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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被天道暗算的日子里(灵异)——触笔撩骚


文案:

快穿,主攻,无互攻反攻,结局无cp,番外1v1。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随身空间 快穿

主角:顾城 ┃ 配角:时青 ┃ 其它:快穿,主攻

第1章:京都才子篇

午夜子时,再合适不过的杀人夜。

灼热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呛鼻的烟雾弥漫在房间里,纸糊的窗泛着橙黄的光。

“啊——!”

此起彼伏的嘶喊声响彻在李府园中,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年,还未彻底清醒便又被一声惊叫,唤醒了神,惊觉不对,掀了棉被匆匆下床,从一旁的支架上拿下衣袍披在身上,悄然靠近窗边,伸手轻推,露出一丝缝隙,看向窗外,火光已覆盖整个后院,再不久便会烧到此处,不远处拱门已传来惊叫声,短促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

立时合上窗户,被誉为京都才子之人,此时在房中踱步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正打算出门一探究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近,少年心下不安,不敢贸然行动,只是拿了潮湿的面巾捂住口鼻,矮身小心钻入床下,屏息静气,此时所处位置可以看到,纸糊的窗外略过几个身影,紧跟着几个拿着长刀的身影快速飞过。

“来人,救!”声音截然而止,暗色液体在窗户上染了颜色,接着是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听声音,是奶妈!少年皱紧眉头,心下愤慨却也有着深深的无力感,李家乃书香门第,不谈能不能学武,就说他这自幼便孱弱的身子又能干的了什么去。此时,少年有些怅然,读书十几载,有了名声又如何,却不知有没有命再见爹娘了。

“勿留活口。”

“搜。”

“是!”门前的人影分散开寻找,但还有一人停留在门前。李明景,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呼吸都极尽小心翼翼。

“吱——”门被人推开,一个黑影被月光火光照射拉长在地面上,细微的衣服摩擦声和脚步声渐渐逼近内室。长刀挑开分隔内外室的珠帘,玉石碰撞的玲珑声响现在听来,却让躲在床下的李明景更加心惊胆战,那人渐渐逼近,已经站在床前,床下的李明景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的靴子,和月光和火光映射下闪着寒光的长刀,浑身僵硬,手中拿着刚才随手从洗漱盆里的湿面巾,捂着口鼻不敢出声,接着耳边传来几声沉闷的声音,是对方在用刀砍着床上的棉被,几朵棉絮掉在地上。

“长刀一下砍在床上,穿过床单和木板。

“呲—”李明景被近在咫尺的刀吓了一跳往里一挪,似是手臂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地板上因被挪动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李明景本来苍白的脸更加煞白,手抓住那不明东西,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床前的黒靴。

到底还是被那人听到了细微声响。

“在这吗……”本来准备离去的黑衣人垂眼看向床下阴暗处,缓缓抽出长刀弯下身来,两双眼就这么对上了,互相看着,一个惊惧仇恨,一个目露杀意。

黑衣人将长刀横握向床下的人扫去,刀风向李明景扫来,下方位置狭小已无法躲闪,李明景绝望不甘的盯着那锋利的刀朝自己砍来,瞳孔收缩间刀已近在咫尺,眼前一黑瘫在地上再无动静。

利器狠狠划过肉体的声音,血腥味在鼻间弥漫。胸口疼痛异常。

我要死了吗,我,心不甘啊,爹娘,孩儿不孝……

李明景闭着眼无知觉躺在地上,血染湿了他的衣衫。

此时,便也无人发现这个房间里本不该出现的第三人,亦或是……

“蠢货。”长袖微震,刀刺入一旁留有身前温度的尸体上。

第2章:京都才子篇2

顾城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神情淡漠,血在粗糙的地面晕染开来,后退几步避开,看着被刀从中劈开的床,抬手将床掀开来,显露出趴在床下的人的身体。

顾城看着晕厥过去,满身染血的李明景,不由蹙了眉头,真是弱小,胸口还有些微起伏,索性不过是昏死过去罢了。

“无用。”

将李明景手中的东西抽出,是本有些古旧的书,明明在血泊中,但却不见其沾染一丝血迹,奇怪,但现场三人,一人死亡,一人昏迷,而另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毫不在意,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将书收入袖中,提起人夹在臂膀间,另一只手握着长刀,推开门看着漫天火光,寻了个方向,提气飞身出了这血气冲天府邸,出府并不算多么顺遂,好在路上只遇见其中一个黑衣人,顾城身边带了个拖油瓶不可恋战,便藏身暗处,待时机一到挥刀夺首,其他倒是没什么,前门有几个附近的人家前来救火,转道从后院翻墙逃离。

——

顾城看着床上的人半晌,李明景的衣服已经换好,胸前和臂膀的刀伤也包扎了,那一刀仙儿有限,在即将刺中要害时,被顾城一踢歪了位置,却到底是伤到了,还好不算严重,只需静养些许时日。

此时李明景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孱弱的身躯,苍白的面容,让顾城想起了树下那袭爱着青衣的挚友,收回目光,拿出袖中的书翻开,除了首页的几句话,其他纸张皆为空白,一字也无,合上书,顾城显得有些乏力,果然那些血根本还不够,顾城抬手扶着墙,额间冒着些许冷汗,转头看了床上人一眼,不再强撑实体,化作一缕轻烟,钻入书中消失不见。

——书中子世界——

“可无碍?”顾城进入书中,迎面而来的是一着青色长袍的俊秀男子,个子高挑,长发披肩并未整理,顺滑的头发似乎还点缀着些白色小花,仔细看会发现那发其实是墨绿色,那白色小花说是发饰不如说是长在那墨绿的‘发’上。

“无碍,时青。”顾城看着人担忧的神色,抬起手附在时青肩上轻拍,有些生硬安抚道。在顾城面前,时青倒是较之矮了几公分。

“倒是遇见了待定之人,可契约未成,却劳累了你。”时青抓着肩上人的手往下拽了拽。顾城会意低下头,手揽着时青的腰,二人唇相贴,丝丝生命之气滋养着顾城的魂魄,半晌,顾城直起身,透明的残魂稍稍有些凝实,反观时青面部苍白了不少。

“我恐怕要去休息些时日,尊主且多保重。”时青深深的看了眼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说着便消失了,顾城收回手看着白色的虚空,向着前方深处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一棵参天大树显现,树冠枝叶浓密,叶间零星的点缀着白花,却是没什么花香,顾城跳上枝头,阖上双眼就那么坐靠在枝干处。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平和,岁月静好。

“尊主……尊主你看我化形了……好看吗?”说着顾城面前的一棵成人高的树,树叶无风自起,缠绕着树,渐渐出现一美貌男子,墨绿色的长发直到脚踝处,随意披散的头发,恰到好处的半遮半掩的挡住,裸着的时青的身体,看着相貌倒是有四分像顾城

动植物化形本就随心,时青与始魔亲近,倒也理解,不过可吓着了身后那些人。

“嗯,不错。”顾城抬头认真看了几眼搔首弄姿的男子,便又低头看向手里的话本。

“……”时青看着敷衍的尊主,一时无言,心里憋闷,幻化出衣裳,挥袖间将那些看热闹的低级生物人道毁灭了,看着不理会自己的始魔大人,无法,难得今日那些劳什子货色,没来缠着顾城,却因话本招致冷落。捏决施法将那话本瞬移至他原本的位置,而时青自己却出现在顾城怀里。

“尊主,臣私以为,臣比那话本好看许多。”

第3章:京都才子篇3

李明景是数万年来第一个达到契约要求的人,再加上那把刀带来的新鲜的心头血,顾城通过书作为媒介吸收了不少,契约算是完成了一半,现在只差诱他答应,并另其说出其愿望即可。

此时,李明景躺在床上,禁闭着双眼,额角却冷汗连连,紧皱着眉头,似是梦见了什么恐怖的事,嘴里喃喃不清,似是想着爹娘。

——李明景の梦——

火光血色为黑夜里的李府添上颜色,尸横遍地,死状凄惨,一个身影在尸体间跑来跑去,翻动着那些人的身体,嘴里呼喊着爹娘,此人便是李明景了,这时几个黑影在屋檐上灵巧翻越着,渐渐逼近,手里拿着滴着血的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向他砍去。

李明景吓得一愣,只来的及侧过身,还是被砍到了手臂,伤口处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液不要钱的浸染着那身青衣,跌跌撞撞的捂着伤口向后院跑去,疼痛和恐惧使他眼前发黑,只是凭着本能在那里跌跌撞撞地逃窜着。

黑衣人紧追不舍,终于把他逼入死角,看着渐近的黑色身影和长刀,李明景绝望的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顾城进入李明景梦境时,便看到这番景象,虚空一点,那几个黑衣人便不见了踪影,走近缩在墙角的人,见他双目禁闭,眼角含泪,面露不甘,不由觉得好笑。

半晌,对面那个以为自己将死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睁开眼对上顾城的眼,此时顾城已化作原型,一个的巨大墨色蛟龙盘在半空中,鳞片悠悠泛着紫光,金色的竖瞳里,凝视着渺小的李明景。

李明景明显已经有些懵了,呆呆的,眼睛瞳孔因惊恐缩小,盯着眼前庞大的似龙非龙的怪物,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那个怪物说话了。

“想报仇吗”

……

“想找出凶手,手刃敌人吗”

……

“想变强吗”

……

就这么看着李明景从怪物的冲击里渐渐冷静下来,顾城并不心急,他有把握。

半晌,

“我想,很想,非常想。爹,娘,那些凶手我想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你要我做什么或者付出什么。”李明景站起身紧盯着眼前的怪物,眼角微微泛红。

“吾可以实现汝的愿望,条件是汝的灵魂将在汝达成愿望后归属于吾。汝可愿?”

即使知道眼前这怪物绝非仙人,可能是魔物,但,复仇,能复仇,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对于现在的李明景来说。与其浑浑噩噩的死去,或者苟且偷生的活下,都是耻辱。

“我早已是一具行尸走肉了,这破败的灵魂随你拿去好了。我愿!”话落。地上出现巨大的阵法,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又或者是古老的文字。李明景立在中央有些痛苦,毕竟这不是正派仙法,而是妖术。

李明景觉得浑身似是被虫咬过,难受异常,却也不是难以接受的,只是觉得心口奇痒非常,忍受不住之时,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自己头上,刺骨冰凉,但痛苦却渐渐消失,不禁抬起头更加贴近,迷糊间似乎看见了话本上才会出现的惑人狐仙,直觉心神动荡,竟再度昏阙。

顾城幻化人形,手附于李明景的头上,嘴里念起古老生涩的咒语,阵法的纹路化作丝线钻入人额消失不见。看着怀里渐渐消失的人,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心情甚好。

第一个,还会有的,我会回来的,弟弟。

第4章:京都才子篇4

周围火光消失,顾城不再逗留,空间扭转,又回到了书中世界,顾城睁开眼,抬起手张开五指,垂眼看着,似是凝实了不少,这万年来,终于有所进展,心里第一次有些急切的想要恢复力量,他到底是想要修复神魄,冲破那该死的封印的,苦等万年,一直在这虚无的空间里,虽是清净无扰,却是不甘的,不禁想起那张清秀的脸,那人眼含柔情,嘴里道着兄弟情义,万不得已。却背地里小动作不断,本是容忍了,毕竟作为始魔,时间永恒,实在无趣,难得有人打发时间,却不想如此胆大包天,乘着自己虚弱之时,利用上古阵法将他封印,损害他的魂魄。

真真是个伪君子,明明一无是处却气运逆天,除了那稍好些的相貌,又有哪点值得天道宠眷。

凌楚……

——时光匆匆几年后——

一袭血色衣袍,一柄长剑,一副面具,李明景站在血迹四溅的空地里,周围躺着不少死尸,仍有余热,李明景将剑一挥抖落上面血迹,溅在血泊里,炸起小小的血花。

李明景抬步踩着一个个尸体,往山庄深处走去,这几年他苦修禁术,杀人如麻,终究找到了那个凶手,这个山庄的主人,以及当年灭门的真相,可笑的是他杀戮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李府收了一个丫鬟,那丫鬟却是他的心上人这个原因。血衣滴着血珠,原来不过是白衣被血染了艳色。

顾城紧随其后,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满满凡人不可见的怨气,这让他十分舒服,是他所熟悉的感觉,看着李明景灵魂越来越堕落,唇角勾起些微弧度,让本来出尘似仙人的脸显出几分妖异邪气。

这几年的言传诱导,果然没有白费,仇恨现在已是他的心魔了。

与那庄主最后一战,极其艰难,但最后不知是怎的,那山庄主人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李明景有机可乘一举杀之,杀尽最后一人,李明景已经失了气力,手已拿不起剑,跌坐在地上,此时的他狼狈不堪。

顾城走近,俯视着这似是失魂的人,这场景似曾相识,他曾经这么折磨过许多人,然而多年的沉寂,让他此时没有当时的快意。

“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大人。”李明景低着头看着血泊里自己的倒影,声音很轻,若不是顾城非凡人,怕也是听不见的。

“将死之人却在乎这个,有意义吗?”顾城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看向眼前的血人,有些新奇,不解其用意,

“有,当然有。”李明景抬起头向人靠近,本就不远的距离,这下衣袍相贴,他的手伸向前方,似要抓紧那衣袍,五指动了动,下了决心般用力朝前一抓,却是穿过那人,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身体仿佛僵住了般,半晌收回手握拳砸向地面,溅起的血花迷了眼,看着却像是血泪,到底是奢望,他的感情是矛盾的,连自己也说出所以然,最后拼尽勇气想去第一次触碰那心中的神,然……

再无话可说了。

“……李明景。”这是顾城第一次唤他的名,看着狼狈的他,脚下倏地亮起当初的法阵,接着术法生生将他的灵魂缓缓抽取出来。顾城只是看着,看着他痛苦的嘶叫,最后肉体也灰飞烟灭,随着风消散在空中。顾城向那单薄的灵魂伸出手,此时的他,白衣着身,玉簪冠发,一如当初的京都才子。

第5章:豪门争斗1

顾城向那单薄的灵魂伸出手,此时的他,白衣着身,玉簪冠发,一如当初的学识过人的京都才子。

——

我今天讨你喜欢吗?

白,一眼望过去,白的甚至有些刺眼,这个房间很大,但所有的一切皆为白色,看久了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房间里,一位容貌精致,雌雄莫辩的少年坐在床边,脚丫轻晃。个子不算高,年龄在十七八岁左右,皮肤惨白不似活人,像是即将逝去般,骨架小显得身体瘦弱,唯一特别的大概是那头白发,应是银发,在光照下给病气的人添了些许颜色。

像天使,像恶魔,却独独不似活人。

他此时正仰着脑袋,看着床前的空气笑的满足,粉白的唇张张合合似是说着什么,银色的发丝调皮的轻晃,美亦透着诡异,索性这屋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顾城垂眼看着眼前不知是第几位的契约者,精致的容貌,天真的笑容,讨好的眼神,心中波澜未起,却是没什么反应,他比谁都清楚他的本性。

十年前,尚是孩童的他,在顾城视线下疯狂的,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母亲和亲生哥哥在行那档子事情的时候,冷静的用药迷晕他们,然后将其全身骨骼敲碎折磨致死的人,又怎么会像他所表现的那么美好。

这样的人顾城还是挺喜欢的,而且灵魂越堕落对他的好处也不少,死去的人的气运和怨气会聚拢到契约者身上,然后再其死后被顾城接纳修复灵魂,增强气运,而且不必承受其因果。

不过,顾城微微蹙起眉头,这次的契约者歪脑筋不少,明明可以一并把他母亲和哥哥私下产下的杂种找出,杀死达成契约,却不曾去寻,似是忘了般。

顾城曾问过,但那人只是盯着他不言不语,眼里的莫名情绪即使毫不掩饰也分不清,太多的东西糅杂其中,神态有些癫狂,半晌只说了句。

我想你再陪陪我,反正对你来说不过是转眼一瞬,不是吗?

说完。两人静默无语。顾城也的确不是在意这些,至于那莫名令人心悸的神情,他并不深究,不过是个工具,再多歪脑筋也翻不了天。便不管那事了。

“顾城,顾城,我今天讨你喜欢吗?”对于不理会他的顾城,少年并不急,只是笑着重复了一遍,大抵是要问道那人回复他为止。

“……温良,”顾城对于他每天的一问,总是不能理解,但温良似乎乐此不疲,“喜欢。”顾城确实是喜欢的,不管是温良的灵魂还是肉口体。

“真好,你还没厌倦我。”温良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看着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他伸手想要触碰,却什么都未触到,有些失望。

“顾城,为什么不化作实体,如果觉得累你可以……向那次一样对我的。那对你有好处不是吗?”想到那次,温良脸涌上潮红z,却是兴奋的,“顾城,顾城,我想,我想你……”

顾城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温良,似是以前见过的发情了的媚兽,并不表示什么,只是回了书中世界继续打座。那次真要说起来还是温良事后处理的不干净,几年后被这方世界的天道宠儿抓住了尾巴,为保不连累自己,也只能花费了许多力气抹掉所有线索,时青不在,便想起了那孩子,那次之后温良在医院躺了一年,出来后身子也很虚弱。

温良不再说什么。只是抱紧床头的古书,闭上眼感受着那人的气息。

我想你抱我,我想你吻我,我想你占有我。

第6章:豪门争斗2

我想你抱我,我想你吻我,我想你占有我。

“少爷,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尽职的管家敲门的声音,见半晌没人回应,说了事宜便悄然离去了,脚步声渐远。

——

温良将书小心抱在怀里,漠然绕过人群进了大教室,对于周遭或痴迷或惊奇的眼光,熟视无睹。在家十九年都未曾去过学校,那所谓的父亲现在却突然把他安排到了这里。

不过就是想让温良和那私生子较量一下,选个合适的继承人罢了。

这个学校,此刻这个教室便是宣战擂台,两双眼对上,一个在门口便是温良,一个在教室后排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与温良面貌有七成相似,似乎是叫温书,不同的只有那棕色的头发,多了副眼镜罢了。

不清楚的怕是会认为是双生兄弟。呵,可笑,禁忌的产物,留着相同的血液都让温良觉得恶心。

想着那个下贱的杂种,温良对着温书嘴角扬起恶意的笑,那老头还不知道吧那私生子的问题吧。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心里有片刻胆怯了,那仿若深渊的眼,满含恶意的笑,温书垂下眼不再看那人,恶魔,这是初次见面的定义。

温良看着别墅前假惺惺笑着说欢迎的人,只觉恶心,两张相似的面孔一个温和一个魅惑就这么对视了半晌。

“你好,你大概就是我的哥哥吧,我是温书。管家已经把你的东西……”温书伸出手试着和对面的人搭上话。但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想领情,把他的厌恶摆在明面上,抱着他手里那本似乎很珍重的书,径直路过他进了屋。温书收回手脸上笑容未变。

“搞清楚,杂种,”侧过身看向身后那人挺直的背,“不过是只摇尾乞怜的狗,摆出这种姿态,莫不是想翻了天去。呵。”看了眼那人垂在身侧的手,离开。

温书甩了甩僵硬的手,垂眼看着掌心,静默片刻,转身回屋。

一瞬间,似乎感觉有蛇对他显露獠牙。

顾城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觉,一个美味的灵魂,这个世界竟然有两只上好的补品,还真是幸运啊。

从书中感知现实界面,看着那个散发着恶意的灵魂。你,将会是我的。

顾城被温良带着离开也并未多在意,总归逃不掉的。一路就这么被既定契约者拉到二楼,顾城好心情的从书中出来,化作实体。温良似乎有些急躁,在房间门口伸手轻推,就把顾城抵在了门上,紧搂着对方的腰身,低着头埋在顾城胸前。温良不知道为什么顾城会对那贱种有兴趣,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抓住顾城,虽然他们俩在契约中,明明触手可及。

顾城只是抬起手按着温良的脑袋将他禁锢在怀里,转头非人类的金色竖瞳毫不掩饰,看向不远处躲在墙后探出脑袋偷看的温书,忽而一笑,看着那个美味的灵魂惊吓的逃离,顾城觉得有趣极了,那个温书像极了他以前宠爱过一段时间的近侍。

温良不禁僵住身子,他知道那个温书走了,但……

顾城捏住怀里僵硬着人的下巴迫他抬头,低头吻上那被咬破的留着血丝的唇瓣,舔口黏着牙尖有意将那伤口扩大,搂着怀里软了的身躯,手探进温良的衣衫中抚摸,用力一咬对方的软舌,松开怀里动情人的唇,看着脸色潮红的温良,抬手轻揉对方顺滑的发丝,凑近人耳边低语。

你可得乖些,温书我还想玩玩,别把他弄坏了。

温良少了支撑的力道,跌坐在地上,裤子那处崩的有些紧带来一丝疼痛。温良看着顾城消失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抱紧书打开房门然后关上,不久,卧室里的卫生间里,伴着水声,传来或绵长或急促的吟口哦声。

——

大学的课程算不上多么有趣生动,尤其在面对几个人自认为多隐晦的目光时,温良心烦气躁,因为……他转头看向后排,那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几个人,温书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有温良知道,该死!猛地转回头再也看不下任何东西。

顾城的手在温书衣内抚摸着他温热的身躯,轻捏对方腰间的软肉,垂眼凑近看着温书因隐忍而更加潮口红的脸,这几个月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隐忍甚至迎合,顾城还算满意,这种驯服宠物的过程他是享受的,抬眼看向前排的温良,知他定是闹脾气了,不过尽还隐忍着不动手除掉这个他眼中的杂种,倒是出乎顾城的意料,明明机会很多。

顾城收回视线看向怀里有些动情的人,食指点了点温书的唇瓣,宠物乖顺的张开嘴舔了舔,撒娇一般。温书便是温良那母亲与哥哥苟口合的产物,不过温良却把那产物与他父亲的一个刚出生的私生子对调。至于那原先的私生子,温良才不关心他何去何从。

夜已深,人未静。

“唔……嗯啊”

一切都不言而喻,事后,顾城起身出了房间去了浴室冲洗身子,虽有法术但总觉得没有清洗来的干净。温良虽然仍想挽留,却是没什么气力了,浑身发软,等到事后的余韵过后,方才起身,也不管此时浑身赤口裸和后面渗漏的液体,慢慢走向浴室,打开门却见磨砂的玻璃透着两个身影,里面的喘息和呻吟让温良的太阳穴有些犯疼,快走几步上前,拉开磨砂门。

果然,温书这个杂种!

第7章:豪门争斗3

果然,温书这个杂种!

顾城靠在浴缸里,手搭在浴缸边缘,半阖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浴室的门被人拉开,也似是未惊扰到他。来人是温书,此刻他浑身赤口裸,脸色有些泛红,崩着脸站在一边看着靠在浴池里的男人。

听到水声,顾城才施舍般抬眼看向一旁,平日里正经斯文的温书,此时正弯下腰撅着腚,手指在那地方进进出出,因为水打湿了他的发丝贴服在脸上,倒是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不过那嘴却是浪口荡,全然不似平日,哼哼唧唧的叫着。

顾城觉得着实有趣,大概也明白这人的目的,便就这么看着,温书弄了后面半晌,他前面的颜色尚浅的物件早已抬起头。温书转头看向这几个月作弄他,却不给个痛快的男人,见他一如往常的淡然,心中更是气恼。

温书也不管那洒着水的喷头,抬脚跨入还算大的浴缸里,但到底是两个大男人,多少有些勉强,整个人进到浴缸时,溢出不少的水来,此时浴缸里已经没有多少水了,他动作间又弄出不少水,只能说堪堪到达两人腰部。

……

“顾城,我可比他好。”门猛的被拉开,接着便是这句话。温书有些迷蒙的转头看向门那边,是温良,还未挑衅一句便被顾城向上顶的话语,都成了呻口吟。

事毕,丢下软下的温书在已经冷透了的水里,也不管一边下身立起的,却表情有些扭曲的温良,冲洗干净身子披上浴袍便悠然离开了。

温良看着软倒在水里的温书,还有那身上的痕迹,下身软了下来,面色漠然。

“温书,我迟早弄死你这个杂种。和你妈一样贱。”虽然那人和他也有点干系,但从砸死那两个贱人起,温良也只是温良,这世上没有再与他又任何联系的人。

——

顾城翻开伴他多年的书籍,难得的好心情,一页一页翻看着,这本书已经不似从前空白无字,他每契约一个人,便会有那人的影像和野望在上面出现,翻到中间时,是温良幼时的模样。空洞的眼神,白色的睡裙,头发长长的,像个女孩子,野望上的母亲和弟弟的名字都已暗淡,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温书。

顾城再往后翻了一页,是空白的页面,也不是了,纸张渐渐显出字迹和图像,是温书的脸,却脸色潮口红,画像上是一个躺倒在浴池里,大张着腿露出下方,那地方还溢出白色液体,还有点血丝夹杂其中。

野望一栏写着——温氏集团掌权者。

顾城合上书放在一边,温书这个人真是像极了他那个宠侍,爱极了权利为此付出什么都愿意。

——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我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只要你让我坐上那位置,让我成为温氏集团掌权者。”温书眼中的权欲丝毫不掩饰,他被当做私生子养大,那温老头在外的私生子也不止一个,能从中脱颖而出甚至威胁到正经儿子的地位,可见手段不一般,但骨子里总是少不了那么点自卑心理,所以极其想要掌控权力,确定自己站在高处。

“如你所愿。”法阵出现,契约成立。

——

顾城扬起唇角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在成为掌权人的那瞬间失去生命,他会是何感想。一个冰冷的身体蹭了上来,抱紧顾城的腰身,是温良。

“……顾城,你会记得我吗?”

“不会。”

“完成愿望后我会怎样。”

“我以为你知道。”

“啊……我知道。我知道。”

“顾城,你喜欢我吗,哪怕是灵魂。”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你那肮脏灵魂真是吸引我啊。”

“真好,主人。”

……

“主人,主人,顾城……”温良抱紧怀里的书,却小心不让书褶皱。

银色的碎发下在月光下很是漂亮,遮掩住的是迷茫空洞的眼神,一如当初初见时的模样。

天际线出现赤红的光,不久一个扁圆的太阳跳出,慢慢升了上来,温良就这么睁着眼一夜未眠,费力撑起身子,臂膀有些麻木,温良并不在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边的太阳,不言不语,手掌小心摩挲手中的书。

“ 温书,我会让你如愿的……”

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份厚礼。

此时温书正昏迷着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一切悄然发生着,远处沉甸甸的乌云,正吞没着光一点点向这飘来。

风雨欲来。

第8章:豪门争斗4

“ 温书,我会让你如愿的……”

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份厚礼……

此时温书正面色苍白的昏迷着,静躺在病床上发着低烧。一切不为人知的事,在城市的阴暗面悄然发生着,远处沉甸甸的乌云,正吞没着光一点点向这飘来。

风雨欲来。

温书的病来的突然,但又理所当然,近亲私通生下的孩子,没有先天畸形已算很好了,但身子骨却是弱的很,从小调理,再加上坚持养生和锻炼,才算好了许多,那日的事情太激烈,清洁也并未清理干净,再加上契约法阵带来的一点影响,便病来如山倒了。

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几日,医生护士时时看护,但不知怎的病情突然加重,发起了高烧,40度高温,烫的吓人,温老头也被惊动,毕竟这几年,家里和外间的子嗣,丢的丢,死的死,有出息的也就温书温良。温老爷子当下就将温书转移到市里最好的医院,请了几个在业界威望挺高的医生看诊,但高烧退了隔天又热了起来,如此反复一星期,着实磨人,期间温书昏昏沉沉的,就是偶尔醒来几次,也是干呕不断。

对此,温良和顾城并不怎么在意,顾城知道温良肯定在里面撺和了,但他还是了解温良的,是个有分寸的,他心里一定是有了什么计划。将手里的书本合起来,随手放在茶几上,抓住埋在胯间的温良的头发,把物实往人嘴里狠狠抽口插着,温良阖着眼,温顺的很,半晌释放在人嘴里,揪着人丢在地上,去了卫生间清洗。

这几日温良缠人的紧,只要有空就想要来勾引着,虽然顾城是个享乐主义,但前提也是他心中乐意,这般作为,只是让顾城对于温良有些烦躁,就像对着不乖的宠物一样。做的时候往往粗口暴许多,但温良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情口事,只叫着用力点,再用力点。

温书最近身体状况开始好转起来,醒来的时候,立刻叫了他的心腹打听,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了解了许多,倒是出了许多事,首先头上的老爷子死了,下头斗了起来,先前龟缩着的私生子全跳了出来,不过都无故出了些事,有死有伤,然后那群龟孙子怕了,猫在底下再不敢动弹。

接着他爹的遗嘱被找到,将温氏现有股权,全全给了温书,也就是他自己,温书有点懵,觉得事情有点怪异,来不及思索哪里奇怪,就兴奋的忽略了。

但只要再给他几天时间他就能发现不对,病去如抽丝,此时方才好转的他,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便匆匆穿衣下了床。

等到他发现……可惜他等不到了……

温书马上下了床,拔了点滴,换好西装先去他爹灵位前哭了一晚,第二天还没上班,就去总公司里,一层楼一层楼的看过,共48楼一层也没放过。

此时温书坐在总裁座椅上,透过落地窗俯瞰着窗外,好不惬意,作为众多私生子的一员,他隐于权势之人下面,为了出人头地掌握自己的命运,拼尽全力的表现自己。现下目的达到了,他觉得自己翻身了,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温良,他要告诉那个贱人,他才是能力者。

门那边铃声响起,温书转身看去是温良,他正笑着拿着手机走过来,温书挂断手机挑衅的看着温良。

“恭喜恭喜,温总裁可喜欢我给你的礼物。”这句话很别扭,尤其是从温良嘴里说出,让温书浑身不舒服。

“你送给我?这是父亲……”温书有些僵硬的回道,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愿相信。

“父亲?温书就这么点权利,便让你昏了头了不成,你认为他会这么做吗,那个死老头。呵,听说你还回去哭了场,戏够足的。”温良轻蔑的看着座椅上越来越僵硬的人。

“不管这位置谁给我的,现在是我!坐在这里。”温书已经发觉到不对劲,但不管是谁,他都是赢家不是吗。

“呵,真是可怜。”放下报纸,转身走了。报纸上首页印着的是温氏集团涉嫌毐品交易,已被查实,警方已做出行动。

温良站在电梯上,听见不远处一阵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跑步声。

“温良,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电梯门在温书到达前几秒关闭。

我们都是可怜人,我真不想这么承认。

第9章:民国鬼事1

“温良,我要杀了你!!!!”电梯门在温书到达前几秒关闭。

我们都是可怜人,我真不想这么承认。

——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哇),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 ,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 ,呃呀雁儿啊 ,雁儿并飞腾 ,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 ,不觉来到百花亭。”

咿呀的戏曲声,隐隐约约的,从将军府的外墙传来,词是贵妃醉酒的词,听那戏子的唱腔,满含那其中杨贵妃的悲切哀怨之意,便知这戏子是个底子深厚的。

将军府内院,桃树开花,满园春色,那颜色粉白,让人心生欢喜,就似那正在园中的戏台子上长袖翩飞的杨贵妃,戏曲的词是怅然悲切的,唱戏的人浓妆艳抹亦是娇媚可人,胜过这春色满园,迷醉了台下唯一的看客——将军府的主人魏坤。

一曲唱毕,杨贵妃不再是那因失宠悲切的杨贵妃,只是寄人篱下的白袍戏子扁黎。扁黎站在戏台子中央眼神有些空茫,似是没缓过神来,不过一瞬,无人察觉,转身回了后台收拾妆容。

镜子里映着的是倾城女子杨贵妃的脸,可那空洞的眼睛,却绝不是杨贵妃那种绝世女子会有的。扁黎闭上眼不再看,任旁边的小侍帮他小心打理妆容。

唐明皇纵情于声色,派宫中掌握内务的太监高力士到民间征选美女。高力士走遍江南各地,为皇上选中一位美丽的女子,名叫江采萍。她不仅品貌端妍,身材苗条,而且才思敏捷,擅长诗文。唐明皇一见十分欢喜,大摆宴席,赏赐群臣。因江采萍喜爱梅花,唐明皇在后宫建起一座梅园,赐她为梅妃。事隔不久,唐明皇得知儿子寿王的妃子杨玉环美艳绝伦,便下令送进皇宫侍候自己。寿王不敢违抗父命,只得送来。唐明皇仔细端详,见杨玉环果然是天生丽质,千娇百媚,当即赐为贵妃。从此,唐明皇与杨贵妃温泉沐浴,春夜宴饮,赏花听曲,歌舞欢娱。一日,唐明皇想起疏远多时的梅妃,便当夜宿于梅妃住处。杨玉环不知,在百花亭摆下酒宴,准备与皇上痛饮一夜。久等不来,杨玉环意识到皇上的心中还有别的女人,不禁一阵酸楚,无限的哀怨难以排遣。她自斟自饮,借酒浇愁,想到人生如梦,君心难测,更加情绪低落,渐渐不胜酒力,醉态十足。一旁侍候的高力士,察颜观色,小心劝慰,对这位孤独、寂寞的贵妃娘娘充满了同情。直到月西星淡,杨玉环也没有等来皇上,她一步三摇,被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住所。 《贵妃醉酒》是京剧大师梅兰芳倾尽毕生心血精雕细刻的拿手杰作之一。剧情:杨贵妃在百花亭摆宴等候唐明皇,唐明皇却忽然驾转西宫。失宠贵妃从内心苦闷、强自作态到不能自制、沉醉失态的心理变化过程。繁重的舞蹈举重若轻,像衔杯、卧鱼、醉步、扇舞等身段难度甚高,演来舒展自然,流贯着美的线条和韵律。

扁黎是个孤儿,被当时戏班子的红牌收养,从小随着养父开始唱戏,每天的乐趣便是学着他的养父的一举一动,当时的想法单纯,只认为好看,他的养父最擅长,也最喜欢贵妃醉酒这一段戏曲,他也便爱上了。扁黎十岁时养父被一个高官看上买下便再无音讯,听说是死了。

扁黎并不在意他人的说法,只是更加卖力的唱着戏曲,十五岁时他终于着戏服上了那高台。

站在戏台上的一瞬间他想起了他的养父,想起了他随养父在一起时的情景,想起……

京胡,京二胡,月琴,鼓板的乐声响起那瞬间,一切属于扁黎的思绪皆成空,他就是杨贵妃,杨贵妃就是他,执酒长叹,人醉了心碎了,皇上啊皇上,怪妾痴心,陛下啊陛下,容妾醉饮。

“去也去也,回宫去也! 唐明皇将奴骗,辜负好良宵。 骗得我欲上欢悦, 万岁,只落冷清清独自回宫去也! ”

一曲贵妃醉酒让扁黎成了红梅戏班的新的红牌,也让被人邀约来听戏的魏坤心醉于此。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缘,是孽还是劫,凡人终逃不过命字的束缚。

第10章:民国鬼事2

“去也去也,回宫去也!唐明皇将奴骗,辜负好良宵。 骗得我欲上欢悦, 万岁,只落冷清清独自回宫去也! ”

一曲贵妃醉酒让扁黎成了红梅戏班的新的红牌,也让被人邀约来听戏的魏坤心醉于此。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缘,是孽还是劫,凡人终逃不过命字的束缚。

“听说了没,戏班子的红牌被魏坤买下了。”

扁黎成了魏坤一人的戏子……

“哎,你也听说啦,将军怎么突然喜欢玩起……啧啧啧,果然不是普通人。”

扁黎反抗魏坤不愿留在他的府上……

“可不是嘛!还真别说,我先前倒是挤在门口远远的望了眼,那身段,那相貌,了不得的,嘿嘿嘿,要我有那权势……”

“得了吧,梦醒了没,快摆摊吧,一会儿,天该亮了。”几步处的巷口,一袭白衣的俊秀小生,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一点点将混着眼泪泥土的馒头吃下,没等来天亮,倒是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缓缓站起身,仔细整理衣服,转身向来时的方向去了,踩在一个个水洼里,溅起的污水染了白袍。

冬,来了,花,便谢了。

……

扁黎因失手打了魏坤的未婚妻被厌弃……

……

一个个传言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红梅班和将军府并没有什么影响。

听说最近红梅戏班又捧红了一个新的戏子,名唤离希……

听说魏坤买下了离希……

听说魏坤为了离希解除了婚约……

听说将军府闹鬼了……

新的传闻盖过扁黎的事迹。对于当事人扁黎来说却是没什么感觉,不,他已算不上是个人了。

在那个魏坤的前未婚妻,将扁黎迷晕,在他脚上绑了石头,伸出手将他推下冰冷刺骨的池水那一刻,扁黎便被人世抛弃了。冬日的湖水多么冰凉刺骨,扁黎的感受的彻底,求生的欲望让他想要挣脱这种感觉,但,好冷啊,身体越来越僵硬,渐渐失了气力,湖水一股脑的将清秀的人吞没,最后一个泡泡破碎时,世间便再没有扁黎这个人了。

要天黑了吗,怎么越来越暗……呼吸不了好难受……我要死了……我会看见养父吗……我……不想死啊……魏坤,是你毁了我!!

从前种种向是走马灯般在眼前回放着,这便是死亡吗,哀切伤心悲愁欢喜,最后只余下恨……

鬼差大人啊鬼差大人,若你真的存在,请让我了却心中恨再来勾了我去吧。那年,冬日的湖锁了我的身,沉重的石栓了我的魂

扁黎坐在那个女人为了让他死的更快的,特意绑上的大石上,也正因为这块石头,他无法离开这个湖百米远,只能被束缚在这。

扁黎从戏袍中取出一本书,这是养父走前给他的,他从未翻看过,但却贴身带着,然后,他发现了,不,是他被发现了。当他恨意滔滔的时候,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说可以达成他的愿望。

扁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因为在那个男人出现的瞬间,他觉得,如若眼前这人是唐明皇,那他愿做这人的杨贵妃,即使结局悲哀,但至少拥有过。

顾城此时已经可以化作实体自由行动,这比原先好上许多,这次的契约者气运虽算不上顶好,但好在魄力强大,愿望也很简单,只是让魏坤死去,顾城觉得他实在有些好心,但并未说什么,毕竟简单对他来说,反而比较快的收纳修复魂魄罢了。

这个新的契约者的事迹,能从或真或假的传言中知道个大概,而那个离希,顾城去看过,长相肖似扁黎,尤其是唱贵妃醉酒时最是相似。顾城觉得人真是无趣,拥有时不珍惜,得到时不勇敢,在心中人死去后买下相似的人,与未婚妻解除婚约,却又是做给谁看,图一时心安吗,还真是软弱的生物体。

“时青,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矛盾生物。”

“尊主,说的是。时青,不是人类,只认您一位,您,独一无二。是我唯一誓死效忠的尊主。”时青转头看向身前男子的背影。

亦是我唯一的挚爱……

顾城看向不远处的拐角,依稀听见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随之身影消失在原地,时青看着隐去身形的男人,唇角扬起,却并不急着离开,而是走到一株桃树下,懒散的事迹倚靠着树干,眼神却是缱绻的看着心仪之人隐身之处。

“离希,南春园的桃林现下是开花的好季节,你一定会喜欢。”

“将军,离希私以为比起桃花的烂漫,梅花比之高洁,离希还是比较喜……”

“你喜欢的是桃花!他消失前最喜欢桃花,你这么像他,怎么会不喜欢?离希,对吧。”

“……是,是啊,当然,梅花虽然高雅,却不如桃花来的纯洁呢。将军……”

“乖孩子,你看,那桃花,美……谁在那!”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拥着身材纤细的青衣男子从拐角缓缓出现,两人便是魏坤和他的新宠离希。

魏坤很快发现靠在桃花树上的背影。听到身后的声音,时青勾起唇角,一缕青烟渐渐弥漫在桃园里,时青直起身子转身面对不远处的军装男子。

“子规……是你回来了吗?”魏坤看着那人的脸有些恍惚,那是他的扁黎啊!向前走了两步,却见那身影向远处走去,忙快跑几步追上,青烟散去,面前是悠悠的湖水,却寻不到那个身影了。

“将军,你没事吧。”离希追上魏坤,却见他怔愣的盯着湖面。

不由担忧的问道。

“……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一个很美的人,可,将军喜爱的难道不是扁黎吗,为何,不过也是,那么美得人。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你先回房吧”魏坤抬手遮住脸,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第11章:民国鬼事3

“……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一个很美的人,可,将军喜爱的难道不是扁黎吗,为何,不过也是,那么有气质的人。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你先回房吧。”魏坤抬手遮住脸,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清风拂过水面,掀起阵阵涟漪,魏坤在那,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有小侍前来通知前厅有客人来访,方才回神,离开了南春园。

夜半时分,一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南春园的拐角,而此时,扁黎早已按照顾城的吩咐在湖水上出现,他的脚离湖水三尺高,显得诡异,那黑影越来越接近湖边,扁黎着着宽大的戏袍,披散的头发无风自起,舞起长袖,端着腔调唱起那熟悉的京剧桥段——贵妃醉酒。

语调期期艾艾,四平调的唱法。在月光的影照下星辰点缀,扁黎就在那波澜不惊的湖面上,长袖随着动作翩飞起舞,那黑影越来越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赫然是魏坤,魏坤此时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了,他只知道他的扁黎,回来了……却是丝毫未觉得夜半时分,突然出现在湖面出现的身影是多么的诡异,。

扁黎的动作未停,戏还在继续着,贵妃醉酒,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这次他却唱的比以往更加认真,不是唱给花钱听戏的看客,也不是唱给那所谓深爱着他却囚禁他的男人。扁黎只想好好的把这一曲唱的更加完美,唱给他心中的信仰,唐明皇。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哇),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 ……”

一曲唱毕,未曾停歇又再从头开始唱起,海岛冰轮初转辙……

就这么一个鬼在湖面上,唱着,一个人在湖边上,听着。深夜里未曾有人来打扰,便也没人发现这诡异的情景,反而当事的两个一个不是人,一个是人,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古怪,估计是被这相貌迷了心智,在黄昏破晓之际,魏坤看着那身影越来越模糊,声音渐渐听不清楚,他揉了揉眼,再睁开,那湖水之上却是空无一人了。

一切是那么的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魏坤却不肯相信,记忆在那,依旧历历在目。魏坤皱着眉头转身离开了南春园。

顾城对于这件事一直是冷眼旁观着,在这些事上,其实不用他出手。扁黎只需在上面的稍花些功夫,便可隐魏坤上钩,至于怎么让他死,相信扁黎自有分寸。

——

——

【书中界】

“时青,你本不用出手。”顾城看着面前温和的笑着的时青说道。

“嗯,的确不用,”时青垂下眼帘不让对面的男人察觉眼中神色,手抓住一缕调皮的跑到前面的头发,在指间缠绕把玩,“但,尊主,上个异世界的契约者实在是太胆大了!竟然敢……我只是想快些完成契约,毕竟天道这些年一直在试图找出您,最近活跃频繁,总归快些恢复才好。”一想到那个世界因他沉睡而发生的事,时青显些失控,闭了闭眼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脸。

“嗯。”顾城看了眼时青收回目光,刚刚时青有一瞬情绪波动很大,是什么事让他失控了,

顾城坐靠在身后的大树上,阖着眼,不知在想着事情还是睡去了。虽然对于大魔王顾城来说,睡眠这种事并不需要。不过,时青仍然放轻呼吸,轻巧的走到顾城身前的草地上趴伏着,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小心覆在顾城骨节分明的手上,见对方并未理会,便大着胆子与其十指纠缠,时青有些惶恐却更多的是激动,脸上的幸福和嘴角扬起的再真实不过的笑容,如果顾城此时睁眼,定能看见如斯美景。

然而事实是,一人闭着眼靠在树上美如画中仙,一人撑着下巴紧握着画中仙的手,就这么痴痴的抬头看着那男子沉静的面孔。

尊主大人,我心悦您。

第12章:民国鬼事4

然而事实是,一人闭着眼靠在树上美如画中仙,一人撑着下巴紧握着画中仙的手,就这么痴痴的抬头看着那男子沉静的面孔。

尊主大人,我心悦您。

就像达成了什么约定似得,每每到了夜半时分,魏坤都会准时来到南春园,或站或坐着,痴痴地看那湖水之上弱柳扶风的身影,而那个身影也准时的出现适时的消失。

魏坤有时候会与那身影说些有趣的事,或是他所烦恼的,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看着,那身影从不理会魏坤,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的唱词,他的动作。

近来,离希发现魏坤心情很不错,也无先前的暴躁和阴晴不定,但精神气却越来越差,眼下的青影很明显,这几日更是疏远了他,这让离希有些担心,他虽然是怕他的也是怨他的,但更多的却是爱,即使只是替身,但扁黎死了啊!

离希是知道扁黎是去世,而不是失踪的,那个魏坤的前未婚妻告诉他的,想要以此警告他远离魏坤,却让离希原本有些绝望的心,燃起了希望。

突然,离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人,前几日见到的桃花树下的美人,就是从那天开始,将军才开始不正常的,离希咬了咬修剪圆润的手指甲,看着眼前的桃林发呆。

是夜,半个残月高高的挂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上,淡雅的光辉驱散湖上薄雾,显露出那魏坤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依旧是那件精致的戏袍,散着的长长的假发随着人的动作摆动,那贵妃醉酒的词曲在寂静的夜里再度唱起。

魏坤抚掌打着拍子,眼睛一直注视着那人,南春园只有一个活人,那人却太过痴迷未曾注意暗中窥探的眼睛,至于那几个非人,却是都不在意。

离希手指用力抓着手中的衣袍,站在南春园的拱门处,眼睛死死盯着那湖上若影若现的身影,和坐在湖边的台阶上的将军的背影,耳边是他在熟悉不过的曲调,贵妃醉酒!

那湖上的身影突然转了个身,诡异的纯黑眼眸直直看向离希,淡色的嘴角扬起,青灰的面庞映入离希眼眸中。离希的眼瞳因恐惧收缩,他只觉得耳鸣乍起,想要张嘴喊叫,却发现他实在太恐惧了,根本动弹不了,心脏几乎停止,抖着手死死捏着手里的衣袍,那诡异的眼眸缓缓移开,离希脑中一片空白,接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魏坤对于身后的倒地声响恍若未闻,依旧呆呆的看着那身影。

顾城坐落在湖边的桃树上,勾着唇角,饶有趣味的欣赏着这幅情景,这个世界虽然无趣了些,但好在,有着有趣的人和事来打发时间,抬手揪住一个恶鬼吸取了其中怨气,夜半时分是鬼魂活跃的时间,这将军手中死了不知多少人,血腥味极重,府里恶鬼不少,却又因惧怕魏坤身上的煞气只敢挑旁的下手,最近因顾城从旁相助,扁黎吸走了魏坤不少精气,让魏坤虚弱不少,那些恶鬼便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顾城可不愿放过这个享用美餐的大好机会。

时青依旧是那幅温柔相,默默地陪在顾城身边。顾城虽然知道一些时青的本性,却也不做深究,笑面虎顾城见得许多,但对于时青这个从幼时便追随自己的,却是说不上讨厌,但也并不表示喜欢,在妖界鱼龙混杂弱肉强食的地方生存,又怎会如此好相与,尤其是常年待在始魔身边的。

当黄昏再次来临,魏坤呆坐半晌,起身拍了拍灰尘转身回屋,却在南春园拱门处,看见倒在地上的冻得发僵的离希,魏坤皱了皱眉,不做多想,只吩咐路过的下人将他抬回屋去。

府里下人也是会看脸色办事的,这几日魏坤对离希的冷淡,府里的人都看在眼底,离希的仆从便也未怎么精心照料,只是将人放床上,便不再管。

离希理所当然的病了,惊吓过度,再加上受了寒凉,等病好了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但他的嗓子,却是因为咳了半个月毁了,算不上多难听,但比起巅峰时期却是差了许多。

顾城早晨在园里看着桃花凋谢的美景时,看到离希带着个神棍进来时,挑了挑眉梢,这离希眉间一股黑气,大概是离了魏坤的庇护,再加上久病不起招了恶鬼。

离希自从知道自己的声音的异状,将屋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后,在一片狼藉的屋里,只觉得一定是扁黎,那个恶鬼,一定是那个恶鬼,他不仅迷惑将军,还狠毒的坏了对戏子来说最重要的好嗓子。

离希恨,恨极了扁黎,即使他仍是想起那个青灰的面孔发抖不止,却是完全阻止不了内心的仇恨。

自扁黎入了戏班,被离希崇拜的红牌收养,他便无时无刻不在嫉妒着,他是和扁黎一起学贵妃醉酒的,他的天赋比起扁黎要好上许多,但红牌总说他不及扁黎唱的好,说什么感情未有共鸣,唱戏就把戏唱好不就行了吗!

到了后来大了,前红牌的离开,扁黎上了戏台子,接着他成了红牌,而离希仍在台后苦练当着倒茶水的。

再后来的后来,扁黎没了,他终于没了!离希的好运接踵而来,红牌将军爱慕者,他都有了。即使是作为替身接近他自小崇拜的将军,但扁黎死了,他死了。

可是……为什么,你死了还不放过我!!

第13章:民国鬼事5

再后来的后来,扁黎没了,他终于没了!离希的好运接踵而来,红牌将军爱慕者,他都有了。即使是作为替身接近他自小崇拜的将军,但扁黎死了,他死了。

可是……为什么,你死了还不放过我!!

今日,魏坤因为公务上的事情,早早便离开了将军府,离希乘着这个空档将早就请来的道士带到南春园,请他施法除鬼,并叮嘱是必要那湖中鬼灰飞烟灭。

对于离希的古怪行为,府上人并不在意,毕竟也算是将军宠过的小玩意儿,只要不是大事,这点事情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允理会。

!!

顾城在那道士出现在南春园门口时,便立时回了书中界。

“尊主,那道士……”时青担忧地看向顾城,那道士身上似曾相识的气息,让时青有些不安。

“嗯,看来是的,此方世界的天道宠儿,”顾城眯了眯眼,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却不想是个神叨叨的假道士。”

差一点就被天道发现了,现在还不能和他正面对上。

天道,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那道士进入南春园时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但转瞬即逝未曾捉摸清楚,想是那戏子说的湖中恶鬼吧,心里暗暗问着附身系统,得到的答案也是此处只有湖底的恶鬼,并无其他。

“道长,崔道长?可是这恶鬼太过难缠?”离希看着身边眼神空洞的崔道长有些犯怵。

“啊!无事,只是我需要等到月圆之夜,圆月高挂之时,在此地施法画阵,方能擒灭此恶鬼。”崔健听到身旁的声音立马回神,利用系统的金手指仔细看着那湖水,能依稀看见湖面黑气,但湖下黑气实在浓重已无法看清那恶鬼实体,有些棘手啊。

“……我会想办法,再过三日表示月圆之日,道长只管布阵施法,我一定协助道长。”

离希知道魏坤每每夜半时分都会前来,但只要拖住些时辰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即使魏坤去了,看到那恶鬼的真面目定能收心。

那两人离去后,顾城站在围墙上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垂着眼眸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道士崔健深思着。

那崔健似有所感转头看向那空荡荡的围墙上,依稀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和那双深邃的眼,倏然回头,快走几步出了将军府。

【系统,那人是谁,湖中恶鬼吗?】

【那人?宿主,系统扫描湖底时,怨气太过浓重,未曾发现。】

【不不不,我说的是我出来时围墙上出现的那个特别……男子】崔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围墙?宿主你需要智力胶囊吗?只要9998,智力带回家。】

【你没……发现吗?就是那个围墙上有个男人,虽然不是很清晰,但……】系统都未发现,崔健这些年依靠系统不知道得了多少福运,从某种意义上他实在太过依赖系统。这让崔健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看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也许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宿主你真的不需要智力胶囊吗?】

【不需要!】

顾城蹙起眉心,有点麻烦啊,这个天道宠儿,竟然是个阴阳眼,那人看过来的时候顾城注意到那道士右眼深处的蓝色火焰,平常人是发现不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当他自己是招鬼体质了吧。

不过,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尊主……”时青看着心上人似乎有些烦心事的样子,想着要不要直接将那道士砍了去,可也只是想想,毕竟那样肯定会惊扰天道。

“无事,虽然有些麻烦,但只要利用得当,未尝不是件好事。”顾城抬手覆在时青长发上顺着他柔顺的发丝,一如当初,这是顾城所习惯的。

也是时青所喜欢的。

时青低着头温顺的感受着顾城手掌冰凉的事温度,心里有些犯疼,当初的始魔尊主,此时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如果更加强大,就能在那人动作前更快的挡住攻击了。

三日后,魏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大概是因为往日乖巧的离希,今日却是十分的缠人。魏坤只当他最近失宠所以才如此模样,其实也差不离了。

魏坤看在离希平日乖巧,安心当着替身的份上,倒也怜惜他。

但已快到半夜,离希仍不肯放他离开,这让他有些烦躁,顾城施了把力,让魏坤只以为此时还未到那个时刻。

离希虽然觉得将军突然愿意留下奇怪,但也正合他意。

另一边,崔健在月色和油灯的映照下,已将复杂的阵法画好。施法的简易台子也搭在一边,倒像那么回事。

湖上水雾弥漫,戏曲的声音依稀从那传来,模糊的身影在雾霭间若隐若现。崔健不由吞了吞唾沫有些退怯,前几日的那双眼,总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哇),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 ,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 ,呃呀雁儿啊 ,雁儿并飞腾 ,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 ,不觉来到百花亭。”

圆月端挂夜空中,驱散湖中烟雾,显出那身形主人的真面目。

第14章:民国鬼事6

圆月端挂夜空中,驱散湖中烟雾,显出那身形主人的真面目。

华丽而精致的戏服,长发及腰,还有那苍白的过分的青涩的脸,眼神空洞而无神,隐隐透着红。

那鬼很快便发现了湖边的崔健,扁黎面向湖边发愣的人,忽而扬唇一笑,纯黑的眼眸映着黑夜里崔健渐渐苍白的脸,才缓缓收回目光……

“雁儿飞 ,呃呀雁儿啊 ,雁儿并飞腾 ,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 ,不觉来到百花亭……”

崔健有些后怕的吞了口唾沫,好似这样能把提起的心放下,那一瞬被盯上,让他感觉到这只恶鬼的厉害之处,不似先前的小鬼那么简单了。

冷汗滑落,崔健却是无心去擦拭,只是心里默默询问系统对策。

【系统,快扫描一下。】

【稍等宿主,叮!鬼怪等级三星半,具有智慧。弱点暂未发现,恐怕在那看不见的湖底。】

【三星半……早知道不接了。】

【宿主,任务一旦接下不可反悔,除非任务失败。】

【我知道啊!不过任务失败恐怕也是我死了吧……】

【此问题结果未知,系统无法解答。】

崔健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在阵中舞着从系统那兑换的招魂铃,一次性还那么贵,崔健也只能催眠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保命。

顾城这边因为崔健身上的天道气息,心里膈应,实在有些不舒服,但崔健是计划中不可少的,只能暂且忍耐。

不过……

算一算现在那法术时间应该是快到了吧,好戏要开演了。

魏坤此时正喝着离希递过来的清酒,似有所感,看向门外,却被木门遮住了视线,站起身快走几步推开门,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皱了皱眉,魏坤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抬步向着南春园走去,因为酒水喝了不少,摇摇晃晃的,却是并未停下脚步。

“将军!将军!”离希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魏坤,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不甘。

“……全都是因为你,扁黎!”离希挥退跟上来的仆人,快步追赶消失在拐角的高大身影。

将军,看看我啊!

魏坤出了离希的院子直奔南春园,在园的入口便发现那灯火通明,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

扁黎……扁黎,扁黎,子规

待看见衣着简陋,似是道士模样的男子,见他在一个古怪的圈里摇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以及那个魏坤夜夜想念的身影渐渐出了湖水,靠近岸边。魏坤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

“招魂来兮……招……”

“子规!!!!”魏坤一把推开那道士,想要拉住那个纤细的身影。

……

崔健看着魏坤穿过那个恶鬼的身体,呆呆的站在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哀叹。

“这位将军,此女已死,只因怨气过剩,弥留人间,贫道见你印堂发黑恐是那恶鬼所招致。”

崔健神神叨叨地说着,因为这恶鬼面容青涩,且长发及腰,倒是误会了。

“……闭嘴。”魏坤眼神有些迷茫,这不可能,即使心里早有猜想,但当真的被揭露时,魏坤觉得这是荒谬。

“不可能!你个臭道士,竟说些浑话,我魏坤杀人无数,若真有恶鬼早已找我索命,何况……扁黎是不会害……我的”魏坤冲到那道士面前,揪着他的领子,眼睛赤红,似是癫狂。

魏坤最后那句却是未说完,便感觉心口钝痛,揪着崔健领子的力气渐渐没有了。低头看向心口,是烛灯的用来插蜡烛的尖头处。一只苍白的手握着烛灯的把手,魏坤转首看向凶器的方向……

离希……不,是扁黎。

在魏坤癫狂之际,扁黎早已发现藏在暗处的离希,乘着崔健愣神的空挡,附身于离希,拿起那道士点的烛灯,去了蜡烛,从背后用力将烛灯锋利的尖头,狠狠地桶入魏坤的心口。热烫的鲜血染红了离希的手,那手先是一顿,既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离希神志因为鲜血被强行拉了回来。扁黎微微蹙眉。

“魏坤,你怎么不去死呢?”声音清丽沙哑,确确实实是男音。

“……扁……唔……”魏坤感觉到心口的利器在其中翻搅,疼痛让他扭曲了面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扁黎感觉背后一痛,被强行推出离希体外,离希难以接受自己手刃心爱之人之事,那附身的身体倒在地上,彻底晕了去,魏坤也顺势倒下。却是崔健贴的符纸。

“恶鬼,你……莫要猖狂,看我……!”崔健眼睁睁的看着扁黎消失,天边的太阳渐渐升起。

“该死!”

【叮!任务失败,任务惩罚……】

第15章:修仙1

“恶鬼,你……莫要猖狂,看我……!”崔健眼睁睁的看着扁黎消失,天边的太阳渐渐升起。

“该死!”

【叮!任务失败,任务惩罚……】

“嗯?这是……有趣。”清御正在查看刚刚杀死的魔修那得来的储物袋,除了各种低级中级的丹药,和一些看不上眼的兵器,倒是没什么新奇的发现,捏决施法销毁了储物袋,却出现了一本书,闪着绿光,慢慢绿光消散,书完好无损,它的封面有些磨损,能看出有些年岁,修长的手翻阅着,一页页阅览过,直到空白处停下,合上书,手指轻轻抚摸封面字迹,书消失在手中。

——

【书中界】

“该死,恐是被那修士发现了些端倪了。”时青从生命树中显出身形,修养多时,生气比先前好上许多,却仍是一副病弱的模样。

“无碍,那修士比那魔修魂力来的强大,虽仍坚守一份清明,但只需一个契机,便可为我所用,即使没有,百万年也都等了,何惧?”顾城揽过走向这里的时青的腰,怀里的人也顺势软下身体,依托在顾城的身上。

“尊主……没有属下陪在你身边,你可……寂寞?”自从偷偷查阅了书后,时青总是担忧顾城会不再喜爱他,虽然两人从来就不曾有过这曾关系,但……心里别扭了半晌,方才小心开口。

“未曾。”修养魂魄和契约者的事情,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寂寞与否。

那魔修虽是不错的人选,潜力不错,但等那魔修成了一方霸主,又有一个百千年,虽对于修士来说算不上久远,但此方世界他已经感受到那该死的人修的气息,那么就表示他的身体和天道的眼,一定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地方。

索性来了个魂力高强却心魔深重的修士,虽不算全盘操纵,但计划未变。

时青不知顾城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听到那句话时,垂下眼帘,脸轻轻蹭那人肩膀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环在对方的腰上,紧紧的,宛如一条依附在树干上的藤?蔓,更加贴近……

“时青寂寞啊……”直起身子,贴近顾城的唇……

好想亲手除去一切接近你身边的人,

百万年的相伴,得意忘形的我竟有些松懈了。

——

“听说了吗,最近青峰山的那个长老,就是那个封印了传说中的始魔的。”

“他又怎么了,最近可真是闹腾,前段时间突破了至化神,那个始魔还不知是真是假,就这么轻易被封印了。”

“最近,传出消息,那个长老又收了个漂亮的女子,据说是个新进弟子还是他的徒弟。”

“这艳福,也亏得他敢消受,他那几个女人可都是不好惹的。估计那女子要倒霉。不过我怎么没这福气,一个便够了啊。”

“呆子,想的挺美。我听我师傅说,那凌楚气运深厚,乃是天道宠儿,才有此等福气。那女子听说是某个世家出来游历的,而且还是双修绝佳体质。”

“这福源也太深厚了吧,莫不是天道将所有人的气运都匀了,给那小儿不成。”

“谁又知道。我曾从一个高人那打听到,世间有本功法,只要杀死一个人便可夺得那人气运福泽。”

“这么玄乎,那凌楚莫不是……”

“这事恐怕只有那凌楚才知了。遭了,师傅让我们取了晨露便早些回去的。”

两个修士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匆忙御剑飞离。

“我可以帮你取得那功法。”

清御在空中显出身形,看着面前化作心魔虚影的顾城并不言语。

顾城并不着急,不言不语就代表动心了,只要稍加引诱便可,便消散身形。

清御摸向腰间的玉佩,食指和拇指搓着玉石的表面的纹路。面色未变,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乱了,压抑许久的情感有些躁动,想要宣泄。

回到洞府后再怎么打座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便放弃了,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世上真有这种功法吗?”清御失神的看着玉佩上的珏字说着,声音很轻,似是自言自语,静默良久。

“当然,原是上古时期遗失的功法,只因此法太过阴邪,不知遗落何处,不过,魔修功法却被所谓的正派子弟拿去,收纳女子甚至抢夺气运,可笑。”

“你能帮我……?”清御这句话问出的时候便有些后悔,但……看着手中的玉佩。

“当然,想好了便来打开那本书即可。”黑影消散在空中。

阿珏,哥哥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哎。

第16章:修仙2

“你能帮我……?”清御这句话问出的时候便有些后悔,但……看着手中的玉佩。

“当然,想好了便来打开那本书即可。”黑影消散在空中。

阿珏,哥哥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哥哥,他们好厉害,我也想变成那样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嗯,阿珏的话,一定能做到。”

一定。

——

“阿珏,修仙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哥,你真啰嗦,这些我都知道了……我……只是想更加好的保护哥哥。”

“阿珏……”

我保护你便好,你只要幸福的笑着就好。

——

“为什么,哥!我为了不被欺负去修仙,但仍是不够强大,总有人来欺负我们!”

“……对不起,阿珏,是哥哥不好……”

让你受欺负了,对不起。

——

“哥,那个凌楚为什么这么盛气凌人,连声师兄都不叫,而且他竟然玷污了,玷污了阿雅……还说什么阿雅是自愿献身!”

“……”

哥哥不知道该怎么帮你,阿珏别伤心了,哥哥会努力变强的。

——

“哥!你成日说我急功近利,却自己先因过于急躁,突破金丹失败,伤了身体,修为退尽,哥,你怎么这么烦!”

“对不起,阿珏。”

让你担心了,但,我不后悔。

——

清珏的长生灯熄灭,只传来一段影像,一只巨兽向着清珏和一个年轻人打斗的场面,在两人逃跑的时候,那个年轻人不小心摔倒在地,那巨兽刚好跃过年轻人的身体扑倒清珏,血溅当场。

“清御,节哀顺变,这是在……找到的。还有……”一块玉佩,是十八岁生辰时送给清珏的成人礼。

递过来的石盒有点沉重

被人欺辱的时候,突破金丹失败的时候,修为尽退的时候,从未哭泣喊痛的男人,回到洞府后,再也撑不下去。

“啊……”也许是力竭,也许是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清御就这么跪坐在冰凉的石地上,嘶吼着,声音太过压抑反而几近于无,一拳一拳的用力击打着粗糙的地面,闷沉的击打声,血肉模糊的指关节。

清御脑中向是自我折磨般,不断回想那幻象里粉身碎骨的景象,身体禁不住的颤抖着。

阿珏……弟弟……

“啊——!啊——!啊……”

——

心魔一开始便是存在的,只是在某个时刻放大放大,让你无法再忽视它。

而当你发现他时,你以无法再消灭它了。

——

——

达成契约,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按着计划进行着。

但,对上那个气运天成的小儿,的确是需要那本法书,虽说那本书本是顾城收藏之一,但作为随心所欲的始魔,对于那种书并不在意,现在看来得讨回来了。

顾城有些烦躁,毕竟从某种意义上,他算是因为一本无用之物栽了个跟头。真是件,不愉快的事啊。

不管是不是天道做的,总归是有这一层关系的。

想要那本书其实很容易,顾城曾借凌楚的女人白燕的貂的眼,去寻找过。书从无论从外面看还是内部翻看,都只是本普通的三字经,因为特殊,所以被用神力做了伪装,除非是始魔天道之类的灵通,无人可破。也就造成了凌楚并不在意的行径,尤其是在倒背如流后,干脆的扔在床下不再理会。

顾城便吩咐清御在凌楚带着他的女人们出门游玩之际,去偷取那本法书。

当清御拿着那本书回来时,顾城看着他一脸费解,不禁觉得好笑,这人倒是难得的坦诚。

顾城查探过清御的灵魂,毕竟如此强大的魂力世间实在少有,后却发现,竟是一体融合两个魂魄,这事少有。顾城觉得有趣,便告诉了清御,却见他神色未变,只是突然眼神呆滞,无趣的紧,便不再理会,只是放了无聊时捉住的恶鬼去寻那封印的身体,便回了书中界修养魂魄。

说到恶鬼,收服的这只便是魏坤。上个契约在那道士离开第三天便结束了。

当时将军府一团乱,将军遇刺,不治身亡,离希疯了,但证据的确是离希杀害将军,被逮捕,实行枪毙。至于崔健,倒是不知所踪。

魏坤的魂魄煞气太重,三界接不收,只好在外飘荡,成了游魂。被顾城顺手收了,洗了记忆,制成属于自己的恶鬼傀儡。

第17章:修仙3

当时将军府一团乱,将军遇刺,不治身亡,离希疯了,但证据的确是离希杀害将军,被逮捕,实行枪毙。至于崔健,倒是不知所踪。

顾城看着面前过于消瘦而骨节分明的手掌,肤色病白几近透明,从地上缓缓站起身,试着捏决施了清洁术,身上清爽了不少,灵气却耗了大半,这具身子实在太过孱弱,且资质极差,对于顾城本身的实力还是有些阻碍的。

顾城叹了口气,也是没办法,这具身体算是目前最契合的了,至于是否有其他契合且身体强健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动就好,他只是需要一个容器,孱弱的废材正好用来伪装。顾城扬起唇角,何况这具身子的主人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扮猪吃老虎,这种戏码似乎是那些天道宠儿惯用的,就让他们体验一下以牙还牙的感觉吧。

“咳咳,咳。”顾城拿出原主精致的折扇打开半遮着脸,稍稍遮掩空气中细微的灰尘。原主名叫东方辰,病秧子废材一个,身份……。

“小少爷。石一来迟。”

顾城微微眯眼,这么快就找来了啊。合上眼沉入意识海。

石一看着突然往后仰倒将要落地的身影,上前几步扶住那人的肩膀。

“小少爷?”

“……唔,”东方辰睁开眼有些恍惚,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直起身子,“莫要碰我。”

“是。”石一退开身子,半跪在地低着头。

“回吧。”

“是。”石一从储物袋拿出法器放在地上,右手捏决,法器慢慢变大,是一个精致华丽的白玉香车。

碎石旁一方染血手帕静静地躺在那里,风拂过,落入溪流。

东方辰一路无语,对于小少爷的寡淡,石一习以为常。只是……那时少爷似乎有些奇怪,不过并无什么异常。

不过盏茶功夫,东方辰便感觉到进入灵气更加充沛纯净的地方,比起凡界的尘土让他舒服了不少。东方辰回到自己的洞府内,此处洞府也为上品法器变幻而成,自成结界,除非化神期大能否则无人可破,但除了最近新进的一个小儿招摇至极,其他大能却绝不会如此。

此处算的上清净之地了。东方辰稍稍梳理了下有些紊乱的气息。也不向往常一样看书或者修剪盆栽,此时他依旧端坐在榻上的蒲团上打座。

【东方辰的断片回忆】

“咳咳咳,咳。”看着娟白的手帕上点点猩红,东方辰视线隐隐泛黑。

东方辰艰难的喘息着,胸口闷闷的,让东方辰呼吸的节奏显得急促而虚弱。眼前出现一双洁白的鞋。

终是要……撑不住了吗……

这……是谁

“我可以达成你一个愿望,东方辰,你想要什么呢?”

声音近在咫尺,东方辰虚弱的喘着气,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逆着光看不真切,东方辰只知道好想活下去,这一生虽无大志向,却总希望自己能活的自在,死的安然。

“绵长的寿命,绝无仅有的无上功法,还是绝佳的修仙体质……”

“我……我想。”

东方辰伸出手却只能碰到那人长长的袍袖。

“你想……”

“我想……想……想你陪在我身边……”东方辰嗫嚅半天说出口后,他自己倒是愣住了。

“就这样吗?”那人似乎对于这个要求很奇怪。

“对,你能实现吗……”东方辰不由揪紧手中不知是什么质地的布料。

濒死之际却想着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神秘人……想他东方辰即使是个废物,怎么也是万剑宗的少主,却不想最后的最后会如此。真是……

“如果是指此界的话,我可陪你,不过我在你身边,你的身体太过孱弱,虽说有我会看起来康健许多,但到底不是能承受我的神魄的,你的寿命只会更加短暂。”

“这样就好……很好了。”东方辰缓缓闭上眼,耳边的声音渐渐不真切。

“真是个怪胎,这个要求不至于用上灵魂契约,便借卿体肤一用好了。”

怎样都好……陪陪我吧……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东方辰彻底昏迷前,模糊间感觉到唇上冰凉的触感,沉重的身体舒服了不少,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结束】

东方辰整理清楚记忆,睁开眼走到梳妆台,似有所感,看向铜镜中的苍白的脸,看着镜中的人抬手轻轻覆在那毫无血色的唇上,东方辰放下手低头看着瘦削的有些恐怖的手,垂着眼却不知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东方辰有些恍惚,眨了眨眼,倏地站起身环顾房间却是空无一人。

“你在哪?”东方辰有些小心的询问,这声音他听过,就在他昏迷前。

“坐下,我就在面前。”

低低地笑声来自他身旁,但周围并无生物,东方辰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紧张,重新坐下抬眼看向那面铜镜,晕黄的镜面显现出的脸是东方辰苍白的脸。

东方辰虽然并不言语,但失望却是显而易见。

镜像中的人影渐渐扭曲显现出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在找我?”虽是问句,但两人都清楚,这是陈述。

轻笑一声,看着镜中人冷硬的神情,东方辰低语,“是啊。”

第18章:修仙4

镜像中的人影渐渐扭曲显现出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

东方辰无言,棕色的眼瞳紧盯着镜中人的影响,想要将他看的更清楚,记在脑海里。

镜中人,剑眉凤眸,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那双眼却是极为深邃,乍看之下似是黑色,但却隐隐透着绿光,原是墨绿,好似野兽的眼睛,唇薄但颜色偏深,长发随意的用一根发带绑着,随性的很。

东方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人给他的感觉,但总得来说,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神秘而危险,即使看清了他的脸,但想要闭眼回忆时却又模糊一片。

“你是那天的……”

“你不是心里早有答案吗。”顾城隔着镜面看着对面那人精致却苍白的面容,见那人总是发呆,不由有些怀疑这真是最契合的身体吗,怎么如此迟钝。

“失礼,我只是有些慌神。”东方辰许是感觉到那人淡淡的嫌弃,端正了神色。

“哦。”顾城看着端正了神色的人,又觉有些无趣。

“……”房间里安静下来,东方辰看着镜中人又变回自己的脸,有些恍惚。

前辈,不喜欢自己吗?

另一边的某处峡谷,清御一挥长剑,收割下最后一个人的生命,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入自己的体内,想是那位魔修前辈说的气运,施了个清洁术,方才感觉身上舒服不少,也不管地上的碎尸,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时青此时在书中界内,却失了平时的冷静从容,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愁思,眼神中情绪暗潮汹涌。

顾城不在自己的身边,时青觉得愈发烦躁,这个感觉比苏醒之后,知道那个温良温书的事情,来的更加心烦意乱。

好想锁住他,好想。

时青觉得顾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能脱离禁【书也能自由活动后?还是魂魄修复完全?亦或是能力正在渐渐回到巅峰期?

尊主,尊主,顾城,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事情正在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几百年转瞬即逝,有很多事或明或暗的发生着,比如归元宗掌门的首席大弟子清御入魔,叛逃不知所踪,听说是成了魔界三王之一,再比如万剑宗那病殃殃的废柴少主,竟然活到现在还突破元婴,还比如那救世主凌楚,有本秘法,得知气运可控,而凌楚不知怎的修为骤减,流浪在外。

几百年的时间对于修真者不过是眨眼之间,一瞬发生如此多的大事,让有些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像此方界面的救世主——凌楚。

凌楚搞不懂这一切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他的那本秘法【气运之书】被流言传播出去,不少人前来争夺宝物,其中包括许多闭关的大能,毕竟闭关突破的老怪物们一旦有气运加成,还担心什么渡劫,亦可事半功倍。

而凌楚身边的女人们也时不时问及那本书,见凌楚避而不答,便也离了心。凌楚却是叫苦不已,那本书不知被他扔到了何处,即使想给也给不了。心里倒是对那书深了怨恨之心,可他却忘了,要是没有那本书,他也不会有所成就,还是那乡下地里什么都不会,空有抱负的小子。

人心总是变幻莫测,难以捉摸,但恰恰是那劣根性,被顾城掌握在手中,才可逐个击破。

但顾城还是不由地思考为何那日,他如此恰好的闭关沉睡,为何那凌楚可以找到他沉睡的位置,为何自己虚弱的能被那小子一击封印。真的是凌楚气运深厚?顾城总觉得有些线索断了,单凭气运便可封印与天道同根的始魔,未免太可笑,这件事恐怕不只是天道插手了。

顾城附身于东方辰身上,翻阅着手中书籍,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凌楚失踪于绝迹峡谷。

绝迹峡谷?那是魏坤说是有始魔气息的位置。

顾城联想到凌楚的气运,皱了皱眉,虽说一系列的变故让凌楚元气大伤,但气运在那,谁又知道会有什么变故,还需防范于未然啊。顾城捏决用传音纸鹤吩咐下去将情报流传出去。

事情真是越来越繁琐了,天道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啊,呵。

此时,凌楚正狼狈的边施法攻击身后的狼群,边快速御剑逃离这个地方,狼妖虽说不上多么厉害,但一群狼妖还是难以对付。凌楚身上已多处挂彩,血色红梅染了他那件最喜爱的金丝白袍,但他现在也无暇厌弃了。

凌楚跌跌撞撞的在雾霭弥漫的世界里奔走,此地一点灵力也没有,雾霭很重,看不清周围,便也分不清南北,他被狼群追赶至此,虽然看不见狼群了,但不知是因祸得福还是更厉害的妖物在等着他。

四周安静,连风声也无,寂静的诡异。凌楚拿着剑小心的走在这方地界里,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几个日夜,他只觉得越来越焦躁。

为什么还没走出来?为什么!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还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深陷一处幻阵。

凌楚已筋疲力竭,他跌坐在地,吃了颗储物袋里补充灵气的丹药方才好了许多,还不待喘口气冷静下来,便听见后方传来铃铛的声音,凌楚心中还未松懈下来的弦又紧绷起来,立刻拿起剑站直身子看向雾霭的声源处。

“铃铃,铃,铃……”

“道长。”

第19章:修仙5

凌楚已筋疲力竭,他跌坐在地,吃了颗储物袋里补充灵气的丹药方才好了许多,还不待喘口气冷静下来,便听见后方传来铃铛的声音,凌楚心中还未松懈下来的弦又紧绷起来,立刻拿起剑站直身子看向雾霭的声源处。

“铃铃,铃,铃……”

“公子。”

万剑宗内层峦叠嶂,其中一座奇峰上,奢华清冷的洞府里,卧室床榻的蒲团上一俊秀病态的儿郎正端坐在其上。忽然,那人睁开了眼,周身孱弱的气势一变,倒像是换了个人,他似是感觉到什么,看向某个方向。

东方辰,亦或是顾城,站起身,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不过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跨过的时空。

屋内的檀香静静地飘散着。

凌楚此时状况并不美好,先是遇到诡异妖娆的铃铛女,虽然最后成功收服,并春风一度快活了些时辰,但依旧一路凶险。在铃铛女渺然的带领下出了雾阵,却又掉入一处秘境,机关法阵大妖一个不缺。

凌楚一开始带着渺然,顺利通过一些机关后,是抱着拿走此地秘境的宝物的心思,但到了后面,大妖的厉害以不是他现在这个退化到元婴初期,和一个不过金丹的渺然能抵挡的了,碰到便只有逃跑的份。

凌楚想要退出,却是无路可退,不由叫苦不已,一开始拼死护住美人的心也退却了不少,反倒是被拖累的受了重伤,不由有些怨怪。

渺然不是什么单纯的妖怪,自然是看出了凌楚的些许想法,只觉得人类果然如主人说的恶心,要不是主人被封印,自己的修为因着那封印的影响受限,怎会要靠一个黄口小儿诱他进入秘境。

要不是为了尊主……

凌楚正在应付不难对付却多如毛发的蝙蝠无暇分身,便也没注意到身后那妖艳女子危险的眼神。虽然对危险预知的本能让凌楚不由打了个寒颤,但凌楚只当是蝙蝠后可能有个更难对付的家伙。

不愧是天道宠儿,蝙蝠渐渐减少,接着便出来了只化神巅峰期的蝙蝠大妖,凌楚被那股威压弄得气息紊乱,忙御剑飞离,根本顾不上身后的渺然。在这洞穴繁多的秘境里,凌楚很快迷失了方向,该说不愧是天道宠儿,气运加成下,凌楚竟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秘境中心。

凌楚看着一座座闪着五颜六色光的小山包,不由停下脚步。那是各式法器、秘籍、珍宝等堆成的山包,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是能惹得全修真界争夺的重宝。凌楚恍惚了不知多久,待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其中一座山包前,手离那宝物只差一毫厘,忙往后一退,心中一凛,忙运转清心诀让自己静心下来。

凌楚虽然心性不即那些常年修真闭关的大能,但也是进过几次秘境的气运之人,也是懂得一些。清心诀运转了几个周天,再睁眼已经比先前好上许多,按以往的秘境所经历的,最珍贵的宝物应是在更深处的某个地方,凌楚便小心放开神识搜寻每个角落,终于在一处停下。

凌楚看着面前这面精致的玉石墙,抬手附在上面,用足气力终于粉碎,一块块碎石掉落显露出一扇大门。

这扇门上细细数来共有八十一条锁链,皆为此界最为坚硬的极寒之地的玄铁锻造而成,锁链后门的表层叠加着几层法阵,皆为封印,但门的正中央的那个奇怪的凹槽,让人不得不注意,就像是,告诉别人,这是解开的关键。

凌楚看着那凹槽的形状,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翻看自己的储物戒却也是一无所获。凌楚突然冲向一座山包,从那山包的山脚处拿起一块玉石,拿来与那凹槽对比,正好吻合。

原来之前的一切一切不过是历练……我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出了这秘境我一定还能笑傲天下。

不计较凌楚此时心理的种种想法,他已经将玉石安进那凹槽,但似乎没什么区别,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凌楚不信邪把那玉石翻来覆去的安上去,有那么瞬间,凌楚觉得指尖

一痛,接着还来不及反应,整个空间灵力包括那些山包的,以及凌楚本身的灵力,全数流逝,被那凹槽所吸收。

不过须臾,一切发生的太快,凌楚软倒在地,虚汗自额角滑落,看了眼原本闪着光的山包,此时却是黯淡无光连低阶法器都算不上。

“咔,咔咔……”

门上的锁链一个接一个挪动接着,随着最后一根锁链的消失,门上的法阵也应声而破。凌楚费力站起身手刚触上那门,门便自行开了下来。

幽幽的莹石在闪着光芒,大门内的世界,并没有多么五光十色。凌楚走到那显眼的泛着淡淡金光的池水边,四处并无什么宝物的气息,问题便在那池水。

凌楚蹲下身子,看着泛着金光的池水,感觉那光有点像突破化神时所见到的光,手指轻触那池水。

水波以那一点为中心像周围扩散,变化不过须臾,池水中显露出一巨大的蛟龙,凌楚吓得往后一跌,那是出现在他少时梦中的蛟龙!

凌楚屏息片刻也未见动静。探头看向池水,那蛟龙盘成圈似乎无所觉,但凌楚总觉得有些怪异,伸长手臂探入不深的水池中,以触到池底依旧没碰到,不过灵力倒是回复不少。

凌楚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上方,果然……

第20章:修仙6

凌楚屏息片刻也未见动静。探头看向池水,那蛟龙盘成圈似乎无所觉,但凌楚总觉得有些怪异,伸长手臂探入不深的水池中,以触到池底依旧没碰到,不过灵力倒是回复不少。

凌楚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上方,果然……

那是个什么……总觉得十分眼熟……可……

凌楚仰着头仔细看着,镶在高处巨大的蛟龙石像,心里没来由的觉得熟悉,和恐惧……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促使着凌楚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甚至他宁愿面对外面的大妖,也不愿意面对那无法动弹的石像。

“汝想逃?”低沉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来,好听,但此刻凌楚可没什么时间欣赏。凌楚看向原先进来的入口处,那门已经重新关上,凌楚飞身上前运足力气往门上一拍,却被相同力道弹回,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入池水中,嘴角溢出不少血液,融在水中散开。

“汝想逃。”这次是陈述句,而凌楚依旧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

“你是谁,你在哪,出来!出来!!”凌楚抹掉嘴角血丝,站起身,身上的伤被池水修复好,便也不怕就在池水中向各个角落施决攻击,但无一不是被用相同的力道弹回。

“呵,找到吾,吾赠汝一份好礼。”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依旧是那么悠闲。

凌楚此时精神力和灵力一度耗尽,但又被池水中的灵气补回,出不去,而这里又有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让凌楚时时不能放松,不知是第几次灵力枯竭,凌楚面容已经苍白的不似个人了,池水的灵力补充缓慢了许多,但此时精神紊乱的凌楚已没有精力察觉,待稍稍有了些气力,凌楚看着四周,已经全被他试过了……

“出来!!!!!!”凌楚眼睛圆睁,眼白处有不少血丝,显然有些撑不住了。整个空间里只有凌楚的回音和喘息声。

“该死!”凌楚一拳打向池水,水花四溅,波纹荡漾,水波中凌楚忽然停下泄愤的动作。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说着凌楚运足最后的灵力,极快的飞向上方那个石像,一拳打在那坚硬的石块上。池底的水似乎有了反应,但金光弱的几乎不可见。

随着那石块一个掉落,显露出蛟龙本来的形状。凌楚跪在池边想要回复灵力却没什么反应,池水再无特殊之处。

“恭喜,天道宠儿,你回答对了!”凌楚身后传来一阵略微激动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是刚才的没错,倏地转过身看向声源处。

那人便是东方辰,至少在凌楚眼里是,东方辰虽然前几百年是个废柴,但好歹也是万剑宗的少主,他见过几次,有些印象。

“东方辰……?刚刚是你?”

“……凌弟,多年未见,这日子过得可还舒服,恩?”从东方辰身体分离出一股魂魄化作实体,正是顾城,东方辰气势若了几分。

“……是你!”凌楚反应过来,忽然想起那蛟龙从哪看过,当年重创顾城时曾有这么一影像显露一瞬。猛的飞身遇破坏那无魂尚且虚弱的容器,但却被东方辰缠住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容器融入魂魄,化作那他在熟悉不过的身影。

“你!东方辰他可是始魔!!!”凌楚灵气耗竭,被东方辰重伤在地,金丹也碎裂,此时他废人都算不上,气急败坏的他对着面无表情的东方辰怒吼。

“那又如何,只要是他。”东方辰看着那俊美无双的男人,只觉得再真实不过。

凌楚乘着东方辰分神之际捏碎手中的传送符,他打碎石像就感觉到空间禁制已消除,现下找准时机逃离,那个男人……一定会杀了他!

传送符的位置是秘境外,是渺然提醒的,不过那个女人,算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峡谷深处走去,却碰上了一个熟人,凌楚看着不远处的清御,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御师兄,好久不见。”

“是啊,我等你好久了。”清御看着狼狈不堪的人,有些惊讶,但想到弟弟想到那个神通的男人,便定下心。

“……等我?”凌楚心里不安,清御自从弟弟和他出任务被杀后便一直讨厌他,“你弟弟并不是我害得,是他自己倒霉,这不能怪我,清御师兄!”

“哦?”

清御没什么表情,拔出配剑慢慢走近他所深恶痛觉的人。

“师兄,真不怪我!我是无辜的!!是清珏自己运气不好!”凌楚转身就跑,他现在等同废人没办法运转灵气,身体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没跑几步就跌坐在地,石子划破他的手心,凌楚却无所觉,只是站起来继续跑。

“你怎么不说你气运太好!”清御飞身上前堵住凌楚去路,一剑钉死在凌楚的右腿上。

“啊!!!!”凌楚猜到一定是那个谣传清御也知道了,却并不知清御也习得了那本功法,然而此时凌楚除了吼叫说不出话来,太疼了。

“快点解决他,天道宠儿的气运可不好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时青出现在清御身边,嫌恶的看着地上挣扎挪动的凌楚。为了彻底解决这个凌楚,清御抢夺各方气运与知匹敌,现下正是两方气运焦灼下手的好机会,务必一击必杀,连同魂魄。

清御也不再折腾他脚下的凌楚,动用秘法,瞬间,凌楚四分五裂在法阵里,一股残魂飘出想要逃离却撞在阵法的禁制上,成了瓮中鳖,结局不过灰飞烟灭。

从此修真再无救世主凌楚,魔界也再无魔王清御。

“少主,掌门让你去轩鹤阁一趟。”

“恩,待我换衣。”

东方辰站在洞府前的树下眺望着远方,收回视线回了屋内。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为什么我还在……

第21章:风华绝代1

“少主,掌门让你去轩鹤阁一趟。”

“恩,待我换衣。”

东方辰站在洞府前的树下眺望着远方,收回视线回了屋内。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为什么我还在……

“客官,您要的全在这了,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一声,小的出去了。”小二将茶一一放好,讨好的笑着,确定没有吩咐了,方才退了几步转身出了厢房,小心关上门。

这里是长安城最好的一个酒楼——莞居。背后的主子是当朝太子,这酒楼便是再平凡也不平凡,更何况那高档的装饰和建设。

那小二离开了[梅]字厢房,一下安静下来。

这间厢房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身着黑色长袍,身形高大,眉目如画,周身气质霸气凌人。另一个身着白色锦缎,身形有些瘦削不过比之那黑袍男子不算矮,五官俊逸英气,气势如虹。都是好儿郎。

“国师,今日怎的出了摘星阁,约弧来此。”白色锦缎的男人周身贵气十足,在顾城眼里能看到那若有似无的龙气,这便是当朝太子燕睿。燕睿是头次见到国师在非正式仪式上出了摘星阁,更何况他还邀约了自己,这真是令人不得不觉得新奇惊异。

也不难怪燕睿如此想法,按传记上记载,三十几年前上任皇帝,也就是燕睿的皇爷爷,他御驾亲征蛮夷之地,却中了蛮夷人的邪术,一病不起,在临死之际,一仙人从天而降,仙光所照之地,邪魔鬼怪不敢近,蛮夷巨人更是退避百里。而先帝更是被那仙人所救,最后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先帝回朝后请求仙人为国师,护佑子孙后代,并付出了代价。

代价为何,无人得知,只知道仙人答应了请求,先帝几年后病逝,自国师上任以来,这个国家也确实繁荣昌盛,每隔十年的祭祀典礼众人可看见国师朦胧的一面,不过数十年依旧那个模样,众人便更加深信不疑,对国师的信仰更是根深蒂固,国师甚至有自己的供奉大堂。不可为不疯狂。

至于当事人顾城大魔王,被人当仙人祭拜的微妙心理尚且不论。时青倒是常拿此事笑话顾城,即使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太子,时辰到了。”顾城不知是当久了众人面前清心寡欲的国师,还是经历了数万年和数个小世界,心性倒是愈发冷淡,凌楚解决后更是如此。顾城站起身走至窗边,推开窗户,示意燕睿前来一看。

“时辰到了?”燕睿起身来到顾城身边随他看向楼下,却是无甚稀奇,不由疑惑,“国师,有何不同之处?我朝在国师庇护下繁荣昌盛,这些弧自幼时便从太傅口中知晓甚多,冠礼后参政更是明白。”

“太子,耐心是谋权者必有得,看对门那巷口拐角。”顾城漠然打断太子恭维的话。

燕睿讨了没趣,也不生气,看着国师笑的更加温柔,转头看向那个巷口。

不过片刻,那巷口里出现了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她似乎在逃跑,出了巷口,能看清她的面貌,五官端正清丽,那双眼算是整张平凡的脸的亮点,明亮清澈,不过她那衣服真是有伤风化,燕睿皱着眉如是想。

那女子表情似乎很茫然无措,燕睿想着要不要帮一把,虽然不似本朝子民,但本着四海为客,不管客的目的何在,先一步掌握的道理,便也得关照一下那奇女子。便吩咐了下去。很快那女子便被人带走。

燕睿收回视线,发觉国师已不在身旁,包厢里除了自己便无他人。燕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向窗外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尊主。”时青将泡好的茶水倒在瓷杯中递过去。

顾城接过瓷杯,就这么放在桌上,垂眸看着上面细腻的纹路。

“这世界的宠儿已降临,估摸着天道已然察觉,尊主有何打算。”时青看着只隔了一臂距离的男人,眼神的爱慕不知从何时起不再掩饰,但那人似乎并不知情亦或是不在乎。想到这时青垂下眼帘不再深想,果然,独占着他太久,贪心了许多。

“打算?顺其自然,天道若是敢来,我也不介意陪他耍上一耍。”

顾城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这摘星阁的内阁也就顾城时青两人,时青此时正低头懊恼,倒是没人注意到这撩人的风景。

“是,尊主。”

——

——

燕睿看着被丫鬟领进来的女人,饶有兴趣的挑起眉梢。原先平凡的脸,在脂粉装饰下也稍显精致,珠钗点缀乌发,绫罗绸缎裹着那妖娆的身材,倒是一副天然媚态,但偏偏那清澈倔强但又透着对未知的迷茫的眼神,让妖艳的气质不那么低俗,透着股清纯,两相矛盾。

该说不愧是国师注意的人儿吗,燕睿看着那女子离去的窈窕背影如是想。

第22章:风华绝代2

该说不愧是国师注意的人儿吗,燕睿看着那女子离去的窈窕背影如是想。

顾城换上平时很少穿上的白底长袍,上面行动间隐隐浮现金色图纹,披散着的头发也用剑型玉簪冠于发上,倒是有几分清心寡欲的国师相。

时青则是依旧那幅模样跟随在顾城身后,青衣披身,长发倒是难得的扎了起来,眉宇间英气不少,乍一看,像是护卫。

两人难得的正经,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十年一次的祭典明日便是,此时是摘星阁与外界接触最密集的时候,而一月前的奇女子,不或者说海棠花魁也被请来了。

这一个月对于顾城时青二人不过眨眼之间,对于凡人也算不得长久,但这天道宠儿倒是在这一个月活跃的很。

燕国民间最近可热闹了,大大小小的传闻十个有八个是关于,最近新生的海棠花魁。燕国太子燕睿与九王爷燕邱为一女子失和,千机阁阁主放言非海棠姑娘不娶,海棠于醉花楼一舞倾城成了花魁,海棠姑娘入宫献舞引国师垂怜,受邀参加祭典前的庆贺活动。

顾城作为其中一个当事人,虽然不知自己是怎么垂怜了那天道宠儿,但邀请海棠的事可断然没有,毕竟,怎么也有天道的一丝联系,他现在的能力还未恢复巅峰时期,对上天道胜算尚浅,更何况,他对那自以为是的女人喜欢不起来。

祭典来临前的三天是燕朝最热闹的时候,不管是皇宫,亦或是民间,都筹备庆贺燕朝又平安顺遂的度过了十年。

而今日便是十年的最后一天



顾城端坐在十八人抬的巨大软轿上,白色薄纱只一层遮掩着四周,能依稀看见顾城的身形,时青和其余九十九名摘星阁精英侍从围在软轿周围,从皇宫内的摘星阁向金銮殿出发,无人敢上前阻拦,不,有一人。

时青上前拦住自以为未被发现靠近轿子的妖娆女子,顾城从冥想中回过神来,透着薄纱看向那处,天道宠儿……

拦住软轿的正是最近活跃异常的海棠花魁,亦或是莫海棠姑娘。对着这精致的软轿和绝不低调的阵势,和国师身边贴身护卫时青,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谁的座驾,偏偏有些愚人……

莫海棠看着眼前的青衣美人有些失神,待注意到他眼中的不耐,连连道歉。

“这位公子,是小女子失礼了。”莫海棠稍稍扶正刚刚逃跑后,有些松散的发髻,微微别开脸不看那青衣人的眼,对于这个人美则美矣,但总觉得很危险,这种感觉曾多次帮她脱离险境。

“无事,请姑娘快些让出道路,国师还要敢去大殿,若是勿了吉时,恐姑娘担待不起。”时青对于自家尊主一脉同生的天道本就不喜,这个天道宠儿自然也得不了什么好脸色,只是冷淡的让那女人快些离开。

“你!……哼!”莫海棠自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月,从一开始的迷茫到自信,身边爱她护她的人更是不缺,第一次碰了这么个硬茬心里委屈的紧。

却听那人国师二字,莫海棠刚来此地便对这人听之甚多,却是无甚了解,现下那国师便在那数十人的后面,怎能不好奇。心里想着凑近几步仔细看看那传颂的神一般的人物,看了眼身前的青衣男子,咬了咬唇作罢,不由气愤,但也知不是她现在能任性的时候,往旁走了几步,让开道路,徒然看着一排排人自身边经过。

莫海棠偷眼看着那轿子里若隐若现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似乎被羽毛轻搔,痒痒的紧,着实想窥探其真面目。

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莫海棠不由紧盯那轿子四周的白色薄纱,只盼掀起一个小角,让她饱一饱眼福,却是让她失望了,那薄纱在风的吹动下丝毫未动,哪怕一丝弧度都未翘起,莫海棠只觉惊奇,该说不愧是守护燕朝数十年的国师大人吗。

那软轿已经看不见,但莫海棠仍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总觉得那软轿上的神抵似乎往她这看了一眼。但虽隔着薄纱看不清相貌,那身形确实是未动

,背对着自己的。

错觉吗?

“恭迎国师大人!”

满朝文武跪伏于地高呼。

“国师,”燕国陛下看着从软轿上下来的男人,低头表示敬意,“多年未见您依旧未变。”

这个[未变]却不知是指容貌还是这庞大的阵仗,亦或是别的什么。不过当事人不在意,旁人也不多想,又何必去管。

“陛下,吉时到了。”顾城并未接话,天上圆月斜挂,再过几个时辰便是这十年的最后了。

“恩,吉时到了。”

第23章:番外之李明景

我是京都李府的独生子,李明景,无字,却不是无人起,而是无人在了。

幼时父亲和夫子便常说我天资聪颖,读书识字比之常人快上许多,再加上爹娘给予的好相貌,京都才子也是后来得的。

我们一家本是可以顺遂和平的,但祸事来了却是挡也挡不住,而这个源头却是可笑的紧——一个丫鬟。

当时是那个女子走投无路快要饿死街头时,被娘亲救下收在府内给了一份活,好让她自力更生。

谁曾想过后来,却是这么不起眼的女子毁了偌大的李府,牺牲了全府上下百来条人命。

那一夜,在我的脑海里再清晰不过,我甚至还能看见那刺眼的红,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能听到那穿透黑夜的刺耳的尖叫,还有身体传来的钻心的疼。

在那双眼发现了床下无处可逃的我,在看着那把刀挥过来的我,我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李明景完了。

醒来后,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真实,却也无迹可寻,触及到怀里的书,这似乎是那时床底下的东西,翻开,看着书首页衣袍染着血苍白着面孔再熟悉不过的人,那是我自己啊,怎能不熟悉,再扫过旁边的一行小字——报仇雪恨。

不是梦吧,那个蛟龙,那个身影,那个温度,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包括那一夜的腥风血雨……

我哭了出来,眼泪一滴滴,尝在嘴里是咸的,滴在胸口是疼的,就这么哭着,直到脑袋犯晕,心里作呕,眼前一黑,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即使知道那是引诱又如何,我想报仇是事实,我想变强是事实,只要能报仇,只要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再醒来,我似乎变了许多,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我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了答案,我在他指点下习武强身。

每一天都很充实,每一天都很疲累,以至于我有些忘了自己是那个弱不禁风的李明景。

第一次的杀人……锋利的匕首轻易划破那人脆弱的脖颈,血水喷涌堵住了那人呼吸的通道,看着那人抽搐着挣扎着,接着失去了气息。手,在颤抖,心,却在兴奋。

我知道,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我的身体讨厌着杀人的,我的心却是对那血充斥着愉悦。看来我很有天分,我看着蛟龙眼里的兴味,高兴的翘起唇角,舔掉嘴边不小心沾染的血液。蛟龙大人似乎对于我这样的动作不怎么喜欢,说了句不干净便消失了。我站在原地笑了笑,再次看向那血泊中的尸体,却是没了初时的害怕。

我感觉到我越来越强大,但同时我也察觉到我对那位蛟龙大人越来越依赖,这是危险的,但我无能为力也不想停止。

几年下来,我终于调查明白事情的始末,源头在一个丫鬟,可笑,只不过是因为那山庄的主人爱慕那不起眼的女子,竟要诛杀李府百来条人命。

我不至于要你一赔百,但你毁了我的全部,我至少也要等价奉还。

我穿上白色的锦袍,拿起配剑,向那山庄去了。

剑花袖舞,血色液体在白底上作画,一点点晕染,最后白袍变血衣,衬的那文人的脸透着武夫的煞气。

一个个尸体接踵倒下,它们成了我脚下的垫脚石,我在向那最终的仇人靠近着,近了,近了,我看见那个罪魁祸首就离我几步之远。

你在等我吗,你合该等我,因为我来了,我来取你性命来了。

那一战是最最惊险的一战,我与仇人不相上下,在他手里的剑即将划过我肩膀时倏地停下动作,我的剑很顺利的插进他的心脏,他临死前眼里似乎闪过金光,那溢出鲜血的嘴动了动。

……你得不到他……

我怔楞了几息,漠然拔出配剑,血液凝珠滴落炸开小小的血花,力气用尽跌坐在血泊里,看着那心念之人走近。

我得不到……他……你凭什么这么清楚,明明只有我看得见,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他的存在。

“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蛟龙。”我低着头看着血泊里自己的倒影。真脏,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将死之人却在乎这个,有意义吗?”他如是说。

“有,当然有。”我抬起头向那人靠近,与他衣袍相贴,伸出手靠近在咫尺的脸,却不敢触碰,我渴望着却又惧怕着,矛盾着恋慕着却还憎恨着。

是你将我引入地狱,是我甘愿入你陷阱。

“……李明景。”

这是他第一次唤我的名……

我的脚下出现熟悉的法阵,灵魂被生生从肉体抽离,我感觉自己要被那力道分裂,接着被一股气息锁住拉入不知何处的黑暗中。

蛟龙大人,李明景心悦您……

第24章:风华绝代3

“陛下,吉时到了。”顾城并未接话,天上圆月斜挂,再过几个时辰便是这十年的最后了。

“恩,吉时到了。”

宴会其实不过是为了庆贺十年平安,其他倒是没什么,而顾城受邀到场也不过是应应形式。

宴会以大摆三天,今夜便将结束,作为这个国家的国师,顾城最后的面子还是愿意给的。

与燕朝国王比肩进入殿内,殿内金碧辉煌,美食佳肴,俊男美女齐聚。

“恭迎陛下!国师大人!”众人跪伏于地高呼,随着顾城和燕国陛下经过陆续起身,接着又是一派祥和,虽然拘谨不少,但理应如此不是吗。

顾城坐落于大殿上首,于燕朝陛下同排,预示了国师在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比起朝廷,百姓更加偏向国师。

时青帮顾城斟满酒水,接着便自顾自的挑选顾城偏好的食物,用公筷夹入顾城面前的白瓷碗中,顾城只是稍稍看了眼时青,便也不再理会,慢条斯理的吃着人间的食物,色香味美,但到底不如仙界的珍馐灵食来的美味。

上首国师和护卫相处和谐自然,下方也是热闹非常,太子位燕睿与下首处的莫海棠眉来眼去浓情蜜意,九王爷燕邱那边则是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愤恨的眼光直扫太子位。

燕朝陛下拿起斟满酒水的酒杯站起身,将酒杯举起,转过身对着身旁不远处隔着轻纱的国师。

周围的喧闹声静了下来,齐齐看向那处,燕睿燕邱以及莫海棠三人也看向上首轻纱笼罩处。

“国师大人,又是一个十年即将过去,感谢您护佑燕朝繁荣昌盛数十载,朕敬您!”燕朝陛下仰头饮尽杯中酒水,接着翻转酒杯口朝下,无一滴遗漏。

顾城叹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袖袍,伸出手接过时青递来的酒杯,对着燕朝陛下举起,接着广袖滑过一个弧度向众人的方向举着,最后一饮而尽。

“吾之承诺。”清冷低沉的声音自重重纱帐下传出,声音直让心酥麻一瞬。

妙音!这是莫海棠的想法,她从让开道路后便一直跟在那软轿后面,正好一路前去大殿,众人接是低头俯首,未曾敢窥伺国师之颜。

偏偏莫海棠就是个异类,不,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即使她现在名声四起,即使她现在似乎开心快活,但在莫海棠内心深处还是不安的。

莫海棠在众人低头俯首之际,悄悄在一旁树木的掩护下,看着那个护卫将轻纱向两边挑开,接着一个身着华丽白袍的男子从软轿中走出,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那男人的侧面,却也足够让人心魂悸动,但也不敢再细看,灯火映射下那人的眼……

危险,莫海棠的直觉告诉她,但却又有一股亲近之感。诡异的亲近感。

莫海棠感觉到身旁有人轻推自己,回过神来看向那人,是自己的贴身侍女郝莹,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一直冲自己眨眼睛,便听上方有人轻咳,抬头看去是太子,莫海棠反应过来,周遭人全数起身拿着酒杯,唯独自己坐在那,突兀的很,也实在失礼。莫海棠羞红了脸,忙拿起酒杯站起身,随众人一起向国师和陛下敬酒之后,便匆匆离开,去准备还有些时候才轮到的自己的节目。

顾城微微捏紧手中的酒杯,他感觉到了,就在他举杯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了,那个麻烦来到此方世界了。顾城此时心里十分暴躁,时青也有所察觉,不由担忧的看向坐在那的顾城。

宴会仍在进行着,将至子时之际,一阵悦耳的声音自下方响起,顾城看向下首舞台处,是那个天道宠儿。

悦耳的声音组成轻灵的乐声,是由几杯不等水量的瓷碗用筷子敲击而出,莫海棠此时蓝衣着身,眉间用朱笔画了一朵梅花,也不知是哪飘来的烟雾,让莫海棠似梦似幻,接着她便跳起舞来,长袖善舞。

众人皆被那舞姿所吸引,但顾城和时青却是无甚感觉,顾城是被那气息所烦扰,而时青此时满心满眼皆为一人。

那气息在逼近,发觉它是有目的的在朝着这而来,顾城反而安定下来,将手中酒杯放下,站起身从后面悄然离开。

夜晚的御花园,寂静的很,时青看着前方悠然自得的人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拉住人衣角,看那人缓缓转身看向自己。

“尊主,在殿上……”殿上顾城的焦躁他感觉的到,时青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未免也太快了。但很快顾城应证了他的想法。

“恩,是他。”顾城看着时青微微放大的瞳孔,淡淡回应道。

“尊主……”时青攥紧手中质地上好的面料,心下却是思绪万千。

“无需多言。”顾城只当他是怕了,转身回了大殿,歌舞仍在继续。

时青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握紧空落落的手,眼中神色不定,在夜晚中倒显得诡异阴暗。

尊主……

第25章:风华绝代4

时青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握紧空落落的手,眼中神色不定,在夜晚中倒显得诡异阴暗。

尊主……

灯火阑珊,歌舞升平,十年的最后一夜随着黎明的来临平安结束。

至少表面上是足够平静的结束了又一个十载。

晚宴结束后,也不过两个时辰,摘星阁内阁再次忙碌起来,顾城身上穿着的是他从前在妖界时,妖界有名的织娘——黑寡妇墨湘,用体内真元珠丝所编织的广袖长袍,红色暗纹浮动在其上,上面还附有不少高阶法阵,流动的符文,让精美华丽的衣服似乎有了生命。

时青拿着木梳由上而下细细梳理着手中那人的发丝,无意中对上镜中那人平静无波的眼眸,便迅速撇开,心跳是加速的,这种时候其实并不多,但每次都好像是第一次那般,只觉得幸福不已,内心的丑陋心思有些躁动,让时青无法向平日一样冷静的看向他,那个他日日夜夜所思念所臆想,却丝毫无所觉,即使落魄至此,也依旧是那高不可攀的尊上。

[尊上……尊上……城……]时青一遍遍抚过手中的发丝,眼神温柔而缱绻,可惜他垂着眼帘并没有让人发现,而顾城也不会无聊到时时刻刻动用神识。

今日的燕朝热闹而安静,热闹在于大家都停下往日的活计,拥挤而有序的站在街道两边摩肩擦踵。安静在于,街道两旁的行人表情崇敬而又严肃,闭口不语只是看着一个方向,那是从皇城的出口处。

“铃铛,铃铛……”

“踢踏,踢踏”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皇城的那边传来,声音渐近,接着便是一个气势如虹的庞大阵势从城门那出来。

先是六人一排的锦衣卫共百来位,位于队伍的最前端,统一骑着棕红色的骏马,马的脖子那挂着银色的铃铛,随着马蹄声叮铃作响,接着便是九九八十一个的白衣黑边侍从,他们手中平举着一个高大的符杆,白色符布上面用朱砂画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涂鸦。

九九八十一个侍从围着正中央的巨大而华丽的软轿,外层覆着黑纱,黑纱下还有一层白纱,能依稀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坐正中央的定是燕朝推崇的那个神秘的国师大人。

街道两边的人,目光追随着轿中的身影,至于他旁边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则被众人默契的忽略了,在那个软轿从城门口出现的那一瞬,大家的目光便如着了迷,只看着那个人。

这便是这个国家真实的模样,迷茫而痴迷的崇拜侍奉着这个国家的国师,而作为这个国家的帝皇与其说是皇者,不如说是国师糜下的一只最有权势的狗,但可惜这个国家真正清醒的人并不多。

队伍缓慢移动着,庞大的队伍经过重重人群,终于来到目的地,一个位于京都偏外的一个巨大的高台下。百姓们和一些小官在士兵的安排下有序而又安静的站在远处。

而皇帝和各个皇子以及一些权臣则站在高台下的两侧俯首迎接国师的来临。

时青揭开层层薄纱,显露出软轿中人的形貌,一位黑袍加身尽显神秘的男子,便是顾城也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国师。

顾城下了软轿,缓步踩着台阶向高处走去,除了时青跟随其后,大家都退离在高台两边,虔诚地跪伏在地。

至于所谓的祭天祈福,妖界的老大可不会天界那一套唬人的架势,用的不过是此消彼长之法,将那每任皇帝的寿命收下半成以保这个国家繁荣昌盛,将每次打仗的士兵的伤亡成倍,以换这个国家的和平安宁,这些便是和那老皇帝的约定中两个,最后一个便是保燕朝昌盛百年,皇家子孙百年内死后的灵魂皆为顾城所有。

顾城此刻是烦躁的,即使表面的平静粉饰一切。从昨日便冥冥中有股预感,现在只是愈发强烈罢了。

看来他是察觉到了,顾城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的确因为身体虚弱算是躲了他几个世界。

顾城看着云层缭绕的台阶,也不管是否有人看见,腾身跃起,冲进云层消失不见。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是躲在百姓群里偷偷观望的莫海棠。她此时表情难掩惊异但同时又夹杂丝倾慕羡慕的感情,不过很快便被士兵带了下去,惊扰祭祀可是重罪,搞不好可要诛九族的。

时青脸色阴郁甚至有些扭曲,他停在高耸入云的台阶中部,不是不想上前,却是无法上前,一层再熟悉不过的,肉眼不可见的屏障拦住了时青的脚步。不由让时青回忆起很久以前类似的场景。

尊上,别去!!

顾城穿过层层云雾便看见一个瘦削的白衣身影,微微眯起双眼,即使是分。身也是那么让顾城讨厌,亦或是说血脉中不自觉的亲近让顾城觉得厌恶。

那人转过身来,不一样的脸,却依旧精致华丽的让人心悸,用着熟悉的口吻,和那顾城看不懂的眼神看向他。

“兄长,好久不见。”

第26章:番外之温良

温氏总裁在外播撒种子的频率很高,如同游荡花间的蜜蜂,不过再怎么小心,片叶不沾身也是不可能的。

也亏得身子骨不错,中奖机率挺高。除了家里正室的两个儿子外,还流落在民间不少“还珠”。

对于这些,温氏夫妻倒是从不觉得有什么,种子再多翻得了天再说。而作为温氏总裁的夫人,她也没少找些年轻强壮的男人解闷,不过半斤八两罢了,本来这层婚姻关系,不过是为了强大两个公司的利益罢了。

温良是温家的小少爷,他的上头有个大哥,至于叫什么,温良早就忘了,不过一个化成灰的尸骨而已。

原谅温良的差记性,他的记性只用来记住那个叫顾城的男人,也不许不该称之为人。温良还小的时候,至于到底多小他忘了,只记得很小,那时是半夜,他有点渴,保姆又正好那天请假回去了,便自己爬下床摇摇晃晃的出了门,温良房间的旁边是哥哥的门,但此时门开着却是不见床上人影,温良并不在意,只是在哥哥旁边那扇父母房间的门却是开着的。

爸爸回来了?

温良淡淡的想着,虽然这个父亲很混蛋他知道,但对于弱小的温良来说,他是个可以好好利用的人。

还在思考着为什么父亲突然会回来,脚步已自主靠近那扇门,门内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痛苦的喊叫,却又透着愉快。

是母亲……还有……哥哥?为什么哥哥会在……

还未想完其中所以然,手以轻轻推开门,看清了里面的场景。那个白日里光彩照人和蔼可亲的母亲,此时正浑身赤条条脏污不堪的大开着双腿,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愉悦的欢叫,而那个一脸兴奋挥汗如雨的男人,却是那睡前正教导自己课题的哥哥!此时他们在父母的床上……

真恶心,温良如是想。脚步慢慢逼近,那两人也终于发现了穿着白色睡裙的温良,两人迅速分开,那个男人还惊叫了一声捂住下身蜷缩在一边。而女人却是无心管刚刚给她快乐的那个儿子。

“小良啊,你怎么出来了,刚刚啊妈妈在和哥哥玩游戏呢,不过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哦,咱们拉钩钩好不好。”那个女人很急,但依旧一副慈祥的样子,但赤条条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一些恶心的东西,实在让温良作呕。

“我渴了,保姆不在,我就出来了。玩游戏?为什么要和哥哥玩?”温良并不回应那女人的拉钩,只是一脸天真的问着。

内心的恶感更甚,好恶心啊,我就是从这么个女人的肚子爬出来的吗,从那个不知道多少人使用过的通道里,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不消失呢!

床上的女人僵着举起的手,只觉得在暖气下周身依旧寒冷,情。事的余韵更是退的一干二净,这是怎么了,再看看眼前可爱乖巧的小儿子,想大概是天冷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平淡的声音在卧室里无端响起,现场却除了三人再也无其他人了。

那个捂着下身的男人蜷缩在那没动静,痛晕过去了,而那女人却是从一开始的愣神到求救呼喊,唯有温良依旧一脸天真乖巧,但此时却显得格外诡异了。

“我吗?”软濡的声音自温良口中发出。

“恩,告诉我,我能帮你。”

“我想要我讨厌的东西消失。”

温良回答道。

“契约成。”一本书凭空出现在温良面前,书页翻动,掠过一页页有着笔迹的页面,直到空白的那页停下,然后渐渐在温良面前显出字来,虽然不是所有字都识得,但字典上大部分的字以在家里的要求下认完,温良还是很好的理解了意思,不过有一个他不明白。

忽略掉那个人物图像,下面的字迹显示[愿望:消除温言,杨楚,温书。代价:灵魂]

“温书……?”温良歪了歪脑袋有所猜测。

“你的弟弟。”那个声音解释道。

“哦!”

接下来的一切温良进行的得心应手,完全不似一个孩童,他先是请求那个看不见的人消除了两人的记忆,然后在同样的夜晚,同一张床,同样的事发人的那天,用药迷晕了两人,并将两人残忍杀害,并毁尸灭迹。

白色睡裙染上点点血迹,漂亮血腥,温良愉悦的笑着,舒服多了呢。而温良手中的书也似乎很开心,微闪暗红色的光,让温良觉得更加开心,果然我们才是最适合的。

之后慢慢长大,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了那个不知是弟弟还是……的存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那个弟弟和父亲的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互换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死那个孩子。”

“恩……不知道啊,只是想要……而已。书,你叫什么,我觉得一直书啊书的怪怪的。”

温良转移了话题,即使很明显,但书是不会说什么的。

“……顾城。”

果然,温良愉悦的勾起唇角,顾城,真好。

第27章:风华绝代 5

那人转过身来,不一样的脸,却依旧精致华丽的让人心悸,用着熟悉的口吻,和那顾城看不懂的眼神看向他。

“兄长,好久不见。”

兄长……

“呵,倒是许久未曾听到,生出几分怀念。”确实是怀念,顾城习惯性想要伸手摸向腰间的玉环,却是空无一物,手下一顿,果然啊,即使力量压制到底还是输对方一筹,“我的好弟弟……”

顾城语调低哑却又极其轻,说出[好弟弟]这三个字,本来争分相对的氛围倒是一下变得旖旎起来,而顾颐听到那两个字,眼中深沉的神色褪去,显出怀念迷恋痴恋种种情绪。即使知道那个男人,早对他不再弥留什么感情,但还是……

“兄长……”这一声叫的比之可比顾城来的更加缱绻,“颐甚是想你,可,兄长……似乎在躲着颐。”

顾城看着渐渐走近熟悉却又陌生,愤恨却又怀念的男人,不是不想离开,但那个玉环既然能被顾颐无声无息拿走,怕是也别指望能逃过,眼下走一步看一步才是妙策。

“毕竟这么一副孱弱的身子,过些时日便好,惹你担忧并无必要。”顾城感觉着肩头的重量和腰间的束缚,手腕微动却是极为熟练覆上顾颐的长发轻抚着,许久未曾感受到的再熟悉不过的感觉,让两人都不由心底一颤。

就像那时……一切都没发生的开始。

即使再如何深的灵魂羁绊,再怎么纠缠的过去,现下也不是当初了。两人心里也清醒冷静的很,但一个蓄精养锐虚与委蛇,一个则有恃无恐心知肚明,却也按兵不动。两人的暗潮汹涌却是无人发现。

“兄长,不管因为什么理由,什么原因,我都定会将你寻回。”最后的[寻回]顾颐说的斩钉截铁,手下力道收的更紧,嘴角的笑却是愈发灿烂,配上那张精致华丽的脸和那身气势,却是让见者皆为其倾心臣服,可惜无人看见,而顾城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而便失了心神。

顾城对于他的话并不回应,只是抚摸在怀里人柔顺长发上的手,缓缓在其身上移动着,抚起些许褶皱,撩起怀中人的情动,但其实顾城只是在寻找着那块玉环。

玉环本身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里面藏着那本秘书,也是他和时青的本体以及众多魂魄安放之地,现下顾城同顾颐一般,不过是身外化身,但此时不同的是本体被对方掌握在手里,还是他!这让顾城沉寂了数万年,而成稳不少的性子又有些浮躁了。

“兄长莫在摸了,多年未见,颐可受不住兄长这般撩拨,兄长莫急,毕竟下头可有不少人。”这话说的暧昧不明,顾颐抓着背后的那只手细细摩挲。

顾颐明知道顾城的举动却说的如此,且避开不谈那物去向。顾城微蹙眉心却是不再动作,腰间那人手腕力道一松,接着是一阵唏嘘声自下方传来,结界不知何时被破了,时青一看清雾下场景,只觉喉头腥甜,立时幻化出一柄软剑,便腾身向那人放在顾城腰间的咸猪手砍去,青芒闪烁,可见用足了力气,那手果然快速退离,没道理身外化身的天道他还打不过,时青冷哼一声站在顾城身前,持着一把剑横在身前,眼瞳紧盯那即使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体,但依旧让他厌恶的灵魂。

“哎呀,小青还是如此莽莽撞撞,真是个调皮的小孩。”顾颐随意挥了挥袖,不知从哪顺了把做工华丽的金扇子,持手中轻摇,不见一丝狼狈之色,仿佛时青那全力一击不值一提,但心里也不由佩服,短短数万年便已经如此,果然当初不该让兄长接触这个俗物,不过如果兄长若是知道他信任有加的部下,其实知道那个封印之事,而且还帮了把手,不知道会怎样,想到这,顾颐看着时青的目光不由玩味起来,嘴角嘲讽一勾,眼底轻蔑毫不掩饰。

时青原是被那[小孩]一击,只觉气闷,他最是讨厌别人说他似小孩一般,尤其是从顾颐口中说出,便显出他与顾城顾颐两人的区别,顾城以前也十分喜欢当他是小孩,只因初化形时年龄太小,根基不牢又急功近利,倒是幻化出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娃。

至于顾颐眼中的玩味轻蔑,以及那暗示性的一笑,时青已经生出杀意,但身外化身即使杀了也会再有其他,而那人的本体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对付。

该死!必须封住他的嘴!!

而这三人的奇怪气氛没继续多久,便被高台下的呼喊打断,顾颐用的身在化身正是这个世界对天道宠儿莫海棠,放言非卿不娶的千机阁阁主古颐,此时他出现在祭祀台上,还和国师以及国师的贴身近卫一副拔刀相向的模样,国民和朝廷当及有些站[跪]不住,而士兵们也在缓慢皆近高台。

“兄长,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约,续谈今日事了,你莫着急,很快,很快……”说完,那处地方哪有那华丽的过分的人的身影。

该死!时青咬牙切齿的把手中软剑向地上砸去,剑触之地面便化作一片绿叶,随风化为星芒消散。

顾城并不搭理身边嘈杂的声音和拥挤的人群,移形换影间便回了摘星阁。

镜中的人面目俊朗,眼中的情绪却是不再平静,食指点在上右耳,依稀还能感觉到那人红唇的触感,听到那人呢喃的声音。

兄长,对你,我志在必得!

第28章:风华绝代6

镜中的人面目俊朗,眼中的情绪却是不再平静,食指点在上右耳,依稀还能感觉到那人红唇的触感,听到那人呢喃的声音。

兄长,对你,我志在必得!

右手被身后人握住,镜像上顾城身后的人,便是刚刚气愤不已的时青了,此时他已冷静下来,或者说是表面上,毕竟在平日里对着顾城,他可不敢如此堂而皇之握上那只手,更不敢将唇贴上。

顾城看着跪在身侧一脸虔诚轻吻自己指尖的人,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脸,但平日里皆是一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模样,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衷心的部下也有这么一面,虽然觉得有趣,但此时顾城并没有什么心情好好观赏,只是将手抽出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陷入深思。

时青虽然想要挽留那只手却也无力,索性便躺倒在离顾城脚旁一寸的位置。地板是寒石铺的,坚硬而又冰凉,虽对于不知存在于世界多久的生命树来说算不上,却足够他冷静下来,想到刚才竟然贸然触碰并轻吻了那只手,虽有些胆战心惊,但果然更多的还是满足和兴奋啊……时青阖上眼遮掩住眼底翻涌的幽光,克制着那种想将舌头伸出仔细反复舔黏唇瓣的想法。

两人在此愣神发呆,外面可热闹了,十年一次的祭典仪式不清楚有没有完成,然后就看见一个疑似千机阁阁主的男子与国师争锋相对,似乎与国师之间有什么不可明说之事。坊间传闻便更为夸张了,把国师和国师贴身近卫以及那千机阁阁主,为了避开国师名讳,便稍稍换了个名就编成一本三角恋狗血话本传出,还卖的很好。

而传出后,当事三人反应各一,顾城只是看了眼开头便不再理会,时青责是看着话本里出现的[石护卫与那霍仕]香艳红罗帐下的事看的津津有味,至于那个[顾一]与[霍仕]的各种片段早已被篡改成了[石护卫],而顾颐则是兴致勃勃的看完整本书,开怀大笑连赞几声好,接着便派人追杀那个写手。

不管其中内容是否正确,是否精彩,但揣测天道始魔二人博众彩,也要有命拿,不过看在故事最后顾一和霍仕重归于好回归仙界,便给他个痛快好了。

兄长,一定会比话本中更快的回到我身边,就像从前一样只看着我,只陪着我,只抚摸着我的发……

我已迫不及待了,兄长……

“怎样,你才能把那件事永久封口!”

这个声音若是顾城听见便定能听出,时青!平日里面对顾城时清悦舒缓的声音,此时却因种种原因带上了丝怨毒,充斥着杀意。时青乘着顾城待在摘星阁的时候推说出去有事,来到千机阁,看着对面华丽非凡的男子,却只觉得脑仁生疼,就是这个男人他才会被诱导帮别人封印了尊上!但若说后悔,却是一点也不,换来了数万年的两人相伴,值得。不过这件事必须隐瞒下来。

“稀客!”顾颐发誓这绝对是由衷的赞叹,即使这个誓言无人敢接,时青和他速来不对盘,两看相厌,时青更是将厌恶摆在明面上,更别说是主动拜访,

“兄长的部下怎的有空来访,莫不是兄长想念颐了,我这便收拾收拾去见他!”

时青气急,这厮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如此厚脸皮,明明他的意思不是这个,却偏偏说这说那,还要去拜访尊上,怎么允许!

“顾颐!你莫要猖狂,在上界也许我为难不了,可曲曲身外化身我可有的事办法。”时青稍稍按捺下胸腔的怒火,说着正事,“那件事,你必须给我守口如瓶!”

“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时青,数万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幼稚了。”顾颐捏了个诀身上的中衣外面便以换上了金丝着线的长袍,熟悉的金扇子在那人手中敲击着掌心,嘲讽的语气也是如此让人火大的熟悉。

一如既往恶趣味的品味,但不得不说漂亮的人有优势,在加上那过人的气势,金色确实配他,在他身上只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圣洁无比。

“……”时青轻吁了口浊气,默默安抚自己,定下心神,复又开口,“你要怎样才能答应。条件说出来吧。”

“条件当然有,也很简单,你与我互换身份,我是国师的时护卫,而你是千机阁阁主,你带我完成这个世界古颐的命运路程,只要这一世走完,我便再无要求。”顾颐微眯双眼,动作与顾城倒是有几分肖似,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用一世的按部就班换以后的安定。

时青也知道这个约定对他来说好处许多,但一世的时间顾颐要代替他站在尊上面前,看他对尊上殷勤奉承,而自己却要与他人曲意奉承!但若是那件事尊上知道了……

“……我答应。”此话时青说的艰难而又决绝,但他别无选择,即使知道那人必对尊上有所图谋,却无能为力,变强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顾城此时正站在花园里看着其中一株漂亮的双生黑色牡丹入神,花瓣浮着些许金红暗纹,这株与其说是凡花牡丹,不如说是大地初期混沌中央开出的孽花,名字为孽,因为花以黑暗元素为养料,但却是正派的宝物,用来对付邪魔外道,此间却有一株,为何出现在此不言而喻,手指微动那花便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第29章:风华绝代7

顾城此时正站在花园里看着其中一株漂亮的双生黑色牡丹入神,花瓣浮着些许金红暗纹,这株与其说是凡花牡丹,不如说是大地初期混沌中央开出的孽花,名字为孽,因为花以黑暗元素为养料,但却是正派的宝物,更是天道与始魔的本体模样,此间却有一株,为何出现在此不言而喻,手指微动那花便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尊上……尊上……”顾城自昏沉中听到耳边的声音,似乎来自时青,温热带着潮气的气息近在耳畔,这不对,但到底不对在哪,他有些想不出来,费力睁开沉重的眼,浑身也同样似装了铅块般,这很不对劲,看着熟悉的房间,还是摘星阁,而身旁目露担忧的时青也在,可……

“我,怎么了。”顾城现下浑身没了气力,修为还在,但似是被什么阻碍了,这种感觉真是像极了当年被封印时的感觉,但此时的感觉却与不大相同,顾城心里有些猜想,怕是和天道逃不开关系。

“尊上,时青无能!”时青低着头握紧拳头,空气中有些许血腥味。

顾城为始魔,对血气极为敏感,便知这血气来自时青,但生命树庞大的气息似乎有点淡,也对,修为受限现下他与凡人无异,顶多是个不老不死的,但到底不如从前。顾城见时青如此,到底有些情分,动了动口到底没说什么,只觉得头沉甸甸的,不过几息便再度睡去。

时青感觉到床榻上的男人气息渐渐平稳绵长,其灵气也平缓下来,方才抬起头来,清秀俊逸的面容,书生气的面容此时带上凌厉之感,只见时青唇角扬起,起身爬到床上,两腿分别跪在顾城身旁,手小心避开披散的发丝撑在顾城微侧的脸旁,那双妖异的桃花眼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唇瓣动了动无声的说着。

兄长……

时青,不,准确来说该是众生灵之上的天道,顾颐和顾城是天道始魔各自投入凡尘历练的分身的名字,回归后,入凡尘时便也一直用着。此时对于修为受限近凡人的顾城,顾颐不过给自己加了个幻术,顾城便也认不出来了。

顾城一觉睡得可算够久,一睡便过了五十载,中间倒是醒来过一次,模模糊糊间只觉得通体欢快但却又有些疲软,下身似是入了一个妙处,紧致贪吃,顾城迷蒙睁眼只见一人跪坐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耳边是他的喘息和轻吟,是顾颐?可,再仔细看,是时青的脸,怎会……视线再次模糊,又一次昏了过去。

整整五十载,顾城醒来了,感觉自己还有些昏沉,看着身旁毕恭毕敬替自己更衣洗漱的时青,总觉得有些……,顾城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心中种种杂续,挥手屏退这个贴心的部下,待他人离开,用神识扫视了番,确定已经无人,方才放松。

那次,恐怕是顾颐吧,即使用了幻术,但因为……心神动荡,倒是露出些许破绽,现下这个的确是原来的时青,与他相伴多年的部下,但,为何要让顾颐顶替他自己的身份假扮,不管原因为何,再加上那次确实用的时青面貌,那红润的脸庞,带泪的眼,却是诱人的,这两个原因,让顾城无法在此时心情最复杂的时候,去看着时青殷勤的脸。

即使顾城是如何嗜血弑杀的始魔,他却到底是拥有七情六欲的,当年天道始魔本同一体,正与恶维持着平衡,但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恶在日复一日的微不可见的增长,破坏了平衡,于是自行分裂,七情六欲皆被始魔所得。至于顾颐对于顾城的感情,不过是执念,本体的互相吸引,更倾向对于所有物的占有。虽然一开始顾城也被其所吸引,但付出的感情和顾颐的占有欲可不能相提并论,顾城选择的方法是杀之,可惜天道杀不尽,即使这个死了,在某个角落某个世界还会出现一个天道,无法,顾城斩情丝断情根,便也铸就那时薄情的顾城,也酿就了一个能与天道抗衡的上古始魔,再次形成平衡。

再后来的生命树,似乎世界的意识知道始魔会有一劫,依靠生命树险中求生……

顾城收回思绪,吁了口气,这些事时青顾颐和他自己心中都是隐隐有所猜测的,至于他们如何想,顾城不在意,但如此不受控的五十载,先不谈这五十载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眨眼,但也是一种对于他的挑衅,这让顾城心里十分不爽快。

既然你们想玩,那么,作为始魔的我,又怎能让你们小瞧了去呢,呵。

第30章:终章1

既然你们想玩,那么,作为始魔的我,又怎能让你们小瞧了去呢,呵

时青近来的心情十分复杂,自家尊上最近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与天道上次互换身份的事,形式颇为古怪,时青心惊胆颤之际又甘之若饴。

顾城看着久违的土地,心底有些怅然,虽然那五十载因为种种原因陷入沉睡,然而,再醒来修为不仅不再受限,身体和灵魂也达到了百分百契合,修为自然也是恢复到了巅峰时期,数万年的等待和积蓄,终于重新得到属于自己的力量,顾城还是有些恍惚的,脚下的这片土地依旧充斥着浓厚的灵气,看着周围熟悉的物与景,昔日桀骜的始魔今时薄情的顾城也不由感慨颇多。

不过,感慨怀秋不过尔耳,现下顾城更有兴趣的事,便是好好和天道以及自己忠实的部下玩玩游戏,阴谋阳谋虽耍弄甚少,但这数万年辗转各个世界可不是白逛的,时青的古怪,天道的暗算,他可要一一清算清楚。

时间有的是,时青,顾颐,你们可要好好享受啊……

“尊上,多日未见,如隔三秋啊!”一只巨大的白蟒不知从哪钻进来的,自大殿的主梁慢悠悠地滑溜下来,落地,化作一妖媚的女子,莲步轻移间,带着股醉人香气,身子仿若无骨,那身段扭得真是勾人心魂,语气端的倒是熟络的很。

从门口到大殿最里处的坐榻处隔着不远的距离,然,那女子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人便以至黑衣男子身旁,见那时刻不离始魔大人的小树苗不在,愈发放肆起来,腰间一软,脚下一个踉跄便要栽倒入那人怀里去,可惜了,总归没让她如愿,一股带着杀机的灵力向她袭来,女子凭借灵巧的身子,一扭一退,险险躲过那一击。

顾城抬手一挥,灵力球便溃散了,也知无法再继续坐视不管了,稍稍抬眼看向跌坐在一边哼哼唧唧的女子,片刻也不见她起身,只在那怨怪呼痛,蹙起眉头刚要呵斥,那女子似有感应一般,再顾城张口前跐溜起身,眼角挂着滴泪,我见犹怜地面相扮演的十成十,多一分矫情,少一分则造作,可惜顾城是个清楚她底细的,而匆匆赶来便给了他一击灵球的时青便更不会垂怜于她了。

“白简,莫再如此作怪,几日未回,你便又是如此模样,真是不知你为何对女装如此情有独钟。”顾城看向那妖媚的人,便是白简了,面容在脂粉点染下倒是雌雄莫辩,还凭添了丝妩媚,原身本是白蛇所化,这身形便也没得挑了,除了胸有些小,却是没一处不像女子,但到底喉结暴露了性别。

“尊上,亏得小生如此思念您,您倒好,一来便如此打击小生。”白简又做泫然若泣状,到底没刚才那么娇弱,不过自有一番韵味和魅力。

“哼,装模作怪!”时青看着白简这副样子便不舒服,当年他人小势微,被天道那老混蛋欺压便也就算了,这个白蛇可也窜和了不少好事!

说来也奇怪,这白蛇不似天道始魔自出生便有神通,也不如生命树得天独厚生息,但偏生凭着股狠劲一路过关斩将,吞吃了不少妖魔的肉体和内丹,后又机缘巧合下得了本绝世修法,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然后不知怎的就与天道始魔相识,顺带一起欺负那时可怜兮兮的小树苗时青。

“时青,你且先下去吧。”顾城看了眼时青,挥挥手让其退下,接下来的内容,他不想让时青知道,这意思他很直接的表现出来。

白简看着临走时愤恨瞪了自己一眼的小树苗,勾起唇角低低笑了开来,有趣有趣,这俩人,不,是那三人定是发生了什么趣事,始魔和生命树数万年的消失,天道的行踪不定,本就是个疑团,现下只要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便可捋顺,清楚那来龙去脉,而,始魔大人恐怕接下来要说的也便是这件事了吧。

“白简。”顾城看着笑的诡异的男人,只觉本就不热的身体冷嗖嗖的,对于这个男人,他一直是能避则避,白简给顾城的感觉一直是危险的,那种感觉不下于黑化时的天道,但那副模样又偏偏那么……娇弱……恩。但总归不是普通的。

“恩?尊上,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小生愿闻其详。”确实是愿闻其详,白简那一脸八卦的模样,热切的很。

顾城干咳了几声,眼神飘忽了一瞬,白简眼神太灼热,被盯得实在有些不自在,到底是张可以与天道媲美的脸,再加上天然的媚骨,有时顾城也有些受不住,虽不能说动了欲念,但到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运转了下周身灵气,定下心神,重新看向那人,正色道。

“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第31章:终章2

“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时青看着那讨厌的腾蛇悠然离去的背影,深觉过往数万年只有自己与尊上的好,回归原位后,距离还是那个距离,但却不如先前来的紧密,再看那白蛇的背影,不由又想到,与天道换回身份后,怀着久别重逢的心情进入寝室,却闻到空气中的旖旎的麝香,那浓厚强大未来得及在双修吸收的灵气也残留在房中。

可恶……早该知道,早该知道天道那家伙!

虽然时青内心如何对天道戳小人,但风度仪姿仍维持的好好的,温润清雅与之扭曲的内心成对比。时青先前在顾城面前没忍住失了分寸,现下可不敢放肆,只想着让尊上忘了他先前的丑恶模样。

顾城倒也的确留心了刚才时青挥动灵球打过来时,略显扭曲的表情,那双眼的怨毒和毁灭,可不比妖界的几个魔皇差到哪去,若是以前顾城是不会注意的,即便看到了也转头忘了,但到底那次天道做好事时用的是时青的脸,让顾城也不由注意时青一二,便也发现了平时不曾留心却一直存在的事。

就这几日观察下来,顾城便发现时青不愧是妖界的人,心思深沉但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顾城的事]上失了分寸,为人圆滑却对顾颐白简直接表达恶意,心性也是弑杀果断……

到底是自己身边的人,先时未多加注意,只嫌弃他的天真,不适合与魔共处,现下倒是欣慰不少。不过他和天道,得好好查查……

妖界与天界不同,虽然总体实力来说妖界比之天界技高一筹,但一直的僵持不下不分伯仲原因却是出在领地划分上,天界凭借一开始人间妖界势力还未壮大,便夺了灵力最为充足的上界三十三重天,而妖界那时只能算三岁稚童,人间又与天界合作,便又被欺压驱赶到了十八重炼狱地表下地灵气污浊的地方,后来虽然妖界合力将人界和天界在区域划分中,在地表之上的几块荒山恶域争取了过来,但到底是一对二,便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天道始魔原本还是一体时,不属于任何一方,作壁上观,后来分裂自成一体,始魔因故不想再待在天道旁边,然而充满负面气息的始魔却是被人界天界所排斥的,甚至打杀的,便投身妖界,萎靡的妖界一下子燃烧起来,发动了第二次三界战争,然,人界虽然最弱,但却是气运最强的,总有那么些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妖界吃亏,这场战争耗时万年,后来因为三方亏损相当,再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停战了。

这场大战其间折损了不少大能,而始魔大人顾城便也是那时候大伤元气,找了处秘境洞天便闭关了,当时虽没几人知道这件事,但到底有那么几个特别的存在,一个是天道,掐指一算便可探寻始魔的动向的上古存在,一个便是时青了,时青那时还只是个有那么点长歪了的美少年,当然长歪不是在面相上,顾城元气大伤时他就在旁边,秘境洞天也是他帮顾城寻到的,知道便也不稀奇了。

“收起你的龌龊心思,不过是个连花期未至的植翠!”轻蔑嘲讽的语气来自时青所厌憎的那人口中,便是顾颐了,顾城受伤他是有感应的,但当初默许时青跟去便是为了让他帮衬着顾城,然……

不过顾颐这话说的也是半点不留情面,先不说万物之灵生命树岂是植翠可言,就说说[花期未至]这四个字就足够时青抑郁了,花期的来临其实也算植修成年的标志,也就是,咳咳,那些方面可以实行的时候,按灵修界的话说,该是授粉。而时青虽然已经不知多少万年过去了,虽然好不容易化形后不再是幼童,是个翩翩俊公子,然而到底是个花期未至的少年,这也让时青只有那心思和臆想,却无法对心尖尖的那人实行些什么,现下顾颐不仅明面道出他的心思,还暗讽他无法授粉,真真是欺人太甚。

当下,两人气氛便骤然下降,周围凡是开了灵智的纷纷逃离,植物也拔出根茎也不管会怎样只想远离那两个疯子。

不过几息两人便从原地消失,只见空中不时来个大爆炸,灵力躁动,只可见些许残影,灵气波动更是让一些未来得及逃远的小可怜们受苦连连。时青与顾颐过招不过片刻,便以时青败落跌倒在地结束,而这么短的时间两人已过招数百,但到底是跟天斗,岂是那么容易。

“想得到他,就凭现在的你吗,哼!我看也就现在虚弱的他才会需要你吧。”

时青看着凭空消失在空中的人,嘴角溢出血丝,滴落在地上,刚才因为灵力的强力波动荒芜干裂的地面,瞬间青光拂过,浓厚的生命之气撒落大地,点点翠绿从土中冒出,这便是生命树的得天独厚处,生命之气。

不管尊上对我如何,只要他不曾赶我走,谁也别想让我离开他,就算是天又如何,为了他,翻了天我也要陪在他身边!

第32章:终章3

“给,这混沌镜可费了小生不少功夫才找到,真是,不过是个镜面扭曲的破镜子,都照不出小生十分之一的美,也配称镜子!”

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一道光从门外传进来,也只有白简如此了,今日他倒不与往日不同,到底哪里不同,顾城仔细看了眼,却原来是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男款,虽然上面的莲花纹印还是有些女气,但到底稍微有点男儿的样子。

顾城把玩着刚刚飞来的那道光,待光晕散去,便露出了混沌镜的真面目,的确如白简所言,这面镜子是很久以前的,镜面打磨的不是那么平整,有些歪曲,倒似是温良那里的嘻哈镜子,镜中所映的面孔有些可笑,不过这镜子确实是混沌镜无疑了。

“欠你一个人情。”顾城看着在那抱怨此去寻镜的各种凶险的白简,只觉得实在跟不上白简的套路,有些好笑,也不点明那混沌镜就在白简自己的洞府里的事实。

抱怨戛然而止,白简看向首位上端坐的俊朗的人,笑容淡了不少,却多了分真诚。

“我且收着,但即使没这劳什子人情,就凭尊上的相貌和身份,小生也要好好抱住您的大腿,哈哈哈。”前半段还挺正经的,后面又恢复了本性,随着爽朗的笑声的消失,殿上的人也离去了。

顾城看着手中的镜子,两双眼在镜面下相对,室内一时安静下来,说实话,这场景即使顾城长得不错也是挺渗人的,扭曲的脸,和幽绿的眼,不过这种画面并没有在镜像里维持多久,镜中出现一个漩涡接着一变,成了另一个画面,绝不是镜像反射,而是回溯过去,混沌镜是个挺鸡肋的仙器,作用就是查看已发生的过往的事迹,而且十分耗费灵力。

不过对于顾城来说他并不在意灵力的耗费,不过是一点灵力罢了,他只是想知道他所不知道且已发生的事而已。

时青,顾颐你们究竟隐藏了什么,且让我仔细看看。

作为天道,顾颐早便有所感知,不过他并不惧顾城发现自己做的事,毕竟他只是稍加引诱了下,天道宠儿封印的事也早已解决,有恃无恐。而时青,现在仍是一无所知,他没有天道的感知,更不会占星卜算,除了有些惶惶不安的第六感,但又不知为何而惊惶。

[不管尊上对我如何,只要他不曾赶我走,谁也别想让我离开他,就算是天又如何,为了他,翻了天我也要陪在他身边!]

时青自从顾颐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后,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此时他坐在荷花池畔,看着手里捏着的储物戒愣愣出神。储物戒的样式很古朴,算不上多漂亮,但却是用生命树的一滴树脂熔炼而成,放在外面绝对千万上品灵石也难求得。这是时青百年前亲手做的,也是最完美的一个,做出来后却不知道该那这个东西怎么办,虽然知道那人从不缺什么宝物,但到底还是期待这什么的。

期待什么呢?也许只是心尖上的人接受他的礼物的那么一刹那,时青就满足了。

时青发愣的表情忽变,秘境洞天的禁制被触发了,是谁!

不过一息间,宁静美好的荷塘月色哪有时青的踪影了,清风拂过,掀起一阵荷叶浪花。

时青只觉得心率是那么的快,会是仙界中人吗,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搞些小动作偷袭也是可能的,可是怎么会发现呢,明明此处秘境洞天无人涉足过。

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时青自上方看清了那触发秘境的人,一个被六级玄狐追杀的修士,那修士闯进禁制,玄狐却不敢再靠近了,只在禁制外徘徊。那修士才松了口气,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整理好,又一副谦谦君子模样,时青轻嗤了一声,那人也未注意,不过当那修士转过脸来时,时青却是小小惊讶了下,这是顾城闭关前几年里结识的一个小兄弟,名曰凌楚,这少年心性不佳却悟性极高,资质更是极好的混沌五行体质,才短短两百岁的骨龄便以达到金丹期修为,实属天才,气运更是过人的离谱。时青知道那人定是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位的宠儿,顾城看在那位的份上,给了他些许好脸色,不过他来此真是巧合吗……

“不是说这里是他养伤之地吗,怎么除了妖兽就是死灵,连个始魔的踪迹都未看到!”凌楚抱怨着,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才被玄狐追赶被树枝撞了一下,刚才没觉得什么,现下却是酸疼酸疼的,“这让我的那个封印如何施展,我的香儿还等我封印了始魔,回去迎娶她呢。”

时青在上方听的清清楚楚,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就那么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既不阻止他探寻秘境洞天,也不驱逐他出了这阵地,他就像在荷花池畔一样,楞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3章:终章4

时青在上方听的清清楚楚,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就那么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既不阻止他探寻秘境洞天,也不驱逐他出了这阵地,他就像在荷花池畔一样,楞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楚在禁制里实在磨了太久,虽然的确在破解禁制,但到底慢了些,毕竟只是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这让时青烦躁不已,不过其实只是过了五个时辰罢了。

“真是蠢笨,到底只是个气运极佳的凡人。”时青蹙起眉头,指尖微动,禁制的屏障微微波动,本来坚如顽石的禁制如今只是外强中干,空有其表了。

在看下面,凌楚正对禁制各处试探其薄弱处,打算一举突破,在时青稍作动作后,下一击灵力已飞去,本来无坚不摧的屏障顷刻间便破碎了,虽然只是刚好裂开一个小个可以爬过去的洞,但也足够了,凌楚在这荒郊野岭之地,早就待的毛躁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将累赘的长袍下摆往腰间一扎,便匍匐着往洞口爬了出去。

时青看着那双鞋子隐没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后,也未收回眼神,就那么看着那个破碎的洞口怔怔入神,洞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原状,而禁制依旧牢不可破,就像一切都没发生。不知过了多久,时青眼眸微微动了动看向洞口延伸处,身形微动,原地以再无生迹。

可别让我失望了啊……

凌楚在漆黑寂静的洞穴里缓慢爬行着,自从出了那个洞口便一直这么匍匐前进,这个隧道矮且窄,并无一丝光,稀薄的空气和灵气,要不是还是有丝丝风的流动,凌楚完全怀疑在被这个不知边际的黑洞里,不是累死也不是被逼疯,而是被憋死的!

就这么靠着微薄的空气和灵气吊着,凌楚爬了不知多久,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吃苦受累穷小子的凌雏,现今养尊处优后宫三千的凌楚,他的双手和膝盖即使是金丹期修士也有些伤痕,衣裳倒是除了有些脏乱没什么破损,毕竟是个高阶法器。

在凌楚几近被这暗无天日不知尽头的隧道逼疯之际,虽然神识下能看清些许东西,但神识下除了土壤便是石头,连颗草也未看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自凌楚的正前方传来,这在不知探索了这洞穴多久的凌楚来说,有那么点惊喜和诡异,待那声音的源头到达凌楚神识范围内,凌楚便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惊悚。

让我离开!让我离开!!!我不要封印什么始魔了!啊!!!!!!

凌楚的脸扭曲的似乎五官都移了位,他想往后逃离,然而隧道窄小,他无法做到转身,除了前进他无法倒退,而他也退无可退。那远处微闪的十几只红点正在迅速逼近,在黑暗中是那么明显而让人惶恐不安,那是十几只五阶变异魔鼠,变异魔鼠算不上是什么威胁生命的魔物,只是它们常以群团的情况出现,便很难对付,而在凌楚不远处的变异魔鼠却是五阶,而且不管是变异魔鼠还是普通的老鼠都有一个特点,在封锁的空间里,如果有个洞那它变一定钻进去!那便更加……不,或许说对于金丹期大圆满的凌楚来说,他是绝无退路!

就在这时,凌楚的气运依旧未曾抛弃他,灵光一闪,凌楚积蓄了剩余的所有灵气,将之凝聚成一个灵球狠狠地砸向远处变异魔鼠群的前方,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渐渐消失,灰尘纷飞,而凌楚也被灵气余波伤到。

凌楚在赌,他只能赌了,那个灵球目标从来不是变异魔鼠群,他的灵球只足够伤到一个五阶魔鼠,却无法杀死一群魔鼠,所以他想借用灵球开辟一个新的洞口,随着灰尘渐渐尘埃,光线照进那个狼藉的洞口时,凌楚简直要疯了,他实在太高兴了!

不过现下凌楚可没那个闲工夫高兴,那个被灵球砸开的洞口正在向着四周一点一点裂开,凌楚就这么眼睁睁的开着自己往下直坠,四面八方的水流包裹着凌楚,他现在的表情还有些僵硬扭曲,刚刚实在大喜大悲让他一时控制不住面部神经,从极高处坠入水中后的压力更让他太阳穴凸凸的疼。

好不容易从水中挣扎出来的凌楚,他趴在储物袋里的代步灵器八方宝舟上喘着粗气,他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劫后重生的凌楚只觉得这是他一生最凄惨最狼狈的一次,没有之一,即使是少时被人欺负辱骂,即使是初入门时被那些外门子弟欺压,也比不得这次。

过了半晌,回过神来的凌楚才开始查探四周起来,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凌楚身上的气运作怪,刚才他毫无防备的趴在灵气上却是并没有遭到暗算。

凌楚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空间,空间里除了他摔下去的那个水池,再无……不对,池水里似乎有什么。

那是!……

第34章:终章5

凌楚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空间,空间里除了他摔下去的那个水池,再无……不对,池水里似乎有什么。

那是!……

池水中有一个身影静躺在泛着蓝光池水中,黑色长袍和那三千青丝在水面随着水波的涟漪浮动,阖着的眼无法窥探其美丽之处,然,这便是鼎鼎有名的始魔无疑了。

只是此刻他是如此弱小,连一个人掉入水池都未有反应,仍旧在那沉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顾大哥?”凌楚僵硬着身子站在水池里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怀着目的进来现下见到了本人,却心里有些发怵。

过了半晌,凌楚也未得到回应有些疑惑,心里有了猜测,僵硬的身子动了动,看向那水池中央的人,见的确未有反应,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种“小子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嘚瑟的心理,此时凌楚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意,他虽然现在是个响彻修真界的了天才,少时的艰辛,后来的得势,但自从遇到了顾城,认识了时青,他有些恍然,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鬼才的存在,跟那两人比起来,凌楚的修真才能根本不算什么,与他们交好的同时,凌楚总是忍不住羡慕着嫉妒着,在他们的修为对比下,凌楚更是拼了命的想要提升修为,但到底不是同一类人,个人有个人的命,而那辉煌多彩万人朝拜的命不属于凌楚罢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那笑声下的他眼角却流下了点滴泪液,却是喜极而泣了。

凌楚笑够了,也终于意识到了该马上回去了,端正了神色,他的灵力不知怎的。一会儿功夫已回复了,于是捏了个法诀让他自己又恢复了刚进入秘境时的潇洒模样,像是在做什么除魔卫道的正义之事似得,整理完毕后,拿出留影石放在一边,便开始准备布置从一方宝坻无意间发现的封神阵法。

封神阵法顾名思义,即使是神明也可以封印其中,顾城虽是上古始魔,然,他自与天道分裂后又得了那七情六欲,法力早已不比当初与天道一起时的了,现下更是虚弱且危险的闭关时期,这封神阵法若是成功,不仅封印了顾城,更可能因为顾城现下虚弱的状态,而被阵法的强大威力直接肉身尽毁,魂飞魄散了。

隐在暗处的时青在凌楚布置阵法时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阵法……!!!凌楚小儿,竖子好胆!!!!

但此时如果阻止只会让凌楚和顾城二人皆受重创,这种高级阵法都有自主防护功能,先不说能不能破,就说在破了阵法后,那阵法里的人会不会还在那都不好言说。时青此时只剩下满心懊悔和怨恨。

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不过,一切懊恼都来的太迟,而时青也并没有什么倒转时间的能力,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这个阵法不那么完美,然后在封印的时候找寻机会将顾城救出来。

这边凌楚终于将阵旗和阵法摆好了,整个阵法时围绕着这个巨大的水池摆的,凌楚准备就绪便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想要拿出事先准备的封印玉石,但……储物袋不见了!

“怎么会!……刚才。”凌楚着急的四处翻找,但并无所获,脑中闪过什么,刚才在隧道里……倒是不曾注意,哎,我的宝贝们还在里面!

现下阵法已成,只待封印容器便可以发动阵法,现下却……凌楚无奈,但也只能埋头寻找坚不可摧的容器,虽然有些渺茫,之所以如此急,是因为阵法成立之时,法阵便开启了,灵力的流逝迟早会将这片空间的灵气吸光,而他恐怕会被困在了这里。

凌楚试遍了这个空间里仅有的几块石雕,然而要么是被金丹期的灵气捏碎,要么就是无法容纳封印物,凌楚只觉得今天的运气真是坏透了!平日里的好运气今日却毫无动静,这让一直好运气的凌楚有些无措。

……这是?

凌楚在池水畔坐下,却不小心看到了……满池的蓝白条纹的圆润石头,池水的蓝光便是这石头所造成的,凌楚捞了一个石头上来,捏在手心沁凉柔软,倒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剥了壳的水煮蛋……虽然柔软光滑但却坚硬无比,凌楚用足了力气也无法撼动其一分,倒是石头愈发寒冷,这,倒像是传说中的寒心石,可与传奇之石玄心石相提并论。

现下,却是满满一池的寒心石就这么堆在池底,凌楚心动了,寒心石啊!那可是炼丹炼器的绝佳材料,更有疗伤养气的功效,总之千万上品灵石也难求!

只要一颗石头用来当做封印容器,其他等事情办完后带走……

第35章:终章6

只要一颗石头用来当做封印容器便可,其他等事情办完后带走……

凌楚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惜在身为天道分!身的始魔面前,再好的运气也会打个折扣。

金光突然强烈起来,亮的刺眼,阵法开启了,凌楚发动了阵法后便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便出现在洞外,除了手中的那颗石头证明了刚刚不是幻境,其他竟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时青看着眼前的禁制眉头紧皱,身体里那丝若有似无的气息让不稳的心率稍安,呼出一口浊气,身体放松下来,便是一口腥甜的血吐出,染脏了胸前衣襟和几缕发丝。

而那处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封印是否成功,知道与不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自有人告诉世人那些天大的好消息。便也不会有人知道始魔的一丝魂魄被人救了出去,里面封印的不过是一具强悍的躯壳罢了。

混沌镜光芒暗淡下来,铜色的扭曲镜像显现着顾城的脸。顾城不知此时该如何表达内心的种种情绪,时青,呵,顾颐,好样的,真真是好样的!

大殿周围千里之内,生灵皆被来自大殿内部的恐怖威压所影响,或是跪拜或是逃离,只求始魔开恩绕过一命。

时青是离大殿最近的,他的本体便在大殿的院内,一口心头血毫无征兆的自喉头喷出。

……“尊主……”时青看向内殿方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到底只字未言。在发现凭空出现的白简时,他便觉事有蹊跷,心里不安异常,先天灵植在预知方面却是得天独厚的,比不得天道,却是足够了。现下预感成真,他努力谋夺的一切的一切,全部完了。不知怎的,时青竟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慢慢地跪伏在地上,有些迷茫的看着掌心不断增多的水珠,看他们汇聚成一串水流从手心渗漏,就像他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得到的,就这么因为那丝缝隙而失去了一切。

“啊……”时青的掌心流出血液,他只是无声的上下唇碰撞着,反复的呢喃着顾城两字,这是他的执念,这是他的信仰,这是他用尽心力追逐的神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当初应该更加稳重,让一切万无一失……是的,时青从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若不是那次的决定,他何以得来这百万年来对尊主的独占,不是那次的决定,他何以得来与尊主的亲近,一切的一切,只要更加缜密,便可以……便可以得到他了!

时青不甘呐,他不信尊主会决绝的抛弃他,不信!他缓缓起身,整理了衣衫面容,除了脸色苍白眼神暗淡许多,倒与平时无甚两样。时青看着内殿方向,缓缓聚气让其护住自己心脉,便迎着来自始魔的恐怖威压向着内殿走去。

我绝不放弃,除非身死魂灭,否则……对你,我绝不放手!轮回百世我也会寻回,堕入六界之外我也会爬出,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活,只要我还爱着,只要我还能爱,你莫想逃出我用心血织出的网,我要囚你,就像你的名囚住我的心一样,你莫要逃,你莫想逃,执念也好,魔怔也罢,我只知我,不能离了你,我只知我,不能不爱你,离开你我则失心,不爱你我必失魂。

“叮当!”茶具碰撞的脆响,顾颐抬手按向心口,没有活跃的跳动,空寂,啊,倒是忘了,心早就在兄长那里了,在兄长诞生的那刻起,整颗心都给了兄长啊。冥冥中能感觉到来自同源的愤怒之情,放下胸前的手将倒下的茶杯扶正,把手指上的水渍仔细擦干净。

哥哥……兄长……顾城……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将你封印,毕竟你我同源不好杀之,却不想,栽在了自己手上,呵,因果果然厉害,就连我也不知不觉牵扯其中呢,原来七情六欲可以让兄长如此招人喜爱,真是爱恨夹杂,明明一开始他是属于我的,兄长是我的,现下……

顾颐摊开自己的手心,微收十指,眼神有些茫然若失,微叹一口气。

兄长,为什么,你会离开我呢……

“顾颐!”

熟悉的声音来自顾颐的后方,顾颐情不自禁勾起唇角,转过身迎上那人,即使胸前被那人的法术所伤,顾颐只是带着满足的表情,用手臂将那人圈紧搂在怀里,紧紧的。

“兄长,颐以为你再不会来找我了。我真是高兴啊……兄长既然来了,便也别离开了吧……”

第36章:结局?

你是指时青的愿望是否达成;

还是指始魔和天道的决战是怎样的;

或者你想知道所有的所有的最后?

没有最后,谁都没有,地球是圆的,宇宙是无边的,给你无尽的寿元,学那愚公移山的精神一直向前走,你也无法触及那奥义的尽头。

天道,真的是诸神之最吗?

始魔又真的是极恶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又是真的存在的吗?

身在局中永远无法预测接下来的一切,李明景、扁黎、时青……顾城,他们。他们只是在他们的世界,被世界赋予了身份定义甚至包括性格,然后结局便既定了。

是现在这个时刻吗,结局要到来了吗?

但,结局又是真的存在的吗?

如果结局了,那这个世界的之后呢,是消失还是衍生?

无人得知,就像没有人知道天道和始魔去了哪里,那是一场最为安静的对战,出自一源的两兄弟只是相互拔出剑,什么也没来得及发生,也许发生了什么,但世界的意志让想要发现的人遗忘,作为四海八荒中之最的“孽”,在他们决战的前一刻消散了,消散确实只能这么说,他们的身躯包括神魄就像烟花般炸开,化作黑白两种极端光点迅速飞向四面八方,不过几息就看不见踪迹,震撼了暗处默默关注着的两双眼睛。

……

直到那令人惊惧的压迫感缓缓退去,青色身影飞至方才的决战之地,辉煌的宫殿此时只余废墟一片,是两人消散时的力量造成的,废墟中一红一银两把剑交错插在唯一的空地处,那是始魔和天道站的地方,现下除了剑什么也没了。

什么也没了?

时青神色恍惚,墨色的眼眸迷茫的在废墟中间转悠着,最后摇摇晃晃的坐在废墟上,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里没有他要诉说的人。

怎么可能,

刚刚是什么,

尊上……

缓缓深吸一口气,再吐出,那双眼此时似乎染了血色,充斥杀意,不是对着某个人,某个物体,而是,站起身抬眼看去,那没有一丝云朵,寂静闪烁着星芒的夜空。

此时,时青似乎察觉到了,也许,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更可怕的存在操控的,包括封印始魔,万年辗转,以及,他的思想。

也许,他与尊上至今难成正果也在它的掌握。

一个恐怖的存在,拥有着掌控一切力量的怪物,总是让人害怕怀疑并想将其消灭。

寂静的夜空忽然有些躁动,星辰闪烁的有些刺眼,似乎也越来越近,它感觉到有人在冒犯它,自不量力。

于是神迹之处被毁,随着在其之内的一切消失于四海八荒间。

……

城市的夜晚是热闹的,人潮声,车鸣声,音响声,嘈杂的让时青烦躁异常。

抓着旁边的栏杆站起身,缓缓探出身去,看向这个世界,下方的车流如同流行带着光芒疾驰而过,天空看不见耀眼的星芒和璀璨的银河,这里应该是小世界。

“大兄弟,你是因为什么,”旁边传来声响,时青一惊,太过专注反而没能察觉身边有人,那人也不管时青过于锐利的眼神,自顾自说着,“我是因为老板不给我结工资,那钱再不到手,家里可就真没了活路了,囡囡还等着那救命钱呢,这种事挺多的,也许我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但,没时间了啊,我跟我媳妇合计了下,跳楼是唯一能最快的时间将钱拿到手的办法,说不定还会有好心人募捐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子,老实说,我心里害怕着呢,唔,我不想死啊,我也不想囡囡死……。咦,大兄弟?人呢,算了,早跳早了事,记者也在下面等了几分钟了。”

那老大叔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身子便坠了下去,飞过七层楼砸在地上,血四溅开来,炸在沉默的人群和冷漠的心上。

时青浮在空中看了眼那黑影,收了手中法术,飞向远方。

浪费够多时间了,找尊上要紧,始魔消散可不代表他就是不存在了,那光点一定在。

……

顾城,尊上,你在哪里

……

尊上,几万年了,我的本体上次到底是废了根基,也转生了数十回,可。属下找不到你啊。

……

尊上,顾城?啊,我好像在找顾城,可我有点……记不清了,我不想忘记

……

我在找你,你在哪,你是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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