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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卦难求(穿越 三)——廿乱

第九十六卦:打架

出租车司机将闵泱送到秦巽家门口,袁威亲自出来迎他。

此时的秦巽不过消失一个下午而已,他们暂时还不敢惊动警方,只让保镖等人到秦巽会常去的地方找找,从发现秦巽消失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小时,传来的全都不是袁威想听的消息。

更奇怪的是,袁威在监控记录中也没有秦巽离开的画面,所有的监控包括小区的监控他都调了过来。

“找得如何?”闵泱一进门便先关心寻找秦巽进展,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

“还在找,可是找遍了所有他平常去的地方都没有踪影,我已经向秦三爷报告秦总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够多多留意,以前秦总外出可从来没有试过不见人影一事。”袁威是真的担心。

“我知道了,你能找一件有他味道的衣服,我试着找找。”闵泱说道,说实话,他认识秦巽那么久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之人。

保姆拿了件还未洗的衬衫给闵泱。

跟着闵泱来凑热闹的桓颐今天化成了人形,依旧戴着一顶贝雷帽。

“闻闻,能不能找到他踪迹?”闵泱将衬衫递至桓颐面前。

“你当我是狗鼻子吗?我可不是那低等动物。”桓颐说道。

“你的手机还是秦巽给你买的呢,不闻我就没收。”闵泱似笑非笑说道,脸上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龙在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闻就是,哼。”

桓颐将秦巽的衣服放下鼻子下面嗅了嗅,他的嗅觉确实是比闵泱等人强,他可是一只上千年大妖兽!

“跟着我走。”桓颐招呼闵泱等人跟上。

袁威不认识桓颐,今天第一次见,没想到居然也是一位身怀绝技之人,主要是他长得太漂亮,完全超乎想象,根本不会有人往那方面想。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秦巽家是三层别墅,面积大小自是不用说,前面有院子,后面有花园,还有人工游泳池。

闵泱住了一段时间,对这儿都有几分感情,也算是熟门熟路。

桓颐顺着气味的走向带着闵泱等人往后小花园走,袁威身后又跟了两名保镖,他们本来就是负责秦巽安全的,现在竟然神不知鬼不知让自己的雇主在眼前消失,现在非常气愤,这可是对他们工作质量的藐视。

顺着气味的方向寻去,保镖有了惊讶的发现:“秦总走的路全是监控的死角,难怪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

“可是秦总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潜伏进屋将他劫持走?”袁威大胆猜测。

“不可能,家里没有一点挣扎痕迹,当时我们都在楼下巡逻,袁助理不也在一楼大厅里,要是真有人进来我们肯定能发现。”保镖将该推测推翻。

地上有脚印,不过按照鞋印和尺寸大小,应当是秦巽的没错。

“他自己出去的。”闵泱下结论。

桓颐只负责带路他可不管什么推测不推测的,又不是断案高手。

到了需要翻墙地方,围墙上有电网,所有人走后门出去。

一路从别墅走到小区大门,众人秦巽走的全是监控盲点,这样的做法令他们一头雾水。

秦巽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自己家里啊,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行踪吗?可是他需要做什么事情是要向所有人隐瞒行踪,还是他们要进行什么特殊的交易。

而且,秦巽什么时候练就一身辨别监控盲目的手段了,细思极恐。

走到大门就没了熟悉的气息。

“到这儿就没有了。”桓颐说。

线索中断,又没了。

所有人大失所望。

“那怎么办?”袁威更是着急,使用现在科技手段找到人才求助于闵泱,现在他带来的却说信息中断,“大师,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办法有是有。”闵泱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他提的办法解释再多袁威可能也不知道,“我会尝试找到秦哥,不用担心,他应该是没事的。”闵泱想了下接下来用哪种手段找秦巽会更快。

先算一卦。

后面跟着车子,闵泱决定先回秦巽家算上一卦,外面有行人,容易被打扰。

回到秦巽家,闵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大厅里算卦,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等候闵泱的消息。

袁威当然也没有放弃继续联系秦巽的父亲,问他们那边是否有消息,然而,秦秋生那头同样没有消息,都开始为秦巽担心起来。

一想到有可能会惊动秦老爷子,所有人都开始加紧时间寻找秦巽的下落。

怎么有人会突然人凭空从家里消失呢?

与此同时,闵泱却也算出

主卦泰卦有安泰之吉兆,动九三爻,变卦临卦,有归临之吉意,爻辞有“离去必定复返,寓意吉利,也就是指秦巽当晚定是安全,当晚就会回家。

闵泱将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卦象:“今晚必归,吉。秦哥现在一定在离家不远的东北方。”

虽然已经吉字头的卦象显现,可是袁威仍旧不敢大意,他不是不相信闵泱,而是担心而已,他坚持到东北方向再找找人,让闵泱和桓颐两人先在家中等着。

闵泱相信自己所卜卦象,一点儿也不着急,便在秦巽家里等秦巽准时归来。

桓颐还没有仔细探过秦巽家中的现代大别墅,保姆转个身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相信秦巽会准时归来的闵泱一放松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口渴想起来喝水,却见一张熟悉的脸挂着陌生的笑容,有几分邪气,他的手指在闵泱的脸上划过,挑起他的几缕发丝在鼻尖上嗅了嗅。

“小美人儿,你可真是个尤物,要不要考虑当我的男朋友。”

这个是秦巽,但又不似秦巽。

闵泱微微皱眉,曲起膝盖顶向脸上带着邪笑的秦巽,一掌挥开他挑着发丝的手,秦巽往后退一步,下盘却是无比稳当,身形相当矫健,完全不像往日温文而雅的秦巽所表现出来的动作,这人身上有功夫。

“你是谁?”闵泱身姿同样矫健,下一秒已经与秦巽拉开一定的距离,被调戏了让他有点生气,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脚,可是这是秦巽的身体,他要动了武,受伤的还是秦巽的身体。

“竟然还是个小辣椒,秦爷我更喜欢你了,啧啧,这可怎么办?”自称秦爷的秦巽用食摸划过自己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小美人的名字一定跟你人一样美。”

“哪里来的妖孽,你是如何跑到秦哥身上去的?”闵泱面沉如水,有冲想上去揍“秦巽”那张邪魅笑容的冲动,“还不快快从里面出来,否则别怪我用手段将你拘出来!”

“情哥哥?”“秦巽”指了指自己,“我吗?我就是你的情哥哥,小美人居然还属意于我,对爱人别板着一张小脸,不然就不漂亮了哦。”

闵泱现在大概真想抽出古剑戳在秦巽身上,可是他又没有感觉到阴气,难道是他的道行还不够高深?

不过对方显然不太讲理,先将他制服绑了再说!

空拳对上“秦巽”,手脚并用,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秦巽”连连后退闪避,快速躲开闵泱迅猛攻击,每个动作都行云如流水,柔韧有余,有点像是在逗自己的情人似的感觉。

“小美人,你可真火辣,一言不合就动手,但是越是这样儿我对你的兴趣越浓。”

闵泱:“……”

秦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流氓了,明明是个温文而雅气度不凡的男人,现在简直就像个调戏良家妇女地痞流氓。

去,他才不是良家妇女,都什么破比喻。

吵架不是闵泱的强项,“秦巽”嘴上越是调戏闵泱,闵泱越是招招犀利,攻击向秦巽的要害,“秦巽”竟然是见招拆招,令闵泱大吃一惊。

大厅的空间足够,但是两人招式一来一往也将不少摆件扫落在地!

闻声而来的保姆看到“秦巽”竟然与闵大师大打出手,差点尖叫出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

桓颐也从后院打完盹回来,一来就看见两人在动手,眼神不好的他还站在一旁拍手叫好,二人对打的动作果断利落,不懂行的看得是眼花缭乱,懂行的却越看越有味道。

反正桓颐就是个捣乱的。

“闵泱,快快攻击他下盘!”

“哎呀,秦巽,你怎么不追上去!”

“闵泱,左边左边!”

“秦巽,小心,小心!”

黑竹本来就在外头借助夜间的阴气修练淬体,闻声也赶进来,与桓颐一拍即可,开始看热闹。

“厉害!”

“好看。”

“啊,这扫堂风漂亮。”

二人堪比看真人比武大赛,就差两碗烈酒,高朝时还可以大饮一口,以示豪迈之心。

“秦巽”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认真对待,是越来越上心,严阵以待。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直到袁威与一干保镖回到秦巽家。

一进门便看到一地狼藉,跟台风过境似的,混乱不堪,还听见桓颐加油呐喊助威的声音。

他们一抬头就看见闵泱和他们正在苦苦寻找的“秦巽”正攀扶在二楼的围栏上,进行着危险高空对抗。

“秦总!”

“闵大师!”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别打了!”

“再打下去家里就要毁掉了!”

袁威在一楼下面叫喊,直到“秦巽”因体力不支被闵泱生擒,两人才住手。

“把绳子给我拿来,袁助理。”

袁威还在老板自己回了家却跟大师怼上的震惊中,却又听闵泱说要将秦巽绑起来。

“哈?秦总好好的怎么要绑起来?”袁威很不解,当然也没有去取绳子的动作。

此时的闵泱正将脸上笑意不减的“秦巽”压制在地板上,“秦巽”脸朝下,闵泱则坐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双手紧紧扣在背后,微微有些气喘。

不过即便被压制着“秦巽”气势也不减,侧头盯着闵泱的长腿轻笑:“嘿,小美人,绑起来是要将我洗干净送上床吗?”

闵泱怒气大盛:“你的秦总会这样跟我说话吗!”

袁威一脸为难:闵大师也没这么凶啊。

秦总确实也没有这么流氓气息,可是为什么感觉很带感,咳,还是去取绳子吧。

不一会儿,“秦巽”就被人五花大绑,捆好扔在单人沙发上。

然而,“秦巽”却是似笑非笑,直勾勾盯着闵泱,眼神可谓是直白。

第九十七卦:禁言

气氛一度凝滞。

闵泱一脸严肃盯着“秦巽”,仿佛要在他的身上戳出上百个洞。

保镖们都护在一旁,但是他们要保护的老板却被捆成了粽子,场面不甚美好。

黑竹和桓颐则在闵泱身后看热闹。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闵泱坐在“秦巽”对面,尽量与他拉开最远的距离。

“小美人,别急躁,有话慢慢说,生起气来可就不漂亮了,可别毁了这张脸。” “秦巽”笑了笑,不过,这一次他却是老实回答,在闵泱想踹他一脚时,他开了口,“我就是秦巽,秦巽就是我,哦,为了区分我跟那个虚伪的家伙,你们可以叫我秦爷,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人,共用一个身体,但是我们又有所区别,首先,性格不一样,我想我更有个性。”

“我没问你个性,你是什么时候到秦巽身上的。”闵泱问他,难怪他总是看秦巽的命格时长时短,是因为里面有两个灵魂?

“从我出生开始就在啊,我说了我就是秦巽。”“秦巽”非常有耐心地再次强调,“哎,那个谁,给我揉揉腿,虚伪的家伙平时运动量太少,刚打一架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一旁被盯着的保镖下意识问道。

“对,就是你。”“秦巽”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保镖只好听命给秦巽按发酸的腿,他的腿可没有被绑上,闵泱还是手下留了情。

一旁正在思索中的袁威忽然说道:“闵大师,秦总会不会是人格分裂啊?”

“人格分裂?”闵泱可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没有秦巽在一旁解释,他根本不清楚是啥意思,不过,好在袁威向他解释一番,指着脑袋,说:“就是精神有问题,可能是因为压力过大就分裂出另一个不一样的自己,而那个自己就会去做平时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说平时不说的话。”

就现在“秦巽”这个表现,袁威敢肯定,秦总肯定喜欢闵大师,不然怎么会一口一个“小美人”的喊人家。不过,搁哪个男人身上都会非常生气,不得不说闵大师脾气还真好。

“秦巽”享受着保镖的按摩,说:“袁威,这你可就不对了。我们是灵魂不能融合到一起而已,才会变成一个身体住着两个灵魂,并非精神分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精神分裂是什么意思。”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闵泱送了“秦巽”一个白眼。

听了袁威的解释后就知道精神分裂大概是一种病症,不过,其实他更相信“秦巽”的说法,“秦巽”和秦巽还真不像是同一个人,如果同一个灵魂却得精神分裂病,那么“秦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功夫又是怎么来的,太令人匪夷所思。

心里这么想着,闵泱嘴上却是假装“秦巽”就是精神分裂,谁让他嘴那么欠,就先让他吃点儿苦头。

“小美人,你去哪儿,你不管我了吗?”见闵泱起身上楼,“秦巽”在后面喊道。

“你都有病了,我怎么管,我又不是大夫,我就是一个普通道士而已。还有,不准再乱喊,小心我给你下禁言术,我说到做到。”

“小美人,别那么无情。”

闵泱微微皱眉,并快速掐一个口诀,然后“秦巽”就“哑了”。

其余所有人默默想: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师,秦老板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而闵泱则心有领悟,直接用道法对付就是,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简直气极,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调戏过!

闵泱压根儿不想再理“秦巽”。

众人看到“秦巽”吃憋,那叫一个心情复杂,老板调戏美人反遭美人报复,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笑不能想笑,真的很痛苦。

对于“秦巽”是否是精神分裂一事,袁威也不敢随便乱说,保镖们更是闭口不言,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闵泱上楼休息后,袁威等人就将绑着的绳子取下,不能说话已经够惨了,还要被绑着,那得多痛苦。

“秦总,您有什么吩咐?”袁威向“秦巽”递上一个手机,示意他可以使用输入法。

“秦巽”倒是不气,而是眯了眯眼看袁威一眼,在手机界面上输道:你们都叫我秦爷吧。

袁威口改得快:“是,秦爷。”

“秦巽”脸上已经没有逗闵泱的那种浮夸神情,而是在手机上继续输入一行字,让袁威照着做。

“秦巽”:我出来这件事谁也不能说,今晚所有知道的人,你都尽快打点好,别将风声走露出去,别让想加害于我的人得知此事,否则我唯你是问!

秦爷可不是白来叫的,“秦巽”身上气势与秦巽完全不同,后者少了前者的那股与生俱来般的狠劲儿,真的就像是两个人。

袁威不由多关心秦巽一句:“秦总,真的不找医生来看看吗?私下找。”

秦爷甩给袁威一个犀利的眼神,袁威第一次感受到从未在秦巽身上见过的冷漠。

“我知道了,我会办好您交待的事,秦爷。”袁威立马下去安排,一个眼神足以让他心底生寒,秦爷与秦总果然不一样,秦爷仿佛见过血,眼睛可以穿透人的想法。

既然秦爷会使用手机,想必其他事情也不在话下,袁威也不再担心那么多。

将其他人都驱走后,秦巽轻拍自己的嘴巴,望向二楼闵泱消失楼梯口。

闵泱,闵大师,闵小道士,看来还是不能轻易得罪。

不过有句话他可没有说错,小道士长得是真的不错,他还挺喜欢,这年头,和尚、道士结婚生子都是常事,他要是把小道士娶回家也是没问题的吧。

摸了摸下巴,“秦巽”觉得这件事非常可行。

闵泱回到自己住过一段时间的房间,发现里面清爽干净,被子都是充满阳光味道,还挺舒服。洗完澡后,闵泱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黑竹和桓颐在床上跳来跳去他也不管,倒是缩在古剑里的青竹把黑竹叫了下去,有了意识后,青竹也是对外界有所感知。

原本以为秦巽安全回来后他就可以完全放心,没想到更令人担心,居然还出来一个“秦爷”,一个身体两个灵魂,既然青竹的灵魂不完整都可以当成一个灵魂用,那岂不是秦巽也是类似的情况?可是,一个活人身体里的灵魂怎么会是分裂开的,难道不能融合到一起?真是奇也怪也。

一想到“秦巽”顶着秦巽的脸对他一口一口叫“小美人”,闵泱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他明天没有把秦巽换出来,那岂不是还要面对他那张笑得邪恶到想揍上两拳的脸?问题是,那可是秦巽的脸啊,他敢想揍,但是不能揍。

若是他不留在秦宅,谁来监视着“秦巽”的动向,以他现在的身手,保镖等人怕是对付不来,只能自己亲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至少不能让他伤害秦巽的身体。秦巽家外面有闵泱布置的阵法,只要秦巽一离开屋子,他就能感知,尽量少跟他有语言上的接触便是。

不过,还是超级生气,男人怎么可以调戏男人,真是过分。

大概是晚上与“秦巽”干了一架,运动量比较往常大,能量消耗更大,闵泱盯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袁威怕“秦巽”再生事,也留在秦家过夜。

一早起来,闵泱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秦巽,动作姿势与秦巽无任何差异,待闵泱差点高兴得叫“秦哥”时,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闵泱立即收住要出口的称呼。

“秦巽”见到闵泱这张漂亮的脸蛋,心情就极好,又忍不住要调戏一番。

“小美人,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一听就知道秦巽没有出来,还是那个讨人厌的“秦巽”。

“能不能请你把带侮辱性的称呼去掉。”闵泱咬牙切齿,字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秦巽”果断拒绝,将报纸再翻至另一面:“不能,还有,我并不觉得这是侮辱性称呼,而是我对你容貌的赞美,以及你可以当作是我对你爱称。”

爱……爱称!

别说闵泱想揍人,就是袁威这会儿也快坐不住了。

秦爷这是想逼闵大师再次对他使用禁言术吗?看闵大师的表情,大概是想送他一脚吧,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闵泱简直气得要再次跟秦巽打上一架,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只好转身进餐厅。

“秦巽”见闵泱连个不屑的眼神都不甩给自己,只好耸耸肩,对袁威说道:“他都登堂放室了,怎么还哪些别扭,难道不是打算以后要跟我住一块儿吗?我们多像亲密的夫夫。”

袁威只能呵呵一笑,估计这话让闵大师听见了,“亲密夫夫”就变成“万年仇敌”。

没错,下一秒,一只杯子朝秦巽方向掷去,幸好“秦巽”身手敏捷接住了杯子。

“宝贝儿,你果然是我的小辣椒。”

桓颐快速拦住要冲上干掉“秦巽”的闵泱:“别打了,别打了,还要吃早饭呢。今天早上有你最爱吃的素烧鹅,超好吃,我们快吃吧!不就是句宝贝儿,小美人嘛,我不也被那个谁叫过。”

然后“那个谁”就按响了秦巽家的门铃。

门外的保镖见是奚茂弘直接放人进来,问都没问。

多日不见的奚茂弘一进门就闻到早饭的味道:“表哥,我早饭没吃呢,就你家早饭最香!”

然后看到抱着闵泱的桓颐,立马大叫:“啊啊啊,美人啊,那天那个美人!天啊,表哥,你居然金屋藏娇,竟然还一次藏俩,太他妈过分了!”

下一秒,奚茂弘就捂着鼻子:“嗷!”

刚才还轻描淡写不就一句“宝贝儿”“小美人”的桓颐直接送了奚茂弘一拳,真是超级暴力的一只千年龙宝宝。

“男人都没个好东西。”桓颐还拍了拍手,一脸逼视。

闵泱对奚茂弘是一点都没报同情心,他现在似乎一点也不怀疑“秦巽”就是奚茂弘的表哥,他们更应该是亲兄弟才对。

活该被揍。

第九十八卦:方向

一顿早餐在一场兵荒马乱中结束。

奚茂弘是用棉花塞着鼻子吃完早餐的,估计是吃不出什么味道。

“秦巽”对奚茂弘是有印象的,就是比较“蠢”,叫美人的时候要看美人的武力值与自己匹配不匹配才对,否则下场就是直接被揍。

闵泱对美食依旧十分执着,昨晚睡觉时就有点饿,现在一口气吃掉五个素烧鹅,要知道这道美食可是糯米蒸出来的,正常人吃两至三个就已经非常撑了,他竟然还能多吃下三个。

奚茂弘都忍不住问闵泱:“闵泱,你不撑吗?”

闵泱又再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鸡肉粥:“我觉得刚刚好。”

奚茂弘朝闵泱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他今天一大早过来就是跑来向秦巽邀功的,没想到闵泱也在,逮着机会便跟他们直说:“上次在鱼庄那位肖俊景你们还记得吗?”

闵泱点头:“嗯,他如何?”

奚茂弘轻轻摇头:“今天凌晨,警方在河里发现他的尸体,据称根据尸体上的尸斑,已经死了一天以上。”

“怎么突然就死了,有死亡原因吗?”

“警方称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自杀身亡,但是我看着不像,我朋友从警方那儿要来尸体的照片,他是被人一刀抹死身亡,真正的一刀毙命。”

“现在尸体在哪里?”闵泱问道。

“应该在进行尸检,陈放在尸库里。”奚茂弘说。

“那你先通知一下陆嘉和,让他去看看。”

“为什么要找他?”奚茂弘百思不得其解。

“他最近也在追踪一起与你们所说的金融案相关的事件,有可能与金融相关。”

“没问题,这个案子正好是赵毅接手,我们进出都方便,待会我们就过去。表哥,你呢,去公司开会还是跟我们一起探案。”

在奚茂弘面前,“秦巽”表现得还算正常。不过,就奚茂弘那粗神经,估计是想不到自家表哥已经换了个魂,眼前坐的人是谁他都可能不知道。

“秦巽”有秦巽的部分记忆,该记住的他都记住了。

“当然是跟你们一块儿去。”“秦巽似笑非笑盯着闵泱。

闵泱送他一个白眼,大概去了也只是凑热闹而已。

“有表哥最好不过,赵毅跟你也有交情。”奚茂弘的兴奋都写在脸上,让人不注意都难。

他望向桓颐:“桓颐也去吗?”

桓颐非常不想理他,没有好感,不过凑热闹还是要去的。

休息过后,一行四人开着秦巽的豪车去了警察局,期间还联系了陆嘉和,约定在警察局里汇合。

赵毅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闵大师,还有最近火了起来的陆嘉和,两位道士出现在警察局里也是一件奇特之事。

“秦总,你怎么也来了。”赵毅对秦巽帮助他们取证一事还非常感激,没有他,他们也没有那么快拿到慕又蕊欺诈信众的证据。

“我陪他们来。”“秦巽”的话特别简洁,倒也没什么错。

原来是给闵大师和陆道长等人震场的啊,赵毅自以为对秦巽的解读非常正确,随后便领他们前往停尸房。

所有人在法医的指示下换上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手套,停尸房里的味道不在好闻,基本的防护还是有必要做好的。

刚做完尸检不久的肖俊景就在其中一个尸柜里,此时法医已经将他的尸体拖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肖俊景,虽然是一刀毙命,但是我还有一个点非常疑惑,就算是人处于惊吓和害怕也不会做出这种表情,脸上的表情太过惊恐,脸形都变了。”

闵泱看了肖俊景的死状,确实是惨,但也发现他与田吉安夫妇有共同之处,他们的死状都是一样的,而且,同样没有发现肖俊景的灵魂。

陆嘉和同样察觉出来了:“与田吉安夫妇的死状一模一样,除了被大众所知道的死法之外。”

赵毅不明白了:“不是被人一刀割喉而死吗?我记得你说的田吉安夫妇也是前些天跳楼的,还有共同之处?”因为是另一个区的案子,有其他队接手,但是新闻有报道过自杀的夫妻二人,赵毅还是知道这个案子的。

陆嘉和将自己在现场拍的照片发给他:“赵队长你可以对比一下他们脸上的表情。而且,你觉得最近丰市自杀的人过多了吗?完全可以并案调查,估计全都跟一家叫ZOYX金融投资公司有关,肖俊景就是华夏区的负责人之一。但是,奇怪的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死亡。”

肖俊景的资料是闵泱给陆嘉和的,他知道肖俊景与奚茂弘等人接触过。

“对了,他死前还准备拉我和我的几位朋友入伙。”强压着反胃恶心的奚茂弘开口道。

“请各位到我办公室里坐一坐,我想我们需要理清一下思路,估计会是一个大案子,这已经涉及到多条人命,这样的公司必须要被调查才是!”赵毅果然正义十足。

这时,闵泱却在思索一件事情。

“秦巽”凑到闵泱耳边低语:“宝贝儿,在想什么?”

闵泱一把推他的脑袋:“再乱给我起外号,我会再禁你言。”

“这只是我的专属称呼,别人都不会这么叫。”“秦巽”脸皮依旧非常厚,也不知是如何练成的。

闵泱无可奈何,又不能像桓颐上去就给秦巽来一拳。

“秦巽”倒不再闹他,而是提醒闵泱:“你有没有想过,快到月圆之日,或者往一些怪事上调查。既然有专门用生魂或者死魂练祭的邪物,想必那邪物是想复生或者是治疗。”

“生魂?秦队,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面目呈惊恐状是因为他们生时就被人拘了魂?”

“没错,只有死前受到过可怕的折磨才会这样吧。”

“哎,我之前怎么没有往生魂方向去思考,秦队你的提示太及时了!”陆嘉和嘴里开始念念叨叨。

闵泱看“秦巽”一眼,带着疑惑的神色,他怎么知道生魂从人体中剥离时的痛苦?

有了“秦巽”提示,毫无头绪的案情有了进展。

赵毅让下属们整理一下近段时间发生的奇怪民事案件。

有几家农货市场竟然连续几天内向警局报案,说他们刚刚进回来的鸡和猪在晚上会莫名奇妙被吸干血死去,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有十几具动物干尸,要不是他们知道是前一天进的活物,准备第二天宰杀再送进城区,他们也不会报案。

“大师的猪血,鸡血,猪肉,鸡肉,有什么邪物是喜欢吃这些?”

一时半会儿闵泱也没想出来。

陆嘉和也在想,所有人都在想,但是想出来的内容是否一致就不知道了。

“头疼,到底有什么东西喜欢吃生食,喝生血啊,也太恶心了吧。”奚茂弘很苦恼,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看看时间,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吃顿午饭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临近中午,所有人确实也都肚子饿了。

刚刚看完尸体不久就去吃饭,可见他们胃口还是可以的。

赵毅也被叫去一起吃午饭,不过赵毅拒绝了,就怕被神经病记者拍到他与秦巽等人一起,被胡编乱造假新闻。

两辆车正好载两波人,闵泱直接坐进陆嘉和的车子内。

“秦巽”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拉进自己的车内。

“闵泱是要跟陆道长商量事情吗?”还是奚茂弘想法单纯。

“对。”闵泱快速回应,“你到秦巽的车上。”

然后黑竹桓颐全都挤上了陆嘉和的车,奚茂弘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听出闵泱今天对他表哥的称呼有些不对。

上车后,奚茂弘对自家表哥说道:“闵泱平时都叫你秦哥,怎么今天不叫了?”

“你猜。”秦巽神神秘秘一笑,弄得奚茂弘一头雾水。

吃饭的饭店是奚茂弘订的,就是警察局附近,原因是近,还方便,也是附近最好的一家酒楼,饭菜的味道还算可口。

一行人一出现在酒楼门前,就听见阵阵尖叫声!

“啊,是跟柳向群在一起的那个美人!”

“那不是陆道长吗?”

“奚茂弘耶!”

“我的妈呀,我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有我最喜欢的秦队长!”

“啊啊啊,闵大师!闵大师!闵大师!你们看见没,活的闵大师!”

没错,一群完全没有明星意识的家伙被粉丝们给认出来了。

接下来众人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中,几位女粉丝的尖叫声实在是太过响亮且引人注目,不一会儿就引来一群人,他们成功被包围。

“秦巽”护着闵泱,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并还趁机楷油:“宝贝儿,抱紧我,我带你冲出重围。”

闵泱非常不客气的给他一肘。

“秦巽”神色痛苦,比昨晚还狠哪。

第九十九卦:僵尸

以闵泱等人的身手从粉丝中脱离,完全没有问题,不等赵毅派刑警过来解救他们,所有人已经突破重围,回到车上,快速坐车离开。

闵泱上车后一直在掐指计算时间,他在回忆师父所教,需要用到生魂的阴损法事到底是有什么,有些哪些鬼怪需要利用生魂转生的,又有哪些怪物是要喝血,或者是在复活的时候会用急需使用到人类的血液,动物血和人血都同样有作用。

需要生魂祭练的复活体现在肯定还没有到达最后一步,否则不仅只要动物的血。

被粉丝追击闵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倒是柳向群给电询问他们是否脱离疯狂的粉丝。

“我们已经在车上了。”闵泱给柳向群一个回复。

“需要什么帮忙可以尽管跟我说,不过,有秦总在的话事情会处理得更快。”

“嗯。”提起现在的“秦巽”,闵泱却是没有多少好心情。

刚要挂掉柳向群的电话,桓颐却是快速抢过闵泱的手机:“我要跟柳向群聊几句,有几个问题要问。”

闵泱纵容地把手机交了出去,小孩子果然时刻都需要玩具。

闵泱对陆嘉和说道:“陆道长,我们去刚出事的农贸市场转转?”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陆嘉和一起二用,开始向闵泱说起自己推测,“农贸市场肯定有怪物留下的脚印。”

“也许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已死之人。”闵泱也跟他分享自己推测。

陆道长向赵毅问明最新一次发生在农贸市场的死禽事件的地点,车子调个头就往那边出发,跟在他们后面的奚茂弘跟“秦巽”提起此事。

“他们怎么换道儿了,回家也不是往那个方向啊。”

“秦巽”说道:“跟上去。”

奚茂弘立马打一圈方向,九十度掉头:“没问题,你要相信我的车技。”

差点没吐出来的“秦巽”:“……”

手机里的闵泱的电话,不过“秦巽”并没有拨通,而是看了下又将手机收回去,他们刚提也不提就调头,可见有意想将他们二人撇开,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想那么多,商量好直接就走人,毕竟他和奚茂弘两人似乎也帮不上大忙。

可是,他就是想去凑这个热闹。

此时,网络上已经有大师关于柳向群与美人桓颐喝咖啡的照片,他俩还上了热搜。

原本只是一个咖啡厅的女服务员在她那只有二十个粉丝的微博里随便发发,没想到居然被一位上千粉丝的朋友看见,紧接便照片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到处转发。

不到一个晚上就在一个圈子传开,第二天,被某位大V看到一转发,所有人都集聚于此,不上执搜都难。

柳向群是谁?

本来就是家喻户晓的大武打明星,享誉全球,不过,东方人在西方领域容易被脸谱化,在西方的出名其实并不代表什么,他真正发展的方向还是自己的国家,在上了《野外生存》的节目后更是收获一波只粉小鲜肉的年轻粉丝,如今,他的粉丝战斗力又升一级。

原本没有多少人问津,媒体也不太关心的感情问题,经过此事,突然就提上了议程。

咖啡厅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情侣十大约会场所之一,柳向群与新出来的美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侣吗?

两人动作亲密,有说有笑的,看着就不像是普通关系,哎呀,他们真是好奇死了。

不过,居然没有人出来澄清此事,是不是搞得太过神秘了。

今天,网友们看到《野外生存》四人出现在粉丝们拍摄的视频中,简直告诉他们这四人有猫腻,还有,那位刚火一轮的美人居然也在其中!

这说明什么,说明美人与秦巽、柳向群等人的关系不简单。

真是令人嫉妒,为什么跟闵大师关系好的都是颜值高得不要不要的,真的非常羡慕。

尽管网络上火成一片,但闵泱去压根儿不在意那些事,他现在都在想着那只邪物到底是不是与他想象中的那般,阴损施法过程是否又是一样。

包括路上堵塞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到达出事的农贸市场。

找到合适的停车位之后,闵泱和陆嘉和一前一后下了车,奚茂弘和“秦巽”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居然没有跟丢。

陆嘉和还有些惊讶:“秦队和茂弘你俩怎么跟来了。”

奚茂弘大气道:“当然是担心你们的安危啊!”

“秦巽”脸上又恢复平静神色,说道:“你们是想来这里找那个不知是什么各类怪物的踪迹?”

“没错,不亲自来探查一下,怎么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危险,知道了才能找到应对办法。”陆嘉和义正辞严,“闵道长,你说是吧。”

闵泱点头:“嗯,走吧,血腥味从北方飘来。”

“我只闻到鱼腥味,没有闻到血腥味啊。”奚茂弘快一步跟上闵泱,“难道我的鼻子跟你长得不一样?”

“只能说明你没有当道士的天分。”闵泱看他一眼,继续往北边走。

出事的这家农贸市场进去的路比较窄小,有运货的车辆从里面出来,旁人就要站到两旁店铺的走廊下才能躲开汽油味。

一进去就能够看到有几个小摊贩在路边吆喝卖菜,勤劳的还用个小水壶给菜叶子洒上水,以保持它们的新鲜度。

还未到下午买菜的时间,这里的人流却开始多了起来。

他们现在所在区域是蔬菜区,找人问肉类在哪个区域贩卖后才继续朝前走。

陆嘉和从车上下来时就取来一次性口罩,给所有人每人分配一个。

“戴上吧,避免发现刚才被粉丝认出的情况,别以为大叔大妈就不看直播了,他们要开吵起来,吵得比键盘侠都厉害。”陆嘉和仿佛很有经验。

“你试过跟他们吵?”奚茂弘对八卦嗅觉灵敏,“陆道长说来听听让我们乐呵乐呵呗。”

“哎,都是年轻不懂事,当时不就是在网络上不知啥事情跟人怼了起来,我发现我怎么怼都怼不过方,不是对方有理有据,而是对方的无理取闹,毫无逻辑,后来我自己算了算,发现跟我吵架的人居然是个五十五岁的大妈,打字速度那都是杠杠的,最后我自然就让着她,懒得跟她继续理论下去了,实在是浪费时间。”陆嘉和果真将自己遇到的糗事跟奚茂弘等人分享。

“键盘侠是很厉害的侠士?”闵泱下意识转头问秦巽,却发现“秦巽”正看着他。

真有点怀念秦巽在的时候,有问必答,这个“秦巽”什么时候才会消失,最好快点把秦巽换回来。

不过,秦巽不在,“秦巽”却是知道这时候的秦巽一定会对闵泱作详细的解释。

“秦巽”当然也不例外:“键盘侠当然不是指真正的侠士,而是现代的一种网络流行术语,有些人在现实中胆小怕事,但到了谁都看不见谁的网络上,却是充满个人正义感。这些人非常容易当出头鸟,也特别容易跟风,而且被人利用还不知,以为自己特别聪明,勇敢,善良。其实吧,他们在别人眼里其实都是傻子,不理智的代表。”

闵泱从耐心给自己解释的“秦巽”身上看到几分秦巽的影子,如果不胡言乱语,他还是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身体内住着分裂的灵魂而已。

“我懂了。”闵泱应道。

在外面,“秦巽”显然会收敛自己的脾性,除了闵泱和桓颐谁都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换了另外一个灵魂。

边聊边走还真让他们找到昨晚出事的地点。

刚运到屠宰场还没来得及卸货就发生十几头猪被不明物体弄成干尸,真是令人胆寒。

只有非人类才会干出这种事。

陆嘉和和闵泱分开查探踪迹。

闵泱在墙角找到一个带血的脚印,该脚印的尺寸与正常男子差不多,不过,可能会大上一点点。

陆嘉和则找到一节起码有两厘米长的黑色指甲,上面还带着血迹,庆幸的是,上面残留的是动物血,而不是人血。

陆嘉和尝试掰了掰这节两厘米长的黑色指甲,居然掰都掰不断,他自问自小练武,力气可不小。

“谁会留这么长又这么硬的指甲,根本不像是活人。”陆嘉和嘀咕。

“对,不是活人。”闵泱也瞧了瞧指甲,说道,“这自然不是人类的指甲,是僵尸。按照我们现在所了解到的特征,夜间出动,靠吸食人血或者家畜的血为生。不过,这只僵尸估计还只是初级的,还未开启灵智,想必那些生魂要祭练就是这具僵尸。不过,这要被复活的僵尸是谁?”

“他可能与ZOYX金融投资公司有很大的关系。”秦巽说道,“他不想放弃自己建立起来的王国,还有那么钱财还没有好好享用,他不得死去,所以他想到当成僵尸复活。”

“因为僵尸不死不灭,还力大无穷,想继续化装成人就必须用生魂祭之,恢复他的灵智。”闵泱将秦巽停下之后又再补充一句。

第一百卦:批语

原来是僵尸。

众人恍然,陆嘉和也有所悟,他以前处理过的都是小事件,像僵尸这类极具攻击性的死物,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

“我们现在去找这只僵尸吧?”陆嘉和恨不得马上就跟僵尸大战,将它回收。

“时机不到,你怎么找?”闵泱问他。

陆嘉和下意识认为闵泱会直接顺着他的思路走,事实上,根本就是他多想,闵泱说过来探查就真的只是过来探查,时机不到,自然就还什么都不能做,不过,他们倒是可以提前做准备。

“但是我们可能做对僵尸的准备。”陆嘉和说道。

被劫的农贸市场一共就六家,赵毅都给他们写明了地址。

“谁有带地图?”闵泱问人。

“手机上可以使用地图,你想找什么?”奚茂弘手上可一直握着手机,还给黑指甲拍照片发给微信朋友圈,让他们猜猜这是什么。

“赵毅给的六个地址,你能否都给地图做上标记。”闵泱问他。

“小意思,马上就好。”输入六个地址,标记完成,奚茂弘展示给闵泱过目,“怎么样,厉害吧?”

“嗯,厉害。”闵泱很是敷衍,“几家农贸市场的距离分布均匀,可见养僵尸的地方就在这几家农贸市场中间,画出一个地区,那么就是这儿。”

奚茂弘将地图放大,上面标记着的是一个住宅区:“这附近有十几个小区,能知道它在哪儿吗?”

“如果时机已到自然会知晓。”

“不如让警方先去探探路。”陆嘉和提议。

“可行,我们先回去吧,僵尸白天基本上不会出来,我们也无法发现什么。”闵泱看着夕阳微微眯了一下眼。

一直站在一旁的“秦巽”脸色似乎不太好,一直用口罩捂住自己的鼻子。

刚走到车子边沿,闵泱忽感自己的身体一沉,“秦巽”就往他身上压过来。

闵泱连忙将他扶住,奚茂弘见状立马上帮扶。

闵泱拍拍秦巽脸颊:“秦巽,醒醒。”

众人将秦巽抬上车,奚茂弘又联系家庭医生,车子直接驶向秦巽家,这一次闵泱上的是奚茂弘的那辆车,陆嘉和则直奔警局并未与奚茂弘他们同行,他需要找赵毅商量抓僵尸的前期工作,负责此次的奇异事件可是由他挑起的头,必将负责到底。

送秦巽回家后,袁威已经在门口等候,门口的保镖将他抬了进去。

“怎么昏倒了?秦总要回来了?”袁威悄悄问闵泱。

“我看是有可能,一体两魂的情况我也是初次遇见,再观察看看。”闵泱应道,随后跟着保镖进门,希望秦巽再次醒来后会回来,另外一个实在是太具攻击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奚茂弘则跑在前头去找家庭医生,他比另外两人都要着急。

若不是怕奚茂弘沉不住气,闵泱还是会将秦巽的状况告诉他的,等秦巽醒来再说吧。

家庭医生给秦巽做了检查之后,告诉奚茂弘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太疲惫睡着了,休息好自然会清醒过来。医生连药都没给秦巽配,说明他的身体其实还很健康。

傍晚六时,秦巽醒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感觉全身酸痛。”秦巽起了床,完全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你刚跟我们出去的时候在上车前昏倒,你不记得了吗?”奚茂弘反问。

秦巽下一秒已经反应过来:“茂弘,你先出去,我跟闵大师想说两句话。”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一点记忆都没有。

奚茂弘还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能留下来,有什么悄悄话是他不能知道的,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先出去了,连袁威都没有留下来。

秦巽抚着自己额头一脸苦恼:“闵泱,你知道了?”

闵泱见是真正的秦巽回来了,心底松了口气。

“知道了,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你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

“知道,这件事本来是爷爷和外公他们想一直压下去的,也是导致我暂时无法参与公司继承权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我体内的另一个秦巽会做出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闵泱想了解另一个灵魂的来历,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帮秦巽解决问题。

“在我六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就会经常发烧,头疼,我家人带我去遍大医院找各科名医都找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还有医生会说我精神分裂,因为我发烧前后性情会特别不一样,判若两人。”

“后来呢?袁威跟我说你现在昏倒的次数差不多一年一次。”秦巽回来闵泱就全身心都舒服多了,趴在沙发背椅上听秦巽继续说下去。

“我七岁那年,一位老道士忽然出现在我们家门口,说是有办法帮我压制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后来爷爷就请他进去,给我施一场法术,让我喝下两张符纸,之后的十几年没再出现过发烧头疼,性情大变之一事。当时,道士还批了一语,当时太小我没记下,但大意是只要我在三十岁前不解决一体二魂之事,我命将休,应该是我活不过三十岁的意思。四年前,那家伙又再次出来,每出来一次我再次醒来精神状态都会特别差,总感觉精力消耗过度。”

闵泱双眼凝视着秦巽的英俊的脸庞,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灵魂,神情眉目都有所不同。

“你可知道那个灵魂从何处来?他跟我说他即是你,你即是他,你们同为一体,却是不同魂,但也不是袁威说的精神分裂,就是那种病。”闵泱指指自己的脑袋。

“我应该不是精神分裂。”秦巽说道,“那个老道士也没说明原因,既然他是专业人士都不知晓,那我们就更加不知了。”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闵泱说道,“你再告诉我一些细节,我回头帮你除掉他,或许等他下次出来的时候我再问他一些话,等他离开后再跟你商量。”

“我怕他最近出现的次数会越来越多。”秦巽神情有些忧伤,“对了,其实我参加《野外生存》节目也是想找到当年那位老道士,我听说道士都喜欢隐居,如果能通过节目找到他,就更好了,没想到我遇到了你,一直没想到怎么开口,没想到那家伙就出来了。对了,那家伙的话你听一半信一半就好,我爷爷说他会特意跟人强调他才是真正的秦巽,而我是个冒牌货,不知道这一次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这事。”

“提过。”该相信谁闵泱自有计较,不过在感情方面他可能更倾向于眼前的秦巽,“其他倒没说什么。”

“那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秦巽犹豫一下降低声音说道,“他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特别是容貌出众的人,会嘴上调戏几句,你……”

“没关系,我知道那不是你,秦哥不会做这样的事。”闵泱朝他笑了笑。

“谢谢你相信我。”秦巽叹了口气,“我也很头疼。”

“会有解决办法的,得先弄清楚那个灵魂的来历,我观他言行有自我一套,与你甚是不同,能区别出来。”闵泱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他暂时未宣于口,只是想想而已。

秦巽下床活动自己手脚:“我明白。”

“秦哥今年贵庚?”闵泱目光随着他转。

“二十七。”回望闵泱。

“找个时间我给你算上一卦。”闵泱眼神坚定。

秦巽脸上挂上笑意,笑容中带上几分宠溺。

其实老道士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如果遇到他的命定贵人,必有破解之法。

他相信,闵泱就是他的命定贵人。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纠结的是,自己对这位贵人抱有爱慕之情。

希望另一个秦巽没有对闵泱胡乱八道,要是被闵泱知道自己的想法,他得多尴尬。

两人的交谈终止于奚茂弘的大呼小叫,因为开着窗,所以还是能听见外面的惨叫声。

“估计是奚茂弘对桓颐做了什么。”闵泱回想起早饭时的场景。

“有可能,毕竟他从小就是个颜控。”秦巽猜也能猜到奚茂弘的惨叫原因。

“颜控?”现代人哪来那么多新词儿,他都快学不过来了。

秦巽委婉的解释:“就是极度重视容貌的一类人,不过他们只是单纯迷恋他人长相,看到长得漂亮的人就想向前凑,倒不是蓝颜感情。”

又一次学到新名词的闵泱恍然:“原来如此。”他发现自己最近已经将这四个字当成口头禅,果然华夏文明正在蓬勃发展,还博大精深。

虽然近段时间学到的新词儿好像也没有多大深意,不过,主要是为了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给秦巽起卦还得看时间,闵泱算了算,近两日都没有好日子,得延后两天。

正好利用空余的两天时间将那只僵尸解决。

时机快要到来了。

怕秦巽又突生变故,闵泱又在秦巽家住下,后者巴不得他长住下去,早知道闵泱会如此关心自己,秦巽后悔没有将自己一体两魂之事告诉闵泱。

第二天,闵泱刚起床,就收到一个消息。

前段时间找过一次闵泱的范天华又想通过秦豫再找闵泱算一卦,不过,秦巽记得闵泱交待的,直接给拒绝了。

“他还会再来吗?”秦巽怀疑范天华还会继续纠缠。

“他不会。”闵泱坚定地摇头。

“为什么?”叼着面包的奚茂弘不解,“范天华不是按照你的意思解决掉他的官司问题吗?他应该是个好人吧。”

“茂弘,知人知面不知心,范天华阳寿已尽,我是不会再给他算卦的。”闵泱平平静静地扔出一个地雷。

“啊?”可是他昨天还上电视来着,活生生的一个人,看着也没啥问题呀。

“不信,咱俩打个赌。”闵泱盯着奚茂弘看了两秒,昨天桓颐把另一边的黑眼圈给他补齐了,颜控和色狼其实是差不多?

“我不,我才不跟打赌,我肯定输。”

下午一点多,秦豫给秦巽发来一条消息:范天华今天中午居然死在自己家中,是不是闵大师早就知道他会出事?

秦巽将短信给闵泱看:“范天华果然没了。”

与此同时,陆嘉和也给闵泱发来一条微信:养僵尸的那边又死了一个面目呈惊恐状的男人[图]。

闵泱也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秦巽:“你看。”

奚茂弘凑上前:“哇靠!这不是范天华?怎么死得这么惨!”

“这个范天华是不是跟即将复活的僵尸有什么联系?”秦巽猜测。

“今晚就可以动手除僵尸了。”闵泱回了陆嘉和一条语音。

第一百零一卦:攻击

正确来说,是还未成形的僵尸。

昨天下午,闵泱与陆嘉和分开后,陆嘉和与赵毅就将几个案子联系起来,发现里面还真有文章,可谓是环环相扣,一切问题的起源都还要从ZOYX金融投资公司的老板说起。

赵毅下属也是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查到ZOYX金融投资公司的老板是谁。

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吓了一跳。

ZOYX金融投资公司的创始者原本是一名建材公司老板,名叫周鸿涛,死于四个月前的一场交通事故。周鸿涛原本是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老板,不过因逐年经营不善,又因国家对货运一块越管越严,海税查得厉害,周鸿涛就不再继续做生意。后来,他找上好朋友范天华,以及另外一位朋友推荐的年轻人肖俊景一起合资开起了投资公司。

范天华当时正面临着公司重组,又背着一身责任,公司差点周转不灵,一听了周鸿涛的计划立马就决定要加入。

肖俊景则是金融专业出身,能说会道,公司开起不久后就拉来不少投资人员,微信层级拉人返佣的方案就是他想出来的,周鸿涛和范天华都觉得没有问题,拍案通过。

除了肖俊景之外,还有一位后来加入的投资商,这位投资商的投资金额并不如周鸿涛三人多,但是却也是经常给他们三人出主意,买水军找人写评论,到处吹嘘他们公司有多好。后来,四人还开玩笑称他们是四大天才,不到两个月他们就拿到近四点五个亿的佣金。

不过,就在他们四人一次外出庆祝又赚了一笔时,四人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因第一笔佣金到手后开始分钱,出现不公平的现象,四人小团队内部闹起了矛盾,周鸿涛死于车祸,其他三人也受了轻伤,不过三人都将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认定对方是交通事故的主事者,想害死他们所有人,然后并吞公司的所有资金。

总而言之,随着周鸿涛的死亡,四大天才组合宣布破裂。

虽然周鸿涛已死,不过华夏人都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谁也不会再提起周鸿涛死于交通事故一事,他们三人继续将公司发展壮大,越做越火,当然,伴随着的危机也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尝到前期给予的甜头,一些投资者开始往ZOYX公司注入越来越多资金,但最后却是血本无归,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对方的套路,他们在平台上的部分资金早被ZOYX的人员转移走,同时还欠一屁股债,钱没赚着,老婆本和养老本就打水漂,一夜成穷光蛋。

多少人被逼至死路,跳楼自杀,家中烧炭自杀,割腕自杀,上吊自然等等。

闵泱等人最初看到的就是普通被逼到绝路上的底层投资者,他们大多为跟风党,家中钱财虽不多,但也是个小康家庭,又容易被亲朋好友煽动情绪,一个激动就被拉去投资,赚大钱。

可是,事实上,钱哪有那么容易就轻而易举得来,不付出过努力和汗水就想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很难。

赵毅查到的就是关于ZOYX金融公司内部高层人员相关资料,均是由自杀案件一步步引开,他们现在已经派人上前调查,该公司也已经被查封,不再继续运营。

现在ZOYX公司的周鸿涛已死,肖俊景和范天华也相继死亡,就差另外一位神秘人物。而这人也是奇怪,他提供的身份证资料全部都是造假,ZOYX金融公司关于他的影像资料基本上不是不清晰就是被删除,很奇怪。

陆嘉和:“所以除了三个死掉的,第四个人的资料其实并不存在?名字也是假的?”

赵毅:“没错,名字是假的,在范天华死后,他们公司的资产就已经全部转移,现在下落不明。”

陆嘉和:“岂不是所有人都被骗了?”

赵毅:“对,这个案件现在影响太大,已经在全国开始通缉照片中的模糊人物。”

陆嘉和:“太难了,连个眼睛鼻子都看不清,有没有请人还原过图片?”

赵毅:“已经请了,不过还在捉摸,就是怎么也画不出来,每次画出来都会换一个明星脸。”

陆嘉和:“也太奇怪了,是不是对方使用了幻术?”

赵毅:“这我就不懂了,可否请闵大师帮忙看一下,既然科学无法解决的事件,可否请玄学界的人帮一下忙。”

陆嘉和:“警方也有玄学界的部门,你们可以请他们出面帮忙,相信很快就会有下落。”

赵毅:“真的有特殊部门?”

陆嘉和:“向你们局长申请呗。”

赵毅:“谢谢提醒,我马上就去。”

靠闵泱和陆嘉和,他们也是分身乏术,管不了这么多,不如直接找特殊部门。

不过,真的有这种部门?他们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在闵泱确定晚上可以捉僵尸时,陆嘉和则与赵毅进一步讨论部署如何抓住杀害范天华

、周俊景等人的罪犯,现在谁也没弄清楚到底是谁要残害他们的性命,而这其中还包括田吉安夫妇。

秦巽身体还未好,闵泱不让他出门,自己带着桓颐前去灭僵尸。

秦巽只好坐在阳台上叹气。

奚茂弘安慰他:“表哥,你就别叹气,你看闵泱不也是没让我去。”

秦巽送他一个白眼:“你能跟我比吗?就你那智商,是我我也不让你去,净拖后腿。”

奚茂弘为自己打抱不平:“我怎么了,我觉得我智商还可以啊。”

秦巽一语不发打量他半晌,急得奚茂弘摸出手机去向自己的发小验证他的智商。

不管如何,两只拖后腿的都没被允许出去,袁威表示自己的心脏暂时还算能够稳住。

当陆嘉和见到闵泱时,将警方和他们所查到的内容全部都转告闵泱。

难道对方真正要复活的僵尸是周鸿涛?

可是复活周鸿涛有什么用处,他原来也不过一名普通的国际货运代理老板,他身上有什么特殊价值?

一个个问题抛出都没有人可以解答。

一切都是未知,只要往前探索才知道具体情况。

然而没有人告诉他们答案,很愁。

闵泱适时说道:“有什么好愁的,只要找到他们的老巢,将他们一举歼灭不就好了。”

如此简直直白的看法简直是太令人舒服,本来就是这样啊。

陆嘉和非常赞同。

赵毅早已派人安置好据点,闵泱和陆嘉和就在离僵尸复活点最近的一栋居民楼内。

他们定好晚上十点准时出发,由闵泱、陆嘉和和赵毅带的先遣小队先出发,后面的其余人等进行包抄围捕,特指他们能对付的正常犯罪人类,如果遇到怪物可以选择性攻击,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

忽的,一片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天空发出巨响,霹雳啪啦,粗巨的闪电劈下。

逆天而为,欲抵抗命运,天道也是不允。

闵泱见时机已到,他们可以出发。

居民楼内可借助树荫遮挡他们的行踪,小区内的摄像头也已经由警方控制起来,如果对方有反侦查意识,那么他们的动静会容易被发现,如果没有,其实也不需要太紧张,不过小心为上总没错。

下雨天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闵泱观空中乌云变化便知在哪一层楼做法。

上一次也是在居民楼内,同样是高层逮着邪物,这次居然也差不多,这些人到底是有多喜欢居民楼,一点也不神秘。

出门前闵泱便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半吉。

没有普通人需要照看,闵泱和陆嘉和二人以最快速度往第九栋居民楼冲去,他们身后的刑警队员差点跟不上二人前进速度和节奏,当道士都必须是些体能变态的家伙吗?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心痛。

快要接近目标时,闵泱突的刹住脚步。

陆嘉和跟后面的赵毅等人解释:“这儿有对方设下阵法,道家的奇门遁甲,擅闯者精神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碰到他们就容易发现咱们。”

赵毅抹去额头上的紧张时急出来的汗水:“那该怎么解,不上去逮到犯人。”

陆嘉和积极说道:“阵法我可以解,总不能次次都麻烦闵泱。”跟闵泱一同打僵尸,莫名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能解就成。”一个小阵法闵泱还没有到非常出手的地步,心情很平和,他在抬头看天与居民楼之间是否产生了关联。

既然在楼下设的阵法,对普通居民影响并不大,估摸也就头疼感冒个三两天,体力越强阵法的效果越明显,针对的就是闵泱他们,幸好来的时候都已经带足道具,泼小半罐鸡血再烧两张对应的符纸就能解决,不过当然得是懂得手法和咒令的道士。

等陆嘉和解完阵法,闵泱直接领人先上去,陆嘉和由打头的变成殿后的。

进去后,赵毅等人并不知道对方在哪一层哪一户,总不能像马雷那次一样,逐层逐户去排查。

“你们在各个出口守着,我自行上去即可。”闵泱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我跟你一块儿上去。”赵毅没跟闵泱合作过,外界把闵泱的能力神化,传得神乎其乎,可是在赵毅面前他只觉得闵泱像一个过早熟的小道士,还需要人保护。

“也行,那咱们走吧。”闵泱也不浪费口水跟赵毅多说。

其余人等自会安排,为避免打草惊蛇,闵泱和赵毅等人都是从楼梯爬上去的。

按照闵泱推测,对方肯定是在顶层施法,顶层视野开阔,没有遮挡物,仿若与天相连,聚阴气更加容易。

此时,在楼顶施法的六旬老人盯着不停的摇晃着手中的摇铃。

祭台上正躺着一具泛着青黑的僵硬尸体,旁边立着四具僵尸,全部被符纸贴镇压着。

老人浑浊的双眼一闭一睁,阴沉一笑:“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然跑来捣乱我的法事。”

楼顶顶层的大门猛然被踹开,发出一声哐当巨响,下一秒铁门已经安静地躺在地上。

只见一名束起发长的年轻人正举着一把古剑指向老人。

“我可不是黄口小儿,而是来阻止你害人的善良之辈。老道,复活已死之人,可是逆天之事,还不束手就擒。”

缺了颗门口的老道士嗬嗬一笑,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蠢人,今天就让我教教你该如何做人!”

说着,老道就将贴在身边四具僵尸肩上的符纸取下,驱使它们攻击闵泱和赵毅二人!

第一百零二卦:逃跑

对付僵尸闵泱同样也有符纸,就不知与缺门口的老道士有的符纸,谁的符纸更有效果。

冲上前的僵尸在老道士的操纵向冲向闵泱和赵毅,只有闵泱一人是道士,他还要提防老道士对赵毅出手,注意力必须集中。

手中的符纸还没扔出去,三只僵尸就扑向闵泱,它们动作迅速反而不像僵尸,也不知道老道士从哪儿弄来的尸体,可是这四个僵尸已经成形,唯一能做的就将它们毁掉,如此祸害可不能留在人间。手法着实则残忍,尸身死后不能下棺,却被当作棋子使用,对原身也是一种折磨,连投胎都不能,惨事一桩。

闵泱不知四只僵尸生死是好还是坏,但是他知道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死者为大,玩弄尸体那必遭天谴。

想法闪过脑海过不是零点几秒之事,手法掐得更快的闵泱已经用符纸断第一只冲向他面前的僵尸手臂,赵毅远远举枪射向另外一只僵尸头部,不过枪只并不是炮弹,而且行动中的僵尸是受老道士操控,赵毅的枪法准头再也没有什么用,由此可见在对付僵尸方面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僵尸无法对付那不是还有老道士吗?赵毅将枪朝老道士瞄准,那老道士却仿佛提前知道他动作,躲到盖上黄布祭台后面,祭台上面还摆着一具不知名尸体,楼顶光线又差,赵毅根本无法找到目标。

“该死,找不到人。”

楼顶并不是视野宽广的地方,两个大水箱就堵在他们前方,还有四只僵尸与闵泱缠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立马解决掉,不是闵泱能力不足,而是老道手段层出不穷,他不仅仅用僵尸攻击闵泱,还在后面朝他们施小法术,闵泱要前防僵尸后防老道士。

赵毅在后面干着急也没有用,他只能冷静下来,既然枪打不到老道士,他就带着枪往水箱上爬,站在高处总能找到老道士的踪迹。

那老道士同样忙着对付闵泱,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闵泱居然是个硬茬,怎么打都打不死,他的四只僵尸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闵泱爆掉一整只,完全无法再操纵起来,气急。

没关系,他还有三只,应该说是两只半,还有一只断掉一半手脚,也是残破不堪,他手中的那把古剑到底是什么鬼,他的僵尸可是坚硬无比,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分毫。

闵泱手中的剑却是削铁如泥,不管怎么说,老道士现在捉摸着将闵泱干掉,再抢走他手中剑。

想法很理想,但现实很残酷。在老道走神的两息间,闵泱就已经解决第二只僵尸,化尸符一扔,地上的僵尸化成一滩污水。

老道士当下有些吃惊,不再敢继续肖想闵泱手中的古剑,而是再次发力,继续操纵余下两只僵尸攻击闵泱,一下就毁掉两只僵尸他也是心痛,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就得这么做,回头再跟他人讨回来吧。

闵泱剑术了得,余下两只僵尸手脚没几下就被砍得七零八落,化尸再一扔,又化成两滩腐臭的黑水,老道士见自己的法术根本斗不过闵泱,转身就往后跑,至于祭台上的尸体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爬上水箱上的赵毅终于找机会朝老道士开枪,却是只打在地面,没击中,老道士是个会跑的,左一下右一下,距离越来越远,离开了赵毅的射程范围。

闵泱直接冲上去,正要运起轻功将老道士逮回来却见老道士轻巧翻过高高的护栏直接从楼顶往下跳,闵泱还是慢了一步。

让那老道士给跑了。

赵毅从水箱上下来,跑到闵泱站的位置往下看,那个道士从这么的地方跳下去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闵泱却神色严峻:“不,有人接应他,逃掉了。去看看那具尸体是谁的?”

下面的人听见枪声,也跟跑了上来,却什么也没发现,只看到一具新鲜的尸体正躺在祭台上,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但肯定不是那个周鸿涛的尸身。

赵毅与闵泱对视一眼:“看来是调虎离山之计。”

闵泱望着星空,皱眉:“来不及了,真正开坛做法的地方不是这儿,而是在北边。”

赵毅:“我们能赶过来吗?”

闵泱摇头:“怕是来不及,那老道士敢在这儿就是替他们拖延时间,估计这会儿想复活的僵尸已经在吸生魂,可惜那几个生魂。”

陆嘉和也跑了上来,左右观望:“没有逮到主犯?”

赵毅摇头:“那个老道士跑了,他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事者不在这儿做法。”

陆嘉和也看了看天空:“看来我们是赶不上了,可惜。”

闵泱有些惭愧:“抱歉,这次是我判断失误。”

赵毅可不敢让秦巽护着的人伤心:“没事没事,只怪敌人太过狡猾,我们经常遇到捉犯人被对方提前跑路的情况。今天我们好歹还找回一具尸体,下次再次他们逮回来便是。”

“嗯,一定会抓到他们的主犯的。”闵泱对着夜空轻声道,那个狡猾的老道士他算是记住了。

没逮着人却只带回一具尸体,所有人也没多少情绪起伏,刑警队经常到处跑,这种事遇到的太多了,倒没什么。

陆嘉和却也只是挠挠头,对地上的四滩又腐又臭的黑水研究一阵叨念一番,然后跑去问闵泱地上四滩恶心的黑水是什么鬼。

“是四只僵尸化成的,我用了化尸符。”闵泱告诉陆嘉和真相。

“竟然是僵尸,居然不留一只来研究,多难得。”陆嘉和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他就不自告奋勇去破解那个简单到爆的阵法了。

“这四只还只是刚成形而已,下次到大僵尸我留给你便是,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制服,毕竟我们不还没有抓到幕后指使者,主犯还没找着呢。”闵泱拍拍陆嘉和的肩头,让他不要气馁,还有大把表现的机会。

一听到对付僵尸,陆嘉和又紧张又担心:“我还没有跟僵尸打过,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如果像这四只低级的黑僵足够你对付,但是往上我就不好说了。”闵泱替陆嘉和分析。

“僵尸还分这么多种啊?”赵毅叫人收队后便与闵泱陆嘉和一块儿下楼。

“当然,僵尸也是有分类的,最低级的就是毛僵和白僵,接下去是黑僵,往上就是跳僵、飞僵,飞僵估计你们很难遇到,因为它们的成形需要数百年,吸收日月精华,受天地灵气,能够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再往上就是魃,这种万年一遇,没有最好,它要是出现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闵泱说的没错,僵尸的种类很多,网上的其实还不全面,有些僵尸因胸中含一口怨,久化不去,吸收日光精华化成。也有一些,由一些道士利用古老的秘法用死尸或者是生人练制而成,手段极为阴损,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要断子绝孙的命,死后都未必能投胎当人。”

被科普一堆道家知识的赵毅今晚总算是大开眼界,又打开一片新天地,在他以为世界很复杂,还有很多黑暗一面时,没想到还有更黑暗的另一个世界需要他去闯。

当个刑警也不容易,除了找的犯人是活人之外,还要找死掉的主犯,也是诡秘。

犯人没找到,还让讲话漏风的老道士逃掉,闵泱带着和化成小青龙的桓颐沉着脸回来。

出门前就卦上一卦:半吉。

虽然知道会有此结果,但没想到居然一个活人都没有逮住,闵泱心情当然不好,事在人为嘛。

一直在家里等消息的秦巽和奚茂弘一见闵泱回来,就开始关心他们的进展,前者更关心的是闵泱,后面则是更关心案件进展。

“闵泱,你没受伤吧?”

“闵泱,抓到主犯没,不会真的有僵尸的,僵尸长啥样,是不是真的全身僵尸,走路是靠跳的?”

奚茂弘的问题有点多,闵泱选择回答秦巽:“没受伤,不过,让主犯给耍了,跟我们周旋的老道士也是个拖延时间的。”

秦巽多精明,一眼就瞧出闵泱泱泱不乐,即便他用平静的神情掩饰。

“那有什么关系,这次逮不到下次一定可以,今晚之事不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可我没想到没逮到那个狡猾的道士。”

“狡兔还有三窟,更何况是狡猾的老道士,即便你逮着他,没有逮着他背后的大钱,他要逃一定还能逃出去。”秦巽的安慰手段自然而然,完全找不出一点安慰人的痕迹。

不过,听了秦巽的话,闵泱心情真的有变好。

“我知道,我有点饿,秦哥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闵泱心情好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肚子填饱。

“家里”二字听着令人浑身舒畅,秦巽立马着手给闵泱准备宵夜,即便他觉得晚上吃宵夜不好消化。

“行,我马上让厨房给你点好吃的。”

最能打动闵泱,当然是美食。

最能让闵泱心情痛快,当然是美食。

能让闵泱留下好印象的,当然是美食。然后,估计就是他了。

能排第二不错了。

第一百零三卦:演技

虽然警方没有逮到杀人夺生人之魂的主犯,但是关于ZOYX金融公司诈骗一案还是被媒体报道出来,案件涉及全国范围内多个城市,被欺骗人数近五十万,涉及金额高达五百亿美元,主犯四人死的死,逃的逃,唯一活着的主犯太过狡猾,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他的踪影,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令人匪夷所思。

案件轰动全国,震惊了所有人,各大报纸争相报道此事的进展情况,网民们也不再关心明星八卦,而是操起键盘开始新一轮争辩。

国家该如何管理好金融市场?

国家对各类投资公司的监管为何如此不给力?

现今理财公司如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跳出来,安全吗,国家对有它们有监管政策吗?监管部门为什么没有查过他们的经营资质?

在爆出金融诈骗一案后,国家的相应监管部门人员该下台的该下台,该换的也换了差不多,外汇市场也刮起“监管风暴”,设置外汇杠杆上限由十倍下调至三倍,禁止场外配资等手段。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闵泱已经回到自己的宅子里,瞅了一眼坐在他面前打哈欠的桓颐。

别的事情都是有人管,他不过就是雪中送炭的角色,但是桓颐却是他带回来的,也是他该管的一只千年宝宝龙。

“桓颐,老实交代来历,不然这次我就不带你出去。”一直对桓颐无比宽容的闵泱难得严肃起来。

“啊?交代什么。”

“别给我装傻,你都活了上千年,还装嫩,小心我把你水滚了,晚上吃水煮龙肉,听说龙筋是最脆的部位。”一说到吃,闵泱就开始想到别的地方。

刚还在打哈欠的桓颐也不敢继续忽视闵泱,他是宅子的主人,他的爪上还套着个手环。

被困在小阵法里上几百年桓颐是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他就想一直在外面玩,不想回去继承家业,镇守一方。

也不对,他之前所镇守的国家现在都已经统一成一个国家,他也找不到可以镇守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迷路了。

认识闵泱一段时间,桓颐也知他的性子,该懒散的时候懒散,该认真的时候认真,从不耽误大事,有责任心,有担当。

“我,我迷路了啦。”桓颐绻在椅子上,咕哝道,“向群跟我说现在全国早就统一了,我也不知道我之前镇守在哪儿。”

“……”闵泱恨不得拿茶杯敲开他脑袋,“你真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其实在这儿生活也挺好的,等哪天我遇到熟悉的朋友我就回去。”桓颐说得可怜巴巴。

闵泱不太想搭理他,黑竹也不想搭理他,演得太假,连眼泪都没流出来。

去找青竹聊天之前,黑竹给桓颐来了句:“你应该多多向柳向群学习演技,就你哭戏还想骗倒闵泱,也太假了。”

桓颐收起哀凄凄的表情:“真的很假啊?”思索一会儿,他一拍椅子,“我要去跟向群学习演技,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做我的饭!”

一转身,桓颐一溜烟就不见龙影。

黑竹气得指着他尾巴影子骂道:“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不准这和使唤我。”转身见闵泱在外面浇他的草药,“你不管管他,天天往柳向群家跑,跟人家小媳妇一样。”

闵泱提着洒水壶,耸肩:“多好啊,中午没人抢我鸡腿,黑竹,中午我要吃葱姜鸡。”

黑竹气得瞪他一眼:“一个个都把我当保姆,我好歹曾经也是一位少爷。”

闵泱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乖,你可以选择投胎继续当少爷。”

黑竹扁扁嘴,朝闵泱冷哼,甩手朝厨房走去。

经过与老道士一斗,又吸掉僵尸身上的微弱日月精华,青竹现在大半个灵魂可以从古剑里跑出来走走转转,不用整日拘在古剑里,不过,也只能出来逛两至三时辰。

飘进到厨房窗口,看到黑竹在里头忙得不亦乐的身影,不由发笑,他这个师弟就是这样儿,总是口是心非,明明非常喜欢做饭,也喜欢看别人把他的饭菜吃光,典型的嘴硬心软。

有一颗休闲心的闵泱觉得现代生活真是无聊,比起关在宅子里浇草,他还是更想到处走走看看,研究现代的山山水水,说白了,他也是探险的一份子。

现在就非常期待下一次的昆仑谷之行。

午饭过后,闵泱将晾晒在外的草药收起,配好药量,又与黑竹一起将药磨成粉分成几十个上包包好。

至于中午不回来吃午饭的桓颐在享受完柳向群邀请的午餐后,便跟着去围观拍广告。

当桓颐主动来找柳向群时,后者是特别惊讶的,哪一次不是跟闵泱见面后他们才会见面,而且平时他们都是用手机通话而已,忽然有种家人探班的感觉。

为自己忽闪而过的不靠谱念头感到无语。

初来自己跑来找柳向群的桓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天天跟着闵泱过着小老头儿的生活可没劲儿。

桓颐来找柳向群可是提前打了电话的,正巧柳向群中午的部分暂时不需要他出现,就带桓颐到附近的饭店吃了泰国菜。

第一次吃到椰子鸡和菠萝饭,桓颐回味无穷,出了餐厅还想着柳向群下次带他出来。

“行,我下次再带你出来,不过对你肠胃没问题吗?”柳向群是知道桓颐真身的,他意有所指。

“不会,最多拉个肚子。”桓颐想也没想就说。

“……这就是有问题,是不是不能吃太油。”一般油腻了就容易拉肚子,“平时黑竹给你们做的饭菜都比较清淡吧。”看他今天对肉食馋得。

“黑竹是个偏心的,只给闵泱吃大鱼大肉,我的就是清汤寡水。”桓颐在柳向群面前抱怨。

“你不能吃,他肯定不给你做太油腻的,乖,别气,下次带你吃更好的。”桓颐特别好哄,柳向群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他发现认识闵泱桓颐后,对吃的似乎更在意,更注重养生。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别赖皮。”桓颐抬起一脸漂亮得过分的脸说道。

“一定不会。”柳向群想的是哪家餐厅的菜味道好,清淡,干净,还不油腻,还是让经纪人帮忙找一找吧。

再一抬头,柳向群被桓颐的脸上的笑容给晃到眼睛,有那么一秒他觉得桓颐比他合作过的任何女明星都美丽高贵。

对,青龙,本来就是高贵的传说中生物。

心略有点塞,有什么想法都只能压下去。

在广告拍摄组里,柳向群绝对是一哥,一进门就有人喊“向群哥”那种,巨星气场太强,大伙儿都只敢偷偷看跟在他身边的桓颐,而不敢问。

经常关注娱乐圈新闻的众位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不就是前两天与柳向群一起上热搜的美人吗?看到真人才发现,身材高挑,比例堪称完美,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一头过腰长发。

没有人在乎他是男是女,就知道他真的是位美人,令人怦然心动,可以看到呆愣住,不记得上一秒在做什么事情的美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存在,周围的花花草草都被衬托得淡然无光,日月无色。

桓颐完全不知道周围的人对他的评价已经快要上升到神的高度,他还在参观柳向群的临时化妆间,下午拍的是在水池与美女嬉戏的镜头,他现在要脱衣服,换上泳裤。

换完出来,桓颐就问:“咦?上次不都脱光光洗澡,你这次洗澡怎么还穿一条裤子?”

站在一旁乖巧等候柳向群出来的化妆师脸微微一热,她好像被强塞一口狗粮!

柳向群与这位不知名的美人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好想知道啊!

她现在恨不得打开手机上微博分享自己无比雀跃的心情,比自己中大奖还开心,她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啊。

他们都到达可以脱脱一起洗澡的地步,说明就已经是非普通的关系了吧。

那他们到底到了哪种地步?

看看身上有没有吻痕,抓痕。

感受到化妆师炽热的目光,柳向群不解:“我身上有什么吗?”

“没有,没有,就觉得向群哥你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化妆师解释说。

一说柳向群身材好,桓颐就冲上前摸摸他的胸肌:“挺硬的。”

化妆师此时的内心和双眼里全是粉红色泡泡。

柳向群是无语的:“桓颐,你坐着,先等我一会儿。”

桓颐当然不知道自己与柳向群之前的动作大他人眼里是有多暧昧。

“好。”表现得还挺乖,不过,坐着等不代表不能说话,“对了,黑竹嫌弃我演技差,叫我多多向你学习如何演戏,最好是哭戏。”

一条青龙要学习演戏,若不是自己听力不错,柳向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可能是没有时间了,回头我再教你。”柳向群对着镜子中的桓颐微微一笑。

化妆师:“……”我很好奇你们的教学方式。

下午,桓颐就跟在柳向群身边看着他在游泳池里与众美女嬉笑玩耍。

心里闪过很多个念头。

这些女人的腿没我长。

这些女人真是太不矜持。

这些女人的头发还没我乌黑。

这些女人长得还没我好看。

……

当晚,桓颐表示要借住柳向群家中,柳向群自然不会介意。

在桓颐与柳向群玩得非常愉快不愿意回家时,僵尸一案又暂且搁置,闵泱前往昆仑谷的日子悄悄到来。

《野外生存》的第三期节目又即将开始直播。

第一百零四卦:运尸

在《野外生存》第三期节目即将开机之前,原定计划前往堡垒山与他们剧组来个偶遇的《山野生存》剧组已经抵达,找人打探下才知道,林浩轩中途竟然改了野外生存地点,气得为见闵泱泡了一周牛奶浴的花芯儿饭都吃不下。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去堡垒山的,结果去堡垒山的就成了他们这群体弱之人。

可是就要开播了,宣传也做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开机。

节目的导演百般打听下才知道,《野外生存》这次去的是昆仑山!

去昆仑山中号称地狱之门附近转一圈?果然是好噱头,跟对方比起来,他们还真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可是,就这堡垒山也会够这群群魔乱舞的十几线小明星吃一壶。

不过嘛,好歹也有一些死忠粉,还有一些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提前一周出发,坐飞机、火车等交通工具到昆仑山,还需要提前去适应当地的环境。

近年来,到昆仑山游玩的行人越来越多,当地政府向外开放的旅游区域也越来越多,就连素有“死亡地狱”之称昆仑谷附近也允许游人靠近。

昆仑山是华国的万山之祖,是道教圣山,传说中这儿还是西王母的居所,在这儿里有各种各样的传说,还发生过许多神秘事件,据说还有人在昆仑山上拍到神仙照片,真相如何,那都是得靠人家去发现。

提前到来的探查队伍确定路线后,节目组就可以直接按照既定的地点落脚,入住定制好的房间。

离开久住的城市,告别飞机,坐上通往西北方向的火车,再转车到昆仑山附近的村庄落脚,远远便可以看见半山腰的绿色草地和白色的雪山,美不胜收,似乎只要再走两步就能到达似的,然而,听当地的居民说,徒步过去也要走八九个小时,除了走路之外,就只能骑摩托车,骑马,或者开上四驱越野车才能到达,而且至少得花上两到三个小时。

昆仑山脚下属于高山寒区环境,土地贫瘠,人口不多。

天清气爽时,可以从平青村清楚的看见美丽的昆仑山,在山脚下有一片片接连着的天然草场,山腰以上全部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绝美的景色令人震撼,就像一幅盛传多的精美古画,不知多少人跋涉千山万水就为了一睹她的盛世芳颜。

坐了大半天的车,节目组等人以及闵泱等十位节目组的参与者才到达昆山脚下的平青村。

本次参加人员减少了一位,之前在迷魂凼里被迷惑过的杨楚辰表示退出节目组,不会再继续参加,他深深觉得自己心脏不够强大应各种变化,他选择退出。

节目组等人给予杨楚辰的都祝福,希望他的民宿店会越开越好。

此时,秦巽等人入住节目组安排好的民房,平青村与他们之前住过的村庄都不同。

平青村是大部分以种雪菊为生,他们的房子左边是住人睡觉的地方,右边是晒花房。

现在正好是临近十月,到了菊花开花后期,都已收获完毕,处处都是菊花的清香。

热情的村民在节目一进村就给他们送上清香的菊花茶水,喝下一杯茶是真的是沁人心脾。

平青村的村长还带着林浩轩去拍摄他们的大型晒花房,众人也好奇的跟上去,雪菊花确实是比普通大朵,看起来也不太一样,闵泱自己还跟村民买了些带上路上使用,菊花也是草药中的一种。

昆仑山的十月已经到了严寒季节,刚下车不久的众人都裹上了大衣。

闵泱的羽绒服都秦巽提前准备好的,出发时整套装备就给他带上,闵泱什么也没说,就在出发前递给他,奚茂弘,柳向群三人一个味道清淡的药囊。

三人欣然收下,立马塞进自己的怀里,桓颐还羡慕地看着他们,可惜它是一条龙,不需要这等人类使用的俗物。

不过,最后桓颐还是没憋住问闵泱要了一个。

听过桓颐吐槽的柳向群:“……”口是心非说得理直气壮,下一秒又软呼呼的,这小脾性也是没谁了。

此时,他们已经参观完平青村最大的晒花房。

晚上吃的是烤羊肉,喝的是羊奶,闵泱则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塞外风情,几百年下来很多东西变了,很多东西又没变。能保存下来的古老文化确实值得继续延续下去,特别是美食文化,闵泱最喜欢这一项。

充满塞外风情的烤羊肉与城市里烤羊肉,还有他们自己的烤羊肉味道完全不一样,原汁原味还更香。

第一天抵达,大家草草吃过晚饭就睡觉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随队的医生给所有参与者们检查身体,观察一天后再确定他们的身体是否能够适应这边的气候,如果不适应就不能参加本次的直播节目,是对参与者们生命的负责,前两次直播都让人心惊肉跳的,他们实在是担负不起太多。

本次同样带来一批救援队,不过这一批救援队与上一次关键完全不顶用的相比,请来更有用,一半是退伍军人,三个军医,都是秦巽利用自己的关系找来的,他们的队伍的装备真的是越来越精良,大概也是唯一一个带上最多退伍军人和军医的节目组,不仅如此,在探路的队伍中还有几名地质勘探专家同行,哪里可以去,哪里禁止去都在地图上标记得清清楚楚。

整个节目队伍一集合,俨然成为一个军民组合,气势都有所不同,精神抖擞,太令人振奋了。

而这次,秦家人还不放心要继续往外跑的秦巽,安插了四个保镖进节目组专门负责秦巽的安全,秦巽也是颇为无奈,不过此事只有他和林浩轩知道,其他人都只当林浩轩又请了新人,闵泱大概能看出来,不过,他同样关心秦巽的安危,所以对此事还挺赞成,并没有对秦巽开启什么嘲讽模式。

队伍里越多安保人员越觉得有意思。

到达的第二天,所有人都可以平青村的周围自由活动,晚上随队的医生会给他们全部人进行全身各种检查,测量他们的血压,心率等等,只要没有高原反应,对呼吸不遭成影响,基本上就没有问题。

秦巽问林浩轩要来一辆越野车,准备带着闵泱去兜风。

得到风声的奚茂弘直接抢过钥匙,抛着钥匙嘿嘿一笑:“在村子里看他们晒菊花太无聊,秦队,你可别想撇下我带着闵泱跑出去玩。”

秦巽冷冷看奚茂弘一眼,计划落空,只能暂且忍忍:“又没人不让你去,抢什么钥匙,好好说话不成?”

奚茂弘说:“你了解我,我也同样了解你,反正我是去定了。”

闵泱打圆场:“那就一块儿去。”他转头问一旁的龚修安,“修安,去不去?”

龚修安一路上向闵泱介绍高原风景,还给他带来不少零食,闵泱对他的好感度是蹭蹭的往上涨,这会儿叫上他也是无可厚非。

心里早已打翻醋坛子的秦巽只好沉默地打开车门,还好龚修安识趣直接上了副驾驶座,秦巽绷紧的全身才算是放松下来。

看见他们要出来,崔峻荣也问林浩轩要来一辆上,叫上正准备在带桓颐出去走走的柳向群,还有蒙哲和陆嘉和,清达禅师正在给村民们讲道,拒绝了崔峻荣的邀请。

有敏感的人感觉到崔峻荣这一次给他们的感觉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又具体说不上来,真要说上那么一点,他好像比前两期更积极,没有那么多负面情绪,也有可能是他变得更加会隐藏自身情感,成熟起来。

陆嘉和倒是爱凑热闹,说出去兜风,他当然是没有问题。

陆嘉和感慨道:“我可是要好好领略一下咱们道家圣山脚下的风景,能够来的机会也不多。”

崔峻荣笑了下:“陆道长,你的想法跟我也是一样的呢,我很早就想来西北地区感受一下高原,看看这儿的环境,比我在网络上和想象中还有美丽,也更广阔,整个人的心情都会随着变化。”

柳向群关上车门,顺着他们话说:“草原确实是看不到边际,广袤无垠,难怪近年来很多电影都到草原上拍摄,游客也越来越多,确实是有它的魅力所在,最主要的是比起开发过度的城市,这里更原始更自然,真的使人心胸更加开阔。”

不过,有些人的心却是狭窄到无论他在多大的草原上看风景,他的心依旧是那么的狭窄。

摸到方向盘,奚茂弘带着闵泱、秦巽、龚修安三人驰骋在公路上。

因山上的冰雪未曾融化,他们看到干枯的河道,又看到荒地,当然还有远处神秘且美丽的昆仑山。

车子停在河道上,闵泱跳下车到处走走看看,秦巽作陪。

秦巽问闵泱:“你喜欢草原吗?”

闵泱点头:“嗯,喜欢,不过以前师父跟我说塞外风光太残酷,中原人都是不愿意前往,生怕死在那儿,永远也回不去。回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找运尸人,他们会帮人送尸体回去。送尸人,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会有人阻拦,他们的手艺就是通行证。”

秦巽说:“我只听过湘西赶尸人。”

闵泱踢踢脚下的石头:“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不过你所说的赶尸人有‘三赶三不赶’的规矩,而我说的运尸人则是没有这种规矩,只要给的钱足够,他们就会运,而且一定会将死者遇回家中安葬。”

秦巽不由感叹,为什么好好的约会会聊起运尸人和赶尸人,他也很不解。

忽然,奚茂弘朝他们二人大喊:“哥,闵泱,你们看那一队人是做什么的?”

秦巽想奚茂弘揍到地底下,不过,他还是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望向过去,太远,看得不太清晰,只知道是前头后各有一个挥着旗子,手中的铃铛发出有节奏的当当声,中间的人都戴着帽子,走路的姿势均一致,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倒是闵泱眯了眯眼,朝秦巽轻笑,说道:“秦哥,真正的运尸人来了。”

第一百零五卦:路费

为什么聊个天还能聊出运尸人?

秦巽往闵泱身边靠了靠:“你不会是事先就知道这儿会有运尸人路过吧。”他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感和惊悚感,这大白天的遇到这种事,会不会太晦气?

闵泱斜看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路:“看这儿。”

奚茂弘和龚修安已经跑到他们身边来了,实在是觉得呆在闵泱身边才会比较自在,突然在空旷的大草原在看到奇怪的事情,特别惊悚,任哪个普通人看到了也会吓得毛骨悚然吧。

“什么,什么,看啥?”奚茂弘躲到闵泱身后,又将秦巽挤开,这有什么。

“有路。”龚修安看得可比奚茂弘仔细多。

“没错,你看车子开过的地方都是有车轮印,可是这些路却是不一样的。周围太过空旷,距离村子也远,与附近的平青村是相反方向,此时河道里也没有水,一个没有人往来的地方为何会有清晰的道路,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是人走出来的。没有正常人走,那就是非常人才会走的路。”

“那,那些是什么?”奚茂弘问闵泱,他有点期待闵泱的答案,又不敢想象,“不会是很恐怖的吧。”

“是运尸人。”秦巽在奚茂弘耳边轻声回答,还往他脖子上吹上一口气,阴沉沉道,“是运送尸体的。”

奚茂弘吓了一跳,完全觉得刚才这个人非常不像他表哥:“哥!表哥!巽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对,我是你亲哥。”谁让这蠢表弟总是插在他和闵泱之间,他们俩每次要说点亲密话就被这蠢表弟打断,不吓他吓谁。

“人吓人吓死人啊喂。”奚茂弘摸摸自己的脖子,瞪秦巽一眼,武力干不过只能靠眼神中的杀气。

“你俩别闹了,先别说话,躲起来别惊扰他们,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开车回去。”闵泱示意他们蹲下夺进草丛里面。

四个在远离已亡人之路外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离他们越来越近时,闵泱四人还能听见运尸人嘴里念念叨叨,一路走,一路撒纸钱。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待运尸人远离后,奚茂弘小声问闵泱:“我怎么听那人在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啥的。”

闵泱拍拍沾了枯草的裤腿,说:“大概是新时代的咒语吧,我也没听过。”

龚修安说道:“我也听着像茂弘说的那几个字,可是这不是咱们国家的核心价值观吗?难道运尸人也要学习这些?”

奚茂弘说:“我只知道我在看视频时遇到恐怖的画面弹幕上会出现这几个字,估摸有镇邪的效果。”

龚修安:“想不到运尸人也会害怕啊,居然念这个。”

闵泱并不知道他们说的几个字代表什么,不过都是寓意不错的词儿,倒没多问,而是站了起来,看运尸人走远后示意秦巽三人可以站起来。

“他们走远了,我们回去吧。”闵泱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让人不太舒服。

只是正当他们四个刚刚站起,拍完身上的枯草屑,便听见“嘣”的一声撞击巨响和紧急刹车声。

四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另一个方面。

能开车往这边跑,到达的时间还与他们特别相近,难道是柳向群他们?

“怎么办?”一遇到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奚茂弘将希望寄托在闵泱身上时总会露出兴奋的神色,总想看他又解决一件神秘之事。

倒是秦巽完全不希望闵泱耗尽能力替他们解决问题。

“我们回去吧。”秦巽提议。

而闵泱却拒绝了,轻轻摇头:“该来的还是要来,向群在那辆车上,我得过去看看。”

“那就一起去呗。”龚修安搓搓手臂说道,从第二期结束开始,他就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事,跟着闵泱总没错!

秦巽听出闵泱的弦外之音,柳向群在就说明桓颐也在,看来是不能不管。

“那走吧。”

四人回到车上,朝着发现撞击的方向驶去。

闵泱头疼着为什么柳向群会在那辆车上,出发前桓颐不是找柳向群到村子里逛逛吗?

车子驶近方才看到开车的是崔峻荣,后面坐着的是柳向群、蒙哲、舒冠钰三人。

此时,四人正惊慌地看着被他们撞得七零八落的一行人,除了前后两位,其他人都没能爬起来。

不会是死了吧?

死没死不知道,崔峻荣只知道他们撞了人,闹出了大事。

两位头戴尖顶斗笠,手中拿着引魂幡,身穿棉服的两人走向他们。

“你们怎么开车的,就不怕我的客人化成厉鬼来向你们索命吗?”其中一名运尸人朝他们吼道。

另一名运尸人则将倒在地上的尸一一扶起。

坐在车上的四人初次遇到运尸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舒冠钰问开车的崔峻荣:“峻荣你开车的时候没瞧见他们吗?”

崔峻荣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铲除秦巽,他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前面有没有人,巴不得撞倒的人就是秦巽,以及碍事的闵泱,迟早要先将秦巽的保护伞闵泱解决掉。

不过,如今的崔峻荣早已换成程三,他假装害怕,抖着嗓子道:“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你们刚才在车上时有还见他们吗?”他确实也没看见,只不过死过的人不怕死人而已。

另外三人摇摇头,他们都没有看见。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找上门来了。”

“要不是陪他们些钱,那些人怎么一撞就倒,看到有车子过来怎么不知道躲?”

“是啊,好奇怪啊,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车子过来,速度开的也不快啊,路上都是沙石也不好走。”

“是运尸人。”还是陆嘉和见多识广,告诉他们真实答案。

“运,运尸人?陆道长,你不是开玩笑吧,这鬼地方哪来的尸体啊。”舒冠钰搓搓手臂,“荒山野地,都是平原。”

没有闵泱在,陆嘉和自信心爆棚:“这地方经常下雪,会有牧民死在山里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一些早些年压在雪山下没回来的,运尸人有一套找尸的秘法,他们找到苦主想找的亲人尸身后就会运送回去,即便只剩下一副骨架也会带回去。”

“怎么世上还真有,真有这种职业?”舒冠钰听完骨寒毛竖,怎么每次出来都没有好事,这节目都还没有开始呢,要是开始了他还能想象一下直播的观众看到的画面,一定身同感受。

“当然有,不然客死在异乡的人该怎么回家?救援队也有救不到的人,运尸人是民间的活儿,有人想找回尸自然就有人接这个活,是祖传的。”陆嘉和继续给他们解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运尸人找上来了。”

“我下去看看,你们都在车上别下来,以免沾染了晦气。”陆嘉和作为在场唯一道士,此事他是义不容辞要出头的,即便是麻烦事也得这么干。

不知道陆嘉和跟那运尸人聊了什么,只见运尸人脾气越来越急,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大。

“是谈不拢吗?”崔峻荣假装担忧陆嘉和。

“看来是的。”舒冠钰习惯性回答他。

蒙哲上一次就见闵泱和陆嘉和施展过道家手段,只是不明白这次,陆嘉和怎么无法摆平,也许是使用的方法不对?

至于柳向群,则正在听桓颐在他耳边提起闵泱就要过来一事,表情愈发平静,刚才出现的慌张现在是一点都不存在。

有闵泱在他放心了。

这样的精神寄托他也很无奈,最近总能遇到奇闻异事,他们这个节目组人员身份实在太奇物,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

不算来时路上花费的时间,今天才是他们节目组到这儿的第二天,就在昆仑山脚下遇到运尸人,真是太诡异,是否预示着他们本次出行不会太过顺利,不如他也找闵泱问上一卦?

刚想到这儿,载着闵泱秦巽等人的越野车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内,别看已经在视野内,但是要靠近他们还得走上几分钟,草原地域辽阔,眼肉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距离是真的长。

不仅仅是柳向群在看到那辆车是感到轻松,就连下车与运尸人沟通的陆嘉和脸上也透出欣喜之色,太好了,闵泱来了,然后他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呢。

不过,车子远远就停了下来,然后他们听见了手机铃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车内四人:“……”陆嘉和的手机提示声真是不一般,十分应当地的景色,就是不在应现在的景。

陆嘉和也被自己刚刚换上的铃声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

居然是闵泱主动给他打电话,接,必须接。

“闵道长。”

“给他们过路费,你就可以摆脱这等霉事。”闵泱提醒陆嘉和,可见陆嘉和并没有想到这方面,运尸人的工作很辛苦,回程的花销虽说不大,但是却也是风餐露宿,如果有人不小心遇到运尸人,远远看到的话那躲起来就能全身而退,如果撞上他们,发生冲突,能用钱解决的最好用钱解决。

闵泱四人不想上前惹事,给陆嘉和提了个醒后车子就调头离开,往平青村方向驶去。

陆嘉和总算弄清楚是怎么回来,他回到车上让大家合资出钱交个过路费,又与运尸人好说歹说才算是解决此事,运尸人与他们的“客人”还未离开,崔峻荣就开着车加大油门,仓皇离开,他其实也有点渗得慌,毕竟现在也是个人。

收到满意过路费的运尸人跟自己同伴说道:“有懂行的,我们继续走吧。”

同伴:“行。”

运尸人:“众位小心脚下,我们要继续赶路罗,起!”

第一百零六卦:退出

仓皇而逃的陆嘉和五人在平青村村口见到等候着他们回来的闵泱四人。

见他们无事,闵泱四人也继续开车往平青村走去。

已经高度好完拍摄工具的林浩轩就等着他们几位回来,清达禅师没来由来一句:“他们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回来我给他们念念净化咒。”

林浩轩一听额头就起黑线:“清达禅师,草原也没那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吧。”

“昆仑山本就是个神秘之地,只不过很多人都不相信,或者不知情罢。”清达禅师说道,他这次还继续参加《野外生存》第三期,师父说他的表现非常不错,近段时间他们的寺庙香客越来越多,都是慕他名而来,师父对他的期望很大,只是他这次也不知该如何表现自己。

看到淡定归来的闵泱等人,禅师心想,看来这次是他想太多。

崔峻荣现在跟谁都是打成一片,一下车就跟林浩轩和清达说起他们刚才遇到运尸人一事,描述得极为可怖,周围听见的人寒毛竖起,可是既害怕又想听,实在是挪不开步子,纯粹是好奇心作祟。

除了崔峻荣之外,其他人对遇到运尸人一事缄口不提。

在秦巽的眼神示意下,林浩轩直接让他们去临时体检室,每个人上午下午各检查一次身体,有问题都必须说出来,可不能耽搁队伍的行程。

秦巽积极地拉上闵泱去检查身体,虽然他知道闵泱身体数据样样都是保持在最佳水平,不过他自己却是要好好检查,就怕拖闵泱的后腿,他还指望着在昆仑山上找到当年的老道士,不知他会不会定居在此地,希望能找到吧,至少再问清楚一些关于另一个魂魄的事情。

闵泱不知秦巽心中所想,被拉去做体检并没有怨言,他也知道这是为大家好。

医生只有一个,是一位壮汉,不过却是一位心思细腻的壮汉,对待检查者们笑容如沐春风,仿若关怀他的恋人一般。

闵泱被年轻壮汉大夫关心的眼神看得浑身鸡皮疙瘩,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检查完,闵泱就找借口到外面透气,实在不想跟检查的大夫同一个空间下,莫名其妙的。

轮到秦巽时,这位壮汉医生却是收起面对闵泱时的笑脸。

“五少。”医生谦和礼貌打招呼。

“你对闵泱做了什么,他怎么一脸疑惑的表情,反正我看着他心情似乎不太好。”秦巽对闵泱的观察一直是非常细微。

医生表示自己很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向他展示我的温柔,五少你不是说不要老是让我板着脸嘛,我刚才可是全程满脸微笑应对,对待闵大师可是送去了春风般的温暖。”

秦巽扫他一眼:“得了吧,我看就是你的春风般温暖把闵泱吓成那样儿,你还是平时该怎么就怎么吧,春风般的笑容怪吓人的。”

“五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照做就是。”不用摆着笑脸最好不过。

秦巽很想抚额,怎么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性格古怪的奇葩,但又是个个技术顶尖,想忽视都不成。

“行了,先给我检查吧。”秦巽想早点跟闵泱一起吃午饭,约会不成,吃个午饭总能吧。

等秦巽检查完相关数据已经是十分钟之后,心想闵泱应该在屋内,便往他们住的民房走。

一推开门,发现里面乌泱泱全是人,奚茂弘,龚修安,蒙哲等人都在。

“你们都跑这儿做什么?”秦巽脸上没有表情,但不代表他内心不能出现失落情绪。

蒙哲向来直白,直说:“我们在问闵大师关于运尸人一事。”

“对,他们都在问闵泱在电话里跟陆道长说了什么才让他们摆脱运尸人。”

“我知道啊,不是说了给路费吗?”舒冠钰单纯地说道。

“我们是给了过路费,但是运尸人爽快答应就觉得奇怪了。”陆嘉和自己都觉得奇怪,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怎么也得讨个说法,不是他想找事,而是想过来找原因。

龚修安坐在一角与柳向群两人在相互敬菊花茶。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给你们出个主意而已。”然后闵泱也加入喝菊花茶的大军中,并转移话题,提醒龚修安和柳向群:“菊花茶喝多了也不好,容易体虚。”

秦巽闹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好纠结的,在离闵泱近的地方找了张塑料椅坐了下来。

随后,大伙儿也没再提运尸人一事,而是纷纷讨论起他们接下来的昆仑山之行,上一期节目分别后,所有人都没有再聚一起,即便像闵泱和陆嘉和见面谈的也不是昆仑山的神秘事件,而是与金融案相关之事,主犯逃跑一事之后,两人也是到出发当天才见上面。

至于其他人,别说见面,连闵泱的联系方式都未必有,谁不知道闵泱几乎不带手机。

一个个的体检结束后,壮汉医生给林浩轩的报告令人非常满意。

非常好,可以开饭了。

对于吃饭,闵泱向来积极。

所有人均跟着出了秦巽与闵泱两人住的民房,崔峻荣落在最后,不过舒冠钰却叫上他。

“峻荣,咱们走吧,听说中午能吃上小青菜。”

“好,一起。”他还想看看秦巽和闵泱的屋内有什么。

不过,此时的崔峻荣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红衣鬼竹,他嘴里还对着一把藏在背包里的古剑叨叨念念,不知在说什么。

经历过上午的惊吓事件,所有人都乖乖缩在平青村,不再想着跑出去看风景,可不想再遇到另外一波运尸队,那简直太可怕了,在村里待着也挺舒服。

下午再次进行体检后,林浩轩再次从壮汉医生那儿拿到一份所有参与者的报告,只是这次情况没有上午那么乐观,有一个人出现轻微的高原反应。

是谁不能参加他们的第三期节目录制?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是舒冠钰,他上午出去的时候还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午睡一觉之后全身就特别不舒服,壮汉医生在给他做完检查后直接建议他不要再继续待在高原处,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尽可能待在海拔低之地,再往上的高海拔之在他是不能去了。

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等舒冠钰再将身体锻炼得更加强健再开始直播,他们能等,可观众却是不能的,再等下去怕是就成为他们的流失客户,节目组有金主没错,可是他们也担不起失去流量的责任。

抵达昆仑山脚下的第二天晚上确定第三天直播的名单。

一共九人:秦巽、闵泱、奚茂弘、柳向群、陆嘉和、清达、龚修安、蒙哲、肖峻荣。

至于跟着闵泱的两鬼一龙,并不算在体制之内,那是编外人员。

不能参加第三期的节目,舒冠钰心情当然是不好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已经出现头昏症状,只能遗憾与九位参与者们告别,他下一期再来征战恶劣的自然环境,回去后一定要加强训练自己!

在这十人当中,就数他最为平凡。不过,他的离开却也收获不少人的鼓励和支持,下次再回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有什么大不了,也许这次没去反而是救他一命。

崔峻荣眼中同样闪过一抹遗憾,他还想将接下来对秦巽所做的事算在舒冠钰身上,让他当那只替罪羔羊,谁知还真有这么巧,可惜了,他只能另外找人。

下一个,找谁更合适呢?

也许熟人之间的猜忌会更有趣,崔峻荣的目光落在一脸花花公子长相的龚修安身上。

是个不错的人选,秦家与龚家不是交好吗?但是商业上也是有竞争关系,要是龚家的少爷在观众面前想杀掉秦巽岂不是有意思?非常完美计划,他决定再好好琢磨细节。

随着舒冠钰的确认退出,第三天《野外生存》挑战节目第三期总算是露出了它娇羞的侧脸,翘首以盼的观众们在直播中看到熟悉的脸孔,欢天喜地砸钱!

“我家闵闵,我又看到你的脸,虽然刚才只是一闪而过的镜头你就撇开头,只给我们一个印象深刻的背影,但是我居然好满足,哭泣。”

“啊啊啊,舔闵大师的脸!”

“我发现我们家小红又更帅气呢,表白小红红。”

“恭喜向群兄还留在节目组,官方昨晚发布消息舒冠钰因无法适应高原气候遗憾退出本期节目,好可惜呀,他可是真正的平民,我还挺喜欢他的踏实,不像一些人总是乱来。”

“啧,吃不到葡萄的人说葡萄酸。”

“又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能适应高原反应,能适应的说明他们身体体质都不差。”

“才开机呢吵个屁,小心我把搞事的举报了,别搞事。”

“就是,看是看看咱们家闵闵的脸最好。”

“陆道长,陆道长,好帅!”

“秦队依旧霸道总裁的气势满满,我的爱我的嫁,真的没有人觉得秦队其实是隐形富家公子吗?”

“深深觉得。”

“可是富家公子怎么会参加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直播节目。”

“不是有闵大师嘛。”

“好有道理,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闵大师是第一期的后半期来的,秦队那会儿就在了,你们的逻辑都被狗吃了吗?”

“可是我觉得他俩配一脸。”

“但是你们不觉得武力值完全反了吗?”

“好像是哦,闵大师的武力值简直可怕,是节目组的秘密武器。”

“所有人都知道了还叫秘密武器?”

“哈哈,无所谓啦。”

“哎呀,他们上车了,准备出发前往昆仑山了。”

“激动!”

“好激动!”

“非常激动!”

“瓜子花生啤酒都准备好了!”

“大早上喝啤酒……”

“啊啊啊,我家小红开车的姿势简直帅翻。”

“哇靠,闵大师刚才是不是跌入秦队怀里,我特么看到什么,他好像亲到秦队的脸了!”

“真的耶!”

“妈哒,好甜!”

“难道只有我认为闵大师跟小红红更配么。”

“可是闵大师比奚茂矮一些,矮攻高受?”

“你们这些人都在脑补些什么鬼,只是撞上而已,难道你不觉得闵泱和秦巽会觉得痛吗?”

“来了一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

第一百零七卦:风暴

直播前的观众看到闵泱亲上秦巽也确有此事,但是闵泱却只认为自己是磕在秦队的脸颊上,还分感内疚。

闵泱挺不好意思地问秦巽:“秦哥,没事吧。”

一开播就收到意外之吻的秦巽心花怒放中,就算是闵泱的小虎牙在他脸颊上磕出一个印子,他都倍感幸福,这个吻来得真不易,不过要是能够多来几个就更好,今天他要给奚茂弘开车的表现打满分。

“没事,你坐好了,这沙石路太颠箥,不太稳。”

身为该车的两名摄像师此时正受到一万点暴击,他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拍到刚才的画面,真是太虐狗了,其实,他们也觉得秦巽对闵泱是真的非常好,处处照顾。在镜头前如此,在镜头下也如此,一如既往,他都快要怀疑两人之情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可是他们也仔细观察过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们的相处自然融洽,就只是像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已。

你关心我,我自然也要回以百分之百的关心。

不管闵泱和秦巽之间的情感如何,摄像师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直播队伍的车队拉得长长,林浩轩承接上一次的风格亲自达直播队伍到昆仑山下,随后再跟着车队返回平青村,他们在这儿设置了临时指挥中心。

这一次他们的路线全部绕开传说中会发生神秘事件的死亡峡谷——棱格勒峡谷,它是世界上著名的五大死亡之谷之一。

林浩轩特意让探路队们给节目组选择一条怎么样都不会进入棱格勒峡谷的路线,他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喝起了当地特制奶茶,啊,真美味儿。

喝完奶茶就应该配上小曲儿:“瑶池领了圣母训,回身取过酒一樽,近前忙把仙姑敬,金壶玉液仔细斟,饮一杯来增福命,饮一杯来延寿龄,愿祝仙池万年清,愿祝仙子寿比南极天星,霎时琼浆都倾尽,愿年年如此日,不老长生……”[选自·瑶池领了圣母训]

只是,林浩轩屁股还没有坐热,小曲儿都还没有唱第二遍,控制台负责人就跑来跟林浩轩汇报情况。

“林导,不好了!”控制台负责人神色焦急。

“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每次我看你一跑来汇报情况就准没好事儿,秦队他们才见出发怎么会不好呢?”林浩轩难得心情不错,又被打扰了。

“是真的,林导,要不您自己去看,闵大师他们才没爬多久山就遇到暴风雨!”

乍一听,林浩轩简直没被控制台负责人吓出一身病:“我了个大草,快带我去看看,天气好好的怎么突然有暴风雨,我还特意咨询过当地的牧民老人,他们都说近日天气肯定很好,不会出现问题的。”

“林导,可是事实上,真的遇上一暴风雨。”控制台负责人也是无奈,他年纪也不算太大,但近段时间操劳过度,整个人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老了十岁左右,真的都是跟着林浩轩一起操心操出来的疲惫啊。

当林浩轩跑到控制台后面时,看到所有的摄像头上面全是刮得满天都是沙石,沙尘的暴风雨朝着镜头迎面袭来,根本看不见参与者的人影,只听见有人喊着不要走散,不要走散的声音,但也是一会儿,一会儿没有。

“幸好这一次救援队没有跟节目分开!不过,怎么会突然就这样儿,我的老天爷啊!”

林浩轩就算是垂爆自己脑袋也想不出他的节目组总是遇到神奇之事,好端端的竟然下起暴风雪,要搁往年,他们在丰市的时候还顶着烈日拍外景呢。

真是费解!

“林导,要不要找当地的老人问问是什么情况?按道理来说,探路队也不能坑咱们,路线也是给当地的导游看过,他们都百分之百确定这条路线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这会儿也不是多雷雨的夏季啊,怎么暴风雨说来就来。”副导演马雷也出现在控制室内,第一期节目他因为受了参与者的贿赂被林浩轩冷落了一段时间,直到他用万丈豪情的工作激情才让林浩轩回心转意,对他多看了几眼。

“马雷,你去找村长问问是什么情况,他应当是最了解当地气候情况的。”林浩轩迅速调整情绪,开始向当地老人继续请教问题,祈祷所有进山人员都没有事,能够平安度过这一次的暴风雨,幸好这一次他们的装备更加齐全!

每个人身上背都是防水包,与军方认识的人员深入探讨后,他们在背包里头加入多种多样的防护工具,还各带上两套保暖内衣,衣服湿了还能再重新换上。

直播平台上已经掀起一波弹幕高朝。

“妈蛋,这他妈太刺激了,一上来就是暴风雨,老天爷也在看直播吗?希望直播的可看程度来得更加猛烈些吗?”

“可怕啊,可怕啊!他们不会被大风吹散吧。”

“听着沙石打在摄像机上的声音,我都感觉到肉痛,闵大师他们会不会更痛啊,心疼。”

“好想将手伸进屏幕里将他们都捞出来。”

“我怎么感觉捞人那位比这暴风雨更加恐怖。”

“大白天的你们能不能说点正能量的话,比如,加油,加油,加油!”

“这一期节目真刺激,同样希望所有人能躲过这次暴风雨。”

“大家不要出事啊,这才过去半天呢!”

“就是啊,我还想看闵大师继续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想知道高原上是虫子还是吃蝎子。”

“当然是吃烤蝎子啊,你们有见过闵大师吃生食吗?”

“不是啊,人家还在躲暴风雨,处于困难中,你们怎么就讨论起来接下来吃什么虫子了。”

“这是闵大师带给大伙儿的正能量。”

“没错,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好像挺有道理的……”

与此同时,直播里的闵泱等人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飞沙走石,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才走没多远的路,所有人都还没有走散,聚在一起希望能躲过此次暴风雨!

救援队的众人也涌上前,带着他们前往坡地后面,先躲一阵。

至于下雨,没有山洞,他们只能将包先挡在自己头上,撑过去再作打算。

第一百零八卦:选项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只不过因暴风雨的侵袭,原定的路线已经被带歪,等他们现在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他们刚才一群人跟无头苍蝇似的躲进一个山谷。

暴风雨过去之后,天空放晴,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洁净的白云,远处冰雪皑皑的山峦巍峨多姿,牧草繁茂,但所有人却未感觉到一丝丝放松,这山谷是不是安静得太过分,太过沉寂不得不令人产生遐想。

“太安静了。”龚修安左右观望,天上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这是哪里呀?”奚茂弘拨正被吹乱的头发,一脸迷茫。

刚才的暴风雨完全干扰他们的视线,慌不择路,前面的人怎么跑他们后面的就跟着怎么跑,完全没有在意方向,现在可好了,这是哪儿都不知道。

“我们会不会误闯了什么山谷?我记得地图上有标记,我们行走的路线附近就有一个峡谷,会不会就是这里?”蒙哲果然是一名优秀的刑警,关键时刻体现出他非凡的记忆力。

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崔峻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起身时脸上又挂上另一副面孔。

“我们刚才也是乱跑,找地方躲暴风雨,有可能是闯进附近的山谷?”崔峻荣故作担忧,内心却已激动不已,他们肯定就站在死亡之谷的入口,听说这儿下面有暗河,有沼泽地,一个不慎掉下去就会被吸入无尽的深渊中,极其可怖。

“要不我们先找到回去的路,继续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蒙哲有点担忧在未知的领域会有他们无法预料的突发状况。

陆嘉和摆弄着自己的罗盘说道:“可以是可以,罗盘和手表都还正常,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不确定我们返回去之后,原定的路线上会不会因为暴风雨而出现路被堵的情况。”

这儿的峡谷与普通的山谷可不同,危险程度肯定高出好几倍。

“咱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原路返回和重新定制路线。”作为队长的秦巽见他们争论不下,提议道,“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每个人自己表个态,少数服从多数。选择原路返回的站左边,选择重新定制路线的站右边。”秦巽弯下腰用路边一颗石头作为分界线,“为了公平起见,我先表态,我选择原路返回。”

他们一共是九个人,两边人数不一样,秦巽第一个站出来,其他人也开始考虑。

崔峻荣一改之前的怕死的状态,直接选择“重新定制路线”的选项,这一次他积极主动,态度相对谦和,不像之前表现得那么极端。

“峻荣很有冒险精神嘛,我跟一票。”陆嘉和对自己有信心,也选择选项二。

蒙哲提议过要返程,他更保守一些,选择选项一:原路返回。

清达与陆嘉和关系还不错,选择选项二。

龚修安也选择选项二,他就是个喜欢大冒险的性子。

桓颐怂恿柳向群也选择选项二,柳向群便顺着他的意思选择,不过他在选择之前还是看了闵泱一眼,对方朝他微微一笑没有反对。

“看来不用继续选择了,大家似乎都更倾向于重新制定路线。”后面剩下的闵泱和奚茂弘两人可以直接弃权,五比四,选项一赢了。

崔峻荣很清楚,是他把所有人引向死亡峡谷,现在所有傻子顺着他的计划进行着,真是太有意思,看来老板交代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在死亡峡谷里直播死亡过程想想就令人兴奋无比。

既然已经确定要重新制定路线,所有人便先坐下来休息,喝点水,根据记忆中的地图,确定他们的目的地,再选择如何穿越死亡峡谷,全程长度一百多公里,应该能在预计的时间内完成他们的直播任务。

路线一事闵泱向来不管,他就在周围走走看看,并在草地里发现不少动物的尸骨。

黑竹跟在闵泱身后,飘来飘去,同样发现不少动物尸骨。

从他们进峡谷内开始就是一片死寂,发现尸骨似乎显得一点也不意外,这是闵泱没有表态在山峡谷里行走的原因。

“山谷不太平。”黑竹跟闵泱说。

闵泱身边还跟着摄像师,没跟黑竹说话,不过青竹却是从古剑中探出个头回应黑竹。

“峡谷里的水草丰盈却还死掉这么多动物,闵泱可要小心了。”青竹提醒闵泱。

闵泱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摄像师也不单纯拍闵泱,跟着闵泱他同样能发现地上一架架动物尸骨。

“闵大师,怎么这么多尸体,这些动物不可能是饿死在这儿的吧?会不会有什么大型野兽出没,草原狼什么的。”摄像师问出观众们的心声,神一样的摄像师。

闵泱摇了摇头:“不会是草原狼,地上没有狼的尸体,应该是外力所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摄像师再次问出观众的心声。

“秘密。”闵泱可没办法向他解释,太复杂,而且这可是他的吃饭家伙。

闵泱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无论是否发现什么还是没发现什么都没再表露出来,他回到众人休息地方。

此时,秦巽等人已经商量出一套新的前进路线,可想而知,林浩轩之前请来的探路队费用算是白花了,完全没有在到预期效果,蹲坐在控制室里由啃手指改成用力挠头发。

哎,都什么事啊。

还不如去堡垒山呢,从暴风雨开始就令人不安,现在可好了,秦巽他们直接改方案,连暨定的路线都抛弃,这些人都这么让人不省心呢,林浩轩深深地觉得自己请来了一批大龄熊孩子,还是非常欠揍那种。

除了担心秦巽等人的安危之外,直播的观众是涨是跌却是完全不需要担心,随着秦巽等人计划的改变,爬上来追直播的观众是越来越多。

“哎呀,我觉得跟隔壁的《山野生存》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啊。”

“你们说的是堡垒山吗?遇到一只甲虫就叫着要死要死的那个直播?”

“哈哈哈哈哈……”

“还是看秦队等人有意思,至少质量有保证,惊喜有,探险有,美貌有,智商有,全员的智商都在线,没有分分钟令人出戏。”

“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人。”

“还是我们闵大师高深啊。”

“我们陆道长也棒棒哒!”

“我们清达禅师也不差。”

“继续站秦队和闵大师,哎哎哎,秦队又给大师递水了,他俩这是不是间接接吻。”

“我总感觉秦队看闵大师的眼神就是爱呀。”

“同觉得是爱。”

“还是深爱……”

……

闵泱等人启程同时,有一支“气象研究队”正在进入地狱之门,也就是闵泱他们现在所在的峡谷。熟悉国家安全部门的人都知道所谓的“气象研究队”其实就是国家的异能小组部门,下面设置五个部门,负责各类不明事件的调查和处理,为了保密需要才对外宣称是气象部门。

“气象研究部门”的领导者最近也是苦恼,昆仑山的地狱之门,也就是死亡谷附近,总是出现异象,不得不派“研究人员”们前往探究,否则闹得当地居民鸡犬不宁,他们也不敢放游客前往。从半年前开始,到现在已经死了近十人,此事必须重视起来。

此时,刚集结起来不到三天的“气象研究队”队员们正在讨论起近日因一个野外直播节目而红起来的小天师。

“周道长,你认识那个叫闵泱的吗?我听他最近特别火,有关于他的视频都火到国外去了,人人都说特别长咱们华夏的脸。”

被问的周道长是一名长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当然,他自认自己的是位美髯大叔。

美髯大叔周飞光摸摸自己的胡子,说:“我不认识,现在的娱乐圈水太深,我不懂啊。”

一容貌和身材都极好的女巫师田婧蓉捂嘴轻笑:“周哥,可不要小看闵泱,我觉得他可不简单,应该不是节目组推出来的杂七杂八的群演,改天有机会我可以是要向他讨教一翻,跟小弟弟切磋切磋。”

“就你那邪门歪道,还是算了吧,人家还小呢。”一位英俊的男子伸了伸腿慵懒道。

“杨队,你这想法就不对了,不知道现在是越嫩越吃香,你们都是咱们风水界的过气人物了。还有,我修练的可不是邪门歪道,谢谢。”

“田大师不要气,不要气,我师父就是嘴毒了点,没什么恶意。”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急着帮杨子旭开脱。

田婧蓉将她的纤纤玉指搭在小伙子季北遥肩上,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北遥呀,要不你跟着我,抛弃你这没用的师父吧,反正他也教不了你什么。”

季北遥脸皮薄,被软玉温香靠近脸就开始发红,杨子旭毫不留情将田婧蓉推开:“走走走,别祸害我的宝贝徒弟,你还是去祸害那位叫什么泱的,指不定他会吃你这套。”

田婧蓉却是咯咯笑起来:“哎呀,不就碰一下你徒弟嘛,跟抢你老婆似的,紧张什么。”

杨子旭并不理会她的调侃:“我就这么一个单纯的宝贝徒弟,他要跑了谁给我洗衣服做饭跑腿儿拿快递。”

真是新时代的风水师好徒弟,以及懒到出骨的天师,就差没亲自喂饭了。

要不是没有暖气,是不是徒弟就得给师父暖床了。

坐在一颗石头上叨着根烟一直没开口的冷面男子忽然开口:“我们走吧,休息时间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启程出发。

第一百零九卦:歌声

改变原定计划路线的秦巽等人正朝着他们一个目的地前进。

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望不到尽头。

在闵泱眼中死亡之谷透着死亡气息,完全感觉不到勃勃生机。

其他人也发现谷里四处布满狼的皮毛、熊的骨骸、荒丘孤坟,渲染着一种恐怖阴森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连空着的肚子似乎都感觉不到饿。

不由心想他们刚才所做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怎么到处都是是骸骨,不应该啊,这峡谷内有丰盈的牧草,远处还有湖泊,怎么会惨死在这儿。

刚开始他们只发现动物的骸骨,随后他们连人骨都看见了。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山谷,怎么到处都是阴森森的白骨?连猎人的钢枪都有。”奚茂弘捡起落在地上的钢枪,熟练地操作起来,似乎还可以使用,于是他便收了起来,“还可以使用,待会可以尝试用它来猎我们的晚餐。”

柳向群提醒奚茂弘:“你小心点使用,别走火了,我们可都没穿防弹衣。”

奚茂弘端详手中的枪,说道:“不会,我的技术可是练出来的,而且这枪还是半新。”

秦巽说道:“保险起见,你还是收起来比较妥当。”就奚茂弘的性子他还真是不放心。

为了不让自己太打眼,跟在队伍中的崔峻荣有些后悔自己站得太靠后,要不然刚才捡到枪支的人就是他了,随便弄个擦枪走火不也挺好,死个人什么的就与他无关了。

越往前走路越感觉到一片荒凉。

死寂得像一片死地。

别说打猎,连个小草原上常见的兔子都没有。

他们的晚餐似乎就只能寄托于蔚蓝纯净的湖泊,一路过都是阴森恐怖的气息,好心情大概只能在吃到丰盛的晚上时才会出现。

天无绝人之路,走上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见到一直近在眼前却像是咫尺天涯的湖泊。

湖面不宽,但是里面却有肥鱼,闵泱这次没有带头下去抓鱼,而是帮着柳向群坐在火堆边生火,下水的变成是责任感十足的蒙哲和爱凑热闹的奚茂弘,陆嘉和和秦巽则在附近捡草,同时看看能不能捡到枯枝,晚上他们只能露宿在湖泊边,不仅仅要有水,还要有火,就怕草原上有野狼出没。

真是越来越后悔当时选择重新定制路线,果然决定还是太轻率。

清达功力不错,他同样下水捉鱼,技术比奚茂弘蒙哲二人娴熟多了。

直播前的观众们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清达禅师居然也是个捉鱼高手,你让从小就放生鱼儿的玄奘如何自处。”

“清达禅师大概会成为和尚界的传奇。”

“酒内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年头有什么好稀奇的,和尚就不需要营养,不需要进步了吗?你们去看看寺庙里,哪个和尚不结婚生子,都是白天在寺庙里干活,晚上回家干老婆。”

“不过现在想当道士和和尚都不容易,道士需要考道士证,和尚也得先进修再考证,进修还未必能考上,考不上说明你跟佛祖无缘。”

“当和尚有捷径,只要给佛祖上贡足够的香火,还怕佛祖不要你?”

“那是假寺庙假和尚吧,佛祖能保佑这种人?”

“反正我觉得吧,有真本事的人什么都不怕,难道你们觉得闵大师就有道士证?需要道士证的肯定都是只是去度个金而已,求得个心安罢了,真正的道士与和尚绝对是气场十足,不用看证你也知道他与众不同。”

“看你们讨论这些也是醉了。”

“还是我们闵大师帅气。”

“难道没有人来讨论一下关于峡谷里全是动物白骨的事吗?”

“不敢。”

“还有死人的骨头呢,小红红还拿了人家的枪。”

“可是闵大师和陆道长刚才给那位逝者立了个坟,也算是让他有个安身之所吧。”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样的峡谷。”

“那是因为在直播前国家都是禁止游客们进入这个峡谷,你们不知道这可是个死亡谷,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好吗?摄像师和秦巽他们才刚进去。”

“你们可以去搜一搜关于昆仑山死亡之谷的一些奇闻异事,真的非常危险。”

“搜完回来……”

“搜完回来……”

“大哭……”

“怎么办?”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死亡之谷?”

“应该知道的吧。”

“有可能。”

“可是既然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要选择重新定制路线。”

“因为他们知道出不去,只能另外找道。”

“果然是智商都在线的团队。”

“我有点不太敢看下去了。”

“我也是,好担心他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奇怪现象。”

“可是,我们看这个节目不就是为了探秘,看到他们度过难过?”

“但是不是以葬送性命为前提。”

“大家都不用担心,据我一个在节目组工作的朋友说,秦巽他们不仅有出身是退伍军人的摄像师,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强大的救援团队,第三期的节目成员性命绝对有保证,咱们就相信节目组吧,毕竟都第三期了。”

“就是,就是,你们要相信咱们节目组,至少我是相信闵大师的。”

“别瞎操心了,还是好好看他们生火烤鱼吧,看得我都开始流口水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环节,虽然今晚可能看不到闵大师找虫子,但是也算是满足了。”

“满足+1”

“满足+2”

“满足+3”

“好饿……”

第一天的阴森山谷之行并未给众人带来消极情绪,他们几人精神都还算强大,并没有谁开始嘀咕抱怨,便是崔峻荣一晚上都安安静静地吃烤鱼,可见两期节目下来,他的心性都被磨砺更加坚韧,节目的功劳还是很大的。

草原的日落早,闵泱等人吃过晚饭也才五点多,此时还未到他们平时入睡时间,不过前几天调过时差,现在睡觉其实也没问题,一天走下来双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闵泱今晚显得特别安静,话依旧不多。

大伙儿也又是风吹又是雨打,只要给个地方躺下就能入睡。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入睡,似乎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唱歌,远远的传悠扬婉转的歌声。

想去睡觉的现在都不敢躺下,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在幻听。

奚茂弘蹭到秦巽和闵泱中间,小声问他们:“你们俩有听见有人在唱歌吗?”

秦巽和闵泱相视一眼,一同点头:“听见了。”

“可是天黑之前我们在附近查探过,一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忽然有人唱歌,而且还唱的是还不是流行曲,怪,怪渗人的。”奚茂弘抱住闵泱的手臂。

秦巽看了奚茂弘一眼:“有点出息,不就是唱个歌。”他身边还坐着一只红衣鬼呢,你看他说什么了吗?与闵泱多呆一段时间,心脏已经是非常人所能及,也不知该不该惊喜一下,似乎又闵泱更进一步了。

“我我就是怕呀,有什么办法?”

不管奚茂弘怎么怕,那歌声依旧重复着刚才的音调。

风萧萧惯长征千里战马,

高耸耸峻山岭又无人家,

顾不得那路崎岖忙催战马,

行来在歧路口路现双岔。

樵哥与我把话讲,

他怎知那发配的军官,

是我的夫郎?

勒转马头延安往,

到延安见狄青细说端详。

“是《双阳公主》选段风萧萧惯长征千里战马,可是没有谁喜欢唱京剧吧?”柳向群的母亲喜欢听京剧,对一些名段他还算熟悉,以前拍戏时也跟国家京剧大师接触过,了解一点。

“草原上不应该是唱草原情歌吗?”陆嘉和原本躺在火堆旁的草地上,现在坐了起来。

蒙哲也凑到火堆前,说道:“跑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这种?”

“又,又来了。”不知哪位摄像师小声说道。

不仅仅是秦巽九人开始害怕,就是摄像师和旁边的救援队员们都渗得慌。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商量探讨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全程没有一位女性,阳气十足,所有男人聚在一起总能够将阴森森的气息吓跑吧。

救援队等人已经缓缓向秦巽等人靠拢。

众人也七嘴八舌在说起这奇怪的歌声,到处是怎么回事,从哪儿来,要准备做什么?

峡谷中的诡异歌声。

闵泱见众人神情紧张,忽然提起他从白天到晚上一直在断定的一件事。

闵泱将一块小截枯木扔进火堆中,望向众人,说道:“如果这峡谷里有墓葬,那么一定是则会出现白虎衔尸的墓葬。”

“白,白虎衔尸,是什么意思?”众人完全不明白闵泱怎么会突然说起墓葬。

“正确的墓葬一般是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顺俯,反之,则是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泣,玄武拒尸,如果出现后者,那么该墓葬则会出异象,也有人说是灭族之像。具体还是得看墓葬的情况。”

“那您刚说的白虎衔尸具体是指什么?”有人问道。

第一百一十卦:挑衅

“通俗来说,墓穴的右护砂高,好像回头注视着墓穴,就为白虎衔尸。虎怒蹲视,昂头不平,祸机中藏。”闵泱又继续说道,“驯服的白虎会如家犬一般温顺,不会产生噬主之患,反之,则会噬主,是大凶之兆。墓穴若出现此现象,极易影响家宅,轻则出妇人掌权,男人窝囊,重则伤男而败。你们看前面右侧有山丘,山丘越高凶煞越大越不吉利,那就是白虎衔尸。”

秦巽就坐在闵泱身边:“所以,那山丘之前会有墓葬?”

闵泱点了点头:“没错。”

崔峻荣却有意反驳闵泱:“可是你刚说家宅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闵泱定定瞧着他的脸,忽然一笑:“没错,家宅会出现这种,但是如果没有家宅,那么祸及的可就不是家中之人,而是路人。”

“我们是路人。”陆嘉和说道,“我们都听见了歌声,闵泱我们是否要去看看?”

闵泱却是摇摇头:“不用,我们过去只会迷路,天色太暗,不适合。”

“难道就任由这声音继续祸害我们的耳朵?”其中一名摄像师有些紧张说道。

“大晚上出去不安全。”秦巽说道,“还是先在这儿呆着,等天明再说。”他是队长他有权利阻止队里的人去冒险。

闵泱原本也不打算出去,就继续坐在火堆前听着远处飘来的歌声,不一会儿,众人感觉那声音似乎停了,刚要松了口气却又发现歌声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声音更近了。又一次,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几乎是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太可怕了。

陆嘉和和清达都紧张起来,一个握紧手的罗盘开始拿符纸,一个捏紧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念叨叨,倒是闵泱依旧闲闲地拨开紧贴着他的奚茂弘。

闵泱转头小声在秦巽耳边说道:“秦哥,待会你一定要跟紧我,别走散,这里有奇怪的人存在。”

秦巽耳朵发痒痒,幸好天色暗淡根本看不出他耳根在发热:“好,我知道,尽量跟着。”他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粘在闵泱身上,一秒也不分离。

与闵泱预期一样,歌声停止后,不一会儿卷起满天的飞沙走石,大风猛烈朝人脸刮来,打得人生疼。

聪明的摄像师们立马把小摄像机固定在自己的胸前,关倒可以不关,绑在身上只要不掉就行,他们还可以保护自己!

但这时候还要注意到他们对应负责的参与者,紧跟着他们准没错。

“怎么回事?”

“明明连片乌云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刮起沙石,我的脸痛死了!”

“我也是。”

“大家记得保护好自己。”

“知道!”

救援队人员就在他们身边,这会儿谁也顾不上其他,迅速收起他们的背包,往人群中靠拢。

“大家不要走散,尽量往中间站好,等待沙尘暴过去!”

秦巽紧跟在闵泱,借机握着他的手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闵泱一手被秦巽握着,另一只手已经握着他常用的桃木剑:“只要那邪物出来我就能对付它,不过它似乎不敢正面跟我们对抗。”

秦巽想起刚才闵泱提及的内容:“你刚才叫我小心的不是邪物?”

闵泱回头说道:“不是,我怕有人趁乱会对你不利,所以你一定要加以防范周围,注意一下那个崔峻荣,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人面相变得很奇特,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也许不是人,闵泱心想,早在他们集合这一次闵泱就看出他的问题,只不过事不关己他一直在观察,也让黑竹暗中盯着。

渐渐地,黑竹和闵泱都发现崔峻荣总会若有若无的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也会时不时望向秦巽,神情诡异,更何况,闵泱还从他脸上看出凶狠之相,按照秦巽给他的资料,崔峻荣理应是个未见过血之人,但是这次再见他却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色雾气。

此人,必须多加防范。

闵泱暂时只能告诉秦巽,跟太多人怕风声走漏,暂且跟他最为信任的人提起为好,更何况,他怀疑对方的目的就是秦巽。

飞沙依在继续,所有人聚在一起用背包顶着沙石。

临近的就是湖泊,总不能跳入湖中躲避,可是平原地区的峡谷也没有太高的山可以挡风,天色又黑,他们再乱跑,肯定会迷失方向。

孰不知,那黑沙就是为了要他们在峡谷里迷失方向。

继续吹,继续吹,继续吹。

狂风继续作乱,夹杂着沙石,还真的能够将众人打散。

不仅如此,他们还感觉到脚下的沙土在松动,地低下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啊,妈呀!”

“啊啊啊!”

“我要掉下去了!”

“闵泱,茂弘,抓紧我的手,别散!”

“该死的,怎么……啊!”

这一场突如其来沙暴还真的将闵泱等人打散,所有人掉至下面的裂缝,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跌进去。

再睁眼,闵泱从秦巽的胸口前抬起头,第一次有人护着,好像感觉也挺不错。

只是秦巽没有睁开双眼,闵泱轻拍他的脸颊:“秦哥,你有没有受伤?”

撞到头部的秦巽正一头捂着脑袋呻吟:“没事,我刚好像撞到头,现在有点疼,可能缓一缓就没事了。”

“我给你看看。”闵泱担心地将他扶起,双膝跪在地上,两人靠得极近,相互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黑漆漆的能看见吗?”秦巽摸到闵泱的手,他俩刚才掉下来时,秦巽记得他一手紧紧握着闵泱,另一只手则揪着奚茂弘的衣服。

“我有手电筒。”说着闵泱从深兜里摸出迷你小电筒,直接往秦巽的脑袋是上照过去,轻轻拍去头发上的沙尘,只是起了个包,别的没问题,他压了他下头顶的包,“会痛吗?”

“嘶,当然,流血没?”

“还好没流血,待会找点草药给你擦一擦,我带在包里。”

“幸好你准备的东西齐全。”既然如此,他手里的云南白药就暂时先搁在包里吧,难道两人如此亲近。

有时候,秦巽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得过隐晦,闵泱怎么一直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不过,现在也不是表达自己心意的时候,等这次回去一定要跟闵泱说清楚。

闵泱和秦巽相互确认对方都没有受伤后,开始找人。

最先找到的是奚茂弘:“噗,咳咳咳,我满嘴都是沙子。”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作为表哥,秦巽必然非常关心他的安然,他已经暗下决定下一期不让奚茂弘再出来参加这么危险的节目。

“我没事,你们呢?”

“我们也没什么大碍,走,我们去找找其他人。”闵泱和秦巽一同将摔在沙堆的奚茂弘拉了起来。

三人打开电筒慢慢往前走。

他们所有人掉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沙石洞。

不一会儿,秦巽和闵泱又找到刚才紧紧跟在他们身边的摄像两人,面相已全变的崔峻荣也在其中,至于柳向群等人则不知去向,桓颐跟着柳向群,闵泱并不担心他的安然,至于其他人,就有待商榷。

形成多年的衔尸之地,他想护住所有人并不太可能,只能看他们个人造化。

又变成六个人的小分队,与第二期直播节目有所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

上一次,可没有现在这位崔峻荣。

几人查看是否可以爬出去,但显然靠爬他们是爬不上去的,只能向前走。

大伙儿都开启了为数不多的手电筒,一照地面,不得了,地面上全是阴森森的白骨。

闵泱对森森白骨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似有所感,他将电筒往前照了照:“前面有三个洞口,也许我们可以挑选一个洞口走过去。”

然而,在这时,一位灰头土脸的摄像师却哭了起来:“闵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算一卦,我刚结婚,我老婆刚怀孕,不想死在这里,让我的老婆当了寡妇。”

这名摄像师是一直负责崔峻荣,一直对闵泱是一位天师之事并不太看好,他一直是默默支持崔峻荣的决定,可是事到如今,他感觉自己命都快要交待在这里,憋了一个晚上,心里快要到达崩溃极点,刚才在黑暗中听到闵泱呼喊他们的声音,仿佛遇到天使一样。

“闵大师,不如你就帮他算一卦?”崔峻荣心里冷笑,老天爷也是帮着他的,没想到掉到洞底下居然还能跟秦巽一起。

闵泱仿佛没听出崔峻荣话语中的道德绑架,对那位摄像师说道:“我观你面相,只要日后多做善事,少招猫逗狗,不误入歧途,将会是长命百岁之人。”

摄像师非常感激,在听见闵泱说招猫逗狗,他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在他妻子怀孕期间,他确实跟一个年轻的女孩走得很近,不过他们还没有突破那道防线,就来参加节目了,今天得闵大师提点,他日后一定会好好善待家人。

随后闵泱却转头对崔峻荣微微一笑,“崔先生,可需要我也给你看一看面相?”

崔峻荣看到闵泱脸上的笑容,忽然感到心中有压力,但是他这人却是明知山有虎,偏要向虎山行的性格。

看看又能怎么样,今天这里的五个人一个也出不去。

崔峻荣也回以一个诡异笑容,满眼挑衅:“要不你来给我看一看,如果能算上一卦就更好了,我这人信什么都不信命。”

闵泱却道:“真的吗?那我便给你算上一卦。”

第一百一十一卦:末卦

铜钱在龟壳中滚动过六次,当它们再次被闵泱收在手中,再睁眼他自信地望向崔峻荣,脸上似笑非笑,左手指间不停掐算着什么。

崔峻荣被闵泱这么一看,心里有些发虚,咯噔一跳,但故作镇定:“不知道闵大师算出些什么。”

闵泱说:“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此卦爻位不正,形象上极端恶劣,但变化在酝酿之中,未来充满希望。得此卦者,运势不通,诸事不能如愿,宜由小及大,稳步进取,要耐心去突破难关,则终可成功。”

崔峻荣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微变:“那可算是个好卦象。”

闵泱却答道:“于崔先生而言自然是好卦,崔先生今年二十有六,父母健在,有未婚妻一名,事业有成,今年理应能顺利结成夫妻,却不料时运不佳遇上一劫,只要度过这一劫,自然就心想事成,顺利抱得美人归,只盼崔先生日后可莫要再着小人道。”

崔峻荣起身后退一步:“喔?不知道闵大师可否告知我该如何躲过这一劫?”

闵泱却也悠悠起身,微微一笑:“莫急,只要解决藏在崔先生身上孤魂野鬼不就完事了。”

崔峻荣脸色有了细微变化:“我就是崔峻荣,哪来的孤魂野鬼,大晚上你可不要把秦队长等人给吓着了。”

“吓着谁也不会吓着他,你这孤魂野鬼还是先管管好自己比较妥当。”闵泱手中的龟壳不知何时收起,换上一把古剑和符纸。

崔峻荣见事情败露,突然放声大笑道:“那你耐我何?你不过只是一个半调子神棍,想怎么对付我?难不成还真想把崔峻荣收回去,做梦,这个壳子我是要定了,你们的命我也要定了!”

“是吗?想要他们命你可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就你那道行也配说这大话。”

“我程三风雨来风雨去多年,从没见像这样盲目自信的家伙,正好今天我有空,解决你们也是分分钟之事。”崔峻荣口出狂言,一点也不谦虚。

“原来姓程名三。”闵泱说道。

崔峻荣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军士刀,左右手各一把,舞得虎虎生威:“呵呵,小道士,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一旁秦巽看得有些着急,他自己也摸出刀具,崔峻荣哪里像是崔峻荣,林浩轩给他的资料里,崔峻荣可是一位八面玲珑,客气有礼之人,看来真如闵泱所说崔峻荣根本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崔峻荣,他的身体已经被人占据,对方有可能是孤魂野鬼,也有可能是与他相关的人弄来对付自己的。

秦巽还能冷静,摄像师和奚茂弘却是没办法镇定,如果崔峻荣单纯收钱办事想要他们的命那没话说,但是现在还多一层借别人的身体一事,那就有点令人头皮发麻。

程三可不是崔峻荣那种好说话之人,他见过血,是个不要命杀人犯。比起嘴上功夫,他更喜欢动手,舔舔右手上的刀尖,程三冲向闵泱。

“小心,闵泱!”秦巽站在后面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功夫在闵泱面前根本就不能看,不如就站在后面不去给闵泱添乱。

“知道。”闵泱回应秦巽,然后迎上程三的短刀。

程三确实有功夫,不过比起闵泱却是差上一大截又一大截,他挥舞双刀是有些水平,他的功夫在现代的普通人群中算是厉害的,可是在闵泱面前却是可以说不堪一击,只见闵泱三下五除二,没两刀就将程三打趴在地上。

闵泱还以为程三有多厉害,不过,他却是防着对方,将他的一把劈晕,晕死过去之前程三还一脸不相信自己被闵泱一刀一脚扫过来脸身体就跟风筝一下摔在僵硬的沙墙上,一口血吐出来后,头部晕乎乎的他又被闵泱一掌劈晕。

“这么快?”奚茂弘和摄像师都是准备冲出去帮闵泱的,没想到闵泱不过在他们眨眼的功夫就将对方撂倒,可见闵泱的功夫是深不可测,佩服佩服。

其余等人均朝闵泱竖起大拇指。

不过,闵泱脸上却没有轻松的表情:“路上很惊险我不能让程三跟着我们,得把真正的崔峻荣唤出来跟我们一起前行,我要施法将程三灭掉。”

“需要我们做什么。”秦巽永远是第一个响应闵泱下一步行为。

闵泱快速说道:“就在旁边给我把风,如果有人来,千万不要让他们过来打扰,我需要一刻钟。”时间紧迫他不快也不行。

“行,我们帮你把好关。”

秦巽与奚茂弘商量着帮闵泱把风一事,其实他们什么也没不用做,就在旁边安静等着,想来这沙地底下也不会有人过来。

闵泱却是不再关注其他事情,被一掌劈晕的崔峻荣此时看起来比较无害,闵泱取出糯米,香等物放在崔峻荣头顶位置,一张加持过的符纸贴在崔峻荣的额头上,他的肩头两侧也各贴一张,隐隐之间三张符纸似乎有着什么联系。

三炷香同时燃起,闵泱催动符纸,插着三炷香的糯米开始发黑,他将快速将发黑的糯米倒掉,不过这一次他却没再换上糯米,而是将一张符纸燃掉化成符水。

“秦哥,茂弘,你们四人能帮我按住他的手脚吗?”

“没问题。”秦巽说道。

四人立马上手将崔峻荣的手脚按住。

闵泱捏着崔峻荣下颚,往他喉咙里灌下符水。

三分钟后,按住崔峻荣手脚的四人都看见他的肚子缓缓鼓起来,崔峻荣的身体开始胡乱挣扎,闵泱之前在秦巽身上使用过的银针再次出现,他的针一根根刺入崔峻荣的腹部,头部,肩部,全部能够逃窜的穴位全部被堵死。

不一会儿,咽下去的符水开始起作用,闵泱示意秦巽四人可以松开崔峻荣的双手双脚。

只听见一阵呕吐声传出,崔峻荣已经清醒,并开始大吐特吐。

上一次秦巽吐的是蜈蚣,而这一次崔峻荣吐的却是黑糊糊的虫子。

秦巽默默扭开脸:“……”好恶心。

奚茂弘胆大,小声问闵泱:“他这是好了?”

闵泱见崔峻荣吐得差不多,将一张化水符扔到三条蠕动的虫子中,烧成灰烬,舒了口气。

“总算把那个恶鬼处理掉了。”闵泱朝四人说道,他却见秦巽扭开脸,不说话,就想活跃一下气氛,“秦哥不会还想着上一次吐蜈蚣的事吧。”

秦巽回头看闵泱一眼,皱眉:“……”

然而,闵泱的下一句话却戳中他软软的心尖:“我又不会嫌弃你。”

什,什么意思啊。

秦巽的心脏像是有只小鹿一样嘣呀嘣呀嘣。

人太多没好意思问。

……

正在家中享受着美人的徐大师吐出一口鲜血昏死在女人的胸口上。

女人连连尖叫,推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啊啊啊,死人啦!”老男人居然死在她身上,太恶心了。

尖叫声引来不少路人的注目,还有人拿起手机报了警。

而此时的丰市警局却是忙碌不堪,人人内心都在咒骂着又出事的《野外生存》节目组,没错,大批量网友又向他们警方报警,幺幺零报警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他们一定要向头反映禁掉《野外生存》这个节目,绝对、一定、必须要!

……

悠悠转醒的崔峻荣见到闵泱秦巽等人一头雾水。

“秦队,闵大师?我,我这是回来了?”崔峻荣对之前还是有些记忆,不过都是零零碎碎,他能叫出人名已经非常不错了。

“对,你回来了,可还记得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闵泱问他,倒不像崔峻荣高兴得不能自己。

“我,我只记得我第一期节目一开始我就开始有点不对劲,我经常会胡乱发脾气,我都觉得那个不像我自己,我总会做出一些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然后就在第二期节目末尾,我开始神志不清,然后我发现我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不见天日,怎么都出不去。紧接着,我就再清醒过来,就已经吐那恶心的东西,没想到是闵大师救我一命,非常感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希望闵大师不要介意我之前犯下的过错。”

“既然你已经回来,那就证明没事了,你还记得其他事情吗?程三利用你的身体接触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

“记得一些,都是初开始的,他见过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还有一个叫徐大师的男人,他们想对秦队出手,幸好有闵大师在,不然我就算成了杀人犯也没有人相信我是无辜的。其他的,我就没不知道了,那个徐大师给了程三一些药,程三吃下后我就几乎没怎么清醒过来。”崔峻荣努力回忆自己想得起的事情,他是真实的崔峻荣,不掺半点水分。

“噢对了,他们之前提起一件二十年前关于秦队的事情,说是当年有人在你身上施过法,他们不确定有没有成功,不过,具体的内容他们没有当着程三的面说,可能是程三还不够资格听以前的辛秘事。”崔峻荣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闵泱和秦巽。

“二十年前,有人在我身上施过法?”秦巽眉头皱得更紧。

闵泱想起另一个秦巽的行为,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此时,秦巽与闵泱也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相视一眼,秦巽提出自己的想法:“闵泱,你能把那位秦爷叫出来,问问他是什么情况吗?如果他是另一个我,我不相信他什么都懂,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也是一直住在我身体内的另一灵魂,是完整的,有人将他植到我身上,想做什么事情。”

“是有这个可能性。”闵泱说,当然,他不可能猜到背后之人的计谋,但是他可以帮帮倒忙处理那位讨人厌的秦爷。

秦爷明明有能力占据秦巽的身体,可是他一直没有做这件事,说明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

“这次节目结束后回去,闵泱,得拜托你帮我解决了。”秦巽握紧闵泱的手。

“好。”闵泱回握,被大手包紧的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又莫名的暖心。

倒是奚茂弘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关于秦巽身上的事情太过复杂,秦巽和闵泱都有意隐瞒着,回去后再一并解决。

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何才能离开这地下沙洞。

第一百一十二卦:暗示

解决掉程三闵泱其实并不轻松,他是快速聚起体内的灵气将恶魂拔除,因为洞底下比较漆黑,闵泱脸色微白,只有秦巽才知道闵泱几乎将半个身体倚在他身上继续前进。

前面三个洞,闵泱指了右侧那个,只有第三个洞才能感觉到有风,另外两条都是死路。

打头的是摄像师唐子良和何品明,何品明就是刚才被吓得向闵泱求算卦的那位,得到闵泱的一句话后便安静下来,又见他成功将对他们不利的程三除去,心里更是信服,再也不敢在内心里嘀咕关于对闵泱的不满。

闵大师确实厉害,竖起两个大拇指都不够夸。

崔峻荣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近段时间被厉鬼程三一直占着身体,他体内虚,但并不影响他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进,就是除了刚才被闵泱一脚踢在侧脸上,现在微肿而已。

下面的洞穴多倒是多,只要找对方向基本上可以离开。

秦巽半搂着闵泱走,前面的人本来走路就不快,他们在后面也算是悠闲,闵泱也可以利用短暂的时间慢慢恢复体力。

“能行吗?”秦巽低沉温柔的声音在闵泱耳边响起。

“我没事,我会不会太重,影响你走路。”闵泱小声回应。

在后头若无其事聊起天的两人让他们的路程变得更加轻松,像野外郊游似的,对秦巽来说,那就妥妥的感情进展,谈恋爱啊,小手拉上,小腰搂上,软玉温香抱满怀,别提多幸福,他其实是非常非常享受的,巴不得闵泱每天都这么挂在他身上呢。

“记不记得上次你晕过去那次,我背着你走也没觉得你有多重。”他想说闵泱应该多吃点多长点肉,但是一想到闵泱每次的食量都非常人可及,便将即将出口的话收回去。

“记得。”闵泱想了起来。

气氛正好,秦巽忽然向闵泱提起慕又蕊:“你还记得我帮警察跟慕又蕊周旋拿证据吗?”

“记得,你还带回几只草龟,还养在我那儿呢。”一提起来,他俩认识也不到三个月,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满满都是回忆。

“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取证时周旋给我算一卦,我问的是感情。”秦巽这回终于不再犹豫,他有意向闵泱灌输一些他的性取向问题。

“然后呢?”既然是慕又蕊算出来的卦象,估摸也不准确,闵泱并未在意,不过他似乎从秦巽的话语里听出那么点儿意思,“那她给你瞎说了什么?”

秦巽边仔细看地下的路边说:“她给我算的是咸卦,还提及我命定中人一定是一位属猴的女子,可我一听她说我命定之人是女子,我就知道她真的是位假天师。”

“那你怎知命定之人不是女子?”闵泱心怦怦跳了两下,有点意外秦巽的真实想法,那天他的酒后真言不是对女子所说,而是……

“我自青春期开始,也就是由少年至成年那段时间,我很确定我喜欢的是男子,对女孩子从来就没有过兴趣,所以慕又蕊提及我遇到的命定中人是位女子,就觉得很荒唐。”

闵泱一语戳出慕又蕊当时的暗恋:“她属猴,也许她当时意属于你呢。”

秦巽笑了笑:“可是我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她现在在监狱里怕是要恨死我才是,即便当初有想法,现在也只是过往云烟。”顿了下,秦巽主动提及,“我有喜欢的人。”

闵泱在昏暗的地洞过道中与秦巽靠得近,他能听见秦巽胸口怦怦跳的心声,良久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

秦巽愣了下,搂着闵泱的手紧了紧:“啊,哦,你怎么知道。”真的,他就像个刚进入初恋期的毛头小子,非常不淡定,手心都在发汗。

“闵大师,秦队,前面有火把,不知道是不是陆道长和清达禅师他们!”摄像师看到前面的火把的光,高声起来。

秦巽心想摄像师开口得真是太不是时候,他还等着闵泱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面相?揣摩心里?还是算出来的?

心里痒痒却是得不答案,秦巽气得想把摄像师塞回一分钟之前。

闵泱还有些虚,他并没有推开秦巽,而是感知一下附近有没有危险。不过,危险没有,前面那些应当不是摄像师所认为的陆嘉和等人。

“当心点儿,他们不是陆道长等人。”闵泱提前前面三人。

奚茂弘又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会不会是盗墓贼啥的?听说这边特别多,他们还都以此为生。”

“应该不是,要是盗墓贼看到我们来早早就将火把灭了,他们的职业见不得光,人更见不得,所以他们应该暂时对我们没有危险。”闵泱推测。

不过一小段的距离,他们只要走过前面的木桥就能与河对面的人打上照面。

不等闵泱等人上前试探他们的危险程度,对面的人却朝他们挥手示意。

“对面的是不闵泱吗?”

大老远就能看出来是清闵泱等人,闵泱有几分诧异,不过随后又平静下来,给了秦巽一个肯定的眼神,秦巽让奚茂弘回应对方,主要是他嗓门够大。

奚茂弘朝对面喊过去:“我们是闵大师队伍的,你们是谁?”

“快过来,我们是警方派来救你们出去的救援人员!”他们可以说是非常特殊的救援人员,费用还是很高的那种,天师级别。

与奚茂弘互喊的正是杨子旭的徒弟季北遥,其他几位都是有点地位的天师,就他最年轻,所以他由他来喊完全没有问题。

奚茂弘继续喊回去:“马上就过去!”

对方有火堆有火把,可见他们正气定神游,似乎是知道出去的路。

闵泱也能将秦巽他们带出去,不过既然现在有其他救援队,他就不用操心了,可以安心的靠在秦巽身上,休息。

小心翼翼走过去也需要一会儿,双方终于在火光中相互看清对方。

杨子旭一方六人,秦巽也是六个人。

他们当中唯一一位女性目光落在秦巽身边的崔峻荣身上。

“咦?你怎么那虚,被厉鬼上过身吧,是闵泱刚刚帮你除掉吗?他看起来有些虚弱。”

田婧蓉一语中的,随后又咯咯咯捂嘴笑了起来,向来喜欢美人的奚茂弘都不敢造次,这位小姐姐气场有点强大,他可不敢随便开口,识实务者为俊杰。

崔峻荣突然被问起,有点心慌,不由望向闵泱和秦巽。

闵泱也不好再继续靠着秦巽,显然面前这六位可不是普通人。

闵泱只好开口:“在下闵泱,不知道几位道友是为何而来?”

还是小辈季北遥向他们拱手道:“闵道长,您真人比电视上更有仙风道骨的气质,我叫季北遥,这位是我师父杨子旭,刚才开口的那位是田婧蓉田巫师,这位胡子大叔周飞光周道长,另外一位是凌星卓凌道长。”

凌星卓就是一直保持着冷酷姿势,一直打量秦巽等人的男人,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若不是它,估计这位凌星卓还有可能是位美男子。

几人一一跟闵泱秦巽等人打过招呼,算是见过面。

闵泱不多话,他们几位自然也是话不多。

季北遥倒是个性子活泼的,很快与奚茂弘两人打成一片,有聊不完的话题。

秦巽和闵泱找个位置坐下休息,他们这一路走过来也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喝了点水,吃了点带的饼干,算是活过来一半,就是压缩饼干的味道一般般。

田婧蓉对闵泱极有兴趣,见他脸色好一些,便开始跟他攀谈起来。

“闵泱,冒昧问一下,你师从何处?”

遇到同道中人,水平比陆嘉和不知高出几倍,闵泱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不同。

闵泱丝毫没有犹豫,说道:“我师父道号孤道子,想必各位并未听过。”

“孤道子?我只知道几百年前有一位名震天下的孤道子前辈,想来你们也不可能有关系,那还是在,古南国时期,一个特殊的历史时间,那时候的道教发展的可真是好,很多古道法都消失了,也没有传给我们这些后人一些。”

遇到这群人,黑竹早早缩回闵泱的葫芦里,只要他不出来,就不会被发现,如果是黑竹出来,想必还能跟他们聊聊古南国时期的一些事情。

显然,闵泱不能接这个话题,从他们口中听到古南国二字,他就明白,师父早已仙逝,是不会再复活过来了。

“古南国,那可是道家的发展高峰期。”连杨子旭都开口为之惋惜。

闵泱的师父就是他们口中的孤道子,闵泱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来自五百年前的古南国,即便他们是道家人也会忍住想带他回去研究的,还是不提吧,这些人于闵泱而言,全都是陌生人。

只不过,似乎历史上没有提及孤道子还有弟子一事,也就不知道孤道子还有一位徒弟叫闵泱。

闵泱既然自报家门,其他人也纷纷道出他们的来历。

杨子旭和季北遥来自凌霄宗。

田婧蓉来自西南巫疆,师父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巫,自成一派。

周飞光来自量宗。

凌星卓则来自万朝宗,是唯一一个于古南国时期就存在的门派。

可见众人的来历都非常可以,基本上可以说是华夏国的顶尖奇人异士团。

第一百一十三卦:中止

“对了,各位道长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死亡之谷。”秦巽不愧是能当幕后老板的人,他总能通过双方的对话找出问题的关键。

田婧蓉收起落在闵泱身上的视线,笑了笑:“本来想说是来救你们,不过显然是不太相信,其实我们是为了一个绝命尸煞而来,刚才你们经历的沙尘暴就是我们与它对抗时产生的。”

秦巽望向闵泱:“所以你让我们不要去?”

“算是吧。”闵泱微微一笑,他确实知道一些,所以不想去打扰他们,只不过没想到涉及的范围会这么广。

奚茂弘与季北遥的沟通完毕正在听他们聊天。

一下子就认识这么多道士,奚茂弘有些兴奋:“那你们将那只可怕的尸煞解决了吗?”

“当然,有我师父出马,肯定会解决!”季北遥对自家师父是盲目崇拜。

“你师父和我们家闵泱谁更厉害?”奚茂弘直接说。

“当然是……”

季北遥正要说是自家师父,却被一直未开口凌星卓打断:“我们掉下来之前同样接到警方的临时任务,就是顺便将你们节目组的所有人带回去,死亡之谷你们是不能再进去了,里面比你们想象更要危险百倍,不是普通人可以去的。另外,两位摄像师同志,你们的摄像机关了吗?”

摄像师有了机会开口:“我们早就把摄像机关了,在地底也连不上卫星信号,死亡之谷比迷魂凼还恐怖。”

“也就是说咱们这一期节目必须暂停。”秦巽说道,他倒是无所谓,巴不得现在马上家让闵泱帮他把那位秦爷赶出他的身体。

凌星卓肯定道:“有些事情太过诡异,属于国家机密,越深入越是要人命,非常危险。”

秦巽点头,其实他也清楚,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而已。

今晚他们得在洞底休息一晚,明天会找到陆嘉和等人一同离开死亡之谷。

不管如何,节目都不能再继续直播下去。

于闵泱而言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个陪衬的,至于秦巽作为幕后的大老板,早已收回成本,外加赚的口啤和盈利,他不亏。

闵泱今天突然耗掉大部分灵力,休息时候他尽量不说话,盘腿打坐恢复体能。

崔峻荣更是精神虚弱,一放松下来就鼾声响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耗尽心神,互相了解过情况后便开始休息,距离明天早上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休息。

闵泱庆幸的是凌星卓等人解决掉尸煞,他可以省一半力气。

秦巽见闵泱闭眼打坐,等了一会儿才问:“躺下来休息吗?”

闵泱睁开眼,点头起身斜躺在秦巽身侧,秦巽说道:“晚上挺冷的,靠过来一点。”

闵泱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因为地面冷,他们都是倚在墙体上休息,秦巽威武一把将闵泱带往自己的怀中,弄得闵泱都有点怀疑秦巽是不是换了人。

不过秦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应该是本人。

闵泱一点也不客气地在秦巽肩头上找到个舒适的位置休息,秦巽心里欢喜不已。

充满浓浓八卦心思的季北遥悄悄问一旁的奚茂弘:“秦巽跟闵泱是不是一对啊。”

奚茂弘一直没觉得个表哥对闵泱有别的心思,缓季北遥这么一提及,看他俩的姿势,哪哪儿都不对劲,不过面对八卦的季北遥,他还是不多嘴了,表哥的报复心那么强。

一夜无话。

一大早,众人便准时爬起来。

闵泱休息一晚也生龙活虎,秦巽也心满意足,在心底暗爽,后面抱着闵泱睡是真的香,鼻息里到现在都还是闵泱身上的淡淡药香味儿,都舍不得将药香味换出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点变态,咳。

有凌星卓等人在闵泱根本不用出手,上午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在洞底里找到一群灰头土脸的陆嘉和等人。

陆嘉和看到凌星卓,简直像看到救星:“凌师叔,您怎么在这儿!”转个头又看到杨子旭,“啊,杨师叔也在!”

闵泱与凌星卓等人都以平辈相称,看来日后陆嘉和少不了也要叫他一声叔师,闵泱想。

在凌星卓等人面前陆嘉和还有几分羞涩,被前辈看到如此惨状,真真是太丢脸。

全体人员,包括节目组的救援队成员,一个不少,幸好没有大损伤。

但是发生这种事,节目也不可能继续直播下去。

再次重见天日,已是上午十一点。

桓颐回到闵泱身边,告诉他昨晚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实是尸煞,不过还有别的邪物存在,应当都被杨子旭他们解决了,只不过杨子旭等人还是向闵泱他们隐瞒了一些内情,但这不重要,闵泱其实也没有拯救全人类的决心。

在凌星卓等人的带领下,离开死亡之谷不过是两个小时的事情,在死亡之谷外面已经等候着多辆送他们离开的越野车。

闵泱与秦巽、凌星卓、田婧蓉同一辆车。

车子开始行驶时,凌星卓忽然问闵泱:“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国家气象研究队。”

这气象研究队名字起得还真贴切。

重见光明后,田婧蓉的脸就显得特别白,细看下,她的脖子血管下面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美人虽美,却是个有毒,不愧是西南巫疆传人,她娇笑道:“咱们气象队福利就是自由,国家有事才会找咱们出动。不过,奇怪的事,国家的人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找你,他们难道看不出你的能力?你都红遍整个网络了。”

凌星卓摸摸下巴说道:“我估摸他们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毕竟闵泱是在节目里红起来的,他们觉得闵泱可能有作秀的成分,迟迟不邀请也实属正常。闵泱你若是想进,我可以帮你推荐。”

而闵泱却未被他们说动,而是问道:“除了自由,还有什么好处?”

只要隶属于某个组织,必然是不自由的。

田婧蓉坐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开绿灯。”

“开绿灯?”闵泱问秦巽,后者默契告诉他:“就是行方便。”

“哦,我再考虑一下。”闵泱没拒绝也没答应。

“我听说你的卦算得很准,可否请你帮个忙?”田婧蓉问闵泱。

“哦?田巫师是想找我算什么?”

田婧蓉说道:“不是我,而是一个孩子。”

闵泱说:“你知道算卦规矩的,其实你找凌道长和杨道长他们不更方便?”

凌星卓却摇头:“不,除了你,我们都不行。”

闵泱歪头:“那我得看过那个孩子才成。”

什么奇怪的孩子竟然需要他出面,凌星卓等居然不成?奇也怪也。

此时,《野外生存》节目组的直播被迫中止已经成为一个社会新闻!

网络上可不再是爆开锅那么简单,“死亡之谷”和“野外生存节目遇奇难”已成为当天的热搜新闻!

第一百一十二卦:照片

此时,直播黑掉的视频下面还有一条又一条的留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昨晚眼皮一直在跳,果然没猜错,屏幕黑掉后节目就不会继续播出了!”

“天啊,我不敢相信,节目居然没有了,我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哭,求安慰!”

“哎哟,这种封建迷信的节目终于被关掉,呵呵,真是大快人心,什么大师,肯定是节目组装逼用的,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装神弄鬼,真正遇到自然天气就怂了,我果然没有猜错。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日子看来要一去不复返罗。”

“啧,你不喜欢看就滚,谁让你看了!”

“我不就工作太晚,回来睡了个觉就被告知第三期节目停播,搞什么鬼啊。”

“啧啧啧,你们现在连看都没得看了,有什么好凶的,这种搞封建迷信的直播节目就应该禁掉,切!”

“节目火的时候喷子不敢跑出来叽叽歪歪,现在节目停播,就跳出来说三道四,真没品。”

“我的闵大师啊,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在节目里出现了?”

“官方只是说第三期暂时停播,没说第四期也停播呀,你们在瞎说什么?”

“昨天晚上那么多观众报警,而且是第二次了,会没有人知道吗?”

“观众一报警会不会节目上了警方的黑名单,只要这节目一出去就出事,占用警力啥的。”

“可是这是野外生存挑战节目啊,天气原因,计划赶不上变化不都在合理的范围内吗?而且节目质量高,好评率多高,口啤多好啊,为什么不继续播。”

“心塞,是不是昨天晚上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非人力可对抗的灵异事件。”

“是那个唱歌的歌女吗?”

“求不要提,一提我就起鸡皮疙瘩,我相信那只是风声,风声,风声!对,就是风声!”

“我也觉得是风声,然后传来的歌声肯定是哪位摄像师的老婆打来查岗,他不敢接,没错,就是这样。”

“对于你们这些自圆其说,不敢面对现实的人,我只能说,我也需要你们的想象来洗脑!”

“我就是进来看看你们这些天天跪舔神棍的人。”

“哈哈哈,神棍直播终于结束了吗?鼓掌,鼓掌。”

“我不进进来找骂战的,不过真的开心神棍直播终于结束,不用再看到天天有傻子转发神神叨叨的视频。”

“黑子是吧?”

“本来我是《野外生存》的忠实观众,后来闵泱出来后,我就再没进来过,现在直播不继续,我觉得吧,节目组加上神棍环节真的是太过分,太影响我们无神论者的心情,以后这种节目我还会继续抵制。”

“节目被停播,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刷存在了,也是醉人。”

“这是黑子吧。”

“我觉得很正常啊,有些人本来就是无神论,不过跑出来骂人就是他们的不对,简直将落井正石这个成语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呵,我就过来看你们装逼神棍以后靠什么为生。”

“人家神棍大师可是一卦炒到上千万了呢。”

“真有这样的傻逼会出钱找他算一卦?”

“为什么没有,这个世界人傻钱多大有人在。”

“啧,我们这些苦逼穷人只能替有钱人打工。”

“都是吃不葡萄说葡萄酸的。”

“评论区简直可怕。”

“散了,散了,坐等《野外生存》第四期吧。”

……

网络的各大新闻版面都以热点新闻为主,《野外生存》被停播更是被搬上头条,众媒体争相报道,都比谁更快发布他们的新闻消息,吸引流量。

但不管如何,主角们现在都还在昆仑山脚下吃着他们的最后一餐最原始最正宗的烤全羊,人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倒是闵泱今晚胃口没有平时好,喝了碗羊杂汤、两个大羊排、两张饭之后就不再动手了。

秦巽忍不住关心他的食欲:“不吃了?”

“嗯,我吃饱了。”闵泱还在想着死亡之谷里头到底有什么秘密,他的好奇心总是用在危险的地方,才开了个头就被叫暂停,心里肯定是不爽,连他最喜欢的烤羊肉都吃得不多。

“是不是还在想着节目被停播不能继续抢险一事。”秦巽猜出闵泱郁闷的原因。

闵泱用湿布擦干净手,点头说:“嗯,憋着难受,想知道峡谷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能够接触的。”

“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昨晚那么危险,还是不要只身涉险比较好。”秦巽可以赞成探险,但是不赞成把命都搭上去的探险。

“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已,其实也还好。”主要是桓颐还跟他提了一些其他事情,有可能跟桓颐的其他同伴有关系,闵泱势必还会再来一趟昆仑山。

现在人多,还是暂时先顺着大家的方向走,找到更多资料后再考虑,至少凌星卓是知道的,有机会可以问问他。

不过此时,秦巽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晚上我俩还一块睡吗?”

哈?

闵泱一下没反应过来,似笑非笑望着秦巽:“当然,不然我跟谁睡。”

秦巽脸一热:“……”他其实也不想问这么傻的问题。

两人的悄悄话说得差不多,田婧蓉找到秦巽上洗手间的空当占了他的位置,坐到闵泱身边,敬了他一杯奶酒,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闵泱。

“这是那个孩子的照片。”田婧蓉声音有些低沉。

闵泱只知道他们几人都认识照片中的孩子,为什么他们都不能给他算卦这一件事就有点奇怪,他拿起照片开始仔细观察。

看照片却实不看真人,照片会因为一光度和角度的问题而失真,闵泱即便看出一些问题,但也不会下定论,他只问田婧蓉:“这张照片可以先放在我这儿吗?我白天再看看。”

“行,你现在住丰市哪儿,回头我带那孩子过去找你。”田婧蓉笑了笑,她脖子上的又蠕动起黑色的东西,每位巫师都有自己的秘术。

闵泱还在观察在照片中的小男孩,他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嗯。我想知道一件事,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田婧蓉盯着手中的木制酒杯说道:“是我们在一起出任务时捡回来的,五年前。”

闵泱继续问:“你们捡到他的时候他多大?”

田婧蓉:“七八岁。”

闵泱:“那现在应该有十三四岁了吧。”

田婧蓉点头:“没错。”

闵泱:“莫不是五年后他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否则田婧蓉怎么会给他一张小男孩七八岁时的照片。

田婧蓉朝闵泱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容:“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们都找不到原因。”

闵泱又问:“他来自何处?”

田婧蓉:“这就是我们要找你的原因,我在直播中看见你给他们算卦,非常准,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帮我们算一算他的来自哪儿。”

“真的是这样吗?”闵泱猜她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告诉自己,不过,等他见过小男孩后估计他们就会亲自说明,现在还是要不要问太多,要是自己也算不出来那也是白问。

秦巽去完洗手间回来,田婧蓉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与其他人拼起酒来,是一位外力四射却又是满身秘密的女子。

秦巽看到桌面上多了张小男孩的照片,立即明白过来:“他们找你算卦,是真的?”

闵泱点点头,自信一笑:“嗯,我感觉这个男孩会给带给我们挺多惊喜和意外。”

就喜欢闵泱笑容中的自信,秦巽忍不住搓了搓想握闵泱手的双手,告诫自己要克制。

随后有人过来找秦巽一块儿喝酒,一直帮秦巽挡酒的林浩轩早已被灌趴在桌上,节目被迫停播要说谁最郁闷,那肯定要数林浩轩,可以说这个节目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划起来的,他的投入了多少心血又有多少人知道,只能将伤心寄托在酒水之上。

想一醉解千愁,醒来之后只会更愁罢了。

闵泱却是不像他师父那般爱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却是不错,谁来跟他喝都没有问题,来者不拒。

今晚的秦巽没有喝醉,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却是双脚有些飘忽,还是闵泱扶他回房间。

倒在床上,秦巽却没有闭眼睡着。

闵泱换下衣服,爬上床,秦巽突然握住他的手腕。

秦巽:“闵泱。”

闵泱:“嗯。”

秦巽:“等解决秦爷一事,我有话对你说。”

闵泱:“我洗耳恭听。”

秦巽:“好,晚安。”

闵泱:“早睡。”

草原上的民房很暖和。

闵泱今晚心情不算太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提到古南国,一个已经被灭亡的国度。

握紧秦巽的手,闵泱往他身边靠了靠。

师父不在了,不过至少还有秦巽吧。

第一百一十三卦:选址

返程意外的顺利,风和日丽,湛蓝的天空还飘着几朵白云,寒风猎猎却也与他们无关,都在车上,才来没两天又回去,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但现在上头第三期节目必须中止,他们也没有办法,一连看到好几位天师也是很令人惊讶的,现在谁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想没命吗?不敢,再喜欢冒险也不能真的玩命,他们只是参加一档野外生存直播节目而已。

作为演艺圈中真正的业内人士柳向群早已知道网络会怎么说他们节目组,除了林浩轩昨晚喝得有些醉之外,似乎所有人都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积极心态,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要说闵泱此次出没有什么收获也不对,至少他还帮崔峻荣解决附身在他身上的程三,看似简单其实他也耗费不少气力,当时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让秦巽出事,任性且拼了一把。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田婧蓉等人仿佛跟商量好似的,都与他们一同回丰市。

比起手头上的任务,他们似乎更在意提及过的孩子。

一下飞机,大伙也都各奔东西,节目组需要商定后面事宜,第四期节目是否开播还有点悬。秦巽、奚茂弘、龚修安三人一下飞机就被家人叫回去耳提面命。

必须不能让他们的家族继承人之一出问题,谁都不准再跑出去参加什么冒险节目!

没错,看了新闻的人都知道节目组又出岔子了,第二次惊动警方。

家长们不得不请警察局局长喝喝茶消消气,然后再继续当人民的公仆,成为咱们市民心目中的正义使者。

真的,警察局也很是憋闷。

你说一个节目为什么非要搞特别跑到荒郊野岭去搞直播,还什么生存挑战,他们承认节目组传播的正能量绝对没有问题,可是,怎么期期节目就出问题,大到人员变成失踪案,警方都不得不派个专门的警员盯着他们的节目,也是没哪个节目能做到像他们这样的待遇了。

当然,被交代执行看节目的警官表示看得挺爽,他都怀疑世界上玄学的存在性非常高,等假期到来一定要去寺庙里求个签。

一直在机场翘首以盼的粉丝们竟然没有接到他们任何一位偶像!

他们都跑哪儿去了?

溜得那么快。

这时的闵泱已经被他的新员工计向晨接走,田婧蓉等人则约好明天会带孩子去见他,闵泱将新鲜出炉的名片递给了田婧蓉。

如此时尚的天师硬是让田婧蓉愣了两秒,名片?她居然收到的是名片,不是应该报上家庭地址吗?

而闵泱却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可还没有熟悉到报家庭地址的时候,更何况,他们报的不也是师门地址,谁知道你们真正的地址了。

计向晨的出现正好帮闵泱解决一个大问题,果然是秦巽帮他花重金请来的大管家。

“大师,现在是先回去家还是先去看看咱们的新工作室。”计向晨有些迫不及待想向闵泱展示他的聪明才干。

出去七八天,筹建中的工作室已经有巨大的进展,剩下就是算个良辰吉日开业。

闵泱却是不急:“先回家,下午再抽空过去看吧。”

工作室距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选址在一个清静幽雅之地,并未开在人气旺盛的市中心。

计向晨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老板发话他还能怎么办?

“那我跟您汇报一下近段时间的工作室组成情况。”

“行,你说。”

“目前,我招聘了三位员工,一位是司机,一位工作室客户接待人员,客户的资料管理暂时由我负责,其他的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和添加的。”

闵泱第一次有自己的工作室,就感觉设立了自己的小门派,特别不一样。

“暂时没想到,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近段时间我估计都不会出去,就在工作室里呆上一段时间。”闵泱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好的。”计向晨记录下闵泱的交代,既然他要在工作室呆一段时间,势必将工作室的开起来,总不能一直不营业。

刚到家闵泱就接到秦巽打过来的电话,估计他是看着手表掐时间算准的:“到家了?”

闵泱一边接电话边让黑竹和青竹出来:“到了。”

出去一趟完全没有收获的青竹又只能回阵法内继续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黑竹则继续当他的小管家,打扫宅子,买菜做饭。

看到凭空出现的黑竹,计向晨又差点儿被惊吓到,幸好他之前见过,见过。

“你要留下来蹭饭吗?”

黑竹服务态度超级差,像这样的员工,计向晨绝对是不会要的。

“留下,我待会还有事情交代他。”闵泱替计向晨回答。

计向晨松了口气,独自面对黑竹还是有压力的,一只阿飘出去买菜做饭,居然没有人认出来吗?

转个身又继续与秦巽聊天。

闵泱:“你说老爷子同意我帮你施法?”

秦巽:“对,我回来后就去老爷子,把秦爷出来过一事告诉了他,只要是对我好的他都没有意见。”

闵泱:“我是没问题,不过我可能得再见秦爷一面,如果他能够自愿离开,会事半功倍。”

秦巽:“嗯,那你不能跟他聊太久。”会吃醋的。

闵泱:“……”

宅子里生机依旧,闵泱吃过午饭后就与计向晨前往工作室,他们现在坐的车是闵泱暂时座驾,配备二十四小时可以随时待命的司机,是一位手臂纹龙,身材强壮的男人,也不知道计向晨哪儿找来的。

如果不是闵泱不喜欢人多跟着,没准他还能找来打伞的,拎外套的,前面铺地毯的,给大师摆足姿态,可惜他的想法肯定会被闵泱否定。

工作室开在一条不算太热闹的街道后面,计向晨替闵泱买下这套房子,花费数日时间将三层的洋房改装成简洁大气的装修风格,一楼接待客人,二楼是大师算卦的地方,三楼是休息间,可供闵泱平时在这儿休息,电脑等物件全部配备齐全。

要问为何没有布置成现代的办公间,很简单,闵泱做的是高端客户,来者进门时必须感觉到舒适,至少第一眼能让眼睛得到休息,再来就是精神,只要全身心放松,还不怕他们不多给卦金吗?

选址是闵泱算过的。

选择不靠近马路边也是有讲究。虽然说靠近马路的地方才会有好的人气,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要与马路的距离越近真好,快速移动的汽车会带动周围气流的运动,会改变周边的气场,气流的缺失就像割掉了楼的脚一样,风水上称此格局为“割脚煞”。

选址的需要讲究协调自然力量,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办公的环境才会使人舒服,而楼的外部也需要看重“山的形、龙的势、水的态”,如此办公室才能经营妥善。

布置上基本没有大问题,只是一楼有几个物件位置需要挪动一下,还有偏门太多,闵泱让计向晨关掉一个。

计向晨实在是很好奇风水上的讲究:“大师,这有什么讲究吗?”

闵泱也不惜字如今,而是告诉他这里的诀窍:“有时候开偏门可以强化办公室运势,尤其是办公室旺运不济之时,在足够大的办公空间开偏门有利于运势补充。但切记不是开所有的偏门都是可以补充运势,开得太多,会导致人心不稳,公司财运财气也会受到影响,钱财进步频繁,以致于无法得到凝聚,对发展极其不利。办公室的选址与店铺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日后如果有这方面的风水问题客户,也可以加入名单内,我会帮着看。”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计向晨决定以后还是要发展死皮赖脸的功能,跟着闵泱多多去看看,在他身边好好学习。

“原来如此,我真是大开眼界。”

前台接待客户的员工是一位长相不算太漂亮,但是却身上有着温和气质的女性。

计向晨连忙给闵泱介绍:“闵大师,这位就是新请来的孙秀曼,咱们目前唯一的女员工。”

孙秀曼落落大方,不焦不躁,进退有礼:“闵大师,好,日后望您多多指教。”

闵泱看她面相,眼睛清澈黑白分明、目秀神清,主其人秉性坚毅、识大体、不急躁胡为、处事有条理。这样的女人是天生的福相,单不单纯暂且不说,就孙秀曼的田宅宫开阔、人中清晰深长也知她是位有福气之人。

闵泱也不吝啬言语夸赞一下:“你是位有福气之人,你们夫妻恩爱,家庭也和乐融融,也为我的工作室增添了福气。”同时,闵泱还不望表扬计向晨,“向晨眼光不错。”

孙秀曼还对自己未来的老板竟是如此年轻表示惊讶时,闵泱却道出她与家人的相处情况,心里顿时有些激动,好准啊。

计向晨在看人方面确实有一套,一部分是工作经历积累出来的,一部分是他也有这样的天赋,有些人,学一辈子也学不会看人。

刚刚将工作室里里外外看一遍,交代了许多细节之处,闵泱喝上孙秀曼泡的大红袍,心情不错,正想跟计向晨说将家里的九只乌龟带到这儿来,手机就响了。

是龚修安的。

犹豫一下,闵泱接了起来。

“闵泱,我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我爷爷快要不行了。家里人请了三位风水师,选了三个墓址,我们也很懵,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闵泱想了下:“选个墓址?那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龚修安感激道:“好好好,那你明天能抽空过来一趟吗?我亲自过来接你。”

闵泱:“明天上午恐怕是不行,我约了人,下午或者后天都可以。”

龚修安“好的,那我明天下午在家里等你。”

计向晨心想,工作室还没开张,生意就如此繁忙,不知日后还会火成什么样。

不一会儿秦巽又来电话。

没别的,他就是想查个勤。

第一百一十四卦:童子命

在闵泱离开工作室之前,计向晨又问闵泱需不需要做广告之类的。

闵泱却是摇了摇头:“不用,只要有缘之人都会走进这里,不用刻意做推广。”

计向晨明白闵泱的意思:“我明白,如果做推广肯定会有好事者上门骚扰,真正有需求的问卦者反而错过了。”

闵泱点头:“不是人人适合算卦的,我们算卦只给最有需要那些人。”

计向晨不再多问,他的工作就是管理好工作室,别的他不用管那么多。

在工作室解决完一堆小事,司机便送闵泱回去宅内,黑竹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给新开的工作室算了个良辰吉日,开张的吉时便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看星星。

青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箫,坐在院子里吹箫,悠长的调子透着几分悲凉,却也给宁静的夜增添几分异色。

青竹在江湖行走多年,察颜观色的本事还在,他看出闵泱有心事。

青竹甩了甩手中的箫,其实里面也没有甩出什么东西:“有心事?”

闵泱点了点头:“嗯,你觉得秦巽这人怎么样?”

虽然秦巽在某些方面是比不上闵泱,可是秦巽对闵泱却是挺好,当然,这可能跟他本来就抱着其他目的有关。

“据我观察,他处事果断精明,人也胆大心细,长相也是人中之龙,家世也不错,对于当代的女孩而言,是个非常不错的夫婿人选,估计名媛都愿意嫁他。”青竹给出中肯的评价。

“可是他告诉我,打小开始就只爱蓝颜不爱红颜。”闵泱也是纠结,他一直当秦巽是兄弟,是好友,可是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会往另一方面发展。

“估计是看上你了。”青竹斜躺在闵泱常坐的竹椅上。

闵泱继续托着下巴:“可是我一直当他是好友,大概是离开师父后的一种感情寄托,他对此似乎有所误会,可是我要怎么跟他说清楚。”

“他能不误会吗?你太依赖他了。”青竹摇头,“他本来就喜欢你,能不误会你对他的举动?”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师父,然后下意识就相亲近秦巽。

青竹说道:“我也没有过感情经验,但我知道你现在对秦巽的感情并不是爱情,有机会你可以跟他坦白,让他别误会才好。”

对青竹劝解闵泱只能听一半,平时根本不怎么说话的青竹突然热心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不通,闵泱决定还是打坐运气,然后再去写几张符纸,直接睡觉。

情到底为何物,为何那么多人如飞蛾扑火般不停的往前凑,不能控制住自己吗?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回头再找人问问。

这次回来后,闵泱发现并不轻松,上一次还有时间学习现代新知识,现在却是半点时间都没有。

一大早,用过早饭后,闵泱便与司机去了工作室,黑竹和青竹在宅子里看家。

田婧蓉和凌星卓几乎与闵泱同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田婧蓉今天作性感打扮,紧身连衣裙将她姣好的身材显露出来,凌星卓则牛仔裤外加一件普通外套,两人站在一起倒不违和,当然也没有CP感。

闵泱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凌星卓牵着小孩身上。

进去后有孙秀曼和计向晨一同接待,给田婧蓉和凌星卓的感觉很不错。

田婧蓉东看看西看看,处处的摆设都符合道家学问:“你这工作室还没开张吧?”

“没,算了个日子,过两天才开张。”闵泱回应道。

田婧蓉眨了眨眼:“是不是秦巽给你出的主意?”

“嗯。”闵泱没有多说,他还在纠结着秦巽对他的感情呢,暂时不想过多提及秦巽。

孙秀曼给小孩拿来糖果和水果,送到休息的菜几上,她自己也是当妈的,看着小孩就喜欢。

孙秀曼蹲在小朋友面前,问他:“小朋友,喜欢吃水果还是糖果?”

长相可爱眼中却是一丝灵气全无的小朋友只是乖乖坐在凌星卓身边,完全没有应答,与其他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单纯的机械地坐着。

凌星卓不得不开口:“他就是这样,这位小姐,你忙你的就好。”

孙秀曼不知道今天的客人是眼前这位小孩,笑了笑退出,并带上门,给他们冲茶去了。

“有名字吗?”闵泱问凌星卓,显然小孩子对他是有点点印象,倒不是没有反应,只是极少。

凌星卓摸摸他的脑袋,说道:“找到他的时候身上有一个玉佩,上面写有”宇“字,我们都叫他小宇,大名凌宇,名义上是我的徒弟。”

“好。”闵泱直视凌宇,注视着他的眼睛:“小宇,能到我这儿来吗?”

眼神有些许波动的凌宇微微转头望向凌星卓,后者点头,凌宇才慢吞吞的挪到闵泱面前,但并没有坐下。

闵泱细细观察他的面相,又看了看他的手掌,摸了他的肩臂,根骨不错,是个练武奇才。

当然,闵泱看的却不是这个。

掐指算了算,道:“春秋寅子,冬夏卯未辰,金木午卯合,水火酉戍多,土命逢辰巳,你们早就知道他是童子命了吧。”

因为不想干扰闵泱,所有凌星卓两人并未将他们所知的告诉闵泱。

田婧蓉说道:“是,他是童子命格,只是奇怪的是,本来童子命格是可以通过一些办法解决,但是对他却是不起作用。弄得我都想给他吃几种虫子,至少看起来有点人气。现在别说仙家童子的仙气,大概就只剩下傻气了。”

他们所指的童子命一般有两种说法,民间的说法是指上天仙人的童子因犯错被下凡,附身在人身上,这种就叫人上有人,第二个“人”多半是指仙家,神明的徒子徒孙,而这类特殊的“人”一般以童男童女的形式出现,于是就将此命主称作童子命。

另一种则是道家说法,是指被妖邪附体,从童年开始就一直存在。

童子命最通俗的解释就是短命,一般活不长。童子是伺候神仙的童男童女,他们白白净净,甚是可爱,有这类命格,不是早幺就是活不过成年,他们随时有可能被上天招回继续伺候神仙。

当然也有活得长命些的,但一般也都是自小体弱多病,婚姻不顺,财运极差,部分童子性取向也异于常人,活着的童子一般都有大难不死或死里逃生的经历。

总而言之,并不是个好命格。

“他身上的另一个‘人’没了,所以他现在基本上是了无生气,与行尸走肉没有多少区别。”如果只是离开的是天上下来的那位,那么凌宇现在已没了命,可能是他命不该绝,离开的去不是天上下来的那位,而是原本身上的这位,少去的一半并不能支撑他成为正常人。

这是闵泱算出来的。

闵泱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使用的是替身解除法,那并没有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替的,只要继续折损他的寿命而已。”

田婧蓉勾起红艳艳的唇,笑道:“闵泱,你确实比我想象中更厉害,我果然没有看错,可惜杨子旭还不相信。”

闵泱却是不答,听着有点像是挑拨离间。

闵泱却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暂且先不管凌宇的来历,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想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凌宇的问题,有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与凌宇相当吻合,不过,我得问问对方是否乐意。”

田婧蓉与凌星卓面面相觑,想不到他们花费几年时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到闵泱这儿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就有解决办法。

第一百一十五卦:唐少新

一个电话,闵泱就将秦巽叫到工作室,田婧蓉和凌星卓也不怕等,他们被伺候得非常好,有吃有喝,还有电视机可以看,凌星卓更是用上客户休息室里面的电脑,玩起了游戏。

工作室进行简单的装修后,秦巽还没有过来过,一周多一点就变化成这样,他很惊喜,也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

昨天之前闵泱对他的一体二魂之事还没有解决办法,一回来就有了应对方式,秦巽心情不能说不好,由侧面可得知,闵泱对他是真的上心,他也要全心全意回报。

闵泱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好呢,秦巽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走进闵泱命理工作室的。

只是,当秦巽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凉了半截,看来并不是因为他一个人。

田婧蓉和凌星卓怎么会在这儿?想起来了,他们好像是让闵泱帮着看一小孩儿,难道这小孩与闵泱叫自己过来有关?

秦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再一看,工作室里还多出一位前台,看着是位懂事的,不用吃醋。

果不其然,秦巽一来就被闵泱带到三楼,跟他聊起秦爷的事情。

闵泱递给秦巽一杯茶:“秦哥,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秦爷的事情,这事儿有跟秦老爷子他们商量过吗?”

秦巽接过茶杯,却没喝,急忙回闵泱:“昨晚回去就跟他提了,只要不涉及性命安全,只要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他都会同意。这是帮我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闵泱说:“对,不过我想还是得征得秦爷同意,之前也跟你提过,讲清楚些会更容易接受。”

秦巽又问及关于解决的办法:“怎么个解决办法?与外面那个小孩有关?”

闵泱点头:“对,他们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小孩儿八字与你的相吻,生来就是童子命,与你的命格相似,当初我就想你的命格总是算不准可能是因为秦爷的关系,今天我看到那位小童子,很确定你的命格与他相似,只不过他原身的灵魂被抽走,现在只剩下一个虚魂,不足以继续支撑他的身体活下去,如果秦爷过去,那这个身体就将属于他,你们再也不用再共用一个身体。”

闵泱现在是说给秦巽听也是说给秦爷听的,他们都知道秦爷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只要他想听,近两日提起他的名字越来越多,他肯定能感受得到。

秦巽衡量一下现下与未来,决定让秦爷出来与闵泱对话。

秦巽关心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向闵泱正式表白:“什么时候可以施法?”

闵泱掐指算了算:“最早明天,最晚可能要三天之后,我答应修安下午帮他爷爷选一墓地,昨天下午跟我说他爷爷快不行了。”

秦巽皱眉,没想到龚修安爷爷病得这么厉害:“原来是龚爷爷的事情,那我下午陪你走一趟,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我也要去见他的一面,回去得跟爷爷提一下,让他有心理准备。”

“好,那现在就让秦爷出来一会儿。”闵泱其实也不愿意见到那位有点轻浮的秦爷,让他有点不舒服,顶着秦巽的脸做奇怪的事情、说奇怪的话。

秦巽指指旁边可以休息的大床:“那我躺在这儿?”

闵泱点头:“嗯,我会点香让你先睡一会儿。”他点的线香是特质的,有安神和催魂的功效,只需安神只要点上即可,而催魂则需要闵泱念上几句咒语。

秦巽很快便睡过去,不到一刻钟时间,秦巽再睁开双眼,眼角微微泛红,是秦爷。

“哟,我们又见面了,小道士。”

绝对是秦爷,只要他才能让秦巽混身上下都充满匪气,也是没谁。

“不开玩笑,我刚才对秦哥说的内容想必你也听得差不多。”闵泱板着脸看他,拼命告诉自己身体是秦巽的,别出手揍他。

“听见了又如何,没听见又如何?”秦爷邪邪一笑盯着闵泱。

闵泱却也是恼:“秦巽的身体不适合你,你也不是秦巽的分魂,你到底是从哪儿来。”

没有生辰八字,也没有相应的相貌,闵泱无法断定秦爷的来历,如果有生辰八字,那他其实可以更轻易就将秦爷从秦巽身体中弄出来。

“还是被你发现了,哎。”秦爷慵懒地靠在床头说道,他似乎在思考。

闵泱也不打扰他,而是让孙秀曼再送来一杯茶,将秦爷和秦巽区分开,秦爷似乎更接受这样的对待方式,证明其实他也是独立的个体。

秦爷确实知道闵泱的办法,他其实也有许多个问题,不过他决定从自己的身世开始说起。

“被你说中了一件事,我还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本来是已经是他人的刀下亡魂,正要去奈何桥喝孟婆汤时却有人将我的魂唤到这里,硬是将我塞进一个秦巽小娃娃的身体内,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都准备投胎了,不知哪个缺德鬼还将我拉出来,还被拘在秦巽娃娃的身体里出不去。”

秦爷一开始说起自己的事就没停,闵泱也没插话,任由他抱怨。

“那群人似乎见我在秦巽身体里没有动静一直没找过我,秦家后来来了一个道士,直接将我拘在秦巽体内,我更是别想出去。不过,这些年,我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

秦爷停了下来。

闵泱问他:“那些人你知道是谁吗?”

秦爷笑了笑:“秦巽大概是不知道,不过我也只知道一个方向,是秦家里的人,具体是谁我我懒得查,秦巽一直生活在秦老爷子身边,倒也安全。他们当时似乎是想唤回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唤错人,而且我并没有占据秦巽的身体,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只在暗中观察,真像躲在黑暗里的臭老鼠,见不到却也总恶心人。”

“秦家的人,居然是家族内斗。”闵泱见得很多,从古至今,家族内斗,争财产一事都不会少,中不过可能手段会变得有所不同罢了。

“没错,秦家几代人积累下来,富可敌国,家大业大,有人当然眼红了。”秦爷鄙视那些霄小,“不过,要是没有你,我估计也早就脱离了秦巽的身体,上一次要是秦巽死在外面,我也差不多解脱了。”

如果是秦巽,他就算知道这些事也不会向闵泱提起,不会徒增他的烦恼,但秦爷本来就是独立一人,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不会在意这些,更何况,难得找到一个能够听他吐苦水的,不容易。

“可是你不会,毕竟你是看着秦巽长大的。”闵泱心想秦爷可能跟他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秦爷以前也是仗义之人。”

“你这小孩看人还挺准,秦爷我别的就不爱讲,就讲义气,这也是我不愿意出来的原因,秦巽的生活圈子太复杂,我可不想费脑子跟那些伪君子斗来斗去。”

听秦爷一番话,闵泱倒是对他改观,回到正题上。

闵泱提议:“你想不想跟凌星卓他们谈谈,那孩子与你们八字基本吻合,想要重新开始绝对没有问题。”

“我跟他们谈谈吧,日后我得让自己的生活有保障。”秦爷说。

其实讲了半天闵泱还是不知道秦爷的来历,他不想提闵泱也不再多问,毕竟那是他前世,过去也就过去了,他也会让秦爷重新开始,一切都清零重来。

“嗯,你可以自己做决定。”走必须要走的。

闵泱给足田婧蓉和凌星卓空间和时间让他们与秦爷进行交谈,两人见秦巽过来,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同是童子命,一个魂多,一个没魂,一拍即合。

当他们三人聊完后,秦爷才悄悄跟闵泱提及自己的身份。

“我生前当过土匪,不过那都是被逼上梁山的,现代的教科书还称我为侠义之士呢,哈哈哈,闵泱,你能让我忘记从前往事,重新开始吗?”

“当然。”即便秦爷不这么要求他也会这么做,那么可爱的孩童他也没法下手揍。

不犯浑的秦爷还是值得人去探究的,闵泱心想,不过,前提是他得先从秦巽身体离开。

田婧蓉和凌星卓也知道凌宇原身的魂魄无法再回来,但是能让一个孩子重新恢复活力,他们也是愿意尝试,毕竟都是同道中人,凌星卓感激闵泱的帮忙。

凌星卓同样是道士,不过他更偏向于阵法方面的造诣,他可以画个拘魂符,却在施法方面弱一些,按照现代的放大说就是他是精通某专业人士,而闵泱却是全能型人才。

既然秦爷愿意告知姓名和生辰八字,一切好办。

秦巽,凌宇,秦爷,三人的生辰竟然都是童子命,也是一种缘分。

秦爷,原名唐少新,曾是一名巨贾之家的公子,却因战乱,家道中落,在逃亡途中,家里所有人却被奸人所害,只有他是在家丁的掩护家才逃离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后被被迫成为土匪的难民所救,从此成为土匪一员,还是真义匪。唐少新曾经在德国留过学,他利用自己的能耐帮助义匪们发展壮大,收留难民,在战乱中做其力所能及之事。或许是因为他的名气太大,后因误中侵略分子的间谍圈套,死在对方的刀下,但也因他的事情令广大民众奋起反击,成为抗战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谁又能想到秦爷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身份,只要是当代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唐少新,是真勇士,多少人现在比喻讲义气,有勇气之人都会赞上一句“真真是现代唐少新”。

不过,闵泱对唐少新的身份却是不清楚的,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那段刻骨铭心的历史,倒是田婧蓉和凌星卓有几分动容。

还有这样的奇遇?

面对当年的义士,他们突然就肃然起敬了,真想向他敬个军礼。

好不容易恢复点霸道义匪气质的唐少新不由问闵泱:“你不知道我?”

闵泱确实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完全能掌握唐少新的脾性,这人聪明,却也有点些自恋,不,是过分自恋。

幸好,不久后他就会成为一名可爱的小少年。

闵泱忽然朝唐少新微微一笑,意外的温柔,但唐少新却感到背脊阵阵发凉:“我好像快撑不住秦巽的身体,我先回去了。各位,再见。”

唐少新倒是回去得干脆利落,还是闵泱和凌星卓一同接住秦巽倒下的身体。

第一百一十六卦:看轻

秦巽一睁眼醒来看到的是端着茶杯站在窗口眺望远方的闵泱,神情中透着几分迷茫。

这次醒来,身体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全身酸痛,轻轻松松,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巽看了看手表:“我好像睡了很久。”

站着的闵泱已经发现秦巽清醒过来:“秦爷离开后我让你多睡了一会儿,他的灵魂比较你强大太多,他每次出现你的身体都会非常不舒服,是正常的。”

秦巽由衷感激:“谢谢你,闵泱。”

闵泱摇头:“田巫师和凌道长已经离开了,你现在肚子饿不饿?”

想来是闵泱为了等他才忍着肚子饿没去吃午饭,秦巽心中对闵泱又更喜欢几分,他对自己可真好。

田婧蓉和凌星卓有落脚处,施法日期暂时未定,不过他们已经将住址和联系试给了闵泱,他们随时都可以联系。

秦巽体贴地表示自己肚子空空如也:“挺饿了,我们去吃饭,等这么久,你肯定饿坏了。”

闵泱笑了笑,其实他刚吃了挺点丁向晨带来的点心,倒不是很饿。

两人相携出门,闵泱下午还要出门到龚修安家中,他们必须先吃饱饭才行,又是一场耗体力的活。

秦巽和闵泱赶时间,并没有大鱼大肉,而是在一家中等餐馆解决他们的午餐。

出门前,闵泱盯着秦巽的额间忽然皱眉:“秦哥,近几日怕是有血光之灾,你尽量别出远门。”

“不会是像上次那样手指破了点皮吧。”秦巽回想起他头一回血光之灾发生过的事。

“不,这次不一样,可不要大意了。”闵泱提醒,他对不好的事情向来看得很准。

“遵命。”秦巽哪里会不听他的提醒,巴不得闵泱天天提醒他。

暗恋还真是一门技术活。

下午两点整,闵泱和秦巽准时到达龚修安家中,龚修安亲自出来迎接。

龚修安有点诧异秦巽的出现:“你怎么也来了。”

秦巽没说担心闵泱会被欺负,而是直接提起龚修安的爷爷:“我来看看龚爷爷,他在家里休养吗?”

龚修安脸上有几分苦涩:“对,你来了,他可能会高兴一些,刚起来喝了点米汤,这会儿正看电视呢。”老人到了知天命的时候一般都不愿意待在医院,宁愿在家中断气也不想借助医院的氧气瓶度下余日。

“那我去看看他。”秦巽拎着礼物进去,又回头对闵泱说道,“待会有什么事给我电话。”龚修安爷爷墓址一事他不好过多插手,就不跟着去了。

闵泱点头,朝他笑了笑:“好。”闵泱眉心间的痣似乎变得更红,任谁见了都会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秦巽心情又高了点。

龚修安点头,秦巽来龚家的次数也不少,龚修安也不用带他到后院。

倒是闵泱,他可要好好接待着。

龚修安对闵泱是有几分敬意的:“闵大师,其他人风水先生都在客厅里,咱们现在过去吗?”

“那走吧。”闵泱将落在秦巽背影的视线收回。

龚修安边走边向闵泱介绍他家中历史,随后又提了句:“你跟秦巽的关系可真好,当初可完全没想到节目中还会突然出现一个你。”

“都是缘分而已。”闵泱不多作解释,却是夸起龚家的设计风格,“房屋设计挺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是啊,爷爷喜欢住这儿,我们小辈也经常回来,奶奶去得早,不想让他太过寂寞。年轻的时候受过伤,老了行动也不方便。”

“那龚爷爷还是一位有着功勋的老人。”闵泱猜测。

“是啊,不过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懂开国元老们的心酸和苦痛,爷爷今年都一百多了。”

“高寿。”闵泱感叹。

选阴宅对大家族来讲都是件重要的事情,华夏人都相信给祖先选好一个安寝之地,能够造福子孙,福泽延绵。若是墓址没选好,后人轻则诸事不顺,重则噩运不断。

风水先生之所以能够成为一种职业,也是跟华夏人的信奉风水有关。

闵泱的出现给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候的三位风水先生带来不小压力,除了三位风水先生之外,还有龚修安叔叔和伯伯,三位风水先生都是不同人请来的,现在就是在考虑用谁选的墓址。本来是三人竞争的关系,现在又多一个闵泱,还是看起来白嫩得像个未成年的年轻人,而三位风水先生都已年过五十,对闵泱更多的是看轻与不喜。

年纪轻轻的,懂什么,他们都干了好几十年了,经验丰富。

“现在的年轻真是乱来。”一位头发花白的风水先生跟旁边的另一位风水师小声说道。

“呵呵,现在的年轻就是心浮气燥,知道点皮毛就想着出来闯当天下,真是异想天开。”另一位头发不白,但却是地中海发型的风水先生顺着前头那位说道。

坐在首位的龚修安二伯和四叔也觉得他乱来,这位请来的风水先生也太年轻了吧,到底靠不靠谱啊。

龚修安也感受到众人眼中的不置信,感觉有点对不起闵泱,递给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闵泱却是听见那两位风水先生的对话,可是主人家还没发话,他就跟人家客人吵起来,是不礼貌的表现,这两位风水师,一个眼袋下垂,面色暗黄,牙齿发黑,不是抽烟就是喝酒,生活过得不规律;另一位则精神萎靡不振,双眼无神,有道袍加持也掩饰不住他纵欲过度而消耗掉的精气神。

至于另外一位,一直老神在在,他似乎并不在意闵泱的到来。

龚修安假装不知道他们的怀疑,特别硬气地向他们介意闵泱。

“这位是之前帮秦巽解决过中盅一事的闵大师……”龚修安又向他介绍另外几位。

三位风水先生虚伪的拱手跟闵泱打招呼,动作颇为敷衍。

倒是龚修安的二伯四叔眼睛亮了一下,秦巽那件事他们也是听说过,经常与秦巽的父亲去打高尔夫球,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想来闵泱确实有真实水平,听说秦老爷子还特意跟他畅谈两小时,是不是他们看走眼了。

暂时先不管走眼不走眼,还是先去看看前三位风水先生选择的墓地,今天必须有一定决断,再僵持下去,大家面上都不见得有多好看。

“那四位大师,咱们就暂时移步外出?”龚修安二伯发话。

“自然。”

三位大师选择的地点都在同一座山,但却是三个不同的位置。

刚才看轻闵泱的两位风水先生极力向龚修安二伯和四叔推荐他们选择的墓地。

上车后,闵泱坐的是自己的车,此时秦巽已经在车上了。

“你怎么出来了?”有秦巽在,闵泱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秦巽特别感慨道:“老爷子昏昏沉沉,记忆都有些混乱,我看过他就出来了。”

“还以为你会多呆一会儿,跟我们一块儿去吗?”闵泱笑笑道,快速着上车门。

“当然,我还得当你的翻译嘛,已经给修安发短信了,他会跟他二伯和四叔说的,不用担心,就当是我特意陪你来。”秦巽伸手捊了捊闵泱落在额前的发丝,长头发的闵泱真是好看。

“嗯。”闵泱点点头,车上有秦巽上午带过来的零食,他撕开包装袋开始啃果脯,“要不要来一颗,很甜。”

不怎么吃甜食的秦巽不忍心拒绝,说道:“好。”

吃果脯的闵泱真是越看越可爱,特别想亲,想亲,想亲。

闵泱面对不喜欢的人就会特别影响心情,吃点东西后心情马上就会变好。

而且他边吃秦巽还会给他科普当下的一些文化知识,车上可是随时都准备着一些现代常识书籍,总之是看到哪儿说到哪儿,然后再继续神展开。

两人聊得起劲,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所有人在半山腰下车,再走上几百米就是他们其中一位风水先生选择的墓地,均在同一座山上,但是不同方位。

“不如我们先看郭先生点的穴。”郭先生就是那位头发花白的风水先生,名叫郭有志。

只见郭有志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是洋洋得意,还不是得先看他选的,他待会可得继续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自己点的穴吹得天花乱坠。

郭有志开始吹嘘:“你们看,这是我所点的穴,坐南朝北,是凤凰嘴地形,凤凰乃朱雀,”因山为藏“,当年汉文帝霸陵陵址都是如此,用于此处肯定能保佑后世子孙,福泽延绵子孙……”

闵泱对郭有志脸皮厚表示刮目相看,这根本就没有水准吧。

秦巽和龚修安都站在后面,闵泱也没有凑上前,他只要用眨一观就知道地形是否适合当墓址,凤凰嘴的地形当然不可以选来当墓地,其危险度比一般地高,尖嘴形定穴必定有假。而且以闵泱跟着师父多年的看穴经验,尖锐之形十之八九不会出现在穴下,所以郭有志选的位置根本没什么可看性,此地必是假的。

看过之后,谁都没有作出评价,龚修安提议道:“不如我们先三个墓址都看过一遍再说?”

龚修安二伯觉得提议不错:“也好。”当着别人的面评价确实太不给面子,无论能不能用得上,都得保存风水先生的脸面。

他们继续往山上走,该位置同样在半山腰,不过比郭有志选的“凤凰嘴”位置更高一些。

第一百一十七卦:假风水师

万和兴不如郭有志胆大,但是他好歹还会看一点点,至少是一处能看的穴。

穴星靠后山,两边有护;穴星突起明显,稍开窝就坦下穴;穴前内堂平坦,是一个极小的富贵龙穴,但于龚修安爷爷而言并不合适。

此时最沉得住气的反而是闵泱,他不是来点穴的,而是帮龚家看穴,帮他们选择,三位风水师才意识到闵泱有选择权利,郭有志和万和兴两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第三个位置在另一座山头,他们下了山后前往那处,是风水先生余成英点的穴。

坐车可以直接到山脚下,他们还需要再往上爬一点。

再晚一些可能今天就看不完,不过好在所点之穴都不是很高山间,爬爬山对人还是有益处。

第三个墓穴却是给了闵泱一个惊喜。

一直老神在在的余成英余先生才是三人中真有本事的。

远处朝山,主人才和富贵,内接穴中生气,外接明堂的生气,在分水合水中间,阳光照射条件足够,有和谐的阳光照耀,藏风聚气,是真正的墓地。

三个人,选出三个不同位置的墓穴。

看完三人选的墓地,郭有志忽然开口问闵泱:“不知道这位小先生选的墓地在哪里?”

闵泱却是眯了眯眼,笑道:“我?我只是过来帮忙看穴的,不点穴,各位莫要误会。”

刚才还在跟万和兴说人家年纪轻轻的郭有志心里咯噔一跳:“哦,不知道小先生看出什么门道没?”

面对假风水师,闵泱说道:“若是说门道,必然看出的比郭先生的凤凰嘴要多。”

郭有志有些心虚说道:“我的凤凰嘴肯定没有问题。”

闵泱却是笑而不语,神秘莫测,配合着夕阳的斜照,衫得他人更加仙气十足。

龚修安的二伯和四叔都是精明之人,他们已经看出郭有志的言行很是古怪,闵泱不过怀疑两句他就有些泄气,可见他选择墓地是有问题的,回头还要再好好问问。

闵泱背后还有秦巽,龚家人更加不敢怠慢。

看完墓地,所有人才下山,郭有志和万和兴两人第二上山时有些微喘,下山时脚肚子都有些发颤,可见平日也是鱼肉惯的,不怎么出来活动。

龚修家的二伯和四叔已经想明白他们二人可能有问题,风水先生经常上山下山,怎么会喘成这样?

一直不怎么吱声的余成英却是在下山时问了闵泱一句:“不知闵大师师承哪位道家大师?”

闵泱想了下说道:“孤道子。”

余成英瞪大双眼,然后摇摇头走到前头,嘴上还念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或许他看出了什么,又或许什么也没看出来。

闵泱没有多问。

下山的路没有山上好走,都得专注地下的树叶,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

到了山脚下,龚修安直接拉闵泱到一旁,问他看出来的情况,三个穴哪个可以用,或者都不能用,如果不能用只能再请闵泱帮他们再看一处。

没有其他人,闵泱直接跟他实话实说:“第一个所谓的凤凰嘴是个假穴,可以不用选,第二个,穴倒是一个小富贵穴,普通家庭是没问题,但是于你们龚老爷子怕是不合适,第三个是真正的龙穴,可选。对了,那位余先生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龚修安知道余先生就是选出第三个墓穴的风水先生。

“是四叔请来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据说祖上一直从事的是风水行业,相墓穴极准,这次也是没办法,二伯的朋友找来两位先生,他们也向咱们家推荐,所以才找你过来评价。回头我帮你问问二叔余先生的来历。”

“行,那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先回去,天色也不早了。”

“二伯和四叔他们其实想跟你说两句,不过其他大师在也不好多说,下次咱们约个时间出来吃饭?”

“这倒不必,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你帮了我们大忙。”

在闵泱跟龚修安客气来客气去的时候,郭有志和万和兴还在二伯和四叔面前推荐他们选出来的墓址,而余成英则回到车上眨目养神。

闵泱准备离开,龚二伯和龚四叔走过来跟闵泱和秦巽道别。

“秦二伯,四叔,那我先送闵大师回去了。”秦巽态度表现得极为恭敬,很是长闵泱的脸。

郭有志和万和兴两人的鼻子多灵啊,早就知道秦巽有身份不一般,不然怎么会随意出入龚家,现在对闵泱又恭恭敬敬的态度,不免开始觉得这小年轻是真不好对付。

在闵泱离开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小年轻可不是来帮龚家寻龙点穴,而是看他们三人寻的穴哪个更好,也就是说,他才是墓穴的最终决定人?

秦巽是谁,他们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龚家的五少,在丰市找口饭吃的谁不知道!

他竟然称呼那小孩大师?

后来秦二伯和秦四叔才告诉他们,闵泱救过秦巽的命。

所以,他们刚才为什么不巴结闵泱,而是在背地里说他的风言风语!

真是酒精喝多了,脑子抽掉。

现在去把小先生追回来还有希望吗?毕竟龚家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

回程中,老神在在的余成英终于主动跟龚四叔聊起天。

余成英咳嗽两声,道:“四爷,你知道孤道子吗?”

龚四叔点头:“知道啊,不是你们道家的鼻祖吗?”

余成英捂着嘴又咳嗽一声,说:“那你可能不知道他有个弟子,也叫闵泱。”

龚四叔惊讶:“历史上的孤道子不是没有弟子吗?”

余成英说:“是师祖留下来的祖传书上写的,也许有,也许没有吧。”他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

之所以会怀疑,还是因为师祖传下来的书上写着:孤道子有一徒儿,聪慧有佳,是难得一遇的奇才,额间有一美人痣,似天上下凡的童子,姓闵,吾羡之。

不知祖传的书是真是假,余成英今天都被吓一大跳。

至于此时的闵泱压根儿不知道还有人会将他与师父外出游历一事写到祖传的书籍上。

他们的车子比龚家的车要先走一步。

当闵泱与秦巽都极为放松时,司机忽然提醒他们:“大师,秦总,后面有两辆奇怪的车在五分钟之前就一直跟着我们。”

第一百一十八卦:跟踪

司机的提醒还算及时,闵泱其实也发现后面有车跟着他们,他原本未曾注意,只是两辆车交错跟着他们,目标太大,一眼就能瞧出他们的目的。

面色平静的闵泱回应司机:“可否将他们带到咱们附近的巷子转一圈,我可以有隐形符撑一段时间。”

秦巽神情也严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冲我来的。”

闵泱拍拍秦巽的肩:“秦哥,有我在,不用担心。先按照我的办法引他们入瓮,逮着他们,问出跟踪咱们的目的。”

“听你的。”秦巽已经自动脑补他们在一起后被“妻管严”,感觉还挺幸福。

闵泱取出一张符纸贴在车顶,一会儿取下来,一会儿又贴上去,把握住节奏。

“这就是隐身符?”在闵泱将符纸贴上去时,他回头观察后面两辆车,发现车内的人神情焦急,车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闵泱给秦巽解释:“对呀,只要催动符纸他们就看不到咱们这辆车,取下来之后他们又能如常看见。”

“你的法宝可真多,会对旁边的其他车辆造成影响吗?”秦巽担心他们会不会阻碍交通,要是出了交通故事可就不好了。

“不会,我只是做给后面那两辆车看的,隐形符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让所有人看见,也可以单独让某些人看见。”闵泱眨巴清澈的双眼。

殷红的双唇令人垂涎欲滴,就是不知道何时能品尝,摘取胜利的果实,一定很甜很美味吧,秦巽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太和谐的画面,原谅一个每天都过得清心寡欲的男人脑补爱好。

“这样啊,真好,现在科技都做不到这样。”

“可是现代科技肯定知道咱们的车子是行驶在车道上的。”闵泱无师自通明白一些道理,毕竟车子还是存在的,他使用的不过是一种法术而已,本质上只是用于迷惑敌人,并不是将车子真正的转移到另一个谁都无法看见的空间。

“那倒是,只要开启定位,车子还是能被找到。”秦巽心不在焉说道。

闵泱以为秦巽在担心后面的人是不是冲着他而来,并不知道秦巽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进入市区后,行驶的路段来越拥堵,不过司机熟悉路况,一直抄小路往闵泱的方向奔去,后面两辆车知道闵泱察觉他们的存在,但依旧紧跟着。

“知道我们察觉他们,还跟着?”司机很不理解,他问自家老板,“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却是冷静下来的秦巽分析道:“没事,继续吧,如果他们对我们有恶意,在被我们察觉下是不应该跟着的,显然他们有可能有其他目的。”

“我尽快将车子开到可以逼他们下车的地方。”司机说道。

“好。”闵泱点头。

车子转进一条十字巷子口,往南边方向调头,他们将车子停在一家闲置院子外面,跟踪的人员在黑夜中比较难看清,倒不是故意不让他们看见,反而是故意停在这儿引他们进来。

闵泱三人躲在院子残破脱漆皮的大门后面,司机站在最里面,秦巽站中间,闵泱站在最外面,他的视野位置最清楚,有没有人进来他一眼就能瞧见。

三人的绝佳位置还能第一时间将进院子内的跟踪狂打晕。

确实,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跟踪他们的人看到停在院子外面的车辆,终于松了口气,真的就往院子内走,对面是高深的围墙,他们相信闵泱等人想翻也翻不过去。

不过,几人也没有大意,本来他们跟踪别人就不对,现在还摸进院门,就跟做贼没什么两样儿。

跟在着打头人的老二嘀咕:“老大,那闵大师他们是不是躲得太快了,一眨眼就不风人影。”

“别在我后边唧唧歪歪,吓死我了。”打头的男人被后面的人吓了一跳,“你们赶紧进去找找人,今天一定要见到闵大师,否则下个月你们就全部都吃泡面度日吧。”

新加入的老六:“我觉得泡椒味儿的泡面很香啊。”

老三瞪他一眼:“闭嘴吧,小心老大待会撕了你。”

果真,他们都闭嘴了,跟着打头失继续往院子里走。

忽然,跟在后面的人就听见前面传来“嗷”、“喔”、“啊”等惨叫声!

“嗷嗷嗷,不要打脸,不要打脸,我们没有恶意的!”

“喔喔喔,我的肚子,我还空着腹呢。”

“啊啊啊啊啊,吓死我,吓死我,为什么你们都躲在这儿。”

闵泱收起拳脚,他还没怎么出手呢,面前几只鹌鹑就缩了起来,向他们求饶。

还以为可以大干一架,结果全是胆小鬼,还是手无缚鸡之力那种。

秦巽手持着一根铁棍从门后走出来:“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后面是想做什么?”

被打扒在地,感觉右脸火辣辣的老大捂着嘴角,说道:“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咱们想请闵大师帮个忙,可是我们又找不到他的人,只能在附近跟着,今天下午才找到大师的踪迹。”

闵泱手中并没有任何武器,刚才只是随意踢上两脚,没想对方如此不堪一击,知道他们并无恶意,他也就收起自己的腿。

不能好好施展拳脚的闵泱感到一阵遗憾,随后又问道:“那你找我做什么?”

原来不是找秦巽的,而是找闵泱。

那他们大费周张悄悄跟在后面做什么,真是令人无言以对。

几人中的老大被扶起,他嘴角开始发肿,老二替他回答:“大师,是这样的,我们老板有个儿子,一年前,他还是个勤奋好学奋发向上的三好少年,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的那种,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开始暴饮暴食,也不爱读书,还跟同学打架。要是我们老板逼他学习,他还拿刀想要割腕自杀,现在他学也不上就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越来越颓废,下一年就高三了,他还得备考呢,现在这样儿是真的没有办法,跟中了邪似的,所以我们才来找闵大师您出马,请您帮帮我们。”

闵泱对他们几位也是头疼,他只能将目光投向秦巽,一秒内反应过来的秦巽见他们似乎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便说道:“闵大师以为有坏人追他,现在还没有吃饭,等他吃过饭再说吧。”

说起吃饭,肚子的咕噜声不停的响起,跟踪他们的六人不约而同作出羞涩的表情。

几个抠脚大汉做出这样的动作很是雷人。

“我请你们吃顿饭吧。”刚还听他们说吃一个月的泡面,看来也不是很宽裕,秦巽还真不在乎吃饭这点小钱。

老大捂着嘴尴尬一笑:“秦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是我们请闵大师吃饭才是。”

司机直接怼了一句:“你们刚不是说下个月吃泡面吗?”

被戳穿家底的众位默默垂头,还是让大佬请吧。

闵泱却是轻笑出声:“今晚我请客吧,正好肚子饿了。”

秦巽没再提谁请客的事情,他和闵泱谁跟谁,只要闵泱愿意,自己的私人所有财产都可以转到他的名下。

真是一场闹剧。

三辆车齐齐开出巷子,由老司机带路。

餐厅是由闵泱随便指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饭店,大家坐下来也能自由些,主要是跟了他们一天的几人,秦巽跟闵泱在野外生存过,对餐厅的环境的要求但是不太高。

这个时间段正巧是宵夜时间,一个个大排档就出来了。

闵泱选的这家还算是比较冷清的,主要是他们人多,没办法,希望味道会好些。

生活在现代最能适应,也是适应最快的地方就是在吃食方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速度快不说还有质量,味道基本上都不错,一个月轮下来每天都可以不带重样的。

闵泱自己抱起菜单点了椒盐皮皮虾,烤鱼,烤茄子,还有各类海鲜,烤玉米也要来一个!

然后他将菜单递给秦巽:“想吃什么?”

秦巽笑了笑,点了份海鲜粥。

闵泱又将菜单给另外几人:“你们也点几个吧,我也不知道你们想吃点什么。”

几人看着菜牌上的图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是真的不客气的点点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没有脾气的大师。

老板给他们上了好几盘零嘴,闵泱边吃毛豆边问他们:“把你们老板的事情仔细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既然能跟踪他一天,也是种特殊的缘分。

老二说:“不是我们老板,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他中了邪之后就变得特别奇怪。”

秦巽在一旁帮着闵泱剥毛豆,一点也不耽搁闵泱边吃边问:“具体哪里奇怪,除了他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之外,比如在吃饭,睡觉,言行举止方面。”

老四说:“说到吃饭,他以前是正常吃三顿,老板娘给他买零食都不吃,特别克制,我们都觉得老板的儿子贼有前途。”

老五说:“他现在基本上是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老六接着说:“对了对了,他脾气现在可差了,以前见着咱们几个都左一口哥,右一声哥的叫唤,特别有礼貌!”

闵泱继续吃毛豆,他面前大半碟吃得差不多,又将秦巽的拖到面前,反正秦巽也不爱吃零食。

闵泱问秦巽:“你觉得像他们说的怪症,在现代算是什么病?”

秦巽也想不到别的,笑笑说道:“大概是作业写多了,在跟家长反抗吧,比较典型的叛逆期。”

闵泱疑惑道:“现在的小孩作业很多吗?”

秦巽想到自家侄儿:“现在的小孩早上五点多就得起床,六点吃早餐,然后开始去学校上早自习,在学校上一天课之后还不能回家,得留在学校里写作业,还一定写得完,他们的有十几门程,每一门课程的老师都会布置作业。有的小孩,晚上回家后还要被家长带去补习他们偏科的课程。”

“不是说还有两天周末可以休息吗?应该可以放松才是。”

秦巽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闵泱:“你可想错了,现在的孩子周末也没得休息,家长会给他们报各种补习班,各种乐器班,学舞蹈,学弹琴。”

毛豆吃完,闵泱开始吃水煮花生:“那人人都这样学,岂不是一个个都是才子?”

秦巽感慨:“那也未必,童年被压榨,他们的想象力会变得,学得太机械,对成长不好。”

闵泱庆幸自己没生活在现代,他可不喜欢被逼着学习。

第一百一十九卦:新节目

与六人组吃完一顿饭,闵泱并没有直接答应他们六人前去给他们老板的儿子看情况,倒是可以给那个孩子算上一卦。

越到晚上宵夜饭店越是火爆,客流量越多,闵泱直接带着他们六人去了工作室。

孙秀曼已经下班,没有其他人可以接待,他们倒是自已自足。

闵泱盯着袁老大写下他们老板儿子的出生时间:“这是你们老板儿子的生辰八字?”

袁老大点头:“是的,是的,他出生的时候还是我当司机送老板娘去的医院,老板第一次当爸爸,紧张的不行,全程都是我帮他们办各种手续,忙前忙后。”

现在的医生应当是相当于他们那时候的诊堂吧,闵泱心想。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便给这孩子算一算吧。”

闵泱当着他们的面取出龟壳和铜钱,示意几人坐在一旁,尽量不要出声。

有人一进来就被这舒适的工作室环境给弄得昏昏欲睡,开了一天车,跟踪一天,精神高度集中,不困才怪,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巽自给自足,到茶水间煮起了茶,一杯给闵泱,一杯给他自己,其他人么,自己倒饮水机上的水就好,不同人不同待遇,都是自给自足。

在大厅里休息的众人也不敢跑到里间打扰闵泱,秦巽也是在他旁边放下一杯茶就坐在沙发边用手机查看最新邮件,入眼第一卦就是林浩轩发来新节目计划。

《野外生存》直播因两次惊动警方,差不多被拉入黑名单,各家家长也不允许秦巽奚茂弘等人再出去探险,基本上这节目被上头打上“禁播”的标记,同时上头还针对此类直播节目下发相关文件。

与其将《野外生存》后几期随便找地点做野外直播,不如直接将它关闭画上休止符,将它定为经典,再无其他节目可以越过这道坎,以后谁要再提起野外直播,《野外生存》绝对是NO.1,成就该节目的口啤,同时也不会有人将前面的几位参与者与后来者做比较。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顶尖,他们也没有损失。

节目再也不能直播下去是有些可惜,不过难不倒林浩轩,现在他又有了新思路,于是了就有了新节目方案,传给秦巽,希望秦巽还能继续给他们投资。

内容可以说是在国内还没有出现过,林浩轩胃口越来越大,他想做的是全球性节目。

秦巽才看了个开头,闵泱那边的卦象就出来了,他也不再继续看邮件,视线落在闵泱的脸上,闵泱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比较平静的心态,事态再严重他也就只是皱个眉而已,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他的心态,他看中的人果然跟他很匹配嘛。

卦象出来了,闵泱将卦象的内容写在一张白纸上,他使用的是毛笔,行书遒劲自然,含蓄并不张扬,真是字如其人,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完美,秦巽心想要不回头也让闵泱给他写一副或者什么的。

除了一张纸之外,闵泱还附送了一张三角符,递给袁老大,并交待道:“回去后让那孩子把三角符带在身上,记住时刻都得带着。另外,信里面有是如何驱除邪气的办法,让你们老板按照上面的做上七天基本上小孩身上的问题就能解决。可听明白?”

“明白,明白,谢谢闵泱大师,您可真是好人,大师日后有事不方便出手缺人啥的可一定要要叫上咱哥几个,我们必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好的。”

袁老大踢踢身边的几个哥们,向闵泱告辞:“那大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时间也挺晚的,我们也挺不好意思,没有什么可以当作谢礼。”还免费蹭了一顿晚饭。

闵泱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小事一桩,帮点小忙而已。”

六人离开后,秦巽问闵泱是怎么一回事:“那小孩真的中邪了?”

闵泱笑着摇头:“没事,我估计真如你所说,小孩突然不想上学,大概是做出来骗家人的,过段时间等他休息够了,觉得做这种会令父母担心,他的‘病’就会自动好了。”

“那你还特意给他们写方子,还送他们一张符?”秦巽觉得闵泱是不是太浪费自己的精力了。

闵泱说道:“那符纸只是一张普通的平安符,纸上写的内容其实就是让家人对那小孩好一些吧,父母总不能天天想着赚钱而忘记孩子也需要他们的关心,等一家子心意相通,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你心地真好。”秦巽不由自主将手搭在闵泱肩头上。

已走出闵泱工作室的六人本来还想回头问闵泱要个账号,事成后让老板给大师打一笔感谢费,谁知当他们回头找那栋楼时却完全没了影子。

袁老大不由感叹:“大师,果然是非同凡响!”

但老二却是不由得摸摸自己的手臂:“你们不觉得很灵异吗?房子突然就找不到了,我们会不会到了异次元啊。”

众人:“……”好,好像是有点恐怖的感觉。

夜色朦胧,闵泱准备打道回府,但一抬头去触到秦巽深情款款的眼神。

闵泱心头一阵,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巽则没来得及收起自己情绪,尴尬撇开头,说过等唐少新离开他身体后再考虑这个问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巽轻咳一声:“我们回去吧。”

闵泱点头:“嗯。”对没有接触过的感情,他感到迷惘。

两人俱是沉默,闵泱知道秦巽对自己的想法,亲自发现与从他人口中得知还是不一样的,他摸摸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些加快,就因为秦巽刚才一个眼神?

时间确实不早了,司机送闵泱和秦巽回家,不用说,秦巽是要厚着脸皮住下来的。

睡前,闵泱还算了个唐少新替换到凌宇身上的日子,第二天直接告诉了秦巽。

早饭是黑竹准备,秦巽则趁着闵泱有空直接把林浩轩的节目新计划告知于他。

闵泱听着有趣,歪着脑袋听:“新节目?是怎么样的。”

秦巽将昨晚上万字计划总结成一段话:“他想在召集全国玄学者报名参加比赛,要过五关斩六将,所有的参赛者共同竞争一笔丰厚的奖金,也可以选择一件法器,奖励二选一。”

闵泱说道:“还没听说过玄学者也能参加比赛,以前所知道的都是各种武林大会,每隔五年就要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感觉有点像这个。那我也要去参加吗?”

秦巽摇头:“当然不用,不过你可以给他们设置关卡,难度大才能吸引更多人前来破解,玄学者最后需要的反而是名声,至于奖励,于他们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说的不错。”黑竹猛点头,“要是我还活着,我肯定也要参加。”

“你要是没死,那现在肯定还是一堆白骨,也没得机会参加。”闵泱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

“陆嘉和跟清达他们会被邀请参加?”闵泱说道。

“这个还不知道,是自愿报名的模式,要进行层层筛选,越到后面还会有大师当裁判,还是以直播的方式开展。”

“你想参加吗?节目的规则是每期都会淘汰没有解决问题或是没有猜对节目设置内容的参赛者。”

“是不是有类似隔空验虫子的游戏?”闵泱托着下巴开始思考,比起到野外爬山探险,这个猜猜猜的节目好像挺有趣的。

秦巽又开启了不美好的回忆:“……你可以想想其他的。”能不能不提虫子,以后还怎么好好谈恋爱啊。

闵泱问道:“就是一些奇怪的事件让参赛者们去解决吗?就比如像昨晚那个不想上学的孩子,看他们是否能发现那孩子是真中邪还是假中邪。”

黑竹摸摸下巴:“咦?那我岂不是也可以出场?我可以帮林导演录像。”

桓颐也跳出来想参与进节目中:“那可以让他们猜我是小青龙还是小青蛇,猜错的我就把他吊起来!”

秦巽说道:“走走后门当然是可以,只要不吓到观众,你俩有点凶残。”

闵泱对法器比较在意,对于黑竹和桓颐的建议他压根儿不理会:“那法器是从何而来,有没有保障?”

按照林浩轩的说法:“计划中写的是,法器会由国家”气象“研究所所长选出,价值在百万以上,就不知你感不感兴趣,现在国家似乎也在缺这方面的人才,之前他们不也还想拉你加入他们的部门?这一次,也不知林浩轩怎么跟他们搭上线,打起了国字号。我有预感,节目会比咱们的直播还要火。”

闵泱开始打听奖品是否能够吸引他:“第一期的法器是什么?要是太差的法器我不要去。”

大开绿灯的秦巽:“是一个三清铃,据说有近五百年年份,是件古时候一位有名的大师使用的法器,价值不低于五百万,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直接送你,再给他们换一个也成。”

闵泱想起他师父当年好像丢过一件法器,是一件三清铃:“不,我要自己去拿,三清铃很好。”

应该不会是师父丢的那件法器吧,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

但如果是,他就一定要拼尽全力得到它。

目光中充满斗志的闵泱立马决定:“那这个节目我也要报名参加,秦哥你得给我报名。”

秦巽笑着答应他:“好,没问题。”如此孩子气的闵泱,大概也就只有他能看见。

所以,还是要尽快解决掉唐少新。

第一百二十卦:融魂

随着《野外生存》节目禁播消息的热度过去,林浩轩再度捣鼓出来的新节目《通灵挑战赛》报名又热出一个新高度!

等别家节目组还在野外苦苦挣扎着占收视率时,林浩轩却是放弃已到手的观众,转向一个新节目,重点是这个节目看起来还非常有前途。当然,也有人非常不看好这个节目,什么通灵挑战赛,还要进行海选,谁会去参加啊,看起来就多愚蠢,要是在观众面前出糗,以后还要不要在当大师,怎么混下去?

在很多人都纷纷对《通灵挑战赛》嗤之以鼻时,节目组的线上和线下的报名通道差点被堵满!从全国各地寄来的报名资料差点把招聘者负责人吓晕在地上,玄学界真是人才备出啊,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多人。

有人直接指定点报名的“大师”指名要跟挑战闵泱!

有节目组的编导采访报名者,他们是这样回答的。

报名者一:“我肯定比那个叫闵泱的厉害,为了证实我的能力,我一定得报名,否则我过不了我心里那一关。”

报名者二:“你看我都七十岁了,难得有这样的节目让我扬名,为何不来呢?”

报名者三:“我家人朋友邻居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是真正的天师,我能看见鬼魂,我有阴阳眼。”

报名者四:“我们家九代单传都是天师,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你要不要买张符袪袪邪,初次见面给你打个九八折,过期不侯。”

报名者五:“我这打八五折,小伙子,买一张符不?单身狗必备的转运符,不灵不要钱!”

编导怒火胸口烧:我谢谢你们全家!

报名者六:“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呔,你这只红衣鬼,看我不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报名者七:“唔,大家都很有干劲儿嘛,但是我才会是冠军,那五百万奖金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编导:“……”

这些大师们真是个个性格迥异。

《通灵者挑战赛》的报名进行得如火如荼,而闵泱却是在紧张地准备着唐少新与凌宇的灵魂融合一事,田婧蓉和凌星卓、凌宇三人几乎成了闵泱工作室的常客。

秦巽体内的灵魂要净出去,秦老爷子和秦巽的父亲亲自过来观看闵泱施法,不看着他们不放心,闵泱得知他们要过来倒没有反对,这种事家里人本来就应当在场,如果中途中了意外或者是差错,有亲人在也好补救,血缘才是最好的补救方式。

在进行融魂之前,两人都需要进行焚香沐浴,也是敬神明的一种方式。

室内极为安静,秦巽和凌宇各自躺在中间隔了一米左右的床上。

换上一明黄色新道袍,头发束起发髻的闵泱点燃了安魂香,秦巽还没来得及多欣赏闵泱的新服装,便沉沉睡去,凌卓更是早早睡下。

祭台上已经摆放好各种法器,闵泱先是敬过神明,随后再闵泱首先拿起的是三清铃,叮叮叮。

一张写有唐少新生辰八字和另一张写有凌宇生辰八字的纸并列在一起。

闵泱手中凝气一张招魂符贴在秦巽的额头上:“唐少新,起。”

一个安静的白色魂体从秦巽的身体内飘起,他面容英俊,双眼微微动了动,清醒过来。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虚弱的魂体,说话别人听不见,不过,闵泱却是例外。

唐少新:“闵泱,谢谢你,在秦巽身体多年,没想到我还能等到重新做人的一天。”

闵泱:“不必感谢我,这只是命运的安排罢了。”

唐少新:“还是得谢一声,那现在就此别过,日后可莫要欺我人小。”

闵泱:“一声闵师叔祖还是要叫的。”

唐少新:“你这孩子真是,最后补充一句,我问秦巽的身体里时,问过他的心,他对你的心意绝对不是虚情假意。”

闵泱:“谢谢你的提醒。”

这也算是唐少新临别前送给秦巽的礼物吧,他们同在一个身体多年,却从未见过面。

而后,闵泱一道灵气打入唐少新的魂体中,引他渡入凌宇的身体之内,再烧一张固魂符给凌宇灌了下去,从此之后唐少新便是凌宇,凌宇则也不再是没有一点活力的呆小子。

一个完整的灵魂进入一个缺少灵魂的躯体,刚刚好。

至于秦巽,这次对他来讲并没有多少耗损,他也就是睡一觉的功夫,多年的问题就解决了。

一切顺利。

秦老爷子秦正雨和秦父秦秋生两人同样与田婧蓉凌星卓一样听见闵泱在说话,却是未看见他在跟谁讲话,是不是那位一直在秦巽体内的灵魂?

他们是真的没办法想象一个痴呆的小孩儿还能在做完法术后立马变成正常人。

然后,在闵泱净完手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奇迹。

凌宇醒来了,凌星卓上前跟他说话。

凌星卓抚摸着他的小脸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凌宇肯定地点头:“是师父。”然后他乖巧地扑进凌星卓怀中。

闵泱心道这魂魄连原身的所有记忆都融合了进去,好像他的法力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紧接着秦巽也清醒过来。

看到脸上挂着淡笑的秦巽直接坐起来,抱住刚将外袍脱下的闵泱。

“闵泱,我好了吗?”

被抱着的闵泱也没动,点了点头:“嗯,凌宇都醒过来了。”

秦正雨和秦秋生两人忍不住轻咳。

这小子,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家长报平安吗?直接冲向年轻漂亮的闵大师是怎么回事。

秦巽心里高兴,不过两位家长在他就不好再多说别的。

田婧蓉和凌星卓谢过闵泱之后,留下一笔可观的费用便带着凌宇离开。

凌宇走之前皱着眉头看着闵泱不知道想什么。

凌星卓抱着他跟闵泱道别:“闵泱,那我们走了,找我喝酒啥的随时可以联系。”

“没问题,凌宇,再见。”

凌宇朝他们挥了挥小手。

至于被落闵泱身后的秦巽,眼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幽怨气息。

我都已经完整了,也不关心关心一下。

直到凌星卓三人走远,闵泱才回过头,秦巽这次完全不收回他脸上的情绪。

没错,他有点小情绪。

闵泱:“……”他好像感觉到哪儿不对劲。

第一百二十一卦:表白

一周前,秦巽成功从一体两魂转变成一体一魂的完美转变,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听从闵泱的吩咐,每每出门都小心翼翼,真怕血光灾临时到他的身上。

闵泱给龚修安的爷爷看过坟之后,三天后,龚修安的爷爷在梦中离逝,走得安然,并没有受什么苦难,正如闵泱所说,他爷爷是富贵之人,有神明保佑,不会吃苦头。

以秦家和龚家的关系,秦巽跟着秦正雨出席了龚修安爷爷的葬礼。

那天,正好下雨,回去后秦正雨就得了一场感冒,秦巽连续几天在床前伺候,其他兄弟大概都拍马都赶不上他的孝顺程度,秦秋生对自己大儿子的表现很欣慰,可惜与他却是不太亲近,只保持着父慈子孝的关系。

好不容易等年事已高的秦正雨恢复如常,秦巽才借着闵泱工作室开张的机会出去。

闵泱的工作室本来应是悄悄开张,他也仅仅私下通知几个熟悉的朋友,没有想过要大操大办,毕竟也不像正经的店铺那样需要吸引客流,他这儿做的是“缘分”的生意,谁能进来看的都是缘分。

不过,本来只是通知像秦巽、奚茂弘、柳向群、几个熟悉的,谁知奚茂弘这个大嘴巴,开着微信跟朋友炫耀,还发朋友圈,生怕别人不知道闵泱的工作室开张,结果一干等人都知道闵泱开了工作室,时间、地点大概都知道了。

不得已之下,闵泱只好敞开大门迎他们进来,请他们到茶楼里吃上一顿,然后再将人送走,连林浩轩都抽空跑出来,天知道他为了新节目弄得胡子拉碴,趁着闵大师的工作室开张,林浩轩才将自己收拾妥当。一见到闵泱先是恭贺工作室的成立,然后向闵泱是不是真的报名参加他们的节目,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吧。

“当然是真的,我对你们的奖品很感兴趣。”闵泱给予他肯定的答案。

“原来如此,那我就等着闵大师一举夺得咱们《通灵者挑战赛》的第一季冠军。”林浩轩笑得合不拢嘴。

“嗯,谢谢导演。”闵泱客气回应他。

其实他们好像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一般情况下都是秦巽代替他跟林浩轩沟通,参加节目也都是看在秦巽的份上。不过,这一次是闵泱主动要求参加,倒是令秦巽和林浩轩都非常意外,更意外的还是奚茂弘等人。

此时的所有人都在闵泱的新工作室里走走看看,丁向晨和孙秀曼差点接待不过,后来还是跟着秦巽一起过来的袁威加入接待队伍才算是忙得上来。

奚茂弘转完一圈下来,就听见闵泱与林浩轩的对话,不由好奇:“等等,闵泱你刚说参加什么挑战赛?”

林浩轩替闵泱回答:“通灵挑战赛,是我们新出的节目,奚少还不知道吧。”

奚茂弘说:“我知道你的新节目,我是问闵泱你怎么跑去参加了,早知道我也跟着报个名去凑热闹。”

闵泱看他一眼,深深地表示怀疑:“可你连海选都过不了,去也白去。”

奚茂弘被怼却是嘻嘻笑着说:“可以在镜头前露脸啊,我还是有很多粉丝哒。”

“这么说话恶心不恶心?”秦巽应付完几个跟着奚茂弘的朋友,便过来找闵泱,然后听见奚茂弘在撒娇卖萌,非常想打他。

“不恶心。”奚茂弘给他哥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转身走了,还是去找小伙伴玩吧。

“秦总。”林浩轩早就知道秦巽与奚茂弘之间的关系,他两人的资料他都是没有的,有的大概只是网络上都能查到的东西,毕竟秦巽是节目组里最大的投资商。

“节目准备得如何?”一上来秦巽就先问工作问题,暗示他没完成就先好好工作,不要打扰他和闵泱说话。

林浩轩多懂得察颜观色啊:“还行,我想起来我有个电话还要打给马雷,你们先聊。”

一周没见,秦巽非常想念闵泱,每天的电话沟通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就是不知道闵泱有没有记挂着自己,虽然是邻居,可是他的新家他是从来没有住进去过,摆着好看。

闵泱笑了笑开口:“秦爷爷的病好了吗?”几日不见秦巽似乎瘦了一点。

“基本上已经好了,就现在就喝医生开的滋养身体的药,老人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有些病痛也再所难免,只是心中郁结难消,只希望他自己能够想通。”

“眼看着周围的亲朋好友一个个离开,也是会寂寞的,还好有你陪着。”闵泱说道,他也多想陪在师父身边,陪他度过晚年,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

“是想家了么。”秦巽看见闵泱眼里闪过一抹落寞。

“嗯。”闵泱说。

此时,躲在二楼的奚茂弘等人纷纷猜测他们两人在聊什么。

被问到的柳向群却是笑而不语。

桓颐今日没有跑出来帮倒忙,而是缩在柳向群手腕上睡觉,秋天已至,冬眠还会远吗?

桓颐预备冬眠,没有人骚扰的柳向群感到有几分寂寞,前段时间还有人问他的小男朋友参不参加真人秀,他怎么回答来着。

他说:“小男朋友,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对方:“不是吗?看你宠他的样子,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他笑着说:“乱讲。”

对方:“就是这个笑容,提到你的小男朋友就这个样儿。”

他:“……”真的吗?他总不可能喜欢上一条据说还在婴儿时期的小青龙吧,不同物种怎么谈恋爱,更重要的是,年龄层次和心智还对不上。

算是,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忽然有点羡慕秦巽和闵大师,至少都是人类。

中午十二时工作室准时开张,所有人都给闵泱送上祝福,礼仪结束后,闵泱请所有人到提前订好的酒楼里共进午餐,酒水必不可少,气氛热闹轰轰,人人都想交闵泱灌醉,可惜到最后人都趴下了闵泱还屹立不倒,稳坐如山。

今天的秦巽不是主角,基本上没怎么喝酒,他还要负责帮闵泱处理后面的事情,将这些醉鬼一个个送回去,让他意外的是,柳向群居然也喝得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秦巽不解:“你怎么也喝成这样儿?”

“难得高兴,还不让喝,你也太霸道了点。”柳向群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管我,你送闵泱他们回去就行,我司机在楼下等我。”

秦巽也觉得省事:“行,把脸捂紧一点,别被认出来了。”

一直绻在柳向群手上呼呼大睡的桓颐完全没察觉正被带离,直到柳向群摸它的胡子。

龙尾轻轻甩在柳向群手心,然后又继续睡觉,示意他不要再打扰睡眠中之龙,有起床气,会超级生气的。

帮闵泱一一送走客人,秦巽再回到包间,发现闵泱呆呆坐在窗前吹风。

“闵泱?”

“闵泱?”

“闵泱?”

秦巽唤了三声才将他唤回魂。

“嗯?”

“人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好。”

嘴上应着好,可是闵泱却是直勾勾盯着秦巽,一动不动。

秦巽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喝醉了?”

“嗯?”闵泱依旧只是应了单音。

秦巽不由笑出声:“还真醉了。”

没办法,他只能扶起闵泱,带他下去。

美人在怀,秦巽心情能不好吗?

虽说闵泱喝醉了,可是他的步履还是很稳妥,不见半丝喝醉的现象,完全没想到他喝醉的真实模样竟然是这样。

太可爱了。

酒楼距离闵泱住的地方并不远,不过有车还是坐车回去,避免路上发生什么秦巽可能应付不了的事情,如果闵泱想发酒疯耍上一套拳或者练练剑的,他可没办法阻止,武力值不在一个层次上。

黑竹已经飘回去给闵泱铺好床,等他回去休息睡觉,他这位新晋管家是越当越尽责了,青竹都忍不住说他两句。

“你对他那么好,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青竹抱胸说道,语调可谓是冷漠。

“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闵泱,你们现在还在黑竹岭,还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相见,也许我可能被其他道士给收了也不一定,闵泱他很好的。”

他师弟变了,但是青竹却是无言以对,闵泱或许表面上看起来有几冷漠,不太想管太多事情,可是每每到紧要关头,他却会出手相助。倒是给他一种感觉,就是闵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或许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这些人吧。

说“利用”却是有些扎心了。

黑竹忙前忙后照顾喝醉的闵泱,一天下来都不跟青竹说话。

青竹只能欲哭无泪,他纯纯的小师弟被闵泱给洗脑了。

闵泱的睡衣是秦巽给换的,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他都见过了,再次看到闵泱白皙的肌肤,线条清晰的结实肌肉,还是会怦然心动,蠢蠢欲动。

看着已经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闵泱休息的秦巽,他还是给对方盖上被子,然后视线落在闵泱水润光泽的唇上。

秦巽看看四周,黑竹和青竹都不在,闵泱又睡着了。

他就偷偷亲一下没有关系吧。

鬼使神差之下,秦巽低下头含住那双带着有酒味儿的双唇,亲了亲,又吻了吻。

不知在何时,闵泱微微张开双唇,秦巽继续往深处探索,与他的粉舌交缠。

半晌,秦巽满足的抬起头。

然后,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幕,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

秦巽假装镇定,可是他却如坐针毡。

“你,你还没睡啊,我刚才好像……哈哈……魔怔了……”超级慌张,指尖都在颤抖。

“你这么用力亲我,被亲醒了。”闵泱戳破秦巽的谎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要不要跟我谈个小恋爱什么的,反正都是成年人。”

“嗯,好啊。”

“其实我喜欢你挺久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家中长辈也挺开明,那什么,如果奔着结婚去就更好了……你刚说什么?”

“我说好。”
第一百二十二卦:确立

秦巽听到与自己想象中出入天差地别的答案,说雀跃都有些轻了。

对视两眼,闵泱醉意又上头,眨两下眼:“我有点困,秦哥,我睡一下。”

秦巽如珍视宝贝般轻轻拍拍他手臂:“好,你睡。”

闵泱又睡了过去,直到晚上八点,闵泱才醒过来。

起来时,口特别干,不过,很快就有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

“醒了?”

闵泱半清醒状,差点被眼前人吓一跳:“秦哥,你怎么坐在这里,吓我一跳。”

没错,给闵泱倒水的正是秦巽,从今天下午开始,秦巽都处于一种轻飘飘的状态,太不真实了,左思右想真害怕闵泱刚才说的都是醉话,怕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他想早点知道真正的答案,希望闵泱不是只是做个梦随便应付他。

第一次谈恋爱,他也很纠结。

他现在表现得很不沉稳,可是他没有办法却克制自己内心的担忧,他迫切的想要跟闵泱确立他们的关系,他迫不及待的想跟闵泱谈恋爱,他光明正大的喜欢他,爱他,向他人展示在闵泱身边的地位。

现在他有点紧张。

握着杯子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即便他一个下午都在做思想斗争,也没有迈过那道坎。

秦巽紧握杯子说道:“我在等你醒来,没见你喝醉过,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我喝醉了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你下午没休息吗?外面天都黑了。”闵泱下床找鞋子穿上。

“嗯,没有。”

“晚饭也还没吃吧。”

“嗯,没有。”

“那我们去吃饭吧。”闵泱终于发现秦巽的问题所在,他似乎显得非常不安。

秦巽看着平静过分的闵泱,真的怀疑下午的一切只是他想象中的一场梦,他是不是真的没有那段记忆所以才像现在一样平静,他转身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背影有几分落寞。

他背对着闵泱点头:“好。”

满脸都是失落的样子,闵泱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穿上鞋子的闵泱便主动牵起秦巽的手。

闵泱不由笑道:“那我们走吧,我肚子很饿,希望黑竹今晚能弄点好吃的。”

秦巽却一脸惊喜:“你没忘记啊。”特别特别不淡定。

“忘记什么?”闵泱倒是被他问懵了。

“就是你睡前答应我的事,谈个小恋爱什么的。”秦巽说。

“你觉得我是那种健忘之人?”闵泱反问他。

秦巽自己倒是笑了起来,拍拍额头:“对不起,是我太紧张,我怕只是你喝醉酒不会记得答应了我什么。”

闵泱掐掐秦巽的手心:“现在有没有真实一点。”

秦巽吃痛:“有,有,有。”

闵泱看着秦巽,将内心想法告知他:“秦哥,不用怀疑,其实我一开始也只是把你当成朋友,以为对你的感情是跟对师父是一样的,可是后来我想了好久,我除了对你有依赖感之外,其实或许还有点别的,当你亲我的时候我并不反感,也不厌恶,甚至会希望你继续亲我,所以,不用怀疑我答应跟你谈恋爱这件事的真实性。”

秦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谈过恋爱,不会甜言蜜语,以后有哪里做不好的你打我骂我都行。”

“嗯。”闵泱心想除非遭遇背叛,否则他才不会动手打人。

“秦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从我第一眼见你开始,就喜欢上了吧,一见钟情,很玄幻,但是是真的。”

“那你岂不是暗恋我有好几个月了?”

“嗯,你是我的福星。”

“我也这么觉得。”

本来还想叫闵泱起来吃晚饭的黑竹听到令他起满鸡皮疙瘩的对话,默默的想踢墙脚。

青竹似笑非笑看着自家师弟:“又不是不知道秦巽早就喜欢闵泱。”

黑竹纠结皱眉:“可是我觉得秦巽跟闵泱在一起,不会很奇怪吗?两个男人。”

“只要两人心意相通,有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你是在门派里待久了没见过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有些人同时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有些人喜欢鬼,有些人还喜欢动物。”

黑竹忽然想到一个人:“你说柳向群啊。”

青竹:“噗,跟柳向群有什么关系?”

黑竹开窍拍掌:“桓颐啊,他不就是动物嘛,柳向群肯定喜欢他。”

青竹:“桓颐是妖,算不上动物,妖跟人结合也不是现在才有的事,在我们那会儿就有不少人与妖在一起,他们还生下半人半妖的孩子,如果桓颐有生育功能,那他们也能生几只小龙。”

黑竹:“会生出小龙人吗?一个人身后有条龙尾巴,好像挺有意思的啊,我要不要撮合他俩一起生一个,想抱抱他们的孩子。”

青竹:“桓颐是公的应该生不来,我只是打个比方。”

黑竹:“真可惜,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一想到小龙人就想逗一逗。”

青竹:“你想太多了。”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都还不知道呢,还能等到桓颐的小龙人?

闵泱与秦巽两人的关系总算是确立下来。

不过,秦爷爷的病还不算完全好,当晚一起吃过晚饭后,秦巽还是得回去。

到家时,脸上的喜色还未收回去。

秦正雨还没睡下,腿上盖着毛毯,坐在铺上了软棉的摇椅上电视。

见孙子满面红光便问他是不是有好事情发生。

“不跟我聊聊吗?”

“爷爷想听什么。”

“听你追求闵大师有没有追成功。”

“您知道啊。”

“你是我亲手带大的我还能不知道吗?只是,闵泱与你不同,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秦巽HOLD不住闵泱。

“爷爷,不会的,闵泱不是那样的人。”

“可你年纪比他大,算了,你们喜欢就好,以后好好照顾闵大师,两人要相互关心。”

“我会的。”

他们都是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关心的人,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秦巽已经感觉像是上天给他的馈赠,他很满足。

秦巽与闵泱悄悄谈起小恋爱这件事也没多少人知道,不过,认识秦巽的人都知道他谈恋爱了,只是他口风紧,没有人知道他谈恋爱的对象是谁。

秦巽父亲刚回家,他的妻子便好奇问他:“秦巽到底跟谁谈恋爱,大伙儿都在猜测是哪个姑娘。”

秦秋生却是看他妻子一眼:“这件事别再打听,他是我儿子,不想他成为别人聊八卦的谈资,你日后出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妻子点点头:“我知道,我这不也好奇嘛。要是他们相互看中,又确立下来,好歹也要准备婚事。”

“再说吧。”秦秋生心想谁知道闵泱会不会同意跟秦巽结婚,这件事他又没有办法反对,父亲那边都已经祝福秦巽了,他还能说什么,当父亲当到这个份也是很无奈,也有些后悔没有早些参与秦巽的人生。

不管背后其他人怎么想,闵泱还是该吃吃,该睡睡,该谈恋爱的时候谈恋爱,该去工作室的时候去工作室,帮助几个有缘人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龚修安爷爷的事情办妥后,很快闵泱拿到一笔不错的酬金,闵泱照单全收,也都交给秦巽给运作,至于他自己,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有多少身家。

时间眨眼间便过去,网友们左等右盼的《通灵挑战赛》也终于在入冬之前来临!

第一季第一期正式以直播的形式与观众见面。

第一期的举办地点就在丰市,截止报名结束往期,报名参赛者一共有三百人。

所有人报名的参赛者齐聚在丰市,只有通过第一期的海选才能进入第二期。

每一期的时间定会一周,同样,一周内节目组也会选出十位进入第二期的参赛者。

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节目,它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林浩轩也是一位能力出众的导演,他的团队也是人才济济,节目在网络直播没错,不过录播后的节目内容也将会在固定的电视频道播放,也就是说,所有参加节目的参赛者将会在观众面前露面,他们的名气将有可能不亚于现在的任何一位明星。

《通灵挑战赛》意义非凡,它告诉观众哪些人你是不可以相信,不要随便给他们钱帮你看相看风水看病算卦,它还会告诉观众,哪些才是真正的大师,有能力的大师又会有一种怎么样的人生态度。

《通灵挑战赛》的规则很简单,没有裁判,只有主持人、参赛者、节目组,以及观众。

直播前的观众就是最佳裁判,谁能真正解决节目出的题目,就能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主持人是一位心理素质过硬的光头心理分析师,有自己的工作室,因参加一档相亲节目而爆红,今天他站在直接机器前向观众们介绍即将开始的节目。

“大家好,我是夏伟晔,相信直播前已经有很多观众在等着我们开机,没错,现在我就站在《通灵挑战赛》的比赛现场,今天是海选的第一次。有没有看到正在入场的参赛者们,他们之中有可能是你们平时接触过的朋友,也有可能是见过的真正大师。有没有发现,他们之中打扮都非常有个性,是不是与你们想象中的大师有几分相似,还是与你们想象的大相径庭?玄学节目第一次走进大家的眼中,它即将带给你们怎么样的感受,又是否会让我们如何从中受益,请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百二十三卦:开播

《通灵挑战赛》第一期正式开播。

主持人语调没有激昂奋慨,不过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不愧是从感情节目出来的,知道怎么抓住观众的最喜欢的点。

第一场海选,三百人被安排进一间大礼堂,这里本来是一间培训进修的夜校,不过后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学员,学校就租借给外面的人办培训班什么的。

学校有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礼堂,节目组便将海选的地点设置在这儿。

第一期第一天的第一项比赛,正是激动人心的时刻。

本次将会筛选出一大半人员。

《野外生存》的摄像师依旧留在林浩轩的节目组中,随处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

现在直播最考验的就是摄像师的功底,有在野外拍摄的经验,他们现在更懂得如何抓拍。

所有的参赛者一个个走进偌大的礼堂,可以自由的选择他们自己喜欢的座位,节目尊重每一位参赛者的喜好,有些人可能会比较忌讳某些数字,所以他们也不强行安排。

参赛者们花了十五分钟全部进入礼堂,所有人都找到适合他们的位置坐下。

紧接着主持人夏伟晔站在舞台上,拿起了话筒,开始跟所有参赛者讲解海选第一场的规则。

“非常感谢大家报名参加《通灵挑战赛》,今天是第一场比赛,话不多说,现在我向大家讲解一下规则。首先,请工作人员拉开大幕。”

主持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大幕就被缓打开,拉开之后,所有人都看到后面还有绒布围起来的舞台,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现在,节目组将会给所有人一个小时时间,猜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法术和你们手中的道具。如果猜测出来请将你们的答案写在有你们名字的纸上,交给我们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帮你们核实正确答案,如果答案正确或者接近将会继续参加明天的第二场比赛。我们周围全是摄像头,每个摄像师都会关注所有人一举一动,千万不要想着作弊哦。”

此时,站在后台控制室的林浩轩正在关注着直播的情况。

林浩轩问马雷:“怎么样?有没有人发现闵大师?”

马雷:“暂时还没有人发现,估计人太多,被淹没在其中。”

林浩轩得意洋洋说道:“哈哈哈,这一次相信闵大师会给观众们一个惊喜。”

马雷的好奇心早已被挑起:“林导,我也没有在参赛者中发现闵大师啊,他到底站在哪儿。”

林浩轩却开始买关子:“找到算我输,嘿嘿嘿嘿。”

现场三百名参赛者,不少参赛都是不露脸的,有的巫师会戴上兜帽,有的会戴上面具,有的会把自己的脸画得五颜六色,如果闵泱真的有意藏起来,还真的找不到。

但是,这也是节目的一个看点,越是神秘的东西往往越容易引起人们的好奇心。

节目组已经在礼堂内放罢信号屏蔽器,如果有人想通过看直播的朋友给他们发答案,那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谁进来之前都不能带手机等现代工具,即便他们身上偷偷携带,但是没有信号也是作废,林浩轩对此非常有经验。

五分钟不到,已经有一位带着兜帽的人向工作人员走去,他要来一支毛笔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直接离开从侧门离开现场。

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直播前的观众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播屏幕前。

“等等,那个戴兜帽的大师是直接退场还是已经得到答案了?”

“主持人快去问问他是不是猜出答案来了!”

“这节目有趣,那个满涂的是炭吗?哈哈哈哈,好丑!”

“国家这是怎么了,这种垃圾节目也能播,有没有人来管管。”

“节目组真的不是写好剧本,再找人来表演吗?这些都是临时演员吧?那个胖大妈居然跳到桌子上,这跳大神是真的假的呀?”

“还真别说,我们家乡就有这种跳大神的,我们那儿有名的神婆,问什么都特别准,特别灵,不过都是奶奶辈的人问的比较多。”

“咦?那位穿得西装革履的不是经常在微博上给人算命的命理师吗?我看过他的照片,没想到真人居然这么帅气。”

“居然还有一位小女孩?我怎么看着她手中的布偶,有种特别不一样的诡异感。”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节目组说十分钟后将向观众揭示绒布后面的答案。”

“又有一位大师离开,是一位和尚,他也知道了答案了吗?”

“噢噢噢,答案出来了!”

“后面居然是水箱,小龙虾?”

“节目组你特么逗我呢,想吃小龙虾想疯了吧。”

“这个季节也不产小龙虾啊。”

“第一次看到活的小龙虾,原来是长这样的,丑萌丑萌的。”

网络直播上弹幕跟疯了似的,对小龙虾产生无限怨念,节目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小龙虾。

不过,更多的观众还是在猜测有没有“大师”看出舞台里的是大水箱。

第一场可以说是非常简单,只要是说出有“水”“虾”“多爪”等类似的词基本上可以进入下一关。

站在角落里的主持人开启吐槽模式。

“观众位,刚才那位在桌子上跳大神的大妈好像猜出来了,她正在写答案,我要去出口处采访一下她写的是什么答案。”

“噢噢噢,还有那们可爱的小姑娘,她抱着个脑袋下垂的娃娃,她也在写答案,她们的用时是十五分钟左右,就不知道他们的答案是否正确,走,我们去采访一下。顺便说一下,我有点后悔没有第一次时间将第一位猜出答案的参赛者拦住,刚才问了一下核对信息工作人员,他们告诉我,他用时不到五分钟,而且他猜出了我们背后的秘密,可惜那位神秘的大师,我明天才能看见他。”

“摄像师,跟着我,我们去采访一下大妈和小姑娘,她们的年纪基本上可以当一对祖孙。”

跳大神的大妈和小姑娘被主持人拦了下来,他们找到一个距离礼堂比较远的位置,避免他们的谈话被听见。

主持人:“您好,请问您刚才写的是什么答案,能跟我们说说吗?”

穿着大肥裤的跳大神大妈:“我写的是水和虾,我的答案肯定没有问题,我感觉到里面有生机,生机被柔和的东西包裹着,软软的,舒服的吐着泡泡。”

主持人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哇,真的有这么神。”

大妈听这话可不高兴了:“当然,小伙子,你可别不相信我。”

主持人采访完大妈后又问站在一旁略显无聊的小姑娘,她看起来才十二岁。

主持人:“那么,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姑娘面无表情回答:“符甜甜。”

主持人:“甜甜,你好,你给工作人员写的是什么答案?”

符甜甜简明扼要:“小龙虾。”

主持人:“你觉得答案对吗?”

符甜甜:“当然。”

主持人:“你的时间很快,恭喜你,进入明天的第二场比赛。”

符甜甜忽然皮笑肉不笑,说道:“可惜第一位不是我,不过,下次我会超越他。”

主持人:“……”背脊怎么有点凉凉的。

第一百二十三卦:四十秒

《通灵挑战赛》第一期第一场淘汰人数将近两百人,还剩下五十人,可见凑热闹的人数居多,或者可以说是五百万的奖金吸引了他们,以为自己能够侥幸通过。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节目组向所有人公布绒布后面的答案。

不少遗憾错失晋级机会的参赛者们给自己开脱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一个个的借口都令人捧腹大笑,赛后的采访简直要把观众笑疯。

一位抠大叔搓搓身上的泥团,说道:“我觉得我这次没有晋级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我最近洗澡洗得太勤快,身上的泥团不够大,导致我的灵丧失,下一季节目我还会再来,I will be back!”

一位矮胖小哥挠头:“你说我为什么没有猜对?今天我身上的小鬼拉肚子,没带出来。”

一位跳出广场舞气质的中年妇女非常不愤说道:“是节目组影响了我的气场,根本原因不在我的能力,这个结果我不服,我猜测的明明是对的,肯定是你们中途把小狗换成了小龙虾!”

“我拒绝被采访,哼!”

“呜呜呜呜呜,我的塔罗牌怎么会骗我,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人太多被磁场干扰!”

采访的众位被淘汰的参赛者的主持人只能对着镜头耸肩,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于直播前的观众,根本就当是一个搞笑直播节目来看。

“几张牌就能玩预测,也太逗了吧?”

“那个大叔真的不是因为懒洗澡,身上发痒才故意这么说的么?”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看着个个像是逗逼,节目组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一群实力派群演,真想让小鲜肉剧组多学学人家的演技,个个富有特色,都不带重样的!”

“表示进来看漂亮的小姐姐,那位白衣圣女声音真温柔,想娶回家,不过,她手中的圣水也太厉害了,朝空气甩两滴就知道绒布后面是什么物品。”

“没有觉得第一位五分钟不到就离开的神秘兜帽大师很帅气吗?”

“也许他根本就是节目组安排的,我估计明天肯定没有他,连感知的动作都没做,怎么知道里面是真是假。”

“可是之前主持人在采访符甜甜时,她不是说下次要超越那位兜帽男吗?如果她预测准确,兜帽男肯定是猜对了。”

“不过,小女孩确实厉害。”

“跳大神的阿婆也不错啊,至少舞姿是没问题的,你们没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道具吗?就像是一位土豪玩家对战平民玩家。”

“哈哈哈哈哈,土豪玩家,那平民玩家肯定要输!”

“这个节目有意思,刚刚在微博上看到视频剪辑,明天开始我要追追追。”

“好久没有看到娱乐性这么强的直播节目了。”

“刚才看了一下节目的导演,有点熟悉,好像跟《野外生存》的是同一个节目组?”

“居然是他们的节目,质量感觉是有保障,但是会不会到后面又被禁播掉啊,搞得我至今都没办法再看到我男神。”

“居然是林浩轩导的?”

“萌新一个,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就默默的追直播吧,我觉得《通灵挑战赛》比《野外生存》更有意思,至少我从头看到尾笑得我肚子疼,同学都问我是不是有病。”

“我也是,同事也问我是不是神经病,一个人笑得跟傻子一样。”

“这种哗众取宠的节目居然也会有人喜欢,玄学固然有它有道理的地方,但是太过的大肆宣扬也不好吧。”

“我倒觉得节目组非常有深意,不作评价。”

……

第一场比试在第一天上午结束,留下来的五十人将继续角逐出前十位,人人都想争得前十的名额,他们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继续发力。

第二天下午两点,所有留下来的参赛者均出现在节目组指定的地点。

今天的比试与昨天的海选相比,更为神秘。

所有参赛者被安排在一间休息室里休息,节目组按照编号安排他们进场测试,只有进入前十才会正式公布他们的名字,当然,如果大师不愿意公布他们的名字,那么也是没有问题,这就是该节目的自由性和弹性规则。

休息间里很宽敞,里面有饮料有水果有零食有牛干,他们需要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

工作人员每一次会叫两个号码出门。

今天测试的内容的非常简单,也是非常考验参赛者们功底的时候。

他们需要在二十个排列整齐的小型集装箱内找到一个节目组在路边临时聘请临时演员,经过节目组的测试,每个集装箱只要关上门,基本上听不见里面有人呼吸、喘气的声音,临时演员也会根本节目组的要求不制造出声音。不过,节目组不会告诉他们临时演员会在哪个集装箱,无论参与者是跳大神的神婆,是巫师,是圣女,是道士,又或者是和尚,都需要他们使用自己的通灵能力去检验,这也是节目组检验他们的方法之一。

主持人又开启一轮新的解说模式,今天,他们又在现场增加一名新主持人,他是一名神秘事件揭秘的节目主持人罗岂阳,他的到来更是给节目增添一股神秘的气氛。

二十个高两米一的集装箱就摆在他们面前,节目组还陪合着当前的气氛给适时的播放音乐,直播前的观众都被他们带入一种诡秘的氛围中。

第一位出场的是上一场第一个写出答案的神秘兜帽男,他走路的姿势简直像是模特,目测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略显清瘦,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在观众面前的神秘感,包括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兜帽下的面容他们同样看不清,防范工作做得相当完美,手套和面具齐全。

不少观众开始猜测他做此打扮的目的。

“他一定是想借机搞事。”

“也许他是迫不得已这样做?比如空有身高和背景,却满脸麻子,能止小孩夜啼的那种。”

“也有可能是个宅男,不敢见人。”

“或许人家是特殊职业也不一定,毕如是一位明星。”

“通灵大师不就是特殊职业嘛,哪个明星会私下干这种事,没听说过吧。”

“没听说过不代表有啊。反正,他的打扮吸引了我,虽然我肯定是他们经纪公司的套路,利用节目组的游戏规则给他造势。”

“前面说造势的那位你等等,是不是隔壁的娱乐节目太多,被洗脑了!”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样真的特别酷吗?站在镜头前,谁都不知道自己的长相。”

“WHAT?兜帽小哥居然直接走到九号集装箱将人给找出来了?”

“开玩笑,才开场四十秒,怎么可能。”

……

直播前的观众确实没有看错,第一位出场的头戴兜帽和手套的参赛者确实在四十秒内直接给现场工作人员和观众一击,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就将人给找出来了。

主持人还想采访他几个问题,可是他却拒绝回答,却是站在临时演员面前小声说了句:“眼前的一切只是上天在锻炼你的意志,未来你会成为一颗耀眼的星星,不要在意那些背叛你的人,他们不值得。”

节目组的摄像师将声音调至最大也没听清兜帽男的声音,简直是对他职业的侮辱,超级过分的!

说完兜帽小哥就离开了现场。

没有人规定找出正确的答案后需要被采访。

此时,两位主持人都傻住了。

夏伟晔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就这样找出来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动作都没做。”

罗凯阳:“晔哥,我主持那么多年神秘事件,最后都是用科学的方式得到验证,可是今天我觉得我要被改观了,节目组真的没有走漏风声吗?”

夏伟晔心想还要维护节目组,立马摇头:“当然不可能走漏风声,在仓库里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你和我都是两分钟才知道临时演员进的是哪一个集装箱。不过,我现在很好奇为什么摄像师刚才为什么没有收到声音,这位兜帽参赛者到底给我们演员说了什么?”

罗凯阳说道:“要不我们去采访一下?本来是给参赛者十分钟,现在他已经离开现场,还剩下几分钟,正好我们可以借用一下。”

而此时的临时演员却是摇头拒绝透露谈话内容,不过,他却说道:“那位大师很厉害,他说得很准,我最近确实遇到一些困难,希望如他所言,我会顺利度过。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能够多跟大师聊聊我的未来。”

夏伟晔又面对镜头:“真是不可思议,四十秒找到临时演员,两分钟之内离开现场,还留下一句神秘的内容,不知道凯阳你怎么看。”

刚来到节目组的罗凯阳:“晔哥,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夏伟晔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昨天刚来,我们一起共勉,大概这就是导演想要给我们看到的效果,他真的给了我们惊喜,林导,谢谢你哦。”

然后,摄像机居然把镜头切给坐在一旁的林浩轩,真是猝不及防。

观众:没想到林浩轩居然是个性感的帅大叔?

第一百二十四卦:李婆婆

性感帅大叔林浩轩多年前也当过一名临时演员,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摄像师拍进去,反而是有点想赞扬小哥,好歹他也在观众面前露了一把脸,给自己今天的打扮和微笑打满分。

镜头转开后林浩轩内心其实还是得意洋洋,谁会知道戴兜帽的参赛者就是闵泱,谁会知道他的节目吸引了闵大师的到来,真期待闵泱在镜头前揭下帽子的那一刻,一定会令人很多观众终生难忘。

就是自己随便想想也是热血沸腾,非常带感。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名同人瞩目的和尚,他上一场是第二位写出答案的参赛者,今天第二个出场。这样安排,主要是为了节省节目的时间,一共五十多名参赛者,一人十分钟,也是需要一定时间,还不如选让上一场的最佳参赛者先出场,让观众们先过足眼瘾。

可能很多人不能理解这样的安排,但是却是最佳的方式,有能力的者先上场,省时又省力,以免大家将时间浪费在靠猜测挤进前五十多名的参赛者身上。

有了完美的开场,接下来主持人也更富有激情,卖力向观众们解说当前情况,并将参赛者的资料一一说来,后台也会即时将对应参赛者上一场的视频资料播放出来,有拍到的就放,没有的就直接略过。

第一场和第二场都属于海选范畴,暂时还不需要大肆宣扬某位参赛者的能力。

直播前的观众的眼睛才是雪亮的,参赛者们有没有选择正确答案,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是去是留答案非常明显。

当然,为了节目的可看性,节目组也有另一套判定标准,不会让节目太死板,也不会太过随意,所以,节目组才会有在七日天才能决出最佳十位通灵大师的设定。

不过,根据留下来的人数情况,前三天的比试标准一定是一锤定音模式,决胜者将会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接下来,前面十名出场的参赛者均选择出藏在集装箱里的临时演员,后面的参赛者的能力开始变得参差不齐,有神神叨叨半天都没有选择出来的参赛者,也有胡言乱语,还有些个连规则都没听清楚,直接跟节目组说集装箱内什么都没有。

很遗憾,没找出答案的全部都OUT!OUT!OUT!

第二场比试下来,一共剩下二十一名参赛者,他们即将参加第三场节目组设定的比试。

留下来的二十一名参赛者第三天准时出现在节目组指定的现场等候。

人数越来越少,休息室也越来越安静,第一位大师都做在自己的位置上,显特别安静,即便是抱着娃娃的十二岁女孩符甜甜也没安静地抱着果汁,她的衣着可能不如现代小女孩的那么漂亮,但却是干净清爽,不少观众已经成为了她的粉丝,有些人还特意看了小女孩昨天选集装箱的视频而来。

主持人问她是怎么知道那人在集装箱,符甜甜说:“是我的布偶告诉我的,它有一双能够看见一切的眼睛,然后它会告诉我,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鬼娃娃。”

主持人僵硬地笑了笑,他对布偶产生一种恐怖感,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娃娃布偶,每每看见却意外的令人头皮发麻。

鬼娃娃……

然而,小女孩和她的鬼娃娃却成为观众喜爱的原因之一,异常的带感有没有!

不管观众的萌点如何,不同的阴阳师或者说是通灵师他们现在多多少少都有观众粉,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征。

休息一个晚上之后,第三天的比试正式开始。

今天比前两天的比试更为严格,所参赛者一律不允许带手机等物进入比试现场。

同样,每个人都会有被叫的。

今天的次序与昨天又不一样,昨天找人用时最少的排在最后面出场,用时最多的排在最前面,节目组的安排还算挺巧妙,越受欢迎的越靠后,观众就不会流失严重,反而会激发出他们的耐心。

节目每天直播的时间不长,下午两点开始直播,前面三天基本上能在三小时内完成,越到后面,人数越少,用时肯定不会比三小时更长,除非现场发生特殊情况。

每天节目一开始就是发挥主持人功底的时候,夏伟晔到底不是专业的主持人,罗凯阳接替他向观众介绍第三场规则。

夏伟晔还是见缝插针先突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欢迎大家收看《通灵挑战赛》第一期第三场直播,想必大家今天都非常好奇今天会以怎么样的形式检测咱们余下二十一名参赛者的能力。接下来将由我的同伴罗凯阳向大家介绍今天的测试规则。”

罗凯阳:“好的,接下来由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比试规则。今天的比试很简单,节目组会安排第一位参赛进入一间房,进去之前我们会将他们的眼睛蒙上,只要参赛者猜测出屏风后面的人是谁或者是说出他的职业特征,他们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不能有任何交流,只要与之相关的内容都可以成功晋级下一场。当然,描述必须准确,否则节目组只能送他出局。”

夏伟晔接下一句:“是的,没错,只要今天能够准确的说出屏风后面神秘人物的相关特征就能够进入下一轮比赛,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位参赛者能通过咱们节目组的考验?请让我们拭目以待,没有广告时间,画面即将切入现场!”

节目依旧将会在节目开始十分钟后揭开神秘人的神秘面纱。

就是不知哪位如此勇敢站在大师面前被扒底了,但是,观众却是爱看啊!

大师们到底说得准不准?谁才是真正的大师?谁将进入下一轮比试,马上揭晓。

第一位参赛者被安排进入里间,空间中凝漫着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能确定室内有人,机器和工作人员都屏气凝神站在一旁。

率先进来的是一位长相还不错男子,年纪三十岁上下,打扮比较新潮,他被蒙上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

工作人员小声告诉他:“您有十分钟时间,可以开始描述您感应出来的神秘人的特征,对方就在屏风后面,当你的时间结束,您就可以看见他。”

男子开始抬起双手,平放在自己的胸前,双掌朝前,他侧着耳朵倾听。

不一会儿,他开始讲述自己猜测的内容:“她是一位女性,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八左右,从事的应该是模特职业。”

男子停顿下来,跟节目组说:“我能感应到的就是这些。”

工作人员:“真的不继续吗?”

男子摇摇头。

跟男子再三确定之后,工作人员才将他眼罩取下,另外有工作人拉开他面前的屏风。

女性?哪来的女性!

乌黑的长发,根本就没有!

身高一米六八?人家身高一米八六!

模特职业?瞎猜的吧。

男人一脸苦恼,他想找借口解释,可是连性别都说错,还是别解释了,只能垂头丧气被带走,倒是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轻笑说道:“要是他入了演艺圈,估计非常有发展前途。”

总而言之,第一位进来的参赛者被判:OUT!

第二位同样什么也没猜出来,东拉西讲没句在点子上,同样被判:OUT!

第三位出声的是一位中年发富大叔,他猜测里面坐着的是一位十八岁少年,中家富有,简称富二代,喜欢各种名牌跑车,同时交几个女朋友,大叔大概是想钱想疯了。

他的结局同前面两位一样,OUT!

第四位出场的是一位神婆,她姓李,大家都叫李婆婆,每次她在做判断之前就会大跳神婆舞,姿势宛如一名壮汉,身体不停的抽搐,观众们都说她演技贼好,不过越到后面说李婆婆演技好的人越来越少。

李婆婆一出声,屏幕的唤呼声一片。

“婆婆又要出来尬舞了!”

“李婆婆赛高!”

“哈哈哈哈哈,老年人广场舞,即将开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我觉得婆婆还是有点实力的,她今天看不见,不能燃香,不过却还可以跳舞。”

“你们别唧唧歪歪挡住我看婆婆跳舞。”

“这就是民间传说的神婆啊,刚起来,就看到了,期待婆婆跳大神,真的可以驱邪吗?”

只见李婆婆从怀里摸出三樽木制神相,神相表面光滑,显然是经常被使用才会有此光泽。

她将樽神相立在地上,让它们全部站稳,然后开始在神像面前跳起大神。

跳了近五分钟后,李婆婆才停下来,她体力是真不错,居然没有怎么出汗,连大喘气都没有,就像只是走了几步一样。

她停了下来,恭敬的收起三樽看起来凶神恶煞相貌的神相。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婆婆作出武打的手势:“他会武术,他的职业应该与武术相关。”

李婆婆继续说道:“是一个男人,很受欢迎,他有一个母亲,父亲已故,是个孝子,对母亲非常孝顺。”

摄像机后面的主持人瞪大双眼:“WOO,李婆婆是第一个说出神秘人特征的。”

罗凯阳同样惊讶:“武打明星,没错。对母亲很孝顺,也没错。说的几点全部正确。太神奇了,居然猜中了,看来以后我再也拿神婆来开玩笑了,她们的跳大神真的是存在的!”

第一百二十五卦:太快了

“哇靠!李婆婆居然猜中了!”

“人家不是猜中的好嘛?是跳大神后神明告诉她的。”

“跳大神真的有那么厉害,那我们村的八姑岂不是也是可以通神明?”

“我们村有个六婶,只要哪家小孩中邪都会找她,基本上打针打不好的,都会带去给她做做法事,竟然都会好,特别神奇。”

“怎么你们乡下都有神婆吗?突然觉得神婆的职业还挺广泛的。”

“这位老奶奶是通过跳舞偷看的吧?怎么可能那么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相信世界上真的奇能异士存在。”

“接下来是谁?”

……

接下来第五、六位备受期待的是一位年轻人,不过这位年轻人同样什么都没猜出来,直接被判定为:OUT。

第七位是一位道士,一位英俊的道士,一身道袍,腰板挺直,梳着道士头,手持罗盘,打扮到位,气质与真正的道士相差无异。

他现在的人气也不错,不少直播观众对他挺有好感,黄道长的声音特别温柔,听着人特别酥,分分钟能被他哄入睡。

记忆好的观众记住了被采访过一次黄瑞远的名字。

“黄道长来了。”

“哇,声音苏苏苏的黄道长,这年头没有主播音的道士都不好给别人驱邪。”

“不知道黄道长表现如何。”

“他好平静。”

“被蒙上双眼,不能看罗盘,有点考验黄道长!”

“黄道长是假的吧?坐坐就能知道屏风后面的人是谁?”

不管是谁,只要他能说出相应的特点就没有能够通关。

两位主持人也在等着黄道长开口,打坐结束。

黄道长用他苏苏苏的声音说道:“先生家有一母,近段时间红鸾星动,不过喜欢的对象似乎有些奇怪,我暂时还不能推测出您喜欢的对象是什么类型,但是绝对会令人惊讶,如果我没看错,先生应该是一位知名演员,性格非常好,前段时间似乎被邪灵缠身,不过之后将会一帆风顺,相似您已经够大红大紫了。”

黄道长取下眼罩,看到坐在屏风后的大明星:“能给我签个名吗?”

神秘人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我对你所说的红鸾星动,还挺感兴趣的。”

黄道长:“我知道您现在有喜欢的对象,只可惜过程会有些艰辛。”

神秘人:“谢谢提醒。”

黄道长说:“心诚所至,金石为开,预祝您抱得美人归。”

神秘人:“非常感谢。”

紧接着进来的是第八位,自称是圣女的二十来岁漂亮女孩,每天都一身白袍,将自己打扮得如下凡仙女,还在脸上挂上了面纱,面容若隐若现,引无数男观众产生遐想,期待女神揭开面纱的那一天,激动激动。

圣女手持圣水瓶,圣水瓶上插着新鲜折下来的柳条枝。

她准确的说出神秘人的长相和家庭,不过对于神秘人的心仪对象她似乎其他看法。

圣女说:“您将来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们的婚姻会幸福美满。”

神秘人一脸不可思议:“啊?不可能吧。”

圣女说:“我预测的就是这个结果,请您相信我。”

神秘人无辜地盯着镜头:“我现在连婚都还没结呢。”

圣女说:“我的圣父是这样告诉我的。”

第九位说话不着调,大概是没有想法,没有猜出神秘人,直接被判出局:OUT!

第十位同样没有给出正确答案,OUT!

接下来的第十一至十九位都给出了正确答案,连续几人闯关成功,因为内容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爆点,主持人没怎么重点介绍。

不过,第二十位却是有看点,她是本次参赛者中年纪最小,灵力却是不弱的符甜甜。

她依旧抱着上厕所都不会松手的鬼娃娃,她说鬼娃娃能替她看清她看不见的东西,然后会告诉她一切。

然后,符甜甜开始说话,不过她的话跟别人都不太一样。

她念的似乎是台词。

符甜甜:“紫荆,你今天离开,你我将会天人永隔!”

符甜甜:“李济!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兄弟!”

符甜甜:“对不起,我是一名警察,我手中的手铐将是你的下半生。”

不用说,符甜甜进入了下一关,她念出了神秘人所拍电影的经典对白,每一句都让直播前的观众感慨万千。

观众们弹幕连连。

“我怎么感觉我是看着他的电影长大的?”

“好几部电影画面至今都记忆犹新。”

“是一位好演员。”

“他曾经因为吊威亚摔断两根肋骨,一年后才康健复出。”

“出道十年,演过无数好片,是一位值得我们敬佩的演员。”

“现在这样的演员很少了,现在的小鲜肉都是靠卖人设,卖脸,拍的电影居然都得靠粉丝锁场才有票房,真是笑死人,相比起来,神秘人真的很棒。”

“听说神秘人又要有电影上映,我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

“同去。”

“约约约!”

“忽然觉得甜甜小姑娘一点都不甜,她的鬼娃娃快要把我吓死了,她是怎么念出那些对白的?”

“……默默地不敢说话。”

“吓哭+1。”

“吓哭+2。”

……

符甜甜离开之前主持人问她:“还有什么想要补充吗?”

符甜甜自信地说:“没有,我这一次一定会比那个人快。”

主持人罗凯阳跟她约定:“那我一定会帮你掐好时间。”

符甜甜礼貌道谢:“谢谢大叔。”然后利落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出了门。

罗凯阳:“我才二十八岁,哪里像大叔了。”

夏伟晔沉默不说话。

罗凯阳:“晔哥?”

夏伟晔说:“有请我们最后一位参赛者,你不是答应要给甜甜计时吗?兜帽小哥要来了。”

罗凯阳:“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哥,不是大叔?”

夏伟晔摇头:“从他体型和声音可以断定他一定是一位年轻人,希望是一位帅哥,那样我们的节目收视就会更高。”

罗凯阳拍拍夏伟晔的手臂:“来了,来了!”

夏伟晔与罗凯阳立马不再说话,兜帽小哥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站在屏风前,同样,他眼睛是被蒙上的,他看不见前面的一切。

只见站立在屏风面前的兜帽小哥手常一伸从左向右划过,主持人,工作人员,摄像师,观众顺着他的手部动作屏气凝神,以为会憋住呼吸很久时,他们却听见五个字从小哥的口中清晰吐出。

兜帽小哥声音清晰,但稍微有点清冷,他肯定道:“你是柳向群。”

工作人员向他确定答应,兜帽小哥完全不需要再猜,他取下了眼罩。

主持人简直一脸懵逼!

三十秒?

二十秒?

还是十秒?

兜帽小哥是开挂了吧,他的手只是随便笔划一下而已啊,连人带名都猜出来了?

简直不科学,比李婆婆的尬舞、符甜甜的不甜鬼娃娃还不科学!

神秘人从屏风前跑到兜帽小哥面前,笑道:“你猜的太快了,使我完全没有神秘感。”

没错,神秘人就是家喻户晓,拍过多部经典武打和警匪电影的柳向群,他近期还跟林浩轩合作拍了直播节目《野外生存》,名声大噪。

兜帽小哥回应柳向群:“不是我太快,是你太好认。”

柳向群耸耸肩,很是无奈,他要求跟兜帽小哥来个拥抱,两人嘀嘀咕咕,说起悄悄话。

摄像师收音收音收音!

收不到……

而直播前的观众早已萌出鼻血,他们看到什么?基情啊。

当然,某位同样守在直播前的英俊的男子却是咬牙切齿,柳向群不要乱抱我家闵闵啊!

第一百二十六卦:解脱法

几乎是闵泱一离开拍摄现场秦巽就将他带上车。

在车里呆坐两三个小时可不是开玩笑,只能通过视频看到节目的进展和闵泱的情况。

秦巽其实也可以以投资方的身份出现,不过为避免摄像头拍到,他还是选择低调的坐在自己的座驾内等候,车内什么都有,其实也没什么。

闵泱一上车,秦·醋坛子·巽就问他柳向群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完全没有对象会吃醋经验的闵泱脱下外袍、兜帽、面具,秦巽顺手帮他扔一旁,严阵以待等着他的答案。

闵泱喝完秦巽递过来的果汁,将柳向群问他的事情转述了一遍:“他问我桓颐天天睡觉,几乎没有起来吃过东西,会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

秦巽感到有些羞愧,他好像反应过度了,柳向群也算是他们共同的好友,咳。

“桓颐是怎么回事?”秦巽只能连忙岔开话题。

“我也不知道,他说记忆传承,年纪小的时候,冬天需要冬眠,等长大蜕变之后就没有问题了。”闵泱顺着秦巽的话题聊下去,然后捏起小篮子里的饼干,一口一块。

“蛇才需要冬眠吧,他是龙。”秦巽有些不能理解。

“没养过龙,不过现在可以把养龙的经验写下来。”吃完饼干,闵泱忽然向秦巽提起节目组的内容,“秦哥,你有没有发现节目有点无聊,难度太低,完全不能检验出一个天师的能力,有些人靠第六感猜测都能猜出来。”

“我也觉得,要不我跟林浩轩提一提?”

“好啊,可以加快节目的进度。”他想早点拿看看那份奖品,他非常有自信能够直接拿到三清铃,如果是师父的遗物他就带走,如果不是就留给节目组吧。

“嗯,参加节目还是挺浪费时间。”秦巽非常不满,他实在是太后悔当初告诉闵泱林浩轩出的新节目,否则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

还不如将时间都留给他们谈恋爱呢,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还行,要是能让我第一个出场就好了,那样我可以提前离开,不用等太久。”

“有道理。”待会一并发信息告诉林浩轩把规则改一改,一个破节目真是影响他们约会浪漫,初次谈恋爱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想跟闵泱腻在一起。

秦巽都感觉最近的自己特别不像成熟稳重的他,不过,在闵泱面前秦巽还是一样成熟稳重,怎么也得表现出自己的气度。

等闵泱吃完饼干,秦巽已经坐到他身边,盯着他嘴角边的饼干残渣,用手指揩去,再擦掉,本来他是想自己舔掉的,但好像又看起来比较色情猥琐,没敢做这种动作,主要是怕被闵泱打。

两人不常在外面吃,节目拍摄地点近哪儿,他们晚上就住哪儿。

其实,闵泱更倾向于住在秦巽家,毕竟他家里有个大厨,做的饭菜超级符合他的胃口。

啃完饼干,闵泱开始想着晚餐的烤鸡。

“听说可以尝试西方人的烤火鸡?”

“对,你还没有吃过吧。”

“没有,上次你给我看过图片,很大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咱们的田园鸡香嫩。”

“那肯定没有,火鸡的肉质比较柴,不过,你要相信大厨一定会把菜做好。”

“好,肚子好饿,赶紧回家吃饭。”

秦巽其实还挺心疼闵泱,一般不挑食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小时候吃过苦头的,不由自主又带入自己幻想中的情绪中,秦巽搂着闵泱。

秦巽唇轻贴在闵泱耳侧:“以前是不是经常吃不饱?”

几天下来的亲密接触,闵泱已经习惯秦巽亲近自己的动作,一点也不反感,反而特别享受。

“我就是胃口比较大,师父有时候出去干活,得自己去买吃的,可我又不懂得物价,有些人会骗我的钱财,不过等我知道他们我就给他们一张腹泻的符,然后他们救着我给他们解药,不敢克扣我的食物。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像一场梦,他们大概都已经作古不在了吧。”

秦巽并没有深想,闵泱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估计逗他的那些人都是老家伙吧,活不命估计跟当苦力有关。

“小时候就会自己保护自己,好样的。”秦巽由衷赞叹,“我小时候经常生病,出去的机会可不多,特别羡慕我堂哥他们能去游乐场,玩碰碰车。”

“碰碰车是什么?”

“想玩吗?”

“嗯,我也没玩过,要不咱俩去玩,你可以教我。”

“我也没玩过,不过应该很容易,你肯定一学就会,那我们周末去。”

“好。”

继续在车内商量着周末之行的林浩轩却是收到来自秦巽的短信,看完后整个人连饭都吃不下去,居然让他把节目内容难度加大,现在太小儿科?

是闵大师觉得没有挑战性么!

说实话,三天下来,大师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出答案,连柳向群他都能辨别出来,可以说是真的厉害,其他人有能力的大师也差不多,辨别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多大的困难。

反正海选也没有提出一定要几天,他只要选出十个人达到自己的要求就成,不够十人把最后两名拉来凑数,妥妥的。

加大难度确实也省去不少时间,观众也不用重复看一些类似的内容。

可是第四天的内容该如何设定?更难得难到什么程度?秦总可是给他设定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林浩轩本来不想修改第四天的节目内容,不过他还是跟编导组连夜加班改了计划,他确实因秦巽给的压力想出一个简单又令人兴奋的计划,谁过不明天那一关,基本上就与后面的比赛无缘,更别提五百万奖金和比五百万更昂贵的法器。

海选部分确实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后面还有好十个星期,每个星期进行一次比赛,每一次的比赛淘汰一人,难度会随之加大,感觉会更刺激、更有趣,增加了节目的趣味性。

此时,正在吃着火鸡肉的闵泱全然不知因自己的一句话而改变了节目的走向。

闵泱的食量很正常,秦巽非常放心,就怕他吃不多。

“晚上不回去了吧,明天还要参加节目组的比赛。”

“嗯,晚饭很好吃,一定要帮我感谢大厨师傅。”

秦巽心说大厨师傅拿的工资可不低,他要是做不出美味的食物大概现在就不是在他家里,而是继续在某酒店的厨房里奋斗。

不管如何,闵泱和秦巽享受了一顿美食。

接下来是谈恋爱的时间,秦巽心想。

可是,两个都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在一起时该如何谈情说爱?

闵泱并不抗拒秦巽,在这一场感情中他是处于被动的。

夜晚的时间很短暂。

吃过晚饭两人边喝茶边下象棋,一开始是秦巽教闵泱,到后面两几乎战成平手,秦巽好几局都差点被打败,形势非常危险,不得已,他只能找借口结局棋局,下次再继续战。

闵泱学东西实在是太快了,不过,闵泱现在唯一学得比较慢的就是现代工具,让他玩手机,他几乎不怎么爱玩,现在只会拨电话和开微信发语音和图片,打字大概记得的是数字,拼音或者笔划他还打不来。

每个人天赋点不一样,秦巽反而为此而高兴,如果闵泱几乎全能,估计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在某些方面闵泱还是极为依赖秦巽,但他也得渐渐习惯没有秦巽在身边的时候。

听到他听不懂的内容时,闵泱总会特别相信秦巽,有他在才好。

“秦哥,要是你可以像桓颐一样随身携带就好了,我一点都不想学现代工具。”老是学不会,至今让他玩一款射击类游戏他都玩不到通关。

秦巽笑他的孩子气:“傻,我怎么可能跟桓颐一样,但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会来到你身边,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了,上次唐少新提起的那件事你查得如何?”既然两人关系已经改变,秦巽的安全闵泱就更加上心。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爷爷还在他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就是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知道是自己的亲人对自己做出这种,心底发寒。”秦巽平静地说。

闵泱看多了大家族的内部矛盾,为争夺家产使出各种阴谋诡计,甚至是杀人放火,秦巽已经到了最糟糕境地,想来不会更糟糕了。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闵泱倒是主动伸手握住秦巽颤抖的手,他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一直信任的亲人要他的命,他还能怎么样。

“还有一些细节上面的东西不太确定,现在已经在派人去调查了,估计不久后会有结果,不用担心我,很早之前我就有预感问题是出在家族内,而非外部。”他一个几乎不参与公司决策的人,不会涉及到外人的利益,想来就只有自己人了。

一些可以狠下心要他人命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人会是他的亲人。

“一切都会好的。”闵泱说,或许是因为秦巽的命运已经自己纠缠在一起,打从他答应与秦巽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再也算不出秦巽的命,因为他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秦巽双手撑在棋盘两侧,亲上闵泱的诱人的双唇,也是一种精神解脱法。

闵泱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一刻。

第一百二十七卦:求雨

尽管熬了一夜,睡不到六个小时就爬起来的林浩轩今天异常兴奋。

秋天真是干燥啊,适合来一场大雨,就是不知道哪位参赛者能带给他们一场惊喜。

没错,今天的主题就是“求雨”!

直播的观众对节目组的脑洞,简直非常想点赞,电视剧不是经常拍奇能异士求雨的画面吗?奇能异士们真的会求雨?

“不玩猜猜猜了吗?好像求雨也挺有趣哒,丰市入秋后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要是按照古时候,帝王该到庙里为天下祷告,祈求老天爷降雨,为天下苍生做贡献。”

“哈哈哈哈哈,求雨,我要看!”

“我也很好奇参赛者们都该怎么求雨,会不会所有人一滴雨都求不来。”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节目,居然还要求雨。”

“不过,有没有可能节目组昨晚联系降雨部门进行人工降雨,再配合参赛者们的表演,成功来一场降雨。”

……

问题一出来,主持人夏伟晔就正好提及此事:“我们绝对没有跟国家部门合作,经过打听,近段时间丰市不会有人工降雨,今天的‘求雨’将是最考验余下十五位天师的时候。如果今天能够决出前十名参赛者,那么这十位天师将直接进入我们第一期的决赛!”

参赛者们的题目难度徒然加大,谁都没有想到节目组居然改变套路,甚至有些参赛者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以为会继续玩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结果考验他们的真正的才能来了。

没的提前做准备不仅考验的是真实技能,还考虑天师们的心理素质。

今天所有人都站在求雨现场,节目组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将会上前求雨,做准备?每位参加者都有十五分钟的求雨时间,毕竟求雨不容易,还是得给参赛者们足够的时间。

第一位上场的是李婆婆,她是主动要求提前上场的。

所有人看她在上面祭台上摆放好三樽神像,再行跪拜之礼,朝天拜三次,接着手舞足蹈跳起壮汉舞。

十五分钟过后,这位人气颇高的神婆只能接受被OUT的结局。

接下来是昨天自称圣女,今天自称是九天玄女的漂亮姑娘,她在祭台上卖力施展自己九天玄女的传承,然后,她的结局同样令人遗憾,只能跟镜头前的观众们说拜拜。

第三位上祭台的是自称微胖界天师的小胖子,他没有跳舞,也没有洒圣水,而是盘腿坐在上面十分钟,然后自动放弃比赛,是的,求雨是件技术活,显然不适合他,当一名合格的天师,他还远着。

紧接着第四位,黄瑞远,道士一名,观众中的人气不低,三天下来也积累了不少粉丝。

他的道具都是随身携带在背包中,线香、符纸、糯米、桃木剑等一应俱全。

一一摆在祭台上,点燃线香,再倒上一杯白酒,敬天敬地。

手持三清铃不停的摇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天灵灵,地灵灵……”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然后现场刮起了一阵风,忽大忽小!

刚刚明明是晴空万里,而现在他们头顶却被一机乌云遮蔽,几点细雨随着三清铃的声响落下,雨势不大,但却足够令人震惊?

主持人罗凯阳双手挡在自己话筒上,被震惊的嘴都快要合不上了:“我的妈呀,原来天师真的能够呼风唤雨,真的可以求来雨的,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非常想知道。”

夏伟晔却是遗憾摇头:“黄天师大概不会告诉你真正的秘诀,也许他刚才左右晃动手中的三清铃就是在跟神明沟通?”

罗凯阳:“我想我要怀疑我学过的地理课!”

夏伟晔感叹:“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的地理早还给老师了,希望老师看到视频后不要骂我。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观看其他参赛者的表现,目前为止黄道长是第一个通过求雨一关的,让我们恭喜他成功晋级。”

接下来的第五位是一位和尚,他的工具同样齐全,团蒲,佛珠全都齐活了,不过他并没有用上祭台,而是盘腿坐在祭台后面的团蒲上,闭着双眼开始念经。

十五分钟后,和尚也通关了,有细风有细雨,与黄道长的雨量差不多,都是在固定范围内。

第六位上场的是一名巫师,他手中有一个黑色的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他的母虫。

可是谁也没见过巫师呼过风唤过雨,真的能唤来雨吗?

反正没有人知道,继续看下去。

巫师打开他的匣子,只见一只如巴掌大的肥虫子振翅飞了起来,并在巫师身边打转。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看见周围不知何时跑来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虫子,虫子越过他们的脚边,但却是未在他们身边过多停留,不少女工作人员吓得尖叫连连,花容失色。

只见虫子一只只朝母盅虫爬过去,它们全部成为献祭品,被母盅虫一只中吃掉,直到母盅虫成吃一个滚圆圆的胖虫子。

胖盅虫吃饱喝足,朝着仰望,不一会儿天色变暗,天空中下起了雨。

观众:“……”

原来养只胖虫子还能呼风唤雨?真特么涨见识了!

地理老师们快来看啊,你们快要失业啦!

不管观众如何表达他们的惊讶之情,巫师都已经成功拿到晋级的门票。

还剩下九名参赛者,不知道他们是否能通关,比赛还在继续。

不少人都聪明的撑起了伞。

备受关注的兜帽小哥却是早早打上伞,他似乎预料到今日的比试。

此时,所有人都默默的等着兜帽小哥的表演,希望他能带给大家更巨大的惊喜,也是众望所归。

兜帽隔绝镜头与小哥,他实在太过神秘,有观众希望小哥继续保持现在的姿态,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幻想被破灭,也有观众希望节目组能早点揭开他神秘的面纱,到底长什么样啊,真的非常好奇!

第七位参赛者,他并不擅长求雨,直接放弃。

第八位参赛者在祭台上唱了一首山歌,不知所云。

第九位是一名女性参赛者,长相并不见得有多出众,一名风水师,据说她可以看到人的前世今生,然而,这位不出众的女士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她通关了,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不过她却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而是谦虚点点头,然后离开祭台。

第十位同样是风水师,不过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天空放晴,连滴雨都没有蹭到,直接跟晋级无缘。不过,这位风水先生却非常不满意节目组的安排,为什么要让他们求雨,根本就对他不公平,他还当场撒泼,在地上打起滚来,死活不愿意离开,非要节目组让他晋级,闹出不少笑话,最后,节目组工作人员忍无可忍,直接将保安叫进来强行把他带走。

连输都愿意承认还跟大师有什么关系,直接离开还能保存脸面,现在估计是里子和底子都没了,不知道这位风水先生以后还没有人找他,也是挺郁闷的。

还剩下五位未上场。

第十一、十二、十三位,全部没能晋级,一位弃权,两位尝试过后摇头黯然离场。

还剩下两位,一位是年纪最小的但是与“萌妹”“甜美”一点都挂不上勾的符甜甜,一位是众人期盼已久兜帽小哥,简直让直播前的观众热血沸腾。

符甜甜又是倒数第二位上场,她对此很不满,但是是对自己,而不是对节目组或者是其他人,她还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着。

原本干燥的摄像现场,因为大师们的成功求雨被缓和许多,呼吸时鼻子都不再感觉到疼痛,接下来,符甜甜朝着镜头勾勾嘴角,一抹邪邪的笑容在她的唇化开,把一群观众迷得三五三道,不是萌妹,但是却是一位带感的小天师。

祭台她是完全用不到的,只能符甜甜上台后,不知跟怀中的娃娃说了什么,然后她现娃娃并列躺在地上,双眼轻轻合上,布娃娃那双诡异的双眼也却缓缓睁开。

摄像师差点吓得把摄像机扔在地上!

内心大喊:符甜甜小妹妹,您能来点甜一些的行为吗?大叔快要被你吓哭了!

大概节目没录制完摄像师就要先行请求辞职回家养老去,太特么吓人了。

符甜甜正忙着求雨可没有空关心摄像师内心的狂野怒吼,睁开双眼的布娃娃居然像个人一样站立起来,它像是被什么操纵着,四脚开始舞动起来。

现场所有人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一个完全没有生命体征,连动物都算不上的布偶,居然能够自己站起来跳舞,他们看的是到底是动画片还是灵异片啊!

不对,这只是一个关于非科学的直播节目,也太恐怖了点儿?

可是,可是,又好像很喜欢怎么办。

明明很害怕,去又感觉特别神秘,比如那只布偶是怎么立起来的,它跳的是什么动作,它是鬼魂附身吗?

符甜甜被主持人采访时就说过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很多鬼魂,她的布偶就是其中一个鬼魂附身,它们会听从她的命令帮她做事,像求雨,相信它们也能行。

果然,下雨了,而且雨还不小。

范围不再局限在节目现场,而是整个丰市主城区。

不少听到雨声的观众打开窗户,微凉的雨水滴落在他们的掌心。

我的妈呀,居然真下雨了!

甜甜妹妹,老奶奶我都不扶,就服你。

雨势越下越大,现场所有人撑伞的撑伞,穿雨衣的穿雨衣,摄像师最惨,他们不仅要拍摄还保护摄像机以防被雨淋,林导一个劲儿想着求雨却没想过给他们的先弄几套雨衣吗?

雨下了足足半个小时,布娃娃也跳了半个小时,整个丰市都被雨水滋润过,直到布娃娃倒在地上,符甜甜才睁眼起来,她抱起躺在地上的布娃娃,轻抚着它的脑袋,满满都是关怀。

全身上下没有一滴雨的符甜甜直接走到兜帽小哥面前,向他发起挑战:“你这一次肯定比不过我,我的雨下了半小时。”

兜帽小哥却没回应她的挑战,反而从黑色长袍中伸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递给她一张符纸。

兜帽小哥对符甜甜说道:“烧掉它,然后喝下符水,可助你恢复灵力,否则你明日必定高烧不止。”

一点都不甜的符甜甜:“……”

似乎被对方看得透透的,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跳过她的话题。

好气啊!

第一百二十八卦:浪漫

符甜甜有没有被气到内伤闵泱不知道,他只觉得求雨还真是件小事,既然节目组弄大的,符甜甜也想着被自己超越,他也来玩把大的好了。

昨天晚上还听秦巽提起,下雨谈恋爱似乎会更加浪漫,当然,他也不知道何为浪漫,不如下一场雨试一试跟秦巽撑伞在雨中漫步,意境不错。

戴着面具兜帽的闵泱摸出他的包,道具跟黄道长其实相差无异,不过,闵泱的似乎更齐全,每一个道具的位置都特别有讲究,连他的站位都没怎么挪动一分一毫,可见此人得有多强的自制力,功底十分深厚,与前面的参赛者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被符甜甜露的一手已经震惊得不要不要的众人,开始心疼最后出场的兜帽小哥,他怕是比不过这位十二岁的小妹妹。

对了,刚才符甜甜是在向他挑战啊,他接了还是没接?

观众们听见了兜帽小哥的声音,可是隔着几层,他们并没听出对方的声音有哪里不同,当然也有些细心的,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似的,但是又死活想不起来,仿佛被人删去某些记忆一般,能力如此高强的大师,真是特别啊。

到底是谁呢?

有一个人的名字跃入他们的脑海,但是很快便被剔除,为什么呀?

他怎么可能会继续参加节目,之前在野外生存挑战节目中都不爱面对镜头。

不过,想一想,又有几分可能性,兜帽小哥不也不爱面对镜头?

有野外生存的粉丝开始怀疑兜帽小哥就是他们所知道的大天师——闵泱!

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不可能,他们可没见过闵泱求雨,哪里像闵大师了,而且,闵大师还在首那五百万,给人算一卦就可以拿到一千万,为什么要跑到节目里来作贱自己,给别人当笑料,被别人点评来点评去。

等一下。

节目组的奖励好像不止是五百万奖金吧,还有一件法器叫什么三清铃!

如果兜帽小哥就是闵大师,那他是否是冲着三清铃来的?

好了,好了,别聊了,让我们来看看兜帽大师今天带给我们什么惊喜,他的祈雨时间是否能够突破符甜甜的半小时?

就目前为止,符甜甜的祈雨的时间下得最长,范围最广。

大伙都非常看好符甜甜,有可能她是今天参赛者中能力最强者。

事实真是如此?

站在台上的闵泱左手持祈雨符,右手握着桃木剑,紧接着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一段剑舞。

三张祈雨符在空中燃起蓝色的火焰,化成一道蓝色的火龙向空中窜去,桃木剑划过闵泱左手手指,一滴血快速隐没在剑上,消失不见,待桃木剑剑指天空,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粗壮的闪电,闪得人眼睛生疼。

劈啪!

劈啪!

劈啪!

轰隆隆!

眨眼的功夫,电闪雷鸣。

此时,气象局开始发布近日将会连续下雨的预警。

噼哩啪啦,银光闪电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劈开,轰隆隆的雷鸣声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的声音,不少住户打开窗户,秋天里能看到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天空,也不容易。

好好感受一下来自神秘力量的大雨。

真正气象局里的人也觉得特别奇怪。

明明前五分钟监测数据中根本没有下雨的预兆,这上个厕所回来就风云变幻,那股气流到底是从哪儿飘来的?刚才没有啊!

而另一所神秘的“气象局研究部门”的袭致诚局长收到一份神秘档案。

下属:“袭局,这是我们整理的关于闵泱的资料。”

袭局:“怎么就这么一点点,他没上过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下属:“袭局,这个闵泱按照他身份证上的生日,二十岁不到,上大学是不可能的,至于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有相关记录,有可能跟出身门派相关。”

袭局:“是什么门派?”

下属:“因为他未被收为门派弟子,具体没查清,没在已登记的门派中查到他的相关信息。”

袭局:“他与秦家的秦巽关系不错?”

下属:“是,闵泱刚出现时就一与秦巽走得特别近,他们还成为邻居,应该是好朋友吧。袭局,您的意思是通过秦巽去接触闵泱吗?”

袭局:“嗯,你去接触看看,把闵泱拉拢进来,上次他不是帮凌星卓解决了凌宇的问题,想必能力一定不凡。”

下属:“袭局,我看今天这场雨就是他弄出来,全国大大小小的大师我们基本上都查得差不多,能弄出这么一场大雨的肯定不是编制内天师,是闵泱没错。袭局,他的能力可见一斑。”

袭局:“那就尽快接触,距离那边给我们的选名单时间不多了,今年可不能让那帮蓝眼鬼佬再小瞧咱们,一定得把闵泱写在名单上。”

下属:“我马上就去跟他接触。”

袭局:“越快越好,要是可以,我也想跟他见上一面,迫在眉睫啊。”

雨一直下。

节目直播也到了尾声,主持人想采访今天最后出场的兜帽大师,然而他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念完进入下一期名单的参赛者名单后,在雨中冷得瑟瑟发抖的主持人不得不跟观众说再见!

也不知道是大自然的恶意还是来自兜帽大师的恶意,实在是太冷了,而且雨下得可真大。

林浩轩大导演虽然很满意今天的比赛成果和收视情况,但是……这雨到底要下多久!

上车后秦巽照旧帮闵泱解掉他身上隔绝两人视线的障碍物。

喝上热茶的闵泱舒服的呼了一口气,然后问秦巽:“秦哥,你觉得这雨怎么样?”

秦巽每天都定时看直播,手机流量每天都哗啦啦的掉,当然,他不在乎这一眯眯小钱。

“下得实在是妙,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不过,那小姑娘也是可惜,要是你不在,估计她就拿第一了。”

“也是,不过她下次还可以继续参加。秦哥,你不是说雨中漫步很浪漫吗?情侣都这么做。”

“是。”

“那我们待会也下车去浪漫一把吧。”

“嗯,好。”

然后,秦巽就被闵泱拉到暴雨中浪漫了一把。

晚上,回到家中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秦巽更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闵泱也揉了揉鼻子,心想雨中散步,好像也不是那么浪漫,还有点傻。

第一百二十九卦:邀请

一场雨连续下了三天,不仅仅是丰市,而是全国范围内!

《通灵挑战赛》里的兜帽小哥红了,可是观众们还是不知道他的长相,听不清他的声音,可是他却给大家带来福音久未逢甘露之地被雨水湿润,涣发生机,不过,一场来势汹汹的秋雨也在三天后悄悄离去。

持续三天的暴雨被称为神作,就连不看直播节目的也下载视频前去围观,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报着怀疑的态度,真的有人能够操控雨水?不会是巧合吧。

不信,不信,怎么可能是人为操控,他们学了那么多年的地理不成了摆设?

不管别人信不信,闵泱都不会知道,此时,国家气象研究特殊部门的文主任正坐在他对面,此人面容俊俏,天生一双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没想到这样的人会替国家部门办事,看着倒是不像。不过,哪个人没点需要隐瞒的过去。

闵泱打算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闵泱。

下雨的三天,闵泱都缩在自家工作室里,难得有人能找到他的工作室,而且还不是因为算卦或者是别的事情。

“闵大师,您好,我是国家特殊部门的办公室主任,我姓文,这是我的名片。”文语轻给闵泱递过名片,他年纪看着是比闵泱大,而且大的不止是三五岁那种,闵泱能看出他的真实年纪。

“你好,秀曼,麻烦给文先生上杯茶。”闵泱提醒孙秀曼不能怠慢眼前的客人。

“好的,先生喝什么茶?”孙秀曼问道。

“随意就好,不挑,我这人不太会喝茶,谢谢。”文语轻客气道。

闵泱越是跟文语轻客气,越代表后者不被信任,国家特殊部门,那是做什么的?吸纳全国所有有特异功能的人才,找他们帮国家做事,赚点微薄的福利?

闵泱没有与人东拉西扯的口才,文语轻倒是能够做得八面玲珑,只不过他这项技能在闵泱面前并没有发挥的作用。

“闵大师,我今天来这儿想必您可能猜到几分。”文语轻快言快语,直切主题,与特殊人才打交道要的并不是他们能给出多少年薪,而是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需求。

“我知道你今天要来。”闵泱笑了笑,“你与凌星卓有关联,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你可以说一说。”

“不愧是闵大师,我这儿还什么都没说您就知道了。”文语轻笑道,心想闵大师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不用吹嘘我,详细的介绍一下?”闵泱回以一笑,礼貌待人。

“当然,我们国家特殊部门直接隶属于中央,也是独立的部门之一,我们主要是负责解决一些国家正常机关解决不了的诡异事件,之前你们在昆仑山遇到凌星卓,他们就是去那儿解决那只尸煞,你应该还有印象。”

“嗯,我记得,当时我以为需要我出手,不过等我们出来,他们几人已经处理完毕了。”闵泱说道。

“可您在这过程中还解决了另一件事,不是吗?”文语轻说道。

“嗯?”

“野外生存挑战节目里的那位崔峻荣,他被厉鬼上过身,杨子旭跟我提过一嘴。”

“难为他记得。”闵泱对杨子旭还是有印象的,就是那一对师徒,“不过你找我的事情与他们相关吗?”

“既相关,也不相关。”文语轻回答得模棱两可。

“怎么解释?”闵泱倒是不急。

谈话间孙秀曼给闵泱送来一杯果汁,给文语轻送上一壶茶。

文语轻觉得有点意外,闵泱居然不是他想像中那样喝茶?不过,这样也符合他的年纪,他倒是不亏待自己,很洒脱。但也就是洒脱的个性才不好掌握,需要跟他好好谈条件才行。

“其实是这样的,国家近些年来年轻一辈的天师与老一辈的衔接并不是那么好,也就是说中间断了一层,没有哪个能力特别突出,每隔三年我们都要派天师出去参加国际天师之战,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开始在国内召集明年年初前往举办国的人选。”

“参加国际大赛是指跟很多个国家的天师切磋?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很合适?可我的能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出众。”闵泱摇头。

“并不只是切磋这么简单,可能会有一些风险。”文语轻本想忽悠一下,可是涉及性命问题,他还是老实说明,“还有,你的能力在众年轻一辈中已经属于顶尖的,不用谦虚。”

闵泱吸了一口果汁:“说实话,我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接触过几个厉害的,但不至于整一个国家都找不到比我更厉害的人。”

“我的能力有限,帮您检测是不太可能了。跟您说句实话,符甜甜也在我们的招聘名单中,她的实力您多少都应该有所了解。”

“就是那个争强好胜心非常强的小姑娘?”

“对,不过因为她还未满十六岁,我们还在考察中,不便向外人透露,现在她走到人前,过不久我们的同事就会跟她的家人接触。”

“她也被邀请参加国际比赛?”

文语轻摇头:“不,她年纪太小,不符合我们的选择要求,而且我们不可能让她陷入危险,这可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闵泱赞成文语轻对符甜甜的夸赞:“她确实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小孩,有天赋,也有灵性。”

正说着,门外进来一个人。

来人是秦巽,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从外形上观察,估计里面的吃的有不少。

文语轻看了看手表,还没到点儿吃饭吧。

秦巽他知道,大概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他知道的资料比别人更详细而已。

别看他每天像一位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一样到处跑,实际上秦巽这人精明、有头脑,只要是金子无论在哪儿都会发光,即使他不怎么参与家族事业,也会被某些人忌惮。

秦家水很深,这是文语轻得出来的结论,当然,只要是大家族,水都不会太浅。

“秦哥?来得好早。”

“嗯,我看没事就先过来了。”秦巽笑了笑,望向文语轻:“这位是?”

大雨总算是停了下来,两人只口不提雨中漫步一事,实在觉得自己智商感人。

对于出现在闵泱身边的年轻男人,秦巽都会过分紧张。

“您好,我是国家特殊部门的文语轻,这是我的名片。”文语轻给秦巽递了张名片。

十分有家庭主夫好男人形象的秦巽将保温盒交给了孙秀曼,接过文语轻的名片在闵泱身边坐下,先固定自己的位置才是正道。

“是文主任啊。”秦巽算是打过招呼。

“就是一个头衔而已。”文语轻说的实话,就算是主任还不是一天到晚跑到外面跟拉客似的求大师们入他们的国家特殊部门的伙儿。

“挺好的,你们刚才都在聊什么?”

文语轻还在思考着是否要将他想将闵泱拉入特殊部门一事告诉秦巽,没想到闵泱三言两语将事情转述给了秦巽,让他帮着出主意。

“等下,你刚才说性命有危险?那肯定不行!”秦巽忽然变了脸色,本来就面瘫的脸变得更加面瘫,强烈反对闵泱加入国家特殊部门。

“秦先生,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可怕,闵大师能力出众,基本上不会出现性命危险的,我刚才只是将情况说严重了一些。”文语柔简直恨死十分钟前的自己,他没事为什么要多嘴。

只怪闵泱的脸太有欺骗性,他以为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谁知道转头他就将内容转述出去,找秦巽给他当参谋。

一张嘴肯定抵过两张嘴,再能说会道也不顶用,他们都太有主见。

可见,文语轻今日必定是无功而返。

“还要到国外参加斗法比试,那岂不是要跟许多不知会使用什么招术的老外一起打在一起?今年会在哪个国家举行。”

“今年的地点预计会在M国的一个小岛上,届时我们会坐专机过去,大师不需要跟普通乘客挤狭小的空间。”文语轻笑了笑,“国家对咱们部门还是特别优待的,毕竟执行的都是连特种兵都不能完成的任务。”

“意思是还希望闵泱加入国家特殊部门?”

“当然,如果闵大师有这个意向的话,我们非常欢迎,因为现在国家就非常缺像闵大师这样的全能型人才,会算卦,会看风水,会捉鬼,会看相,现在很少有这样的天师了。”文语轻感慨。

“这么总结,我好像还挺全面的。”闵泱又吸了口果汁,无辜地眨眨眼,“不过,文主任,这件事不算小事,我可能要先考虑一下。另外,如果加入国家特殊部门,是不是无论哪里都可以随便去?”

“原则上是这样没错,大师,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再去一趟昆仑山,不是在外围走走的那种,是到昆仑山深处,我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恐惧的。”上一次的行程只走了一点点,闵泱还有些未能尽兴。

“这件事涉及到国家机密,我暂时还不能向您保证,等我回去跟领导请示再给您回复,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闵泱就是想跑遍所有他想去的地界。

师父每隔一年就会去一趟昆仑山,每次回来都要休养一段时间,昆仑山之行似乎总能耗尽他的力气,可是他问过师父好几次,师父却总是回答他不要问太多,还不是他该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之类的话。

可惜,没等师父告诉他关于昆仑山的秘密,他就来到现代。而如今,昆仑山的秘密不再有人提起,就连文语轻也说是国家秘密,这令他更为好奇,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师父拼了命是保护什么秘密?还是要保守一个不能被外界人所知晓的生物?

闵泱问过桓颐,问过青竹,都没有从他们嘴里得到过相关的答案,更何况,桓颐现在还处于经常半睡半醒的状态,一般人还叫不醒它,希望桓颐冬眠过后脑子里会有更多记忆传承。

闵泱的决定不是秦巽可以左右的,他可以反对他出国参加可能会危及生命的比赛,但是不能阻止他去探究一些他必须去完成的责任。

文语轻带着闵泱的需求离开了闵泱工作室。

为了不影响午饭心情,秦巽憋到两人用完餐提起昆仑山一行之事。

“怎么会想到要去昆仑山?”

闵泱斟酌了一下,决定将他的怀疑跟秦巽提一提:“师父经常去昆仑山,可是每去一次他的灵力就会下降,每去一次他都会伤痕累累的回来,然后需要泡好几个药浴才能完全恢复到最佳的状态。我问过他,他只说非常危险,不让我知道半分,也坚决不让我再打听。所以,我想去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将师父弄成这样,如果是怪物我就将它收了祭奠师父的在天之灵,如果是邪物,就将它们打得魂飞魄散,让它们不能再残害他人。”

秦巽对闵泱的志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国家不会轻易让你去昆仑山吧。”

闵泱:“上一次,凌星卓他们就去了,我想他们肯定还背负着其他任务,否则不会聚集六个人,不可能只是除一只普通的尸煞就离开。”

秦巽:“那就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不得已才选择返程。”

闵泱:“对,而且我们看过凌宇的那块玉佩,我算不出他的来历,凌星卓也没提过他从何而来,也许他与昆仑山也有密切联系。”

秦巽:“既然如此严重,为何不解决?”

闵泱:“也许事情与我们想象中不太一样,我这都是往坏处想,要说往好处想也有。师父每次去一趟昆仑山回来,都会带很多外界从未见过的法器和药材。”

秦巽:“那就奇怪了,会不会是昆仑山上有仙门之类的?小说里经常都这么写。”

闵泱哈哈一笑:“有可能,秦哥,也许你的想法是对的!或许是师父去参加入仙门的考核结果没有通过,悻悻而归,怕丢脸没敢告诉我。”

秦巽轻抚闵泱的落在额前的发丝,担忧道:“要是真的,你去了仙门当仙人,我怎么办?我可是个凡人。”

闵泱摸摸秦巽的额头:“秦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要是能修仙,我早就去了,从未见说过哪位道士能够成功当神仙的。”

“这不是猜测师父去昆仑山的目的给弄糊涂了。”按住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掌,放在唇边吻了吻。

被吻得手心发痒闵泱笑倒在秦巽怀中。

“哈哈哈哈哈,痒……”

秦巽笑着继续亲亲亲!

简直没见过这么幼稚的情侣,超级幼稚。

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像是注入了蜜糖的爱情。

第一百三十卦:秦堃

国家特殊部门派来的文语轻走后两天,闵泱也没再管这事,节目组给闵泱发来一条消息,节目组下一次开播的时间和地点,还告诉他有更多细节方面的内容均已发至他的邮箱。

现在,丁向晨直接帮闵泱处理节目方面事宜,他是闵泱某种意义上的代言人,职位跟秦巽的助理袁威差不多,两人现在可以说是难兄难弟。

一方面要处理老板们的事情,一方面又要帮着外界隐瞒两位老板交情,比明星还要难伺候。

下午,丁向晨开车回到工作室,抱回一箱全部裁剪好的符纸、线香、糯米、红线等物。

闵泱交待:“留一半在这边,留一半带回宅子里。”

“好。”丁向晨取下一半放入他们工作室的库房,在那里可以找到不少药材,当然,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普通道具。

雨天过去,闵泱问秦巽哪里可以买到药材,他拿来清点过的药材清单,发现好多都没有,急需补充一些回来。

“那咱们下去可以出去看看。”

“好,你开车还是让司机开?”他秦巽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我自己开车,司机今天放他一天假了。”天天跟着也是碍眼,好不容易甩开的。

“也好,是该休息的。”闵泱却是天天见同一张面孔的司机,真的认为对方应该好好休息。

丁向晨看着刚见上一面的闵泱又被秦巽拐走,无奈地盯着手中打印出来的邮件叹息,算了,后天节目才开播,等晚上再到宅子里走一趟吧,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向老板汇报呢。

可是老板年纪轻、玩心重,也是没办法的事,更何况还有一个惹不起的领头人秦巽,在闵泱面前给他穿小鞋该怎么办?

秦巽直接带闵泱到与秦巽家合作多年的老中医开的中药店,他那儿可以买到其他药店买不到的高档药材,秦巽并不知道闵泱要药材做什么,但是总归不会带他到不熟悉的店里乱买。

老中医的总店开在居民区,还比较好找,店内的中药价格公道,不少人会过来取药开方子,还会在店里熬好药后再带回去,别提有多方便。

今天不是周末,下午四点多的中药店里没有多少病人,闵泱把自己要的单子递给店里的人,问他们抓药,一过他有些药材的量比较大,店里的储备可能不足,店员还得跟闵泱商量,闵泱的药材倒是不急,问他们什么时候到货,他可以回头再过来买,店员当然说好。

店长进来时发现是秦巽,立马请他们进里面坐会儿,不能怠慢了老中医的客人,秦巽和闵泱的长相太有辨识度,他想认不出来都难,更何况,两人还完全没有把脸挡住。

闵泱在挑着药材,秦巽向店长打听了一下老中医近段时间的情况,店长点头说老中医现在是饭后百步走,能活一百九的状态,他又提起前两天他还看到秦堃路过中药店找老中医,不过没见着人。

“他怎么不打陈老的电话?”

“我也这么说,不过二少说不是什么急事就不用找了,我问他是不是要买什么药,他也不肯说,茶都没来得喝一口就走了。”

“哦,是这样,那我回头问问。”

正说着秦堃,外面就传来他的声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巽看到被店长叫进来的秦堃:“二哥?”

“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我在外面看到闵大师,没想到你也在。”秦堃也显得很惊讶。

秦巽:“刚还跟店长说你呢。”

秦堃:“对,我前两天想找陈老,他没在,想给我妈开副袪风湿的药方,常见的老人病,不太急,当时就直接回去了,今天拿到上次配的药方,直接过来取药就行,你是跟闵大师一块儿来的?”

秦巽点头:“嗯,我带他过来买点药材,老中药店里的药材都相对齐全。”

秦堃笑着说道:“对,我也经常介绍别人到陈老这儿。”

闵泱跟店员聊的差不多,就等着他们给打包,然后带走。

走进里面的会客室,看到与秦巽长相不怎么相似的秦堃。

按道理来说,秦堃与秦巽是堂兄弟,应该会有点相似,可是奇怪的是,秦堃与秦巽一点都不像。秦巽的剑眉星目、正气十足,英俊威武,而秦堃却有一双桃花眼,身形也相对薄弱,与秦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闵泱原本对秦堃并没有太在意,之前都是擦肩而过,连面都没怎么见着,今天一看,发现此人上下都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仿佛他是秦堃但又不像秦堃,从面相看,他没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相不通。

难道秦家人的命格都很奇异?

秦堃在中药店没坐多久就带着药包走了,也不需要店员煎药,家里就有佣人代为煎之。

闵泱和秦巽随后也拿到打包好的药包。

一上车闵泱就提起了秦堃:“你二哥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

“奇遇?我想想。”秦堃平时在家中都是比较低调,在众多堂兄弟中也不算太过出色,毕竟他上头还有个压制着他的秦大,“你这么问,我还真觉得我这二哥好像挺普通,平时都没怎么关注他的生活,至于奇遇,我只听我爷爷提过一次,好像是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年昏迷过几天,原来一个非常叛逆的男孩突然就开始奋发向上,一年后,考上了所有我都意料不到的大学,我大伯原本都放弃继续教育我二堂哥,以为他没有什么经商天分,后来却让所有人人大吃一惊,他的突然转变成为好些家庭的好好少年典范,现在我大伯还挺重视我二堂哥。”

闵泱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始思考,这种情况下秦巽一般不会打扰他,难道闵泱在他二堂哥身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忽然,闵泱抬起头对秦巽说道:“我觉得有个地方特别奇怪,你二堂哥长相也不差,能力也特别出众,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到好像他在刻意避开所有的锋芒。在你们家族中,有这样能力的,又比其他几位堂兄弟出众,可就是被人提及的次数比较少,而且还会容易被忽略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奇怪啊。”

秦巽等着闵泱继续想出点什么,没有启动车子:“你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闵泱摇摇头:“他跟我接触的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看他的面相,如果有他的毛发或者他使用过的物品,我可能能够发现一些什么。”

“行,周末我回家看爷爷,他应该也会回去,不如我拿点他身上用过的手绢什么的回来,给你看看。”以便解决闵泱的好奇心,不过,听闵泱这么一提,他二堂哥的行为总感觉好像怪怪的。

“好,不如多多给我讲一讲你二堂哥的事情?”

“行啊,说句不怕你笑话我的话,我小时候还挺崇拜他的。”

第一百三十一卦:婆媳关系

闵泱暂时是没从秦堃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的,他们接触时间实在是非常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堃总会与闵泱错开。

也许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天大地大还是有很多巧合存在的。

秦巽周六上午回家,是他们的家族聚会,闵泱不便参与,即便他去探望一下秦正雨也会另外找时间,不想跟太多人遇上。

周六来临,在第一周的海选中,进入后期决赛的一共是七人,与预计的人数差三人,但是这并不会影响节目的后期,只是他们将节目的时间缩短成七个星期而已。

他们将进行七轮比试,每一轮淘汰一人,每一轮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谁在比试中错失良机,那么他将会直接直接被淘汰,每一周淘汰一人。

第一期的七人之战即将打响。

进入决赛的七人是:神秘兜帽小哥、鬼娃娃符甜甜、和尚康顺、道士黄瑞远、阴阳师余天誉、巫师时浩淼、风水师唐今瑶。

今天的题目是华夏最传统也是最不可避免的一种关系——婆媳关系。

之所以将“婆媳关系”作为今日的主题,节目组有三大考虑:一是婆媳关系是在众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比较特殊、比较难处理的人际关系;二是,婆媳关系从古至今以来就极为复杂,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社会的开放,婆媳关系也因思想、文化、经济等原因而变得为更复杂。

闵泱在节目中依旧没有公开自己的真实姓名,继续保持他的神秘性,虽然网络上已经有人猜测他就是闵泱,可是没有决定性的断论,也说不好他到底是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闵泱。

此时,七位参赛者站在镜头前,听着主持人讲解今日的比赛规则。

主持人:“接下来,现在请所有参赛者来抽取你们的顺序,我们会按照你们的选择的顺序叫人,另外,每一位参赛者都会有半个小时时间,没有轮到出场的参赛者可以先在休息室里等候,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丰富零食、水果、茶点等等。”

抽签对于几位大师来说并不难,难就难在他们是想要前面的数字还是想要后面的数字。

符甜甜年纪小,所有人都让她先抽,她当然也不客气,性格决定了她的先后顺序,她选择了第一个出场。

女士优先,阴阳师唐今瑶第二个上前抽签,她选择第五位,不算太靠前,但也不是最后,中中间间,直接避开符甜甜的锋芒,与她错开,不会被比较。

和尚康顺第三位出场,道士黄致远第六位出场,巫师时浩淼第四位出场,阴阳师余天誉第二位出场,闵泱又是最后一位,所有人都抢在前面选择号码。

主持人捏着闵泱的号码牌,笑道:“那咱们的兜帽小哥今天是最后一位出场,辛苦你继续等候一段时间。”

闵泱点头:“没关系。”

谁也不知道今天的比赛内容是什么。

当主持人夏伟晔带着第一位出场的符甜甜出门时,他有些遗憾地说道:“甜甜,今天的题目可能对你有一些难度,你年纪小,可能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

“哦?夏叔叔,你是指今天的题目对我有难度?”在上一场完败后符甜甜心态依旧保持得很好,完全没有失落的样子,反而更激起她的斗志。

“是的,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夏伟晔笑得神神秘秘。

今天的题目是华夏最传统也是最不可避免的一种关系——婆媳关系。

之所以将“婆媳关系”作为今日的主题,节目组有三大考虑:一是婆媳关系是在众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比较特殊、比较难处理的人际关系;二是,婆媳关系从古至今以来就极为复杂,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社会的开放,婆媳关系也因思想、文化、经济等原因而变得为更复杂。

他们本次的拍摄地点在一个小区内,不过没有被轮到的参赛者暂时还不能进小区,以免他们感受到一些什么,题目泄露在他们身上估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每一位参赛者都有可能有预测未来的技能点。

符甜甜被带往五楼的一户人家。

罗凯阳问符甜甜:“甜甜,你知道什么是婆媳关系吗?”

符甜甜说道:“知道,就是妈妈跟奶奶之间的关系。”

罗凯阳夸赞她:“看来甜甜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

符甜甜平静地说道:“我妈妈跟奶奶的关系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恶劣,父亲离逝后,我和妈妈被奶奶赶出家门,现在家里住的是我叔叔和我婶婶他们五口人,奶奶喜欢我堂弟,不过,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罗凯阳:“……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你以后会过得非常好,我保证。”

符甜甜点头:“谢谢罗叔叔,我现在就过得很好,能参加这个节目就是我的荣幸。”

一点都不甜的符甜甜今天给观众们撒了一把玻璃渣,不少观众听着她平静地叙述自家事情,心情很微妙,还有人开始骂她奶奶和叔叔一家子,孤儿寡母在外头生活,那得多艰辛啊。

看到符甜甜没有长歪,他们更是心疼,多懂事的孩子呀。

五楼靠南边的一家正敞开着大门,门口站着工作人员,他们跟着符甜甜和主持人一块儿进去。

房子很大,两百多平米,足够容纳现场所有工作人员,还有很多空地。

沙发上和椅子上正坐着六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六位年轻的女人,他们有些面上笑,有些则严肃异常。

室内没有其他与她们相关的男人。

可以说,今天完全是女人们的战争。

“甜甜,你今天的任务有两个,一是从他们之中找出这间房间的两位女主人,另外,你还得告诉我她们十二个人谁跟谁是婆媳关系,她们的关系如何,是好是坏,家庭关系如何处理,或者是其他相关的,可以吗?是否需要做什么准备?”

符甜甜摇了摇头:“不用,我的娃娃会告诉我她们的情况。”

夏伟晔说道:“那我现在开始计时。”

符甜甜闭上了双眼,而她怀中的布偶偶却猛然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眼珠子在现场十二位女士身上转呀转呀转,可以说是非常的灵异。

刚才还有几位对节目组找来的小女孩表示非常不屑的女人现在都不由自主地搓搓自己的胳膊,与此同时,在节目组设置的直播车厢内,有六个男人正对着直播屏幕。

六个男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背脊发寒。

小女孩有点恐怖啊,如果有这样的孙女,估计当她奶奶的人也会被吓哭吧。

第一百三十二卦:婆媳关系2

娃娃的眼珠子转动再转动,视线落定格在左边沙发第一位上保养得宜的女人身上。

符甜甜睁开泛着阴气的双眼朝她们靠近。

每一位节目参与者都被节目组要求不能在参赛者面前们露出表情,得尽量做到令他们看不出情绪。

符甜甜完全不看她们的脸部表情,抱着娃娃在她们身边转一圈。

走完一圈,符甜甜找到第一对婆媳,但是她却没说两人是不是这屋子的主人。

或许是因为符甜甜并不擅于表达婆媳之间的关系,她只有“关系好”、“关系不好”来形容,其他的内容她并没有说太多,她能将六对婆媳找出来就已经算完成百分之八十,最后她需要将屋主的主人找出来。

符甜甜又在屋内转一圈,最后指出第二对被找出来的一胖一瘦的婆媳,告诉节目组,这就是她给出的答案。

主持人也不为难符甜甜:“难为你还能看出他们的关系。”

符甜甜站在主持人身边,对着主持人说道:“他们之间有些关系比我奶奶和妈妈还要恶劣,具体我不想再描述,有点可怕。”

主持人显然对这个可怕的婆媳关系表示感兴趣,不过符甜甜还小,他没有多问,希望接下来的其他参赛者能给到他答案,主持人就是用来挖秘密的呀,观众们想看的不就是参赛者看出参考者的内在吗?

此时,坐在节目组监视器前的六位男性正面面相觑,人人都在说不是自己妈妈和老婆,迅速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家庭男一号:“我跟我老婆才结婚一年,我妈天天给我们煲汤,做饭,特别关心我媳妇儿,应该不是我们。”

家庭男二号:“我跟我老婆结婚十年,我们有两个孩子,我妈是跟我们一块儿住,还帮着带孩子,没见他们脸红过,还经常一起讨论如何教育好孩子,可怕的婆媳关系肯定不在我家。”

家庭男三号:“我和我老婆刚结婚时候有讨论过是否跟我妈住。”

家庭男四号:“我觉得我们家的关系很好啊。”

家庭男五号:“我们家也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家庭男六号:“一个月前,我们还全家人自助游。这小女孩找人是找对了,可是我觉得她最后那句话说得不准确。”

不管男嘉宾们怎么评价,其实都没有关系,那都是给观众看的,有时候打脸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个节目风格,剧情有悬念、有大转变才是重点。

符甜甜离开后,第二位上场的是阴阳师余天誉,据他的报名表格的介绍中写的是可以操纵鬼魂,他与符甜甜似乎是一个风格但是又不同,符甜甜需要通过布偶当媒介,而他是完全不需要借用其他物质当媒介。

主持人罗凯阳向余天誉介绍今日的比试规则。

余天誉的脸似乎瘫过,是真正的面瘫脸,笑的时候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皮笑肉不笑,他向罗凯阳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规则。

“那我们现在开始计时,您可以开始了。”罗凯阳差点就想顺嘴说请开始你的表演,职业病,职业病。

余天誉友好微笑道:“好。”

主持人罗凯阳差点被他友好的微笑吓着,默默后退一步,他决定不打扰真面瘫余天誉的比试。

余天誉也不管主持人,他开始自己的比试。

行的是阴阳之道,余天誉取出点上三炷线香,在屋子内的四个角落里走了一圈。

转一圈回来后,余天誉道出自己结论:“这屋子的气不流畅,屋主人会经常吵架,甚至有时候可能一言不合就打起来,拽头发,用脚踢等暴力行为,经常骂脏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刚才被找出来的二号家庭的婆媳,非常想问问她们具体情况!

监视器前的二号男主人却是一脸懵:“这位天师是来表演的吧,我家里怎么可能会出现暴力行为。”

罗凯阳这会儿可感兴趣了:“你是指婆媳之间?女人的战争?”

“对,年长那位脾气比较火爆,她总是对年轻的那位指指点点。”余天誉的面瘫脸在这时显得无比严肃,这已经从婆媳关系上升到了家庭暴力!

端坐在椅子上的几位女性似乎都开始坐不住了,八卦的天性使她们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过程,当然,她们现在更多的是担心别的。

如果眼前这位阴阳师告诉主持人屋主的婆媳关系,岂不是也会将她们的家庭关系一一讲出来?她们都开始慌张,而监控器前的几位男士则开始有怀疑家中的关系是否如他们想象般那么和谐,他们第一个人都是带着满满的自信出现在节目前,他们相信自己母亲和老婆关系肯定很好。

不等罗凯阳提问,余天誉已经指出屋主是谁,二号家庭的两位女主人。

两位女主人情绪显然没有那么高昂。

罗凯阳直白地问她们:“你们真的会吵架吗?”

年轻媳妇沉默一会儿说道:“会。”

罗凯阳又问:“打架呢?”

年轻媳妇又点头,她没敢看自己的婆婆,此时,二号婆婆已经脸色发白,一语不发扭开脸,看来余天誉说的都没错,她们确实存在问题。

接下余天誉继续发光发热,将每一对对应的婆媳关系,都找了出来。

在他的眼里,每一对家庭都存在矛盾,没有谁家是和平的,不过说得最详细的还是二号家庭,也就是屋主主人。

与符甜甜的简单介绍相比,余天誉显然更清晰更明显,但是他却令在场所有人都心情跌到谷底,符甜甜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半的婆媳关系是看着“还不错”,在余天誉眼里,却是连个“过得去”的都没有,也不怪所有人心情都差到极点。

直播前的观众们可不管这些,他们更在意的是余天誉怎么不继续把屋主以外的五对婆媳关系多做说明,多有意思啊,二号婆媳关系也算是大翻盘,节目一开始就听主持人采访过几对婆媳和对应的男主人,他们都表示自己家庭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现在谁都不敢保障天师还会继续在他们面前说出什么内容。

第三位是进来的和尚康顺,他的流程很简单,抱着佛珠在众位女性身边走一圈,完成节目组的任何就准备下去。

罗凯阳还想勾他说出点什么,康顺却来摇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的关系如何相信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我也不便多说。”

和尚意志坚定,他是真的不想说,六对婆媳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和尚是个明白人,是咱们华夏的做人风格,前面那位年轻人真是太不懂事了。

第四位上场的是巫师时浩淼,他的出现令众人都感到不舒服。

罗凯阳却是好奇他今天有没有带来胖盅虫:“你的小伙伴今天有来吗?”

“当然,我和它共命运,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巫师回道。

“听完规则后,今天打算派它出场吗?”罗凯阳对胖虫子印象深刻。

同样,直播前的观众们也印象很深,不过,他们担心养在盒子里的虫子不会将木盒子咬穿吗?平时都喂它吃些什么?有兴趣又胆大的观众其实还不少,当然也有一些观众对虫子深恶痛觉,他们连蟑螂都怕,更不要说软软的虫子,想起来是真的挺恶心的。

巫师摇头回答罗凯阳的问题:“今天不是它的主场,不需要出场。”

罗凯阳:“是不是上一次吃多了,还没有缓过来。”

巫师:“……”

罗凯阳心想共师也太没有幽默感了。

还是先让巫师开始表演,不,检测。

时巫师使用的是念力,他与阴阳师还是有区别,不直接通阴阳。

念力在十二名女性身体里抄过,气场相似的基本上就是同一类型,也就说明他们是平时接触得最多。

时巫师找出了两位屋主人,并毫无疑问地断定她们的关系非常差,两人都有暴力倾向,吵架跟吃饭一样,打架也会有,但是没有吵架频繁。

一开始感叹自己母亲和老婆关系非常好的二号家庭男人现在脸都臊的不行,他现在大概想钻地缝,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他母亲与妻子之间恶劣的关系居然是一无所知!

同样提及自己母亲与妻子关系和睦的一号家庭男人也被巫师啪啪啪打了脸,他的问题比其他人都严重。

巫师手中握着的个会冒黑气的骷髅头,对着一号家庭的婆婆说道:“你很讨厌你的儿媳,因为她结婚前的行为,你觉得令你蒙羞,你甚至在不停地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你没与写在你儿媳的饭菜里下了避孕药,你希望你的儿子娶一位你非常看好的女孩,你认为那个女孩单纯不做作。”

罗凯阳见缝插针问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一号婆婆为什么不喜欢她儿媳?”

巫师继续说道:“因为她儿媳在结婚之前有过其他男朋友,认为她不自爱,身体不洁。”

如果再说白一点的话,那就是嫌弃她的儿媳不是处女。

罗凯阳:“这已经不仅仅是厌恶了。”

巫师没再继续下去,他带着自己的骷髅头离开现场。

一号家庭男人透过监视器看到自家媳妇脸色煞白,又看到自家老妈一语不发,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盯着他妻子,难怪他们结婚一年一直想要孩子要不上,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而此时直播的弹幕上已经吵声一片,纷纷谴责一号婆婆,太他妈心狠手辣了!

第一百三十三卦:婆媳关系3

婆媳关系向来是敏感话题,直播一出,就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第五位风水师唐今瑶在婆媳关系此关的挑战失败了,她找出了屋主却将另外两对婆媳的关系弄浑,对此,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微笑着离开现场。

还未被挑出过分毛病的其他四个家庭心情复杂,她们现在寄希望于后面的两位天师都没有什么能耐。

但是,可能吗?

第五位上场的是黄致远,他长相英俊,身材也相对魁梧一些,阳刚气十足,不过他同喜欢穿道袍,常常练武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他也不例外。

上午,原《野外生存》节目中的参加者陆嘉和在微博上公开希望他师兄能够一举夺得第一期冠军!

震惊不少观众,居然是陆道长的师兄,也是非常英俊,必须支持,黄道长也很厉害。

不少还不知道《通灵挑战赛》的观众纷纷前来支持,一看发现简直要迷上这档节目,表示他们要继续追追追。

今天的主题“婆媳关系”也很棒,一定要将前面的视频补补补!

此时的现场,黄致远抱着他的罗盘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他直接指出屋主是二号婆媳。

黄致远给她们建议:“如果什么不能解决的,请尽量不要动手,不仅会伤身,还会伤害家庭,您的丈夫想必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会如此恶劣,是从你们结婚开始,婆媳关系就这样了吧?”

双方点了点头。

黄致远送她们一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男主人有在看咱们节目,也希望他能够多多关心两位女士,不要等后悔的时候再来找问题的根在哪儿,男人事业蓬勃发展的时候也要关心一下家庭。”

随后黄致远又评价了一号婆媳:“婆婆心机有点深,您得对儿媳宽容点,你喜欢的未必是您儿子喜欢的,说句不听的,婆婆眼光不怎么好,喜欢的那位女孩心机比您还深。家庭应该挺富有的,估计是看中您家中的财产才会跟您靠近,毕竟你的儿子可不是英俊的类型。”

一号媳妇现在对婆婆无语到极点,心想着离开节目后一定要跟她分开住!

主持人罗凯阳又问:“黄道长能描述一下一号家庭男主人的长相吗?”

黄致远闭了闭眼:“他现在离我们很近,他有点胖,在这之前比现在更胖,一直陪在他身边鼓励他减肥的是他的妻子。他们命中注定在一起,以后会有一儿一女,幸福一生。”

罗凯阳问一号媳妇:“黄道长说的对吗?”

一号激动的点点头:“没错,我丈夫以前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上学的时候就不太受欢迎,我一直陪着他减肥,鼓励他,因为我觉得不减肥身体会有特别多的毛病。”

罗凯阳点头:“确实,肥胖症可不好,您是个善良的人。”

黄致远又站在三号婆媳面前:“你们是分开住,矛盾并不深,母亲很爱儿子。”

走到四号婆媳面前,黄致远却是皱起眉头:“你们的家庭关系很奇怪……”不过黄致远选择不说话。

再走到五号婆媳面前,黄致远也说了两句:“你们刚开始关系不错,但是建议婆婆不要经常外人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您的媳妇还是不错的。”

最后是六号家庭,黄致远什么也没说,不过他面色有些严肃。

罗凯阳问他:“她们没有什么可以建议的吗?”

黄致远笑了下:“建议不能随便提。”

不过,也有可能是黄致远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黄致远离开后,趁着最后一位天师还没上来,罗凯阳采访刚才被提到的几位女嘉宾。

一号婆婆反应特别激烈:“他说的根本不对,我是为我儿子好,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家境富翁,比我们家富有多了,怎么会欺骗我,这道长根本就看不准!”

准不准不是婆婆们嘴上说说而已,节目组请每个家庭来之前也会提前采访他们的亲戚、朋友、连邻居都没有放过,节目组可以根据多项数据去判断天师们的猜测是胡编乱造还是真有实力。

目前为止,除了唐今瑶实力相对差一些之外,其他人都能够圆满完成节目组要求的任务。

第七位!

今天的最后一位天师!

所有人观众都期盼着他的出现,每一场比赛他都能给观众带来视觉盛宴,感官上的冲击。

兜帽小哥,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兜帽小哥。

他走路依然是步步生风,他被包裹在黑袍中,观众看不清他的长相,却在猜测,他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观众努力比对猜测。当然,猜测的结论有多种,不过却没有人拿出最终证据证明他是某个人。

这是一位打了马赛克的兜帽小哥,可是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孔,但只要他出场都会令人莫名的激动,兴奋。

噢噢噢,不知道兜帽小哥对此几对婆媳有怎么样的看法。

闵泱走到主持人罗凯阳的身边站定,认真听他讲解本次比试的规则。

闵泱用的是假姓,取字闵中的“文”作为姓氏。

罗凯阳最后问一句:“文天师,您能明白吗?”

闵泱点头,应道:“可以。”

闵泱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在屋内走一圈,他就站在罗凯阳身边定定扫视十二位女士,随后他选出一号家庭和二号家庭,并确定二号婆媳是屋主,对他们家中关系的描述也与前面的黄致远说得差不多。

然后他再走近第六位家庭的女士,让她伸出手掌。

闵泱说:“夫人心中有事,手可否给我一观。”

六号儿媳伸出手掌:“您父母已离逝,有一兄弟,你的丈夫与你结婚五年,未孕。你们最近因孩子的事情在闹离婚。”

儿媳瞪大双眼,她忽然捂前脸哭了起来:“对,我们在闹离婚。”

闵泱平静地说:“不是你的错,如果想将婚姻持续下去,让你的丈夫去看大夫,问题出在他身上。另外,你也不要再喝你婆婆给你的药,你的身体已经有了毒素,迟早会要你的命。”

六号婆婆突然站起来:“是她不下蛋!我给她喝是给她调养身体,怎么会要她的命,你不要含血喷人!”

闵泱并不想理会她,只对主持人说道:“很明显,他们是婆媳关系。”

儿媳却是连连点头:“是的,我跟我丈夫一结婚,我婆婆就经常给我煮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让我喝,说是喝完保准能生龙凤胎,要不就是双胞胎儿子。”

闵泱说道:“你最好也去检查一下身体。”

六号儿媳哭道:“谢谢。”

主持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问闵泱了,节目组都不知道的事,他居然知道。

这家子表现得我和谐,根本没看出他们夫妻要离婚啊!

过掉六号儿媳,闵泱来到五号儿媳面前,他这一次直接指出对应的婆婆。

闵泱不看五号儿媳的手相,却是对着婆婆摇头说道:“妇有长舌,维厉之阶。长舌妇易祸从口出,你们的家庭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涉及性命的车祸,都跟这儿个有关,婆婆以后还是少到他人面前搬弄是非为好。”

五号婆婆一开始就有优越感,其他天师都说他们家庭不错,可是现在她有些慌。

她是喜欢跟别人说张家长李家短,她儿子近段时间也发生过一次车祸。

闵泱不等她还在思考,说道:“您的儿子三个月前过马路被车撞伤腿,您的孙女坐婴儿被翻倒在地磕坏额头,留下一个大疤,您的女儿一家人出了车祸,但未殃及性命,都与你爱说三道四有关。”

坐在监控器前的五号家庭男人双手不停的搓,神情显得特别慌张,因为闵泱每说一句话就让他心里不安,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兜帽天师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我妈确实喜欢说三道四,可是我没有想过这个会与车祸相关,这该怎么办……”他完全相信闵泱提及的一切。

不管五号家庭的婆媳如何紧张,脸色有多白,闵泱已经走到四号儿媳面前。

“你和你的丈夫暂时还没有离婚,可是你们却已经分居一年,最近也在办理离婚手续。您的丈夫打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他很孝顺,但是他的孝顺有点畸形。到现在还要跟母亲同睡一张床,母亲离不开他,他也习惯依赖自己的母亲。”

话一出直接弹幕已经喷成一片!

主持人都瞪大了双眼,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肯定在骂脏话:WTF!

儿媳哧笑,终于找到自己可以吐槽的点:“天师,您说的太对了,我再也受不了他们!我们刚结婚的时候还好,我婆婆当时还睡自己的房间,后来就开始频频往我们房间里跑,我们是年轻人,当然想要自己的生活,我们甚至没办法有性生活,她根本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粘着我丈夫。当然,我丈夫也习惯婆婆的行为,我再也受不了他们,所以我提出了离婚,以后过单身生活,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特别清新。”

比起吵架、打架、重男轻女的常见的婆媳现象,婆婆跟儿子儿媳一起睡的情况简直是前所未闻!

到底是母恋儿,还是儿恋母,谁知道呢?

此时所有人当然都想说:我草草草草草!

观众们已经被刺激得连打字都感觉到手指在颤抖,兜帽小哥真的给他们带来无数惊喜,而且,他们同时还特别佩服节目组,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奇葩家庭,婆媳关系也是一个赛一个精彩,有些还闻所未闻。

闵泱走到三号儿媳面前,她都恨不得说她们家应该还挺好的,就连隔着屏幕的男人也揪着自己的衣裳,背部出了不少冷汗。

闵泱确实只祝福了三号媳妇和她丈夫,找出她的婆婆就完事,背后没有奇葩、夸张、或者是可怕的事件。

可是大家已经被四号家庭的畸形关系给迷住了眼,根本无心再关注三号家庭。

不管怎么说,本场最佳一定是兜帽小哥。

唐今瑶被淘汰,还剩下六名参赛者,他们将会在下一轮继续角逐有限的名额。

第一百三十四卦:药粉

第一轮的单人淘汰赛就此结束,最终结果出来时谁也没觉得意外,唐今瑶确实是今天表现得最差的一位,节目组要选择的冠军是全才,少一项大概都不行。

第一轮的单人淘汰赛一结束,当天的新闻就有报道,不是关于本身的质量还是怎么,而是就时下的婆媳关系展开如火如荼的讨论,就连某个娱乐访谈节目也临时将话题改成“婆媳关系”,准备蹭个热度。

《通灵挑战赛》第一轮淘汰赛中最受争议也是网友们议论最多的还是四号母子间的畸形关系,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网友都赞成他们夫妻离婚,无论是做父母的还是做朋友的,谁都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陷入这种畸形的家庭中,简直是太可怕了。

三四十岁的男人不跟老婆睡,反而愿意跟妈妈睡在一张床,想想就觉得特别可怕恐怖,很多男性也都无法接受,太奇怪了。

节目已结束,一个社会性话题却就此产生。

既然上了节目,就应该承受节目带给他们的影响,不管是大还是小。

这些都与脱下兜帽和外袍的闵泱无关,一周一次的比赛于他而言并没有压力。

现在最关键的是又出现在他面前的文语轻,不过这一次他找到闵泱的宅子,还用了法子找到入口。

这才两天时间,文语轻就带着上头给的准信找上闵泱。

闵泱还在磨着草药,动作流畅专业,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需要帮忙吗?”文语轻笑问。

“谢谢,不需要的。”闵泱拒绝,可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搭配好的药材被毁了,而且他不能保障粉沫被普通人吸入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文语轻在闵泱院子里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秦巽的身影:“今天怎么没有看到秦先生。”

闵泱低对继续磨草药:“他待会就会过来,到隔壁取东西去了。”平时这些活可以交给黑竹和青竹去做,不过他今天闲着也是闲着,黑竹去煮午饭,他就接过手。

青竹现在也算是宅子里的管家之一,亲自给文语轻上茶。

看着自动飘过来的茶水,文语轻愣了愣神。

闵泱对他笑了下:“请喝茶,我们的大管家亲自给你泡的,平时他基本上不动手。”

文语轻想说他完全看不到闵泱所提及的大管家,但是哪里天师家里不养点奇奇怪怪生物,不过,闵泱养的是鬼吧。

害怕倒是谈不上,但是文语轻确实是第一次喝上鬼泡的茶,味道还不错。

大白天能让鬼出来活动,闵泱养的到底是什么鬼。

文语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关于上次咱们提过的问题。”

闵泱抬头却未停止自己的动作:“昆仑山吗?”

文语轻:“昆仑山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就是国际天师大赛,我们上一次没能得第一,如果您这次出马帮助我们一定能够得第一。”

闵泱笑而不语,然后文语轻听到进门和开门的声音。

不用说,肯定是闻风而来的秦巽,他刚才就在隔壁看到文语轻的车子驶进巷子,走过来当然不是巧合,而是特意提前进来,他不希望闵泱被文语柔忽悠进国家特殊部门,不希望他去冒险。

当然,都是秦巽自己的想法,他还不能闵泱的决定。

远远就听见秦巽的声音:“文主任,国家这次会派谁参加国际大赛?”

文语轻说道:“我们将会派出十位大师,三位年过六十的大师,三位过五十左右,余下的都是四十以下的,闵大师如果去的话今年必然会有一个位置。”

秦巽替闵泱问道:“如果不加入国家特殊部门,是否可以参加国际大赛。”他知道闵泱已经做了决定,只能尽力帮他多多争取。

“按照以往,可能不行,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只是闵大师只能拿去昆仑山之行作为交换,现在昆仑山没有国家的允许,无论是哪位天师都进不去,外围被防得跟铁桶一样严实,真不是我在吹,而是事实上确实是这样。关乎国家要密我不会乱说。”

“我可以加入国家特殊部门,不过以后无论是哪里都必须给我通行的权利,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帮国家解决问题,但是其他天师可以解决的事情不建议你们找我。”闵泱说道。

他习惯当一个自由的天师,而不是被拘束在某个地方,某个部门。

“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们国家特殊部门会专门解决特殊事件的天师,不会什么案件都往你面前放。这是我今天带来的合同,闵大师您可以先过目一下,若是确定进入国家特殊部门,届时需要到总部一趟,就是签约的时候去转转,录入一些相关信息。”

闵泱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秦巽可以进入特殊部门吗?”

文语轻才想了个开头,闵泱就说出了他的条件。

秦巽加入特殊部门?

“可是,秦先生没有……”他比划了一下,不是奇能异士什么的。

秦巽正色表明自己的身份,徒然拔高音调:“我是家属。”

闵泱扑哧一笑:“对,是家属,他应该也可以进特殊部门才是。”

文语轻在他们两人脸上看了看,恍然大悟,满口应道:“原来如此,这没问题。是家属就好办了。”

现在只要将闵泱拉进特殊部门,其他都不是问题,更何况秦巽加入特殊部门那也是他们赚了,特殊部门每年光开销就是一大笔资金,要是由秦巽来管理部门经费,那岂不是再也不用天天向上头要钱?

哎,赚了,赚了。

文语轻与闵泱约定周一到特殊部门签合同,留下地址和一张有神秘力量的门牌就离开闵泱的宅子,完成一项任务,全身都松快啊。

秦巽则压根儿没想过闵泱会向文语轻提出这个要求,他第一次有一种自己真的跟闵泱再也分不开的感觉,他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决定。

比起浪漫,秦巽觉得自己还真比不过闵泱,他是无师自通。

“闵泱,你真是……为什么也要我一起进特殊部门?”

“以后无论去哪里你都得跟着我啊。”闵泱单纯地想。

院子没有人也没有黑竹青竹,秦巽一把抱住闵泱,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

不知是不是有点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闵泱手中的药粉,于是,药粉洒了一地,秋风一吹,飘进秦巽的口鼻。

秦巽吸了两口:“这是什么?”

闵泱无辜地看着他:“带壮阳效果的药粉。”

秦巽在闵泱的腰间掐了掐。

闵泱告诉他真相:“秦哥,你只吸了两口,没效果。”

秦巽:“……”本来想顺水推舟的。

两人完全不知道站在厨房门口的青竹骂了句:狗男男。

第一百三十五卦:黑妖王

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们今天心情不错,即便外面已入深秋,人人都穿起了大衣,但他们脸上的喜悦之情依旧清晰可见,据说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特别火的一位大师要加入他们。

众人翘首以盼,终于在上午十点见到那位风靡一时的闵大师,以及帅炸天的冷面秦巽。

两人的出现引起不少人关注,前台的妹子台站着看绝对不坐着,多近啊。

只要能加入他们特殊部门的哪个没有特异功能,反正工作人员们并不在乎他们的特殊功能,重点是脸啊,脸啊,文主任那些脸他们早就看腻了,换两张更帅气的,谁不想多看两眼。

听说秦巽还没结婚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而这会儿感受到众人注视的秦巽和闵泱两人压根儿不关心其他人,他们与文主任有约,直接上楼。

特殊部门的办公地点距离市中心并不算太远,这边平日来往的人群少一些,想要找到特殊部门还真得有点能耐,否则无论怎么在外面转也转不进去,于闵泱而言,这并不是难事。

文语轻可以轻易找到闵泱的宅子也能说明他并非普通人,想当上特殊部门主任可不是凭借关系就能进去的。

不仅是文语轻重视闵泱,今天的签约主要是还是特殊部门的局长龚致诚。

特殊部门的办公楼就巷子的最里头,一共有五层,房子的构造还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后面的一排排楼房,均不超过五层,还能看见外面晾着衣裳,可见大部分人会住在特殊部门。

虽说不少人都看看闵泱,可是工作人员也是超级忙碌。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不仅如此,手机不停在振动,每位员工基本上都有配备一台工作手机,包括自己的手机,每人起码两台手机以上。

龚致诚站在文语轻面前整理自己的领带:“我的领带如何?”

文语轻将打印出来的合同装在文件袋内,顺便看了龚致诚一眼:“很好,很好。”

龚致诚心里不爽:“文语轻,你不会抽空看我一眼啊。”

文语轻头也不抬将龚局推到一边:“别闹,一边儿去。”

龚局还想在文语轻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短线已经接了进来,下面的人通知他们闵泱和秦巽已经上楼。

文语轻总算松了口气:“他们终于来了。”

然后,龚致诚被文语轻接着到门口迎接。

龚致诚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堂堂一个特殊部门的大局长要在这儿等?”

文语轻甩他一个白眼:“是你缺人还是人家缺资金,能同意加入咱们部门就不错了,龚大局长,你不想想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说服闵泱。”

龚致诚:“别人也没他那么多条件,哎,来了。”

文语轻不甩龚致诚,亲自上前迎接从楼梯上来的秦巽和闵泱。

其实他们这儿是有个小电梯的,不过一般人不常坐。

“不习惯坐电梯。”闵泱告诉他们。

这只是一个开场白而已,接下来文语轻向他们介绍龚致诚,而龚致诚早就知道他们俩人,前两天还从文语轻口中得知闵泱与秦巽已成为一对,真是羡煞旁人。

龚致诚和文语轻直接带闵泱和秦巽进最豪华的办公室,也就是龚致诚的办公间,配备齐全,不过都是老式家具,还不出是一个能够捞到油水的部门。

“我们特殊部门的风格就是如此,不像其他部门那般需要排场,没那么讲究。”龚致诚笑着说。

基本上都是秦巽在回应龚至诚,而闵泱却是打量起龚致诚,他总觉得龚至诚的气场与其他三人的气场不太相衬,却又意外的协调。

别人的办公室可能会挂骏马奔腾图、山水画、毛笔字,但他的不一样,他挂的是一幅白虎图。

闵泱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白虎图面前,手掌在图上划过,他回头盯着龚致诚。

“龚局长,这可是你的本体图?”

龚致诚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想到闵泱不过是在一张画面前就认出他的本体!

倒是文语轻非常清楚闵泱的能力,面不改色回他:“没错,龚局的本身就是白虎,但除了重要人员或者有能力的天师,没有谁知道真相。”

文语轻解释完,龚致诚整个人更加放松了:“没想到闵大师一眼就能瞧出我的本体,实在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而闵泱却是皱眉,问道:“你是白虎,那你可认识青龙、玄武、朱雀?”

龚致诚脸色深沉几分:“青龙、玄武、朱雀?怎么说。”

闵泱回到自己刚坐的位置,说道:“想必龚局长比我更清楚,你们当年是否镇守某一方。”

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下,龚致诚无法开起玩笑,他猜闵泱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过既然闵泱都走进了特殊部门的大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龚致诚便跟他提起当年某些事情。

“青龙失踪,玄武去了昆仑山再未归来,朱雀还在,不过他不愿意呆在特殊部门,自己跑去创业。”

秦巽:“……”四大护法居然跑去创业,说出去谁信啊。

闵泱问龚致诚:“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后来道教没落?”

龚致诚却未回答闵泱的问题,而是倾身朝向闵泱,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是小青龙!”他十分肯定是小青龙的味道,错不了,“你知道他在哪儿。”

“桓颐现在不在我这儿,他跟我说昆仑山可以找到玄武,既然你也说玄武去了昆仑山,那他的感觉就没有错了。”闵泱脑子里开始转动,心想后来道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亡国,颠覆乾坤,自相残杀,一切都存在的,只是哪一种导致如今的局面,最重要的那个因素。

龚致诚说道:“我想见桓颐,他在哪儿?”

“冬眠中,就算你找到它也没有用,用火烤都烧不醒。”闵泱告诉他真相。

“他怎么可能需要冬眠,莫不是成长期,它的能力又要增长了,真不容易,都三百多年没见他了,想当年他还是只宝宝龙,被所有人宠着,可惜后来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再也没见着,但也是一件好事,当年的事件也太过血腥,不适合他。”

“当年的事?”闵泱捕捉到关键词。

龚致诚开始给他讲过去发生的事:“嗯,其实就是改朝换代一事。你问我为什么道教落没,跟当时的帝王有关,他受了黑妖王的盅惑,除尽天下道士,道士是作什么的,不就是捉妖捉鬼,清除怨灵,黑妖王作恶多端当然也在他们要除掉的名单内,可是,黑妖王却是变化多端,普通道士根本奈他不何,他又盅惑了当时的帝王,大家只能看着朝代的气数尽衰。黑妖王吸了帝王之气愈发壮大,他懂得操纵术,蛊惑人心,让人类为他卖命,当然最后那些人类都是不得善终,他们的灵魂最终会成为黑妖王的食物。”

秦巽跟听玄幻故事一样,他所学的历史都是瞎编的吗?

闵泱问道:“那后来呢?”

龚致诚也没有向闵泱隐瞒的意思:“后来全天下的道士、巫师、和尚,所有门派聚到一起联合众人力量对付黑妖王,人类胜利,但是大师们死的死,伤的伤,各大门派也关起门来再也不对外公开他们的存在。当年,我、玄武、朱雀三人都参与了那一场大战,黑妖王确实很厉害,虽然他在我们面前似乎神魂俱灭,可是我们都知道他肯定还留有后手。”

“他手段厉害,有能耐,他的灵魂可以自由分裂,只要他成功进入人身体,与常无异,根本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存在,除非是道行极高的高人,可是当年的高人都已身死,过去的事情大概只有我们才知道。再后来,各国纷乱,又是世界大战,有没有黑妖王从中作梗,这一点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在并没有在里头发现它的影子,大战的风格并不符合黑妖王的作风。当然,也不排除他需要大量的亡灵重新获取能量,复生。”

信息量巨大,闵泱一时间还没有完全吸收。

黑妖王,他是听都没有听过。

“那黑妖王的老巢可是昆仑山?”闵泱联想起师父以前的怪异行为。

方语轻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当然不是,昆仑山是咱们自己的地盘,黑妖王不可能进行去。”

“可是你们不是说他有可能灵魂分裂,会进入其他人身体?他要是进入某位道士身体,然后被带进昆仑山也不是没有可能吧。”闵泱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个问题就得在你跟我们签完合约后再谈了。”文语轻终于提出闵泱的今日之行的目的。

闵泱与秦巽相互看一眼,还有一件事闵泱没有跟秦巽提过,他进特殊部门,有一半原因是想找到师父当年的隐藏的各种秘密,他一直对师父充满好奇心,现在更是,连师父的坟茔在哪儿都不知道,清明节想去上炷香都不成。

他一定要找到师父,解开未知之谜。

昆仑山,他去定了。

合约内容没有什么陷阱或者特殊条例,大致就是闵泱日后需要帮助特殊部门处理特殊案件,每处理一件案件,会有一笔巨资奖励,都在合同中写明了。

双主的权利和义务都非常明确,秦巽看过后没有问题,闵泱才签。

秦巽倒没有签合同,他已经是家属了,不过,他到底还是在特殊部门挂了个闲职,文语轻的计划落空,特殊部门大概还要继续穷下去。

文语轻带他们领了进特别部门的特制卡片,里面有他们的身份信息,配备最先进的天师手机,里面有他们部门所有下属的电话,职位等都写得很明确,当然手机也是便于特殊部门人员联系天师,无论在哪个旮旯角落,都能保证信号绝对满格。

第一百三十六卦:追杀

待秦巽和闵泱离开特殊部门,文语轻不太理解龚致诚怎么会跟闵泱提起过去。

“你怎么突然告诉闵泱那些事情,不是应该保密吗?”他指是的龚致诚的身份和他们的过去。

而龚致诚却是笑笑舔他的脸,欺在他身上:“晚上给我炖排骨,我就告诉你。”

文语轻揉揉他的脑袋:“大白天别闹,说正事呢,龚局。”

龚致诚忽然想起什么,不再跟文语轻打闹,在抽屉里找到闵泱的资料,取了出来,一把火烧掉。

“你怎么把资料烧了?”文语轻还坐在椅子上,没起来,看着资料一秒化成灰烬。

“闵泱是闵泱,但是他又不是原来的闵泱。”龚致诚说,“我没看到他十八岁以前与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关联,他成长的环境不是满是高楼大厦的城市,也不是满地稻田的农村,他活在几百年前。”

“你的意思是来他来自古代?”文语轻表示惊讶,在他眼里,闵泱与普通天师的行为没有多少差异啊,除了他非常强这一点。

“对,难道你没发现他特别执着于昆仑山,现在哪个天师敢独自闯昆仑山,一听到名字都是摇头摆手,而他不一样,他是一定要去昆仑山的,他身上有一种使命感。他的力量很强,你看的《野外生存》和《通灵挑战赛》都不是他的真实水平,那不过是他的一成能力而已。你再想想,有谁一眼就看出我的真身,这么多年来,有哪个天师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他是近百年的第一个,上一个一百年前认出我的天师早已作古。”

龚致诚盯着自己的挂在墙上的照片,上面是有法力的,透过法力看到的是他的真身,无法穿透法力之人看见的就是他化身为人的照片,闵泱是一眼就看出上面幻术。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强烈要求他加入特殊部门。”文语轻。

“感觉有个老乡。”

“闵泱还提起青龙,他不也是你的老乡?”

“说起小青龙,他确实跟我一起共事过,不过那会儿他还小,大家多半都是照顾着他,熊孩子,你知道吧。”

“懂了。”文语轻秒懂。

龚致诚:“不过,小青龙也到了成长期,时间过得可真快,几百年一眨就没了。哎,不对,我还没问出小青龙现在在哪儿!”

文语轻:“瞧你的健忘性子,我知道闵泱现在住哪儿,而且你不也有他的手机号,随时可以联络,回头再问问。”文语轻倒是不担心闵泱会跑得无影无踪,“现在去参加国际天师大赛的名单已定。”

龚致诚:“有件事忘记跟你提,早上收到国际天师联盟的邮件。”

“怎么?”

龚致诚:“这次的比赛形式有点变动。以前都是默默比赛,大家各回各家,今年则改成全球直播。”

文语轻:“啧,咱们天师也要赶一次潮流,跟上时代步伐了。”

龚致诚:“没错,不过之前咱们也没怎么重视,随便派几个人出去,老家伙都不想出去,今年可好,一听说搞成直播,老家伙个个说要亲自去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外。”

文语轻笑了笑,老家伙们到了这个年纪在国内已是无人不无人不晓,可是在国外就未必,估计也是想借着国际比赛出名一把。

文语轻:“对了,我跟闵泱说是咱们天师没人才拉他进比赛团的,回头你可别给我穿帮了。”

龚致诚:“闵泱还是心软了点,晚上到我的库房里给他挑件像样点儿的礼物送过去。其实,我还有种感觉,我应该见过他师父。”

文语轻:“那你就好好想想吧。”

闵泱和秦巽离开后也聊起关于龚致诚和文语轻之间的事情。

“他俩的关系跟咱们差不多。”不会开车的闵泱只能坐在副驾驶座上。

秦巽停在红绿灯前:“嗯?情侣?”

“对。”闵泱点头。

“原来如此,他俩气场其实还挺特别。”秦巽真是看谁谁都是一对的时期,“既然你加入特殊部门,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参加国际天师大赛?”

“嗯。”闵泱托着下巴,“也许跟其他国家的人比会更有意思。”有点点向往呢。

在外面一家餐厅用过午餐,秦巽直接开车送闵泱回工作室。

刚走过一个马路,闵泱就感觉特别不舒服。

冥思一小会儿,闵泱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对方来意不善。

闵泱伸手坐后座勾起自己的背包:“有人跟踪我们,他们身上有武器。”

秦巽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也是临危不惧,冷静分析自己该走哪一条道,已进入他们熟练的地段,车子在巷子里绕基本上没问题,剩下就是如何拉开距离,如何摆脱他们了。

车子驶入巷子时就有人朝他们的开枪,使用的还是消音枪。

下午正是休息时刻,巷子里聊天的老头儿老太都没几个,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正在被追杀。

闵泱快速将一张符纸拍在车顶:“秦哥,回宅子就能躲开他们。”

“嗯,那你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接下来,在古老的巷子里上演一起生死追杀大战,这一次是真刀真枪要他们的命,闵泱不敢大意,对方似乎有探测他们的车子方向的工具,一直紧追不舍。

“他们应该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在车上贴上了追踪器,大意了。”秦巽并不希望闵泱陪着自己陷入困境。

“没担心,秦哥,你相信我吗?”

“说什么话,我怎么能不相信你。”

“那你在下一个路口将我放下,然后开车继续往前走再绕回来,我在这儿设置一个阵法将他们拘在这儿,车子上贴了两张可以延迟他们追踪到车子的符纸,可以保你半小时安全,半个小时内你一定要回到这儿。”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会他们找到你怎么办?”

“不会的,你听我的。”闵泱开始解安全带,“你说你相信我,莫不是骗人。”

“好,我听你的就是。”他知道闵泱有自己的保命法子,要说危险其实他更加危险才是。

闵泱下了车,然后看着秦巽没有犹豫的听他的计划继续将车子往前开。

快速朝四个方位扔出四张符纸,周围的墙体和环境快速变幻,随后闵泱转身消失在巷口,他轻轻一跃,上了围墙,蹲守在上面,等秦巽回来他大概已经解决追杀他们的车辆。

许久未使用过的九张符纸轻巧捏在手中,只等后面那辆靠近。

确实,追杀他们的黑色普通矫车并没有想过闵泱会消消堵在路口。

他们的车子还未出巷口就感觉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在前面顶着,车子根本无法前进,无论司机怎么加大油门车子都无法继续前进。

“妈的,怎么回事!”

坐在后排仍旧举着枪的同伴说道:“是不是前面有石头挡住?”

“不可能,我刚才看什么都没有,我下去看看。”

脸部有纹身的大块头司机下了车,他可没有老眼昏花,车子面前什么都没有,轮胎也好好的停在原地,然后将近两百斤的一米九壮汉下一秒被拎鸡仔似的拎了起来,跟扔垃圾似的直接甩在墙上,脑袋一磕直接昏死过去!

车上的另外三人先是被吓愣,然后他们听见车轮发出砰砰砰的爆炸声,车身突然下陷。

不用怀疑,车轮已爆胎,他们不得不离开车子。

三人心中大惊,握进手中的枪小心翼翼下车:“什么人,出来!”

“一群光天化日之下想杀人的家伙居然也敢如此胆大叫嚣,怕是活腻了。”

从副驾驶座下来的杀手寻着声音来源,朝他认定方向射出一枪,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扭断,肚子上挨了一脚,被踢飞到墙上,脑袋一磕昏死过去,与刚才那位壮汉作伴去了。

余下两人背脊发赛,额头拼命冒着冷汗,他们作为杀手以来从未失手过,今天真他妈邪门,居然看不见对手,他们要杀的是秦巽,难道对手是秦巽,该死的雇主居然没有向他们说明那个明星秦巽居然还会使用邪术。

“有种你出来,别偷偷摸摸在背后搞袭击!”

“就是,是男人就出来一对一。”

然而,闵泱压根儿没给他们机会继续啰嗦下去,他用爆破符将四个轮胎爆破之后,对付四个手中有枪歹徒他还是有极大的胜算。他发现,这四人其实就是一群草包,不过却也不能大意,他们手中的枪支比刀具的杀伤力更大。

闵泱选中靠后排的男人,先是给他下一个禁言术,然后一脚将他踢飞,直接朝已昏死的两人飞过去,脑袋同样撞在墙上,这一脚踢得有点重,可能醒来后对方会头晕呕吐什么的,但是他们手中早就沾了人命,死了也是命中注定。

现代社会杀人就得坐牢,闵泱从来就不是现代人,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只要对方想杀取他的性命,他也可以将对方干掉,是他们那时候的生存法则罢,如今,他已经算是下手非常轻了,至少不能给秦巽带来麻烦。

最后一位杀手已经被吓得不行,他们杀人多年以前可没遇到过这种事,大白天找不到人,对方厉害到令他感到双脚发软。

他将自己的枪扔在地下,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别,别杀我。”

闵泱站在他身后,将他的枪踢到自己脚下:“幕后主使人是谁?”

杀手摇头:“我们不知道,每次接单都是有中间人联系,我们不会跟雇主直接面对面。”

闵泱同样将跪在地上的杀手踢向他的同伴,并朝杀手们撒一大包软骨散,保准他们三天之内没有半丝力气,当然,这些人也合该断子绝孙,从此不能人道。

若不是怕给秦巽带来不好的后果,他早将这些人打成重伤,一群杀人不眨人的家伙就该下地狱。

闵泱将手贴在杀人的头上,获取他们的记忆,刚才那人说的没错,他们并没有直接跟雇主直接接触,但是中间人闵泱却是看见了。

半小时过去,闵泱等来秦巽。

一下车,秦巽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有没有受伤?”

闵泱笑了笑,一脸轻松:“没有,不用担心。”

秦巽看到四个壮汉昏死在墙角,心都要碎了:“你独自对付他们,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车子开出去十来分钟后,他没发现跟踪的车辆就知道闵泱打什么主意,简直要把他气死,急得将车绕回来,结果还绕错路!

闵泱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巽头疼:“宝贝儿,他们有枪!”

闵泱指了指角落里的四个壮汉:“可是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

秦巽无法反驳,只能告诉他自己此时的心情:“我现在真是要被你吓死,绝对不允许有下次!”

闵泱只好转移到处理的问题上:“好好好,我答应你。这些人怎么处置?”

秦巽:“我准备先将他们交给刑警队的赵毅,我猜是一直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买凶杀我,赵毅可以调查,他是局长的外甥,调查起来更容易。”

闵泱又告诉秦巽给四人牵桥搭线的中间人大致长相,告诉警方相信他们能够找到线索。

报警电话是秦巽打的,赵毅果然带着那些个不错的下属前来支援。

看到四个昏死的大汉,赵毅头皮发麻:“闵大师的手笔?”

闵泱笑了笑,不答。

赵毅已经理解了:“厉害,不知道闵大师有没有空给我们警局里的小伙子们操练一翻,让他们知道天外有人。”

秦巽适时接话:“闵泱现在很忙肯定没空,赵毅,这四人是冲我来的,需要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吗?”

赵毅摇头:“在这儿聊也可以。”

闵泱提议:“不如去我那儿吧,也不远。”他们谈话绝对不会被第四个人听见。

赵毅知道他们可能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说,便答应了。

与秦巽闵泱两人走在一起,赵毅感觉还挺舒服。

其他警察在现场取证,拍照,四名嫌疑犯被捕,他们其实是警方追踪多年的通辑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好几条人命,还有些个凶残的还不止,越挖越深,得到的内容就越多。

对了,闵泱撒出去的软骨散还有说真话的功能,问什么答什么,简直是刑侦利器。

当然,就算他们知道有此好物闵泱也不可能卖给他们,需要的药材太多,一般人买不起,更何况还是公家,他们不会花这些冤枉钱,还不如买多两台测谎仪。

追杀一事还是惊动了秦爷爷,没两天秦巽身边又多了几个保镖,全是秦正雨派来的,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有人跟着,也是挺不自由的。

不,是超级不自由。

闵泱闲闲地坐在家中笑道:“除非哪一天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他还会继续把你当成目标。”

秦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虽然是深秋,但是闵泱的院子却保持恒温,不冷不热。

“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惹了谁,按照道理来说,继承家业的轮不上,他们到底在忌讳什么?”

“或许有个人可以作为突破口。”闵泱托着下巴说道。

秦巽还没反应过来:“谁?”

闵泱说:“你二堂哥,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秦巽停下走来走去的步子:“他?可是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是太亲密,他会跟我交心?”

闵泱胸有成竹道:“不问问又怎么知道,我相信他会说的。”

秦巽总算是坐下来沉思,不知道袁威那边有什么进展。

然而,他们才开始商量如何让秦堃开口,秦堃去出现在秦巽和闵泱面前。

秦堃是跟着秦正雨来的,想出门看看自家孙子的新宅,正巧遇到回家探望他的秦堃,他的二孙子,直接把他叫上。

或许是因为之前错信慕又蕊,导致秦堃一直与闵泱保持距离,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而为之。

秦巽和闵泱两人又闲闲地坐在家中下棋,隔壁宅子的佣人给他传话,说是秦老爷子来了。

反正最后接待地点变成了闵泱这边的宅子。

秦正雨坐下来后就不想动了,他喜欢这里。

“你俩可真会享受,难怪小巽这段时间老往这边跑,搁我也天天想住这儿。”

“那秦爷爷不住便在这儿住两天再回去?”闵泱客气道。

秦正雨哈哈一笑:“那敢情好,我衣裳都带过来了,就住秦巽那儿,白天过来陪你下棋如何,象棋我最拿手。”

闵泱当然乐意了:“我没问题。”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秦正雨刚坐下,文语轻和龚致诚两人拎着礼物就上门,还是黑竹告诉提前发现的。

闵泱自然不好将上门的客人往外赶:“那请他们进来吧。”

秦正雨一时没想通闵泱在跟谁对话,倒是他旁边的秦堃脸色一白,问秦巽:“不会是是鬼吧。”

秦巽点头:“嗯,闵泱家里的管家。”

秦堃搓搓手臂,左右观望,然后又释怀的样子,他没发现从他一进门就有一只青衣鬼一直盯着他。

深秋已至,估计距离冬天的第一场雪不会太远。

走进闵泱的院子,有种春暖花开之感,龚致诚还想感慨一句,却是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秦巽等人,他的目光落在秦正雨身上,就气味而言,似乎有点熟悉。

而刚拿起茶杯的秦正雨却是手一抖。

“你是龚天师!你是文天师!”向来温和的秦老太爷三秒内变身粉丝,他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见你们,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你是秦正雨吧。”顶着一张三十岁脸庞的龚致诚想起来了。

文语轻也柔柔一笑:“是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

原来他们三人早年就认识,那会儿的秦正雨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正是不作就不死的年纪,放假没事就喜欢跟一群朋友瞎玩,作天作地。

有一天,他们跑到一个林子里准备给一位漂亮的女孩过二十岁生日。

他们准备在林子里过夜,不知谁提议玩游戏。

他们去的林子里有一座木屋,据守林人说木屋里经常半夜会亮灯,只要有人走进去,第二天基本上是尸骨无存。

十几个年轻气盛又有文化的小伙子当然不信,他们决定去闯一闯,一定要破解这个木屋之谜。

于是,凌点过后,十几人离开火堆,拿着手电筒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后来,他们非常不幸被吓得屁滚尿流,若不是龚致诚和文语轻两人闹别扭进了林子里将他们救出来,估摸就不会有现在的秦正雨。

第一百三十八卦:地点

谁都没想到秦正雨会在闵泱这儿遇上龚致诚和文语轻,他激动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令他觉得神奇的是,龚致诚与文语轻二人的容貌与当年相比完全没有变化,他们是修道之人还是真的是仙人,既然龚致诚文语轻与闵泱是相识的,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既然秦正雨不知道,龚致诚和文语轻显然是有意向他隐瞒特殊部门的存在,即便是秦巽也得向老爷子隐瞒,龚致诚和文语轻就突然成了闵泱的长辈。

他们向秦正雨解释闵泱是他们的后辈,师父不在了,自然由师伯们来照顾。

闵泱对他们面不改色的往自己头上盖亲人戳,有点无言,算上这一次才见过三次面吧。

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许龚致诚以前见过他师父也不一定,可以顺便打听以前的事情。

三人在叙旧,秦巽秦堃作陪,闵泱则吩咐黑竹上茶,他一定都不介意这些人知道他养鬼管家,凡事都先让龚致诚和文语轻兜着,谁让他们忽然就变成自己的“长辈”。

龚致诚还当得一脸乐意,沉迷在长辈的角色不可自拔:“小辈不懂事,正雨可不要介意。”

秦正雨倒是高兴:“不不,闵泱多懂事,我很高兴小巽能跟他在一起。”

不用猜,龚致诚和文语轻就是两只老妖精。

有秦正雨在,心思各异的众人都不好表现出他们的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一场看似平和的小聚会却是波涛汹涌。

龚致诚本来就是找闵泱送礼物,提一提国际天师大赛之事,秦正雨的突然出现有点令措手不及,不过聊着聊着他们也不着急。

几人还一起吃了午饭,下午才分道扬镳。

有些话是不能当着秦正雨秦堃面前提的,龚致诚送出一份礼物,倒没再提别的,只是提醒闵泱好好准备国际天师大赛。

闵泱歪了歪头问道:“据说有比赛经费?”

文语轻惊讶他得知消息的速度:“有,一周内会转给你,每位参加的天师都有。”

其实闵泱就随便问问,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蒙中了,“经费”这两个字他还是刚学来的。

他应该不缺钱吧,钱都归秦巽管理。

等人都走光光了,闵泱才问秦巽:“秦哥,我现在的钱够用吗?”

秦巽从他的手中点开一个银行软件:“下次你想查自己的帐户有多少钱可以点这个,还有一些我帮你拿去投资了,最近股票市场不错赚了不少。”

闵泱开始对着软件数字数后面的零:“好多零,我记得之前没有那么多。”

“用不完的,就算用完了我不还有吗?”秦巽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钱不够花。

闵泱深信不疑,他以前就对金钱没有概念,现在转换了新币种更加没有概念了。

术业有专攻,大概说的就是闵泱吧。

闵泱立马当甩手掌柜:“那我就不管了。”

秦巽也不勉强他能理解:“嗯。”有些人天生对数字不敏感。

又过去一周,《通灵挑战赛》被观众安利,下一场比赛还没开始,广大观众正在积极的讨论着今天的比赛的主题。

有人猜测有可能比试找人或寻物;有人猜测可能会继续延续上一场的风格,选人物关系,也有人猜测有可能比试选人,众说纷纭。

尽管都在猜测,可是节目组不到最开始就不剧透,比起其他节目故意找人泄露消息引口水战来吸引网友的注意,《通灵挑战赛》简直是异类,它压根儿就不刻意去讨好观众,但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给观众一种他们真的在做节目的感觉,而不是一天到晚上都发各种虚假广告。

秦巽当然不会告诉闵泱,他现在已经成为那家直播平台的主要股东,另外,他已经派袁威去接洽国际天师比赛的组织委员会,做直播,他们擅长,有人手,有经验,不如交林浩轩的团队拍摄,绝对能让想成名的大师都成名。

在国外还在使用电视直播时,华夏国的国内网络直播已经火遍全球,不少外国网民都喜欢爬到华夏国的直播网站上看视频。

想得到更多观众的支持,当然少不了华夏的在线直播平台。

看到商机的秦巽当然要果断出手,一定要确保能取得转播权,要将闵泱拍到全场最帅。

闵泱并不知道秦巽正在准备着什么,他现在正坐着车前往六进五的比试现场,当然,规则是弹性的,只要有谁未通过测试则将无法进入下一关,如果本场比试六人中只有三人通过,那么后面直接将开启最后的冠亚季军争夺战。

主持人夏伟晔再次出现在观众面前,向他们介绍本次的比试规则,所有的参赛者们看不到节目,也无法与其他参赛者进行交流,他们每个人都被安排进一间有吃有喝的休息室。

化身为“文大师”的闵泱已经习惯他的出场顺序,林浩轩是不会让他最后一个出场的。

不过,在比试开始的前十五分钟,罗凯阳带着摄像组走进休息间采访大师们。

能留下来的大师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他可不敢得罪,要是大师心情不好给他下个咒怎么办?

罗凯阳首先去的是符甜甜的休息间,与符甜甜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是她的妈妈,一位温婉大方的女人,镜头对着她的时候,她温柔地笑了笑。

罗凯阳借机采访她:“甜甜妈妈,您好,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符甜甜妈妈:“当然。”

罗凯阳快速问出已准备好的问题:“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女儿有这个天赋的?”

符甜甜妈妈愣了下,说道:“从她会说话开始我就发现了。”

罗凯阳问道:“我知道现在是科学为主的社会,但是你当时不害怕吗?”

符甜甜妈妈继续保持着美好的笑容,但是她也叹了口气,握着符甜甜的手说道:“既害怕又担心,生怕亲戚或者邻居知道她的不一样,可是这天赋我也没有办法,提心吊胆多年,现在总算有个途径让大家去认识她,甜甜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只不过她可能比其他孩子多了某些方面的天赋。”

罗凯阳又问了两个关于符甜甜在学校的生活问题,符甜甜有个开朗明事理的母亲,她在学校的生活也还算可以,她的天赋一直被隐藏得很好,这一次也是巧合得知有这样节目,还是符甜甜的妈妈作主替她报的名。

最后罗凯阳问了个最重要的问题:“甜甜,你预测这次谁会离开?”

符甜甜抱着娃娃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康顺叔叔。”

罗凯阳离开符甜甜的房间,继续走向下一间,他来到的是黄致远的休息间,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黄致远本来想打哈哈过去,但是主持人强调一定要给一个答案,他还是给出一个答案:“一定要有一个的话,我认为是康顺。”

接下来是阴阳师余天誉的预测,他猜的是黄致远。

康顺预测的也是黄致远。

罗凯最后走进的是闵泱的休息间,摄像机直接对着闵泱手上的捏着的牛肉干,他记得前面几个休息间都没有牛肉干,这里怎么会有?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香辣牛肉干的问题,而是大师预测下一个离开的人是谁。

罗凯阳问道:“大师,你预测下一个离开的是谁?”

闵泱给出的是两个答案:“黄致远和康顺,他们两个。”

所有人都将闵泱的回答理解为黄致远或者是康顺,事实上呢?

今天不是以抽签的方式开场,而是由主持人抽签选择。

第一位上场的是黄致远。

夏伟晔告诉他:“今天的规则跟前两期都不太一样,咱们今天需要闯三关,顺利通过三关才能称为全胜。”

黄致远也是一位比较新潮的道士,时下年轻人懂的他都懂:“就跟玩游戏一样?”

夏伟晔:“没错,我先跟你介绍第一关,还没有通过我不能提前向你透露信息。”

“好的,我能理解。”为了节目效果,给观众制造悬念。

“第一关是你得算出我手中的照片内容,并描述清楚。”

“现在开始?”

“是的,你有五分钟时间。”

还是个限时游戏。

黄致远摸了摸放在装着相片的信封,在五分钟结束之前他描述出来相片内容。

黄致远:“照片上面有一个戴着钻戒的女士,她微笑着,旁边站着的是她的丈夫,他穿着西装,我猜他们是在订婚的时候拍下的照片,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

夏伟晔告诉黄致远:“完全正确,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第二关的规则,跟我来。”

《通灵挑战赛》本次拍摄的地点选择在一所高校。

夏伟晔将黄致远领进学校,今天正巧是周末,学校里并没有多少学生,拍摄组并未被多少留在学校里的学生围观,他们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没发现是《通灵挑战赛》的拍摄现场。

夏伟晔和黄致远站在学校图书馆门口,告诉他第二关规则:“图书馆是照片中主人公认识的第一个地点,你现在要找出他们在图书馆相遇的地点和接吻的地点。”

黄致远理解的地了点头。

夏伟晔按下秒表:“十五分钟,开始!”

第一百三十九卦:异常

黄致远扑了。

在找照片未婚夫妻准确的相遇地点和第一次接吻地点,他只在图书馆中找到相遇地点,没有完成节目组要求的任务,寻找失败,无缘第三关。

十分看到黄致远的观众一阵失望,本来还等着他进决赛,结果直接扑在找地点上面。

主持人问黄致远为什么没能找到,黄致远说道:“我对过去查探方面比较弱,没有男女主人公相关物品信息,于我而言,比较难。”

主持人夏伟晔跟黄致远握了握手:“感谢黄天师,期待您下次还会继续参加我们节目。”

黄致远笑了笑,对镜头跟观众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黯然退场。

接下来出现的是和尚康顺禅师,他上来就道了声阿弥陀佛。

观众们还在猜他能不能直接闯入第三关。

第一关猜出照片中人完全没有问题,可以准备描述。

然而,在第二关找人方面,康顺禅师步了黄致远的后尘,只找到未婚夫妻在图书馆的相遇地点,并没有找到他们初次接吻的位置。

主持人夏伟晔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结束后,他采访康顺:“禅师,是什么原因阻碍了您吗?”

康顺笑了笑摇头:“佛曰,不可说。”

夏伟晔遗憾道:“那跟观众道个别?”

康顺对着镜头微微鞠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同样,康顺和黄致远都没有长篇大论发表自己的退赛感想,利落离开,一点也不别扭。

观众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大师是这种风范,那些啰里吧嗦的大概真的是冒牌货。

只要在节目中表现出自己的真正水平,观众们都能够记得住他们,黄致远和康顺虽然没能进入决定,但是他们面前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他们是有能力的,只不过在某一方面并不是那么擅长罢了。

第三位出场的是阴阳师余天誉。

一直默默无闻的余天誉似乎被是被忽略,观众们对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关注,黄致远和康顺的突然离开打得观众们措手不及,就只剩下四人了。

阴阳师余天誉、巫师时浩淼、鬼眼娃娃符甜甜、不愿意露脸的兜帽“文天师”。

怎么感觉才没过去多久,第一期就快要比出冠军了?

节目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此时他们都在祈祷阴阳师余天誉能够通过第二关,再到第三关,不完成节目的任务,至少也得是前三啊。

没有人想到看似简单的任务居然难倒两位大师,想必出题的节目组也没有想过。

林浩轩也是头疼,他可没有跟两位大师谈过什么潜规则,他还特意降低关卡的难度,难道他所以为的难度与大师们根本不在一条平行线上?他是不是太过外行了。

开始后悔今天比试内容的林浩轩感到心焦,接下来的余天誉会顺利通过的吧。

阴阳师余天誉波澜不惊,观众们揪心的看着倒计时,他则慢悠悠地向主持人指出他找出的地点。

照片中的未婚夫妻在图书馆内相遇地点是在三楼的最后一排座椅,两人的位置是面对面而坐,不久后他们就看对眼。他们初次接吻的地点则是在藏书阁内,正巧是言情小说区域,他们第一次在黑幽幽的角落里接吻,女孩的心怦怦直跳,男孩则是又兴奋又激动,还有几分刺激。

第二关结束时余天誉又指了指角落正对着的位置:“这里应该有一个摄像头,我相信他们应该被拍了进去。”

主持人夏伟晔开玩笑说道:“希望他们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余天誉才不接他的黄腔。

过去第三人才来到第三关,夏伟晔不急不徐地道出第三关挑战内容和规则。

夏伟晔说道:“终于来到了第三关,余天师,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校园内找到之对即将步入结婚殿堂的未婚夫妻,两人非常怀念校园时光,他们希望在结婚前能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回忆。”

今天的主题,还真是找人,不过一次要找两个,在偌大的校园里找到他们并不容易了,除了一张照片之外,没有任何提示。

余天誉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他对着照片挥舞着手中的金鞭,不一会儿,他似乎有了头绪,朝着校园的南面跑去,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半个小时。

未婚夫妇完全可以直接藏身在某间最高楼层的教室里,节目组给出的时间非常充裕。

在充裕的时间里余天誉没有辜负观众和工作人员的期待,他果然在教学楼五号楼里找到这一对看起来幸福美满的未婚夫妇。

未婚夫妇想问问余天誉他们哪个日子更适合他们,但阴阳师摇头他不太会算日子,他所做的事情是阴间阳间徘徊的,不适合应付喜庆的日子。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后,未婚夫妇便不再继续纠缠他,他们寄希望于接下来的参赛天师。

夏伟晔与余天誉一同下楼,远离夫妻双方后,夏伟晔问他:“余天师为什么不给他们算一算结婚日子?”

余天誉面无表情说道:“我不能算。”

夏伟晔还在坚持不懈问他:“为什么?”

余天誉摇头:“我不能说。”

他真的不是故作玄虚,对着镜头摇完头就真的走了,说不算就不算。

夏伟晔只能对着镜头说道:“天师果然都特别有个性,也有自己的原则,相信你们跟我一样好奇他不给白先生和陆小姐算日子的原因,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我就安心了。”

观众只能在直播里发弹幕表示夏伟晔真是贱兮兮的,真是讨人厌。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余天师到底隐瞒什么内情,好想知道,好想知道,挠心抓肺的想知道。

余天誉一去不回头,迎来的是符甜甜,因她上一期的表现不是那么出众,这次的出场顺序就比较靠前。

当符甜甜听完夏伟晔的规则解说后,符甜甜自信一笑:“找人应该是我的强项,之前我就帮我同学找过他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妹妹。”

夏伟晔朝她竖起大拇指:“甜甜,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符甜甜摸着布偶乌黑光泽地头发,说道:“我妈妈告诉我,上天赐给我的天赋是用来帮助别人的,不是用来害人,所以我会尽可能的帮助周围的朋友。”

夏伟晔真的被符甜甜感动到,吸了吸气,才出声:“那现在我要开始按下秒表,倒计时开始。”

果不其然,找东西确实是符甜甜最擅长的,如果那只布偶不是自己走在面前就更好了,符甜甜确实是心善,可是也让人感到满满的灵异感。

一些口味还挺重的观众却觉得那只布偶看着特别可爱,就是不知道哪里卖,他们也想买一带回家,健忘的人就喜欢一只这样的布偶帮忙找东西。

第一关摸信封识人完全不是问题,第二关也快速通过,成年人的话题主持人实在不好在符甜甜面前讨论太多,直接进入第三关。

找人确实是符甜甜的长处,有通灵的布偶指引,不到十五分钟她就找到未婚夫妇的藏身之地。

不过,一见到未婚夫妇二人,符甜甜的布偶就歪倒在她的脚步。

然后符甜甜一句话也不说,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摄像师紧紧跟在她身后,没想到人小,步子迈得还挺快。

夏伟晔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甜甜?”他赶紧追上去。

幸好符甜甜还要等电梯,夏伟晔追上了她:“你怎么突然转身就跑了。”

符甜甜皱眉头说道:“那里有可怕的东西,我对付不了它。”

夏伟晔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可怕的东西,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讲一下?”

符甜甜拒绝了夏伟晔:“夏叔叔,我对付不了,所以我不能说。”

直播前的观众开始沸腾起来,天啊,要发生什么灵异事件么,他们竟然超想看的!

夏伟晔想起余天誉的反应,他都感觉心里毛毛的。

不管如何,此时谁都不知道白先生和陆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人不寒而栗,搞得与他们待在一起的摄像师手都有些颤抖,心里默念着康顺禅师教给他们的咒语。

夏伟晔和摄像师们都觉得奇怪。

第五位出场的是在观众讨论次数不亚于兜帽小哥的巫师,他抱着那只装着盅虫的盒子出现在校园门口,此时,校园内有不少学生的路人注意到拍摄组,不少人还是《通灵挑战赛》的观众!

巫师出场时周围已经围了一波人,符甜甜则回到她的休息室里,工作人员给他们打开电视机,参与过比试的参赛者都可以通过直播看到后面的比赛情况。

夏伟晔也没想到突然会围起这么多人,不过,节目早有准备,已经有工作人员将主持人、巫师时浩淼隔开。

罗凯阳此时也从后台赶过来支援夏伟晔,毕竟要说到场控能力,前者还要比后者后优秀一些。

花了五分钟整顿围观群众们的秩序,节目才得以继续走下去。

谁都没提关于前面两位天师的异常情况,在时浩淼进图书馆时,夏伟晔走在后面,跟观众说悄悄话:“不知道巫师能不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现场的观众估计都是没有看前面的直播,尾随他们,并不知道夏伟晔指的是什么情况。

倒是直播前的观众紧张得握紧拳头。

有观众寄希望于巫师时浩淼,也有寄希望于最后一位最强大的天师,兜帽小哥。

第一百四十卦:腐皮

巫师时浩淼同样完成了节目组的任务,他找到了白先生和陆小姐。

夏伟晔前两次经验,没让时浩淼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问他是否能在白先生和陆小姐身看到些什么不一样的。

白先生高大英俊,典型的混血儿面容,陆小姐娇小玲珑,瓜子脸,水汪汪大眼睛,是个美人胚子,站在白先生身边她就是小鸟依人状,而且两人的长相可以说是非常养眼。非常出众的一对,令人羡慕,陆小姐现在都是一脸幸福状。

时浩淼抱着自己的小虫子,并未靠近他们,而是问陆小姐:“您跟白先生认识的时间不到三年,你们都刚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

陆小姐点头,她觉得时浩淼推测非常准确:“是的,我们相识了三年,我很爱他。”

时浩淼定定看了白先生两眼,后退两步,对陆小姐说道:“抱歉,可能要说一句让你听了不舒服的话。我认为你们是无法结成的夫妻的,我劝陆小姐还是要谨慎考虑您与陆先生的关系。”

夏伟晔急着问时浩淼:“时大师,你为什么这么说,是有什么根据吗?”

时浩淼只是对他们摇头,然后同样往电梯往走去,摆明不想管这件事。

“怎么回事?”罗凯阳问夏伟晔。

“我也不知道,所有找到他们的人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夏伟晔是真的在跟罗凯阳聊这个话题。

“既然他们不回答那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看接下来兜帽小哥会怎么做了。”罗凯阳对兜帽小哥的感觉还是不错。

“那我们走吧,去门口迎接文天师。”夏伟晔虽然不喜欢兜帽小哥的作派,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文天师”能力出众,绝对在前面几人之上。

观众们也紧张地等在屏幕前,趁着兜帽小哥还没有出来时先冲去上厕所的上厕所,点外卖的点外卖,拿吃的去拿吃的,就坐等“文天师”给他们解密。

竟然所有人都默默地觉得“文天师”会直接给他们正确答案。

从头到脚都包在黑袍和兜帽里的“文天师”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巽今天有空,将车子停在不远处,并在舒适的车内看着视频里的闵泱,虽然看不到模样,但是全身包裹起来却让人有剥下外袍的冲动,脑子里已经闪过个不太和谐的画面。

人都是贪婪的生物,谈个恋爱,摸了小手后想着接吻,接吻后想着边摸边抱,抱无摸完又想着深入一步交流,不仅限于床上那种爱情动作片。

咳咳,还是先继续看闵泱的比试,下一期应该是最后一期决逐,只剩下四个人,黄致远和康顺已经确定得直接离开,不可能继续参加下一期的比试。

闵泱的出场得到的欢呼声最高,他的装扮一眼就能被人认出。

有手贱的观众还想趁机将闵泱的帽子取下,不过,不等对方抬手,闵泱却已经远离他们两米开外,根本连近身都做不到。

秦巽还派了两位跟着他的保镖潜进去保护闵泱,想接近闵泱更是难上加难。

现场的观众还真没有多少个能跟上闵泱的步伐,都已经是冬天了,怎么走个路还要出汗。

夏伟晔和罗凯阳均分别站在闵泱左右两侧,可以说是夹击方式将闵泱包围,观众们也在外围围成圈,直接前的观众非常羡慕现场的观众们能够跟大师们近距离接触。

不过,大师不是谁想靠近就靠近的。

夏伟晔给闵泱介绍规则,闵泱拿第一关通关道具:装有照片的信封。

闵泱手上还带着贴合五指的手套,无论是主持人还是观众都觉得手套下面的手指一定非常好看,戴着手套都能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到底是一双怎么的手?

美?

还是丑?

反正很修长,想摸一摸,想握一握。

亲一下手背可以吗?

秦巽知道某些观众的龌龊想法,他肯定会冲出去亲自上手揍他们一顿。

当然,不需要秦巽做什么,闵泱已经冷冷扫向对他报有龌龊想法的围观群众,信封的内容还未提,他便跟主持人提道:“穿着红色外套,蓝色外套,还有染绿色头发的人能不能让他们离我远一点儿。”

罗凯阳不解:“他们怎么了?”

闵泱说道:“他们思想太下流。”

被点名的三人已经默默将帽子套在头上,弓着背离开拍摄现场。

主持人夏伟晔:“……”

他们三个人是被说中了吗?灰溜溜的跑掉!

直播屏幕前的观众,下流是怎么下流,难道在脑海里意氵壬文大师?

死变态!

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观众,赶紧记下他们的容貌,以后让认识的人都绕着他们走。

别人怎么想闵泱不管,他现在要解决的是手中的信封。

闵泱的回答与其他人的简答不同,他提到更深层次的内容。

“里面有一男一女,照片是他们在举行一个重要的仪式时拍下来的,女士手中戴着闪亮的戒指,男士手上也戴了个银色的戒指。我看到男人的真实长相与照片中人非常不匹配。”

夏伟晔和罗凯阳终于听到关键描述“男人的长相不匹配”!

罗凯阳机敏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位男士整过容?”

闵泱不答反问罗凯阳:“现在科学技术是否可以将人的身高提升三十公分以上?”

这回,夏伟晔抢到了回答权:“现在是有一种叫断骨增高的技术,但是并不成熟,如果手术失败,想提身高之人将会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基本上没有人会选择做逆生长的手术,简直是反人类,我个人非常不赞成。”

罗凯阳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没有人做这样的手术,手术若是成功,恢复起来起码要一年康复期。”

闵泱觉得他们有点偏离自己的问题,便不再继续接下去,直接问他们:“下一关是什么?”

夏伟晔和罗凯阳止住整容长身高的话题,显然闵泱似乎想聊的并不是这个内容。

“下一关是找到这对未婚夫妻他们相遇的地点和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点。”

闵泱弹了下照片,然后归还给夏伟晔,问他:“你是指那男的变身之前与女人相遇的第一次地点,还是指变身后的相遇地点?”

罗凯阳舌头都要捋不直了:“变,变身前后?”

两位主持人一脸懵逼!

直播前的观众也一脸懵逼!

刚才不是说整容吗?

怎么又到变身了?

文天师说的变身和整容是一概念嘛?

闵泱无所谓说道:“嗯,要不我两个地点都指出来吧,你们自己看哪个是符合你们的节目标准。”

大师,你这样掌控节目的态度,我们,好像很不适应!

好歹我们才是主持人。

不过主持人却是在耳机里听见导学林浩轩的急吼声:“去,快跟着闵,不,文大师去,都听他的!”

夏伟晔和罗凯阳立即跟上去,摄像师可比他们灵活多了。

大概摄像师们都有所猜测,他们似乎都能猜到闵泱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都挺熟悉的。

闵泱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直接进图书馆,而是直接朝学校的公共热水房走去。

他指着热水房的门口,说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罗凯阳问道:“您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闵泱告诉他们:“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你们的第三关是让我找他们,待会你们就会知道了。”

夏伟晔和罗凯阳,若不是他们很确定文大师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任务,真的怀疑有人向大师通风报信!

不一会儿,闵泱在图书馆找到两人节目组的标准答案。

然后,闵泱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未婚夫妻两人。

白先生和陆小姐就在站在闵泱面前。

闵泱的视线直接落在白先生身上,打量他,冷冷说道:“你身上死人皮的腐臭味儿喷再多的香水也遮不住。”

白先生被闵泱看得发毛,脸皮微变,他微微后撤一步:“这位大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闵泱朝他靠近:“不,你知道。”

白先生手上还搭在陆小姐肩上,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别过来!”

第一百四十一卦:扒皮

现场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工作人员将探头探脑的围观群众隔绝在外,不得靠近拍摄区域。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主持人夏伟晔和罗凯阳心有点慌,他们可没想过挖秘密还能挖出什么惊天大事件,约摸是觉得有可能鬼魂什么的,可是现在是什么神转折?

腐皮,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他们脑子里想象的腐烂的皮肤吗?画,画皮?

尴尬笑:哈,哈,不可能。

闵泱却是没有立马怼上脸色大变的白先生,而是望向此时被弄得一头雾水的陆小姐。

闵泱问道:“陆小姐,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在学校的水房里与谁发生过冲突?”

忽然被问到的陆小姐努力回忆,越回想脸色越发白皙,越感觉搭在她肩上的大手无比沉重,她感到皮肤都在发麻,手脚冰冷。

陆小姐说道:“我,我记得,当时有个短胖的男同学进热水房的门时撞到了我,然后他一直拦着我要手机号,当时我根本不认识,自我意识防范就没给他。”

白先生却是在这时忽然插了句:“宝宝,你想这些做什么?”

闵泱声音依旧凉凉地说道:“她为什么不能回忆清楚你的真实长相,与其被一直欺骗下去,不如现在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而后,他回头交代离他最近的罗凯阳,“罗先生,麻烦你让摄像和所有人一起离开这里,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你们都不敢看的事情。”

白先生忽然高声响道:“谁都不能走!”他的手改成捏着陆小姐的肩,陆小姐肩头吃痛,眼泪都差点出来了,白先生又仿佛换回那个温柔待她的未婚夫,“宝贝,对不起,你没事,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陆小姐已经被白先生的前后不一吓得头皮发麻,她想逃离白先生的魔爪,她已经意识到白先生的不寻常:“放开我!”

白先生喜怒无常,上一秒还一脸温柔怜爱地望着陆小姐,下一秒却是面目狰狞地瞪圆双眼,他的手抚上陆小姐的脖子,轻轻掐着威胁道:“宝贝,别乱动,否则我怕一时忍不住,掐死你。”

陆小姐被吓得两眼饱含泪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是白晓斌?”

白先生哈哈一笑:“我怎么不是白晓斌,我就是白晓斌,不然你怎么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陆小姐不停的摇头,她简直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你不是,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闵泱却是实在听不下去他们的对话,不由纠正陆小姐:“陆小姐,你所说的白晓斌早已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你眼前这位则是借助他身上皮靠近你,赢得你的信任。”

陆小姐听完闵泱的平静的描述,她已经双腿发软了:“那白晓斌是谁?”

白先生阴阴一笑:“我是谁很重要吗?你不就是喜欢我现在这张皮,我现在又有钱有帅气,还是个有花不完钱的富二代,你在你朋友面前不是很有面子吗?经常晒朋友圈,经常在你朋友面前炫耀我给我买的三克拉钻戒、两百万的婚纱、三千万的别墅,你不是还想结婚后当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全职太太吗?现在开始害怕了?当初怎么不好好想一想呢?”

陆小姐简直想昏死过去!

根本没来得及撤离的现场人员就这样将白先生与陆小姐的对话完全听进去。

他们只能用“可怕”“惊悚”“震惊”这种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别说现场的观众,就是直播观众也被剧情大转变给吓得愣神。

怎么肥事?

是哪位编导写的剧本,这是开始演起来了吗?

有点恐怖!

有点刺激!

有点激爽!

但是有观众说了,按照林浩轩导演的尿性,不可能有编导写剧本,这次事件肯定是真实发生,想想之前被禁播的《野外生存》。

想起来了,林导是真汉子,不折腰,直接让节目黄了,我最爱的闵天师啊。

什么事件?

灵异事件啊!

刚才兜帽小哥说的是不明人士借助白晓斌身上的皮接近陆小姐,所以这其实是现实版的画皮?

“白先生,有事好商量,不要冲动。”这时候,夏伟晔还能保持镇定,他尽可能的安抚开始走在暴怒边沿的白先生,好歹也是个知名的爱情专家。

“你们知道什么呀?要不是她非要来参加你们这个破节目,我的身份怎么会被识破,她就是想向所有人炫耀身边有个富二代,嫁给白晓斌后她可以衣食无忧,这种女人,有什么可以值得同情的?哦,她当然不知道,我根本不打算跟她结婚。”

“你想报复她?”

“当然,当初她见到我如避蛇蝎,但是当我用白晓斌的身份接近她时,她却主动约我出去吃饭,还穿着暴露,判若两人!这女人不就是嫌贫爱富?”

夏伟晔很想吐槽,哪个女人不喜欢高富帅,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喜欢穷矮矬,再说人家陆小姐家境本来也不错,选择一个更好的有什么不对?

这位恐怖分子假白先生一定是内心产生了妒忌心里,自卑等偏激情绪,夏伟晔是不敢再上前的,他只能靠嘴皮子说说,至少先缓解一下白先生的情绪,陆小姐都快要被他掐昏过去了。

夏伟晔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兜帽天师要将白先生激怒,就是引他讲出更多内幕。

然而,现在这些内幕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至少现场很多工作人员都开始头皮发麻,抱着一种矛盾的心理想离开又不想离开。

陆小姐已经气弱游丝了:“我没有……”

闵泱知道时机来临,他手往背包后面伸,下一秒桃木剑和符纸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符纸直接飞向白先生的面门,此时脑子已经混乱不堪的白先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张黄色的符纸就贴在他的额前。

“臭道士,你以为你真的有本事?”白先生怒喊。

现场没有镜子,白先生此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现场的观众和直播前的观众可以完完全全看清楚符纸贴上之后“白先生”的真实模样!

一张俊美的脸庞仿若遇到氧化成空气的壁画一般,瞬间褪去了色彩,黯然失色,“白先生”的脸庞变成一张腐烂的可怕面目。

现场尖叫连连!

不少胆小的不用人赶都已经往外跑了。

罗凯阳和夏伟晔同样被吓得不行,只有当事人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民已经暴露了真实面孔。

腐烂的皮肉下面是一张满脸痘印的肉脸,不过,现在大家慌张兮兮的并没有发现,只知道兜帽小哥的符纸可以大变活人。

陆小姐已经从侧面看到了“白先生”腐烂且发着恶臭的烂皮,果断昏死过去,对,她的精神已经紧绷达到极致,受的打击太大,已经无法想象她接下来该怎么自处,闵泱的一张符纸更是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白先生”恨死眼前的闵泱,是他破坏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他毁掉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他要弄死这个臭道士,就像当初陆小姐眼里只看到白晓斌却将他忽悠得彻底一样,只有毁掉他们自己的生活才能继续前行!

完全顾不得身上腐皮被别人看见,“白先生”朝闵泱扑了过去。

罗凯阳等人见状不对立马想跑,可是“白先生”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跑掉,一阵风将可以容纳百人的大教室锁了起来。

“白先生”哈哈一笑,无情的将倒在他身上陆小姐如破布一般抛弃在地上:“既然你们毁掉了我,那么现在就轮到我来毁掉你们。”

对口出狂言的“白先生”,闵泱压根儿不在意,他轻轻跳上桌子,举起桃木剑迎向朝他们冲过来的“白先生”,只见几秒钟还大气不喘要毁掉他们的“白先生”突然矮掉一截,裤腿被木剑削去一大半,一双假脚被踢飞到夏伟晔和罗凯阳脚下!

与闵泱早已有默契的摄像师立马拍下掉落在他们面前的假肢。

没血,不是真的,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再将视线回落到正在与大师交手的灵活矮胖冬瓜,果真不是又帅又高的白晓斌。

那他是谁?

陆小姐已经昏死过去,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们可以肯定,此人应该是陆小姐的校友,在热水房向陆小姐要电话没成功,最后恼羞成怒杀人扒皮,化妆成高富帅追求陆小姐。

真的是……恐怖!

比灵异小说还恐怖,真正的小说源于现实。

披着腐烂人皮的矮胖冬瓜不敌兜帽天师,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旁人本以为他将会就此败落伏法,谁知矮胖冬瓜却趴在地上,面部和身体开始发生一系列变化。

矮胖冬瓜本就血肉模糊,身体在蠕动的同时他长出了獠牙,背部长出骨翼,森森白骨无比吓人,饶是跟着闵大师见多识广的摄像师也忍不住双腿发软。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在众人还想继续观众矮胖冬瓜继续变化身,闵泱有些不耐烦的朝他扔上两张符纸,将那两根刚长出来的骨翼爆成粉碎,众人听见矮胖冬瓜嗷嗷大叫,倒在血泊中,獠牙也只长出一半,满嘴满脸都是血。

“一只未完全完成化身的邪物。”兜帽下的闵泱皱了皱眉头。

心想这种事应该由龚致诚的部门来处理吧?

“大变活人”到“活人大变身”的节目到此结束。

摄像师即时将直播关掉,没再将摄像头转向那一滩死物。

直播前的观众看得毛骨悚然,因为后面没有节目,也不知道这是节目组找来的舔特技演员还是真实发生,谁都找不到证据。

事情刚刚结束,刑警队队长赵毅出现在现场,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国家特殊部门的文语轻等调查组人员。

教室被立即封锁,节目组的所有人包括好事的观众都被清理出现场,陆小姐也被救护人员送上救护车。

赵毅和文语轻都是秦巽叫来的,当闵泱认出“白先生”有古怪时,秦巽快速给他们去电话,并让他们火速过来处理这一件特殊事件,这可是全国同时播出呢。

后续可能有人会报道,但是林浩轩那边早已装作若无其事将节目录完。

夏伟晔和罗凯阳最后站在学校门口将最后一个镜录制完成,最后晋级的是兜帽大师,鬼娃娃符甜甜、阴阳师余天誉,以及巫师时浩淼。

下一集将是本期节目的最后一期,也就是《通灵挑战赛》的决赛,将由现场观众和线上观众一起投飘决出最终的冠亚季军名单!

五百万奖金花落谁家,敬请期待。

其实,观众们现在更想知道直播被关掉之后的画面。

林浩轩导演的节目,绝对有毒。

第一百四十二卦:调戏

节目组如何跟观众解释直播里发生的现象会有林浩轩等人去处理,闵泱则跟着文语轻去了国家特殊部门,赵毅则处理关于白晓斌一事,他们现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根本不是白晓斌。

矮胖男人已经被他们带回国家特殊部门研究,至于赵毅则是协助查案。

真正的白晓斌又去了哪儿,是他们急需知道的事情。

赵毅已经知道特殊部门的存在,他也可以跟着,等特殊部门解决相关事宜后再让赵毅继续调查案子,这是他们商量的结果。

矮胖男人被关在特殊部门里,闵泱已经知道他的过去,至于名字可能还需要矮胖男人自己提供。

一到特殊部门矮胖男人就醒了过来。

闵泱并不参与审问,文语轻有的是下属,他的下属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很快,一份资料就送到文语轻闵泱等人面前,秦巽和赵毅也在其中。

文语轻看完资料上的完整信息后将它将给闵泱:“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闵泱快速扫完上面的内容,问出来的信息与他查看到的没有多少区别。

秦巽和赵毅也轮流看完,他们只觉得惊奇,倒是闵泱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开始推敲一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文语轻疑惑问道:“他又不是外科医生,是怎么将一套人皮完整无缺的剥下来?说是自己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肯定有人在背后帮他,可是会是谁呢?”

闵泱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跟别人交易了什么。”

文语轻又让下属去扫描矮胖男人的身体,得到的回复是,他没有心脏。

赵毅再一次被吓得灵魂出窍:“没有心脏怎么能够存活下来。”

“他不会活太久,对了,赵队长,你的人有没有查到关于白晓斌和陈志权的事情。”文语轻还是找到了重点,按照国家的系统来说,赵毅就是文语轻的下属,他有权调配。

“资料已经发过来了,陈志权与白晓斌是同班同学,据他们的同学反应,陈志权大二那年退了学,然后刚好在那会儿白晓斌开始追求陆小姐,本来陆小姐就暗恋白晓斌,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一对,一直到现在还被他们的同学津津乐道,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一对儿。至于陈志权,能记起来的同学大都说印象不太好,独来独往,经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有一次还被发现他到女生寝室偷女生的内裤,与他同寝室的男同学都不太受得了,小偷小摸常有,当所有人都快爆发时,陈志权突然休学,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要不是闵泱看出来,现在可能谁都不知道陈志权就是白晓斌,而白晓斌估计已早已遇害。”

赵毅说完,又再看一次陈志权交待的内容:“抛尸地点在郊区,我得让人去看看。文主任,这个杀人犯什么时候能让我带回警局?”

文语轻说道:“并案处理吧,犯人身上可能还有别的能力,普通监狱可能关不住他们。”

非自然现象的杀人案,赵毅其实也不太想插手,既然特殊部门已经接手,他也就不再提,等真正的白晓斌挖出来后自然水落石出,至于怎么跟白晓斌的家人解释,还真是头疼,可能他得去请教一下特殊部门的下属。

赵毅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便先从特殊部门离开,这趟没白来,认识好几个热心的特殊部门同事,跟他们交换了手机号。

这都是后话,此时闵泱与文语轻交流更深入的问题。

他们猜测这有可能是黑妖王的手笔,人的心脏对于失去魂魄的人来说可以维持他们的日常需要的能量,特别是融魂的时候,不过一般人会摆上猪心,至于使用到人心,那必定是邪恶的力量,简直可怕。

如何调查想必文语轻会更轻松,闵泱倒不需要知道太多,也有可能跟黑妖王没有直接关系,人心,真的是人心。

没有心的陈志权估计没过多久就会衰竭而死,而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真是个可怜人。

有些人穷,但是志不短,他们会利用好自己的人生,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些人穷,却自卑,自觉低人一等,看谁都觉得他们看不起自己,他们会变得心理扭曲,从而走上歪路。陈志权就是后者,他需要为自己的轻率之举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不仅毁掉一个年轻人的生命,还毁掉一个女孩子对爱情的美好幻想,这是一个悲剧,彻头彻尾的惨剧。

返程时,闵泱和秦巽坐在后排,闵泱托着下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他回过头,正好对上秦巽专注的双眼。好吧,每次都能看到秦巽的专注自己的双眼,他已经习惯了。

闵泱回到正题上:“终于还有最后一期节目了。”他往后一倒,伸了个懒腰。

秦巽注意到闵泱伸懒腰时外露的腰迹,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可是每看到一寸肌肤他都不可自拔的想继续多看一点儿。

“下一期还会继续参加吗?”秦巽决定假装不经意间摸上闵泱的小肚子。

真漂亮,想亲一口。

要不是前面排有司机他就真的直接亲下去了。

闵泱伸手摸摸秦巽的眼角:“秦哥,我从你的眼中发现一些内容。”

秦巽被诱惑得几乎丧失思考能力:“什么内容?”

闵泱指了指他太阳穴:“这儿想了别的东西。”

秦巽看到闵泱似笑非笑的表情,尴尬撇开头:“你这样不对,偷窥我的想法。”

闵泱抓住那只往他衣服里钻的大手,说道:“最近看了一本书,上面说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窗户向我敞开,自然能看见面里面的放有什么。”

秦巽也不管坐在前面的保镖,将闵泱压倒在坐椅上,小声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闵泱轻轻一笑:“叫什么?”

秦巽:“叫撩,你这样撩我,我会把持不住的,我可是正常男人。”

闵泱忍不住瞟向他的下半身:“……是挺正常的。”看看他的肚子就能硬起来?

还未经人事的闵泱这会儿倒是有点点脸红,还有点儿不知所措。

在处理别人的问题上他可以面无表情,但是轮到自己,就有点点不自在,更多的是害羞。

秦巽也没打算在别人面前亲闵泱,说完悄悄话后则握着闵泱的手放在自己的硬起来的部位,贴着他的耳边,说道:“这你可以负责。”

闵泱朝秦巽眨眨眼:“怎么负责?”

秦巽意味深长紧紧盯着他:“你说呢。”

手中有着又硬有热的触感,闵泱脸上依旧平静,不过尖眼的秦巽却发现他耳根子变成了粉红色,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压制了闵泱,心想他很快就会心想事成。

当然,闵泱年纪还小,秦巽也没那么猴急,调戏归调戏,他们都还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直播带来的风雨很快就过去,辗转一周,迎来了《通灵挑战赛》的最后一期。

第一百四十三卦:决赛

经过一周的沉淀,已经没有多少人再关注上一期的“白先生大变活人”事件,林浩轩让公关团队尽可能让观众们将视线放在最后的总决赛上面,调离他们的视线。

至于白晓斌和陆小姐一事已经成为过去式,调查结束不会对外公布,至于白家人,他们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简直要哭死在儿子的尸骨前,从来没有想过与他们共同生活三年的孩子竟然是个杀人犯,顶着他们儿子的皮跟他们逛街吃饭,讨论各种新鲜事件。

最惨的还是要数陆小姐,明明一段美好的恋情,一段即将步入结婚殿堂的婚约,全是白日做梦,醒来后的陆小姐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玷污,好几次拿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扎。

恶心,真是恶心,她居然三年来在跟一张死人皮谈恋爱,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

她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陆小姐恨不得自己能够失去这三年的记忆。

陆小姐的家人后来求到节目组,能不能帮他们找到那位大师,帮帮忙。

林浩轩自然知道兜帽小哥是谁,他还是帮陆小姐家人问到解决的办法,闵泱给他们一张符纸,泡水喝下,之后陆小姐会失去那三年间的记忆,也算是解决一桩事情。

据林浩轩反馈,陆家人也很无奈,只好将陆小姐送出国,他们一家人也会出国避开亲戚们的疑惑,比他们更惨的还是白家人,他们还不能怪罪陆小姐,白晓斌真的只是飞来横祸。

不管后续如何,闵泱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了他们。

总决赛一共是有四人:闵泱、符甜甜、余天誉、时浩淼。

直播再一次开启。

上一次的最佳不用说也要给兜帽小哥。

从直播开始投票通道就已经开启,每个网友可以抽一张票,现在科技发达,不能开多个帐号刷票,基本上就是一个ID对应一张票,网民们都是实名制。

现在票数最高的不用看就是兜帽小哥,第二名的符甜甜虽然很受欢迎,可是与他还是拉开很大的差距,想追上有点难度。

投票时间将从最后一集开播到决赛挑战结束,然后节目组会统计出现场观众的票数,再结合网络票数,按照比例排名。

现在大概就只要决出个二三名即可。

开播前,所有参赛者同样不能见面,都被关在休息室里,手机等物都上缴给了节目组,他们不知道网络的投票,也不知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出场的顺序由机器抽签决定,更神秘的是,出场的参赛者被戴上了眼罩,走路都是由工作人员扶着。

第一位出去比试的是阴阳师余天誉。

说起来,余天誉长相也不错,只不过这个看实力的节目长相只能是微薄的附加分,观众还更看重的还是实力,更何况,每一位天师的能力都不同,看点也不一样,喜欢的参赛者自然就有偏好。

余天誉被带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他感觉周围的环境非常特别。

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余天誉却是不知道的。

没错,林浩轩在上一期节目后,因陆小姐一事与赵毅聊上,两人似乎还挺投机,于是在聊过之后他立马就想到跟警方合作,将决赛的题目定在丰市某分局。

情情爱爱,家庭婆媳的关系的主题,不仅仅是他自己看腻,估计观众也不太想看。

没错,这一次跟警方合作,要帮助警方查出一个案子。

余天誉被带到一间屋子内,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台监视器,十张照片,还有一个录像播放器。

眼罩被揭下,坐在他对面的是主持人夏伟晔和罗凯阳,旁边还有两位等级不低的警官。

余天誉一眼就能发现这里应该是警局。

余天誉望向两位主持人:“今天的任务与案件相关?”

夏伟晔给出肯定的答案:“是的,这两位是咱们分局里的警察同志,他今天带来几份卷宗,可能需要你来辨别,这只是第一关,等你通过第一关之后,我们将会再告诉你第二关的内容。”

余天誉点了点头:“好的。”

夏伟晔给余天誉讲解今日的规则:“桌子上放有十张照片,他们对应的是我们面前的五分卷宗的嫌疑人或者是已经被定罪的犯人。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人区别开,找到与他们相关的案件。”

节目组给出的卷宗资料袋上面全部没有写案件名字,需要参赛者们自己猜出来。

五份卷宗对应五个案件,有感情纠纷杀人案、经济诈骗案、银行抢劫杀人案、贪污贿赂案、还有一件是正在调查审理的强女干杀人案,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参赛者们帮助警方找出那位正在犯了案的罪犯。

十张照片对应五个案件,余天誉有些犹豫,他在桌面上点了三炷香,进行属于他阴阳师派别的仪式。

十张照片,十张不一样的面孔。

一部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凶神恶煞的面孔,但也看起来斯斯文文,鼻梁上还挂着眼镜,像个老师一样端坐着。

每一个嫌疑犯或者是犯罪的坐姿、眼神、表情完全不一样。

面相不是余天誉的擅长的。

不过他所做的仪式还是有点作用,能看出点什么。

余天誉还是有些本事,没有让支持他的观众失望。

“这两个人应该跟这个卷宗有联系,这三个人是这个,这个是三个分别对应另外三个卷宗。”

罗凯阳问余天誉:“好的,那你现在能说说每份卷宗里面对应的都是什么案子吗?”

余天誉闭着眼睛,双手在卷宗上摸来摸去,他仿佛能看见里面写的文字似乎:“我好像看到有杀人案,抢劫案,强女干案,诈骗案,贪污案。”

罗凯阳又问:“基本上回答正确,恭喜你通过第一关。不过,有个小小问题,你可能有些个地方没有看出来,在这五份卷宗里,有一份是未结案件,它是我们今天的第二关关卡的关键。”

余天誉挺有礼貌地说道:“非常抱歉,我没有看出来。”

夏伟晔说道:“没有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是我们的第二关,你要做的就是向我们描述一下案件的情况,告诉我们这个案件中一共有几个嫌疑人,其中一个嫌疑人的照片已经向你提供了,另外几位就需要靠你的能力去推测。”

案件有几个人嫌疑人?

四份已结案件被其中一位警官拿走,桌面上只剩下一份未结案件。

余天誉开始进入自己的冥想中,边摸着手上的嫌弃犯照片。

有点遗憾,尽管余天誉猜出嫌疑一共有六人,但是他并没有讲述嫌疑犯犯罪的过程,也就是说,他没有找到警方要的答案。

一共三关,余天誉终止于第二关,在找东西感应方面他表现得确实出色,可是在重回过去画面上他却弱一些,在决赛中他的表示也算是可圈可点,只是欠缺一点点而已。

余天誉表示遗憾,他跟观众告别。

不管如何,能进入决赛就已经很厉害了。

接下来出场的是被验证一点都不甜的符甜甜,她的出场得到现场观众的一片欢呼声。

甜甜真是太可爱了,就是有时候有点点恐怖。

靠着她的鬼娃娃,轻轻松松过了第一关,所用时间比余天誉要短。

罗凯阳问她:“甜甜你都是怎么找到的?”

符甜甜诚实回答:“娃娃会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今天要解决的是强女干杀人案,对符甜甜而言还是不合适,可是她参与的是成年人的游戏,过早成熟的她并不排斥,反而更坚定自己要替十多名受害者找出罪犯的信心。

夏伟晔问她:“那你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你猜出的六位嫌疑犯的长相吗?”

符甜甜确实是知道有六名嫌疑犯,可是她并不知道到底哪位才是真正的罪犯,她摇了摇头:“抱歉,我描述不出来。”

罗凯阳问道:“你已经知道有六名嫌疑犯,既然无法描述他们,是否说明你娃娃没有告诉你嫌疑犯的长相和犯罪过程?”

符甜甜点点头:“是,有些东西我还不能接触,它不会让我看到的。”

说明鬼娃娃是在保护着符甜甜。

同样很遗憾,题目太艰深,符甜甜年龄不符,无法给到节目和警方一个答案。

符甜甜的决赛之路至此结束。

接下来要出声的是巫师时浩淼。

第一百四十四卦:坎卦

《通灵者挑战赛》正在进行中。

观众的弹幕真是一波又一波,要是电脑或者手机差一点的几乎打不开屏幕。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节目组居然玩那么大,连刑事案件都拿出来给大师们分辨,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警方居然同意了,真是将警民合作的最高境界。

平时看社会新闻的观众可能已经发现大师正在查看的案件在社会上早已有过强烈的反响,可是嫌疑犯实在是太过狡猾,反侦查手段不是一般人可比,警方也是非常头疼,一方面要面对舆论压力,一方面是上头领导给予的压力。

既然《通灵者挑战赛》找上警方,他们何不顺水推舟,找得到嫌疑犯那是功德一件,找不到也不影响警方的调查,于警方而言,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本次案件的嫌疑犯早已在网络上暴光,所以并不会对任何人没有犯罪的人造成损失。

每一个出现在照片中的人都是穷凶恶极。

留给参赛者们更有限,倒数第二位出场的是巫师时浩淼,蒙着脸的他手中依旧抱着他的盅虫,片刻都没有见他与它分离,比本命还本命,或许就是他的命也有可能。

与前面的两位参赛者一样,巫师时浩淼坐在桌子前,没有让他蒙着眼猜测,而是取下了眼罩。

夏伟晔再次给参赛者介绍规则,巫师听明白,开始闯关。

第一关同样轻松闯过,到了决赛肯定不会有水货。

罗伟阳紧接着给他说明第二关的规则。

看照片识出另外六名嫌疑犯,或者直接找出嫌疑犯,夏伟晔和罗凯阳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发现时浩淼给出答案,不由有些着急:“怎么样?”

时巫师摇头说道:“如果你们能够给我受害者的照片,我想我可能找得更快。”言下之意就是他现在还不能找出嫌疑犯,只有一个犯罪分子,他找不到相关的其他罪犯。

既然警方能够将其中一名嫌疑犯的照片提供给参赛者,说明照片中人也有可能并非是本案的施暴者,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同样,看面相不是巫师的能力,不能从受害者的角度出发,有点难为时巫师。

卷宗内有相关资料,可是他想看到时里面的内容却需要一个透视眼,需要更大法力,目前的时浩淼还做不到隔物阅读纸质上的内容,上面有受害者的具体信息。

夏伟晔说道:“受害者的信息在资料袋内,我们不会向你透露相关信息,需要帮受害者保密。”

时浩淼理解点头:“我明白。”他又继续再尝试一翻,还是没办法得知卷宗内的信息,或者说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凭借一个不相关的照片得出结论。

不一会儿时浩淼放弃,他选择中止比赛。

夏伟晔只好摇头:“我们感到非常遗憾。”

时浩淼却是一点也不气馁:“我的修为还不够,等我修行精进我还会再来参加这个节目。”

罗凯阳代表节目组说道:“非常欢迎。”

一直以来有着良好表现一跳直闯决赛的巫师时浩淼就此退下,结束了他在《通灵挑战赛》的赛程。

观众们同样感到非常遗憾,时浩淼表现得跟余天誉、符甜甜差不多,都没有跟案件沾到边儿,这不是他们想看的结果。

那现在只剩下兜帽小哥一人,他是否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警方想要的结果,至少是个可以调查的方向。

所有人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案件本身就令人揪心,此时谁也不会再去想着上一集两位主人公的最后结局,他们更想看到警察能够将罪犯绳之于法。

其实夏伟晔和罗凯阳都有所怀疑,包括直播前的观众。

有可能前面三位都不愿意说出真相,按照他们的能力不应该止步于此,符甜甜的鬼娃娃保护着她可以另说,但是余天誉和时浩淼肯定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却是不肯说。

但是阴阳能力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他们说没有就没有,主持人和警方也没办法验证。

总是被天意安排在最后的兜帽小哥出现在镜头前,他手中拎着个包,里面装的是他的私人物品,符纸,桃木剑等物。

说到兜帽小哥,不少人已经将他跟《野外生存》的闵泱联系到一块儿,符纸和桃木剑两件物品足以证明这是他的使用习惯,观众们还自发将出现在两个节目中的桃木剑进行比较,一点差别都没有。

他们坚定,兜帽小哥一定就是闵大师!

至于他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大概是不喜欢在镜头面前露脸?

大师就要保持神秘感,没毛病。

今天的决赛完全没有决赛的气氛,只有异常的凝重。

闵泱被带进去坐下之后,说了句:“今天选择的地点戾气有点重。”

罗凯阳在他未取下眼罩之前,问道:“大师今天有感觉到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闵泱说道:“想必我面前有几张照片需要我去辨认,其他的就要看你们的安排了,我说的不一定准。”

夏伟晔和罗凯阳已经渐渐能承受兜帽大师的特殊能力。

夏伟晔轻笑:“不,您说得很准确。”连“您”字都用上,说明是真的认同了对方的能力。

罗凯阳接着说道:“大师,请您将眼罩取下。”

戴上眼罩并不会影响闵泱的发挥,不过取下后会更自由些。

闵泱看到了桌面上的照片,夏伟晔还未开始讲规则他就已经从照片中人的面相中看出些什么:“这照片中的穷凶恶极之相之人,必是犯下了不可原谅的滔天大罪。”

夏伟晔和罗凯阳对视一眼,心想大师什么都猜到了,他们还要讲讲规则吗?

闵泱又道:“两位主持人,你们可以开始介绍规则了。”

每次兜帽大师出场,两位主持人的场控能力就会下降,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当然,他们还挺乐意的,大师表现得越多,越能说明他的能耐。

夏伟晔清清嗓子:“今天的第一关规则是找到与照片对应的卷宗,他们是案件的嫌疑人或者是罪犯,只要连线成功就能过第二关。”

闵泱的手指指在第一张光头的照片上,将其挪到对应的卷宗上,他也不想多说话,将照片一一挪动即可。

第一关花费的时间不过是两三分钟而已,在他人看来闵泱基本上没怎么花费功夫,不过,他在最后一张照片上有一些犹豫,只感觉到此人与案件有某种联系却不应是嫌疑犯。

罗凯阳问闵泱:“确定答案,不改了吗?”

闵泱点头:“是的。”

罗凯阳告诉他:“恭喜你,第一关成功通过,接下来是有点难度的第二关。”他向闵泱解释第二关的规则,“您是否能知道案件的几个嫌疑犯,他们之间哪个才是犯人,卷宗内有受害者和嫌疑犯的资料,您可以通过感应它们,找到相关的答案。”

节目组并没有告诉参赛者们,其实节目组和警方都还不知道嫌疑犯是谁。

闵泱将卷宗挪到面前,在点上三炷香,取出他的龟壳和铜钱。

直播前的观众热血沸腾!

他就是闵泱,他就是闵大师,大师的龟壳特别不同,别人的龟壳都没有小尾巴,他的有,他的有,他们都仔细观察过!

天哪,居然到决赛才认出是闵大师,作为忠实粉他们真是不合格,先自打三巴掌。

有生之年能再次看见大师出镜简直不能更好了。

不少观众并不知道大部分人都在刷什么,他们还问闵大师是谁?

后来有人去搜索闵泱资料,发现百度百科上已经有他的照片和年龄,所参加的节目,以及他的丰功伟绩,其他的都是空白。

乍一看,像是神棍的简介,可是再结合《通灵挑战赛》好像又贼带劲儿,回头去把《野外生存》补完。

不少人在《通灵挑战赛》里安利《野外生存》,极不怀好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哈哈哈哈,不能只让他们掉坑里爬不起来,拉更多人下水才是正道。

没有人知道闵泱算出什么,只见他手中的龟壳轻摇轻晃,上下各三次。

两位主持人和两位警官屏气凝神等待着闵泱的算卦结果,也不知他是为自己算,还是为他人而算,也没任何说明,也没有任何预兆。

玄学界最不好的一点儿就是大师们的术法都神神秘秘的,谁也不肯将他们的能力向外透露。

随后,闵泱说道:“坎卦,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坎卦阳爻居中,上下爻为阴爻,五行属水居北方,色黑。”他又点了点桌面唯一与强女干案相关的照片,“大凶。”

两位警官惊讶试探性问道:“什么意思?”

闵泱说道:“意思就是指此人会有极大的危险。”

警官说道:“怎么会,他是嫌疑犯,现在身边有我们警察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

此时,闵泱却是摇头:“建议两位警官向你们负责全天盯着的警察问询一下现在的情况。”

警官本来对大师们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们正准备给自己的同事去电话。

然后,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已经有其他同事跑来告诉他们。

“嫌疑犯刚才在室内被人割喉,现在已经送往医院!”

两位警官脸色煞白。

这这这也太准了吧!

第一百四十五卦:冠军

两位负责案件的警官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现场,他们不能让事情变是更加复杂,并且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不过,照片中的嫌疑犯为什么会被人割喉送去医院,这个问题他们没办法明白,只能寄希望于闵泱。

年长一些的警官遇事临危不乱,问道:“闵大师,您可否告诉我们他为什么会这样?”

闵泱说:“他在替人受过。”

警官继续问道:“什么叫替人受过?”

闵泱抬头透过兜帽望向警官:“就是替罪羊。”

主持人夏伟晔问道:“您的意思是他与本案无关?”

闵泱摇头:“嗯,个人认识是这样的。另外,我看到卷宗里面有另外五张嫌疑人的照片。”

罗凯阳立即问道:“那您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吗?”

闵泱慢悠悠说道:“他们都与本案有联系,但并不与受害者,而是与真正的罪犯相关,他们都是罪犯的替罪羊,无论判哪个人有罪都无法再将真凶绳之于法。真凶是另有其人,他非常聪明,他擅于隐藏在黑暗中,他是个性变态,性需求非常旺盛,他总觉得他的妻子……”说到这儿,闵泱就不再继续说下去,凶手的特征其实还有,他只能停下来。

警方越听越惊心,目前为止,兜帽大师描述的内容与案件调查过程得出的结果基本相似,他们的犯罪心理师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就是找不到能够证明对方是罪犯的最关键证据。

“他的妻子如何?”夏伟晔听着都头皮发麻,大师真的是在描述一个罪犯。

闵泱望向两位警官:“你们确定要我在这儿说吗?”他很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被镜头背后的观众们看见,要是说太多会不会引起观众想太多,他在帮警方考虑问题。

警官当然不希望兜帽大师向大众公布罪犯的长相和特点,要是他也在看节目,岂不是直接错过寻找他的时间。

年轻的那位警官问闵泱:“他现在是否在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闵泱点头:“对,想必有人告诉过推测过他的性格,他自大且自恋,否则不会有六名嫌疑犯,那都是他参与误导的结果。”

年长的警官明白年轻警官的意思:“既然他都关注这个案件,那么他必然也会看直播,大师,没事,您照实说,我们可以承担任何后果。”

既然对方自大到根本不怕警方,想必他也是不怕《通灵挑战赛》里的大师,或许他还在嘲笑警方的无能,居然需要求助到神棍,想必此时在背后嘲笑着他们。

闵泱没接着关于罪犯妻子的话题,而是继续指着照片说道:“他本来会被警方认定畏罪自杀,不过现在不会有这个可能。”

罗凯阳问继续问道:“他能活下来吗?”

闵泱点头:“虽然卦象是大凶,但是要是过了这个坎日后应当会顺风顺水。”

既然大师在节目里是这么多,但是警方也不是按照他的话直接判定对方没有嫌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还必须依法办事。

既然警方手中的六名嫌疑犯都不是真凶,那么节目要怎么进行下去?

只能继续多问点关于罪犯的内容了。

罗凯阳是真的在为节目的时长进行考虑。

“大师,您能更详细的描述罪犯的长相吗?你知道,这个案件影响太过恶劣,他不仅残暴冷漠,毫无人性,作为旁观者我们都替那些可怜的女孩子感到惋惜,她们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再也享受不到家人的关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更美好的一面。”

罗凯阳跟千千万万人一样对罪犯的行为无比愤怒,他也希望早日能够找到对方。

闵泱想说的自然会说,他可以描述罪犯的长相和特点,但是他不会将此人的名字告诉给节目组,有些事他可以管,但有些事情他不能干预太多。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此人过着非常奢侈的生活,他家里有佣人,经常被许多人围着,他应该是一位社会地位比较高的男人,他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他的嘴角有颗比较明显的肉痣,他喜欢穿着银灰色西装,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修长,大概跟这位警官差不多身高。在外人面前,包括他的家庭,他都表现得非常出色,人人都以为他为傲。生活环境养成了他自负的性格。”

夏伟晔又问:“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

闵泱说道:“因为他想寻找刺激,他不满足于现在平静的生活,他将自己的内心隐藏得非常好,温文尔雅,进退有礼,女性都愿意与他交谈。因为他身上的发光点多,那些他想接近的目标无一不得手,她们对他的第一印象都非常好,一开始都是自愿的,只是她们并不知道他内心疯狂的一面。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最后闵泱还顿了下,“对了,他有可能是公众人物,至于关键性的证据……”

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关键性证据是什么?真的能找到?

闵泱却是不再说下去,而是问主持人要来一张纸和一个信封,他随身戴着简易毛笔,写下关键性内容,将它装到信封内。

“带着它去抓犯人。”他将手中的信封交给了年轻的警官,并再次强调,“不要让它过任何的手,你把信封交给你们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他看到封纸后知道会怎么做。”

今日出现在镜头前的两位警官都不是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有人对闵泱选择年轻的警官去送信,而不是选择年长的警官送信,也抱着疑惑,他们在怀疑年长的警官是不是也有些问题。

按照大师描述,那位犯下多起强女干案的罪犯,他是个有钱,有地位之人,而且有钱和有权两条,他可以买通一些心志不是那和坚定的人替他做事,掩盖掉一些警方无法定论的细节。

罪犯心思慎密到令人胆寒。

没有人知道闵泱写了什么,我是背对着镜头写的。

有编导采访另外几位在休息室里等候的参赛者:“你们能看到他写的是什么吗?”

符甜甜诚实道:“不知道,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挡住了。”

阴阳师余天誉的回答与符甜甜差不多。

巫师时浩淼同样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很羡慕他,他做了我没有做的事情。”

在今天这一起案件中,闵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邪恶的气息,将信封交给年轻的警官带走后,他便不再继续说话,主持人无论再问什么,他都不再回答,只有六个。

“天机不可泄露。”

不管是直播前的观众,还是现场观众,谁都是特别想橇开大师的嘴,你倒是说呀,你倒是说呀,总是吊我们的胃口是怎么回事,很讨厌你知道嘛?

在闵泱返回自己的休息室途中,他接到林浩轩的传来的电话。

“大师,我是要林浩轩,警方要多久能逮住这个罪犯?”

内容闵泱可以不说,但是要说多久能抓到人,闵泱却是可以私下告诉林浩轩:“十二个时辰内犯罪分子必会落网。”对话是不会公开的,但是林浩轩却是可以根据闵泱的提示做点什么增加节目的可看性,而这些都是后话,就与闵泱无关了。

毕竟观众并不知道闵泱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相信他提供的信息,在私下进行的都是神秘的,只要直接接触过的人才知道是真是假,至于观众,信了就是真相,不信也没有关系。

经过节目的传播,罪犯肯定会想出名一把,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厉害之处,无论你们是找神棍还是找犯罪心理师,还是怎么样,都抓不到我!

越是想着无论所有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腺上激素就会一直在飚升,刺激,有趣,警方真是太给他面子了,哈哈哈!

这就是罪犯的心态。

警方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可是该如何利用好它并加以实施他们的计划,这就需要他们出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罪犯并未在受害者体内留下任何与他相关的指纹和DNA等信息,想要找到他得靠什么?关键时刻,负责人收到闵泱送去的一封信,上面的内容只有负责人可以看。

信有一个令人惊叹的功能:阅后即焚。

除了负责人,没有人知道闵泱到底是怎么知道罪犯的名字。

负责人也有所怀疑,但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他从来没有想过去证实,然而,一切似乎都非常符合!

他们得好好计划一下该如何用有利的证据将罪犯绳之于法。

警局当晚通火灯明,一夜都在做着计划,事实上负责人在收到大师的信时就已经派人前去查探,再来就是必须拿到搜查令,一切都在悄悄的进行着,至于罪犯的眼线,他们被迷惑着。

此时,闵泱与另外三人正站在临时挡建的舞台中央接受着主持人们的夸赞。

他们正在等候最终的比试结果。

不用问,闵泱毫不意外得到了本次的冠军。

节目组将五百万巨额奖金和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三清铃摆在他的面前。

正常人都会选择五百万奖金,现场的参赛者、工作人员、观众,包括直播前的观众都这么想。

主持人问闵泱:“两个物件,您作为冠军想选择哪个?”

闵泱能感应到三清铃的强烈气息,这是师父的遗物。

他毫不犹豫的站在三清铃面前,说出令众人费解,同样也是大跌眼镜的答案:“我选三清铃。”

两位主持人哑然,罗凯阳反应过来,问道:“能给我们一个您选择它的理由吗?”

闵泱说道:“我本来就是为它而来,现在我得到了它。”

夏伟晔和罗凯阳都没觉得三清铃有五百万价值。

夏伟晔又再一次问道:“您不再考虑一下?”

闵泱果断道:“不用,它对我意义非凡,五百万现金就让下一期的冠军带走它吧。”

主持人总算不再纠结,他们宣布《通灵挑战赛》的冠军就是闵泱。

亚军得主是时浩淼,季军是符甜甜。

在闵泱想直接退场时,主持人罗凯阳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大师,您不打算将兜帽取下吗?”

闵泱拒绝得干脆利落:“不。”

主持人非常挫败。

同样在现场的当一回观众的秦巽不由微微一笑,还真是闵泱的作风。

真的是超级有原则。

第一百四十六卦:结案

《通灵挑战赛》在还抱着悬疑的情况下落幕。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们选出最终冠军。

拿到冠军的兜帽大师一点也不意外的上了当晚的热搜,竟然有人选择只要一个三清铃,而不选择五百万,简直是闻所未闻,大师是不是非常有钱,对金钱完全没有欲望。

能不能分给他们这些穷逼观众,十万块,不,一万块也成。

然而,闵泱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心声,当晚节目结束后他也没跟其他交换联系方式,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悄悄在离开最后的颁奖现场。

五百万可能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笔丰厚的现金,可是闵泱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为五百万努力,他手中的资产已经不能用百万来算计,正如他自己所说,存款后面有几位数他都数不清。

所以,金钱于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通灵挑战赛》已经结束,可是对于观众来说它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大部分人都还在关心着决赛那一期的结果。

警方到底有没有抓住真正的罪犯。

不知大师的力量更强还是警方行动太过迅速,在《通灵挑战赛》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内,警方果然逮到多起强女干杀人案的罪犯,在抓捕罪犯时他正在抱着一名被迷药迷昏的女子前往一间不起的公寓,可谓是证据确凿,罪犯想抵赖都无法抵赖。

那间公寓里有罪犯收藏前几名受害者的私人物品,这位罪犯还是一个可怕的“原味”收集癖,有些东西是从网上购买,有些则是受害人留下的,骇人听闻。

看到装备齐全的警察,罪犯显得非常惊讶,他没有反抗,将手中的昏迷的女孩轻放在地方,双手举过头顶,任由警察将他铐牢。

人证物证俱齐,上车时,罪犯问警察:“难道真的是那个大师告诉你们犯下案子的是我?”

没有人能够回答罪犯的问题,因为他们只是执行人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名罪犯却是对着警方取证的摄像机说道:“我不知道那位天师姓甚名啥,但是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我相信警方永远也找不到我。”

第二天,警方就向媒体宣布他们正式拘捕了多起强女干杀人案的犯人。

闵泱算得没错,罪犯确实是公众人物,经常受邀出席一些慈善晚会,他在丰市的商协中任职副会长,他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东。

以他的身份可以接触到各个类型的女性,也难怪警方在调查受害者时发现她们职业均没有关联性,后来出现多起案件后,发现凶手的作案手法一致,才并案调查。

如今,凶手落入法网,并且供认不讳,等待他的将是死刑。

此案终结,引起多方面关注,有的网民认为案件能够结案是天师的功劳,没有兜帽天师的帮助警方一定没有那么快破获此案。

有些人则认为这只是巧合。

至于真相,大概只有拿到那个信封的警方负责人才会知晓。

没错,可以说这次的案件真的是在闵泱的引导下破掉的,闵泱功不可没。

又当了一次雷锋的闵泱却是恢复正常生活,无论是什么言论都不能影响到他的生活。

风清云淡,天空飘着白云。

闵泱椅靠在门边打量着自己手中的三清铃,最后还是得到了它,是记忆中师父使用过的,上面还留有熟悉的气场,属于他师父的印记。

闵泱转头将三清铃放到垫有绒布的盒子,收了起来,只是一个念想而已,看过就是了。

他走向门外,抬头看了看眨眼间就变幻多端的乌云,西南风吹拂,天色变得灰暗。

闵泱取出衣兜里的手机,点开秦巽的微信:“秦哥,晚上要下雪,我们一块儿吃火锅吧。”

还可以顺便赏个雪。

秦巽还在开会,并没有立即回复闵泱,先给闵泱发短信的却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奚茂弘。

奚茂弘最近天天在朋友圈里抱怨要天天到公司学习,表示他的状态无比的差,恨不得马上就飞出去玩。

奚茂弘:“闵泱,快救救我,晚上还有个宴会,完全不想跟地些名媛小姐聊天吃饭!”

闵泱正好闲着便回他一句:“你不是最喜欢美人吗?”

奚茂弘:“喜欢美人是在有欣赏的心情下,如果美人天天围着你、想嫁给你、跟你生娃娃那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恨不得她们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闵泱:“我要怎么帮你?”

奚茂弘:“让我哥带我去你那儿吃晚饭呗,我爷爷知道你,他肯定不会不给你面子的。”

闵泱笑着说道:“要是我不呢?”

奚茂弘:“好闵泱,你就帮帮我吧,真的不想带着一身香水回家啊。”

闵泱:“你可以直接找秦哥给你找个借口。”

奚茂弘:“可是我哥那么听你的话,有你的同意肯定事半功倍。”

闵泱:“竟然拿我当借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奚茂弘:“拜托,拜托,我待会给你送两条超级好吃的海鱼给你好不好,我们可以吃火锅,还可能吃烤鱼!”

闵泱开始犹豫:“海鱼啊,我有没有吃过?”

奚茂弘发来图片和视频,鱼儿鱼儿水中游。

看起来就是不是浅水鱼,闵泱果断同意:“最好待会能送到,允许今晚过来蹭个晚饭。”

蹭饭的人自带食材,大概也没谁了。

刚答应完奚茂弘,秦巽就回复闵泱:“好,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闵泱:“对了,茂弘送来几条鱼,晚上也可以吃烤鱼。”

秦巽疑惑:“他不跟外公去参加晚宴,跑到咱家干什么?”

闵泱将奚茂弘向他吐槽的借口提了下,秦巽无奈说道:“行吧,只要他不打扰太晚。”

他还想跟闵泱晚上赏雪,尽可能早点将奚茂弘踢走。

似乎大伙儿都赶巧直接找闵泱。

当秦巽回到闵泱的宅子时,里面已经欢声笑语。

柳向群身上趴着个睡眼朦胧的桓颐,龚致诚和文语轻坐在石桌上剥花生吃,奚茂弘则凑在闵泱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他回来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闵泱还是能理解秦巽的情绪,给他一个标准的答案:“他们都说今晚到咱们这儿赏雪。”

心痛不已秦巽:“……”

他好不容易等到两人都有空,结果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电灯炮,你们自己不能在家里赏吗?非要跑到他们这里来,真是太讨厌了。

不过,闵泱脸上的笑容还挺好看,他就姑且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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