于坚持不住,从发梢坠落,又顺着皮肤的锁骨处渐渐向下滑落,经过腹部的肌肉线条,最终消失在浴巾的遮挡中。

左言看着他年轻禁‘欲脸,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特别是那腹肌……摸上去的触感一定很好……

肚子还在叫嚣,他的爪子却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司迦从沙发后绕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中还拿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住脚步,侧头说,“吃完药后去洗个澡,你已经臭了。”

左言:……

司迦走到一半,听到后面在叫他。

“什么事?”

左言走近他,认真的说,“谢谢你的照顾。”然后上去特别自然的抱了抱他,转身就跑,刺溜钻进了房间里。

左言房间门都锁上了,吃完药洗过澡后上‘床睡觉,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也折腾的精神疲惫。

就在即将要睡着的前一刻,突然坐起身,抱着枕头一脸懵。

等等,他想起来了,之前他在门口,司迦在沙发上,那灯是谁打开的?

还有,工作室里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一群阿飘,那作为阿飘的老大,难不成是正常人?可能吗?

凭借那厉害的身手,“目标是天师?”

系统:“应该不是。”

左言一愣,“茅山道士?”

系统:“不是。”

“那是什么?”

系统:“这个,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左言听它这么一说,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你就告诉我他是不是活的就行。”

系统:“你见过他喘气吗。”

左言想了想,好像……没有,他这是进了鬼窝了,现在反悔还来的急吗。

系统:“你可以试试。”

左言躺在床上,总觉得万一在他睡觉后就会有人站在他床边盯着他。

在如此不安的情况下,不出五分钟,他就睡着了。

系统:……心真大。

第129章

第二天早晨。

左言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蹭了蹭,半梦半醒间好像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在动。

半睁开眼睛,就见一只白色的手正向他伸来……

见证速度的时候到了,他可是有跑过豹子的成绩,一个转体360°转体——轱辘到了床下。

左言扶着摔疼的屁股扒着床起身,就见司迦抱着手臂俯视着他。

不会真来报复他了吧。

左言抬起一只手冲他晃了晃,“司老大,大半夜的你这是……”

要干啥你说,别这么看着他。

司迦的视线在他压出褶皱的脸颊上看了一会儿,侧过身体,背后的阳光没有了遮挡打在了他的身上。

左言被这晨光一下子照进了眼睛,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目标人真好,看见他忘拉窗帘,就在床边给他挡阳光,这么好的老大哪找去。

司迦走到门口,“换衣服,今天的案子你跟我去查。”

左言挠了挠脸颊,他都忘了他还要无偿上班这件事。

司迦说:“你哭什么?”

左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太感动了,还要老大亲自来叫我起床。”

司迦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下次我会找其他的东西来叫你。”

“我今晚就订闹钟,不麻烦其他人了。”

“去换衣服。”

“是。”

左言颠颠的跑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出来之后,就见床上摆放着一套衣服。

按照左言的尺寸来说,还是有些大,白色的简单印花t恤,黑色的短裤硬是让他穿成了7分裤的既视感。

左言照着镜子,忽视自己的一头白毛,“我这么矮吗?”

系统:“把吗去掉。”

左言想了想司迦的身高,又对比了一下自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矮怎么了,浓缩的都是精华!”

系统:“要是让你和目标换身高,你换吗?”

左言毫不犹豫,“换!”

“不要你的精华了?”

“我就喜欢超值大桶装。”

早饭司迦没有吃,只是饭桌上多了一杯冲泡的奶粉还有几根竹笋。

“你不吃吗?”

司迦抿着红酒,“最近不要吃人类的食物,每天只能吃竹笋和竹子,奶粉每天早晚各一次,我很少在家吃东西,记得自己弄吃的。

不要让我看到你偷吃这三样以外的东西,你也不想刚化形就死在马桶上。”

左言老实的啃着竹笋,不是成精了吗,怎么还能拉死,这也太脆皮了。

司迦看着他嘎嘣嘎嘣吃的香的样子,一时也有一种饿了的感觉,还真是难得。

“若是你活了几百年,想吃海怪我都不拦着你。”

几个月的身体幼崽身体,即使是正统的精怪也经不起折腾。

司迦放下空了的酒杯,桌面上的手机震动,左言的手臂都能感觉到酥麻的感觉。

司迦看完了消息就见他低着头沉思的样子,嘴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难道他话说重了?

下一刻就见他抬头,非常认真的问:“真的有海怪的存在吗?”

司迦指尖动了动,他要是说有,毫不怀疑下一句问的一定是长什么样。

司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等你几百岁后记得告诉我答案。”

左言:……打死他也不想活那么长时间。

开车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到了目的地。

是一家酒吧的后巷,墙壁上被涂鸦成了各种图案,花花绿绿的看起来有些糟心。

路上设置了警戒线,他们两个人还未走近边被拦住了。

“现在的孩子,有热闹就钻,别看了别看了,赶紧上课去。”

下巴上满是青胡茬的警官叼着烟打着哈欠走过来,见到他们二人就开始轰。

说着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好好的学生染头白毛,你们老师脾气真好,要是我,早就抓过来给你剃干净了,还有你这黑眼圈,隔壁那网吧胆子肥了,还敢让未成年进去,赚钱不要命了,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前一句是对着他们俩说的,后面就是单纯对着左言说的。

一头白毛,长的挺好看,就是眼睛处的黑眼圈太浓郁,低着头不说话的时候有些阴郁,还有点没睡醒的感觉。

司迦从裤兜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上面只有一张照片还一个红艳的印章,一个特字异常显眼。

那人看到后,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司先生?”

司迦收回证件,“司迦,这是我的助手。”

“你们能来就太好了,尸体在那边。”

那人一听司迦的名字顿时就急匆匆的带他们去看案发现场,左言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的就见几个人正围着地上的一具尸体拍照。

“路队,他们是……”

“特别调查处的司迦先生和他的助手……”

左言说:“我叫……斯奇。”差点就想说自己的原名了。

特别调查处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一直是个传闻,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两个人真的靠谱吗?这是其他人对视的时候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的一句话。

这两个人未免也太年轻了,就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一样,那个个子矮的说是初中生也绝对有人信。

不过这两个人共同点,都白的不像话,他们这几个大老粗站在一起,顿时没法看了,就连女同事都不太想站在他们身边。

简单的打过几个招呼后,开始查看尸体。

左言站在一边,最直观的看到了让他也有些接受不能的场景。

两具女孩的尸体腹部被打开着,苍蝇在上面萦绕,而里面的内脏全部消失。

她们的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表情惊恐,生前的最后一幕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恐惧的东西。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起了,上面要求这案子移交给你们,这是具体资料。”

那青胡茬的男人有些不甘心,但是这种事却不在他们的范畴之内,他也希望早一点抓到凶手。

司迦接过来看了一眼,“都是晋阳附高的学生?”

“是。”

左言在女孩们的腹部看了一会儿,才知道为什么这案子要移交给他们。

这凶手不像是人啊。

人只能用刀去划这么厚的脂肪层,而这伤口的样子,看起来是被撕开的。

什么玩意儿有这么大的力量?人不太可能,鬼?还是精怪?

等司迦交接后,就见他正蹲在尸体旁边,拄着下巴颏全神贯注,搞的旁边的工作人员都要以为他有什么特殊嗜好。

“看出什么了。”

左言仰头,这个角度也没看到这人的双下巴,真是帅的完美。

“这有被撕扯痕迹,难不成是动物干的?”

他说要旁边的工作人员便说:“这不可能,老虎豹子即使吃人也是吃肉,不会吃内脏。”

左言只眨巴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那个工作人员顿时脸红了。

青胡茬大叔一把薅过那人,“别乱打岔,死者家人来了,你去安抚家属。”说要自己也跟着离开,这地方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司迦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离他的耳边很近,“不要用人的目光去看,熊猫古时是战神,后来也是祥瑞的象征,这种魑魅魍魉在你眼中无所遁形。”

左言听他的话感觉有些冒冷汗,什么叫不要用人的目光看,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专心。”

肩膀上的手提醒着他,左言静下心来,他的眼睛眼白少,专心看人的时候好像有一团漩涡隐藏在内。

渐渐的,眼前的一切让他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在女孩的腹部上看到了飘忽的黑色烟雾一般的东西。

而且,看的久了,竟然有种越来越淡的趋势。

左言把他看到的东西和司迦说了,得到对方的一个赞扬眼神,让左言有些小骄傲,一不留神就要走上熊生巅峰。

“鬼接触人会留下痕迹,时间久了,理解会消散,记住这个黑雾给你的感觉,下次见到了告诉我。”

司迦站起身,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和我去下个地点。”

左言跟在他身后,琢磨了一会儿,他这是把他当做军犬用了吗。

“答对了,没有奖励。”

原来不知不觉把话说了出来,左言说:“你不是也能看见吗。”

司迦打开车门,看着他淡淡的说,“不然你以为我让你跟来,是看热闹的吗。”

左言:……你欺负熊。

随后左言坐着他的车,一起去了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地方。

说陌生是因为他没来过,毕竟他除了动物园就没去过哪。

说熟悉是因为他们进的地方是每个大姑娘小小子儿的青春,而且一待就是三年,有的还不止三年,这个地方就是——高中。

而在这,他们见到了提前一步赶过来的贺玉贺宝两姐弟。

第130章

贺玉脸色很不好,“老大,你们去看过尸体了吗。”

司迦说:“刚从那回来,昨晚有什么进展吗。”

“我昨天晚上在出事的几个酒吧轮流看守,没看到过可疑的人出现,早晨吴宽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尸体死亡时间是凌晨3点左右,那时候我距离出事的地点只有一条街的距离。”贺玉皱着眉,懊悔昨晚不应该只盯着出事的酒吧。

司迦淡淡道:“以你的速度,即使过去也追不到它。”

“贺子阳那个小子,该用到他的时候永远不在!”

“他去m国参加数学建模赛,这半个月你都见不到他。”这一行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刚下课的学生,三两聚在一起谈论着是不是他们学校新转来的学生。

贺玉八厘米的细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仿佛她脚下是贺子阳的尾巴。

“还真把自己当学生了,这么忙的时候还往外跑,老大,你也不管管他。”

司迦瞥了她一眼,“他是代替我去的。”

贺玉被噎了一下,反正也是你发工资,你说的算。

他们之前已经和学校打好招呼了,对于学校里的学生惨死在外面,负责这方面的人很心虚,他们学校对外号称管理严格,学生虽然不一定非要住在学校,但是出什么事也不由他们负责。

偏偏这几次出事的女学生都是在学校住宿的,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半夜偷溜出去的,以前都平安无事,顶多就是在外年轻人惹点小祸,谁能想到这命案都出来了。

接二连三的惨案发生,学生家长已经快把学校掀了个底朝天。

学校的副校长,教导主任亲自在门口等着,趁着两个人在和他们谈话的时候,贺宝这才有机会问他,“你昨天在老大家睡的怎么样?”

左言回想起昨夜的一波三折,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的,虽然拉了半宿,但是他吃到了炸鸡,值了。

贺宝躲着前面两人说:“没出什么事吗?”

左言盯着他,小心问道:“该出点……什么事?”

贺宝在他的脖子上手腕上看了看,没啥伤痕,就是走路姿势有点怪,难不成伤口在屁股上?

“你哪受伤了?”虽然这么问着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屁股看。

左言向旁边走了两步,把你的眼珠子离我的屁股远点。

贺宝摸着鼻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新上班的第一天就要到处跑,辛苦了同志。”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在他的追问下,左言打死也不说,他屁股上被豹子咬伤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本来每天上药快好了,今天早上被目标吓了一跳,又摔着了,现在才感觉出疼来。

贺宝叫他怎么也不说,反而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老大的背影,这走路姿势……顿时明白了,原来老大的速度这么快!

第一天就把小熊猫给……第二天就四处乱跑,也太不体贴了。

“那个,你上药了吗?”

左言刚想起就是这个人去删除的监控录像,应该都看到了,脸色有些红,“上了。”

贺宝叹了一口气,“没事,第一次都这样,等习惯了就好了。”

左言愣了,“习惯?”

“是啊,一回生二回熟嘛……”贺宝暧昧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今年好像还没到一岁……

左言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你说和我说的是一回事吗?”

贺宝诧异,“不是一回事吗?”

“不是。”左言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有点无语,这思想,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本以为是个青春开朗大男孩,谁知满脑子都是黄灯,左言叹气,现在的世道,真是不一样了。

“走反了。”故作深沉还没到两秒钟,就被人扯着后领拽到了他身边。

司迦的身体特别的冰冷,站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凉快的气息,左言发现了这点后,反而还往他身边靠了靠。

司迦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见少年冲着他傻笑。

“我们要去哪?”

“去找死者的老师同学了解情况。”

5个死者,分别来自高一和高二的四个班级,为了节省时间,几个人分头。

左言和司迦一起去了昨夜死去女孩们的寝室,为了配合他们调查,几个女孩都在寝室里等着他们。

宿舍是四人间,一下去就没了两个人,显得有些空荡。

一见到是他们两个人,就连协助他们的老师心里都犯嘀咕,毛都没长起的两孩子查案?太儿戏了。

左言看到两个女孩的目光在司迦的身上转了两圈,表现的略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司迦进来后在室内打量了一圈,直接问:“昨天晚上她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女孩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12点半左右。”

司迦走到书桌上翻看着上面的书,一些书明显记着笔记,而另外两张桌子上的书则是干干净净。“她们经常会夜里外出吗。”

另一个长发女孩看了看旁边的老师,犹豫了一下说道:“经常出去,她们两个人家里条件还算不错,不怎么学习,学长里比较严,她们两个也挺爱玩的。”

“两个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行为,和平时不太一样。”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要说反常的,就只有一个多月前吧,她们两个人有一天夜里回来后,将近半个多月没有再出去,因为平时出去的挺频繁的,我当时问过她们俩,不过她俩挺不耐烦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左言想了想问道:“那她们平时只有两个人一起出去吗?还是和朋友一起?”

长发女孩犹豫了着说:“这个,我们不方便说。”

也是,现在学校因为死人看管的更加严格,之前夜里外出的学生纷纷受处置,她们要是说了就是在告密,很容易受到其他人排挤欺负,哪怕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只问了这么几个简单的问题,他们就去了下一个宿舍。

一圈问下来,他们从学生口中得出的结论不多。

5个死者都是女孩子,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经常习惯性夜出,死亡地方都是酒吧,ktv,等热闹地方的后巷。

从宿舍楼出来后,左言琢磨着,已知杀人的可能是鬼怪,酒吧这种热闹的地方人群混杂,为什么偏偏挑选的如此准确,只针对晋阳附高的女生呢?”

“人类手染鲜血不一定非要理由,很可能只是因为看不顺眼,但是鬼怪,一定是因为执念。”

司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指一抖,另一只手夹出一根香烟,放在唇上叼着,侧头看向他,“给我点上。”

左言接住他扔过来的打火机,完全被他这幅样子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咔。

火苗凑到他的唇边,司迦低着头,左言发现他的眼睛好像不是单纯的黑色,眼睛花纹泛着淡淡的红色,微风吹散了香烟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眼前。

左言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滑落到鼻梁,再到淡色的双唇,20岁的长相,30岁的气质,让人矛盾,却不得不承认这种吸引力是巨大的。

鼻尖淡淡的香烟味道,不呛人,反而有种让人全部呼吸进肺部的冲动。

怎么有点臭?

左言在空气中嗅了嗅,确实有点,顺着风向找过去,现在是上课时间,路上没几个人,唯一在他们顺风口的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社会精英的感觉。

那人路过他们身边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左言在他离得近了的时候,那种臭味更加的浓郁了,呛得他直想咳嗽,弯着腰,眼睛也不舒服,一直想流泪。

他终于知道辣眼睛是什么感觉了。

那人诧异的停住脚步,“你没事吧。”

左言在他想搀扶自己的时候想后退,这时司迦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按住他的头在自己胸前。

“他没事。”

那人愣了一下,看着他又看看还在拼命把脑袋往他怀里钻的少年。

“不舒服吗,用不用我带你们去找校医?”那人推了推眼睛,笑的温和。

左言鼻腔中都是烟草的香味,狠狠吸了一大口,从他怀中抬头,“谢谢,我没事,从小没读过书,今天来到这一时有些感动的想哭。”

眼镜男笑了笑,“那你们继续参观,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等人走后,左言抹着眼泪默默的离司迦远了点,不去看他胸前的一片湿渍。

“你闻到了吗?刚才那人身上……”

司迦垂眸,修长的食指在香烟上轻点了两下。

“我没长狗鼻子。”

左言眼睁睁看着半颗烟‘灰飞烟灭’了,是真的化成小碎末被风一吹消散在天地间……

太可怕了,落到他手里,骨灰盒子都不用准备,风葬。

第131章

临近正午,几个人离开学校回到了工作室。

左言进门之前特意看了看头顶的匾额——开封府,还是没把那个脑门顶着一月牙的包黑炭和司迦联系起来。

左言是第一次和大家一起用餐,这也是他进入工作室成为正式员工的第一天。

然而……他敢说这场景活人一辈子也不会见过一次。

别看工作室人少,地方挺大,有单独吃饭的房间,装修的温馨,桌子上的素色碎花桌布一看就是细心的女孩装扮的。

饭前几个人特别热闹的说今天既然是他们第一次聚餐,吃的放松一点吧,就不带着工作一起了。

左言还挺感动,他昨天第一眼就见过这几个人忙起来抓狂的样子,简直不相信再看见第二次。

他们五个人,坐在桌子的两旁,左言面前摆着几根冷箭竹,一大杯牛奶,这是他的标配。

然而他叼着竹子,迟迟没有下口,生怕惊动了他们。

其他四个人面前各摆着巴掌大的香炉,上面插着几根香,寥寥升起的烟雾在空中转了个圈,肉眼可见的被吸进了几人的口鼻中。

手上拿着刀叉,吃饭之前何达华还嘟囔说就用不惯这叉子,不如筷子好使。

盘子里没有牛排,只有几根红色的蜡烛,一刀下去,切成两半,叉子插’上,递进嘴里……

贺宝吃着吃着还吧唧上嘴了,可见味道还是不错的,然而胸口的位置却开始渗血……

吴宽吃着吃着,脑袋自己就下来了,落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动静,但他的手没有停,一口一口的还在喂。

左言一时没控制住,咬断了竹子的一角,清脆的咯嘣声让几个人呆滞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贺玉举着叉子冲他递过来,嘴里舌头啪嗒砸在了盘子上,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话。

左言没听懂,系统给他解释,“她说小熊猫你要吃点吗?”

左言连忙摆手,“你吃你吃,我吃竹子。”

贺玉咧嘴笑了笑,一手卷着舌头往嘴里塞。

左言在位置上都要坐不住了,明明是大中午的,阳气正盛的时候,这屋子里却散发出阴森森的味道。

“你把震动关了。”

系统:“我……没开震动。”

左言:“我是让你别抖了。”

系统:“谁谁谁抖了。”

这系统看起来比他还害怕,一点也指望不上。

左言眼睛都不敢盯着他们看,只能低头瞅自己的盘子,“那个……老大还没来,我去叫他。”

刚站起来,四只鬼齐刷刷盯着他,眼神呆滞,动作缓慢,看起来更加的……吓人,“老大不吃饭。”

左言僵硬的笑了一下,“哦。”他终于知道司迦离开前的那个眼神了,这人不吃饭是不是也因为这一群手下吃相太吓人了点。

几只鬼一直看着他坐下才收回目光,一顿饭吃的味如嚼蜡,左言被迫循环观看了他们的死状。

系统在他脑子里已经抖的和筛子差不多了,左言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情给它解说了一遍这几人的死因。

不提贺玉和吴宽,贺宝应该是心脏被戳穿司的,至于何达华,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还有流血的嘴角,应该是服毒,至于是被迫还是自愿这个就不清楚了。

系统:“别说了!”

左言:“你可以不听啊。”

系统:……我倒是想不听!

度秒如年的一顿饭终于过去了,吃完饭的几个人一秒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贺玉收拾着盘子叉子,“吃的好吗?这冷箭竹可是我特意找人空运过来的,味道怎么样?”

左言抖了抖冰凉的爪子,“味道很好,谢谢贺姐。”

“哎呦喂,你喜欢就好,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贺玉捏了捏他的小脸,去后面厨房洗碗了。

左言抹了一把脸,刚才好像卷舌头没洗手,一股子蜡味。

离开厨房,仿佛就离开了鬼门关一般,天都亮了。

左言从厨房直奔司迦的办公室,敲门进门,站在他面前,“老大我做点什么。”

司迦看着他,“没吓晕,还算有点出息。”

不,差一点就晕了,谁知道他晕了后那几只会不会把他当午饭。

司迦道:“鬼怪吃东西的时候会恢复本性,特别是你,记住,这种时候不要靠近他们。”

mmp!那你不早说!

刚才饭桌上万一他一个不周到的动作,现在站在这的就是一副骨头了。

“不让你亲眼见识到,能止住你的好奇心么。”司迦淡淡的说道。

左言很有自知之明,不能。

——

下午左言和司老大没有去查案,反而是去了商场超市,买生活必需品。

按照正常程序怎么也该是让他自己挑,毕竟是他要用,衣服也是穿在他身上的。

然而进了商场,左言就成了一个跟班,一点话语权没有。

其他的左言都能忍,真的,他可好说话了,只有一个,是他一直想要但是从来没达成过的心愿。

内裤的颜色他真的很想自己挑,毕竟这玩意别人看不着,每天能瞅着的只有自己。

“内裤我能自己挑吗?”

司迦看都没看一眼,“不行。”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左言一身的袋子,跟在他身后一脸控诉。

店员在一旁热情的给司迦介绍着哪套是新来的款式,哪套适合他,热情程度都快赶上外面的太阳了,至于一头白毛‘非主流’的左言全程被忽视。

“我就挑一件。”左言凑近他,笑的老可爱了,伸出一根手指头。

司迦低头,“你付账。”

左言顿时老实,他身上连个钢镚都没有,经过几个世界,这人是越来越了解他的德行了。

店员用眼角看了他一眼,带着嘲讽的意思,完全把他当成了卖啥的,扭着屁股把他挤在了身后。

左言这时才注意到他,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系统突然冒出来:“光明正大和你抢男人,上!解决了他!”

左言:“……你吃错药了?”

系统显摆着自己:“回去升级了一下,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左言:“你回去再修理修理吧,绝对哪问题了。”

眼见又是一包白色,左言连忙凑上去,“我不太喜欢白色。”

司迦低头勾了勾他的下巴,“我喜欢。”

左言:……刚才发生了什么,妈妈,我碰见流氓了。

系统:“被流氓调戏你还脸红。”

左言提着新增加的两个包,“谁让他好看又有钱。”

买完东西从店里出来,那个男店员恋恋不舍的目光一直追了出来。

坐到车里,左言问:“刚才那个人的脖子上,怎么有一圈黑色。”有点像被人掐出来的一样。

司迦启动车子,“他身上沾了鬼气,活不了多久。”

左言诧异,“鬼要杀他?”

“是折磨他,等到他受不了的那天,自然会死,无需谁动手。”司迦的口气淡漠,一条命在他口中无足轻重。

“那他是咎由自取还是本就无辜。”

司迦侧头的瞬间,他好像看到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有区别吗?还是你想救他。”

左言摇了摇头,生死有命,司迦中午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鬼手染鲜血时一定是因为执念。

晚上,司迦接到一个外省的电话,比较急迫,所以他连夜去了外地。

左言和贺宝一起去了酒吧。

热闹的地方,总之对于耳朵比较灵敏的左言来说,是个灾难。

两个人坐在吧台,和调酒师小哥打听那几个女孩的事。

别看最近发生了命案,酒吧里照样热闹,也没准是因为死的都是学生,所以有些人有恃无恐。

“她们几个,有点印象,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苏一墨,这几个姑娘是他的小迷妹。”

调酒师跟着音乐摇晃着身体,一边把五百元红色票子收进了裤子兜里。

贺宝问:“苏一墨是谁?”

调酒师说:“我们这的驻唱的歌手,今天他已经表演完了,我也不清楚他的地址,不过明天你们早点来就能看到了。”

这时,有几个人过来搭讪,找贺宝的基本是女孩,找左言基本是男人。

“谢谢,我不会喝。”

“来酒吧不喝酒,你是来找人的吗。”男人凑近了他说道。

没错,我就是来找人的。

那人也不走,就缠着他们,贺宝在他耳边说:“我吓死他算了。”

左脑拦住他,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慈悲心,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问那人,“我喝完了,你呢。”

接下来吧台上的酒杯越来越多,两个人对饮,左言一直把那人喝躺,才停下,打了个饱嗝。

出了酒吧,贺宝说:“你能喝酒吗?”

左言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没问题吧。”

贺宝道:“你知道刚才那人看你的眼神里写着什么吗?”

左言:“酒仙。”

贺宝摇头,“他眼神里只有四个字,可爱,想日。”

左言:……日你奶奶个腿。

贺宝哈哈笑了一会儿,才挠了挠脑袋,“这扒内脏的玩意儿也不知道藏哪了,瞅死我了。”

左言: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老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单子现在落到我头上,小熊猫,你可得帮我。”

工作室每天都能接到不同的单子,各种大事小事的灵异事件都很多,一人负责好几个,每天忙的和陀螺差不多。

清闲的只有左言一个,不过可能也是因为这是他这才工作第一天。

“付钱。”左言伸出爪子,无偿的帮忙肯定不行,没钱不好使。

贺宝震惊的看着他,“我以为你出水芙蓉一般,没想到竟然如此俗气。”

“那我回去睡觉了。”

风中一种特殊气息传来,淡淡的,带着点腐臭,

“别啊,有事好商量,不就是钱嘛,我艹!你跑什么!”

左言眼睛逆着风大喊,“我发现那玩意儿了!”

第132章

马路上,只见前面一个少年撒丫子跑着,后面一青年死命的追。

“哎我艹!你慢点!跑丢了我得让老大打死!”

左言追着那股子臭味,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跑这么快,两条腿再倒腾快点就能起飞了,然而他吃了不熟悉路的亏。

那黑影七扭八拐的在小巷里穿梭,闪身就消失在眼前。

左言跑的太快急忙在撞墙之前刹车,仰头看着面前的死胡同。

“系统,你看见了吗!”

系统:“……没看见。”

左言:“你把捂眼睛的爪子放下来。”

系统:“……”

贺宝在之前就把人跟丢了,站在十字路口整个鬼有些迷茫,小熊猫身上他不敢留下记号,万一那玩意儿突然杀一个回马枪,小熊猫可就危险了。

左言顺着系统的指路回来的时候就见他正在和自己的脑袋较劲,走近了一看,他愣住了。

贺宝两只手扯着自己的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往两边一拽,宛如人皮一般的东西就被扒了下来。

脱衣服一般,露出了里面又一个贺宝。

左言低头瞅了瞅了那层皮,又看了看他,这才叫大半夜见鬼了呢。

左言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乍着胆子去拍他的肩膀,“贺宝。”

“啊啊啊啊!”

“啊啊啊你叫什么!”

面对眼前惊慌失措尖锐嗓音直冲天际的贺宝,左言镇定的表现一点也不像一个见鬼的。

贺宝一见是他,呼了一口气,“还以为见鬼了呢。”

……啥玩意?

左言无语的说,“你自己不就是鬼吗?”他俩到底谁是死的那个。

贺宝理直气壮的说:“人吓人还能吓死人,鬼怎么就不能吓鬼了。”

左言听了就往回走,司迦不在身边的第3个小时,想他。

“你别走啊,把衣服给我带上,不然我明天就得裸奔了。”

左言问:“什么衣服?”

贺宝指着地上的一堆,“要不是担心你跑丢了,我都不脱,这衣服可是我的宝贝,丢了啥也不能丢了它。”说着一脸心疼,掉地上都脏了。

“你自己怎么不拿。”

“大半夜一件衣服飘在半空中,你想吓死谁?”

左言捡起了他的衣服,总觉得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人皮一样,手感还差不多。

贺宝说:“不是人皮,是我的骨灰和寿衣做的,白天穿着它能在外行走,但是比较受限制,你之前看到的那玩意儿要是穿上了衣服早就让我们逮着了,话说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没抓到?”

左言道:“它好像挺熟悉这儿的路,把我带到了死胡同。”

贺宝摸着下巴飘在他身边,“这附近难不成还死了其他人?”

左言脑中划过了什么,却一闪而逝,没有抓到。

“我们去学校看看。”

黑影杀人地点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学校,而最近附高人心惶惶,却被禁止出校,以前有特权的那些男男女女,在犯人未抓到前夜不敢再出去。

他们两个人偷偷摸摸的钻进学校,一直守到了天亮也没见到那黑影出现。

回去的路上,左言想起之前想问什么了,“你之前为了找我才脱这层衣服?”

贺宝道:“那当然,老大出门前特意嘱咐我让我保护你。”穿上衣服还能称之为一半的人,脱了就彻底变成鬼。

左言看了他一会,留在贺宝以为他会说什么感激感动的话,没想到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认真的对他说:“抢红包的那么溜,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贺宝看着他手中的苹果7p,羡慕嫉妒恨,“老大对你真好。”

左言:……关注点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回去工作室,只有何达华在和打印机做斗争,看着一脸严肃的样子,其实是个书呆子一般的人物。

“其他人呢?”

何达华说:“7月份比较乱,案子比较多,都去外省出任务了,贺宝,这有个深夜见鬼的案子交给你了。”

贺宝哀嚎一声,“我手头这个命案还没完事呢,你怎么不去。”

何达华翻看了一下最新的委托,“我还要照顾熊猫。”

左言揉着胃,想起了他的兄弟,“葛兰怎么样了?”

“除了吃就是睡,活的很自在。”何达华听他问了后,顿了一下,他的工资……快养不起了。

左言点头,“那就好,我明天去看看它。”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到底是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年龄小,肠胃脆弱,炸鸡都不让吃,更遑论鸡尾酒沃特加深水炸弹了。

贺宝自觉愧疚,想来照顾他,被左言制止,“命案要紧,千万不能因为我耽误了。”

贺宝僵硬扯着笑,连个偷懒的机会都不给他。

“你昨天新接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贺宝摆摆手,“别提了,一天天的见鬼见鬼,哪那么多鬼给他们见的,他们自己家厕所装修的窗户位置不对,半夜那女的披头散发去上厕所,看见镜子里反射的自己的影子吓的半死,浪费我半天时间,行了,好好休息,我去酒吧查查那个姓苏的。”

左言送走了他,窝在沙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熊猫不好养了。

系统:“管住你的嘴,别乱吃东西。”

左言眼睛盯着电视里的肯x基广告,喉头缓缓动了两下,“我控几不住我记几个儿。”

——

是夜。

左言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好像是水龙头没有拧紧的动静,左言坐起身,掀开被子,光着脚去了洗手间。

打开门,左言看到水龙头的位置确实在缓缓聚集着水滴,慢慢的滑落。

左言看了半响,才走过去把它拧紧,虽然洗手间里有两个水龙头,滴水的是从来没有用的那个。

镜子就在他的面前,他虽然心里承受能力还算可以,但是,也不代表他欠,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走出去。

回到房间,刚坐在床上,哗啦啦的动静更加大了,刚才还是水龙头,这次应该是花洒。

大半夜的你能不玩水了吗。

左言等了一会儿,水流声越来越大,好像洗手间内所有能出水的地方都被打开了。

左言穿了拖着,轻声踩到了洗手间门口,门开的时候发出嘎吱的动静。

等司老大回来等跟他谈谈修门的事。

“半夜玩水你交水费了吗。”站在门口,左言望着里面,暂时还没有看到什么,也保不准一会儿从哪就能冒出点啥。

水流声戛然而止,细小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异常清晰。

半响,浴缸中的水突然沸腾,从白色渐渐变成了红色,空气中氤氲着淡红色的雾气。

左言正面对着镜子,上面缓慢的显现出三个字。

“帮……帮我。”

从来没有见过找人帮忙还这么吓唬人的,左言维持着他大熊猫的尊严,压低声冲着空气问:“你是谁?”

镜子上的字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左言自己的身影,又帅又萌,除了脸色比平时更白一点。

左言眼神盯着镜子,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没有一丝光亮,他指尖抿着睡裤的边缘线,这姑娘太实诚了,你就算把一张鬼脸凑在我眼前我也不认识你到底是谁啊!

女孩的身影变淡,消失在他眼前,地板上一条长长的水痕延伸在外。

左言闭上眼睛再睁开,幸亏前几天吃饭的时候经历过一次,不然可能他就出丑了。

夜间玩水的姑娘不打算和他交流了,看样子要走,左言目送湿漉的脚印穿过房门,看了看地板上的水,叹气,算了明天起来打扫吧。

打着哈欠回到房间,脚下一片湿润,左言顺着水渍看过去,就见走到门口的脚印又转了回来,停在了他面前。

左言猜测他要是像之前一样动用能力去看,一定能看到一张泡的浮肿的脸看看盯着他。

“我换双鞋。”左言自言自语,冲着空气说话,司迦离开前也没教练他怎么驱逐鬼,他今天要是不跟这姑娘走,好的情况是她玩一宿的水龙头,坏的情况就是玩‘他,两个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湿漉漉的脚印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直等到他开门出去,才走到他前面。

大半夜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举着个手电,照在地上找脚印。

左言挺想和这姑娘说,你告诉我地点,咱俩打个的去,要不就动感单车,总比走着快。

走了将近有一个多小时,左言从最开始的小紧张后来已经打上哈欠了。

系统非常不容易的冒头说道:“你也不怕她害你。”

左言道:“你看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找我,还得走回去,这份执着必须得支持。”

系统:“……你半夜和女鬼私会,目标知道吗。”

左言看着周围的景色有点眼熟,“谁让他抛弃了我,夜深人静唯有女鬼能和我解闷了。”

系统:……“老太太不服就服你。”

左言虚心道:“客气客气。”

夜里最热闹的莫过于这样的酒吧一条街,喝醉酒的男人解开裤腰带,闭着眼睛掏出来,冲着墙边就撒尿来,尿完抖了抖睁开眼睛刚想往回走就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自己眼前。叫声都没嚎出来,就晕倒在自己的尿上,半边脸都泡在里面。

左言:没事,明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谁让你不去厕所非往人姑娘身上撒尿,不吓你吓谁。

第133章

湿漉的脚印最后停在了酒吧门口,左言抬头一看。

“Grayity”地心引力。

前几天他在这闹了一回肚子,现在还没好呢。

跟着她进去,见那些人摇晃着从女孩身体中穿过,有点不忍心看。

酒吧中绕了一圈,女孩好像在寻找什么,然后突然快步走了出去。

左言之前只注意到她的一张浮肿的脸,没看到她的腹部也是空的,就是不知道她是那五个姑娘中的哪一个。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难不成是在找另外四个女孩么。

女孩僵硬的转过脖子,翻着眼白,双唇煽动,却没声音,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双手紧紧的陷进去,暗红的的血液流出……

“你别着急,不能说话可以写字。”你可轻着点,一会脑袋掉下来可不一定能安的上去。

女孩终于放过了自己,就着手上的血液在地上费力的写着字。

左言瞅了半天,没认出来,又不好意思说你再写一个,只能也跟着蹲在地上瞅,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腥味。

“晋……阳……附……”她写字的姿势很费力,手腕的角度也不太正常。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左言就问:“附高?”

女孩点头,接着用力在地上写,“死……”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就在酒吧门口不远处,在外人看来,左言一个人蹲在地上,瞅着地面不时的和旁边的空气说话,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哪不太舒服,绕着他走。

左言反正不怕别人把他当神经病,“你是附高死的那五个人之一?”女孩摇头,手指点着死字,有些着急。

左言问:“你死在附高?附高死人了,还是……有人即将死在那。”

最后一句话落,只见女孩突然惊恐的嘶吼了一声,下一刻消失在他眼前。

“你没事吧。”贺宝收回手,宛若天神一般降临在他面前一脸严肃,上下打量着他,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肉,内心给自己点了一个赞,来的及时。

左言说:“你来的真巧。”

贺宝道:“幸亏我今儿个在附近,你半夜跑这来干什么,亡灵你不认识也能看出她不是人吧。”

左言低头瞅了瞅地上的几个字,他要说拉肚子没拉够接着找罪受来了你信吗。然后他把这姑娘半夜找上他家门的事和贺宝说了一遍。

“小熊猫,我接下来做的事你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左言纳闷了,“你要做什么?”

只见他掏出手机,冲着他一笑,按下了一个号码。

“老大,我是贺宝,我要跟你汇报一下有关于小熊猫的事,特别严重。”

夜里的风,是多么的凉爽。

左言爪子有些颤抖的看着这告状的,这就算了,你还添油加醋!你个瓜娃子!

贺宝怕他等会儿炸毛,离他远了点,暗搓搓的不知道又汇报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走过来把电话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要和你说话。”

左言控诉的盯着他,接过来,就听对面的人清冷的声音,“半夜和女鬼私会?”

“没有!老大你听我解释,是这么回事……”左言恨不得给眼前这个一眼炮,什么叫私会!

“凌晨一点三十分,你现在在哪。”

左言瞅了瞅周围,“地心引力门口。”

“为什么会在那。”

因为女鬼玩你家水龙头,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就跟着她一起夜里遛弯了。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不如我送你回动物园算了,我走之前和你说话让你拉出去了吗。”司迦的语气轻描淡写。

左言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乖乖的听着家长的教训,虽然司迦言简意赅。

“等我回来。”司迦说完就挂了电话,左言无精打采的把电话递给他。

贺宝看着他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安慰他,“老大也是关心你。”

左言看着他,面无表情,“这是你的案子,你以为我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来和女鬼玩你猜我画是为了什么。”

贺宝心虚,“那啥……老大有交代……”

左言道:“老大也说了让我在家养伤,等他回来。”

最可怕的就是这四个字,等他回来……左言琢磨着这四个字的意思,到底是好是坏。

贺宝追在他的背后,“小熊猫,你哪受伤了?让我看看。”

“拉肚子,哦,对了,这也是你害的。”

贺宝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自己罪孽深重的意思,“等老大回来我肯定站在你这头。”

左言侧头对他说,“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等等,你这是要去哪?”这也不是回去的路。

左言说:“去学校,今天那女孩一直在提这个,总觉得会出点事,对了,她被你打伤了吗?”

贺宝道:“没有,不过也半死不活了,她应该没死多久,还是个新魂,最近是7月,阴气盛,不然她靠近不了你。”

左言问:“那7月鬼门开真有这回事吗?”

贺宝说:“这个不归我们管,我也没见过,你要是好奇,可以问老大。”

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宝开着车来的,他终于不用走着了。

学校现在严禁学生夜间出行,更不允许其他人进来,两个还是轻车熟路从上次的地方翻墙进入。

贺宝在车上就把自己外面的“衣服”扒了,“以防万一。”要是真打起来,损坏了他的衣服他得心疼死。

左言正和他商量是分头行动还是该一起行动,就被一束光发在了脑袋上,一头白毛闪着银光。

“谁在那!”

最近学校里面发生了几起命案,所以夜里保安一个小时巡逻一次,就怕再发生点儿什么。

保安刚才就听见绿化后面有人在小声的说着什么,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少年,“你怎么进来的!”

就见少年指了指身边,“他带我来的。”

保安手电打过去,什么也没有,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蹿进脑子中,猛的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保安咽了咽口水,“哪有人!跟我走,交代不清楚……啊啊!”

手电筒骨碌碌的滚在左言脚边,他拖着脚把人丢进绿化后面。

贺宝摇着头,“真不禁吓。”

忘了昨天晚上惊声尖叫的那个是谁了?

左言捡起手电筒,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蹲守。

学校里无事最好,有事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你今天去酒吧干什么了?”左言眼睛盯着上空的蚊子问道。

贺宝靠在墙上,“那个叫苏一墨的找到了,死去的女孩们是他的粉丝,经常来酒吧捧场,称的上认识,不熟,他身上挺干净,应该和他没关系。”

“什么叫干净?”

贺宝道:“这人平时没少做好事,虽然干净程度和你比不了,但是阴灵也不是那么容易碰触他的。”

也就是说不可能接触过是挖人内脏的那只鬼,不然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你之前说今天的那个女孩浑身都是水,脸部浮肿?死去的五个人没有死在水中的,魂也消失了,不是丢失,确实是消失的干干净净,她不是那五个人之一。”

左言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和她们死因相同,但是现在尸体还没有被找到。”

都是女孩,都是被掏空的腹部,他那天看到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拿走内脏呢。

学校可以称得上是不怎么太干净的地方,左言上次没怎么注意到,这次确实看到了许多平时看不到的。

一遍又一遍重复跳楼的学生再次摔在他眼前不远处,血花炸开,过了几分钟,再次摔从高处一跃而下,看他的服装,也是十几年前的了。

左言想着,他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吃西瓜了。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三点,凌晨即将要到来,这时,两个人都感觉出一丝的不对。

左言闻到了一股子腐烂的味道,距离不远,和贺宝对视一眼,那个方向是……

“女生宿舍!”

——

赵静雅再一次下床,终于引起了同寝室舍友的不愿意,“你每天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每天一到夜里总去洗手间,还不注意声音,一天两天忍得了,这都连续半个月了,本来高中就忙,晚上再不让休息,还让不让人活了。

“爱睡不睡!”赵静雅留下这么一句,就进了洗漱间,门关上的动静让其他几个人皱眉。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她那几个朋友最近出了事,她心里不好受,忍忍就过去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再这样下去她们确实也忍受不了了。

赵静雅低头洗手,看到手上被洗去的红色血液一点也不震惊,这样的情况已经半个月了,每天夜里她都看到自己的手上鲜血满满,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憔悴,惨白的灯光下有些吓人,手上的黏腻感再次传来,赵静雅受不了的蹲下身体抱着头,脸色惊恐,喃喃自语。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杀你的人不是我……”

第134章

头顶的灯光闪烁,赵静雅瞳孔瞪大,汗毛在空气中直立,水龙头没有关,水流溢出了洗手台,湿透了她的半边衣服。

透明的水流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一地血水,有液体浇灌在她的头顶,湿黏的红色滴在了她的面前,赵静雅嘴唇发抖,慢慢的抬头……

“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在这小小的洗手间内,奇怪的是外面的人一点也没有听见。

赵静雅甚至能听到外面人的小声抱怨声,然而她的喊叫却没有被人听到。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吧,真的不是我……是她们干的!都是她们干的!”

她蜷缩在门口的角落中,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双肩,恨不得把自己挤进角落中。

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彻底变暗,一道白色的身影踩在血水中,一步,又一步的向她走近,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赵静雅紧紧咬着胳膊,不敢看眼前的脚,却不得不让自己的眼睛盯着她。

“你的死不关我的事……推你的是她们!我什么都没有做……”

呜咽着哭嚎,身下的血水冰凉刺骨。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啊啊!”

寂静的沉默,赵静雅终于忍受不了的抬头,却被她的脸吓的失声尖叫起来。

左言最后止步于女生宿舍楼前,这个地方他不好进去。

时间紧迫,他问贺宝,“你一个人能解决那玩意儿吗?”

贺宝道:“没问题,问题这女生宿舍我也……”

“死了多少年了还顾虑那么多,人命关天。”

贺宝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左言怎么看都觉得这货怎么那么兴奋呢,一点也没勉强的意思。

不放心的在后面嘱咐,“不该看的别瞎看。”

贺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当我什么人!”

我没当你是人。

过了不到几分钟,3楼的一个窗户玻璃突然破碎,夜空中,只见一个物体从窗口掉了下来。

凭借他良好的视力,可以看出那好像是个人。

贺宝大喊的声音从窗口飘出,“接住!”

左言连忙跑过去,说是迟那是快,一阵白色小旋风一般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从楼掉下来的人。

他纳闷不是抓鬼去了么,怎么还有跳楼的?

抬头只见贺宝扒着窗口傻了眼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喊,“我让你接她,没让你接它!”只见窗口这时又出现一个女生,不顾玻璃的碎渣往下跳。

手臂上的分量告诉左言,好像是接错了,不然不会这么轻。

一低头,和一张好像几张面孔拼接而成的脸近距离接触,一股子腐臭味钻进他的鼻孔。

左言突然松手,往后退了几部,正色对它道:“不好意思,要不你再跳一次?”我保证不接的这么稳。

那怪物顿了几步,猛然向他冲过来,左言不会别的,就会跑,溜着怪物在楼下绕了三圈,直到贺宝的大声喊道:“别管它了!接住她!”

左言一抬头,这回又一个人影掉了下来,他好忙估算位置站过去,眼见怪物还往他身上扑,那张补丁一样的脸近在咫尺,下意识的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这一伸手,怪物啪叽在了墙上,掉下来的人也稳稳当当落在了他的手臂中。

贺宝穿透墙壁出来,闪身在了怪物面前,诧异的看着它,又看了看一边把女孩放下来的左言。

“你们熊猫武力值都这么高吗?”这玩意儿滑溜的跟泥鳅似的,他抓了半天就这么被一熊掌解决了?

与其说武力值高,不如说他的体质厉害,一般的小鬼小妖还真不能近身。

左言活动了一下手臂,还在,没骨折,挺好,看来他这个熊猫幼崽只是内部挺脆弱身体还是不错,有点游戏里的肉盾的感觉。

怪物被贺宝从墙上扒下来,团成纸团一样的小球,打开手腕上的表盖,塞了进去。

“它就是我们要抓的那只剖内脏的玩意儿?”左言盯着他的手表看了一会儿,司迦也有这么一块手表。

缩小版的怪物和人一样,只是那张脸说他是怪物一点也没错,一个人只有一张脸,而它是几张拼在一起,还是剪碎了的脸,就像水果拼盘一般。

贺宝拍了拍表盘,“我进去的时候她正要动手,不出意外就是她干的。”

回头去看那个女孩,他赶到的时候还算及时,应该没出什么事。

“你这人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你放在地上就不能温柔点,哪有脸朝下放的……人呢?”

贺宝一回头,就见一头小白毛已经颠远了,“你跑什么!”

“抬头!”左言边跑边喊了一句。

贺宝下意识抬头,夏天的宿舍窗户口一个又一个的脑袋向下看着。

从之前玻璃碎裂开始,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之后的事都看到了。

左言最后还是没跑了,没精打采的把自己窝在沙发上,听着贺宝在旁边唉声叹气,“完了,回去又得让他们看热闹了。”

左言瞥了他一眼,贺宝背过身去,身体颤抖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

左言这个忧伤,他俩一起抓鬼,但是贺宝脱了衣服,除了他没人能看的见,大晚上的,无论是监控摄像头,还是其他学生们,都只看到了一个白毛的少年夜里蹿行,最后在女生宿舍楼下表演了一出闹鬼。

据说其他人看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猛的接住了从窗户下掉下来的女孩,还一巴掌拍出个鬼影来。

等等一系列不寻常的行为引起了女生宿舍楼的恐慌。

而他身上又没有工作证,只能给工作室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学校的人把他暂时拘留在了会客室。

“你能不笑了么。”左言幽幽的看着身边没个正行的同事。

贺宝抹了一把脸说:“没事,我会记得把录像带带回来保存的。”

这小熊猫跑的时候还挺精,知道往黑的没人的地方跑,但是摄像头把他的一头蹦蹦跳跳的小白毛拍的一清二楚,人家都不用追他,直接到目的地去等着他就行。

左言看着他,突然道:“我顶多就丢点脸,反正没人认识我,又不会被扣工资。”

贺宝:……死了这么多年了,工资还是负数……

这时,门开了,左言在他开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恶臭味。

左言盯着门口的人,一身休闲服的男人走进来,手中拿着一瓶水,外加一点零食。

“你好,没打扰你吧。”

左言屏住呼吸,往沙发边上挪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叫霍家兴,是这个学校的数学老师,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恶意。”

这人笑的温和,长相虽然普通却很容易让人生好感,若是他身上没有扑鼻的味道的话,左言肯定会来点吃的解愁。

霍家兴也不觉得他不说话失礼,“这屋子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吧,你好。”

这回左言有些诧异了,贺宝在他旁边说:“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这人应该是接触这我们这类。”

“我从小遇到过这种不平常的事,你不用惊讶。我之前听他们说了你的事,你们是为那五个学生的命案来的吧,凶手抓住了?”

左言说:“抓到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们了。”

左言摇了摇头,“我们应该做的。”

霍家兴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不能多问,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们工作室的人很快就到了,我就不打扰了,若是有事可以叫门口的人。”

这人来的突然,走的奇怪。看样子好像是因为担心才多问的。

“他身上,有股子臭味,你闻到了吗?”

贺宝道:“没有啊,我是人,又没长你的鼻子,不过,这人你可别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人,身上应该也是有人命在身。”

左言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会客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衣服的人走进来,一边给他道歉一边说有人来接他了。

当门口的人迈进了一条腿,左言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司老大。”

完了,目标回来了。

贺宝缩在一边和他一起装鸵鸟,俩惹事的抱团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三个字。

“你完了。”

司迦听着校方的人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我能接她走了吗。”

校方的人堆笑的脸上一僵,“能能,司先生请便。”

几个人出了学校,在门口看见了司迦的车,贺宝顿时说道:“老大我自己回工作室,你回来还是应该多休息,小熊猫拜拜。”

说完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左言呵呵一笑,你大爷的。

“上车。”

左言颠颠的坐上副驾驶,记好安全带,全程乖的像个兔子。

“和女鬼约会,还送它回了宿舍?”司迦的声音淡淡的,狭长的眼睛眯起,轻扫了他一眼。

左言:……大佬,有话好好说,别上眼睛,太撩……

女鬼要是都长你这样我送它回家都行。

第135章

一路上,左言给他解释真的不是和女鬼约会,一切都是为了命案,当然最初的想法还是怕那个玩水的姑娘半夜偷袭他。

不用做别的,瞪着眼睛站在床头边上看他睡觉就够他受的了。

司迦在车上没和他说什么,搞的左言有些不太安心,他总觉得这人一肚子坏水,一开始以为是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谁知道后面见面就坑了他。

还有晚上电话里说的那句等他回来,没好事。

两个人可以说是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家,开门就见一地的水印,之前走的匆忙还没收拾。

司迦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他走过的地方水渍都躲避一般消失不见。

“看样子你们两个还玩了水。”

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对,他不单和女鬼戏了水,还一起尬了舞,她俩还玩“你猜我画”了呢。

司迦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红酒,就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夜生活挺丰富。”

“老大我错了。”左言诚恳道歉。

“哦?错哪了?”

他也不知道错哪了,左言小心翼翼的瞅着他,“不该夜里出去。”

司迦靠在冰箱旁,手里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有呢?”

还有啥,左言琢磨着,“不该没有一点防备?”

司迦道:“你在问我?”

不问你问谁,左言觉得他俩这状态很不对,怎么觉得有点是爹教训儿子的感觉,还是一个被女鬼勾引了不孝子。

系统活了过来,“你口味真重。”

左言:“你思想怎么这么污,污统。”

系统:“……五筒……我还六条呢!”

左言:“六条,你刚才怂的刷新了你的记录。”在学校那会儿都听不见它嘚不嘚了。

系统:“……人家还是个宝宝。”

左言:“开蒙做的真早。”

系统:……也不知道谁满脑子黄灯。

司迦见他说话间又在出神,走到他面前,“想女鬼呢?”

左言脑海中那张浮肿的脸又出现了,抬头看看面前的人,安慰自己当时被吓到的脆弱心灵。

“那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司迦道:“听说我的两个手下在学校的女生宿舍楼大闹,电话已经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要是不回来,明天可能就要去警察局提人,我丢不起这个脸。”

左言的眼神有些飘,抓鬼不丢脸,丢脸的是让那么多人看到……

下巴被勾起,左言顺势抬头,一张俊脸近在咫尺,那双丹凤眼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像一汪平静而又幽深的湖泊,随着他的话而起了丝丝涟漪。

“你知道那女孩为什么只找你来帮她吗?”

左言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觉得他长的又帅又可爱,脾气好说话吗。

司迦轻笑了一声,呼吸打在他的睫毛上,左言眼睛向下移动,盯住了他的唇,红酒的颜色在他的唇上留下了印记,让人控制不住想拭去上面的红。

下巴上的手移动到了他的脖子上,大拇指摩挲着他的侧颈,在血管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身上散发着一种让阴暗的生物抗拒不了的味道。

你们抓到的尸鬼明明有机会逃跑却还追着你不放,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

左言被他摸的有些痒,不过却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怪不得那玩意儿绕着他跑了三圈还缠着他,他身上散发着什么味?香的还是臭的。

司迦的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香味,垂下眸子,松开了他的脖子,“内心的欲望是什么,闻到的就是什么,若是你还像今天一样随意跟着什么就走,下一次我可能连你的骨头渣子都看不到。”

左言微张着嘴,露出了粉色的小舌尖,好凶残。

司迦靠近他的耳朵,轻声道:“因为,都被吃的一干二净。”

左言打了寒颤,吃人不吐骨头,看来今天他还是很幸运。

司迦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一半回头,“有个词形容你特别合适,唐僧肉。”

左言扯了个笑,但是他没有三徒弟保护他。

“那葛兰……”

“它和你不一样。”

说着走进了洗手间,地上的水渍都随着他的行走而消失,等他洗完澡出来,见左言还在沙发上乖乖坐着,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笑意。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去睡觉吧。”

温柔的不像话,安抚了左言之前被恐吓的心,左言点头,“嗯~”好。

……

刚才发生了什么?

左言伸出了爪子放在自己眼前,黑乎乎的,小指甲还挺长。

左言抬头看着面前的司迦,一脸熊懵,“嗯~”什么情况!

眼见司迦一点也不意外,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要上楼的样子,他急了,伸着两个爪子就去够他的衣服。

这一下,从沙发上滚落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正好撞在了他的腿上,左言一个下意识动作抱了上去。

司迦低头,小熊猫张着嘴,拱着鼻子冲他“嗯~”

“我听不懂。”司迦下巴上掉落的水滴恰好落在了左言脑袋上,他晃了晃头,抱着他的腿就往上爬。

“嗯~”我好不容易变成人啊,我不要做熊猫,我变成人后还没撸‘一发呢!

司迦穿着浴袍,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左言刚才有些懵,等到他钻进了浴袍里面,才终于觉得不对劲。

面对眼前的小鸟,左言鼻子动了动,碰到了小鸟的毛,那啥,我不是有意的,你要淡定,你别起来啊,我艹,小鸟站起来了!

左言送开爪子,啪叽坐在了他的脚上,从他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小鸟要振翅高飞的样子,他从浴袍中钻出来,仰头瞅了一眼死司迦的表情,把自己裹成一个团,一个后滚离他远了点,尴尬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司迦看了看自己,瞥着要逃走的小熊猫,抬起脚轻踩在了他的尾巴上。

左言浑身的毛都乍了起来,别踩!抬脚!老大我错了!

尾巴大约是所有动物都不能碰触的敏感点,左言仰着肚皮慌乱的伸爪子在空中挠,下一刻,他僵住了。

司迦身上的浴袍被他拽开了,前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腹肌,雄鹰,还有两条笔直的大长腿。

司迦俯视的眼神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左言可怜兮兮的坐起身,挠着他的脚背。

“嗯~”太诱惑了,可惜他现在浑身的毛,不然……

“不然怎么样?”

“嗯~”不然就扑……

“嗯~嗯~”左言一爪子拍在了他的脚上,黑白相间的脑袋仰头看着他,你能听懂我说话?

司迦抬起脚轻轻一动,左言就变成仰着肚皮,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姿势。

脚下的柔软触感让他有些意外,司迦蹲下身体,修长的手指挠了挠他的爪子,下巴,最后揉在了肚皮上。

“手感不错。”

自言自语的说完,拎着僵硬着身体的小熊猫上了楼。

被扔在床上的时候,左言费劲的坐起身,这是什么发展?

司迦脱了浴袍扔在一边,掀开被子上‘床,左言爪子抱着胸,你想干啥!

口味怎么这么重!

系统捂着脑袋,“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左言不太好意思,“我还没试过动物……”

系统:“你最近都经历些什么……”这几天频繁见鬼,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司迦挑眉,一根手指头唇在了他的脑门,左言小爪子在空中挥舞着,啪叽躺在了枕头上。

司迦长臂一横,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怀里,“睡觉。”

左言小尾巴在他怀里啪嗒啪嗒的敲打着床,这怎么睡的着,这人还喜欢睡觉抱着绒毛玩具?

拍着拍着,突然觉得尾巴上的触感有点不对,翘着尾巴扫了扫,有些熟悉。

司迦的清冷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再不老实就吃了你。”

左言尾巴停住了,若是熊猫能看出脸红,他肯定红成了熟虾。

你这么挺着睡觉真的好吗?

不需要解决干净了再睡吗?

那啥,吃是动词呢还是动词呢。

系统:“无论是哪个吃,都无疑是血腥的。”

左言:“相比较起来,还是不拔毛的那个方便点。”

系统痛心疾首,“你才一岁啊,能不能纯洁点,干点你这个年龄该干的事。”

左言翻了个身,看着眼前的红色豆豆,“我怕我嘬下去他揍我。”

系统:“……”它想回家。

司迦的身上冰凉,在这种夜里就像一个大冰坨子,抱起来这个舒服,左言一身的毛,一直在往他怀里挤,司迦睁开眼睛看了他几次,拎着他的后颈放在自己身上。

双人床上,小熊猫四肢成大字型趴在青年身上,短尾巴不时的扫两下,漆黑的鼻头蹭着蹭着就挪到了某个点上,伸出舌头无意识的舔了两下。吧唧着嘴,接着睡。

青年一只手放在他的屁股上防止他掉下去,侧头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窗外的黑影,夜空中的蠢蠢欲动顿时散去。

第136章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左言才想起了自己变了原型的事,在脑中只思考了几秒,他就认定是司迦干的。

怨念的小眼神一直盯着他,那句等我回来就在这等着呢。

“特别调查处没有假期,看我,我也不会批假。”

周扒皮,他都熊猫了还让他上班,他这样能干什么?

私养熊猫是犯法的,难不成要在门口开一个售票会,让鬼看国宝吗,左言抱着奶瓶一脸怨念。

司迦一早上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牛排,估摸着也就一分熟,血腥的让左言都觉得手中的冷箭竹咽不下去。

吃过饭后,两个人果真一起上了班。

下楼的时候左言跟着他一起走,一路都担心有没有人看见他,但是也不知道这人是巧合还是幸运,一直到下楼都没碰见一个活人。

有人的时候司迦就会单手抱住他,左言一动不动的闭上嘴,装毛绒玩具。

其他人即使看见了也最多看到一个帅哥手里抱着熊猫玩具,说不定还会在心里想肯定是送女朋友的。

开始司迦态度还挺好,至少左言享受的是抱着的待遇,到了工作室附近可没这待遇了。

拎着后脖颈就进去胡同了,一路上还跟路边的大爷大叔打招呼,遇见清早高兴的还得多聊几句。

当抬头看着可开封府三个字,可以说是让左言送了口气,挣脱开的他的手自己走了进去。

贺宝昨天夜里就没从工作室回去,反正睡不睡觉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摆设。

玩了一晚上的抓卧底游戏,现在的小孩子贼精,一晚上玩了几把杀手,全被查出来了,买了个皇冠想把自己打扮的更加帅气一点,倒霉催的是这狙击杀手一起针对他。

美名曰,长的好看必须死。

贺宝一晚上玻璃心都快玩稀碎了,打了个哈欠就闻到了小熊猫的香味。

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往外走,“小熊猫,我给你推荐个游戏……什么玩意!”

一个跟头绊倒,离落地之前动作敏捷的闪避开,一低头就见一个黑白团子坐在地上。

“嗯~”这眼神也是没谁了。

贺宝瞅了瞅外面刚进来的老大,低头看着脚下的萌物,悄悄问了一句。

“你这是自愿的吗?”

左言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贺宝摸了摸鼻子,“你这样挺可爱的,真的。”

左言扶着门站起来,往里面走,别以为没看到你幸灾乐祸的样子。

好在贺玉还没回来,不然让她看见了,左言可能就得被摸秃脑袋。

“昨晚抓到的尸鬼呢。”司迦脱了外套扔在椅子上,抓过左言,拿过抽屉的手帕给他擦了擦爪子,放在怀里揉着毛。

左言:……

贺宝同情的看了一眼他,回到座位上取了一个透明的罐子,放在桌子上。

“老大,就是这玩意儿吃了五个人的新魂,昨晚上多亏了小熊猫,不然这滑步溜丢的我还不一定能抓的住他。”

左言“嗯~”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

司迦手中把玩着瓶子,淡淡的道:“要是你们两个都抓不到它,可以考虑辞职了。”

左言:……我辞职行不。

瓶子中是缩小版的尸鬼,它蜷缩在瓶子的一角,从见到司迦后,就没有了之前嚣张疯狂的样子,害怕的浑身发抖。

瓶子是透明的,左言仰头就和那张拼凑的拼图一样的脸对视了几秒。

说来也是奇怪,这瓶子完全隔绝了尸鬼散发的臭味。

“野路子。”司迦看着瓶子里的东西,说了这么一句左言听不懂的。

贺宝道:“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这玩意儿身份,不是新死的,但是它身上的怨气又有点像新魂,老大,这尸鬼是什么?”

看到贺宝和他一样的懵逼脸,左言好像知道了,这哥们和他估计也就半斤对八两,博学多识的还是司迦。

“尸鬼是道家养鬼人的失败的产物,利用制蛊虫的方法让阴魂互相吞噬,最后留下的那只就是尸鬼,本为炼制鬼王的方法。不过,你见过人吃人就会变成了超人的吗?”

左言为他这个比喻点了一个赞,“嗯~”

贺宝听不懂左言的话,但是他也想知道尸鬼到底是干什么的。

司迦摸了摸熊猫的耳朵,“杀人,吃魂,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

贺宝虚心听教训,“那老大,那这脸是怎么回事?”跟补了补丁一样。

“你吃个榴莲还会在嘴里留下味道,何况他吃的还是同类。”

左言和贺宝这时候脑回路出奇的一致,他/他有多久没吃过榴莲了。

司迦看着面前这两个,摇了摇头。

之后贺宝有什么不懂的,也不敢再问了,小熊猫都变成这样了,他再问下去,老大万一追究起昨晚的事该怎么办。

他不问,左言可好奇着呢,抱住司迦的手不放开,嘴里哼哼唧唧的没个消停。

内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我现在是熊猫,我没卖萌,我本来就萌。

系统:“……真敢说。”

左言:“我敢我骄傲,你怂你自豪。”

系统:……

司迦挠着它的下巴毛,半响终于是觉得有些烦了,“行了,别嚎了,下午来人你就知道了。”

左言仰起头,被他的一口烟喷在了脸上,嗷的一声,就见熊猫崽子左言同学犹如疯兔一般,从司迦身上摔下来,滚着就轱辘远了。

司迦靠在椅子上,唇上叼着烟,手指点在面前的电脑上,眼神淡瞥着小家伙连滚带爬的撞在墙上。

面壁思过了一会儿,又滚了回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回到自己的办工作上低头玩了起来。

“嗯~”那个……wifi密码多少来着?

“4个7带4个8。”

听着司迦略沙哑的声音,左言偷偷瞅了他一眼,果然能听懂他说话。

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人来到了他们特别调查处,来的人还是个熟人。

赵静雅来到这个偏僻的像是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看着白色的裙子被染上了灰尘,一脸的不耐烦。

她昨天晚上的最后记忆都停在了那个鬼一样的女人要杀她,之后她就完全忘记了,还是学校的某个主任提醒她,说昨天晚上有人在他们学校抓了鬼,她才来试试。

“有人吗?”

说好听点叫古老,说难听的就是破旧,这种地方真的有人住吗?

“小姑娘……你找谁……”

这一回头,赵静雅吓的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部。

一个脸上的褶皱层层叠叠的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面前,眼神浑浊,看起来阴气沉沉的。

“你找谁……”

赵静雅手指头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包,“我找……特别调查处是这吗?”

大爷抬起拐杖,慢慢的指了指地上的牌子,“这就是……咨询去一楼,找人去二楼,往生去三楼。”

赵静雅控制住想要逃离的脚步,我再去看这个有些阴森森的老头,快步的向里面院子走去。

然后去了院子里面他才想起来,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二楼和三楼。

那老头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贺宝蹲在门口的音量处玩的游戏,这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女孩儿站在门口,有些惊慌的样子。

“特别调查处欢迎你。”

赵静雅皱眉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生。

……

进了门,赵静雅第一眼便看见的是,被放在椅子上,低着头,手中抱着手机的熊猫布偶。

相对比这阴森森的环境,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个熊猫布偶,但是让她有微许的放松。

而是从对面的办公室里面开门走出来的一个人倒让她有些恐惧。

一种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面散发出来的恐惧感,甚至在这个人接近的时候,他的手都不受控制的在抖。

“你好……我来找司迦先生。”

“找我有什么事?”司迦拿过熊猫布偶手中的手机,就见那布偶突然不满的叫了一声,站起来就去抢,口中还不满的哼唧。

赵静雅僵硬的看着它,这竟然是个活的!

司迦看着她问道:“尸体在哪。”

赵静雅吓了一跳,“你……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今天过来不是说尸体的事,那么你想找我做什么呢?”

司迦从这个女孩子来的时候问到尸体,就已经把屋子里面另外两个玩游戏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赵静雅不清楚面前这个人到底知道她什么,僵硬的说道:“我最近……总是看到自己的手上有血……”

她昨天听说被抓到了鬼,以为她已经安全了,但是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她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被子上面是血手印,不得已,她才找到这。

“什么样的人才会手染鲜血,赵同学,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赵静雅沉默,她不想在这里面呆下去了,他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失去的那五个女孩儿是你的好朋友吧,要不要见见她们?”

司迦这是把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一个透明的罐子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张被剪碎后拼接而成的脸猛然贴在在罐子上,一张脸被挤的变形。

“啊啊!!”

第137章

“她们怎么会!”

赵静雅跌坐在沙发上,双眼不敢直视前方的罐子,更不敢去看里面的张牙舞爪的鬼。

她被吓的惊慌失措,左言有点意外,这句下意识的话可有意思了。

就这张拼图一样的脸就算亲妈也不一定认的出来,更何况她只看了一眼。

而且,司迦怎么知道这女孩姓赵的?

“这是什么……”赵静雅扶着桌子镇定情绪,手指尖攥的泛白。

贺宝在旁边说道:“这玩意儿叫尸鬼,就是它杀了你们学校的那几个同学,还吃了她们的魂,看那脸上的补丁,五个,一个不少。”

赵静雅眼角瞥见他把罐子怼过来,一巴掌拍了过去,“别过来!”

罐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桌角最后停在了她的脚边。

“啊!!救我!”

这姑娘不去唱女高音真是屈才了。

左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弱点,手短,想捂耳朵够不着。

一双手落在了他的两只耳朵上,只是轻轻一动,外面的声音便隔绝的干净。

罐子被贺宝捡起来,赵静雅终于安静了一些,但是整个人也被吓的不轻。

室内一时有些沉默,司迦揪着小熊猫的毛,修长的手指在小家伙身上摸来摸去。

左言不时的挣扎一下,抓到他痒痒肉了,突然两个人顿了一下,司迦抖了下手,继续揪毛。

左言:……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给我拽下来一把。

贺宝看着室内的几个人,挠了挠下巴,偷摸的拿起小熊猫忘记在一边的手机,一看账号还登着,眼中一亮。

赵静雅沉默了良久,才哑着嗓子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若是说了,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赵静雅不语,司迦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在这寂静的室内清晰异常。

“尸鬼杀人目的明确,你是他的最后一个目标,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赵同学,你想起了什么。”

赵静雅被他这么一说,手上都在打着哆嗦,眼神闪躲着看的这几个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幅心虚外加慌乱过度的样子,很明显其中有问题。

司迦道:“地心引力酒吧有一位驻唱歌手叫苏一墨,你认识吗?”

“不……我不认识。”

贺宝头也没回的说道:“酒吧的那位调酒员都已经认识你了。”

司迦说:“你和死去的五个女孩共同喜欢一个人,每隔几天就会约着一起去酒吧,只为了听他的歌,见到他的人。”

左言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里啃了一口,大爷的,再撸‘一会儿没毛了。

“6月中旬,你们六个人突然有半个月之久没有再去酒吧,6月30号那天,你们中的第一个女孩死在了酒吧后巷,之后每隔7天,就会死一个人,明知道夜出很有可能会死,偏偏你们依旧还坚持要去,这是为什么?”

赵静雅低着头,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了她的脸。

司迦看着她的手淡淡道:“因为每当夜里,你们都会看到双手布满鲜血,梦中是不是总会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迫使你们不得不去呢。”

左言听到这觉得有点清晰了,这几个女孩好像做了什么事,所以遇到了灵异的事件,不是她们夜里想出去,而是不得不出去。

贺宝道:“老大,难不成你说的是她身上的血手印?”

赵静雅怔愣,“你们说什么!”

“你身上的血手印,就在这,看到没?”

赵静雅看向自己的肩膀,什么都没有,然而这个人却还能清晰的描绘出这个手印的大小。

司迦手摸着小熊猫的牙,不在意自己手上沾染的唾液,“血手印,死的不甘心的亡灵落下的印记一般为报仇,你们6个人,在6月15那天,杀了人。”

左言抱着他的手不让自己掉下去,想到前一天的夜晚,是不是玩水的那个!

赵静雅猛然抬头,“我没有!”

“她的死亡和你脱离不了关系。”司迦的眼神很冷淡,“你以为抓到了尸鬼你就能安全了吗,我有说尸鬼是那个女孩吗。”

什么!

几个人都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尸鬼,谁都以为这是阴灵亲自报仇,没想到,这竟然不是!

“你们杀了人,尸体在哪?”

这是赵静雅的最后一条防线,她若是说了,就承认她杀人了。

司迦站起身,背对着她,“不说也可以,等她报完仇,我就拿着这尸鬼去交差,到时候给你买全家桶。”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左言说的。

不提赵静雅多么恐慌,左言默默地拿着他的手磨牙,呵呵,骗子,你才不给我吃全家桶呢。

——

贺宝开着车,左言抱着手机控诉,有这样的吗,有这么菜的人吗?

就一会儿没看到,从钻石掉到青铜了,你怎么做到的!

贺宝心听着小熊猫哼唧的动静都不敢回头看,两耳不闻身后事的开车。

司迦两指捏过他的手机,看了看屏幕,“好玩?”

左言:“嗯~”他该说好玩还是不好玩?

看着司迦手上的牙印,他心虚的不去抢手机,老实的装他的布偶。

看着司迦在他的手机上不知道看着什么,左言瞅了一眼副驾驶上恍恍惚惚的赵静雅,拉了拉他的袖子。

司迦瞥了他一眼,没理会,左言眼巴巴的望着他的手机。

最后车停在了一处私人别墅,据赵静雅说,是她父亲的房子,一年来不了一次。

左言:……万恶的有钱人,占着茅坑……咳咳。

贺宝拎着铁锹出来,“在哪?”

赵静雅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小心翼翼,“那……”

树下埋尸,也是个比较好记的地方。

夜里的空气凉爽,呼吸间都是清亮的空气。

“不用挖了,尸体不在这。”

赵静雅道:“不可能!就在这,我亲手把她埋进去的!”

司迦说:“里面没尸体。”

赵静雅抢过铁锹铲土,累的满头大汗,但是尸体,真的消失了。

第138章

“她就在这里……她就该在这里……”

赵静雅抓着铁锹,大眼睛惶恐的在四周扫视,她不可能记错位置!

司迦站在坑边,“尸体曾经在这。”

要么尸体自己跑了,要么,就是被人挖走了,哪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的路上,赵静雅不停的搓着她的手,上面的泥土被她抖落在椅子上,然而她还是没停手。

贺宝问:“老大,她怎么办?”

司迦道:“送她回家。”

贺宝诧异,回家?难道不是应该去警察局吗?

赵静雅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是左言注意到,她在听到回家这个词的时候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

赵静雅回到了家,父母两个人都不在,保姆对于她的回来很意外。

“别来烦我。”

不耐烦的说完,赵静雅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她从学校请假,她爸妈也未关心过她到底怎么样了。

估计现在还在某个酒会装着恩爱夫妻呢吧。

房间内的暖黄色让她有些安心,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受不了的去洗了手。

水龙头哗啦啦的动静让她一时出神,今天那几个人知道了她杀人的事,会不会明天就会有警察来抓她。

她不想去坐牢!

她不想……这事不得不告诉父亲了,有关于他的前途,他也不想有一个杀人犯女儿,即使有可能被扔去国外,也比坐牢要强。

赵静雅做好了打算,手放进了水中,冲刷着指甲中的泥土。

她没有看到的是,镜子中缓慢显现的一个坚挺的身影……

——

“老大,我们就这么放她离开?”

司迦让他把车停在路边,“谁说是放。”

贺宝低头瞅着小熊猫,眼睛一眨,老大什么意思?

左言:“嗯~”问。

贺宝:……听不懂。

司迦手搭在车窗边,食指轻点,抖落了半点烟灰。

“她在说谎,尸体之前也许被埋在了树下,但是后来又被转移了地点。”

贺宝道:“为什么这么说?”

左言好像明白了点,“嗯~”

司迦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你之前看到的那女鬼浑身湿透,身上浮肿,证明她的尸体最少在水中泡过,那几个女孩杀了人,慌乱间把人埋在树下,天未下雨,这其中接触不到水。”

贺宝问:“要是这人死的时候就是在水中呢?”

司迦看着他,“也不无这种可能,但是我更偏向于她的尸体现在还在水中。”

“那我们在这做什么?”

香烟的烟雾随着风的召唤飘散在空气中,司迦淡淡道:“等。”

左言在车上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扭着屁股就去开车门。

“去哪。”

“嗯~”人有三急。

司迦说:“贺宝你陪他去。”

左言尿个尿,身后带着一个保镖,这保镖还非常不守规矩,“听说熊猫的唧唧特别小。”

左言:……

“据说因熊猫数量少也是因为这个,又小时间还短。”

左言:“嗯~”

贺宝:“原来真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是谣传呢。”

谁告诉你的,谁回答你了!

左言面无表情看着它,一个转身,贺宝低头……

“我的衣服!”

贺宝抓住它的两个爪子摇晃着,这只熊猫大大的坏!

左言:……你的裤子不想要了吗。

晃着晃着,贺宝愣住了,“你……”

左言也觉得这个视线不对了,低头一看,呦,还挺光溜。

快看,厕所有个人没穿衣服!

贺宝看了一眼就跑了,留下左言厕所凌乱。

喂,跑了屁,好歹给我件衣服啊!

司迦在车上皱眉,“他呢。”

贺宝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那个,他在厕所里。”

司迦打开车门,“怎么回事。”

“老大你自己去看看吧。”

望着司迦的背影,贺宝掏出湿巾擦裤子,他看了老大媳妇的裸体,不会被报复吧。

他还等着入轮回呢。

附近的公共厕所,司迦插着裤兜走过去,周围的蠢蠢欲动的黑色分分逃窜。

推开了厕所的门,没看到熊猫的影子,反而看到了几个酒鬼。

司迦从这些人旁边走过,带过一阵冷气。

左言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门外,明明他锁门了,然而却还是被打开了,连忙伸手去推。

万一让人看见了得被当做变态。

司迦感觉到门口的微小力量,长臂一伸,推开,下一秒门就被关上,惹得外面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格老子的,什么玩意儿!”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远,左言缩着身体仰头看着面前的人,那啥,你能离我远点吗?这个姿势……

厕所的小隔间不大,司迦看着他的样子皱眉。

“别乱动,脏。”

左言被他一只手抱着腰,两个人愣是谁都没有接触到马桶。

“刚才发生了什么?”很明显问的是为什么会变回来,时间不对。

左言说:“就是……被抓着晃了晃……”还顺便尿了贺宝的裤子外加鞋。

司迦低头,“晃?”手下的腰不盈一握,纤细的让人意外,皮肤白皙细腻,在腰窝上摩挲了两下,好想比带毛的手感要更好。

左言被他摸的有点不自在,那啥,他还光着呢。

司迦打开身后的门,脱下外衫扔到他身上,“穿上。”

左言穿上衬衫,下身还光着,脚上也没穿鞋,就这样出去,也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目光。

更何况他长着一副精致的脸,衬衫只掩盖住了他的屁股,两条细腿又白又直,脚丫不安的在地上蜷缩着,指甲圆润,闪着晶莹的光。

司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走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言有点羞涩,哎呦喂。

“哎!”

下一秒,突然被打横抱起,左言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司迦已经在向外走了,打开门就能看到外面有人还在往里进。

左言还处于惊吓中,脑袋就被按在了他的胸口,漏风的屁股也被一只手遮挡住。

仿佛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两个便出现在了车门口。

贺宝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二人的姿势,这么快?

第139章

穿上临时买来的衣服,左言眼神询问前面不时偷看的某人。

‘这眼神……什么意思?’

贺宝:‘尺寸了解的真清楚。’

左言抱住胸口,‘你买的衣服……难不成……’一副细思极恐的样子。

贺宝打开手机晃了晃,‘老大给我的尺寸。’

左言端坐正直,眼神悄咪咪的往左侧看去,正好和那双深邃的眸子对视。

司迦说:“你们两个,眉目传情?”

左言和贺宝看了看对方,异口同声,“这怎么可能!”

司迦挑眉,“默契不错。”

左言一脸正直,那都是错觉!

系统:“他的意思是,你们两个犯二的默契不错。”

左言:“六条,一会儿见了鬼你可别躲。”

系统受了他的威胁,小声嘟囔,“也不知道你俩谁传染的谁。”

左言微笑,“你传染的我。”

系统:……不想和你说话,太噎人……不,噎统了。

窗外走过几对年轻的小情侣,互相拉着手,笑闹着从他们车变走过。

左言盯着瞅了一会儿,扭头问,“现在不是备考的日子吗?难不成已经放假了?”

贺宝说:“谁告诉你现在备考了,这才开学一个多月。”

7月份,刚开学?

“你没上过学不了解,5月中旬到8月中旬,11月中旬至二月中旬,其余时间才是假期。”

左言听完只想问一个问题,“学生们不过年吗?”

贺宝说:“过啊,学生放假后的第三天,就过年,回家就能吃到好吃的,多幸福,我已经有许久没有吃过家人做的饭菜了。”说道后面竟然有些伤感。

很好,刚从学校出来就能过年,就像刚从大牢里解放一样,苦了娃们了。

眼见贺宝还没从悲伤里走出来,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贺玉姐。”

贺宝一听,脸都扭曲了,“她的手艺……我还不想再死一次。”

左言:……我会完整转达你姐姐的,好走不送。

就在他俩插科打诨的时候,尖叫的女音在车内回荡,吓的两个人一激灵。

手机光打在司迦的脸上,尖叫声还在继续伴随着求救声。

“救我!她要杀我!求求你……啊啊!别过来!”

司迦挂掉电话,“掉头。”

等几个人再次来到赵静雅的家,门口的安保人员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顺利的进入。

赵静雅家的门打开着,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不时的有细微的呻’吟声传来。

房子里面装修用一句广告语来说,低调的奢华,简单大气。

然而此刻如狂风过境一般,杂乱无章,脚下的水流过了脚面,却一滴也没有流到房门外。

楼上传来一阵乒乓的动静,赵静雅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头撞在楼梯的栏杆上,跌坐在地上。

楼梯上滚落下一个台灯罩,磕撞声在室内清晰的响起,当灯罩砸在赵静雅身上,惊人的女高音再次响起。

好像她身上的不是灯罩,而是一颗头,那上面的花纹就像一张血淋淋的脸一般,死死的盯着她。

赵静雅惊恐的喊叫,抓起灯罩就向地上砸,“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又不是我杀的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啊啊啊!!去死吧!”

赵静雅眼前的头颅被砸的四分五裂,脑浆和血液混杂进了地上的水流,她咧开嘴笑了,扶着沙发站起身,转头看着身后的三个人,“她死了,你们来晚了。”

左言没有看她,反而把目光投在了楼梯上,一身艳丽的衣服,脚下的步伐轻了又轻,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了赵静雅的身后。

透过她看向他们几个人。

赵静雅一直在搓手,眉头皱着,似乎对自己手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鲜血而懊恼。

随后她慌乱的转头去看地上,当看到的只是一个灯罩,脸色僵硬,刚浮在脸上的笑意仅仅维持了一分钟就消失了。

司迦从裤子里掏出一盒烟,抖出来一颗点上,烟雾缭绕在几个眼前。

赵静雅瞪大了眼睛,她的眼前一个身影慢慢清晰,衣服的款式和颜色、被掏空的腹部、浮肿的脸……

她被吓的僵硬在原地,只能看到‘她’伸手,从她的腹部穿过……

没有痛感,也没有受伤,然而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让赵静雅惊恐之下无意识落泪,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面。

左言在旁边悄悄的说了一句,“她俩好像……”

贺宝抻着脖子去听,司迦也看了他一眼。

“要亲上了。”

贺宝:……什么脑回路。

司迦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那女鬼听到这一声叹气,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要逃。

司迦轻抬手,门窗关严,女鬼在墙角四处撞壁,却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孙嘉美。”

女鬼顿住,半响回了头。

“你不想知道你的尸体在哪么。”

孙嘉美站在角落里,头发披散,低着头,她说不了话。

“孙嘉美?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贺宝挠了挠下巴,好像在哪听过。

左言道:“你上次说过她是苏一墨的老乡。”

贺宝一拍巴掌,“对,就是她,她怎么死了?不是回老家结婚了吗。”

司迦长腿一迈,坐在沙发上,“苏一墨和你是老乡,一起在酒吧工作,相互扶持,她是地心引力的服务员,你是驻唱歌手,一个月前,她说要回老家结婚,你在酒吧内给她唱了一首歌。”

那天的场景又重新出现在了脑子里,孙嘉美身影不稳,浓重的怨气透体而出,受到影响的只有赵静雅。

“你身上穿的衣服是便装,酒吧老板说,那天是你最后一日工作,11点过后便下了班,你已经递交了辞呈,连夜要回老家,但你却没想到苏一墨出来送你的时候被他的几个粉丝看见。

嫉妒之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便认为是你死缠烂打,也可以称之为勾’引,一时嫉恨,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纠缠间失手杀了你,几个人一时害怕,商量后便你埋在了她家的院子,随后她不放心那几个女孩会不会去报警,所以转移了尸体,你之所以缠着也只是为了找到你的尸体,现在,你想要知道的就在眼前,还要往哪躲?”

左言听的一愣一愣的,和贺宝对齐了一眼,宛如两个傻子一般。

“尸体在哪?”司迦右腿搭在左腿上,身体向后靠,一副放松的姿态,几句话,语气平淡,淡漠的眼神看着赵静雅。

“尸体呢。”

赵静雅颤抖着嘴唇,哭的宛如一个泪人,但是没人会同情她。

“在……”

——

下水道打捞出一具尸体,腹部被老鼠啃噬一空,其余的地方倒是完好,尸体头部有一个窟窿,该是磕撞在了尖锐器具上,造成的死亡。

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青胡子茬大叔叼着烟,在一旁有些沉默,他家姑娘和死者年龄差不多,死了还被扔到了这种地方,肮脏,恶臭,腹部被掏出了那么大一个窟窿,那女孩的心得多狠。

“转告你的上司,下次你们能破案子解决完再扔到我这,我们只负责阴魂,不是阳差。”

徐大谷踩灭了烟头,“我们上面那位巴不得把所有的烫手山芋都扔给别人。”

怕他偷摸的暗查,还把他给指到别地儿去了,要不是案子明了,有功劳能享,上面那老大才让他回来,他到现在还在给人家解决家庭纠纷呢。

司迦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送到特别调查处的案子连相关案情都没有吗?”

什么也没有,全部都是由他们亲自调查,他怎么不知道特别调查处这么悠闲了呢。

徐大谷摘下帽子胡噜一把脑袋,“小刘,你过来,怎么回事。”

一个警员跑过来,听完犹豫道:“我以为是他们全权负责……”

司迦冷笑了一声,徐大谷挂不住脸,“滚滚滚,脑仁还不如芝麻大,下去下去,别在我眼前晃悠。”

“司老弟,这事怪我,案子也结了,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我赔礼道歉了。”

三两句话就从司先生,变成了司老弟,关系套的这个近乎。

司迦似笑非笑的说:“幕后凶手还未抓到,案子什么时候结的?”

徐大谷一愣,几个女学生杀了人,女鬼复仇,不就是这些吗。

司迦拉过蹲在下水道口旁边看啥都好奇的熊猫崽子,“蠢东西,要掉下去了。”

左言被他拉着脖颈后退着走路,大佬,我在系鞋带啊。

贺宝追着问:“老大,凶手还有一个人?”

司迦淡淡道:“尸鬼是哪来的。”

贺宝一愣,对啊,尸鬼怎么就那么恰好杀得都是凶手。

这次徐大谷也跟着他们一起去,警车直接开到了学校。

凌晨的阳光有些耀眼,再黑暗的脏污也即将会暴露在光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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