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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卦难求(穿越 四)——廿乱

第一百四十七卦:舞剑

跑到闵泱院子来的都是为了赏雪,在城市里难得有如此幽静的环境。

在秦巽还没有回来之前,龚致诚和文语轻本来就是想到闵泱家与他拉近感情,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歪在柳処群的桓颐,两位昔日同僚开始回忆过去,忆往昔,等秦巽回来时桓颐已经开始犯困,又要继续冬眠了。

只是龚致诚不明白,桓颐不找个房间休息,非要趴在柳向群身上。

柳向群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跟闵泱认识还说得过去,但是桓颐怎么就粘在人家身上不愿意下来了呢?

桓颐给龚致诚的回答是:“他身上挺舒服的,为什么要睡床,在床上又不能蜷着睡觉。”

龚致诚:“敢情你是把人家当成树?”

桓颐才不理他,继续冬眠,一般自诩成年人都是不理解未成年人的想法,还是少说为妙。

龚致诚白他一眼,两人在几百年相遇真的是完全没有默契,说好的亲情、友情呢,明明龙不是冷血动物啊。

文语轻只好好声安慰龚致诚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一个只处在成长期宝宝的话根本不能作数,等他睡熟后再扒下来就是。

龚致诚心想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至于他有没有机会扒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七人两鬼围坐在一起吃上一顿火锅,奚茂弘对黑竹和青竹两只阿飘也是见怪不怪,毕竟是闵泱嘛,身边有两只鬼怎么了,黑竹是闵泱的管家,他以后肯定要经常造访的,要是见到黑竹就被吓跑,那也不配当闵泱的朋友。

奚茂弘心也是大,对鬼神之事他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该怎么对待还是怎么对待。

黑竹和青竹两人也有各有一只碗,只不过他们吃的是香和食物的味道,也算是可以尝到味道,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挺满足的。

有几只流浪猫寻着鱼儿的气味过来,黑竹将余下的都送给它们吃,家里的口粮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浪费,黑竹还真是一位不错的管家,心地还特别善良。

奚茂弘打着饱嗝帮闵泱将一套茶具搬到院子里,今晚赏雪可就得靠它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瓜果零食,都是闵泱的最爱,秦巽特意往他的宅子搬来不少,包准他每天吃的零食都可以不带重样。

雪果然下了,就在晚上九点。

黑竹问闵泱冬天能不能养几只小猫,他也是刚刚发现有只母猫生了几只小白猫,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闵泱说道:“你随意。”

随后,黑竹和青竹两人就把它们全弄进屋里,奚茂弘对小猫也是好奇得不行,跟着黑竹去看小猫,当一个合格的手下。

秦巽喝着红茶说道:“茂弘那小子又犯病了。”

文语轻不解:“我看他挺正常的呀,哪里有病?”

闵泱给他解释:“看到美人就走不动的病。”

青竹一听立马消失不见。

秦巽觉得青竹是不是太过紧张了点:“青竹有必要那么紧张吗?黑竹是鬼魂又不是人,当初茂弘还被黑竹吓得半死。”

龚致诚却是觉得有意思:“来一段人鬼情未了也不错哈。”

文语轻送他一个白眼:“你电影看多了吧。”

闵泱像是没吃过晚饭似的,嘴巴没停,吃完一小碟坚果,插入他们的话题。

闵泱:“青竹就是担心黑竹被拐跑。”

文语轻摇头:“以过来人的身份看,不止。”

如今的青竹魂魄早已养得差不多,估计再有些时日就可以从古剑里出来,现在脱离古剑的活动范围也就只有闵泱的宅子而已,要在外面灵气不足,他暂时还不能随意出去,分分有可能被别的鬼吞噬。

总之,今晚就是一个随便聊聊天的赏雪会。

闵泱将宅子里的阵法微微调了调。

端着一茶热茶的秦巽视线落在闵泱的眼花,雪花飘落在他的丝发上,美得令人窒息,秦巽问他雪花落在头上会不会冷,并帮他把雪花捻走。

“下雪最适合作诗。”文语轻显然还是一位文艺青年。

可惜大伙一听作诗默默别开脸,都没有那个文采,秦巽大概勉强能作几句,闵泱则专业不对口,至于龚致诚,兴趣不大,柳向群从来没在聚会上面作过诗,表示拒绝,至于桓颐,他还在犯困,趴在桌子上当一条瘫尸龙,但就是想凑热闹,不愿意回房间睡觉。

文语轻的意见被拒绝,闵泱作为主人提义道:“要不要来舞剑?”

大概除了秦巽其他人都能舞上那么一段。

经常与武打戏打交道的柳向群倒是觉得不错,他起身活动筋骨:“那我就抛砖引玉?”

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落雪时分舞剑却是一个唯美的意境。

奚茂弘抱着一只小奶猫推开窗户,得知他们要舞剑后,将小奶猫扔给黑竹。

“等等,你们舞剑我来录制视频,纪念一下今天这个下雪的日子!”

年轻人就是花样多。

没有人有意见,早已习惯现代生活的龚致诚和文语轻都觉得不错。

柳向群要舞剑,桓颐蹭的一下就清醒了。

受到打击的是龚致诚揪着他有点点婴儿肥的肉脸问:“你说你怎么来到这儿都不找我,是不是嫌弃我啰嗦。”

桓颐皱着鼻子拍开他的爪:“你就是啰嗦,省得被你说我才不要找你。”

龚致诚还想上手揉桓颐的脸,被文语轻隔开:“好好欣赏大明星给你舞剑啊。”

桓颐朝龚致诚幼稚的吐吐舌头:“就是,就是,还是我文叔比较好。”

文语轻倒是笑笑说道:“别老气他,老年人,容易中风。”

老年虎龚致诚:“……”

桓颐朝龚致诚嘻嘻一笑:“说你老了。”

龚致诚气得想揍他!

闵泱和秦巽则认真的看戏,前者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带回来的青龙居然这等一点都不高冷的货,至少还结识了龚致诚,也不错了。

柳向群向他们抱拳,挥舞起闵泱新制的一把木剑,有模有样的开始表演。

对,柳向群只作不是表演,他也是一时兴起,下雪天舞剑还是头一次。

秦巽坐在闵泱身边悄悄说道:“我待会给你录制视频。”

闵泱点头:“好啊,以前只在师父面前舞过剑,好久都没有在人前舞了,你可要好好看。”

奚茂弘在后面已经给柳向群配上音乐,配合着节奏好像还挺带感。

柳向群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但是还是欠缺一点杀气,不过只是他们几人之间的娱乐而已,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拍完一段视频,奚茂弘问柳向群可不可以发朋友圈,柳向群倒是无所谓,倒是秦巽跟他说了句:“你不会是把我们也拍了进去吧?”

奚茂弘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表哥,没拍到你们。”

秦巽:“行,那你发吧。”

柳向群将木剑交给下一位,文语轻接过,颠了颠还有些许分量的木剑,说道:“这木不错,哪儿弄来的。”

闵泱望向秦巽:“秦哥给我买的。”

文语轻是个识货的:“花了不少钱吧。”

秦巽轻咳:“文主任,你快舞剑,我们等着看。”知道价格以后,闵泱不让他出钱买东西怎么办?

闵泱只是随口问了句:“很贵吗?”

秦巽急忙回答:“不贵。”就他而言还算便宜的。

闵泱点头:“那就好。”

文语轻又是一笑,挽了个剑花,开始他的表演。

奚茂弘则趴在窗口上录制视频,连连惊叹,他以前不过跟着军营里的人练习过军拳,可没有真正学过剑法。文语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与柳向群的纯阳刚之力不同的是,文语轻的动作刚柔并济,每一招每一式都赏心悦目,他剑中有灵气,剑气划过之处雪花均被划成两瓣,也不知舞的是剑还是舞的是雪花。

奚茂弘等人心想,要是文语轻穿的是一套侠客古装就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潇洒。

一套剑术完成,收获了所有人的热烈掌声,文语轻远远就将抛给闵泱:“闵泱,来一段吧。”

闵泱轻轻轻轻接过自己自制的木剑,他有意在众人面前露一手,都是认识的,倒不用在意其他虚礼。

虽不是一把银光闪闪锃亮的宝剑,但是在闵泱手中,它却像是活了一般。

闵泱身体柔软,动作忽疾忽徐,变柔变缓,至柔至美。

长发顺着闵泱的身姿而甩动,秦巽被迷得不行,握在手中的手机都开始颤抖。

以往他看到闵泱出剑都是犀利、利落,现在他却看到不一样的闵泱,每一剑,每一个眼神都勾着他的心魂,秦巽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的紧绷,似乎有什么即将迸出。

在他人看来,闵泱的招式与文语轻却是大有不同,同样也是刚柔并济,但是闵泱的却是遒劲有力,像是写书法一样,一笔一划都清晰可见,从头到尾连绵不断,大开大合,速度也有着灵巧的变化。

奚茂弘在音乐方面似乎还挺有天赋,选的配乐还挺符合当前的意境。

一曲终,剑舞也收了尾。

掌声不断。

就连黑竹和青竹都有所感,回想当年他们还活着时在青竹间飞奔,跳跃,舞剑,嬉戏,每一帧每一秒都是暖暖的回忆。

接下来是早已跃跃欲试的桓颐,他一改之前的睡眼朦胧,提剑冲出去,因为他有先天优势,大部分动作都是在空中完成,给大伙上演一场高空舞剑,在其他人都觉得有趣时,柳向群却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没踩稳从空中掉下来。

雪花继续飘落,空气越来越冷,黑竹给大伙生起了火,玩开后,拉近了所有人之间的距离,后半夜,他们也不喝茶了,改喝酒。

一群人醉得东倒西歪,连闵泱都抱着酒壶坐在垫子上发呆。

今晚的秦巽倒是喝得少,将闵泱的酒壶拿开,直接抱起他往屋里走,阵法调过后,外面还挺凉的。

当然,保持清醒的秦巽还有几分小心思。

本来只是单纯的喝个酒,后来就酒壮怂人胆,就生出了点点邪念。

那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一百四十八卦:同居

一夜过后。

闵泱揉着微疼的额头清醒过来,他不知道是昨晚喝的酒太多,还是喝了假酒,总之没喝多少就开始晕晕乎乎的,对了,他们喝的不是白酒,而是秦巽带过来的洋酒,没想到后劲还挺足,以后他再也不要喝了。

刚睡醒,闵泱想下床,却发生一只手横在他的腹部上,他与秦巽在野外有共用帐篷的经历,对他的气息非常熟悉,一夜之后,他们又再一次同床共枕。

闵泱倒是一点也没觉得得惊奇,他能大小写以秦巽上半身裸着,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男人的象征性家伙正抵在闵泱腰侧。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还是让闵泱有一点点脸红。

秦巽的呼吸均匀,习武多年的闵泱可以断定他是真的没有睡醒,眼皮下还有黑眼圈,估摸昨晚进行过剧烈的思想斗争,想来也挺可怜,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思考了多久才爬上自己的床,真是太过小心翼翼。

考虑到秦巽有可能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思想斗争才睡下,闵泱就觉得好笑,于是便轻手轻脚下床穿衣漱洗,没吵醒秦巽,大概是秦巽自己都没有想到闵泱通过观察就知道他昨晚到底有多纠结。

没有经验,就成了有贼心没贼胆,白白浪费机会,错过良机。

闵泱起得最早,其他人都还赖在床上没醒。

黑竹在宅子里完全不需要睡觉,早餐准备得特别丰盛。

“他们昨晚都没有回去?”闵泱问道。

“嗯,柳先生睡的是桓颐屋,龚先生和文先生睡在西厢房,奚茂弘也在西厢,都还没醒来,估计昨晚喝了太多酒。”

“没事,等他们醒来再吃早饭也不迟。”

说完闵泱就拿起热乎乎的馒头,掰成一小片送入唇边,不过,半个馒头还没有啃下去,他就看见披着件外套,一脸刚睡醒的模样的柳向群跑了过来。

“闵泱,桓颐在发烧,怎么办?”

“发高烧?”闵泱不甚了解,“我过去看看,黑竹,你去把龚部长和文主任他们叫醒。”

闵泱本来想称呼龚致诚为叔,可是是龚死活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年纪,非要闵泱等人叫他部长。

“好。”黑竹立马消失。

柳向群正是焦急的时候也不会注意那么多,他现在牙没刷脸没洗,一醒来就感觉身边有个大火炉,昨晚睡觉还觉得热,刚才一醒来发现是桓颐发高烧了。

桓颐与普通人不同,他只能求助于闵泱,对于龚致诚和文语轻二人的身份他其实并不太清楚,第一人选就是闵泱。

龚致诚和文语轻昨晚也喝得多,今天早上愣是没醒来,黑竹叫他们才爬起来,一听桓颐发烧,龚致诚总算是清醒了。

“莫非是要提前蜕变?”龚致诚也不敢耽搁,跟文语轻两人快速梳洗,套上衣服就先往黑竹指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大概还未醒来的就只有奚茂弘和秦巽,他俩在桓颐发烧这件事上暂时还帮不上忙,所以多睡会儿并没有多大关系。

“他本来就在成长期,蜕变应该也正常。”文语轻说道,他也挺担心桓颐。

两人到的时候闵泱已经站在床前了,柳向群进浴室快速梳洗完毕出来,正巧龚致诚和语轻也进来了。

闵泱伸手探了探桓颐的体温:“是挺高的,龚部长,你对他们这个种族有了解吗?”

龚致诚说道:“知道一点,我听长辈说龙族每次蜕变都会接收一部分传承,发烧只是开始,可能连续一周他都是这个状态。”

桓颐听到他们的声音,在床上哼哼唧唧。

“需要给他降温吗?”闵泱问可能有点经验的龚致诚。

“不用,我给你这儿设个更强一些的阵法,蜕变期的青龙气息比较浓郁,我怕招来一些趁火打劫的精怪。”

“好,奇怪了,他怎么不变成原形,而是维持人形?”闵泱捏了捏桓颐软绵绵的手。

“还没到时候,等他快在化成原型时,我会把他带去我那儿,这里太小了,不够他化成原型。”

“不可能跟足球场一样长吧。”闵泱说道。

“蜕变前肯定没有,蜕变之后我就不知道了,种族不同,传承也不一样。”龚致诚也很无奈。

柳向群在一旁认真听,就差没拿出笔记本做笔记了。

“那他现在烧成这样,不会烧成傻子吗?”柳向群对此非常担心,本来就不是很聪明了,再烧下来会不会智商下降啊。

“不会。”龚致诚肯定道,“现在是冬天,他身上的温度正适合他睡觉,从现在开始他才睡是进入冬眠,向群,他平时粘你粘得紧,这一周你能尽量呆在他身边吗?一周后我再带他到合适的地方冬眠,我们得先观察一周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蜕变期。”

柳向群近段时间是有工作,但不是不可以推掉,毕竟他现在基本上已经转成自由艺人,公司那边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解约,他们也不会再给他联系厂商拍广告之类的,他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闵泱早已将桓颐手上的手镯摘去,桓颐已经是自由之身。

“莫不是昨晚喝酒才提前进入睡眠期?”闵泱托着下巴推测。

“肯定是啊,按照他的年纪根本还未成年,昨晚喝了酒直接进入成年期,也很正常。”

闵泱把了桓颐的脉象,微微张嘴望向柳向群,后者有点尴尬,他心想闵泱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闵泱朝柳向群微微一笑,笑容带着点其他味道,“他泄了初精,这才是他快速进入成长期的原因。”

柳向群:“……”

闵泱的直接让柳向群有几分窘迫,他昨晚是帮桓颐弄出那个来,可是谁知道会有后续啊!

简直要疯掉,不就是帮他撸了一把,为什么不同物种还有这种麻烦事,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们做了什么吗?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简直是在欺负普通人。

“什么!”龚致诚开启家长模式,一脸凶相:“柳向群你对桓颐做了什么?”

柳向群被他的一吼吓得往闵泱靠了靠,口齿不清解释:“我们昨晚只是酒后,我只是帮他,就是那样,什么多余的都没做,我发誓!”亲亲摸摸什么的当然不算。

“不行,我今天还是把桓颐带走,你要是色性大发怎么办!”

柳向群现在就是有四张嘴他也解释不清:“我不会的,昨晚只是个意外。”大部分时候都是桓颐在主动,他只是回应,以及确立自己的感情而已。

文语轻一巴掌拍在龚致诚肩上:“急什么,向群不是这种人,他们都住一起那么久才泄个初精,不就是初精嘛,早泄和晚泄有什么区别。”

龚致诚捏捏眉心,说道:“青龙和别的物种不太一样。总之,你俩不能乱来!”

柳向群神色尴尬:“我不会的,他有什么不一样?”

龚致诚却是不愿意说,而是说道:“等他醒来后愿意告诉你再说吧,这些事我不一个外人不好说。”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闵泱也挺好奇的。

闵泱提议:“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龚部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加强周围的阵法。”

龚致诚也不拖泥带水:“现在就去。”

闵泱:“好,对了,能不能把隔壁那套房子也加在一起?”

龚致诚:“秦巽的房子?”

闵泱:“对,总是有不长眼的想暗杀他,前段时间还送了几个进警察局。”

龚致诚:“是得好好加强一下,这次顺带的不收你费用,下次就不一定了。”

闵泱:“你觉得下次我还会找你么?”

龚致诚:“……”

龚致诚:“我不想和你说话。”

闵泱:“那就不说吧,昨晚的酒还不错吧,都是秦哥买的,听说一瓶价格很贵,一般人尝不到。”

龚致诚:“小样儿,下次也不收费,嗯,但是好酒可不能少。”

闵泱笑眯眯地点头。

龚致诚在两座宅子外面加强了防御,这些是闵泱暂时还做不到的,针对的是法力更强的妖魔。

桓颐发烧一事高调发现低调处理。

奚茂弘睡得跟猪一样,到中午才爬起来。

秦巽昨晚是真的纠结好几个小时,清晨才入睡,醒来的时候完全是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得那么死,连闵泱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他一醒来,闵泱就走进房间换衣裳,刚才龚致诚教了他一套法术,练了一会全身都是臭汗,他想进来洗个澡,顺便叫秦巽起来吃午饭。

不料,秦巽正好在这个时候醒来。

闵泱声音清亮,显得精神:“你醒了?”

秦巽却是声音有些沙哑:“嗯,我好像睡了很久。”

闵泱也不戳穿他:“对,我想洗个澡再吃午饭,你是先去刷牙洗脸?”

秦巽指了指房间的室内浴室,闵泱点点头,然后他就完全清醒了。

走进浴室才发现,他之前在隔壁房间的洗漱用品会都搬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要开始同居生活吗?

为什么有点兴奋呢?

不,他就是很兴奋。

秦巽快速刷牙洗澡刮胡子。

一出来秦巽就从背后抱住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闵泱,闵泱被他吓一跳。

想说什么却是被掰过脸堵上的嘴,被用力吻住。

秦巽心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感受到秦巽的强势,闵泱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回应秦巽的热情。

闵泱总是悄无声息的带给他惊喜,感情一次比一次强烈。

秦巽总算知道自己的付出并没有白费,而且他似乎也太小心过度,闵泱心里,有他。

双舌激情共舞,谱写一首甜蜜的圆舞曲。

第一百四十九卦:中药

得到闵泱的首肯,秦巽当天就搬进闵泱家中,要不是闵泱家里有黑竹,他打算连厨房都一起带过去,可惜不行,抢了人家的饭碗那可不太好。

黑竹问青竹:“秦巽这算不算是登堂入室?”

青竹却说道:“不,是引狼入室。”

黑竹听得一头雾水。

不管如何,秦巽在闵泱的宅子安营扎寨,连他的床都占去一半。

现在似乎更有谈恋爱的感觉了。

秦巽近段时间并不闲,年终有许多会议需要他出席,每天都早出晚归。

闵泱则继续待在他的工作室里,每天来的人都定在三至五个,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这样的客流量,居然收益还不低,闵泱的运气似乎都不错,问卦或者看相之人每个都特别大方,一点也不吝惜那点钱。

桓颐在宅子里住了一周,柳向群也留在这儿一般,照顾他。

所谓的照顾其实就是陪在他身边,桓颐有时候会清醒过来,看到是柳向群会化身成小青龙钻到他身上,那时候他的身体会特别的凉,柳向群打着冷颤也要将他放在身上,还是贴身的那种。

七天一到,龚致诚和文语轻将桓颐和柳向群一同带走,闵泱也会隔三岔五去龚致诚的大洞府看一看。

一眨眼就快过年了。

闵泱第一次在现代过年。

他倒是不喜欢热闹,秦巽想拉他到家里过年都被他推脱了,秦爷爷开口都没有什么用,他就是不去,所有人都只当是大师的风格所致。

其实闵泱不过是想念自家师父,第一次离开师父,没有跟师父过年,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宁愿自己呆着,也不想看别人热闹。

其实也还好,有黑竹和青竹,虽然桓颐在睡眠期,但龚致诚和文语轻都会过来找他玩,还挺照顾他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清,他不往外跑,不代表别人不会往他这儿跑,就连秦爷爷也借口到秦巽家住,跑来跟他下了两盘棋,对他多加关照。

过年是热闹的,闵泱也过得很自在,秦巽倒是瘦了两斤,他每天都要应付各种亲戚,帮父亲挡挡酒,一来二去,整个过年期间人都憔悴不少,闵泱还给他弄来两补药调理。

过完年回到闵泱这儿,秦巽就着药效整整睡了两天,之后精气神才算是恢复过来。

果然,酒还是不能多喝。

节假日结束,国家特殊部门也开始召集本次国际天师大赛的十五名大师。

每年的比赛规则均由国际天师组委会商定,一般是在比赛的前一周大家才会知道比赛规则,大师们能做的就是如何提高或者是稳定自己的水平,尽可能多弄一些法器回来。

所有在名单上的大师都召集到丰市集中磨合一段时间。

国际大师比赛的规则其实也没那么神秘,观看每年的比试录象就知道组委会压根儿没有在规则上下功夫,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样。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比试,然后决出胜负,得奖,解散,然后所有国家的天师再准备个两三年,继续挑战,如此循环。

也不怪国内的大师一个个都不乐意出去比赛,是真的没有意思,年年送出去的都是二流天师,国家特殊部门的老大龚致诚也是挺无奈,他也不在乎,随便送几个人出去就是。

但,今年似乎不一样了。

林浩轩出了个《通灵挑战赛》,一开始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到后期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少天师还等着第二期报名,他们也想去看看自己的实力与其他人毕竟到底差在哪里,重点是,那五百万非常吸引他们。就是有了第一期冠军不要五百万的高清形象,后面的天师们在选择奖品和奖金时肯定会多有纠结,至少也要在观众面前做足“我是不得以才要拿五百万的形象”,也是很尴尬的。

闵泱看到国家特殊部门的集合通知,将专门配置给他的手机搁到桌子旁。

秦巽刚喝下一碗调整中药,询问闵泱:“我能看吗?”

闵泱放下刚提起的毛笔,不准备继续画符:“当然,可以。”

“我猜就是集合的短信,你们几时出发,我尽量跟你一块儿去。”

袁威不愧是秦巽请来的高级特助,就没有他拿不下合同,秦巽刚买下的直播平台已经跟国际天师大赛组委会签订今年的比赛直播独家权限,同时还签下拍摄团队合约,林浩轩成为本次的拍摄导演,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组委会安排所有参赛天师入场。

秦巽告诉闵泱他所知道的内容:“本次国际天师大赛改地点了,不再在岛上比试,而是改成在咱们国内。”

闵泱灵光一闪:“既然是林浩轩来导演,那岂不是规则都跟《通灵挑战赛》差不多?”

秦巽夸他聪明,顺便在闵泱脸上啃了一口:“你可真棒,都给你猜着了,不过,与电视节目还是有差别的。节目里十之八九的参赛者是混水摸鱼,现在却是真正天师的较量,规则自然也有所改变,但是大体上不会跳出那个框框。”

“我明白了,还是得看能力。”

“对,每个国家只能派出十五名天师,一共有五十国家,起码有七百五十人,同样也要先将人筛选出来,再进行后面的比试,冠军只有一个,就看哪个国家的天师更厉害,竞争肯定会非常激烈,法术不长眼,你一定要小心,我什么也帮不上,真是遗憾。”秦巽又开始感慨。

闵泱双手捧着秦巽的脸轻轻拍两下:“你这两天怎么总是感慨万千,难不成是到了更年期?”

秦巽搂着他一起坐在木椅上:“过年期间你都跟奚茂弘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语,回头我可得跟他好好交流。”

“哈哈,用得不对吗?”闵泱一点也不介意坐在秦巽的大腿上。

“肯定不对,更年期是四十到五十岁的人用的,我三十不到,宝贝儿。”两人四手交缠在一块儿。

闵泱捏着他的食指,说:“叫大师。”

秦巽乖乖叫人:“大师。”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超级听话的。

闵泱解放了他的思想负担:“明天开始不用喝中药了。”

“那我明天开始也不用再感慨了。”秦巽脸上总算是雨过天晴。

没错,他就是不想喝中药才表现得无比忧郁,中药多苦啊,闵泱配的药还有辛辣味儿,简直了。

第一百五十卦:挑剔

临时将比赛地点改成华夏国的H市,是国际大师组委会的决定,既然这次要来个不一样全球天师大赛,肯定就要有所改变,首先地点就不能再是某个岛,实在是太过浪费,还得包机,组委会有钱但是也不是随便用的。

H市位于华夏国的南方,同样是一个不比丰市差的国际大都市,科技文化均走在前沿,用于举办此次的国际大师比赛肯定能够轰动一时,还有门票收入,可谓是名利双收的节目,国际大赛组委会选择它也是无可厚丰,主要是观众的基数大。

距离比赛还有一周,闵泱需要提前与几位国家特殊部门的参赛天师见面。

最简洁的方式就是在特殊部门里开个会议,相互介绍自己,本次参赛天师出来不少新面孔,闵泱属于新面孔之一,至少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他。

给他们的开会的是龚致诚,每位天师都需要向对方介绍他们的长项。

有巫师、道士、和尚,基本上有能耐的都出现在这儿。

参赛的天师中以道士居多,他们的学识也要对杂,能力高的几乎可以说是样样精通,再细分下去就是看谁捉鬼,谁画的符箓威力更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

闵泱刚来,几位老家伙见他年纪小也没怎么在意,闵泱习惯性坐在一旁观察,所有人都讨论着本次比赛会以怎么样的形式,是个人战还是团体战。

几位活跃的年长者对几位年轻人似乎并不太在意,年轻人中包括闵泱和杨子旭、凌星卓、田婧蓉,四人位置正好靠在一起,讨论时都是熟人自己聊自己的事,他们四人话少,却已经有了默契,就等龚致诚出来镇压。

一听说今年要进行全球直播,老家伙们个个都想露脸,不同宗派的名额竞争甚是激烈,同宗派内部更是不必说,有几个宗派的宗主还为此找上龚致诚。当然,龚致诚才不吃他们那一套,需要你们的时候唧唧歪歪不愿意来,现在有利可图个个就往前凑,什么道理,他当然要将名额交给那些每届都愿意派天师参加的宗门,其他的,再考虑看看,没准这两年表现出众,下一届会给他们一个名额。

说来说去,还是不像话。

田婧蓉因卓宇的事情对闵泱的印象特别好,趁着别人都在讨论时,她将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跟闵泱说清楚,十五位天师,他们四人的宗派闵泱知道,还有十一位闵泱基本上没有接触过,有些常年隐没在深山老林,不轻易出动,有些则是无比活跃,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刷存在感。

田婧蓉:“他们十一人中,一共有九个门派,东边有三个,北边有两个,南边有三个,西边有一个。如果将我们四人包含在内,那就有十三个门派。”

闵泱配合:“挺多的。”

田婧蓉:“也就是今年,往年都是我们几个撑场,若不是今年开启直播,门派有出头的机会,他们才不会出来。”

商业头脑一般般的闵泱:“直播对门派有那么重要吗?”

田婧蓉:“怎么没有,都是跟各个门派的利益挂勾,有信徒了门派不就可以发扬光大,香火钱不就多了起来,在往届和尚基本上不参加,今年不是多了两个,你们他们不是图暴光率,还能图什么?”

闵泱道:“一个比赛背后确实牵扯到多方利益。”也不怪秦巽想要拿下直播权,同样也可以给他们带来不菲的收入,秦巽那叫有商业头脑,田婧蓉口中的这些天师却是唯利是图。

从古至今,哪个门派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会与他人合作,闵泱其实也清楚,只不过如今表现得更为明显罢了。

龚致诚召集众人开会只不过是让他们相互认识,等他们聊得差不多,才提议到中午接待他们用餐,然后第二天将会直接坐飞机去H市。

所有人均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龚致诚爱喝酒,不过中午这顿饭却是没有酒水,理由很简单,天师们都洁身自好,为了他们自身的健康和能力着想,就暂时就提供酒水。

事实上,龚致诚也不满意几个老头儿在会议上的表现,争着出风头当老大,有意思?

谁还不是老大了。

估计平日都是被捧惯的,现在出来参加比赛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龚致诚现在背脊挺得可直,他完全不缺参赛天师,哪个天师表现太差分分钟他都能够找到人替换。

火云宗的六十岁天师这会儿还在抱怨中午的饭菜难吃呢。

火云宗陈红风捏着牙签剔着牙:“这城里的鸡肉还不如咱们宗派自家养的鲜嫩,肉太柴,味道不正宗。”

龚致诚要是没听见还好,但是他听见了,真是火冒三丈:“既然城里的肉不符合陈天师的胃口不如回宗门享受?”

陈红风没想到龚致诚耳朵那么尖,坐得离他那么远,看似漫不经心,居然还听见他的小小抱怨。

“我就是嘴挑,龚部长别介意。”陈红风笑了笑。

“是吗?”黄致诚微微一笑,“说来咱们还没选择队长呢,不知道大伙儿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陈红风是不被龚致诚看好的,他现在见谁都想怼一下,这群老头儿真是没点眼力,若不是他身份特殊早就一掌将他们拍回老家种田去。

天仙观来的是一位女道士,她五十岁上下年纪,倒是有气质,与其他几个老头还是有区别:“我推选万朝宗的凌星卓,他可能担当此重任。”

火云宗陈红风却是不满意,他推选与他关系还不错的天鹤宗粱哲茂梁天师:“我就觉得梁天师不错,他可以担当此重任。”

天仙观的女道长朱又虹却笑道:“凌星卓上一届也参加了比赛,他更熟悉其他国家的天师,对对手有一定的认知,我记得陈天师和梁天师一直都没有参加国际大赛吧。”

陈红风被怼,脸色自然不好,但没表现得太过明显:“是没有参加过,但是不代表不能当队长吧。”

朱又虹笑眯眯地,说话非常温柔:“至少在经验不足,不足以担当此重任。”

龚致诚倒是支持朱又虹,立马提议:“不如咱们不计名投票表决,支持凌天师的就投他一票,支持梁天师的就写他的名字,公平又公正,大家也不用争。”

提议得到大伙儿的支持。

饭桌上表决出队长也不错,至少气氛没有在会议室那么尴尬。

梁天师自信满满的扫向众人,坐等着投票结果。

闵泱等人年轻一辈的,或者是之前参加过国际大师的天师都选择了凌星卓,与梁天师关系好的也就那几位。最后,票数统计完毕,凌星卓以压倒性票数战胜老年组的代表梁天师,成为他们十五人队伍的队长,他有权利在比赛时选择上场的天师,所以,陈红风才会极力推荐梁天师,上场次数多代表人气胜能力强。

有时候太过倚老卖老也会令人生出厌恶之感。

闵泱今天异常低调,龚致诚安排他们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

梁天师非常不爽自己没被选中成为队长,心生怒气,开始找人怼,不巧,他抬眼就看到坐在凌星卓身边的年轻人都不正眼瞧他,光顾着吃菜,便心生一计。

粱哲茂梁天师今年六十有六,在天鹤宗是人长老,他这次能拿到名额也是运气,宗主外出云游,副宗主卧病在床,其他几位长老都不爱外出,下面的学艺也不算太精,于是名额就落到他的头上,平日小辈们都总是敬重着长老,便养成一副自傲随时都想教训小辈的心态。

今天在会议室上看到比自个儿孙子还小的闵泱,他心里就不爽龚致诚的安排,没想到刚才的队长之选他还落败,更加重他内心的不满,想找个人出气,当然就要找年纪最小,看起来最没有靠山的人。

他选中了闵泱。

正在啃着一块鸡翅的闵泱也是祸从天上来。

梁哲茂问闵泱:“这位小朋友也是咱们队伍的天师?龚部长,他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成年了吗?”

问得可谓直白,也更显得他怒气值在提高。

龚致诚脸色立即就不好看了,这梁天师是对他选的人有什么疑问吗?

“有什么问题吗?可不要小看我们的闵泱。”小心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也不想想闵泱背后站的是谁,直播权在秦巽手里,他想不给谁镜头就不给谁镜头,这位梁天师眼睛是不是瞎,思想如此直白。

梁哲茂表示替龚致诚担心:“问题可大了,小天师没有参加过大赛,生活经验也不丰富,临场发挥不出水平可怎么办?”

凌星卓终于开口说话:“梁大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闵泱的能力或许你们不清楚,我们是见识过的,请不要以偏概全,随便定论。”

梁哲茂的话听着真令人不舒服。

显然是对刚才的队长之选非常有意见,现在找碴来了。

被梁哲茂盯上的闵泱不紧不慢的用湿纸巾擦手,他抬了抬眼皮,直视满脸褶子的梁茂哲。

闵泱忽然微微一笑:“既然梁大师觉得我年纪小,不如咱们比一场,相互考量一下对方?”

比试哟,听起来挺有意思。

梁哲茂当然不怕,哈哈大笑:“当然没有问题,如果小天师输了不如你的位置人选就由我来定。”

闵泱反问他:“那要是您输了呢?”

梁哲茂一点也不担心,轻巧说道:“若是我输了,我退出今年的国际大赛。”他肯定自己不会输给一个小天师。

闵泱单手支着下巴应道:“好啊。”

龚致诚倒是乐得闵泱帮他把梁哲茂踢出队长,谁让他谁不找找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闵泱。

说句真心话,再来两个梁哲茂都未必是闵泱的对手,他连闵泱刻意收敛气息都感觉不到。

飞云宗的两位德高望重大师也小声说话。

吴大师:“那小天师是什么来历?”

林大师:“我看不简单,梁哲茂估计是要载跟头,矬矬他的傲气也好,太不像话了。”

吴大师:“谁说不是呢。”

第一百五十一卦:秘密

梁哲茂的作风确实不太符合所谓的大师“个性”,他表现出来的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妒忌,两位年纪最大的大师都看不过去,遭小辈的反击实属正常,实在是做得太过。

闵泱本来就想在开会,吃饭时平平静静地走个过场,然后回去磨草药,写符箓,等到比赛时帮助华夏队拿名次,他的想法非常简单,然而,却是有些人不太长眼,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打起名额的主意,虽然他也不太想去参加,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被打压,被看轻,想要他让出名额,用实力说话。

闵泱自信却不自大,部分不认识他的天师都觉得年纪轻轻的闵泱会吃苦头,丢掉他去国际大赛的名额,像田婧蓉和凌星卓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天仙观的道姑的朱又虹站在闵泱这边,在做准备时朱又虹担心地问他:“小家伙,你可以吗?”

闵泱却反问她:“您觉得呢?”他本来也没想在国际大赛中太过出风头,对年长者都是礼貌应对,但是像梁哲茂和陈红风这样品行的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朱又虹笑了笑,很是温和:“我看你一点也不紧张,我相信你可以的。”

闵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她看好,大概是脸好?

之后两人便未再交流,毕竟不熟。

怎么比试由龚致诚确定,龚致诚却是不嫌事儿大,说道:“明天早上,我们给你们准备一位犯人,到时候就看你们谁能找出他身上的情况,两位请记得你们的赌约,无论谁赢谁输都要为你们出口的话负责。”

梁哲茂自信心十足:“我肯定没问题。”

闵泱也点点头:“可以的。”

一顿午饭在梁哲茂搅和下,算是闹得不欢而散。

临走前,龚致诚悄悄给闵泱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梁哲茂来之前龚致诚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之前接触过他们天鹤宗的都不是这样的品性,怎么这次竟然来这么一个货,真是降低他们队伍的整体水平,不好好清理这种人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特殊部长老大的位置,部长不是白干的,权利很大。

当然,权利大也不代表龚致诚可以随便得罪人,他现在是借闵泱的手将梁哲茂清除出去,随便也警告一下天鹤宗的人行事不要太过嚣张。

闵泱知道自己今天是进退两难,他选择了帮龚致诚,一是他们关系还不错,二是梁哲茂真不该惹闵泱。

下午是大师们可以自由休息,本来明天也可以在丰市转转,但是有了闵泱和梁哲茂的比试,谁都不想去玩了,他们更愿意看谁第一个出局,还没出发就搞起内斗,谁当这个队长都不安心,龚致诚势必会有动作。

去参加国际大赛,被外人发现他们内斗,岂不是要被全球人笑死,谁想当那个笑话,谁想被看笑话,自然是谁都不想,跟一粒老鼠屎坏了锅粥同一个道理。

外地到丰市开会的大师住的是国家特殊部门安排的酒店,闵泱却是直接回家,他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意外的是,闵泱在车上看到正在摆弄手机的秦巽。

闵泱边解开围巾,脸上有点惊喜:“秦哥,你今天不是要开会?”

秦巽帮他把围巾叠好放一旁:“开完了,顺路过来接你回家。”

“是吗?”读书少别骗我,他公司跟他们吃包的酒楼完全是两个方向。

秦巽笑笑不解释:“待会带你去买衣服,你冬天的衣裳还是太少,H市比咱们丰市冷多了,那边零下十几度,不穿厚些容易生病,我又不能时刻呆在你旁边看着。”

闵泱想说秦巽也太不放心他了,转念一想又将话咽回去,秦巽的关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其实是有一啾咪怕冷,所以宅子里都弄成四季如春。

闵泱想起明天还有比试便一并告诉秦巽:“对了,明天早上我要早点到特殊部门。”

“明天不是休息吗?后天出发去H市。”秦巽有些许疑惑。

昨晚下了雪,地面比较滑,车子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明天要跟一位天师比试,谁输谁交出大赛名额。”

“他挑衅你了?”秦巽一猜就知道是对方挑事在先。

“嗯,他拿我年纪说事儿,事实上是选队长的时候没有选上他,估计是恼羞成怒,想将脾气发在我身上。”闵泱给秦巽解释事情的发生经过。

“你倒好,不让人家如意。”秦巽笑他,但也支持他的做法,是他也不会容忍被人随意看轻,每个被选中的天师都是龚致诚精挑细选的,还真轮不到梁哲茂指摘。

闵泱撇撇嘴:“要让他如意了,我就不如意。”

秦巽觉得他的动作可爱死了,忍不住亲亲他的嘴角:“那你明天可得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可不能小看每一位有潜能的年轻人。”

闵泱舔了舔秦巽亲过的嘴角:“那是自然。”

被无意间挑逗到的秦巽心跳忽然加速,身体不受控制想抱紧闵泱,再进一步发展。

怎么可以分分钟都能撩拨到他呢,每个动作都无比有魅力,这样的闵泱他怎么放他又走到镜头前,那得多吸引人,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想闵泱被更多人看见。

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就只能想想而已。

下午,秦巽和闵泱一起到商场里买羽绒服。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秦巽给闵泱看中的一件外套没有货,唯一一件已经被人订走。

秦巽和秦闵泱只好带着小小的遗憾离开。

他们还没出门,竟然遇到他的后妈、秦颢、秦堃三人。

秦堃看到他们也是有点想扭头就走,但双方都是迎面而来,错不开。

秦巽作为晚辈还是先行叫人:“莲姨,二哥。”后妈名叫安雨莲。

秦颢见到秦巽表现得很高兴:“哥!”

秦颢其实还挺喜欢秦巽的,每次回家都会缠他好一会儿,不过秦颢现在基本上在学校上课,与秦巽的接触还相对较少,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兄弟的感情。

秦巽问他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秦颢直率,直接回答:“我和妈在出来买外套,正好遇到二哥来这儿拿衣服。”

秦堃不否认:“是啊,我前两天在这儿订了件羽绒服,准备送给朋友。”

他们刚才看中的那件羽绒服被秦堃提前买下,秦巽和闵泱倒是无所谓。

安雨莲提议要不待会去喝个下午茶,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特别喜欢大哥,想给他们一个亲近的机会。

闵泱也挺喜欢直率天真的秦颢,没反对。

一行五人去了七楼的茶馆,他们大概都不喜欢喝咖啡,特别是闵泱,第一次喝的时候就喷了出来,还评价咖啡比中药还难喝,自那以后秦巽家里就不怎么再收入咖啡,留下的大部分用于招待客人。

坐下来时,秦颢就拉着秦巽叽叽呱呱说个不停,安雨莲跟服务员沟通他们需要上什么茶。

秦堃一直在躲着闵泱试探的目光,只感觉他目光如炬,仿佛可以穿透人的内心。

闵泱现在确实可以通过秦堃的面相看到他周围的人和事。

闵泱说:“堃哥,你的朋友跟你一样特别。”按照秦巽与秦堃的关系,闵泱叫他一声堃哥倒是无妨,秦堃受得。

“大师,你在说我哪个朋友?”秦堃背脊都开始冒冷汗。

闵泱指了指搁在一旁印有LOGO的白色纸袋:“准备送他衣服这位朋友。”

秦堃不得不承认闵泱的眼睛在专注看人的时候有一种魔力,他忽然就放下了戒心。

秦堃还是承认,并透出一丝苦酸涩:“对,他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闵泱陈述道:“他小时候家境不错,后来家中大变,父母相继离世,生活一落千丈,我没说错吧。”

秦堃心想闵泱可真是神算子,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居然能说出这么多,那他岂不是早将自己看穿。“对,所以我一直希望能对他好一些。”

闵泱没对秦堃对自己朋友好做出评价,而是说道:“三个月前他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因为家道中落情绪低迷,活得昏昏沉沉,现在却认认真真做一份工作,对生活的态度有很大的改变,是不是想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你很喜欢他现在认真努力的样子吧。”

秦堃想问闵泱怎么会知道?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位朋友,连秦巽都不知道那人的存在,闵泱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他是真神了。

秦堃本来早就放弃他那位朋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有改变的一天,前段时间看到他在认真努力工作,跟以前判若两人,秦堃似乎不相信,经过几个月的接触,他还真被这位朋友吸引。

秦堃希望从闵泱口中得到答案:“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吗?”

闵泱歪了歪头,笑了下:“刚才我说过他跟你一样特别,你应该明白的,都是老天厚待之人,重新给你们两次选择人生的机会,好好把握吧。另外,堃哥,还没结婚吧,我看你好事将近,你们有三世之缘,千万不要再错过了。”

秦堃想问闵泱为什么要帮他?

闵泱看出他的疑惑,小声说道:“秦哥小的时候你帮过他,我替他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秦堃不敢置信地眨眨眼,他都快要将那件事忘掉了,没想到闵泱居然看到了他的过去。

简直不敢相信,所以闵泱知道他的秘密,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也知道那个人的秘密,三世之缘吗?

最后秦堃却是感激地看着闵泱:“谢谢你为指点迷津,我这段时间还挺迷惘的。”

闵泱摇头说不用谢,然后坐回到秦巽身边。

秦颢去了趟洗手间,秦巽问闵泱他和二堂哥聊了什么。

闵泱说:“秘密,不能说的。”

秦巽瞬间了然:“好吧,我懂了。”

第一百五十二卦:诅咒术

秦堃与闵泱之间的谈话其实并不算太过隐秘,不过在安雨莲和秦颢面前,闵泱却是不愿多说,至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带坏小孩比较好。

与秦堃、安雨莲、秦颢三人喝完下午茶,秦巽和闵泱又继续看其他家有没有好一点的羽绒服,这次是秦巽的失策,没注意到闵泱的羽绒服都不够厚,先买一件顶一下,待会给他重新定制一件合适衬人的。

闵泱对穿着倒是没有多大的要求,他是有点点怕冷,但是有内功护体,基本上也冷不到哪里去,秦巽是有点担心过度。

晚上两人吃的是黑竹特制的养生餐,还是他偷偷从隔壁厨师那学来的,做得有模有样,秦巽和闵泱吃得还算愉快。

一个普通且平静的夜晚也就悄悄过去,很快迎来第二天。

虽然每天晚上秦巽都想跟闵泱来一个天雷勾地火的激情夜晚,但是一想到闵泱第二天有事,他的念头又默默的缩回去,看来在国际天师大赛之前秦巽是没有机会跟闵泱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了,他得好好计划一下国际天师大赛之后的行程,他一定要设计一个蜜月旅行,谁也不让跟。

每每想跟闵泱独处时,就有一群跟屁虫,真是超级烦人,何时才是个头。

这一次闵泱出差,他也会跟着,不过,他们不同航班,毕竟闵泱还是国家特殊部门的成员,他有能力可以单独行动,可是那样毕竟太突出,太特殊化,秦巽也没向闵泱提及此事。反正他们下飞机之后住的同一家酒店,还怕到时候不能见面?

连相思之情都还没展开,就又可以看见对方了,秦巽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挺喜欢当秦家子,时间自由不说,还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跟着喜欢的人到处跑,也是相当的意思。

生活就应该跌宕起伏,真美好。

在闵泱出发之前,他还有一场比试,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去参加这一届的国际天师大赛。

得知此消失的特殊部门员工个个都跑到比试的馆内看热闹,据说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还有彩头,谁输谁自动退出国际大赛,让出名额,可以说是非常吸引人,不少特殊部门的员工都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哪个不想去国际天师大赛上出出风头,要是选中他们就好了。

据可靠消息称,这次居然是老前辈先挑衅人家小年轻,对他们特殊部门选人的条件抱有疑惑,不相信龚部长的看人能力,要是输掉比赛可就惨了,龚部长可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下了赌注那就得覆行到底,可不能反悔。

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不过,特别部门大多数人都特别支持闵泱。

闵泱是谁啊,是《野外生存》挑战的明星!

闵泱是谁啊,是《通灵挑战赛》的冠军,普通人不知道兜帽大师是谁,可是他们知道呀,在特殊部门想有秘密,很难的,还是已经暴光的节目,分分钟有能人异士看穿,可惜呀,这些好消息只能跟内部同事分享,还不是对外公布,想想他们也是挺有原则的观众。

闵泱与梁哲茂的比试就在特殊部门的室内篮球馆内。

观众们就坐在看台上。

闵泱和梁哲茂分别坐在中间的两张桌前。

龚致诚是他们今天的裁判。

“根据昨天咱们立下的规则,谁输谁就让出前往国际天师大赛的名额,其余十三位参赛者作证,你们二人有没有人有反对意见?如果不想比,现在可以选择不继续,约定作废。”

梁哲茂比闵泱更急一点,回道:“我没有意见,同意。”

闵泱点头:“我同意。”

龚致诚望向坐成两排的另外十三位天师:“你们当见证人的有没有意见?”

十三人均表示没有意见,以眼神示意他们快开始比赛,有人内心幸灾乐祸,有人则有些忧愁,必须走一个人其实并不是太好看,年轻人倒是可以重头再来,可是梁哲茂代表的却是老一辈,又是代表一个宗门,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线,居然幼稚去激怒一位年轻天师,也不知道到时候丢脸的是谁,千万不要是梁哲茂,否则跟他一条战线的天师都会在队伍里抬不起头。

龚致诚可不管其他天师的小心思,他对两位比试者说道:“一切都有录象为证,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们便开始今天的三项测试,三局两胜。”

三局两胜制,很公平。

龚致诚示意比试开始后,就有下属带来一名被蒙着头的犯人。

特殊部门里的犯人或者病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龚致诚从里头选出三个有特殊症状的,让他们两人猜,谁看能最准确的描述犯人或者是病人的症状。

龚致诚开始公布答案规则:“你们不用说出来,请将答案写在桌子放着的纸上,我们会核对你们答案,会有摄像机作证,没有作弊。”

梁哲茂看一眼犯人,并在他身边走上一圈,就满怀信心的回到桌前开始水性笔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心里还想着闵泱肯定没那个本事看出犯人的真实情况。

闵泱并没有因为梁哲茂的快速作答而变得神色焦急,他仔细上前看了看犯人的脸色,手指,以及用灵力观察他周身的气息,良久后他才断定对方身上到底有什么。

诅咒,这人被下了诅咒,给他下咒的一定是一个非常恶毒男巫,也就是传说中的黑巫师,在刚加入野外生存时闵泱就帮秦巽解过一个黑巫师下的蛊术,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诅咒术,挺难得的。

闵泱确定答案后,取出旁边的毛笔,打开墨水,不紧不慢的写下他的答案。

梁哲茂连检查都不用检查就向龚致诚提交上自己的答案。

闵泱晚了十分钟才上交,全程都有小型的摄像机在他们两人身边转动,将他们的答案一字不漏地用高科技记录下来。

龚致诚看了两人的答案,他问梁哲茂:“梁天师,你为什么认为这人中了蛊?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龚致诚知道正确的答案,可是他还是想听梁哲茂是如何断定的,完全没有恶意。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两位老天师已经在心里默默摇头,梁哲茂怕是真要被人上一课。

他们知道,犯人并没有中蛊,而是中了诅咒术。

第一百五十三卦:破阵

梁哲茂还在侃侃而谈关于他对犯人中蛊的看法,他说得越多越令在座的某些大师失望。

支持闵泱一波的大师却是松了口气,心想这梁哲茂是真的一点水准都没有。

龚致诚不得不打断梁哲茂,再说下去天都黑了,他转头问闵泱:“闵泱,你写的是诅咒术,有没有想要解释的?”

闵泱摇头::“没有,这名犯人中的就是诅咒术。”

龚致诚点头:“既然没有,那我就公布答案了。犯人中的是诅咒术而不是中蛊。这局闵泱胜。”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梁哲茂脸色突变:“不可能,怎么不是中蛊?”

龚致诚说道:“那你可以再仔细观察一下,到底是中蛊还是诅咒术。”

梁哲茂不忿地再次走向被蒙上双眼的犯人,一会抬起他的手掌一会儿掐这个穴点那个穴,要不是犯人现在被禁锢着,肯定会一巴掌将他拍到墙上,犯人也是犯人好不好!

梁哲茂不得不诚认自己在第一局太过仓促下定论,误判了,他其实是有实力的。

有没有实力谁也不作不准,继续第二局。

闵泱依旧姿态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只是态度比较自然而已,不像梁哲茂那样情绪一会儿高涨,一会又跌落谷底,忽高忽低,大起大伏,跟坐山车似的。

龚致诚给他们两人的第二局设置的是题目是:破阵。

谁能破阵他下的阵法谁就赢。

只见龚致诚手指一弹,在篮球场的空地上就出现一个虚晃的结果薄膜,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

“一人进去十五分钟,谁能在最短时间内破除阵法谁就就赢。”

此题甚好,这一次梁哲茂汲取第一局的教训,没有急于冲进去,而是将先进去的机会让给闵泱:“这一局不如就让闵小天师先进去。”

闵泱也不猜他是害怕还是有别的想法:“行,我先进去。”他转头对龚致诚说道,“龚部长,我可以带上法器吗?”

龚致诚点头:“当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破阵,不带点道具怎么行。

闵泱拎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背包,粗着他的桃木剑往阵法前走,不过,他没有莽撞直接进去,而是在阵法外面仔细打量一遍,细观之下,他内心已经有一个成型的想法,只见他从背包里出来几块石头,在阵法外面又摆成一个小阵法,然后才悠然迈步进入阵法中。

林大师又跟吴大师交头接耳:“他在外面摆的是阵法有何用意?”

吴大师修为显然比大林师高,满面容光的脸上绽放出微笑:“他这是找对了生门,如果他不能破阵,外面小阵法也可以引他出来,可别小看那几个小石头,每一颗小石子的摆放都有含义,如果我没的看错,应该是北斗七星阵。”

北斗星一直是引路指南,闵泱聪明就聪明在,他要是出不来还可以借助在外面设置阵法出去,阵法已催动,只要他想出来随时都可以。

不少人都赞叹闵泱做得不错,要是换位思考,估计他们都没有想过要在外面设置一个通讯阵法。

不懂阵法观众们则是不觉明厉。

闵泱进入设下的阵法之后,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在里面做了什么。

阵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外面的人想要进去也不容易。

闵泱却是淡定自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

进去之后闵泱发现在这儿有无数个镜子,每一个镜子都折射出他的脸。

推开一个镜子,背后代表着什么闵泱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每一个镜子后面都是一条通往出口的路,他该选择哪一个?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极为复杂,但趣味性十足,想来龚致诚也没想把他与梁哲茂的比赛弄得太过僵硬。

闵泱取出龟壳和铜钱,晃了晃,三枚铜钱同时指向西南方向,闵泱看到西南方向的其中一个镜子背后透着光,他推开镜子进入下一个空间。

自身影像全部消失,出现在闵泱面前的是九道一模一样的门,而这一次闵泱收起了自己的龟壳,它已经不能继续发挥作用了。

闵泱取线香,点燃三支线香,他嘴里念念有词,白色的香烟飘向距离闵泱最近的一道门,也就是最中间那一扇,无论是从左数还是从右数,它都在中间,闵泱相信自己的判断,果断推开门,一道刺眼强光照射向他的双眼。

手中的线香早已燃烬,闵泱一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强光,不知道前面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适应强光之后,闵泱看到的是一座熟悉得闭着眼睛都不会走歪路的道观,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走到这里,他是来破阵的,可是怎么会出现他跟师父生活十几年的道观。

这是他的执念?

他经常回忆在道路里的生活,他相信师父,所以他又回到了这里。

闵泱头脑清晰,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记中的影像并不是真的,不过,他还是想再看看自己住过的地方,走过的路,睡过的房间,练过丹的丹房,练功打坐的静室。

师父还经常养鸡养鸭养羊,按照现代人的说法,那就是个老吃货,所以才会有他这个小吃货,秦巽偶尔在私下会叫他吃货,嗯,很亲切。

走遍整个道观,没有看到师父,果然不是真实的世界,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对了,他想起来了,秦巽答应他去H市后带他去吃当地美食。

有美食的吸引,闵泱立即就清醒过来,眼前的绿水青山化成一块块碎片消失在他眼前,再睁开双眼已经是站在篮球中央,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是啪啪啪的热烈掌声。

他破阵了。

看似值得高兴,可是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没有师父的道观还能叫道观吗?

闵泱收拾好落在地面的线香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龚致诚微微点头:“闵泱顺利过关,时间是十分零六秒,接下来是梁哲茂,请你做好准备。”

龚致诚道法高深,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一手震摄,阵法再起,在外面观察一段时间的梁哲茂也学闵泱在外面设置一个简单的引路阵法,可惜阵法上气息微弱,应当是不足将他引出来,他本人可能并不清楚阵法里面的关卡到底是难是易。

第二局一开始梁哲茂就有所警惕,他心想第一局是败在自己大意,第二局破阵是他们家的传统,他肯定能出来,那个年轻的小天师都能顺利在十分钟左右出来,他花个五分钟破阵,让大家惊叹他们天鹤宗的厉害,也要让别人都为他喝彩。

等梁哲茂重拾信心去破阵时,龚致诚悄悄问闵泱:“是不是在阵法里面看到什么?我看你情绪并不是很高。”

闵泱说道:“也没什么,就看过去住的地方。”

龚致诚点了点头:“我预计你会在五分钟内出来,原来是在这儿耽搁了,说明你心里还有放不下的地方,那可对修行不大有利。”

闵泱谢过龚致诚的提点:“谢谢龚部长,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他觉得今天这个阵法让他找到无法突破的原因有可能是巧合,但是还是要感谢龚致诚,毕竟他还是看出来了。

不得不承认,龚致诚比他强大。

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当然,龚致诚是一个只老妖精,也不能称作是人。

回到梁哲茂的比试现场。

五分钟过去,他没有破阵。

十分钟过去,他没有破阵。

十五分钟过去,他依旧没有破阵。

直到最后一秒,梁哲茂都没有从里头出来。

龚致诚大手一挥,阵法撤去。

只见篮球中躺着一个半裸着的男人,脸上还挂着诱惑的笑容。

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在阵法中最能体现,这是龚致诚特意给他们选择的“还原阵”,没想到却看到梁哲茂这副不堪的样子,其余支持梁哲茂的天师都感到莫名的尴尬。

失去梦中众位深情款待他的美女,梁哲茂清醒了过来,他全身上下都冻得不行,上半身的衣裳被他自己脱下扔在地上,只剩下一条底裤,画面简直不堪入眼。

谁都能看出来,他就是一个心志不坚定之人,这样的天师根本不能称作是天师。

原本就有挑唆梁哲茂的搞事的陈红风也默默的撇开眼,他也不敢自己的“战友”,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得多丢脸。

梁哲茂手忙脚乱的套回自己的衣服,自觉丢脸,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顶着通红的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才意识到自己输了与他十分看不起的小天师的比试。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在里面稍微享受了一下。

怎么十五分钟就没了?

三局两胜制,他连输两局?

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梁哲茂已经输了比试。

闵泱等着龚致诚的判决,他不再干预后面的名额事宜,本来就只是帮龚致诚一个忙,现在龚致诚也帮他找到突破下一个阶段的关键,算是两清。

在龚致诚宣布闵泱胜出后,闵泱表情淡淡的朝梁哲茂拱手:“梁大师,承让。”

梁哲茂总觉得闵泱这话说得扎心,似乎在嘲讽他的行为,可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又不好发作,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还有什么脸面回宗门。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名额,结果却被胡乱跟人比试给赌没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清掉一颗队伍中的老鼠屎,龚致诚轻松无比,还跟其他天师开玩笑说道:“有没有人想尝试一下破我的新创立的阵法?”

众人纷纷摇头,他们可不想像梁哲茂那样出糗,谁人身上没有一点私心?

至于失去参赛名额梁哲茂则是无精打采,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明天的H市之行已完全没有他的位置,他现在去求龚致诚还来得及吗?

显然,龚致诚说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准时在机场集合,替代梁哲茂位置的是一位存在感非常强烈的年轻男人,他的长相意外的英俊,手长腿长,一副高冷王者风。

他似乎对闵泱颇感兴趣。

高冷王者风男子主动跟闵泱聊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要是闵泱喜欢逛各种社交网站,那么他一定会知道这是泡妞套路。

第一百五十四卦:情敌

诸葛乾是新加入国际天师大赛团队的成员。

梁哲茂的位置被龚致诚撸了下去,一点也不值得众人同情。

新来的诸葛乾走的是高冷范,他话不多,与他人的交流和接触相对较少,也不知道龚致诚从哪儿挖来的人才。

有梁哲茂一事在前,现在谁也不敢小看龚致诚选进来的年轻人,不知道诸葛干的能力在哪儿,飞机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下飞机再来打探。

梁哲茂选择坐在闵泱身边的座位,他主动跟闵泱打招呼,只不过打招呼的方式与别人不太一样,在闵泱看来确实是这样。

闵泱比较平淡,并不高冷:“我想我们以前没有见过。”

诸葛乾似乎在思考:“是吗?但我觉得你特别熟悉。”

闵泱不再回答,他肯定没有见过诸葛乾。

诸葛乾高鼻梁,剑眉星目,嘴唇性感,身材也高大,气质出众,只要笑了笑就能获得众多男子或者女子的青睐,但闵泱却是例外,他现在看诸葛乾就是一个陌生人在看另外一个陌生而已,没有更多的想法。

倒是诸葛乾第一看到闵泱的时候就想跟他搭话,但他也懂得进退分寸,除了最开始的相互认识之外,并未再继续进一步交谈,他对待感情的原则是循序渐进。

从丰市到H市需要三个半小时,飞机上的餐食一般,闵泱倒是吃得愉快。

他们是包机,位置可以随便选择,起飞一个半小时后,空姐向飞机上所有人员提供午餐。

闵泱坐在靠窗位置,诸葛乾靠外面,后者开始有意向闵泱递出善意,帮他递餐盒,递水什么的。

闵泱能说的只有两个字:“谢谢。”

诸葛乾展露完美笑容:“不客气。”

午餐期间,有一点点互动,诸葛乾开始找闵泱搭话。

诸葛乾:“你看起来非常年轻,现在还在上学吗?”

闵泱戳着切成小块儿的沙拉水果,说道:“没上学。”

诸葛乾:“跟我感觉到的一样,以你的能力估计学校也不适合你呆着,学校的生活太过古板和拘谨。”

闵泱:“我没体验过学校的生活。”秦巽初中以前也不在学校,所以他不能向闵泱说更多关于学校的趣事。

而诸葛乾就不一样了,他出生在完整的家庭,父母相爱,一切都不错,他从来不缺席任何一个阶段性教育。

“其实学校也没什么好的,老师喜欢留各种作业,每天都要到晚上十点才能上床睡觉,这还是小学以前,到了高中之后,基本上就要到凌晨才可以休息。”

“哦,我听朋友说过,现在小孩的作业都特别多,还有各种补习班。”

拉开了话匣子,诸葛乾觉得自己掌握到了窍门。

闵泱却只是觉得诸葛乾刚加入他们的队伍,还没有认识的人,跟他聊几句,缓解他对队伍的陌生感。

田婧蓉和朱又虹坐在前排,随后也加入他们的聊天队伍中,因为闵泱悄悄发短信给田婧蓉,请她帮忙,让他全程说话那可不行,他需要吃零食,不然肚子容易饿。

别看诸葛乾有些高冷,跟他熟悉起来之后倒也挺和气,气氛还算融洽,没多久都吃上秦巽给闵泱准备的零嘴了。

新人诸葛乾与队员们相处愉快,龚致诚表示很欣慰,完全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下午两点抵达了H市机场,有专车接送他们到下榻的酒店。

闵泱刚打开手机就收到秦巽发来的微信信息。

秦巽:我已经下飞机。

秦巽:我到达酒店,房号八零八,双人大床。

秦巽:等你。

闵泱对着手机屏幕微微一笑,诸葛乾就站在一旁,好奇道:“有好事?”

闵泱保护自己的私隐不明说:“朋友的短信,没什么。”

诸葛乾更好奇了。

坐上专门接送他们的旅游大巴,闵泱与凌星卓坐一块儿,诸葛乾未再有机会与闵泱接触。

凌星卓给闵泱看了凌宇现在的照片,他到学校上学后,开始新生活,结识不少朋友,生活走上了正轨。

“挺好的。”

“过年的时候本来想带他来找你,不过我们去了旅游,天天下雪,飞不过来。”

“等他有假期再带过来好了。”

“也成。”

一直到酒店路上都顺利无比,估摸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没有遇上堵车的情况。

秦巽跟龚致诚打过招呼,他会跟闵泱住一个房间,便没给他安排,房源紧张,十四位大师正好两人一间房,诸葛乾还以为自己会被分到跟闵泱一个房间,谁知道一进酒店大堂,闵泱的行李就被人拿走。

闵泱跟龚致诚说了什么之后就跟帮他拿行李的男子直接上楼,连房间钥匙都没拿。

诸葛乾与龚致诚还算有点私交,便问他:“闵泱不跟我们一块起?”

龚致诚说道:“他朋友提前给他订了房间,直接上去就行了。”

诸葛乾:“那真不错。”

龚致诚知道诸葛乾什么性子,说道:“你们今天聊得还不错。”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社会人士,没点交际本事怎么行。”诸葛乾说道。

龚致诚摇摇头:“先办入住吧。”

国际天师大赛已经吸引不少观众前来,有些观众为了看天师大赛已经提前到H市。

华夏对玄学还是特别优待,前段时间出了一个《通灵挑战赛》,激起不少人对玄学的探究,忽然又有在H市举行国际天师大赛,第一次将这种国际赛事搬到屏幕上来,让更多的观众认识到世界还有异能人士的存在。

国家承认还是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国际上居然早就有国际天师大赛委员会,可比观众想象要早许多年,简直要打破他们多年的认知。

对玄学极感兴趣的热心观众更是早早到H市附近住下,买好每一场的入场券。

国际天师比赛地点就在H市的体育中心足球场,官方两周前就开启门票预售,有套票,有散票,套票居然在一周内被疯抢而光,也是没谁。

除此之外,H市近段时间的国外观光客也不少,他们同样在网络上购买了套票,前来观看国际天师大赛。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在观众面前露脸的比赛意外的火爆。

在比赛未开始之前,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没有向媒体透露他们的参赛天师有谁。

华夏国的各大社交网站有了许多猜测,一个个被大众所知的天师都上了他们预测名单。

他们期待着,等待着,盼望着。

在等待的过程中,华夏的天师团队们被龚致诚拉去拍照,每个人都需要一套写真集。

既然已经搬上屏幕,那也要给他们的天师团队打造人气,这还是秦巽与他商量后得到的灵感,秦巽简直是商业天才,随便想一个点子居然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第一次站在专业摄影师面前的田婧蓉一点儿也不紧张,倒是朱又虹显得身体僵硬,给两位女士拍照的摄像师忙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他们的拍摄。

每位天师至少要换两套服装,一套是神秘的天师服,他们自己的或者是由拍摄团队准备,还有一套是现代休闲服,当然,像两位上了年纪的吴大师和林大师,他们对拍照兴趣不大,穿着他们自身的道袍或者是禅服拍就成,不作强制性要求。

老年团们的拍摄速度非常快,实在是没啥看点。

轮到闵泱、凌星卓、杨子旭、诸葛乾四人出来时,摄像师们眼前一亮,脑海里已经有各种摆拍的场景和姿势!

四人天师团,肯定会迷死广大女性观众啊。

诸葛乾似乎经常被人拍照,他的镜头感最强,第一个拍完三组照片下来休息的。

他与杨子旭同一个摄像师,闵泱和凌星卓同一个摄像师。

闵泱一头长发也是摄像师们拍摄的重点,还不停的让化妆师给他整理头发,闵泱被弄多两次有些许不耐烦,摄像师还想再弄第三次,果断被闵泱拒绝,他不喜欢拍照,眼睛都要晃瞎了。

诸葛乾轻松拍完自己的三组照片,就坐在一旁给闵泱加油鼓励,但闵泱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白白浪费不少表情。

也就在这时,摄像师忽生一个主意,他问还没换下道袍的诸葛乾可否跟闵泱来一张合照,以便他们做后期宣传。

没错!这群摄影师全是林浩轩找来的,他的运作手段所有人有目共睹,“帅哥天师团”,这词一提出来,必须吸引不少粉丝哪,还怕没有观众吗?

秦巽悄悄走进拍摄间,正赶上闵泱穿着道袍举着一把真软剑站在幕布摆动作,旁边还站着一位长相长得胡里花哨的男人!

没错,就是眼神直勾勾定在闵泱脸上的男人,秦巽没有特异功能,但是情敌雷达探测的功能绝对是天生就有。

等闵泱拍完属于他自己这部分下来,本来想悄悄来悄悄离开的秦巽却是忍不住,直接上前献殷勤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而闵泱则完全不知道此时两个互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正进行眼神对视。

“你没说要过来看我拍照。”闵泱自然而然走到秦巽面前。

“给你一个惊喜啊。”秦巽拂开落在他鼻尖的发丝,“我让袁威给你们买下午茶了,待会人人都有份。”

秦巽是各种意义上的拍摄团队幕后老板。

诸葛乾完全不想看他们的互动,便问闵泱:“闵泱,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闵泱想起诸葛乾还不认识秦巽,便给他们介绍。

两位社会经验丰富的男士虚伪的握了握手。

第一百五十五卦:战前

有诸葛乾在,秦巽基本上无法跟闵泱单独相处,随后摄像师又让他们四位各有特殊的天师拍几张集体照,拍完后才放他们离开,时间已经指在下午六时。

秦巽本来是想带闵泱出去吃饭的,结果诸葛乾却是厚脸皮的提前开口。

诸葛乾做人有一套:“我有生意,经常来H市,晚上我作东带你们去吃当地特色晚餐怎么样?”

单身汉杨子旭和凌星卓完全没有意见,闵泱当然也不好扫他们的兴,诸葛乾还主动叫上秦巽,有闵泱大,秦巽当然不会拒绝,他可不能让闵泱被拐走。

晚餐期间秦巽无意透露他与闵泱同住一个房间。

杨子旭和凌星卓只知道他们关系好,但没有想过会好到这个份上,对他们的关系又有所猜测,不过闵泱的面相和手相他们都看清,所以看不出来闵泱和秦巽到底是什么关系。

诸葛乾作为秦巽的第一个情敌,还挺称职,尽力向闵泱介绍当地美食,把秦巽本要表现的内容全部讲完,秦巽狠得牙痒痒,可是他又无可奈何,怎么诸葛乾更像是当地人,当然,这都跟他开的公司有关系,他们家就是做美食杂志,开餐馆的,所以对各地美食无论怎么也有一点了解。

好不容易解决完一顿饭,秦巽拉着闵泱直接回酒店,完全不希望闵泱与诸葛乾有更多的接触,秦巽看得出来诸葛乾全身上下都写着“套路”俩字,真要对付一个纯情的孩子,那是分分钟都奏效。

闵泱却是不在秦巽正在吃醋。

回到酒店后,闵泱冲了个澡,很快爬到床上躺好,他不太喜欢拍照,拍姿势太烦人。

秦巽看着闵泱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自己在吃醋,发点小脾气,干脆也不生气了,进浴室洗完一个澡出来自己也想通了。

在闵泱眼里,诸葛乾不过是个队友而已,一直都是诸葛乾主动,可能闵泱压根儿就没有发生有这回事,他要是提了闵泱反而会发现,要是不提闵泱估计根本不知道。

就像他们感情的开始,闵泱在发现之前都只是将他当成好朋友而已,天知道他走到这一步得多艰难。

他就是患得患失,想太多。

闵泱见秦巽出来已经侧开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你今晚情绪不太高,不舒服吗?”闵泱从被窝里伸手探探秦巽的额头。

秦巽却握住他的手吻了吻手心:“我没事,可能事情太多有点累。”

闵泱点头,往秦巽靠了靠,秦巽的心忽然暖得不行,亲了亲他额头,抱着睡觉。

两人一夜好眠。

明天开始所有天师都要进行封闭的练习,所以闵泱必须早睡,养足精神努力修练。

相较于闵泱与秦巽的早睡,楼上的龚致诚和文语轻可就没有那么好命。

龚致诚需要跟文语轻研究一个大致的战术,往年都是单一的比赛规则,今年却是不同,以往只有有单人小组战,今天却多了双人小组战和多人小组战,可以说是可看性极强。

双人战和多人战都是今年才提出的赛制,有能力的国家基本上会派人出战,每个国家都寄希望以新开的两项,毕竟单人战竞争实在是太过激烈,各种花招层出不穷。

双人战和多人战所有国家都没有参与过,也没有接触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新的挑战,谁把握住机会谁就能抓住冠军的衔。

为了曾加与可看性和参与性,每位天师均可参加两项。

曾加了单人战也可以报名参加多人战,不过如果遇到同一时间比赛,就必须放弃其中一项,时间不会等人,这也是比赛的残酷性所在。

所以,龚致诚和文语轻感到压力颇大。

龚致诚他的下属们都特别愁,派谁参加小组战比较合适?还是由天师们自愿报名。

文语轻见龚致诚如此纠结,给他出意见:“不如就让他们自愿报名吧,双人战需要的是默契配合度,我看除了凌星卓和杨子旭两人有过配合之外,其他人都不好说,赛前三天提交名单,明后两天可以应该可以选出出战天师。”

“也行,我还省点事儿。”

第二天,十五位天师在酒店的十楼的会议室集中开会,定制他们参赛人选。

双人战每个国家最多可以派出三对,多人战其实就是五人战,只能报一队,不能更多。单人战相对宽松,每个国家可以派出六名人员出战,它的部分规则将会延续之前的,所以还算是比较容易得到结论。

杨子旭和凌星卓两人经常一起出任务,直接报名双人战,田婧蓉跟朱又虹巾帼不让须眉,也选择了双人战,还有另外两名天师私下是好友关系,选择了单人战。

选择单人战的天师有闵泱、林大师、陈红风等七人选择单人战。

两位年纪排首位的吴大师选择多人战,他阅人经验丰富,愿意当五人战的领头羊,以他的年纪最适合把控团队,至少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

龚致诚将选择五人战队友的权利交给了吴大师。

吴大师和林大师两人关系不错,都有相似的见解,也有欣赏的晚辈,他们私下就商量过五人战由谁上比较合适。

最后确定了五人战的名单:吴大师本人、闵泱、杨子旭、凌星卓、诸葛乾。

十五名天晴都参与到本次的比赛中,陈红风没有进入团队中有点点遗憾,可是一想到梁哲茂的下场,他又缩起自己那点不忿的小心思,能参加单人赛也不错了,至少有亮相的机会,多把几个老外踢出局就时,争取进入四强,一举夺冠!

至于闵泱,他有些意外吴大师会选择他加入五人战的队伍,托着下巴思考着吴大师的用意。

会议上只是初步确定比赛名单,在龚致诚未向组委会提交名单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会议结束前龚致诚说道:“今天的上午的会议就先到这儿,下午会带大家到体育馆看看场地,我顺便借了个篮球馆给大家测试默契度,看看是否有必要换人出战。”

现在是团队活动,谁都不会有意见。

离开会议室时,吴大师对闵泱笑了笑,并鼓励道:“闵泱,你很好。”

闵泱不太理解他怎么忽然向自己示好:“谢谢吴大师,您也非常好。”

吴大师:“能借步说两句吗?”

闵泱点头:“当然可以。”

吴大师跟闵泱走到走廊站,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余成英,他是一个朋友。”

闵泱想起来是龚家选墓遇到的男人,点头:“我记得他。”

吴大师说:“你师父真是孤道子吗?”

闵泱点头说是。

吴大师闭了闭眼,感叹了一句不知什么:“等比赛结束,能去飞云宗一趟吗?”吴大师是飞云宗的副宗主。

闵泱看出了什么,忽然笑了下:“好啊。”

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是这不是重点。

国际天师大赛,开战在即!

第一百五十六卦:开场

国际天师大赛的开幕仪式就在名单确定的第四天上午,于H市中心体育馆内举行,一万个座位全部坐满人,可以说是座无虚席。

五十个国家虽然不一定带上十五位参赛大师,但是进场仪式中有他们一份子,简直赶得上奥运会开幕仪式。

在主持人宣布某个国家的天师入场时,来自全世界各地的观众纷纷举起自己国家的国旗,为他们国家的天师们呐喊欢呼。

主场在华夏国,观众们都特别有礼貌,只要进场的国家就会给他们掌声鼓励。

哪国天师强,当然要到华夏找天师团啊。

入场仪式最好的看点就是各国天师的妆容有服饰,不少天师身上或多或少都几件防身的配饰,有的把自己的脸画得跟鬼似的,除了眼睛还露在外面,没有一寸可看的皮肤。

现场观众看得过瘾,网络上看直播的观众却是吐槽得爽快,吐槽其他国家的天师可比吐槽自己国家来得有意义。

“看到没有,E国的天师穿的是裙子?他在跳祭祀舞吗?怎么辣么搞笑!”

“哈哈哈,好逗,居然还有人在自己的额头上写王字,他是老虎的化身?”

“那个头上戴的是丝袜吗?”

“还有拿个钉钯的,他到底是怎么过的海关?”

“也许是在H市的家具市场批发的吧,他们队伍的天师人手一把镰刀,拿钉钯的怕是队长了。”

“真是神奇的国度,比穿裙子的还吸引人。”

“你们不要以貌取人嘛,没准这些天师都很厉害,下个诅咒什么的。”

“有些天师习的可是邪术,你们在弹幕上打的内容也许他们都能看见。”

“不可能吧,我都怀疑国际天师大赛只是一个变相的武术比赛。”

“那你们可就想得太简单了,武术比赛还需要大张旗鼓?”

“玄学也是见证每个国际实力的时候。”

“哇噻,这个女巫看起来真漂亮,跟模特似的。”

“我听说国外的巫师都会在从事工作,毕竟他们也要养家糊口。”

“可是巫师收入不是挺高的嘛?”

“咱们国家的大师收入那是真的高,找他们算一卦简直要去掉一半的积蓄,哪个傻子会算啊。”

“那是你们可就不懂富人的世界,多少人一掷千金就为了让大师算一次卦,或者看个风水。”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弹幕已经的吐槽歪成一片,而此时开幕式的高朝正式来临。

华夏是本次天师大赛的主办方,他们天师代表团压轴出场。

四周的大屏幕上打出“华夏天师代表团”七个大字时,现场观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摄像机对准出场的入口。

领头的是吴天师和林大师,主持人向观众们介绍吴天师和林大师的来历,当华夏团队的最后一名天师出来时,观众的尖叫声几乎要突破天际!

他们看到了谁?

“啊啊啊啊!”

“是他,是他,是他!”

“我的妈呀,居然看到真人出现在天师团队!”

“闵大师,我爱你!”

“闵泱!闵泱!闵泱!”

正在介绍着吴大师和林大师的主持人有一片刻停顿,实在是身后的观众呼喊声太大,另外就是为什么没有重点将写闵泱的介绍词?

一个跟传奇一样的存在。

即便《野外生存》半途中被停播,每天都还有人在刷着与闵泱相关的视频,绝对火过任何一位大师,德高望重的吴大师和林大也未必有他的人气。

观众们激动得HOLD不住自己的情绪。

其他国家的大师们完全不知道华夏的观众为什么对他们的国家的天师如此热情,不是说华夏国根本不注重天师的发展吗?每年的国际天师大赛也不见得有多出彩。

这也太神奇了。

后来有人告诉他们,华夏的天师队伍中有一名堪比明星的天师,观众们都非常喜欢他。

尽管观众们在呼喊,闵泱同样也听到现场观众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只要出门大部分时间都会被人认出来,但他没有见过同时被整个场馆的上万名观众呼喊著名字。

他还有些不知所措,也觉得惊讶自己受欢迎的程度。

柳向群告诉过他,越是受欢迎的大众人物,责任越是重大,一直都抱着重在参与的闵泱此刻肩上不再轻松,而是感受到一股名为“责任感”的东西,这种使命感他很陌生,一直以为他所做的事都是为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代表一个国家去参加一项比试。

真是奇怪的感觉。

凌新卓转头对闵泱笑了下:“不跟你的粉丝打个招呼吗?朝他们挥一挥手。”

闵泱点点头:“也好。”他抬起了右手朝看台上的观众们挥了挥。

然后,观众当然是更加热情了,尖叫声可谓是连绵不绝,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巨大能量。

几个摄像师此时都将镜头焦距在闵泱身上,不仅现场的观众看得更清楚,直播前的观众更是,他们差不多连闵泱脸上有几根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闵大师参加了国际天师大赛,不枉我一吃完饭就蹲在直接前,值了,值了。”

“他是谁?怎么镜头全给他啊,很厉害的天师吗?”

“闵泱大概是目前为止能在网上找到最多视频的真天师,其他大部分天师都是假的。”

“既然能参加国际天师大赛就肯定有些水准。”

“推荐你们去看《野外生存》,可以从闵大师出场的那一集开始,现在官网上已经有剪辑的视频。”

“我觉得网上好多人对闵泱都吹嘘太过,他那么年轻,怎么也比不上吴大师和林大师吧。”

“同感,经常有人莫名奇妙就安利,还挺反感的。”

“我也这么觉得,现在的粉丝都是怎么回事,低龄化很严重啊,追星追成这样儿,给明星招黑呢。”

“拜托,没看过,没了解过闵泱不要乱说好吗?接下来的比赛你们会被打脸!”

“喔喔喔,闵泱会不会第一轮就被刷下去,可真是期待呢。”

“闵泱也不是明星,他从来不参与任务商业活动,真正的天师就应该有他那样的品性,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什么会这么吸粉,就是因为他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一群喷子。”

“怎么感觉弹幕都是闵泱粉。”

弹幕总能被一些人歪掉。

入场仪式在一些玄学怀疑论者和支持者的吵吵闹闹中结束,闵泱又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

仪式结束后,单人战的小组赛正式开始。

单人战报名人数一共是二百八十六人,共分ABCD四个小组,每个小组的前四名进入十六强,再从十六强中决出四,最后从四强角逐出冠亚季军。

双人战和五人战也以小组的形式进行比试,不过可能比试的主题没有单人战那么直白。

单人战在开幕仪式结束立即就开始,双人战而明天上午打响,五人团队战则在三天后才开始,毕竟那是今年最有看点的。

应该说,无论是单人战还是多人战都深深地吸引着观众。

尽管每个国家都宣称他们的天师们非常有能力,但是不经过一翻比试怎么会知道谁更有能力,单人战的初轮比赛不算太难,主要是先削掉一部分实力较弱的参赛者。

本次天师大赛将会持续两周,时间太短天师们恢复精力的时间都不够,为保证可看性和公平性,还是需要留出休息时间,更何况,天师之间的比赛不像普通的体育竞技,可以规定时间长短,距离长短,来回的长短,天师的比试是看谁最后认输。当然,前提是命全性命。

单人战一共是四个小组,闵泱被分到D组,他今晚就有比赛。

闵泱还没有幸运到第一个上场的人就是他,抽签的号码比较靠后。

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各占一块场地,大屏幕上也会同时直播对应赛场地比试情况。

闵泱就坐在D组的休息区等候比试。

号码靠前的参赛者将会在摇号台上选出他们的比试对象,之所以用的是电子摇号而不是手动抽签,原因非常简单,就是防止天师们作弊,他们要是看了某个人的号码,直接催动法术选那个号码怎么办?

在别的比赛中抽签和抓阄都是公平的比赛方式,在天师大赛中,这可不行,一点儿也不公平,大概是这么多竞技项目中最特殊的规则存在。

规则已定,现在就看天师们的表现。

下午两点一到,比赛正式开始。

D组第一组上场的比试天师来自欧洲,一个黑色卷发深色瞳孔田,一个是金发碧眼男,两两对战,火药味儿十足。后来闵泱经秦巽解释才知道金发碧眼的国家曾经侵略过黑色卷发男的国家,还发生地大屠杀,行为可谓是极其残忍,令人齿寒。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不说,还没开始比赛就打起了嘴仗。

裁判提示他们不能说再多,两人才停止赛前“交流”。

第一轮的比试一共有三道题,每道题都会写在大屏幕上。

D组的第一对出声的两位天师的第一场比试是猜物件,三局两胜制。

裁判让工作人员将两个物件放下盖子下面,让他们猜出里面各自面前的物品的所有者的年纪、性别、肤色、性向、单身还是已婚等十多项内容,谁回答的正确数最高谁就能赢得本场比赛。

坐在休息区里的天师们都盯着他们面前的电视屏幕,有些天师还用笔记记录下每一次猜测物品的归属者信息。然而,每一次的比试猜测的物品都不尽相同,顺序被打乱,即便记下信息也无法透过不锈钢盖子查探到信息。

既然连最基本的隔空猜物都做不到,那么这些人势必会被挡在晋级的门外。

闵泱等得差点睡过去,直到工作人员叫到他的号码,他才站起来,伸b了个懒腰后才朝赛场走去。

时间不算太晚,比完还能回去跟秦哥吃个晚饭,他等得都饿了。

走进赛场,闵泱的掌声不断。

与此同时,他看到第一场的比试对手。

一位红色头发的黑袍女巫。

第一百五十七卦:反击

闵泱是华国第一位上场的天师,他一出现就受到观众和媒体的关注,现场百分之八十的观众都将视线放在他有他出现的D赛场上。

第一场的比试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但也不能大意,怎么样将对方快速比下去是一个技术性问题。

闵泱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胸有成竹。他的对手红发黑袍女巫嘴唇涂成黑色,手指甲也是全是黑色,浓妆艳抹,基本上看不出她原本的长相。

工作人员将他们比试的物品呈上台前。

闵泱没感觉到眼前这位女性的能力有多强,不过他还是认真对待。

取出龟壳和铜钱,闵泱盘腿坐在地上安静地摇起卦。

他一手出现场的观众更是尖叫连连,幸好闵泱已经学会屏蔽外界干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卦象显然的内容是什么别人也看不见。

红发黑袍女巫显然是其他国家来的,她会国际通用语英语,向裁判说自己的判断。

闵泱同样给出了他的答案,闵泱的描述显然比红发黑袍女巫更详细,裁判判定闵泱胜利。

然而,女巫似乎不服气,她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忽然跟裁判争论起来,但是裁判还是坚持原判。

就在闵泱正要离开时,女巫忽然朝闵泱发难,她将手中的骷髅头手杖对着闵泱,嘴里念念叨叨,闵泱感受到一股黑暗的力气向他袭来,来者不善。

红发黑袍女巫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

闵泱可不是随便让人捏在手里把玩的布娃娃,一张符纸朝女巫的骷髅手杖方向掷去,两股力量在空中爆烈,女巫手杖上的骷髅滚落地面,咕噜咕噜地冒着白色浓烟。

两人快速出手,面前的裁判压根儿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什么。

台上的观众更是根本没有反应,倒是直播将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录了下来。

两位直播主持人也感受到观众的怨念,示意导播将刚才的画面的切出来回放给观众们看,就是他们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D赛场怎么忽然就冒起了浓烟,女巫手杖的骷髅头分分钟被秒。

闵泱对女巫说道:“背后袭击他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句话说明的来拢去脉,同时,切回的画面也正是红发黑袍女巫提前出手对付闵泱,后者立马反击,成功躲过一劫。

闵泱倒是一点情况也没有,女巫却是气愤自己的手杖被毁,胸口也微微疼,至于被她袭击的对手闵泱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便朝休息区走去,该死的华夏人,他踩着自己进入了第二轮比赛。

红发黑袍女巫气得浑身发抖!

裁判看到红发黑袍女巫输了比赛还袭击人,立马向主裁判反映。

两名解说员也是气愤,居然在他们华夏的主场发现天师被袭击事件,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主裁判一定要给予她一个严厉的处罚。

主裁判就代表国际天师大赛的组委会,他立马做出反应,证据确凿,女巫先动的手,闵泱反击,并未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端得是风度翩翩。

闵泱根本不屑与她发生冲突,不想惹一身腥,这不过只是大赛开始的第一天,他要计较下去,估计后面的比赛都不能专心了。

闵泱不管,观众管,主裁判管。

红发黑袍女巫很快被判罚出国际天师大赛,禁止她永远再参加国际天师大赛,一位天师连品行都不好,根本配不上“天师”二字,这样的人早点离开大赛吧,以免下一次她又再来伤人。

与此同时,龚致诚也向组委会反馈,这样的人留在华夏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危险,她就是个定时炸弹,希望组委会能够照顾其余天师的安全,立马将该女子送出华夏国,永不许其入境。

红发黑袍女巫大概没有算到自己一下没收敛住脾气,上了国际天师大赛和华夏国的黑名单,等候她的是被遣返,被驱逐出镜。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华夏国的天师,是不是真的傻。

事情发生一小时后,事件上了热搜,本来对国际天师大赛没有好感的网友都慕名而来,看到闵泱果断反击女巫的攻击,网友们都替他喝彩,泱泱大国的公民岂能让一个外国女人欺负了去,纷纷夸闵泱反击得好,甚至是闵泱后来对女巫说的那句话也被不少网友转发。

闵泱再次因国际天师大赛而活跃在网友们的眼中,差不多离开的粉丝又纷纷归来,一些女粉丝还表示会买当晚的机票坐飞机到H市现场支持闵泱!

也有人表示被闵泱的那一个果决的眼神和反应所迷倒,他的比赛他们一定会支持,同时,也要支持今年的华夏所有天师的比赛。

一个人的名气带动了一条产业链,看来今晚过后H市体育中心附近的酒店房间必定会涨价。

而此时的主角闵泱却正在喝着果汁,他的队友们还安慰他不要太担心后续,龚致诚一定会为他找回公道的。

闵泱心态极好,一一回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该担心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那位行事冲动的女巫。”

吴大师自从跟闵泱私下聊过之后,对他的态度还比较亲近:“既然没事那就最好不过了,接下来是谁要出战单人比赛,可要好好让那些外国人看看我们华夏的实力,时间最好用得越短越好。”

被激起血性的天师们一个个都心情激动,就连陈红风也改变了轻慢的态度,不得不承认闵泱在他们队伍当中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单人战的第一轮的比试,华夏队六位天师全部过关。

明天将会进第二轮的比试。同时,双人战也即将开启。

比赛结束,众人直接回酒店休息,吴天师和林大师两人年纪也比较大,大家都有意照顾他们,只不过他们倒是觉得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不然怎么有精力跟人比试。

秦巽在闵泱的比赛结束后直接回酒店,他还担心闵泱会受那名红发黑袍女巫的影响,特意提前赶回来等他,想好好安慰一番。

事实上,等闵泱回来时,他跟没事似的跟秦巽讨论起晚上该吃什么菜。

闵泱这些天馋上了烤肉串,每天都要跟秦巽出去吃宵夜,生活似乎一点都不规律,可是秦巽又拿他没办法。

今天闵泱又想去,秦巽拒绝了。

“今晚不能再去了,你今天出镜又上了头条,随时都能被外面的粉丝、路人认出来。”秦巽这么说主要是不想出去,他今天早上跟闵泱接吻的时候就看到他嘴角长了个溃疡。

没错,天师也会上火长溃疡,谁让他这两天不知道节制,每天都想着吃烤羊肉,也不觉得腻味儿,而且外面还冷,H市的冬天夜晚真不是一般的冷,他们来H市一周,每天都是零下十几二十度,出去一会儿眉毛都能冻出一道白痕。

闵泱其他人口中得知现在半夜还送外卖:“不是说现在可以叫外卖吗?”他完全没有想要拒绝吃烤羊肉,反而是想方设法吃宵夜。

“天气那么冷,也让外卖小哥早点回去睡个觉,外面还下雪呢,骑车来送外卖多危险。”秦巽苦口婆心地劝道。

闵泱总算看出秦巽的想法:“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烤肉。”

秦巽老实承认,吻了吻他额间漂亮红痣:“对,你上火了。”

回到房间就将外套和毛衣全脱掉的闵泱扭开脸:“可是这儿的烤羊肉好吃啊,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秦巽退一步:“那等你溃疡好了再说。”

闵泱:“……”这都被发现了,“我自己抹点药,明天就见效。”

秦巽微笑推他去浴室泡澡:“嗯嗯,先洗澡,把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洗掉。”

“什么女人?”秦巽忽然转移话题闵泱一下没接上。

“就是今天欺负你的那个女巫。”秦巽顺便帮闵泱解开衬衣扣子,呼吸加重。

“哦,你说她呀,脾气是不太好,容易得罪人,容易吃亏。”闵泱享受着秦巽的服务。

“她现在可是得罪了整个华夏,欺负我们华夏人的下场可是非常惨。”秦巽心不在焉地盯着闵泱白皙的胸口。

“有多惨?”闵泱发觉自己胸口微凉。

“大概以后都不能再参加国际天师大赛,以及永远不能再到华夏,她有攻击性行为。”秦巽手指滑过闵泱结实的小腹。

“秦哥?你是不是硬了。”闵泱盯着秦巽的喉结。

“……”秦巽想说:是的。

秦巽内心在呐喊,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又在闵泱腰上掐一把,依依不舍地离开浴室,浴室门被关上,闵泱在里头哈哈笑了起来。

秦巽想冲进去把他的裤子扒了。

当然,暂时只是想想而已。

两人现在还是盖棉被纯睡觉的关系,想进一步,等国际天师大赛过了再说,他一定不会放过闵泱。

不能出去吃宵夜,闵泱只好盘腿在床上打坐,等着秦巽洗完澡出来一块睡觉。

他们现在每晚睡觉之前都会聊半小时。

真的是亲密得不能更亲密了。

不过,今晚可能有点不太一样,闵泱正坐在秦巽怀中,背靠在他胸前,秦巽手把手教他刷微博,偶尔偷偷亲亲他的耳朵。

秦巽给闵泱建了个新的微博帐号。

闵泱:“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秦巽:“粉丝数。”

闵泱:“零个,没人关注。”

秦巽:“等我关注你就有粉丝了。”

闵泱:“那你快关注我。”

然后秦巽就关注了闵泱,他有了第一个粉丝。

秦巽的微博开出来后关注的人数从来没有动过,忽然间关注数涨了,有粉丝就克制不住要去查看。

一看不得了!

秦大大你关注的是谁?

您大晚上可别吓我们。

被关注的微博马甲特别普通,毫无特色可言,就一个字:闵。

问题是,我们都能猜出他是谁!

现在要做什么?当然是广而告之。

闵大师有微博了!

虽然一条微博都没发。

第一百五十八卦:斗法

即便有微博闵泱也没想过要发微博,他此时心情很好。

秦巽问他要不要发条微博试试,下次自己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现在手机输入法很方便,直接就可以手写,就是慢一点儿而已。

闵泱靠得舒,侧头问秦巽:“我要写什么?”

秦巽提议“跟我道晚安?”某种意义上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呢。

闵泱:“好。”

秦巽看着闵泱在他的微博下面发布第一条微博,内容是:晚安。

秦巽本来想第一时间回复闵泱,结果下面已经有一个陌生回复,再刷新一下又涌出来好几条,怎么回事,他的第一没有了。

新微博一水的“晚安”回复!

秦巽有点惊讶。

闵泱却还不知道怎么看微博,他觉得还不如那个叫俄罗斯方块的游戏好玩。

秦巽知道他兴趣不大,但好像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你的微博好像暴露了。”秦巽给闵泱解释。

“怎么暴露?我没跟别人提起啊。”闵泱完全不理解现在科技的可怕程度。

秦巽组织语言给闵泱解释一下微博的功能:“我刚才关注了你,我微博下的粉丝可以通过我关注的人发现你的微博存在,刚才我的关注数有了变化,估计某个读者看到后联想到你的微博号,然后就关注了你。”

闵泱:“会对我们有影响吗?”

秦巽:“不理会他们的话不会有影响。”

闵泱:“那我就不理他们。”

“嗯,而且你的微博也没有验证,等热度过去他们估计就不取消关注了。”

闵泱:“我们要不要先睡觉,我有点困。”

秦巽:“当然,网上的事先不理它。”

明天还有比试呢,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而此时已经不少网友猜测“闵”就是闵泱的微博,不然秦巽为什么关注一个空帐号,没有博文,没有粉丝,没有关注度,总不见得是他自己的小号吧,想开小号的,谁会用大号去关注。

众所周知,秦巽与闵泱的关系非常好,闵泱开微博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还等什么,先关注再说,如果不是那就取关,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一觉醒来的闵泱就吃到了丰盛的早点,秦巽直接让服务员将早餐送到房间。

闵泱到来到现代的时间也不长,住酒店也不是太多,现在算是第四次住酒店,享受到了周到极致的服务。

秦巽告诉闵泱:“在酒店里不仅仅可以让服务员把早餐送过来,有些家庭式的酒店,酒店还会帮你准备好食材,你想自己做或者厨房帮你做都行。”

闵泱拎起一根油条,问秦巽:“你享受过这种服务吗?”

秦巽笑了笑:“我爸每年都会带一家人出去玩,我自然也会跟着,住的就是这种酒店,他喜欢海滩,还会自己跑到海边钓鱼,我弟弟他们就会去找海螺或者螃蟹。”

闵泱有些憧憬这样的休闲生活,不过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山上跟小妖精们玩闹。

“那你遇到过海妖吗?”闵泱只见过山上的妖精,没在海边呆过。

“没有,我极少近海,爷爷从小就不太让我靠近海边,据说是当时那位道士说我二十岁前最好不要靠近海边,会发生意外。”

“幸好你没去。”

两人坐在餐桌前边吃早餐边随意聊聊。

不过,早晨的时光虽美好,但是今天还是忙碌的一天。

九点差不多时候凌星卓就催促闵泱下来集合去体育馆。

单人战的第一轮结束后,每个小组都还剩下三十多位有实力的天师。

第二天上午双人战小组赛开始比试,规则差不多。

今天上午就有凌星卓和杨子旭的比赛,他是来叫闵泱前去加油助威,后者当然乐意了。

秦巽也与他一同出发。

一路有专人护送过去,八卦媒体都被远远挡在外面,根本看不清他们走的是哪条道。

双人战的比赛场地与单人战的场地不同,第一天下午的单人战比试是在体育馆内进行,而双人战则是在足球场上进行。

双人战的规则是每个国家最多可以派出三对天师出场,不派也没有关系,众在参与,但意外的是报名双人战的国家还真不少,大国基本上都是三个队伍出战。

凌星卓和杨子旭两人本就有默契,第一轮的比试他们并未显得太过紧张。

双人战的第一轮与单人战的第一轮完全不一样,双人战的比试比单人战难得多。

比赛的内容只有一个:斗法!

斗法可以是最直接的比试方式。

两双各有一个祭祀台,每一个祭祀台上都可以放置天师们自己的作法物品,每人只能带两件,不能更多。

限时五分钟,哪一方以法术将另一方击倒就是胜者。

斗法可以说难也可以说易。

双人战略为血腥,但是看的观众还不少,可见他们对斗法非常感兴趣。

闵泱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没等到杨子旭和凌星卓出场就要去进行他的第二轮比试。

秦巽自然是跟着闵泱离开,他们的比赛场地在隔壁。

单人战的第二轮比试与第一轮相比,难上许多,但也开始有火药味儿,不像第一天那样只是猜猜猜,今天的比试双方都会有肢体上的接触。

没错,第二轮的比试比的也是斗法。

规则很简单,谁先下擂台,谁就输。

天师可以使用招魂术,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将对方打败,当然,斗法之所以是斗法,就便是双方法术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

闵泱运气还不错,第二轮也没有遇到法力高强的法师。

对方想给他下个诅咒术,结果诅咒术没吓成,闵泱才甩出一张雷符就将对方吓得躲到桌底下,等雷过后,他的对手自己滚下擂台。

闵泱无奈地望着他的对手:“……”好弱。

他今天准备得特别充分,已经想好自己可能会遇到一位非常难对付的天师,分胜负起来也要三五个来回,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第二个对手败得快得令他措手不及。

他才用了一张最基本的符纸,还有很多招都没使出来呢。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对手压根儿不想斗,他认输还不行。

今年的国际天师大赛真是输的人不开心,赢得人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

不过,相较于闵泱平静的心态,他的粉丝们却是非常高兴他能晋级第三轮。

真是太棒了!

第一百五十九卦:护身符

“没想到闵泱轻轻松松就过了第二关,他的对手简直跟个戏精一样,符箓才刚甩出去就滚到祭台底下,好怂啊。”

“哈哈哈,我发现杨子旭和凌星卓组合也是超帅的,三两招对方就招架不住投降,看得实在是太过瘾了。”

“我更喜欢田婧蓉姐姐和道姑,两人的法术也是相当滴犀利,虽然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厉害,但是莫名觉得非常有气场,秒杀各种玄幻剧女主。”

“我也喜欢田姐姐和道姑,眼神犀利,要是我面前她们面前,秒跪。”

“拜倒在姐姐和道姑的石榴裙下。”

“难道没有人跟我一样想看五人战吗?”

“不知道华夏队会派谁出场。”

“我猜一定有闵泱。”

“我家田姐姐必须占一个位置。”

“一共十五名天师,五个位置,肯定会慎重选人,还有好些天师没有出场呢。”

“你们可别净瞎操心,比赛开始的三天前就提交了名单,早就安排好了,肯定猜不到比赛的名单人选,难道你们没发现天师队根本不走寻常路吗?”

“这么一说好像挺对的。”

“一个个都不爱搭理观众。”

“搭理观众的只有那个叫陈红风天师吧。”

“可是他的形象实在是一般,激不起我观看的欲望。”

“反正我不管是谁,只要是华夏队的都支持,将老外打趴才是重点,扬我国威。”

观众们的情绪有多高涨闵泱等人并不知晓,只知道他们双人战和单人战的结果。

双人战三组全部进入第二轮;单人战七人也全部晋级第三轮。

二月份的H市寒风呼啸。

恶劣的气候并不影响各国天师们为争夺一个冠军而拼命努力,反而是花招百出。当然,也有些体弱的天师得了重感冒,不能继续进行比赛,不少天师被观众喷。

他们根本就是找借口不继续进行比赛吧,毕竟因病退赛跟打不过是两回事,一个是客观原因,一个是主观原因。

发生这种事的都是别的国家,华夏国的众位天师却是悠然自在,他们提前一周到H市适应环境,并没有谁出现小病小痛,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的应对每一场比赛。

越是往后他们面对的对手也越有竞争力,等级在一步步在往上提高,能力也随之增加,当然被轮空晋级的就例外了,不少人还挺想遇到被轮空晋级的。

单人战的第三轮比赛即将开始,休息区的参赛者越来越少,第二轮过后只剩下十六人,每个人都紧崩着身体,生怕遇到强大的对手。

闵泱组的十六人中,他已经看出有好三四位态度平静的对手,在等候期间他们看似悠哉,实则充满戒备。

在闵泱随意打量他人时,别人也在打量着他。

第二场结束后,闵泱就被D组的天师们定位成强有力的竞争者,大部分人都不想当他的对手,可是同样是电脑抽签,他们无法决定对手,只能听天由命。

闵泱的号数相对靠后,被安排在后面出场。

在比赛前,休息区的屏幕上已经提前打出各自的对手,一共八组。

闵泱今天的对手是一位身着朱红色长袍的面善大叔,他的风格与华夏的有些相似,可是闵泱却觉得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面善,否则也不会进入第三轮。

华夏队中与闵泱同组的还是一位来自西藏的天师,他与林大师比较熟,可能性格比较孤僻,也有可能是内心比较紧张,每次他都一个人取一张垫子坐在角落里静静冥想,闵泱也从来不去打扰他,两人至今也只是点头之交。

今天先上场的是一组国外选手,他们今天打得难分难舍,其中一个还召唤出骷髅,另外一位无法招架一群骷髅不得已认输。

第三组上场的是华夏队的来自西藏的大师庞自,出去之前闵泱忽然叫住他。

“庞大师,稍等一下。”

庞自果真停了下来:“嗯?”

闵泱从怀中递出一张三角形的护身符:“送给你,可以为你抵挡一次灾难。”

庞自修的是宗派密法,与道法不同,但并不代表他会排斥,他收下了闵泱送的护身符,并收入怀中,双手合十以示感谢。

“非常感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不客气,待会的比试请多加小心。”

同是一队队员,闵泱更希望观众的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他并不喜欢光芒四射,夺去他人的光彩。

两人私下的交谈并无第三人听见。

闵泱之所以会跟庞大师多说两句,是因为他今天的对手学习的法术相对邪门,他的手杖就给人一种诡异感,他的瞳孔会随意变色,闵泱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能帮庞大师就帮他一把,能晋级最好,不能晋级也没有关系。

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庞自大师和那位眼睛会根据情绪变化变色的外国天师一起做好出场准备。

还未轮到比赛的选手可以在休息室内观看比赛,也可以到指定的位置看比赛。

闵泱选择在休息室内,因为他现在似乎又有更多支持他的粉丝,一出去就会引起尖叫声,也不好为难现场的安保。

庞自来自华夏国,眼睛会变色的天师费洛依则来自米国,他有一头褐色微卷的短发,五官出众,现场也有少他的粉丝,可见他在米国非常受欢迎,就连国内观众都有好些人被他华丽的长相和穿着迷住。

没错,费洛依穿的是一套中世纪西装,他总会戴着一顶礼帽出现在会场,一般人首先会被他的外观给吸引,然后才会想到他的能力。

费洛依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同样没有轻松通过,并没有遇到困难。

来自华夏队的庞自在面对费洛依时也感觉到几分不自在,费洛依身上的能量令人不舒服。

是的,邪门。

西方国家大多数天师喜欢使用刀具或者是骷髅手杖作为他们的灵器。

费洛依今天带的是一把小刀和一把手杖,他是个主动攻击型天师,裁判一下开始的口令,他就开始念咒,他举起手杖朝庞自抛出一个成人拳头大的火球,庞自险险避开。

这会儿的庞自总算知道闵泱为什么送他护身符,他的对手确实强大,但是他也不差,费洛依使用的是火球术,庞自则回敬他一个漩涡水术攻击。

水克火。

两人一上来就你一个法术我一个法术的试探对方。

他们在一开始都没有用尽全力。

庞自和费洛依的比赛大概是D组三天以来的比赛最精彩的一场,不少人已经将频道调至D组,观众们见识过闵泱的符箓能劈雷,见识过平地生骷髅,现在又见识到各种真正的火球术和水术,果然是越到后面的比赛越是精彩,真正的大师开始施展他们的能力!

费洛依脸上一直保持着绅士的微笑,与庞自的对决,他柔韧有余。

庞自的武器是一串佛珠,使用法术时并不需要借助其他工具。

两人斗得难分难舍,精通术法的两人在场地上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他们打得厉害,观众们又揪心又想看精彩场面,比3D大片都精彩!

可见是两位高手遇上对手,谁也不愿意放弃晋级名额。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庞自输了这场精彩的比试,费洛依看出他年纪稍大,特意将拖延时间。

庞自没有抵挡住住费洛依的最后一招,他使用的是招魂术,一个无形的亡魂攻击庞自的心脏部位,可见费洛依的术法是真的邪门,而且是硬生生想带走庞自的性命。

但亡魂的强势攻击却被一道符纸抵挡去一大半,砰的一声作响,庞自吐血倒地,费洛依也因失去与亡魂的联系硬生生咽下一口腥血,受了点轻伤,而庞自受伤倒地,捡回一条性命。

闵泱刚才给他的符纸在他的腰间化成了灰烬。

庞自认输,费洛依成功晋级。

工作人员上前将庞自扶起,送他回赛后休息室,庞自已经可以离开比赛区。

庞自已经决定等闵泱比赛结束后,一定要向他道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闵泱的心境在年轻一辈中是真的可以竖起大拇指的,总算知道为什么龚致诚会力排众议选择他入队。

庞自受伤,龚致诚也在后台等着,如果是轻伤可以进行普通的治疗,如果是内伤,他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让巫医帮忙治疗,天师比赛的伤普通医生是治不来的。

龚致诚问给庞自诊断的巫医:“庞大师,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巫医摇头:“并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内脏,都是皮外伤,休养两天就能恢复。”

庞自轻咳两声说道:“是闵大师救了我一命,比赛送他送了我一张符纸,要是没有那张符纸,我估计现在就已经死在擂台上了。”

龚致诚摸摸下巴:“原来如此。”他在看台上明明看到那个老外选手要取庞自的性命,没想到一道符纸将这道危机化解,“你先休息。”转头又对巫医说道,“有什么事可以让人通知我。”

年轻的巫医应道:“好的,部长。”

庞自比赛结束后,场地急需修补。

在庞自费洛依两人后面出场的天师得到了喘息机会。

闵泱则是悠闲地喝着果汁,下下一组才是他。

他望向今日的对手,一位满头银发的中年男子,估量着他的实力。

嗯,实力一般。
第一百五十九卦:挑战

“庞天师怎么失败了?”

“那个费洛依好强,庞天师竟然败在他手下,而且费洛依看着特别不像现代人。”

“我觉得他特别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好可惜啊,庞大师要是晋级该多好。”

“现在华夏队晋级的有三人,还剩下三人没上场。”

“我觉得庞大师是运气不好,直接对上一位级别高的,他们的斗法是真的超级精彩,不过庞天师可能年轻大一些,对方又有意拖延时间,精力不足以支撑,他们整整打了一个多小时。”

“遇到厉害的只能说是运气问题,要是庞天师再年轻个十岁,估计费洛依就只能败在他手下。”

“看不懂天师们的世界。”

“希望闵泱不会遇到像费洛依那样的可怕天师,有点担心他。”

“我反倒是不担心闵泱,看到他就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跟前面相反,我看到闵泱一出场就紧张,怕他出局,毕竟有一张明星脸,要是出局挺可惜的。”

“闵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明星吧,我看都是网络跟风报道,他本人从来没有回应。”

……

在网友们的评价中,轮到闵泱出场了。

在闵泱眼中实力一般的外国天师非常健硕,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头顶一块红色头巾,脸上有落腮胡,几乎将他的长相遮盖,他的衣服绣着各种图案,脖子上手上都纹了身,看起来像是某种宗教的图案,脖子和腰间上也挂着叮叮铛铛的道具。

相比起来,闵泱全身上可简洁多了,一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桃木剑,怀揣一叠符纸。

他不过是习惯性使用符纸,没有符纸其实也没有关系,只不过需要更多灵力而已。

实力的一般的天师对上闵泱,极具反差性。

闵泱一出场,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声,粉丝们拼命为他尖叫鼓掌,今天比前两日还不一样,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他的名字,有拉拉队,还有口号。

闵泱:“……”

感觉好奇怪啊。

一般人在这里一定会向粉丝们鞠躬或者是挥手表示感谢,不过闵泱觉得太过高调,但没有管,反而是这样的态度另看台上的观众们更是激动,这就是真正的大师,临危不惧,他们真的是太喜欢了。

混在观众中的秦巽、柳向群、袁威三人将自己包装得非常干净利落,别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真实面貌,本来是可以坐在贵宾位置的,可是那里离D区有点距离,几人还是选择普通观众区,完全没想到观众热情高涨,还带动他们的情绪。

柳向群说:“等国际天师比赛结束,估计闵泱的知名度又要提高很多。”

袁威:“是指世界上大部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吧。”

柳向群:“对。”

秦巽:“……”他还想带闵泱到世界各地去旅游,要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被人认出来,他们还旅什么游,谈什么恋爱啊,大概就只能在自家游艇上玩一个星期了。

不过,游艇上玩一周也不是不可以。

秦巽脸色严肃,却不知他脑子里想的是其他画面。

修补好的地面看不出上上一场争斗得有多激烈,在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先出手的是早已做好准备的中年天师,他实力虽然一般,但对闵泱还是一点点威胁。

闵泱其实是想扔两张符箓快速解决他们的战斗,但又想起龚致诚昨晚的提醒。

“闵泱,你非常有实力,但是为了节目的可看性,让更多观众支持咱们天师团队,你尽量将时间拖久一点。”

第二场闵泱使用的时间不超过三十秒,对手自觉认输。

闵泱问龚致诚:“那我要在上面拖多久才下去。”

龚致诚想了下:“至少要超过三分钟。”

三分钟啊,时间有点长,闵泱在想怎么样才能在台上不着痕迹的磨够三分钟。

实力一般的中年天师朝闵泱作法,他眼神堪称犀利,手中的铃铛摇得铛铛响,一阵阵阴风向闵泱冲去。

闵泱这次并没有拿出他的符纸而是挥动桃木剑,一剑剑将朝他冲来的阵风打掉,动作缓慢,但是却招招到位。

中年天师见对付闵泱无效,又重新念咒,继续招魂攻击闵泱。

第二回,攻击闵泱的亡魂比第一次的强大许多,闵泱实则是跟一团可见的黑雾作斗争,三下五除二也就将黑雾除去,他耍剑的动作更是流畅自然,录制下来就是一套标准剑法。

许多人都被闵泱的剑法迷住,毕竟他穿的衣裳不如中年天师多,对比起颜值,绝对是闵泱胜好几筹。

闵泱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处于不出手的阶段,等中年天师的招术用得差不多时,闵泱终于出手了,只能持剑的手挽了个剑花,不知念了句什么,本应向他冲去的阴风去调转头冲向中年天师,威力比最初时更强,中年天师被一击倒地,他以为一直没有出手的闵泱只是不如他,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快速,他还有招术没使出来!

中年天师脑袋磕在地面,当场昏倒。

裁判数了十声,中年天师未再醒过来,闵泱胜。

屏幕上挂着的时间刚刚显示过去三分钟,闵泱是一秒不少,顺利完成龚致诚的交待。

拖时间比赢对方还难。

在场上足足待够三分钟的闵泱等裁判的结束一出来一刻也不停的下去了。

观众当然不能够满足短短的三分钟,当然,他们更没有发现,闵泱是刻意在台上留三分钟,其实就是送给观众的福利。

实力一般的中年天师昏倒后就被救护人员抬了下去,只是昏倒过去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大概醒来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败在哪儿,明明形势一片大好,对手也被他压制,但结果却是非常不如意,输了就是输了。

中年天师事后被记者采访,被问及闵泱的实力如何时,人是迷茫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完全找不到方向,不,连切入点都没有。

记者又问中年天师:“您觉得您的对手闵泱有实力如何?”

中年天师非常诚实:“跟他比完,我其实还不知道他的实力的深浅,在场上一直主动的是我,他根本怎么出过手,就突然之间他发了一力,我就昏倒过去了。”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下一句咒语还没念完呢。

记者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只能从其他方面着手:“那您觉得闵泱这个人如何?有没有在比赛前接触过?”

中年天师摇头说:“我跟他并没有接触,闵是一个非常平静的天师,在休息室做准备时他总是非常淡定,我一直把他当成小孩,他总会棒着果汁,吃零食,大概是因为他这样轻松的态度反而使我没有筑起防备之心,他的脸和年纪实在是太有欺骗性。我想给后面的选手一个忠告,希望他们不要小看任何一位华夏队的天师,他们今年天师力量非常强大。”

记者却在这时提到费洛依:“你非常看好华夏队吗?可是费洛依战胜了华夏队。”

中年天师说道:“但是费洛依早在很多年就已经出名,他是米国的第一天师,他要是败在小组晋级赛的第三轮,整个米国队就没有人可以战败华夏队了。”

记者问:“你的意思是米国队唯一的对手是华夏队?”

中年天师:“华夏队和米国队都非常强大。”

华夏记者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直接甩下中年天师,去采访其他失败者了。

当然,费洛依他也是不会错过的。

费洛依似乎早早就等着记者采访他,绅士的他早早坐在沙发上。

记者当然不会让费洛依失望,他如约而至。

作为米国第一的天师,费洛依被很多记者围着,不过他等候的只有华夏记者,他想向华夏队宣战。

记者直白的问费洛依:“费洛依先生,你今天打败了我们庞自,你觉得他表现得怎么样?”

费洛依绅士一笑:“庞天师非常有实力,不过我更胜一筹。”

记者又问他:“在接下来的小组赛中你最想跟哪位天师对上?”

费洛依自信说道:“我最想跟华夏队的闵泱,他的能力不在我之下,但是我肯定会赢他!闵泱,你可一定要进入四强,我们就有机会对上了。”

费洛依对着镜头向闵泱宣战。

只有强者才有如此待遇。

而此时闵强者却压根儿没注意到费洛依的宣战,他从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也不看他人的采访,他更在乎面前送上来的热乎乎的大盘鸡!

香喷喷的味道直让人流口水。

今晚请客的是柳向群,他近段时间在H市有个广告,拍完后直接到现场看闵泱的比赛。

闵泱对吃的向来没有多少抵抗力。

他们一桌人有秦巽、柳向群、袁威,以有厚脸皮蹭过来的龚致诚和文语轻,爱凑热闹的奚茂弘这次反而不在,继续被家里人拘着上班。

文语轻习惯性看了看手机,有人给他发来费洛依的视频。

看完后,文语轻将视频传给在座的其他人看。

秦巽等人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很出名吗?那么多记者围着。

秦巽看完后问道:“费洛依是谁?”

闵泱也凑了个头过去,他听不懂外语,所以并不知道对方一直在向他挑战:“他不是打败庞大师的那个人吗?”

文语轻见他们完全没有认知,顿了下才向闵泱介绍费洛依在米国的地位。

第一百六十卦:大战

来自米国的费洛依参加过两届国际天师大赛,目前他是米国的能力最强的巫师,国外的叫法与国家的叫法并不太相同,大概也是他们的传承和道根不一样。

但不管如何最终的目的都是替他人解决问题或者自保。

费洛依的能力其实就是召唤亡灵,他有一个强大的亡灵军队,在与庞自的比试中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他能力的一部分,此人特别聪明,他特别会找对手的弱点,并加以利用。

就拿庞自来说,如果仔细观察并不会知道体能就是庞自的弱点,但是费洛依却看出来,并加以利用,那场精彩的拖延赛就是费洛依的战术。

文语轻手上有在世界活跃天师的资料,只要出现过他基本上能叫出名字,据说文语轻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是一位状元郎,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龚致诚给拐了,一活就活了好几百年,经常要给龚致诚擦屁股,作为伴侣他也是挺辛苦的。

晋级第四轮后小组中只余下八人,两两对决,谁赢谁就能成为单人战的十六强,每一场比赛都会在万众瞩目下进行,参加单人战的天师们是拼尽全力也要冲出小组赛的。

文语轻告诉闵泱:“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你可得小心,越往后,奇奇怪怪的招术都会跑出来,完全会令你意想不到。”

闵泱边吃边答应文语轻:“我明白了,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一顿晚饭吃得还算尽兴。

又是一天过去。

做好万全准备的闵泱的第四轮比赛并没有遇到费洛依,而是又花了三分钟时间看完对手的表演,提前十秒将对手秒昏,然后利落下台。

就这样,闵泱轻轻松松挤进单人战的十六强。

费洛依同样轻松晋级,闵泱依旧不接受访,而费洛依则继续在采访的时候向闵泱挑衅,就等着闵泱接下他的战旗。

单人战的十六强将会在休息两天过继续比试。

双人战的比赛也决出了八强,杨子旭和凌星卓,田婧蓉和朱又红都挺进八强,另外一对则被挡在八强的门槛外面,倒也不气馁,一百来个战队,他们也进了十六强。

双人战与单人战一样,都会在休息两天后继续进行。

此时由吴天师带领的五人战队也即将打响。

五人战队有吴天师、闵泱、杨子旭、凌星卓、诸葛乾,除去吴天师,诸葛乾,其他三人在单人战和双人战中都有精彩有表现。

五人战开始之前,龚致诚让林浩轩放出全体战队成员的照片,其中闵泱、杨子旭、凌星卓、诸葛乾四人的照片被放在最顶上,观众们一眼就认出照片中四位天师帅哥。

妈呀!

居然还有写真照!

虽然不像模特一样露各种部位,可是这也太好看了吧。

杨子旭、凌星卓、诸葛乾三人阳刚气十足。

而闵泱则是例外,摄像师似乎有意突出闵泱,无论是哪一张照片,他都是完美无死角,额前的美人痣特别明显,美得不令人窒息。

一头乌黑的顺滑的秀发被吹起。

持剑的姿势气势十足。

不摆动作纯站着拍照又像邻家男孩一样亲切无辜,一双漂亮的大眼清澈纯净。

在与其他人的合照中闵泱摆姿势时,配合默契,虽然脸上笑容不多,但是腰却显得特别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A4腰?

闵泱的粉丝可真是非常有福气,他们对着屏幕舔舔舔,将所有照片都收藏保存到桌面,白天看,晚上看,当佛一样供起来!

如今可不流行追明星了,他们要追年轻英俊的一代大天师。

照片一在网络上放出闵泱、杨子旭、凌星卓、诸葛乾四人就有了天师帅哥四人组的称号。

躲在背后操纵着流行趋势的林浩轩仰天长笑,哈哈哈哈!

都是他出的主意,他真是个天才,可惜他没有去当什么劳子经纪人,不然他就能捧出一堆堆明星了,不过,现在明星们也是跪求着要上他的床,上他的节目。

啧,他可是有节操的导演,怎么会为这些蝇头小利放弃原则。

五人战已经开始。

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初轮比试五局三胜制,哪个国率先取下三局谁就能进入下一轮。

华夏队人才济济,闵泱、杨子旭、凌星卓三人都是上过场的,吴天师前几届都是带队出去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初赛完全就难不倒他们。

五人战的比赛华夏队前所未有的受欢迎,除去已经单人战和双人战有表现的闵泱、杨子旭、凌星卓,就数诸葛乾是新人,但是这位新人每每出场都会有亮眼的表现。

又帅又有气质,还会打扮的俊男也俘获不少粉丝的心。

天哪,一个个都好帅,他们要支持哪个好?

还有八卦人士扒出了诸葛干的家境,妈哒,居然还是个超级富二代,出身高贵,名牌大学毕业,双硕士学位,真是超级励志的存在,继承家业后妥妥就是一名有实权的总裁,简直了可怕。

为什么这年头总裁备选人都去当天师,不科学啊,难道只有当天师才能成为富豪?

请问哪位大师还收弟子,他们立马连夜排队报名!

五人战的前两轮,基本上都是诸葛乾、杨子旭、凌星卓三人出战。

第一轮顺利晋级,秒杀对手。

第二轮,对手选择放弃。

第三轮,对手看起来非常强势,来势汹汹,可惜是个外强中干的队伍,还没轮到凌星卓出场,对方就已经选择认输,斗法斗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第四轮还没有开始,正好两天过后,单人战和双人战的比赛开始进行。

五人赛的赛制比较宽松,有三个替补席位,闵泱、杨子旭、凌星卓三人需要参加单人战和双人战,有可能会太过疲惫无法参加五人,那么替补就会代替他们出场。

不过,越到后面基本上不会有重复的比赛安排。

基本上是单人战和双人战结束后五人战的比赛才会开始。

五人战的第四轮将会在隔天才开始,就是单人战的十六强结束,以及双人战的八强结束。

单人战晋级的有闵泱、林大师、陈红风、宗乐贤四人。

另外三人在第四轮被淘汰。

今天,单人战先上场的是陈红风,他的对手是一位来自俄国的红发男巫,该名男巫是俄国天师大赛的第二名,他身高一米九,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一双猫眼,如果在黑夜,将会给人一种诡异的灵异感。

这位红发男巫将自己的包裹在长长的黑袍内,从头到外都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挂着一个粗大的十字架,腰间一把长三十厘米的佩刀。

而来自华夏队的陈红风在近几日的比赛中早就收敛起他那些不良的风气,一改散慢的态度,打起精神应对比他高出一个脑袋的俄国巫师。

已经被挡在晋级门外的大师们现在都坐在观众席上替他们的队友加油。

龚致诚和文语轻依旧坐在他们的老位置上观看今晚的单人十六强比试,今天他们旁边多了秦巽、柳向群、奚茂弘等人,奚茂弘总算跟他爷爷请了几天假出来观看比赛,除此之外,哪里都不能去。

嗯,还有秦巽盯着。

奚茂弘就是个不安分的,他问自家表哥:“闵泱在哪儿,我能不能去后台跟他合个影。”

龚致诚忽然转头扫他一眼:“不行哦,小弟弟。”

奚茂弘:“好吧。”

没有比赛的诸葛乾也蹭了过来,就坐在奚茂弘身边,挑挑眉:“小帅哥,新来的?”

奚茂弘白他一眼:“能不能别加个小字。”

诸葛乾耸肩,化成绅士模样:“抱歉,嘴误。”

奚茂弘不打算理他,继续看比赛。

诸葛乾心想:怎么闵泱身边的朋友都这么有意思?

台下的陈红风与俄国的对手在裁判的示意下点头问好,这是比赛的一种礼貌,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够友好进行比试。

在前面的比试中好些外国的巫师压根不在乎对手的性命,他们只在乎胜负。

比试越到后面危险系数就越大。

此时,陈红风与俄国红发巫师已经分别战在他们的位置上。

裁判吹响比赛开始的口哨。

第一百六十一卦:事实

冲进十六强的陈红风同样不能小觑,别看他平日作风不怎么样,但是真正想对付老外时,却是半点不留情面,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有爱国情节,典型的口是心非类型,若不是这样,龚致诚岂能将他留在队伍中,看中的就是他这一点。

陈红风也是道家之术,比起西藏大师庞自,他在比赛中更能够应付自如。

俄国红发巫师同样有能耐,他也不想将晋级的名额让给华夏人。

十六强就有四个华夏人,实在太多了,需要他一一清除,冠军肯定是他的。

作为道士,陈红风的气质是不合作的,他像个猥琐大叔。

比起喜欢后手的同伴,陈红风更喜欢主动出击试探对手。

俄国红发巫师开始念咒,他手握刀柄镶嵌了红宝石短刀,左右挥舞两下便形成一个天然保护膜,如果陈红风此时招魂助必然吃亏。

不过,陈红风也不傻,知道俄国红发巫师已经筑起防御,他便直接用法术攻击。

双方在赛场上你来我往,各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在高空中飞舞。

过程精彩纷呈,一上来就给观众带来视觉盛宴,他们的门票买得值。

陈红风最后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俄国红风天师,两人从场下来时身上都不见得有多好,俄国红发巫师衣袍东一块西一块,身上肯定是都是于青,陈红风则嘴角被打是生疼,不过,显然是不会影响他的下一场比赛。

单人战的十六进八将分成两天举行,每一天有四组天师进行角逐,上午两组,下午两组。

双人单的八进四也分成两天,每一天有两组天师进行角竹逐,上午一组,下午一组。

闵泱到休息室看了自己的赛程,发现当天并没有他的比赛,转身换个装扮上楼,他给自己贴了一张幻术符,除了他认识的人,其他人都只会当他普通观众,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闵泱悄悄坐在秦巽身边,其他人正在聊天,并没有注意到闵泱的出现。

龚致诚和文语轻感应到后面来人,以为是普通观众便未回头。

而秦巽则是有些惊喜,他本来就坐得靠后一些,闵泱忽然出现,不由得立即将他拉着坐下,还小心说话。

秦巽压低声音:“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今天没有我的比赛,在休息室里坐着闷,我就先上来看看。”闵泱靠着他说道。

秦巽心里暖洋洋:“下一场是费洛依跟目国的阴阳师,这个位置可以看费洛依的表现。”

目国的阴阳师是从C组出来的,分析这位阴阳师有一套自己办法,他自身会携带式神,每一次的对战都会召唤式神,这次直接跟费洛依对上,估计会用上所有的式神。

“我听说目国的阴阳师会养式神,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式神。”

闵泱一说话龚致诚就发现他了,他坐在前排,说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式神只是精怪鬼魂的一种说法,其实跟咱们的养鬼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会让鬼代替人类干活,每个阴阳师一般都会养三五个式神,有能力的会养更多。”

“按照他们这种方式养式神容易遭反噬吧,一些强大的式神他们可能压制不住。”闵泱一语道出阴阳师与式神之间的问题。

“没错,阴阳师要是养的鬼怪有自己的想法,或者他们的式神是从祖辈那儿继承下来的,都容易发生这种情况。”龚致诚心想闵泱反应可真够快,难怪他每一次上场都是心止如水,波澜不惊。

闵泱问:“费洛依会怎么应对?”

龚致诚:说:“他有骷髅军团。”

闵泱:“从地底下召唤出来?”

龚致诚::“对,西方国家的巫师对人骨头有特殊的偏好,他们下诅会用骨头,做法会用骨头,就连制作自己武器也是骨头,这是他们的传承。”

闵泱:“相较于骨头,咱们的道法的路子可就宽广多了。”

龚致诚:“那当然,可惜现在很多老家伙都不愿意出山,能够在现世活跃的也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这里的年轻人当然也包括吴天师和林天师,按照出生年份划分,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得叫龚致诚、文语轻、闵泱三人祖宗。

接受了现代有养老金一说的闵泱:“都老了大概也不想动,还跑出来做什么,让弟子们养老不也挺好的。”

“有道理。”龚致诚心里产生了其他想法。

龚致诚刻意将他们的对话与他人隔绝,并未影响到其他人,只有秦巽和文语轻听得见,但他们并没有插话。

在龚致诚与闵泱谈话间,米国的费洛依和目国的阴阳师松尾山二人已经站在赛场中央。

费洛依经常与目国的阴阳师们打交道,目国对米国总是有一种过于崇拜的思想,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少,一来一往也知道对方的底细,倒不需要试探。

裁判一吹下口哨,费洛依就有了动作。他直接放出大招,召唤出他的骷髅军团,一只只密密麻麻的骷髅手骨从地底下钻出,第一只骨架齐全的骷髅全身钻出土,晃晃悠悠地顺着操纵者的指引走向前方,也就是阴阳师松尾山的位置。

观众们第一次见到哪些场景,既惊恐又好奇,不少女孩子被吓得尖叫起来。当然,能够入场的都是年满十八岁以上的观众,不满十八岁的谢绝入场。可见,国际天师大赛的组委会还是非常有先见,暴力血腥场面有,恐怖灵异的怪像也不少,这就是天师大赛吸引观众前来观众的原因。

阴阳师松尾山却也不是软脚虾,他立即召唤出相应的式神,解决一只只不停爬到他面前的骷髅,他一次性就召唤了三只式神。

当然,刚开场,费洛依和松尾山都没有将招术开到最大。

比赛进行到一半,费洛依又将他的骷髅兵团数量增加多一倍,由百来只变成几百只,赛场上满地都是骷髅,松尾山的三只式神也开到六只,两位天师在自家小兵背后不停的施法。

最后,费洛依胜在骷髅兵团的数量,硬生生将松尾山耗到没有力气,六只式神也打得筋疲力尽,各自受伤回到主人身边,不再继续进行下去。

费洛依赢得本场比赛,晋级八强。

特意包机到华夏国应援费洛依的米国粉丝呼唤起来,他们呼喊着口号,费洛依站在赛场上脱下礼帽致敬,并向他的粉丝们送出一个个飞吻,简直要迷倒一片迷妹。

比赛结束,看台上的大部分观众也准备去午饭,回来再继续看下午的比赛。

秦巽问闵泱下午还来不来观看,闵泱点头:“他们都是我的对手,当然要来看的。”

奚茂弘、诸葛乾等人这才发现闵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观众席。

诸葛乾已经猜到闵泱和秦巽的关系,倒也不再继续撩拨,没啥意思。

他今天倒是看着奚茂弘不错,更符合他的胃口,有脾性,就是有些毛躁。

没错,诸葛乾就是这样见一个,喜欢一个的性子,典型的花花公子。

奚茂弘根本不管诸葛乾,他许久没有见闵泱,拉着他就往外走,他们要回酒店用餐。

休息好下午才有精神连看两场比赛。

下午的比赛两点开始,闵泱等人准时到达,这次他们坐的是VIP席座,比普通席位更轻松。

有闵泱在,零食自然是不间断,秦巽还特意拎来一个包,里面全是吃的。

众人:“……”

闵泱倒是无所谓,一起分享,也不缺这一点儿。

观众比赛的中途,闵泱准备去一趟洗手间,不巧在VIP的走廊里遇到正在抽烟的费洛依。

闵泱其实并没有看见背对着他抽烟的费洛依,是费洛依从镜子里看到闵泱,并且感应到他纯净的气场,实在是太不一样。

从来没有见过气息如此纯净之人。

费洛依用蹩脚的华夏语喊道:“闵泱?”

很显然,闵泱并不觉得对方在叫他,因为他听到的是“米呀”、“米呀”。

直到费洛依挡在他面前:“你好,我是费洛依。”

闵泱总算明白原来这人是真的在叫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闵泱虽然不想与陌生人兼对手聊天,但还是应道:“你好,有事吗?”

西方人从来不懂得委婉:“你有没有看到新闻?”

闵泱摇头,同样直白:“不看。”

费洛依气一窒,只好向闵泱解释:“我在记者面前向你挑战,非常期待你的回应。”

闵泱想不通他们都是对手了,还要挑战什么,难道他还想私下比试不成。

“回应什么?”闵泱实在搞不懂这位金发碧眼的男人,哦,他的眼睛还会变色,真厉害。

费洛依的华夏语表达能力有限,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比赛!”

闵泱点头:“我们本来就是对手,总会遇到的,不要着急,我在决赛里等你。”

费洛依觉得自己在镜头前闵泱挑战已经是非常嚣张的行为,但他今天才发现眼前这位年轻的华夏巫师比他更嚣张,一句话就把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闵泱见他不说话,直接转身进洗手间,人有三急,天师也有。

从洗手间里回到VIP席后,秦巽悄悄问闵泱:“刚才看到隔壁那位费洛依气势汹汹的找龚部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闵泱也不向他隐瞒在洗手间走廊外遇到费洛依一事,并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转达给秦巽,听完后秦巽噗哧一笑。

“你可真厉害,没能进决定他就比你弱,难怪那么生气。”

“骷髅军团其实也没有想象那么对付,一把火烧了就是,不过我猜他应该还有后招。”闵泱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所有他才不愿意跟费洛依有接触更多,他在打探对方秘密的同时,对方也在打探着他,都是双向的。

龚致诚回来时也觉得费洛依找上他这个负责人觉得特别逗。

文语轻也听了闵泱的描述,笑得不行,便问龚致诚:“费洛依找你做什么?”

龚致诚笑了笑,说道:“希望闵泱能够接受记者的采访,向观众回应他的挑战。”

闵泱耸肩:“可是我刚才已经回应过他了。”

龚致诚向闵泱解释:“费洛依被为米国人捧得太高,习惯对着媒体说话,想将他自己炒作起来,如果在未来的比赛中他打败了你,他在米国人的心中肯定会变成神一样的存在,会得到更多教徒。”

“是这样啊,可是我觉得并没有多大的必要,不想成为他出名的脚踏石。”闵泱托着下巴淡淡地说道。

“不想成为他的脚踏石没问题,但是你是不是该接受一下采访?”龚致诚问闵泱。

秦巽:“不如等闵泱进入决赛之后再接受采访?他现在对手似乎都比较弱,没有什么可以提的。”

“也好。”龚致诚点头。

厚脸皮蹭VIP包间的诸葛乾不太理解:“哎,你们就这么肯定闵泱会进决赛吗?”

闵泱反问他:“为什么不会进决赛。”

诸葛乾被问得哑口无言。

闵泱见他怀疑自己的能力,忽然定定地盯着他的脸,皱眉头说道:“红鸾星动,你的未来一半已经出现。”

诸葛乾摸摸自己脸:“这样你都能看出来?”

闵泱却摇摇头:“看是看的出来,就是情路颇为波折,要追得美人归,难。”

诸葛乾提馊主义:“要不我给他下桃花咒?”

闵泱扭开脸没理他。

倒是奚茂弘凑上前,问闵泱:“我的桃花在哪儿?”

闵泱突然看到奚茂弘脸上也出现奇怪的现象,以为自己看错,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晚上我给你算一卦。”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奚茂弘当然说好呀好呀。

诸葛乾只当闵泱说的是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反而跟着奚茂弘凑热闹:“我也求一卦,闵大师。”

闵泱摇头:“我不给同行算命。”变数太大,作不得准。

下午的比赛精彩比不上费洛依和松尾山那一场,但是也有亮点,至少闵泱掌握了下一个对手的相关信息。

晚上,秦巽抱着电脑在大厅里看邮件。

闵泱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等头发自然干,秦巽凑过去咬咬他嘴唇:“我给你吹头发?”

闵泱摇头:“先不忙,眼你说件事。”

秦巽手已经搭在他的腰间,隔着舒服绸缎料子摸着闵泱的细腰。

被摸得发痒的闵泱扭了扭腰,掐住秦巽的手腕:“别闹,说事呢。”

秦巽有点伤心,还没开始深一步接触就进入老夫老妻是怎么回事?

“好吧,你说。”秦巽总算安静下来不作妖。

“我今天看了诸葛乾面相发现……”

还没说完,就有人按门铃,秦巽去开门,奚茂弘搓着手挤了进来。

奚茂弘说:“这H市真冷!”

秦巽后退两步,以免他身上的寒气冲自己:“你跑哪儿去了?”

奚茂弘边脱外面边说道:“刚诸葛乾说是肚子疼,帮他买了点药,冻死我了。”

秦巽:“肚子疼?”

奚茂弘:“就是比较急的那种腹泻,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

闵泱心想诸葛乾自己不会配药?要奚茂弘帮他买药。

秦巽嫌弃看奚茂弘一眼:“你这会儿回去洗澡,跑来这儿做什么。”

奚茂弘说:“闵泱下午说给我算一卦,表哥,你忙你的,别管我们。”

秦巽:“……”

被奚茂弘一打岔他都忘记闵泱刚才要跟他说事情了。

似乎也不是很重要,闵泱未再提,而是摸出他的龟壳和铜钱。

闵泱抬头,看了看奚茂弘带着紧张和激动情绪的脸:“我给你算一算你未来的另一半。”

其实,他心里有数,但是他一度觉得自己下午眼花,算上一卦只是想确定他下午的推论。

秦巽问闵泱:“真的给他算?”

闵泱点头:“当然。”

奚茂弘急匆匆说道:“哥,你自己有对象,可不要阻挡我的姻缘,啧啧,很快就知道我的美人在哪儿了。”

闵泱心想,要是告诉他事实会不会被打。

第一百六十二卦:是神

夜越深,外面的天气越是寒冷,H市的二月还处在冬季时节,到处是白雪皑皑,夜晚从窗子往外看,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太冷了。

晚上九点多,奚茂弘还待在秦巽和闵泱的房间里。

安静得落针可闻。

奚茂弘大气不敢出,怕吓跑自己未来的媳妇儿。

山泽损卦。

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

闵泱给奚茂弘算出的卦。

奚茂弘不太了解:“怎么解?”

闵泱给奚茂弘解卦:“损卦的象征意义是损失、损坏。损失有大有小,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相信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明白。”

奚茂弘挠头,一脸懵懂:“我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可是这跟我的恋情有什么关系?”

闵泱心说不能把奚茂弘当成秦巽来对待,他们脑袋的聪明程度不在一个层面上,跟脑子没有弯弯绕绕的人聊天真费劲儿。

闵泱只能再具体的告诉奚茂弘:“意思就是你的恋情可能会出现不顺利的情况,波折较多,但是却算不得凶险。不过,在恋爱过程中出现一些小磨擦、小波折也是常事,不少情人之间经常出现吵吵闹闹的现象,但是最终却也能够在一起过一辈子。也有蕴含的意思是凡事要大度,不要太在乎小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情人之间有些事情没必要纠缠下去,没必要引起不必的争吵。”

“可是我的情人现在还连个影子都没有,闵泱,你给我算卦不是直接告诉我,我的情人是谁吗?那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我好去偶遇一下。”奚茂弘现在真的是迫不及待。

“没有哪位卦师会告诉了你,你的人生该怎么走,那样的人是傀儡而不是不灵性和思想的人类,你的感情路我不能给出更多的提示,只能给你一些警示,当你遇到两人之间出现问题时,不妨想想我今天给你算的这一卦。”闵泱说道,他希望奚茂弘能听进自己的劝告。

“好好好。”奚茂弘认真听完,虽然没有听到最关键的内容,但是闵泱的警示肯定不假,他日后行事一定会记住的。

不过,奚茂弘还是带着一头雾水,他都还没有感觉到恋情的存在,闵泱就给他警示,难道他的恋情真的不是那么顺利?

刚出门,奚茂弘就收到诸葛干的信息,对哦,还有一个病人需要照看,他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吧,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也太惨了,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送走奚茂弘,秦巽似乎看出点什么。

秦巽收回落在电脑前的视线:“他的感情不太顺利?”

闵泱不点头也不摇头:“也不是,感情都是看两人的造化,要是双方性格都配合吻合,那么卦象上面的事情倒不会经常出现,更何况茂弘的性格大大咧咧,他转头就忘的性子,想找他吵架也不容易。”

秦巽想起来闵泱之前原本要提及之事:“他进来之前你想跟我说的是不是关于他的事情?”

闵泱走到秦巽身后,给他按摩他双肩:“对,茂弘当然看不出来他未来的对象是谁,可是我今天看出来了,其实我不是很确定我下午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闵泱下午给谁看过相?只有一个人,诸葛乾。

“你不会是指诸葛乾吧?”秦巽猜到了,他感觉自己的想法也有点疯狂。

“觉得不可能吗?”闵泱也觉得不可思议。

秦巽完全无法想象诸葛乾跟奚茂弘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我不了解诸葛乾,但是我知道他的家族,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秦巽闭着眼享受着闵泱的按摩。

闵泱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继续给秦巽按着僵硬的肩颈部分:“不管怎么样,这就是我看到的结果,他们之间有一条红线牵着,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意外,这事儿没跑。”

“我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到,身边的人还没开始谈恋爱,他的未来一半就差不多定论了。”

闵泱轻笑:“要么你就当给他们相亲,假装他们父母之间提前给他们打探清楚家世什么的,再凑到一块儿。”

“好像也可以这么解释,古时代的大户人家可结婚也都是见不着男女双方一面。”秦巽闭着眼说。

闵泱站在沙发背后轻轻点头:“嗯,没错,很多大户人家都会拿着双方的生辰八字找道士或者和尚给他们算上一算。”其实闵泱也给人算过,“要不咱们问诸葛乾要个生辰八字?把结婚的日子都给他们算了。”

秦巽:“那我岂不是要当一回封建家长,包办婚姻?”

闵泱:“好像挺有意思的,就这么决定了。”

秦巽:“明天我就找人去打听一下,要是能问到诸葛乾本人那是最好不过。”

闵泱:“顺其自然也成。”

以后他跟奚茂弘在一起才不会老盯着他家闵泱,就当是为了表哥,表弟暂且牺牲一下自己的幸福吧。

然后,聊完奚茂弘的事情,秦巽和闵泱就跟老夫老妻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上午闵泱还是没有比赛,他的比赛在下午,不过上午他一直在酒店里打坐,哪儿也没去,秦巽则出去忙着打听诸葛干的生辰八字,其实要问到也不难,找到龚致诚就行。

龚致诚还问他为什么要诸葛干的生辰八字。

秦巽说道:“我看他家世为人都不错,正好有个妹妹年龄相仿,让闵泱给算算看看他们有没有缘分,有缘分就给他们介绍,没有缘分就算了。”

相信龚致诚还没有八卦到去看诸葛干的面相,应该不知道他与奚茂弘有姻缘才是。

龚致诚确实不知道,秦巽的解释也没有问题,不过他最终还是没给秦巽生辰八字,太私隐了,而且入了他们这一行都比较忌讳被问。

帮他买也明白,后来也没继续说下去,都是提比较隐晦。

下午两点所有人都准备出现在单人赛的观众席上,他们都是来替闵泱加油的。

闵泱的比试被安排在最后一场,又跟在《通灵挑战赛》的节目组一样,压轴出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

闵泱的对手并未与他同在一个休息区,而是被安排在另一边。

今天的对手显然比前三轮都要强上许多,上午文语轻就将对方的资料发给闵泱,看完后闵泱的脑海里已经有大概的应对方法,他会努力磨到三分钟的。

自打龚致诚那天跟他提起这件事之后,他就一直记得,努力磨到三分钟。

工作人员敲响闵泱休息室的门,提醒他到时间出场了。

闵泱今日换上一身淡蓝色道袍,手持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布袋,里面装的都是他可能会得到的符纸,他随身的背包现在正在秦巽的手中。

工作人员被闵泱一身更突显气质的道袍迷花了眼,差点话不会说,腿走不动。

工作人员深深地吸了口气:“闵,闵大师,该您出场了。”

“好。”闵泱听从他的安排,跟着他走入比赛天师的通道。

昏暗的通道前方一圈光亮,越走越近,光圈越大,当闵泱整个人被光线包裹时,他再次听见一阵尖叫和欢呼声。

他的对手就在站在右手边,闵泱侧头就能看到对方。

两人同时走向站在场地中央的裁判。

裁判检查他们身上所带的物品有没有超过组委会的规则,没问题之后才让他们站到指定的擂台位置,准备比试。

闵泱今天的对手是一个瘦小精悍的男人,他有一头黑色卷曲的短发,皮肤暗沉,相较于华夏人而言较黑,是印国来的天师。

印国的天师同样邪门,他们使用的是道术都极令人胆寒,死人,死胎,死婴,人的骨灰,骨头都是他们施法时常用的道具,不过印国是佛教的发源地,他们的道法中也会参杂佛教,但是并不纯粹。

印国天师沙鲁克汗同样带了两件道具,一件是一个娃娃形状的布偶,一件是一个神灯。

观众们看到沙鲁克·汗的神灯不由想到阿拉丁神灯,不免笑了起来。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笑不出了。

阿拉丁的神灯可以满足人类三个愿望,但是沙鲁克·汗的神灯却是擦出一条又一条的黑蛇,每一条蛇都仿佛淬了毒似的。

直播前的观众在弹幕上表达得最为直观。

“我靠!哪里来的蛇?这位印国天师是到底把蛇藏在哪里?”

“不会是裤裆吧?哈哈哈……”

“蛇从四面八方来的,他到底有怎么样的能力,真是可怕。”

“闵大师要怎么对付这些密密的蛇群,密集恐怖症的人会直接选择关掉视频直播吧。”

“最惨的不是我们网络上的观众,而是坐在看台上的,他们肯定不能跑,否则票不白买了?”

“啊啊啊,妈的,蛇啊!吓死宝宝了!”

“变态啊,这印国天师岂不是天天与蛇为舞?”

“好恶心,求弹幕护体!”

“同求护体!”

“同求护体!”

“快快快来护驾!”

直播的观众们吐槽吐得很欢快,而现场有些神经比较弱的观众则直接吐在自带的垃圾袋里,妈呀,这些蛇不仅丑,还发出难闻恶心臭水沟的味道。

站在赛场上的闵泱手里已经捏好一张符纸,他身上挂着特制的药囊,蛇群是围在了他的周围,可是却是隔着一个圈,不敢靠近闵泱。

观众们又觉得恶心又担心闵泱会不会这些蛇群给咬死吞噬掉。

怎么办,好紧张啊,闵大师不会有事吧?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被蛇吃掉啊。

呕呕呕……

这是VIP席上传来的呕吐声。

是秦巽发出的。

奚茂弘这个做表弟的还不停地戳他伤口:“哥,你是不是想起上次吐蜈蚣的事了?别怕,忍忍就过去了,我这儿有风油精,你抹在鼻子下面,应该没有止吐,不要再想蜈蚣的事。”

秦巽恨不得现在就将奚茂将扔到蛇群里,跟蛇群作伴,真是哪不壶不开提哪壶!

在现场观众和直播观众担心之时,闵泱却是盯着地上泛起黑雾的蛇,道了句:“都是死物,连动物的亡灵都不放过,真是太残忍。”

说完,只见闵泱脚尖轻轻点地,腾空旋转而起,九张符箓如天女散花般飘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圈将闵泱包裹在中间,腾空的闵泱朝每一张符箓弹出一道蓝色的火焰。

啪啪啪。

符箓连连爆破,化成点点火星落入蛇群。

眼花缭乱,却让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目不转晴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或者是屏幕前一画面。

天哪……

闵泱居然在空中没有下来!

他如天神般俯瞰着下面,一身浅蓝色道袍的他仿佛下一刻就会飞升而去,符箫落下的啪哒声就像是他的雷劫,画面震惊得令人窒息,几乎想象不起他们还得呼吸。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观众除了尖叫之外,他们发不出第二个声音,无论是华夏本国观众还是因某些天师而到来的国外观众,他们都被闵泱这一招给震慑得激动起来。

这不是古装剧的拍摄现场,也不是玩高空杂技,闵泱飞起来的时候,没有借助一个工具。

火光落下,地下的一群黑蛇被净化成一道道白雾,停滞在半空中的闵泱更像神仙下凡。

不一会儿,只见闵泱乘着风,缓缓飘落下地,衣袂翻飞,长长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全身上下都是世外高人的出尘气质。

这一刻,闵泱不是人,他是神。

疯了,都疯了。

闵泱落地,就连印国天师都看傻,闵泱也不再等他反应过来,反手甩出一张雷击符,九道雷落在印国天师的脚边,只见印国天师抱着他的神灯跳着叫着,他完全失去斗志。

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张纸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闵泱说:“有多少道雷下落,这人就作过多少恶,可见你作的恶还不少。”

印国天师在赛场内绕着追着他的雷跑:“嗷嗷嗷啊,我的屁股,我的头发,我的神灯!”

印国天师喊着印国英语:“HELP!HELP!HELP ME!”

第一百六十三卦:闵哥

观众送给闵泱的掌声如浪涛般经久不息。

闵泱在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还听见观众还在外面欢呼。

组委会也是很懂时下观众的喜好,现场还配备了节目主持人,两个主持人一直在跟观众喊麦,他们向观众报出进晋八强的大师名单,每喊出一个八强天师的名字,大屏幕上就会显示对应天师的单人照片和相关资料,观众们就跟着鼓一次掌。

倒数第二位是冠军争夺者中最强有力的竞争者费洛依,他的支持者们呼喊声在前面的所有天师中最高,但是等闵泱的名字出来时,欢呼声和掌声的浪潮却是汹涌而来,完全辗压费洛依。

闵泱在休息室里听到的就是报名字后的欢呼声,他自己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观众到底喜欢他什么,现代的品味真是奇怪,不去喜欢女明星男明星,喜欢他一个普通的道士。

而被打败的印国天师早早被观众们抛到脑后,他给带给人们的感观可不怎么舒服,不是人人都喜欢蛇的,动作优美有着撒豆成兵能力的才是符合观众的审美观。

闵泱从VIP出口离开,秦巽的几位保镖早已在外面等着接他,虽然体育馆距离他们的酒店挺近,但是外面全是人,走回去不现实,只能悄悄换身行头坐车离开。

这时候,闵泱的符箓就派上用场了。

回酒店后,闵泱更是哪里都不能去,他们住的酒店早被暴露,还有粉丝会在酒店外面等,只要他们华夏队的队员一出酒店就会被观着要签名,比明星还明星。

据说上午奚茂弘就被粉丝认出来,虽然他不是华夏队的天师,可是他是《野外生存》出来的,只要看过就认识,重点是他还长得那么帅气,就算穿了臃肿的羽绒服还是非常有气质!

粉丝们还向奚茂弘打听闵泱的动向,奚茂弘有时候不着调都也是在亲戚朋友面前,但是在陌生人面前他该谨慎还是会谨慎,随意暴露闵泱的住所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他跟秦巽的暧昧关系了么,坚决不说。

笑一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天气冷不说,还有粉丝堵门口,闵泱只能窝在酒店里跟奚茂弘玩扑克牌。

秦巽要忙他自己的产业,家族企业的事务在还没有找到幕后指使者之前,不轻易冒头。

上一次半路被追杀一事现在还有些眉目,秦巽私下找过秦堃,对方也没见过害他的人,只是知道他当年在某个时间会受伤,更多的秦堃就不再多说,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是偷来的,说再多怕会影响发展。

在秦堃记忆中的世界里,秦巽并没有参加什么《野外生存》节目,而是在二十岁那年死在家中,或许是因为他的重生推动了这一发展。当然,秦巽也没有遇到闵大师,没有闵大师,或许秦堃现在也不会得知他喜欢的那个人也对他有意思。

大概这就是蝴蝶效应,他救了一个好人,回馈于给他的也是对他重要的一切,正所谓天道轮回?

双人战的比赛不容易,龚致诚组织所有天师一起到观众席上给杨子旭、凌星卓、田姨蓉、朱又虹四人加油,反正他是把小旗子都准备好了。

坐在观众席的闵泱拿到华夏国国旗的小旗子后,挥了挥。

八进四的比赛观众的上座率又有所提高,没有闵泱出场,但是有杨子旭和凌星卓,两人长相就吸引不少粉丝,这年头天师的粉丝可不少,也不知道是从谁那儿开的先河。

人一多起来,闵泱也不好给自己施法术,光明正大的跟着吴大师等人坐在观众席上。

四组比赛,上午两场,下午两场,一天内可以决出胜负。

第一组上场的天师就是田婧蓉和朱又红,他们的对手是来自傣国的天师。

傣国的天师都比较兴养小鬼,使用的都是各种邪门法器,阴间的邪物,应对的时候需要有针对性。

田婧蓉和朱又虹两人在比赛的过程已经结下深刻的友谊,经常约着一起去做美容,朱又虹被带得都年轻几岁,田婧蓉说这是她们两人培养默契需要付出的资金。

事实上,她们也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队伍里唯二的女性还是值得其他大老爷们尊敬。

双人站八强开始有主持人暖场,差不多时间,比赛的天师们一出场,观众一呼百应。

站在焕然一新的赛场上,田婧蓉和朱又虹气场全开,怯场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特别是田婧蓉,十分霸气,女粉丝们都叫她一声“女王”,朱又虹的风头却也未被她的气势盖过,她自有自己的存在感,不是“女王”,当然也不是灭绝师太,而是慈眉善目的道姑,与田婧蓉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不过她们站在一起却是一点都不会感觉到冲突。

一开始时让她们两人组合真是不错的想法,而今验证了当初的决定。不过,今天她们必须打败傣国天师才能进入四强,能不能拿到入场券就看她们今天的表现。

裁判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双方都颇为谨慎,开始小心翼翼观察对方的动向,傣国的两位男巫师反而不敢直接上前,他们看过田婧蓉和朱又虹两人之前的比赛视频,那叫一个凶猛,哪个下台前不是手伤或者脚伤,最严重的好像是肋骨都断了一根。

说田婧蓉和朱又虹凶猛,也没错,她们不过是看不过拿人作恶的巫师,不把人当作人看的黑巫师,实在是太过可恶,完全丧失道德底线。

反正不管怎么样,进了单人战的十六强和双人战的八强的天师们,哪个不是多看两眼就知道对方邪门或是不邪门,有没有沾过血,杀过人。如果杀过人,那么真不好意思,下手的时候该怎么就怎么样,绝对不会留半分情面,每个人都有自己底线,触及了就会犯怒。

两位傣国的巫师对他们的对手还是有几分惧怕,他们也是经历过几翻搏斗才爬到八强。

不管那么多了,先出手吧。

傣国两位巫师直接朝田婧蒙和朱又虹扔出他们的宠物,一个放出的婴灵,一个是放出的是厉鬼,田婧蓉和朱又虹虽不耻他们的行为,可是比试还是要进行下去,天师大赛谁管你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要不把命搭进去就不会有人管。

田婧蓉的武器就是她手中的黑蜘蛛,她是巫疆传人,五毒生物于她而言跟吃饭一样简单;队友朱又虹使用的则是一把拂尘,看似似乎没什么,可是是每一根细丝上面都充满法力值,要是傣国的巫师们知道她怎么保养拂尘大概现在就不敢提前出手了。

道家专门对付的是阴魂,傣国的巫师们放出来婴灵和厉鬼简直非常符合她的胃口。

至于田婧蓉,一开场时,她家漂亮可爱的蜘蛛们早已在周围撒下一片巨网,等着傣国的两位巫师蹭入它们布置的小小陷阱。

或许是对田婧蓉早有研究,傣国巫师一直没敢靠近她们,都在五米之外徘徊,操纵着婴灵和厉鬼与朱又虹搏斗。

观众们是看不见婴灵和厉鬼的,她们只见道姑不停的挥动着她手中的拂尘,还念念有词,两全巫师们也住的往他们前往催动法力。

傣国巫师A:“嘿,嘿,嘿!”

傣国巫师B:“嗬,嗬,嗬!”

施法动作倒是一致,不过田婧蓉的小蜘蛛可不仅仅在周围保护着她们,也会主动攻击。

傣国巫师B一个没注意被小蜘蛛爬到他的露在外面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倒是不痛,但是他开始有点头晕。

傣国巫师A则还未中招,也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中了毒,他还在专注着施法操纵自己养的婴灵。

而那边的田婧蓉和朱又虹却是默契配合,前者能感应到小蜘蛛们的反馈,她给朱又虹使了个眼神,朱又虹开始全力攻击傣国巫师B的厉鬼,那只厉鬼需要傣国巫师的法力续航,没有他提供法力,他阴气不足以抵挡朱又虹的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厉鬼被打得神形飘忽,身形一闪一闪的,似乎即将消失在阳光底下。

至于傣国巫师B,它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厉鬼,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他开始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何物,他看到有两个黑色的身影追着他跑。

傣国巫师B莫名其妙的开始绕着赛场跑,还不停地甩动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跑似的,谁都没有看到田姐姐和朱道姑向他施法啊,难道他突然得了失心疯不成。

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田婧蓉养的毒蜘蛛可不仅仅是毒,而是带着致幻功能的毒,当中了此毒之后会出现奇怪的幻象,越是害怕什么越会出现怎么样的幻象。

闵泱给秦巽解释傣国巫师B突然发疯似的狂奔的奇观:“比赛一开始时,田婧蓉就在地上放了毒蜘蛛,在他们相互斗法时,蜘蛛不知不觉咬了那个巫师一口,就变这样了。田婧蓉的小蜘蛛身上带着倒不是剧毒,被它咬到之后会令人产生恐惧幻象,估计此时的傣国巫师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看台上奚茂弘搓搓自己手臂:“场馆内这么热,为什么我还感觉到特别冷,以后我再也不敢跟调戏田姐姐了,不,以后我都要敬着她,奉她为女王!”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闵泱平静地安慰着向来说话不过脑子的奚茂弘:“也不用太担心,田婧蓉应该不会随便动用这种小蜘蛛,比较消耗精力,需要使用到她自己的血,否则小蜘蛛是不会咬人的。当然,除非你真的把田婧蓉给气疯了,那就另说。”

还不如不安慰呢,奚茂弘感到浑身都不对劲儿。

一旁的诸葛干笑他:“你最好希望田姐不记你的仇。”

奚茂弘提起他腹泻一事:“我怀疑你拉肚子就是因为说了田姐姐坏话,她故意在你饭菜里下了毒素,我怎么觉得这个非常有可能呢?”

诸葛乾挑挑眉:“你人身攻击哦。”作为一个一直保持着神秘感的绅士,忽然被人揭穿某些秘密,还是会感到几分不自在。

奚茂弘朝他伸出手掌:“那你还我医药钱,一共一百六十七块零八毛,还完我就不说你了。”

诸葛乾打开手机:“你怎么这抠门?好歹也是富好几代,真是的。微信帐号给我,我转账。”

“我花的钱还不能要回来了,你没钱还吗?”自从被爷爷逼到公司上班后,他深知赚钱不易,所以现在他很抠!因为他的零花钱都被扣下,只能每个月拿点工资,他妈妈想补贴他零花钱都会被老爸说一顿,爷爷也下了死令,谁敢给他零花钱谁就不继续呆在公司。

好么,人情冷暖,他总算知道了,利字就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还你就是。”诸葛乾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之前只知道他的手机号,本来以为手机号跟微信号绑定,结果并不是,差点没把他气晕。

奚茂弘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号:“喏,赶紧扫我,发个大的红包,我昨晚可是顶着大寒风给你买药,一点表示还是要给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白?”可是自己还挺喜欢他这种性格,真是奇怪,难道他是个受虐狂,越直白的人他越喜欢?好像在他身边的人虚伪的人居多。

“不然你要我对你阿谀奉承?”奚茂弘瞅着他给自己发红包,看到满意的数额,奚茂弘脸色才好转,这还差不多。

“不需要你的阿谀奉承。”诸葛乾内心窃喜,要到奚茂弘的微信号和手机号,以后找他还不是挺方便的。

收到红包的奚茂弘压根儿没看到诸葛乾眼里闪过奸计得逞的笑意,还洋洋得意自己多了份服务费。

想到田婧蓉的能力,奚茂弘忽然好奇诸葛乾会什么法术。

奚茂弘问他:“对了,诸葛,你和田姐姐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我还没看到你使用的是什么招式?”

诸葛乾却是摇摇头:“明天就是五人战的比赛,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了。”

奚茂弘忽然转头问闵泱:“诸葛的招式是什么?”

正靠在秦巽身边吃零食的闵泱非常不给诸葛乾表现的机会,眼睛盯着赛场说道:“下咒和招魂吧。”

一旁的诸葛乾:“……”气死啊,他为什么一直觉得闵泱是个不错的孩子!

与此同时,田姨蓉和朱又虹赢得了比赛,傣国巫师A的婴灵被干掉,巫师B筋疲力尽倒在赛场,也不知是体力不支昏倒还是被自己的幻象给吓昏,近一周心脏被锻炼得无比强大的裁判习惯性探探他的鼻息,确实他没有死并且没有比赛能力后,判定两位女天师赢得本场比赛的胜利,成功晋级四强,为华夏队取得一张四强的入场券。

观众席上一片欢呼声。

第二场和第三场都是其他国家的比赛,闵泱跟其他天师一样继续在会场上看比赛。

杨子旭和凌星卓的比赛是下午第二场。

闵泱刚要跟秦巽说两句,却见杨子旭的徒弟季北遥带着凌宇出现在他们面前。

凌宇走到闵泱面前,软软叫道:“闵哥。”

秦巽:“……”哪里来的小孩儿!

第一百六十四卦:开眼

“是你啊。”闵泱认出了凌宇

面对白白嫩嫩几乎认不出来的凌宇,闵泱还有些意外,他倒是可以一眼就认出凌宇,只是他的外表变化得有些快,半两三个月没见就长高好几公分,脸上的肉也多了些。

凌宇是季北遥带过来的,他们坐的是上午杨子旭和凌星卓的位置,田婧蓉对凌宇也无比宽容,毕竟当初这孩子还是她救回来的。

“嗯,我可不可以坐在你旁边看比赛?”戴着厚厚毛线帽的凌宇非常有礼貌。

“当然。”闵泱还给他分享自己的零食,“请你吃,还不错。”

季北遥跟闵泱也认识,可是他不敢像凌宇那样随便要求这儿,要求那儿,坐在他师父的位置上等候着比赛开始,凌宇有田婧蓉和闵泱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的,凌宇不会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秦巽。

在凌宇小鬼没有出来之前秦巽轻轻松松,就像跟闵泱到电影院看电影似的,边吃零食边看比赛,偶尔还交头接耳说几句悄悄,他非常满足。

可是现在,凌宇这小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凌宇体内住着的是唐少新的灵魂,他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成年男子忽然与闵泱亲近,而且这种亲近还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亲近。

你们聊得也太好了吧。

凌宇在跟闵泱讲他的校园生活吗?

没有人欺负他?

学校的作业特别多?

他们班的同学还挺友善?

你们为什么要聊这些如此无聊的内容?

秦巽内心翻滚,明明是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却突然被占据,简直不能更糟糕。

好在杨子旭和凌星卓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凌宇对凌星卓的喜欢还是更胜于闵泱的亲近感,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赛场上。

本来未成年不可以入场的,可是凌宇却是作为天师弟子而来,倒是没有有关系,天师的弟子当然也是每天都在学习新法术,他是带着观摩学习的态度而来,未被拒之门外。

避免造成工作人员的困扰,田婧蓉带凌宇和季北遥进来时已经使用过幻术,尽量不被其他普通观众发现凌宇被区别对待,能少一个麻烦就是一个麻烦。

坐一旁的秦巽倒也分得出轻重,吃醋归吃醋,一个是成年人,一个是小孩,他还不至于当场就跟闵泱说他吃醋,他有小情绪,他不高兴,别人肯定会把他当成智障,一个小男孩的醋也值得他吃?把闵泱当成恋童的色魔吗?

秦巽也是很纠结,不过最后他决定放下成见,将凌宇当成一个普通小孩看待。

杨子旭和凌星卓比赛正式开始,有现场的主持人镇场,在场的观众已经安静下来。

有了田婧蓉和朱又虹的表现,杨子旭和凌星卓的双人战被众人期待,都在期待着两人有更出色的表现,毕竟两位的颜值都还可以,杨子旭是真的有颜值,凌星卓则胜在有男人味道,各有各的特色。

自打拿到奚茂弘的微信号后,诸葛乾就与他开始熟络起来。

诸葛乾:“你猜这一场比赛谁会赢?我们打个赌。”

奚茂弘:“赌零花钱我就打赌,我猜杨子旭和凌星卓会赢。”

诸葛乾:“那我就赌反方?”不然两人都下同样的注还怎么玩,他还想给奚茂弘送钱呢,他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

奚茂弘非常满意自己聪明的先下手为强:“那当然,你就乖乖等着给我发零花钱吧。”

诸葛乾神情严肃地点头:“嗯。”

这零花钱给了出去才叫有意义,然后接下来他们就有机会约会了,还不是挺有意思。

到底是谁吃亏?诸葛乾反正不会认为是自己,他是赚到了。

秦巽和闵泱都假装没有看到诸葛乾故意似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继续看比赛。

他们连推波助澜都没推过,连一朵小涟漪都没弄起,果然姻缘是天注定,他们还是不要随意破坏吧,会遭天谴的。

台下的比赛正式开始。

杨子旭和凌星卓在观众们的热烈掌声下入场,两人今日的衣着可都不算太轻便,均是一身道袍,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宗门,但都是修行的道士,看道袍就知道了。

他们今天的对手是来自鹰国的杰克和玛丽亚,一男一女的组合,正所谓一阴一阳,还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好组合。

杰克和玛丽亚两人都是哥特式的装扮,眼睛、嘴唇、手指都涂上了黑色,全身上下也都是黑色的打扮,他们的像两只非常不合时宜出现在结婚典礼上的黑乌鸦。

涂上黑色眼影的眼皮仿佛有魔力一般,不过他们身上的气息却不像田婧蓉和朱又虹面对的组合那般邪恶,相反,他们两人之间的能量是和谐的,说明他们平时帮助过不少人,而非像他们的外表装扮那般可怕。

但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的存在,他们都是杨子旭和凌星卓今天的对手,打败他们才有机会进入四强。

杨子旭和凌新卓两人在比赛前就颇为默契,国际天师大赛比赛开始之后两人的默契程度又有所增加,每一次的搭配都令人吃惊,没想双人战还真的人搭配出色的天师,简直是神乎其神。

杨子旭擅长阵法,凌新卓则擅长法术,两人的搭配可谓是天衣无缝,当然,前面的对手也相对较弱,他们还没有使出全部力量和招术,就看有谁能够逼他们出绝招。

来自鹰国的杰克和玛丽亚似乎不太一样,杨子旭和凌新卓能感受到他们的气场能量与之前对手的不同。

两人相视一眼,杨子旭说道:“这次是分开上还是一起上?”

凌新卓举起手中的长鞭,说道:“一起上,那个金发女人比那男的还强大,她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我们都得小心。”

确实应该小心没错。

此时的玛丽亚站在杰克的身后,在地上快速画了一个类似于六边星的符号。

台上的闵泱对西北的巫术不太了解,便问旁边龚致诚:“她画的可是开鬼门阵?”

龚致诚点头:“对,能量的强大的女巫可以召唤另一个世界的鬼魂为她作战,西方的召唤方式与咱们不同,但是其实也有共通的道理。”

“看出来了。”闵泱刚才一眼就能瞧出她画的是召魂阵法,只是与他们使用的略有不同。

诸葛乾听到他们的对话,说道:“她召出来的鬼魂也都是金发碧眼的,不是东方鬼魂,她打开的是西方的鬼门。”

完全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奚茂弘努力瞪大双眼:“哪儿呢?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诸葛乾自豪一笑:“没开天眼,你是看不见的。”

奚茂弘望向闵泱:“闵泱,给我开个天眼,我也想看全貌,没见过鬼魂呢。”

闵泱疑惑地看他一眼:“你确定能经受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

奚茂弘拍胸膛保证:“当然,从小就是霸王,谁都没有怕过,更何况是鬼魂。”

“我给你开半个小时,这期间要是看到什么不敢看的可别怪我没提醒。”闵泱勾勾嘴角,“我再问一次,真的要开吗?”

秦巽忍不住提醒想作死的奚茂弘:“奚茂弘我劝你还是别作死。”他现在真的不想认这样愚蠢的表弟,他没有这种蠢亲戚。

“当然,快给我开,我天不怕地不怕。”

然后,闵泱伸出手掌,一股暖流在奚茂弘眼前划过,然而接下来他看到可就跟“暖”字没有半毛钱关系,隔着一条黄河那么宽。

“我靠靠靠!”

奚茂弘眼眼一片腥红,刚才还绿油油一片的赛场,现在则是一片血海,成千上百只四肢不全,或者是脑浆迸裂的鬼正在血海中翻滚!

世界观崩裂中……

“闵泱,我要回去,我不要看了!” 奚茂弘转身想抱住闵泱,奈何隔着一个座位,被秦巽及时挡住。

闵泱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秦巽非常好奇奚茂弘到底看到什么场景,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快要哭出来。

奚茂弘见闵泱说一不二,死活不肯把他的天眼关上,只好求助于其他天师,所有人都默契地认真看比赛,假装没听见他的嗷嗷乱叫。

诸葛乾肚子憋笑都快要憋成内伤,他不得不告诉奚茂弘一些道术规则:“闵大师说给你开半小时天眼就真的是半小时,不会少一分一秒。只是一次性开天眼,很快就会过去的,没事哈。”

奚茂弘仿佛找到救星似的,抱住诸葛干的手臂:“很恐怖啊,难道你看见不会吐吗?”

诸葛乾耸耸肩:“我现在只用感觉去感知,不看场面,是不是比3D效果还好看!”

奚茂弘差点就想骂娘,幸好他想起还有个凌宇在一旁,没再次吐脏字。

“那怎么办啊,我真的要看够半个小时吗?你要不要开开眼陪我一块儿看。”闵泱是真的不理会奚茂弘,他真的是欲哭无泪,作死的最高境界大概也没谁了。

诸葛乾心想可以拉近与奚茂弘的关系,看看赛场也没有关系,于是他轻松答应:“可以,看你可怜的。”

然后诸葛乾也开了天眼,登时愣住:“……”怪不得奚茂弘看完后死活不愿意抬头,这会儿还把眼睛埋在他的手臂上,一片血海,他也很想去洗手间吐一吐,没有人规则道士不能对鬼魂过敏!

还是一起,一起勉力吧。

随后相互勉力的二人似乎还算是“适应”良好。

奚茂弘还特别来劲儿:“你看,那只鬼要缠到杨大师的脚了,他的眼珠子怎么是蓝色的?”

诸葛乾:“因为他是一只外国鬼吧。”

奚茂弘:“哎,怎么无头鬼魂还能看见攻击他们的人在哪儿?幸好凌大师的法术击中了它们,真是跟僵尸片一样!”

诸葛乾强忍着胃酸:“嗯,是挺像的。”

奚茂弘:“看久了发现其实好像也还好。”

诸葛乾在内心吐槽,我可是看了二十几年都没好,你特么十分钟就适应了?刚才还哇哇叫个什么劲儿!

现在作死的人反而不是奚茂弘,而是诸葛乾,他非常后悔陪奚茂弘一起开天眼。

其他人则继续欣赏一场华丽的天师大赛,只是在某些人的眼里可能不太一样罢了。

有的就像奚茂弘和诸葛乾一样看到最真实的画面,有的则是感受周围能量气场的变化,有的则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鹰国女巫玛丽亚果然有魔法,法力高强,不过,她打开的是鬼门似乎太大,几乎耗尽她的能量去迎接,到后面她的能量是微弱的,只能依靠自己的队友和鬼魂帮助他们攻击杨子旭和凌新卓。

杨子旭和凌新卓在应对鬼魂时一开始吃力,后来发现女巫能量变得微弱,他们利用阵法和法术攻下男巫,使男巫和女巫的法力不再生效,赛场到后面也被杨子旭净化,一只鬼魂都不复存在。

看台上的奚茂弘总算是缓了口气,回想起来还鸡皮疙瘩掉满地,真是太恶心了,比看鬼片还恐怖,不过,这可是真的真人秀,不掺半点水分。

诸葛乾也总算缓过劲儿,比赛一结束他就立马关闭天眼,离开座位冲向洗手间,干嘛去,当然是去吐胃里翻滚中杂物,没错,他就是那个见到鬼魂会反胃的天师,俗称过敏。

杨子旭和凌新卓总算进入四强,接下来就看他的对手是谁。

华夏的粉丝们热情高涨,不停往赛场上扔公仔,以示他们对两位天师的大爱,比得实在是太精彩了。

闵泱却是开始打起哈欠,对秦巽说道:“早预料到了,我们回去吧。”

秦巽还未放松对坐在闵泱旁边凌宇警惕。

“凌宇也跟我们一起走吗?”秦巽问道。

凌宇却是摇头:“我要跟田阿姨一起去见师父。”

不过牵起凌宇的手的是季北遥:“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迎接他们。”

知道他们有计划,秦巽就放心心情了。

田婧蓉跟他们两人点过头后就与凌宇一同离开,凌宇的内心其实还是更偏向于凌星卓,毕竟他现在姓凌。

单人战决出八强,双人战决出四强,接下来就是五人战,也要决出四强。

杨子旭和凌星卓都是五人战的正式队员,他们今晚需要休息一个晚上再应对明后天的五人战,华夏队的五人比赛被安排在后天,明天两组比赛,上午下午各一组。

晚上,参加五人战的所有人都到吴大师的房间里开会。

闵泱安静的选择靠窗边的位置坐下,看外面的夜景,等人齐了,吴大师才开口说起明天的战术安排,从单人战开始,越到后面对手就越强。

闵泱听他们讲战术才知道后天的对手是目国队。

吴天师手中有一块白色的板子,手中一支马克笔,在上面写着目国队的队员名字。

“目国队的阴阳师你们都可能见识过,他们的厉害之处在于可以驱使鬼和怪作为他们的式神……”

第一百六十五卦:沦陷

五人战的四强比赛正式开始。

考虑到场地和天师们的破坏力强度,五人战八进四的比赛不再是五局三胜制,而是按照挑战模式排位出场。

团队战的改成挑战模式后精彩程度似乎不亚于单人战和双人战。

华夏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四强的入场券。

在与目国的对战一场中,先上台的是诸葛乾,闵泱第二天可能有单人战的比赛被压后,杨子旭和凌星卓在比赛前一天刚晋级四强,精力还有可能没恢复过来,同样被压后出场。

吴大师被安排在第二位出场,杨子旭和凌星卓在第三和第四,闵泱自动排在第五位,只要不出大问题前面三人基本上可以搞定。

五人战比赛如期而至。

诸葛乾第一个站在赛场上,也可以说是擂台战。

诸葛乾在五人战中表现突出,战胜两名目国队的天师后因精力不足才下了擂台,观众给予他热烈的掌声,第二位上场的是吴大师,有吴大师坐镇,目国队的第三位天师直接被比了下去,五局三胜,华夏提前锁定胜局,后面的闵泱三人连脸都没有露过。

比赛结束后,目国队接受采访,他们强调首次用新规则比试都不是非常适应,虽败犹荣,他们下一届还会再来,以打败华夏队为己任。

华夏队接受采访的是队长凌星卓、诸葛乾、吴天师三人,杨子旭不爱出风头没出现,闵泱更是不必说,他不用出现在镜头就已经风头大盛,他要跑出来还不把其他人的风头都抢光,吸引所有记者的注意力,他不出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有谁见过他接受过哪位记者采访吗?完全没有。

闵大师想要避开记者,不要太简单。

不过,即便闵泱不出现,他的名字也是记者提及得最多的天师。

记者A:“吴大师,您好,我想问为什么闵大师在五人战中却从来没有出战过?”

吴大师慈祥笑着回答:“他后天有比赛,尽量保存体能。”

记者B:“诸葛大师,听说你听闵大师发生过冲突,是真的吗?”

第一次被叫诸葛大师的诸葛乾非常想吐槽,不过他还是冷静地回答记者的问题:“那你的渠道肯定是来自八卦消息,我跟闵泱的关系很好,没有冲突。”

记者B:“那您知道闵大师为什么从来不接受记者采访?”

诸葛大师:“……”他怎么知道,能不能问点关于他的问题啊,感情呀,事业呀什么都成,但是不要再问闵泱了好么,真的不知道,不了解,不熟。

随后,诸葛乾和吴大师面带微笑离开采访席,心想下次他们再也不出来接受采访,全都交给闵泱就好了。

至于凌星卓全程冷脸,记者也没想过要采访他。后来想想,队长也许会有更多料可以爆,他们怎么就错失了良机。

诸葛乾后来也发现凌星卓几乎没被记者问,便问他是怎么回事,凌星卓摸出一张符纸:“闵泱送的无存在感符,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买一张。”

诸葛乾有点无语:“真的有用吗?我自己去画一张试试。”

凌星卓:“嗯,试出来了记得跟我说。”

诸葛乾:“没问题。”

反正闵泱不出现,却到底都是关于他的话题,诸葛乾心想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有点可爱,明明就是一个令人胆寒的强大人物,外表实在是具有欺骗性。

无存在感符箓真的很有用?这创新能力他还真是羡慕,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还能画这种符箓,他也想试试。

闵泱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练习的符箓被使用者凌星卓传播开,当然,想出名的人肯定不需要这些。

不管符箓后续如何,闵泱现在要面对的不是其他,而是接下来单人战的八进四。

过关斩将总算来到到了决出四强的时候,不仅仅是观众期待,就连华夏队的所有人都非常期待,这意味着距离比赛结束没有几天了。

比起离开的天师,观众们却是更期待天师们后面的精彩表现,斗法的部分令他们激情万分,不少粉丝都已经有了自己固定喜欢的天师,就连陈红风都有不少男粉丝。

单人战八进四已经开始,比赛时间为期一天,上下午各两场。

上午出场的陈红风被打败,无缘四强,不过同样在八强的林大师却意外战胜对手,晋级四强,接下来就看下午闵泱的比赛,同样,他又是压轴出场,委会的安排也是费尽心思。

不得不说,闵泱确实是本次大赛中关注度最高的一位天师,他年轻,有魅力,每次出战后,关于他的报道铺天盖地。

闵泱可以说是冲击所有人的视觉和神经,他有着令观众无法忘怀的容貌,有着令对手感到恐怖的能力。

直播上的粉丝还发现一件事情,只要出场闵泱出场,他会在三分钟内解决掉对手,一秒钟也不会少,对闵泱膜拜得不行不行的。

八进四比赛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领着闵泱入场。

闵泱今日穿的是一套现代休闲服,之前那套道袍洗了还没干,现代装扮的闵泱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仙人气息,额前的痣更显艳丽,扎成马尾的头发也看起来简练。

这是另一种打扮的闵泱,看着更贴近现代感,与观众之间似乎拉近了一点点距离。

说完今日的闵泱,不得不提一提闵泱今天的对手。

一位皮肤黝黑的大叔,他穿得非常帅气,还挺酷,倒是给人不少好感。

闵泱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他身上带着黑气,说明此人并未沾染邪事,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金色功德光芒,是个善人。

在现代社会,闵泱很少看到功德光芒如此闪亮的,就是经常做善事的秦巽也没这么强。

皮肤黝黑的大叔是个光头,上来时跟闵泱点头打招呼,闵泱也是点头回应。

大叔身上有功德,但不代表闵泱会对他放松警惕,现在是比赛的时刻。

裁判吹响口哨,闵泱和大叔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叔腰间有一个精致小巧的腰鼓,一开始他就用鼓敲敲打打,闵泱立即屏蔽自己的听力,他敲出的鼓声,时高时低,是快时慢,听久了会令人脑袋昏昏沉沉,闵泱从他敲的第一个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天师会催生人的魂,鼓声会使他们的灵魂离开身体。

在闵泱那时候,这么做是因为大夫需要给人进行非常重大的手术,一些巫医就会利用这种手段让病人失去痛感,等手术完结,再将灵魂和身体融合到一起,就变成了一个过程无痛的手术,人们便会觉得医师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现在闵泱明白为什么大叔身上会有功德金光,他是一名巫医,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

大叔心地虽好,是个不错的巫医,能走进八强估计与他与生俱来的本事相,闵泱尊重他职业,但是他该赢还是要赢。

大叔的能力也就是这样,闵泱拖到近三分钟将大叔干掉。

过程说不上有多精彩,但是观众们都看到闵泱的发光点。

“你们看,闵大师又故意拖到三分钟,他真的是超级给对手面子。”

“好像只有闵大师才这么干吧?”

“每次大师都是拖到三分钟,一招解决对手,真的是太酷了!”

“闵泱简直帅翻了,好喜欢!”

“哈哈哈,闵大师又赢了,奇迹的三分钟。”

现场的观众都乐呵呵地,一点也不担心闵泱会输掉比赛,闵泱自带给观众的信心,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担心,他们现在唯一想看的大概就是闵泱如何大展身手,再给他们上演一次空中飞人,神仙落地,真是太美了。

可是震慑的场景不是时时都有,还要根据对手的表现。

闵泱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冲进了四强。

第二天是双人战的半决赛,进入决赛的居然是华夏队,令人措手不及,其他国家还没想好怎么展现他们的能力,就被来自华夏队的杨子旭和凌星卓、田婧蓉和朱又虹干掉,最后竟然是在两者之间决出胜负,余下两组决出双人战的季军。

冠军已提前锁定,观众们心情更是非常放松,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嘛。

五人战的半决赛中,华夏队同样进入决赛,他们的决赛对手是鹰国队。

又回到单人战的半决赛,继在进四强战中陈红风失利后,林大师在半决赛中被来自米国的费洛依打败,费洛依进入决赛,接下来就要看闵泱是否能取得决赛的资格。

一点意外也没有,闵泱获得决赛权,半决赛的对手是有点实力,可是在闵泱看来并不足以威胁到他进决赛,对方可以呼风唤雨,闵泱同样可以。不过,比赛比的可不是呼风唤雨,闵泱可以自己开辟一条无雨的道路,想借助大雨阻挡住他的视线?不可能哟。

闵泱让雨势得来更猛烈,露天的赛场上观众们都被雨水淋得往后缩,差点把他们淋感冒。

半决赛对手完全没想到闵泱会“以毒攻毒”,在他唤出雨的基础上再让加强雨势,耽误的不是闵泱的时机,而是对手自己的出手时机。

闵泱在大雨中直接将对手拿下,半决赛对手根本无法找到灵巧穿梭在雨中的闵泱,他差点被一道闪电吓昏,眼前忽然站着一个三米高的巨影,只见巨型黑影用力朝他挥出一巴掌,半决赛对手在雨雪水夹杂的地面翻滚,脑袋一磕,桀昏死过去。

这是第三个在与闵泱的比赛昏死过去的天师。

后面还有一位对闵泱兴趣极大的费洛依,不知道他看到三位昏死在闵泱手下的天师会作何感想。

费洛依当然有感想,他在所有半决赛结束后接受记者的采访时,记者问他:“费洛依先生,您害怕被闵大师敲昏在赛场上吗?然后被工作人员抬下去。”

费洛依听到这句话当然心里非常不爽,这不是在暗示他得不到冠军吗?

费洛依心里骂着记者但还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回应记者说道:“我会打败闵泱赢得冠军,被打昏在赛场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记者见挑事不成功,又问:“那您怎么看闵大师的‘奇迹的三分钟’,你是否预测一下你们比赛的用时?”

费洛依心理不屑,回道:“这只是巧合而已,天师大赛存在那么多不定因素,是很难掌控比赛时间的,对手不会按照你的想法施展法术,所以‘奇迹的三分钟’我认为并不存在,一切只是巧合而已。我很期待跟闵泱在决赛的对决,相信我们会给所有观众一场视觉的盛宴,我会使出我的本领,希望闵泱不会被我吓跑才是。”

明天开始就是五人战、双人战、单人战的决赛,文语轻安排所有天师吃一顿饭,酒店的包间里有电视机,不知谁将电视频道调到国际天师的采访上面,正巧看到费洛依向闵泱的宣战。

林大师显然不怎么上网,便问闵泱:“你那奇迹的三分钟是什么?”

闵泱则望向龚致诚,龚致诚有点点迷茫,好像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然后,文语轻才给他们解释:“闵泱出手比较快,龚部长就让他打得慢一些,起码要到三分钟,然后他每次就卡在三分钟内解决,大概是这么来的。”

林大师听完朝闵泱竖起大拇指:“闵泱是真的厉害。”

闵泱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们天师的聚餐秦巽不在,闵泱话就更少了。

在近十天的比赛交流中,十来位天师的感情也不错,除了后面要比赛的天师,今晚大部分都敞开肚皮喝,都是一群酒瘾犯了的天师。

虽说比赛期间尽量不喝酒,闵泱却还陪着林天师龚致诚等人喝上一些。

回到房间时,秦巽换上睡衣坐在电脑桌前看邮件,他们订的是豪华房间,什么都有。

闵泱一进门,秦巽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不过他的步履还很平衡,没有喝醉的迹象,有点可惜。

秦巽起身给他倒一杯水:“你有带解酒药吗?”

闵泱摇头,直接往秦巽怀中扑,搂着他的腰,侧着脸贴在他的腹部上:“我没事,就喝一点点酒而已。”

房间里还放着音乐,闵泱搂着秦巽的腰就闭上眼睛,全身心放松。

秦巽解开他的绑着的头发,让头皮放松,手指在他的头上按了按,闵泱舒服的轻哼两声。

“要不先到床上睡一觉?”喝完酒洗澡对身体不好,秦巽不会强迫他去洗澡。

闵泱没点头说睡觉,却抬直勾勾地看着秦巽:“秦巽。”

秦巽没经受住诱惑低头吻吻他的眼睛:“怎么了?”闵泱以往都会叫他秦哥,今晚有点不太一样。

“没事,就想叫叫你。”闵泱松开搂着秦巽腰间的双手。

今晚吃饭秦巽不在身边,总感觉少点什么,情绪都不高,看到秦巽在屋子里等他,那种不适感才算是消散。

秦巽轻抚他的头发,笑了笑,无比温柔。

闵泱就沉醉在这种温柔中,继续沦陷。

第一百六十六卦:决赛

主持人激昂地站赛场中间的位置喊道:“终于来到国际天师大赛的总决赛现场,在这个赛场上,我们今天将决出三场决赛的冠军,观众们,期不期待!”

决赛现场的观众席上比开幕仪式更拥挤,真正意义上的座无虚席。

观众们的热情也被主持人挑了起来:“期待!”

主持人与观众你来我往的互动热场半小时后,两对双人决赛的华夏队才被请出来。

同是华夏队的天师,没有多少火药味儿,带给观众更多的可能是表演性质的比赛,毕竟组委会给的奖金并不多,天师们都不缺那点奖金。

林子旭和凌星卓与田婧蓉三人是好友,能力如何他们都是一清二楚。

这一场决赛比得毫无悬念,林子旭、凌星卓、田婧蓉、朱又虹的实力各有千秋,可是总体上来算林子旭和凌星卓显然更占精力上的优势,道姑的年纪毕竟比他们都大,想真耗时间并不太可能,谁拿冠军其实意义也没那么大了。

比赛前他们就说好这是一场友谊赛,一场表演性质的赛事。

在观众们的激情下,四人上场,并真正体验到所谓的观众热情,他们前几次的比赛可都没有这么观众,一个个脸上都是期盼的神情。

裁判吹响了口哨,为避免涉及到自己的性命,他退得老远。

双人战的决赛看点就是表演,林子旭和凌星卓所使出的各种法术都令观众们大开眼界,五彩缤纷,一会儿云,一会儿雨,一会儿又是电闪雷鸣。

而林子旭则跟玩魔术似乎的,还弄得满场都是花卉,漂亮得不似人间。

田婧蓉一改放小蜘蛛的状态,弄出一群又一群蝴蝶在花丝中飞舞,外面是严冬,而场馆内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哇……”

“好美啊……”

“我感觉我看到了春天。”

“原来天师还有这样的起死回生的能力吗?”

“真美,我真想躺到花海中。”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昙花一现,直播里的观众根本看不见,能量不能被录进镜头中,反而会使镜头花成一片。

直播的观众气得直骂娘。

“靠,为什么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草草草,关键时刻屏幕居然花了,怎么肥事?”

“就是啊,现场发生了什么?”

“好了,好了,现场观众怎么都一片呆滞的样子,他们到底看到什么?”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求回放啊。”

“似乎没有回放,现场的节目内容录制不下来,是不是有什么磁场在干扰?”

“难道是天师们释放了能量,导致摄像仪器被干扰么,天啊,我为什么把票给了妹妹,我应该去现场看决赛才是,好气啊,我真是傻!”

“我比你更傻,我的票放在桌子上,被我家蠢狗给咬成碎纸,我真是欲哭无泪,一张决赛的票都被炒到一万五一张了,我家狗毁掉了一万五!”

“连票都没有抢到的在这里。”

“同没有抢到票。”

“好可惜,我真的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在鼓掌。”

直播前的观众大概是永远也不会感受到现场淌洋在一片花海中,没有多少火花的双人战决赛意外美得令人窒息,这一刻比赛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们羡慕现场的观众,不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什么。

一场美仑美焕的双人战半小时落下帷幕,杨子旭和凌星卓取得本次比赛的冠军,田婧蓉和朱又虹是亚军,季军则是一个米国双人组合。

颁奖仪式过后五人战即将打响,杨子旭和凌星卓同样参加本轮比试,简直是大出风头。

而闵泱因为要参加最后的单人战冠军赛,他的位置被替补天师顶替。

没有闵泱的五人战似乎少了点什么,不过诸葛干的长相却也可以支撑起观众的期盼。

依旧是挑战擂台的模式,五局三胜制。

华夏队的决赛对象是傣国队,谁也没想到邪门的傣国队会凭借他们的邪术闯进五人战的决赛,不过,对他们有所了解之后,华夏队也有了战术安排。

五人战最后一场不线的闵泱就坐在特别安排的比试选手席中,此时,在华夏队坐着就只剩下参加五人战的徒手,以及还需要参加一场单人战决赛的闵泱,他正悠闲的戴着秦巽刚给他买的耳朵,听着轻音乐,如果不是不能屏蔽掉观众的欢呼声,估计他差不多就睡过去了。

五人战肯定也不会有问题,诸葛乾还有压箱底的技能没有拿出来,吴大师就不更不用说,杨子旭和凌星卓在双人战中根本没有尽力,只不过是刚热身完毕而已,五人战怎么看都是华夏队的囊中之物,所以闵泱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应付不来。

昏昏欲睡中……

五人战比赛开始,闵泱撑着眼皮在观看。

他开始打哈欠,有点不明白傣国队是怎么闯进五人战决赛的,明明五人战中各队的实力都不弱,怎么到傣国队就看起来比较弱。

此时还想继续大展身手的杨子旭和凌星卓看到第三个人也败倒在诸葛乾手下,等一下,他们还没热身完怎么就没了?龚部长不是说国际天师大赛非常需要他们这些人才么!

这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吧?

他们还想贡献两场精彩的比赛呢,诸葛乾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给他们留两个伙计。

还站在擂台上的诸葛乾也没想到自己打着打着就赢了,还想着下一位挑战者是谁,结果裁判突然走进赛场举起他的右手,告诉他,他赢了!

难道他是观众越热情发挥越好的类型?可是作为天师,他又不是职业比赛选手,完全不需要这个技能。

不知不觉就抢掉队友光芒的诸葛乾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微弱的尴尬。

回到队伍时,诸葛乾不是激动的跟大家拥抱,而是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打太HIGH了,没有注意到。”

吴大师拍拍他的肩膀:“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比你师父更厉害了。”

“吴大师,您认识我师父?”诸葛乾有点惊讶,他一直没跟别人提起过自己的师父是谁。

“当然,你的手法应该都是他教出来的,只有他才会在施法的时候翘兰花指,你学了十成十。”吴大师也是直白。

诸葛乾觉得更加尴尬,将无意识翘起的兰花指收了起来:“呵呵,您真爱说笑。”

“说起来,这次决赛还真是你的主场,我们还省了不少力。”杨子旭说道,舒服地坐在后面。

所有人准备收拾东西去参加颁奖仪式。

直到他们快走到领奖台,凌星卓才想起一件事:“等一下,闵泱呢?”

众人一个个往后望去,谁都摇头说没有见着闵泱。

吴大师说道:“刚才还在,是不是上洗手间了。”

凌星卓将自己的包交给杨子旭:“帮我拿着,我去看看。”

杨子旭:“那你快去找闵泱吧,采访完之后就要开始颁奖了。”

凌星卓离开队伍。

然后他在刚才坐的位置上找到等得已经睡着的闵泱。

凌星卓摇晃闵泱的手臂:“醒醒,闵泱?”

闵泱成功被晃醒:“嗯,我醒了。”

凌星卓:“走了,去参加颁奖仪式。”

闵泱伸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不了,我去准备单人战决赛,你帮我领牌吧。”出风头的事他实在不太想干,待会观众又要朝他扔花扔布偶,工作人员又要开始收拾赛场,不知道要等到几时比赛才会开始。

凌星卓没想到闵泱果断拒绝参加颁奖仪式:“不跟观众见个面?”

“在五人战中我没有怎么出力,我就不去了,你们去享受观众的热情吧。”说完,闵泱潇洒地往VIP通道走去,完全不在意冠军花落谁家。

试问,有认能做到像闵泱一样完全不在乎名利。

凌星卓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晃了晃头才跑到颁奖仪式的赛场上。

刚到就有人问他闵泱怎么不来,凌星卓摇头:“他不来,说是去准备下一场比赛。”

这个理由足够堵住其他人的嘴。

对哦,下一场才是万众睹目的比赛,闵泱是该去准备的。

只有凌星卓知道闵泱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仪式,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不代表什么。

闵泱早就足够睹目,他不需要再锦上添花,多了反而令人反感。

五人战的颁奖仪式花了二十分钟左右,速度可谓是快。

工作人员清理场地,再有半个小时就是今年国际天师大赛最精彩的单人战。

华夏国的闵泱对阵米国的费洛依。

两位人气都不低,现场很快分成两个阵营,一个是支持闵泱的观众,一个是支持费洛依的,两位主角还没开战,观众们就已经是锣鼓喧天,为他们抛砖引玉。

谁输谁赢非常注意,在个人战前面还挂着一个“国”字呢,他们是为自己的国家而战,而不是为了个人荣誉。当然,西方国家是否更注重的是个人名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现在现场不用主持人炒都已经热得不要不要的。

直接前的观众倒是更平静,他们不是在猜测谁输谁赢的问题,而是在讨论着闵泱今天会不会在与费洛依的对战中展示出“奇迹的三分钟”,如果是这样那费洛依的战前呼声那就可乐了。

“想看闵大师的‘奇迹的三分钟’,可是又感觉比赛时间太短,费洛依会颜面尽失吧?他在赛前的记者会上还强调‘奇迹的三分钟’只是一种巧合,不知道他能不能打破。”

“要是不能破,岂不是非常尴尬?”

“嘿嘿嘿,闵大师简直牛。”

“迷恋闵大师,奇迹的三分钟简直不能更棒。”

“期待着费洛依被打脸,想看‘奇迹的三分钟’,浓缩才是精华。”

“你们这些人呀,真是太坏了,同期待‘奇迹的三分钟’。”

……

此时,现场的观众已经喊到白热化阶段,距离两位决战的天师们出场还有不到一分钟时间。

主持人已经开始准备跟观众们一喊着倒计时,等候着两人在红布后面站着的天师出场。

距离两位决赛的天师入场还有十秒,主持人和观众异口同声地喊着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有请我们的今天单人战决定的两位主角,来自米国的费洛依,以及来自华夏的闵泱,让我们响起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打败众多天师来到最终的决赛现场,也预祝他们今天能够战胜对手,获得属于他们的冠军奖杯,摘得”世界第一天师“的桂冠!”

红布落下,费洛依向观众鞠躬表示他的感激之情,而闵泱则腼腆许多,只是随意地朝观众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轻跃入赛场,运起轻功朝裁判所在的位置跑去,五十米的路程只是眨眼功夫。

一开场费洛依就知道自己落了下乘,他故作不紧不慢地走到裁判身边,他要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不要被闵泱的气势给吓倒。

见识到华夏的功夫他已经有点惊讶了,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他还不会被吓着。

“啊啊啊啊啊!”

“超帅的!”

“我拍下来了!”

“靠靠靠,第一次看到现场施展轻功,六千块买的门票值了!”

“哥们,我花了八千!”

“谢谢,我的是八千八百八十八!”

“大伙儿都不容易,幸好看到了。”

“嗯嗯嗯!”

“嗯嗯嗯!”

“嗯嗯嗯!”

闵泱的亲友团们此时也坐在看台上,除了有点点焦虑的秦巽之外,其他人都激动得不停呐喊,特别是放得特别开的奚茂弘,也不知道他哪儿弄来的闵泱巨幅画象,就挂在看台前,简直是要多显眼有多显眼,跟广告商似的。

观众和亲友团中产生哪些对话闵泱自然听不见,他现在就希望快点开始比赛,然后他可以继续接下来计划,他想去昆仑山。

今天的比赛他也算是准备充分,至少刚才休息时睡得还不错,精神饱满。

否则他也不会心血来潮运起轻功。

闵泱并不打算跟自己的对手多说两句话,费洛依浑身上下都是冒着黑气,他手上肯定沾了不少人的鲜血。

裁判自然也不会多说,吹响口哨后立马后退,躲得越远越好,天师们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参与的。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要尽职尽责的站在场外使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比赛。

等候多时的单人战比赛终于要拉开序幕。

闵泱和费洛依分别站在属于他们的位置。

两人谁也没有浪费时间,只见费洛依周围黑气大涨,他嗷叫两声,嘴边突然长出两颗尖尖的牙齿,随时都有咬破自己嘴唇的可能性,他的手杖用力撞击地面,一只只可怕的骷髅手从赛场的地底下钻出!

闵泱立即则给自己竖起保护结界,右手拿着的不再是桃木剑,而是蕴养青竹灵魂的古剑,左手随时都做好从兜里取符纸的准备。

第一百六十七卦:奇迹

费洛依的骷髅跟塔罗牌一样操纵者的脚边往闵泱所在的方位蔓延。

天空似乎也变得阴沉沉,谁也感受不到。

嗒嗒嗒,成千上百只白森森的骷髅手从地底钻出,紧接着是骷髅头和余下的身体。

闵泱心想:来得正好。

他左手手指一伸,九张符纸顺势弹出,飞到空中的符纸直接燃起蓝色火焰,形成一道蓝色的光芒,只见光芒往上飞运,一边往上,一边形成一个圈,越扩越大,位置正在骷髅群的正中央。

闵泱也不跟费洛依来那一套礼让的规则,再次催动定在空中的符纸,平静的幽蓝光芒化成金色,耀眼无比,阴森森的现场立马暖和起来。

几千只骷髅身体已经完整从地底钻出,闵泱见时机已至,赛场中央的符纸忽然爆烈,天空中仿佛一颗颗流星落下,形成流星雨,不过爆裂的小火球却是直接砸在骷髅身上,“轰”的一声,骷髅们集体开始起火,骷髅没有痛觉,它们顶着全身是火依旧继续向闵泱跑去。

可惜,骷髅们跑得快,但是闵泱的小火球更快,骷髅有成千上百只,小火球也有成千上万颗,如果一颗砸不死,那就两颗、三颗、四颗,总会有一颗砸中。

此时,在观众们的眼中,火光四射的赛场不像修罗场,反而像梦幻般的流星雨,惊叹不已,有些观众居然还双手握在胸前,祈祷起来,他们刚才好像看到在赛场中看到菩萨的身影,他盘腿坐在上面,似乎在念着咒语。

不仅仅是一个观众,而是好几个观众都说看到了。

“天啊,这火花到底是怎么来的!”

“好激动,我怎么就流眼泪了。”

“我也是,莫名的感动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看到了菩萨。”

“我也是,真的有菩萨吗?”

“我看到是一位男菩萨。”

“我觉得是位女菩萨,手中还拿着圣水呢。”

“不对,不对,你们都错了,我看到的是如来佛祖!”

“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耶稣……”

“你眼睛窜频道了吧,兄弟。”

观众们争相表明自己看到才是对的,但讨论谁对谁错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每个人心中的所见所闻所想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同。

回到赛场上,眼睁睁着着几秒前还满场飞的骷髅化成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费洛依再也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费洛依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成惨白,眼睛里的颜色也由湛蓝变成淡灰色,死气沉沉,两颗尖锐的牙齿又长长一点,他磨磨牙齿,仿佛要将对面的闵泱撕咬成碎片,再在他死之前吸光他的鲜血,华夏国天师的血一定很美味。

他生气了!

闵泱让他非常生气!

竟然一把火将他可爱的宝贝们全部烧光光,他竟敢如此!

费洛依有多生气闵泱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所有的骷髅都被他净化干净,附身在骷髅上的鬼魂化成点点星光飘向空中。

流星雨结束后,观众们似乎看到一点点白光,若是晚上可能会更清晰,像是萤火虫似的,美不可言,但这些却是实打实的灵魂,他们解放了,他们要去属于他们的世界,终于可以轮回,不用再拘在骷髅里备受折磨。

闵泱将人家引以为傲的武器打碎,费洛依不气得火冒三丈才奇怪。

他大度?不,他的心眼儿跟针眼儿那么小。

没了骷髅的费洛依气归气,但他的目的终归还是想要打败闵泱取得冠军。

他记得闵泱总喜欢用雷击劈得对手四处逃窜,最后他们都会昏倒在赛场上,他不会成为那个被台下去的对手,他比那些小啰喽强大很多,他会成为让闵泱晕倒在赛场,倒地不起,被工作人员台下去的失败者。

哼,骷髅没了他以后还可以再收集,没关系。

正当费洛依举起手杖重新施法时,却见一道银光闪闪的闪电朝他的脑门袭来!

闵泱怎么可能等着费洛依再次出手,速战速决才是正道。

费洛依身上黑气大涨,肯定正在酝酿着什么怪招,他当然要提前出击降低他的力量,打乱他的计划。

面对不同的对手,闵泱使用的符纸当然也不尽相同,费洛依现在承受的不是普通的雷击,而是闪电,费洛依的身体与普通人不同,雷击的效果不强,他暂时可以尝试更强烈的闪电。

费洛依是怎么样的人,闵泱没接触当然不知道。

只见被闪电劈中的费洛依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除了衣服被劈焦之外,身体完好如初,可这也激发压制在费洛依体内的狂暴因子,他身体突然暴涨!

费洛依的骨节在变化,他手臂,背部开始长肌肉,他的蝴蝶骨后面还穿出两根羽骨,上挂着湿答答的明黄色粘液,他的脸变得特别奇怪,眼神冰冷,没有人类的感情。

居然反人类的长出翅膀?

闵泱倒不是没见过有翅膀的小妖精,但是如此邪恶的妖物还是头回见。

既然费洛依根本不是人类,闵泱就不再收着自己,他之前都是抱着尽量不伤人的心态,现在对手根本不是人,他何须轻着对付,非人类的怪物,又害死过那么多人,他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双眼冰冷的费洛依变身完毕,他的能力大增,往手杖注入能量,跟激光枪似的对准闵泱就射击,闵泱迅速闪躲,被他的光刺激之地化成一焦土,发出滋滋的声响。

现在的费洛依无比可怕。

闵泱却是不怕的,他冷静地握紧青竹古剑,催动手中的符纸快速抹在剑身上,只见一道光芒闪过,寒冰古剑出鞘,抵挡住费洛依再次朝闵泱射击的白光。

费洛依已经飞身而起,准备在空中将闵泱射死在赛场中央,他的心已经变冷,他眼中只有噬血之意,他想从闵泱身上得到快感。

可是闵泱会依他吗?想得美。

费洛依的骨节其实未并全部长全,他飞起的高度其实并不算太好,闵泱让古剑飞起,转个圈直到落在闵泱的脚下,他这会儿使用的不是轻功,而是御剑而起!

观众们眼睛都要掉下来!

费洛依突然长翅膀他们嘴都合不上了,现在闵泱还能御剑而飞,根本就是一位正在修行的道士,还道法非常高明的那种。

不到一分钟内,他们三观都尽数喂狗了好嘛!

国际天师大赛根本不是天师在比赛,比的是观众的心脏能够承受多少惊吓。

但是,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比赛简直令人激动,亢奋,他们想原地转圈圈!

坐在观众席上的天师们与普通的观众眼中的兴奋与却是完全不同。

吴天师等人再对闵泱的修行惊叹,心里更加笃定闵泱肯定是哪位不出世前辈的弟子。

至于费洛依,他的变身已经证明他有配方吸血鬼的血统。

双方的交锋进入白热化。

费洛依的手杖源源不断地向闵泱射击,而闵泱则悠然自得的站在剑上飞行,东绕绕西绕绕,差点把费洛依绕晕,他并未注意到闵泱绕圈时已经将他自己困在阵中,一阵阵雾气渐渐围绕在他们周边,无论是费洛依本人还是看台上的天师,谁都看不见闵泱。

几秒后,费洛依发现闵泱消失了,紧随而至的是他的翅膀被一股怪力狠狠的扯住,他的身体被甩了起来,他被甩了出去,在他以为自己会往下掉落下时,却被眼前的浓雾挡了回来,他的肚子被到剑柄狠狠撞击,他胸前艰硬的肋骨怕是已断裂了两根!

费洛依找不到闵泱。

“出来,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卑鄙小人!”

“嗷嗷嗷嗷!”

他的翅膀又被一股力量扯住,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向另一边,雾气不是软的,而是跟铜强铁壁般坚硬,他想护住自己迷倒众生的俊脸,可惜他没来得及,重重地撞在雾壁上。

咚的一声,费洛依觉得自己高挺的鼻子怕是已骨折。

他想动自己的身体,可却是完全没使不上力,他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捆住,而且绳子正在汲取他身上的能量,不是一点点的吸去,而是迅速抽走。

费洛依心慌不已,他用人类鲜血维持多年的身体在下一秒化成干枯状!

“不,不,不!”

“放开我,恶魔,你是恶魔!”

“我的身体,我容貌,我不要变成老头子,快还给我!”

还不还精气并不是闵泱说了算,这会儿站在雾气中的闵泱正闲闲地问正在汲取邪恶能量的青竹:“够不够,我看这只妖怪快要死了一样。”

青竹深深地吸了口气:“够了,我留了一口气给他,足够他活着回他的米国,不会死在华夏给咱们造成麻烦。”

闵泱收起捆在费洛依身上的捆妖绳:“你想得真长远。”

青竹不多说,直接回到古剑内,继续飘起御剑送闵泱下去,已经干枯到打回原型的费洛依,怕是连他妈都不认得,闵泱只好单手拎着骨翼下垂的老头儿费洛依一起下去。

然后扔给闵泱忽然出现吓得差点魂附体的裁判。

“高空缺空气,他晕过去了,送去给医生治疗吧。”

大师都开口了,裁判还能说什么。

来人啊,快把这只可怕的怪物送去给医生解剖,不是,是治疗!

结束的哨声吹响,国际天师大赛的单人战已得出胜负,同时,本届的国际天师大赛也宣告圆满结束。

谁也不知道费洛依是怎么在一分钟内把自己弄成干尸状的,能猜测出来的大概就是能量使用过度,没错,就是这样,电视剧里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现在观众们最关注的问题终于来了。

这一场万众睹目的比赛时间到底是多长?

镜头扫向大屏幕。

比赛时长定格在两分五十六秒。

又是“奇迹的三分钟”!

闵泱再次上演了“奇迹的三分钟”!

然而,闵泱这次是真的没有在意时间,他只是想早点结束战斗而已。

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大家都认为他在卡时间,解释,当然不。

直播前的观众激动得连字都不会打了。

“他真的不是巧合啊!”

“决赛都在三分钟内打完,6666666666!”

“闵大师已经不再是闵大师,他是我的天神,我要把他所有的图都收集下来打印,供奉起来!”

“大师,简直是个神话,他一定不是人吧?”

“他是神,妥妥的。”

“没错,闵大师就是肯定必须是神的化身,御剑飞行简直酷毙!”

闵泱酷不酷他自己不知道,现在他要被叫出去领奖。

国际天师大赛的组委会会长要亲自下台给他颁奖,八十岁的老人激动得差点没心脏病发作,是的,他是真的有心脏病,法术都治不好那种。

第二名的费洛依在颁奖前清醒过来,不过他看到自己干枯的手和脸之后,大喊大叫,看到有反光脸的镜子等物就要砸坏,就这样子他也不会再想着要去拿奖。

“我的身体,我的脸,啊啊啊!”

“可恶的闵泱!”

“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

巫师们见多了像费洛依这种失败者,他们给他打一针镇定剂,费洛依再次昏死过去,外面的现场颁奖仪式有多热闹却是再与他完全无关。

此时,出现在赛场上的闵泱接受了观众们的欢呼声,接受他们的洗礼。

主持人:“闵大师,您好!”

实在躲不过,不得不出席颁奖典闵泱点头回道:“你好。”

闵泱一开口,现场的就观众尖叫声几乎要将整个赛场的地掀起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闵大师,我爱你!”

“闵大师,你最棒!”

“闵大师!”

“闵大师!”

“闵大师!”

主持人想让观众们安静下来,然而他的镇场完全失效。

倒是闵泱抬了抬手,朝观众方向向下压了压。

观众们立即安静如鸡,主持人同样被闵泱的气场震摄住,刚才那个动作真是太他有霸气了!

第一百六十八卦:中毒

没有观众的吵吵闹闹,主持人的采访进行得异常顺利,就是无论他问什么闵泱基本上都不怎么回答,答案简直短到不行。

主持人:“闵大师,能跟我们说两句你拿到冠军的感想吗?”

闵泱握着话筒,想了一下:“很好。”

主持人很纠结:“可否尽量多说几句?比如您来参加比赛之前是否做了非常多的准备,是否研究过我们的其他天师。”

闵泱诚实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做准备,也没有研究其他天师。”

向来以特别会挖的男主持人此时略头疼,绞尽脑汁想问点什么。

主持人又问:“那您有什么想对咱们观众说的。”

闵泱继续保持语句简短的作风:“谢谢大家的喜欢。”

想多说点别的?那是没有的。

或者像一些体育明星那样现场跟某人求婚,那也是没有的。

一位天师玩这些会被人唾弃,闵泱能站在领奖台上还是龚致诚劝过的,他原本的打算是打完比赛就走人,面对那么多陌生人,他感到非常不自在。

从闵泱赢得比赛那一刻,满都是花朵和公仔,如此热情,他是真的很难消受,但,他现在还是出来了。

想了想,观众还是挺好掌握的,让他们安静就安静,该鼓掌的时候就鼓掌,该尖叫的时候就尖叫。

国际天师大赛组委会的会长给闵泱颁完奖后,观众们真的乖乖给予他热烈的掌声,更激动一些的人则吹起口哨,或者敲起锣鼓,可以心情的欢呼。

还在直播前继续看颁奖仪式的观众们却是大喊主持人太没有用了,居然不让闵大师多说几句话,大师的声音简直苏苏苏,好听到爆。

“我太喜欢闵大师的声音了,好听!”

“只求他多说几句话。”

“为什么大师不肯多说,超级好听啊。”

“你们呀,大师的屎尿屁都觉得是香的吧?”

“我去,你太他妈的俗了。我是真的觉得大师的屁都会比别人的香。”

“你们……”

“哈哈哈,无所谓,反正我注定这辈子都是要粉闵大师的。”

“既然闵大师拿到冠军,那他算卦绝对是准的吧?”

“还能用准来评价吗?那是肯定准,一定准,绝对准!”

“你们敢不敢舔得再直白一些,难道就没有想知道费洛依为什么到后面会变成那副查模样吗?他简直老了五十岁!”

“法力使用过度吗?他那种邪教肯定有很多阴私在内,谁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不过那双翅膀真是无比丑陋,到底是怎么长出来了,如此反人类生长。”

“谁知道呢,没有了绅士的外貌,他连颁奖仪式都不参加。”

“啧啧啧,反正我一直就没看好过他。”

……

颁奖仪式结束后等着闵泱的不仅仅是主持人,还有等候几乎两周的记者。

看到一群记者,闵泱就感觉到头大,莫名地觉得他们像一群苍蝇,但他们与普通苍蝇还不同,不能拍走,真是令人头疼。

龚致诚告诉闵泱记者采访一定得参加,不能拒绝。

好吧,大概也就是这一次,以后他肯定不会再参加的,太无聊了。

龚致诚让隐形队长凌星卓在比赛后面等着闵泱,陪他一起参加记者采访。

一直备受关注又神秘的闵泱终于要接受采访了,记者们各个激动得使劲将自己手中的话筒往前怼,要是他们面前站的是没有能耐的明星,脸早就被戳出血了。

记者A:“闵大师!可否告诉我们费洛依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干枯的老人家?”

闵泱想了下,这个问题其实还挺好回答:“跟他的法术有关吧,你们问他本人比较好。”

记者B:“闵大师,请问您有没有想过往娱乐圈方向发展?”

闵泱回头问凌星卓:“娱乐圈是什么意思?”

凌星卓告诉他:“娱乐圈大概就是当一个明星吧,做节目,拍戏,拍广告,拍电影电视剧什么。”凌星卓以为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并没有想过其实闵泱是真的不知道。

而记者们内心则已经从他们对话中提取出无数内容。

听完凌星卓对“娱乐圈”的解释,闵泱对记者摇头:“我不会去娱乐圈发展。”

凌星卓也怕记者问个不停,直接说道:“闵泱只能再接受两个问题,请各们记者同志想好再回答。”他自己也不喜欢记者,心塞。

接下来一位挤在前面的矮个子记者抢到提问权:“闵大师!我知道您算卦能力非常厉害,能现场帮我算一卦吗?”

其他记者内心简直愤怒!

卧槽啊,他们怎么没有想过直接让闵泱大家给算一卦,真是太蠢了,白白浪费两个机会!

闵泱定定地看矮个子记者,觉得算卦或者是看面相或者手相可比回答记者的问题容易多了,不过,算卦需要用到龟壳和铜钱,也需要安静,现场太吵,没有算卦的环境,那就退而求其次。

“算卦没有环境,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面相或者手相。”他自认自己的相术还行。

记者们内心开始疯狂起来!

为什么闵大师这么好说话,说看相就看相!

他们能不能也排队算一个?却他妈的采访,他们也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大胆的记者立马伸出自己的手:“谢谢闵大师,看面相和手相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看手相和面相也用不了几分钟,闵泱轻轻握住矮个子记者的指间,在他的掌心上划动,矮个子记者只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他的手心里涌动,原本被挤得头都快要缺氧的他忽然变得神清气爽,心想着闵大师可真是个好人,还免费给他看手相。

而且闵大师的手指真是漂亮,修长唯美,简直是神仙谛造一般。

“你父母在外工作,是由住在农村的奶奶靠卖鸡蛋养大的,今年是你参加工作的第二个年头,工作上如何相信你心里有数,只要经过不懈的努力日后自然会有相应的回报,年轻人不要太着急。”

因为太多同行在,闵泱也没提太多关于他工作方面的问题,着重讲家庭。

一想到自己的奶奶,矮小的男记者就热泪盈眶,哽咽得说不出话。

“你十五岁那年,父母车祸双亡,你本来想辍学去打工,是你奶奶强烈要求你上大学,后来你奶奶在你二十二岁那年冬天摔倒在菜地里,去了。”

“记者同志,你也不用自责,你奶奶虽然没有享过儿子和孙子的福,但是她说自己没有责怪过你们什么,她希望你继续好好的活下去,找个喜欢你的爱你的人。”

“你在工作上可能会遇到一些波折,但是有你奶奶保护着,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记得逢年过节给你奶奶上柱香,烧点纸钱,清明节抽个时间去探望一下她老人。”

闵泱越说记者哭得越是伤心,越是厉害,工作后,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去探望过奶奶了,今年请假也要回去一趟。

“谢谢闵大师。”

说完以后,所有记者都一脸懵逼,他们确信矮小的记者根本不认识闵大师,竟然几句话就将记者说得哭的稀里哗啦。

简直了。

趁着记者们无比震惊时,闵泱和凌星卓直接走向VIP通道,记者们只能望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感叹矮小男同行的运气。

不知道哪位记者提了句:“哎,不是说可以提两个问题吗?好像还有一个来着!”

记者们:“……”

闵大师,您这样偷跑的行为是不对的,快点回来啊!

怎么可以欺骗他们直白简单的感情,明明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完!

没想到闵大师也这么可爱的一面,还学会偷跑。

记者们无声的笑了笑。

想了想,闵大师的年龄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在镜头面前腼腆也是情有可愿,只有在他专业领域里他才会多说,不像以前一些假大师,在镜头面侃侃而谈,讲了半天,其实都是些套路话术,根本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少人找他们算命还花了不少冤枉钱。

闵泱与陪着他一起来的秦巽一起回丰市,告别H市的寒冬,闵泱总算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他其实并不喜欢冰雪的世界,没有色彩,会使人恹恹的,提不起精气神。

回到家中,迎接他们的是哪里都没有变化的黑竹。

不过,闵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古剑放下,古剑里的青竹在昨天与费洛依的打斗中吸收掉他的能量,他现在整个灵魂都已经修复完整,就差再回闵泱的阵法修养几天,将体内多余的能量转化成自己的能力。

闵泱打量着全身修复完整的青竹,说道:“如果你将能量转化掉,那你是不是可以直接行鬼修之道?”

青竹愣了一下望向站在他身边的黑竹:“可以吗?”

黑竹不解师兄干嘛看着自己,说道:“鬼修也可以变成人,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青竹问黑竹:“那你怎么办?”

黑竹愣了下:“我说过等你的灵魂修复完整之后我就会去投胎,我的资质有限,跟师兄你不一样,我没办法成为鬼修。”

青竹轻抚黑竹的长发:“我会亲自看着你去投胎。”

黑竹点了点头:“嗯,师兄,你真的想成为鬼修吗?”

青竹笑了下:“还没考虑好,等我考虑清楚再告诉你。”

黑竹推他进闵泱设置的阵法:“那你先把灵魂修练完毕。”

青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行,我知道了。”

闵泱和秦巽在他们师兄弟聊天的时候早已经拎着行李进房间,多日不见他们师兄弟肯定要多多交流。

秦巽好些日子没回家,将行李放下之后便直接回爷爷家,晚上跟爷爷一块儿吃晚饭。

闵泱送秦巽到门口,看着他上车。

秦巽问他:“你自己晚上吃晚饭有没有问题?”

闵泱说:“怎么会有问题,你别担心我,快去看看你爷爷吧,不是有些天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吗?”

秦巽点头:“是的,他正等着我回去吃晚饭。晚上我跟你说说我的旅行计划。”

闵泱微微一笑,说好。

等秦巽离开,闵泱脸上的笑意才收了起来。

回到屋里后,闵泱直接拨通龚致诚的电话。

刚到家,洗完澡披着裕袍出来的龚致诚刚刚把文语轻压倒在沙发上。

电话那头显示的是闵泱的名字,龚致诚纠结一会儿才松开文语轻。

文语轻推了推健硕的龚致诚:“接吧,难得闵泱主动给你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龚致诚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手却未从文语轻的腹间离开,轻轻在上面打着圈,文语轻无语地拍开他的爪。

龚致诚接了闵泱的电话。

闵泱:“龚部长,什么时候去昆仑山?”

龚致诚就知道他要说这件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天气暖和一些,昆仑山常年积雪,现在这天气去会非常危险,就算我知道路那也是好些年前的事情,我知道你要去昆仑山看一看。”

闵泱:“那龚部长可一定得说到做到,最迟不能超过五月份。”

龚致诚:“当然,现在还不到三月,你先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天师大赛刚结束。”

闵泱:“那我等你组织好人手。”

龚致诚:“行,我这从来不说谎。”

跳过这个话题后,闵泱又问起桓颐:“桓颐现在如何?醒来了没。”

龚致诚:“前两天人多没跟你提,他有可能近两天会醒过来,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变化,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闵泱耸耸肩,该做好心理准备的肯定不是他,而是柳向群,要是桓颐把他给忘了会不会气得想跳楼?

闵泱也知道想去昆仑山没有那么快,他只不过提醒龚致诚不要忘记这件事而已。

跟龚致诚聊完,闵泱的手机响了,不是秦巽,而是吴天师。

闵泱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吴大师。”

吴大师慈祥的语气再次出现:“不,我还得叫您一声师叔祖才是。”

闵泱:“……为何?”

吴大师轻轻一笑:“您是孤道子的弟子,孤道子是咱们飞云宗的创教祖师爷,您说这其中还有别的关系吗?”

闵泱并没有承认什么祖师爷之类的:“哦?”

吴大师也不再说其他的,而是提起他们当日之约:“大赛已过,师叔祖不跟我们一起回飞云宗吗?”

闵泱想到秦巽晚上还要跟他说旅行一事,便想着不如飞云宗看看,师父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创立教派了,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感觉到。

难道是在他离开原来的世界之后?

师父真的向他隐瞒很多事情,不过他会一一找到答案的。

世界上就师父一个亲人,闵泱爽快答应吴大师,等确定好时间后就去飞云宗转一圈。

黑竹跟青竹交谈完毕后心情显得不太好,晚上的菜不是没放盐就是太咸,闵泱硬着头皮吃了些菜,然后就不吃了,说是坐了飞机没有胃口。

黑竹收拾完之后坐在门槛前盯着月亮发呆。

秦巽还没给闵泱来电话,便问黑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黑竹问闵泱:“你知道投胎后我会出生在哪户人家吗?”

闵泱说道:“只要算一算还是知道的,你准备好要抬胎了么。”

黑竹迷茫,不过他很快就坚定自己的想法:“嗯,等师兄完全恢复我就去抬胎。”

闵泱知道他舍不得青竹,安慰道:“你命格好,抬胎也是到好人家。”

黑竹心情更糟糕,可是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闵泱知道黑竹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他也坐在旁边观月亮。

不一会儿,闵泱接到秦巽的电话。

秦巽告诉他一个噩耗。

今天秦家的家庭聚会,秦爷爷才吃了两口就中毒进了医院!

秦家上下现在正戒备森严。

闵泱皱眉:“秦哥,我过去一趟。”

秦巽语气低落,沉声说道:“嗯,一定要帮我找到幕后黑手!”

第一百六十九卦:推测

初春已来临,而丰市的夜晚却如冬夜般寒冷,不是一般的渗人。

丰市一家大型医院的ICU外面此时正坐着一群人,每个人的脸色均无比肃穆。

爷爷晚间时还跟几个小孙子聊天,一上桌,还没吃两口就晕倒在餐桌上,不醒人事。

一场备受期待的家宴竟然闹到如此地步。

幸好家庭医生近两日都呆在秦家给秦正雨做定期全身检查,幸好送医院送得及时,秦正雨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也还要在ICU里住上一晚,确保性命无忧后才会转到VIP病房。

秦巽的几位堂兄留在家里等警察过来检查今晚的晚餐,有家庭医生在,一眼就看出秦正雨因中毒而昏迷。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赵毅被上司叫过来处理此事。

秦正雨当晚接触过的碗筷、食物被保存下来,赵毅又亲自重新走了当晚秦正雨在家中行走过的路线,接触过的物件全部被保存带回警察局检测,查看每个物件内是否含有什么特殊物质。

在医院里,医生从秦正雨血液里检查出来的,只有可以导致他昏迷的轻微毒物,并不会要他的性命,可至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有可能是跟他的年纪有关系,老人已经八十来岁,身体机能早已在下降。

秦家的四个儿子都在,两位女儿也闻风而来,她们不知道情况,一来到就哭泣,以为老人活不过今晚,后来经兄弟解释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不过此次中毒事件对老人身体损伤却是比较大。

秦巽在一楼接到闵泱,跟他详细说明了情况:“爷爷现在还在重症加强护理病房,需要观察一个晚上才能出来,现在见不着他老人家。”

两人站一旁,闵泱握了握秦巽冰凉的手:“我记得我给秦爷爷送过一个护身符,当晚出事时有戴在身上吗?”

秦巽回握,说道:“戴着的,刚换下衣服时,我取了下来,等你过来打开它。”他从兜里递给闵泱一个精致小巧的护身符袋子。

闵泱打开袋子,眉头紧皱,一股恶臭味儿迎面飘来,秦巽也闻到了。

秦巽:“里面不是护身符吗?怎么会有臭味儿。”

闵泱说道:“说明有过脏东西想暗害秦爷爷,不过被护身符挡了回去。他中的毒已经解了吗?”

秦巽点头:“医生已经处理过,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观察,毕竟年纪大了。”他之所以火急火燎找闵泱过来就是因为手上的护身符。

闵泱又道:“我还给过他一个药囊。”

秦巽:“没在他的衣服上找到,可能落在家里,赵毅现在就在我家帮忙处理这事的事情,可以让他帮忙找找。”

闵泱点头,赵毅是个信得过之人,他的长辈与秦爷爷也有几分交情,上一次秦巽被追杀一事也是赵毅在调查,只不过对方隐藏得太深一直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

在闵泱参加国际天师大赛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决定性的事情,导致对方想提前动手杀害秦爷爷。

到底是谁?

闵泱应道:“嗯,好。”

医院旁边有一间咖啡厅,秦巽带着闵泱过去等候赵毅传来的消息。

不一会儿,赵毅还真在秦爷爷常用的浴室找到那个药囊,闵泱指挥他怎么打开药囊。

那头的赵毅边让下属打开,自己边举着电话直播他当前的情况。

药囊打开的瞬间,他与下属立马捂住鼻子。

赵毅捂着鼻子问道:“太臭了,闵大师,你到底在里面装了什么药,怎么这么臭。”

秦巽闻过送给秦爷爷的药囊,一听就知道真的出了问题。

闵泱更清楚自己制作的药囊怎么可能有臭味儿,向赵毅解释:“不是原本的药臭,而是秦爷爷大概被邪物攻击,药囊跟护身符一样有抵挡邪物的作用。”

而且这药囊是闵泱后来重新调过药量的加强版。

赵毅也看了国际天师大赛,觉得闵泱像个神:“闵大师可以顺着药囊里面的药渣找到幕后凶手吗?”

闵泱想了下:“暂时不知道,你先帮我把药囊保留下来,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见面后交给我。”

赵毅多么谨慎一个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好,我先将药囊收好,您待会会到秦家?”

秦正雨还躺在医院里,在不确定幕后指使者会不会再下手之前,估计大伙儿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闵泱来了,却没出现在病房外面。

秦巽希望他能帮自己找找是不是家里的某位亲戚做的。

看是可以看,但现在出现目的太过明显,秦巽也是有所顾忌:“等爷爷转到普通病房你再上去?”

闵泱点头:“嗯,我过来主要是看看你,秦爷爷会没事的。”

秦巽:“时间有点晚,想先回去还是在附近休息?”

闵泱选择先回去:“你要在医院里守着秦爷爷,那我就先去找赵毅拿药囊,回去看看能不能施法顺着残留在药囊上面的邪物信息找到幕后之人。”

秦巽提前跟赵毅说好他们的见面地点才目送闵泱离开,他一上楼,便听见他大伯正跟他二伯吵得面红耳赤,秦父秦豫等人将他们两人分开。

秦巽知道他大伯与二伯两家之间早有矛盾,秦家并不如外界人看来那般太平,谁敢说每个人心里没点想法?就是秦巽自己也是一直隐忍着没有爆发而已,他有经商天赋,一直也由秦爷爷教导,还不是一直自己捣鼓自己的公司,还不敢明目张胆做大,大部分时间都是借他人的名义赚属于他的财富。

跟闵泱在一起之后,秦巽才敢放胆,因为他的财产受益人都是闵泱,而不是某位不认识的代理人,闵泱是他的赌注。

对于秦父,秦巽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也有心思。

谁不想继承公司,但如今秦爷爷健在,所有的妒忌、目的、利益都不敢放到明面上谈。

现在,有人见不得秦正雨活着,他忍不住了。

真的是在秦父几兄弟之间?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的人争得面红耳赤。

秦春生冷笑:“二弟,你心里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似的,但请不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在这里没有人比我更希望爸好。”

秦夏生气势不弱:“呵,大哥你有资格说我吗?爸前段时间提起想重新立遗嘱,你是怕自己得到的那份太小,想先下为强吧。”

所有兄弟中只有秦春生和秦夏生看过秦爷爷写的遗嘱,在遗嘱中秦春生一家子所得到遗产占比可低,也不怪秦夏生为对此表示不满,要说是谁做的,大概是秦春生最有可能。

重新立遗嘱一事几兄弟都知道,秦爷爷的专属律师来过两趟,但具体内容却只有秦爷爷和律师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至于有没有签属相关文件,他们暂时也不知道。

这会儿,谁会是最紧张的那个,众人不由纷说将矛头指向秦春生。

好一部家族财产争夺悬疑剧。

秦巽并未上前劝阻,而是站在一旁冷眼观看这一场闹剧。

爷爷还在ICU里面生死未仆,他们却在外面讨论遗产的事,真是没人性,为了那些财产,将自己最丑恶的心思都暴露在他们面前。

以往看到的家庭和睦不过都是假像而已。

秦巽现在更想回到闵泱的宅子,在那里他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被害死,也不用面对他这些虚伪的叔伯们,就连他的两位姑姑都暗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其他的堂兄弟,除了被闵泱已经扒掉的秦堃,其他人又在想什么,谁会知道。

秦春生和秦夏生两人冷静下来后,医院的走廊外面更是沉闷,但却也没有人离开,他们还需要在秦正雨面前争当孝子,遗嘱是改定了的,至于谁多些谁少些,还要看他们的表现。

他们也都尽力在秦正雨面前表现出好儿子,乖孙子的一面。

秦春生的长子秦乾走到秦巽身边,问他有没有烟。

秦乾和秦堃都是秦春生的儿子,父亲被怀疑他们也觉得尴尬,也同样心烦。

秦巽说:“大哥,你知道的,我不抽烟。”

“被闹得都忘记你不抽烟了。”秦乾无奈地笑了笑。

“早晚都要闹起来。”秦巽意有所指,四位叔伯,两位姑姑都在健在,只要爷爷咽下最后一口气,打起来都有可能吧。

而秦乾他们就能脱得干系?秦乾在秦氏里职位也不低,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倒是令秦夏生的亲儿子秦豫令他有些失望,但是争还是要争的。

此时,闵泱已经与赵毅汇合,拿到他手里在的药囊。

赵毅捏着鼻子将药囊将给闵泱,只见闵泱指间划过药囊,那股怎么都散不去的腐臭味儿消息得无影无踪。

“还是闵大师厉害。”赵毅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他嗅了嗅周围,一点味道都没有。

“小伎俩而已,谢谢你帮我带了出来。”闵泱道谢,他坐在车内,示意赵毅进来。

“客气什么,是我们有求于您才是。”赵毅坐进车内,闵泱给他让了个位置,“闵大师,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闵泱:“你是指什么?”

赵毅指了指药囊:“如果您找到什么信息,有怀疑的对象和确定的幕后指使者可否暂时不告诉任何人,包括秦巽总。”他指是的秦巽。

作为一名资深警察,他知道要客观分析,怀疑一切可以怀疑之人。

闵泱答应了:“嗯,不过我不一定能找到线索,最终还是要靠警察破案。”他之所以答应,不过是不希望秦巽成为那些人的目标,这也是他去到医院却没有露面的原因,就怕秦巽会成为靶子,他当然也早看出来秦家的不太平。

赵毅明白闵泱的意思:“我知道,先谢过大师。”

赵毅也没跟闵泱说更多关于他们带回去的物证,而是直接下车。

车门即将关上之前,闵泱忽然对他说道:“赵队长,近日你也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一个人外出执行公务。”

赵毅心下一惊,闵泱的提醒还真不是瞎说,他近日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却没想到才跑闵泱聊两句他就看出来自己的困扰。

赵毅恳求:“大师,能告诉我要怎么避开?”

闵泱:“我不会左右老天的安排,却可以提醒你千万不要单独一个人,可明白?”

赵毅郑重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随后,车窗缓缓合上,赵毅看到闵泱眼神变冷,不由打了个寒战。

闵泱回到家中已经是半夜时分,他未直接睡下,而是将药囊里面的药渣倒在一个盘子上。

黑竹问他里面黑乎乎的是怎么回事。

闵泱问道:“是我之前给秦巽爷爷的药囊,他似乎遭受了攻击。”

青竹结束修练也过来:“这个秦正雨也是奇怪,他明明知道家中的儿子们明里暗里都在争夺财产,却是从来不公开支持哪一位,眼睁睁看着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现在还殃及到他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闵泱可以跟秦正雨交流却是一直不敢踏入秦家的原因。

现在天天在家里煲剧的黑竹脑袋也灵活起来:“或许他早已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闵泱也不继续查看药渣,反而对青竹和黑竹的说法非常感兴趣:“怎么说?”秦巽不在,他们的思维反而不会受限制,可以畅所欲言,闵泱的想法也不会受情感的影响。

“现在电视剧不都上演家族财产之争,秦正雨是想看着那么多个儿子争斗,看谁最终败落,也许他一开始只是抱着谁厉害谁当家的想法,可是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够活这么长时间。”黑竹分析得头头是道。

“似乎确有此事,秦正雨现在还有立下一份遗嘱,近段时间还想再重新立一次,这是秦巽跟我讲的。”闵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分享给黑竹和青竹。

青竹说:“他现在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快支撑不下去,当初的人选可能跟他最初想象的不一样,现在修改变他的当初的想法,又或者他想增加某个子孙的分额。”

“而这一改动则引起了某个子孙的不满,而这个子孙正是幕后黑手。”黑竹接上。

“正是如此,而他的这一冲动做法却算是露了马脚,可以证明他是秦正雨的子孙,而非外人,也有可能刺杀秦巽是同一个人。”青竹补充。

闵泱觉得他们说得都非常有道理:“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秦正雨没了后,得益最大的是秦春生,其次是秦夏生,为什么他一直想置秦巽于死地?”

“也有可能是刺杀秦巽的是另一个人,同在一个家族内。”黑竹说道。

青竹猜测:“也许他们早已合伙想弄死秦巽,因为秦巽是秦正雨最疼爱的孙子,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秦正雨再自私,他也还有私心,留给秦巽的肯定是最多的股份。”

闵泱也是不解:“可是他给秦巽的那部分早就给了,秦巽死后受益人是谁?”

黑竹和青竹异口同声:“秦秋生。”

闵泱眨眨眼:“怎么会?但不可能是秦秋生吧。”

青竹点头:“怎么不会,如果是秦秋生那岂不是一切都合乎常理?”

闵泱摇头:“虎毒还不食子,秦秋生肯定不是,要说是秦冬生也有可能。”

青竹继续表达自己不同的观点:“秦冬生本人确实还年轻,也大不了秦巽多少岁,他不可能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想杀秦巽吧。我还是觉得秦秋生的可能性非常大,秦春生和秦夏生都是知道遗嘱内容的,如果他俩因为改遗嘱一事闹起来,秦正雨不就讨厌他们,继而给秦秋生的那部分不就有所提高,再来就是,如果秦巽也没了,他那部分是不是也属于秦秋生的。”

黑竹对自家师兄的分析能力表示赞同,猛点头:“听你这么说,我都差点信了。”

而此时,闵泱灵光一闪:“不对,幕后黑手不会是秦秋生,但也有可能与他有某种关系。”

青竹和黑竹面面相觑,同时望向闵泱:“谁?”

闵泱托着下巴说:“我还不确定,但听你们的分析,我觉得那人非常有可能,只是存在感太低,所有人都给忽略了。”

得不到答应,青竹和黑竹倒也没再追问,闵泱不想说的时候,怎么橇他的嘴巴都是橇不开的。

闵泱通过感应药渣上残留的邪气,进行追踪。

气息消失在一家屋子内,距离的位置,闵泱在丰市的地图上画了下来。

不过,此处有可能会去楼空,他确定这里有可能是那位施法者当时的住处,可以找赵毅去调查。

凌晨四点十六分,赵毅正回到警车上眯一会儿,手机收到一条从闵泱那儿发来的信息。

内容是黑竹帮闵泱输入的:到城东的XXX街一百零九号看看是否近期有人住过。

更多的内容闵泱没提,但是以赵毅灵敏的刑警嗅觉,他已经知道闵泱的意思了,跟药囊有关系,那就是施法者,邪物肯定是从那儿来的。

如果调查到有可疑的人物,他可以将对方带到警局里,让闵泱确认,如果没有,就证明对方确实在这一带出现过。

闵泱给了满头雾水的赵毅一个查询的方向。

顺着这条线索去调查,肯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趁着还没有天亮,赵毅决定先在车上睡一会儿,然后再跟下属一块儿去调查。

闵泱在家中休息了五个小时,早上九点,秦巽发来信息,告诉闵泱他爷爷已经清醒过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再住两天,体内毒素清除掉就可以回家休养。

秦巽还说:“爷爷想请你到家里看看,以天师的名义。”

闵泱打着哈欠:“希望我做什么?”

秦巽微微叹气:“他希望你能帮他找到幕后黑手。医生也悄悄跟我们说,这次过后爷爷身体损伤非常大,要我们随时都做好准备,但尽量让爷爷在家里好好休养,不能怒气攻心。”

闵泱想起昨晚黑竹和青竹的猜测,秦巽从来不跟他提这些,是不是他早就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实在是不像秦巽的作风。

闵泱答应了秦巽的请求。

然后秦巽向他道歉:“本来想跟你一起旅行的,现在家里生出这事儿,怕是暂时去不了。”

闵泱大度道:“没关系,等事情了解,你和我去一趟飞云宗,如何?”

秦巽不解:“飞云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闵泱:“吴大师所在的宗派,等你的事情结束我再跟你细说。”

秦巽现在确实没有精力想太多,爷爷这次受折磨后,估计都离不开人,他是爷爷最钟爱的孙子,在床前伺候是必须的。

一转眼,两天过去。

赵毅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秦爷爷也出了院。

闵泱以天师的身份动身前往秦家。

第一百七十卦:唠叨

出于对闵泱的保护,秦家还真没有人知道他与秦巽的关系已发生质的转变。

秦正雨上午出院,下午闵泱就到了。

陪在秦正雨身边的几个儿女,儿媳都非常不解闵泱怎么忽然出现。

已经不需要躺在床上的秦正雨告诉他们闵泱是来帮他作法的,他想让自己心里安定一些。

可是现在谁不知道闵泱火遍全球,他身上刚挂上全球第一天师的称呼,没人敢对他不敬。

闵泱由秦巽领着进门,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秦宅。

上一次来还是晚上,因开宴会,处处布置精美,五光十色,十分符合时下年轻人的喜好。

而现在闵泱却是感受不到那种朝气蓬勃,却是有一股死气在蔓延,屋主是秦正雨,闵泱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他的时日不多了。

在未见到其他人之前,闵泱悄悄告诉秦巽:“秦爷爷怕是没有多少日子,如果我没看错,估摸就一个月。”

秦巽脸色微妙,握紧了拳头:“我知道了,若是没有中毒一事他是否就能活得更长久?”

细观周围花草树木的闵泱不忍心告诉他真相,说道:“大概吧,但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劫数,我们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

秦巽微微叹息:“我知道,只要爷爷还有心愿未满足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他。”

现在还能坐起身聊天的秦正雨大概是走之前的回光返照。

走过长长的回廊,闵泱看到那位才两个月没见就极瘦秦正雨,精气神已经被消耗去三分之二,余下的不过是吊着他的命而已。

可是,每个人的劫数不同,命运不同,所承受的结果自然也不同,活到近九十岁的秦正雨,想必已经知足了。

秦正雨暂时没事,不过秦家人都回到了秦宅。

请来照顾秦正雨的护工还不少,而且家里本来也有专职照顾他的保姆。

在闵泱进来时,与秦夏生和秦豫父子俩打了照面,秦夏生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看到闵泱和秦巽立马收起自己外露的表情,秦豫却是冲闵泱笑了笑,点头打招呼,他还是一副无害的样子。但秦家人,却是没有一个简单的,秦豫大概也只是表象而已。

如此复杂的局面秦巽已经找到应对办法了吗?

闵泱暂时没有机会问他,现在更重要的是坐在他对面的秦正雨。

突变瘦弱的老人脸上已失去往日挂在脸上的慈爱笑容,他命保姆给闵泱倒茶,拉着闵泱的手坐起身。

秦正雨双眼里满是沧桑,他有着无限的感慨:“没想到过个年再见面,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我也知足了,往后我也不知道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儿,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及时制止他们的行为,现在自己落得这副样子,临走前还要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我对不起孩子的娘……”

老人絮絮叨叨说着往事,表明自己的悔意,每字每句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秦巽是他养大的孩子,别人都被赶出去,只留下他在,最后一个能信任的人了吧。

“我是不是做错了?”秦正雨不知道在问谁,或者是问他自己,又或许只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秦巽眼眶已经红了,转过头捏捏自己的鼻梁,从小关爱他的长辈,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高大的形象,今天却变成这样,他能怎么办?

那些人真是无孔不入,害他还不够,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真是可恶。

闵泱握着手人干枯地手轻声安抚:“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他转身让秦巽点上一安神香,秦正雨瘦成这样,想来也没怎么睡过好觉,不如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秦巽点上香,秦正雨闻着线香透出的药香味儿睡了过去。

老人叫他过来大概只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吧,不过,秦巽却未让闵泱离开。

秦巽眼眶还微微泛红:“爷爷一直在说过去的事,还没说到正题,留下来吃晚饭再回去吧?”

闵泱点头:“自然,我会等秦爷爷醒来再离开。”

保姆和护工虽然离他们有点距离,但他们的关系还得向其他人保密,周围又都是监控摄像,他俩举止并未过分亲密。

秦正雨睡过去之后,保姆过来清理屋内的茶具,并在一旁候着,护工则查看房间内监视秦正雨身体状况的仪器。

刚才趁着其他人不的时候,闵泱在秦正雨的房间里布下一个聚气凝神的养生阵法,至少可以让秦正雨可以睡上安稳觉,至于性命已是毫无转寰的余地,阎王要你半夜死,不要留人到五更。

闵泱来到秦宅的消息,一转十,十转百。

不出半个小时,所有人都知道。

秦正雨精力有限,与闵泱交谈的时间看似长,其实也不过是半个小时而已。

闵泱从秦正雨住的院落里出来,秦家的好几位太太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秦巽的五姑姑,此人保养得宜,完全看不出已经近六十岁的年纪。

秦巽的五姑姑微微一笑:“闵大师,我可不可问一卦?我想替我儿子算一算他的事业。”

闵泱打量着秦巽五姑姑的脸,轻轻摇头:“非常抱歉,今日出门并未带算卦工具,不如我给您看看手相?”

看手相不费事,算卦太费精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属于不好对付的,闵泱并不太想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她们身上。

“好呀,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据说要见您还见不到,我可是真是有运气。”

“是的,您是一位有福气之人。”

闵泱立马被众多女人包围,秦巽无奈地摇摇头,让下人给他们弄吃弄喝的。

给每一位女士看手相时,闵泱都要求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避免他们的交谈被听见,因为内容都比较隐私,而且闵泱对女人天生不太亲近,不太愿意被太多人围着。

秦巽远远坐在一旁,秦豫不知何时也跟他坐一起,不久后,秦乾、秦堃等几兄弟也跑到外面凉亭喝茶。

闵泱身边的女性渐渐减少,有的哭着离开,有的笑着离开,然而闵泱将人家弄得又哭又笑,却又备受感激。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前几日秦春生和秦夏生在医院里的那场吵闹,他们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聊天,实在是看不出每个人的面目下想的到底是什么。

一阵春风吹拂,不是暖意,而是一阵阴寒。

给女士们看完手相,闵泱被请到秦巽身边坐下,大伙儿都是年轻人,开起了玩笑,说闵泱这职业可真受女士欢迎,想向讨教几招。

秦巽却是帮闵泱开脱:“你们就不怕嫂子们听见?”

秦豫清咳起来:“怕怕怕,可别跟你嫂子知道,我们就说说而已。”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秦正雨下午睡足两个小时后才醒过来,得知自己睡得如此香甜的功劳是因为闵泱带来的线香,还想向他多讨要一些,闵泱却是不肯多给他,而是只给了几根,还是交给秦巽。

闵泱笑道:“秦爷爷,只能三天用一次,这线香是有助于睡眠没错,但也不能过度依赖。”

不再哀声叹气的秦正雨还是个可爱慈祥的老头儿:“知道,我一定不会多用,有秦巽监督着我呢。闵泱,你能在咱家多住两天吗?我让律师后天过来,准备公布我的遗嘱。”

闵泱说:“我没问题。”至于秦家的遗嘱,与他并无太大关系,留下闵泱,不过是怕中途出乱子,他明白秦正雨的意思。

当晚,闵泱就被安排住在秦正雨的隔壁房间,秦巽则搬到隔壁的隔壁,就近照顾爷爷嘛。

秦正雨刚从医院回来,也没人再生事端,个个安分守己。

倒是晚餐差不多结束时,秦正雨平地扔雷,惊得众人内心泛起一片涟漪。

秦正雨:“我让律师后天早上十点过来,我知道你们都盼着我的遗嘱,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们藏着掖着,你们自己准时到场签字确认吧。”

众人:“……”

秦春生脸色非常不好:“爸,您身体还没恢复,这些事押后再说。”

秦正雨沉着脸:“你们在我面前都讨好卖乖,私下做过什么我很清楚,遗嘱是你们的最终目标,我立完就是了,我也好过几天清静日子,死前也能舒坦,余下的你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吧。”

秦夏生:“爸,我们没有这些想法。”

秦秋生:“爸!”

秦乾等几位孙子都喊着:“爷爷,您别恼怒。”

秦正雨却只是用布纸擦擦嘴角:“我谁也不恼,只是想快要见到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奶奶,我高兴。”

闵泱坐距离秦正雨不远的位置,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似的。

其实,他也就是个见证人。

在秦正雨说完立遗嘱一事之后,第二天就有律师事务所那边的人给在名单内的继承人们去电话确认,基本上所有人都在秦家,一个不落。

闵泱又在秦家多待一天,他也观察了在他怀疑名单内的嫌疑人。

第二天上午,闵泱接到赵毅的电话,告诉他经历几翻周折,他们找到那间房子主人了。

第一百七十一卦:分配

房子的主人是谁?

闵泱没想到赵毅居然能根据自己的线索找到对应的主人。

赵毅在电话里说:“一个您可能万万想到的人。”

闵泱知道他在卖关子,倒不是急,反正是赵毅的调查验证了他的想法:“我想这房子应该跟女性有关。”

在另一头的赵毅倒是无奈地笑了笑:“不愧是大师,我想卖卖关子都不成,没错,是女性,本来通过房主和中介公司调查根本不可能,对方做得非常隐蔽,但是我们调了在附近一个月内的监控,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过这间公寓。她的打扮风格与平常是判若两人,但是我们还是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指甲油的颜色出卖了她。”

闵泱:“难道她手上的指甲油能当决定性证据?”

赵毅:“我们前些天在秦家看到一张照片,那位女士的指甲油就跟监视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闵泱:“所以你们是有理由逮到她了?”

赵毅:“还不行,不能打草惊蛇,只能证明她跟那套房子有关系,除非她自己承认暗害过秦老爷子和秦巽。”

闵泱:“但我觉得她的背后可能还有人,最后再深入调查。”

赵毅:“自然,现在有了眉目,日后悄悄跟踪就知道她跟谁接触最多了。”

两人都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既然最后与警方有关,就让他们继续调查吧,他则从旁辅助,秦家的事情他会参与,但也不能明目张胆。

因为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闵泱并未将此事告知于秦巽,他现在忙着秦老爷子的事情也经是焦头烂额,一个个都是妒忌他的亲戚们,他也过得很辛苦。

等秦老爷子去了之后他该如何自处,秦家的主导权肯定不会落到三房这边,除非秦正雨将手中的股份分出去。

但在风雨中挺过来的企业就此拱手让出去,秦正雨肯定做不到,他会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给其中一个儿子。

其实现在打理公司的基本上是秦春生,他的两位儿子也在公司帮忙,为家族企业做贡献。

可是最终还是得由秦正雨做决定。

不少人的耐心几乎在等候中耗尽,没有想的到秦正雨可以活到近九十岁。

纯粹的亲情在财富的诱惑下屡屡变质,凸显出人性的阴暗和不安,可是谁会将如此可怕的心思写在表面,肯定会天怒人怨。

今日,与秦正雨有血缘关系的都到了秦宅,未满十八岁还在上学的小辈除外,总之,只要是律师电话通知到的名单人员全在内,一个不落。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家族聚餐,今日的聚会地点就定在常常聚餐的大厅里。

秦正雨坐在首位,两位律师和他们的助手就坐在旁边,余下的都按照辈分坐下。

属于秦家的家族会议闵泱没有上前,不过室内有监控,他可以通过监控看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透过镜头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

闵泱怀疑暗害秦正雨和秦巽的肯定不止一个人。

可是另一个是谁呢?他似乎沉不住气了。

其余人等都以为闵泱不会参与他们秦家财产分割一事,并不知道闵泱早已坐在秦巽安排好的监控视内,保安大队长正给闵泱倒茶。

保安大队长不解闵泱怎么会一动不动地盯着监控视频:“闵大师?这视频有什么好看的吗?”

闵泱谢过他倒来的茶,答道:“只要想看就觉得好看。”真实的家族财产争夺,看着是非常有趣的。

保安大队长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完全听不懂。

人员到齐,秦正雨说了几句关于自身的发展史,家族的繁荣史,又提到他的已故妻子,座下的几兄弟有的眼眶都红了,年轻的时候跟着父亲打拼确实不容易,也让他们回想起进公司的初衷,秦正雨叨絮半小时后,他儿子儿媳们哭得多惨,他听也不听,看也不看。

随后吩咐律师念他的修改后的遗嘱。

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根据对家族和对公司的贡献进行财产分割。

律师没有用充沛的情感去念秦正雨的财产分配文件,而是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将文件念完,然而,在座却都十分用心去听,生怕听漏关于他们的那部分。

秦正雨不能久坐,但今天是特别情况,医生和护工就在隔壁间候着,生怕他情绪过于激动出事。

直到律师念完财产分配文件,所有人脸色都不如最开始那般抱着期盼,有些人脸色苍白,有些人握紧拳头,有些人却暗自窃喜,心想对得起自己多年的努力。

本次的财产分配直接到秦巽这一辈,外嫁女儿的孩子不包含在此范围内。

不管他们有没有意见,这份秦氏的财产分配文件在秦正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已经具有法律效力。

估计从明天开始秦氏集团的股票就会开始有较大的波动。

秦春生成为了秦家下一代的掌门人。

经过一翻博弈,这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不可能再改变。

正当秦正雨想离开时,秦夏生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愠怒。

秦夏生说道:“爸,我就想问一句。”

秦正雨态度平缓,没有情绪激动的状态:“你问吧,过了今日之后我不会再跟你们解释任何事情。”

秦夏生就是属于脸色不好的那一拨人:“为什么是大哥,而不是我或者是老三,还有老四?”他这话直接将秦秋生和秦冬生拉下了水。

秦秋生和秦冬生对他们二哥的做法表示不赞同,将他们拉下水岂不就是将他们拉到大哥的对立面?

秦夏生当然知道秦春生上位之后面临的是什么,他与秦春生的关系一直很差,他一上位肯定会对他下面的亲戚进行大幅度清洗,秦氏会渐渐没有他的地位,没有他的话语权。

秦正雨刚才还微微阖目,现在却是看着压制着怒气的二儿子,他脸上印刻着不忿,不甘,双眼充满戾气,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在众人面前暴走。

他这个耿直的二儿子,这就是他不适合当继承人的原因。

秦正雨却是不会再生气:“夏生,你也是有儿子的人,都到这个年纪还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你说我怎么敢将公司交给你?你大哥有你大哥的好,你也有你自己的长处,何必跟他作比较。”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几个儿子心里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将家业交给秦春生是他考虑多年的决定,不会再改变。

作为老大,秦春生再怎么跟秦夏生不对付,都不会对他做什么,他打小就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这份责任心也是秦正雨选择他的原因之一。

秦正雨不是没有考虑过秦夏生,就他刚才这态度,不选他也是正确的,秦秋生却是个听老婆话的,他不会将家业交给会被妻子娘家操纵的儿子,至于秦冬生,他根本压不住三位兄长,所以也不会选择他。

秦正雨当然也考虑过孙子继承家业,可是叔伯还在,想要进一步肯定会更难,就是他从小照顾的秦巽都三翻两次被追杀,他不敢,他害怕。

衡量多方面原因,秦正雨最终选择了他的大儿子秦春生,再说他的大儿子秦乾也有经商才能,秦正雨考察过他的能力,秦春生退了之后还可以交家业交给秦乾。

以上就是秦正雨在选择继承人时的大致想法,实际上可能还有更复杂的数据分析,谁最合适他早已有定论,不是秦夏生随便闹闹就可以的。

不意外,秦春生成为财产分配的最大赢家。

长辈们的主场,小辈们几乎没有任何疑问,他们能得到爷爷的部分财产已经非常满足,或许不如伺候在爷爷身边的秦巽多,但是好歹也没有白来。总得来说,秦正雨还是比较公平公正,只是早年的时候想得太多导致现在的局面有些不可收拾。

尽管还有少部分人心里稍稍有点不满,但财产分配一事基本上就等着签字确认。

秦正雨也算是了结一桩心愿。

会议结束,闵泱也悄悄从监控室回到所住的落院,秦正雨也回来,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闵泱见他神色有些疲惫,两人聊天说了两句,便不再多说,秦正雨需要休息,他确实是太老了。

秦巽也不跟其他兄弟姐妹争着抢着签协议,而是回来陪闵泱喝喝茶,顺便聊聊他在监控室里看到的一切。

秦巽情绪显得不高:“有新发现吗?”

“你在现场是不是看得更清楚?”闵泱没回答,反而问秦巽。

秦巽摇头:“除了我二伯情绪比较激动,其他人都很正常,没有神情比较特殊的。”

闵泱若有所思,他一直在观察所有人的表情,每个细节都没有放过,或许是对方隐藏了那么多年,早已有属于他的外在面孔,想一下找到并不是很简单。

回想起来,前些天找闵泱看手相都是女士,而男性却是一个也没有。由此可见,每个人内心都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心思。

秦巽笑了下:“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会将对方揪出来的。”

为了不使秦巽操心太多,闵泱就不再谈自己的推论。

不过,幕后黑手显然不希望秦巽等人过得太过舒服。

财产分配的第二天下午,正准备离开秦家的闵泱忽然接到一则消息。

秦春生中风了!

第一百七十二卦:小屋

秦春生怎么会中风?

秦正雨今年八十八,秦春生也是六十有七,他身体一直健康,没听说过有什么特殊的病症,怎么突然就中风了,而且就在秦正雨公布下一任人选结束的时候。

这其中有没有猫腻谁也不知道。

闵泱接到消息时已经算比较晚。

秦家人都瞒着秦正雨,正跟着往医院赶,大家是什么心思的都有。

无论怎么看秦春生中风一事实在是太巧了。要知道中风基本上就不能再继续在秦氏上班,严重点基本上身体就瘫了,普通一点也要养个一年半载,就秦春生现在这个年纪,估计等中风养得七八成,公司里早已大换血。

现在就是该如何跟秦正雨说明此事,都还没有正式上任就瘫掉,任谁都无法在第一时间接受,更何况秦正雨还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波,中毒一事还没找到凶手。

秦正雨身体每况愈下,这换家主的新闻还没发布,秦春生又直接中风进医院,秦正雨还得继续再重新找一位新家主,毕竟手续还没有办完,公正也需要一些时日。

闵泱知道的时候其实并不惊讶,之前就看到过秦家宅子里透着一股可怕的死气。

秦春生的死估计还跟那个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秦巽也没想到自家大伯还没真正接到爷爷的位置就出现这种情况。

闵泱上了车后原本是要回家,结果却转个方向,去了秦春生入住的医院。

到了医院后,他们还遇到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的赵毅,可见秦春生中风一事确实非常蹊跷。

秦巽:“赵毅?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毅今天穿的不是便服,而是警服:“秦乾向我们报警,要我们调查秦春生中风一事。”

原来如此,连秦乾都怀疑他爸中风一事不正常。

先是秦巽被追杀,然后是秦正雨中毒,紧接着是秦春生中风,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一件事,那位幕后之人已经等不及,他想告诉他们,秦家家主之位必须落到“正确之人”手里?

可是,是谁呢?

每个人都看起来非常可疑,每个人都有作案动机,可是每个人都不像凶手。

不过,赵毅现在已经有怀疑的对象,正在严密监控,只不过暂时未让秦家的其他人知晓。

他们三人一起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秦乾正巧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见到他们三人,直接过来说话,一个晚上没睡,脸色憔悴很多。

秦巽心里对秦乾有数,大伯都中风入院还主动找来赵毅,凶手的可能性较低。

“大哥,昨晚没睡?”

秦乾无奈的摇头:“爸出这种事我哪里睡得着,昨晚出来得太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折腾一晚上,医生直接断定是瘫痪,还是脑中风。”

脑中风?

基本上可以断定秦春生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不是失去语言能力就有可能半身瘫痪,下辈子都有可能在病床或者是轮椅上度过。

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狠心之人,他到底与秦春生有什么怨,什么仇恨?

秦乾其实有想过是否是秦夏生找些阴损之人干的,可是他又不敢随便怀疑,只能找赵毅出马,秦巽被追杀一事就是他在跟进,想必与那人有相应的联系。

所有的犯罪都是以“秦家家主”这个主题展开。

对方一开始以为秦正雨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他最钟爱的孙子,然而,秦正雨却未按照常理出牌,他选择了一直兢兢业业的年纪也不小的秦春生。

没有得到理想财产的幕后主使者开始频繁作案,只是他的手法令人惊叹,秦春生到底是怎么中风的?

秦乾将注意力放在闵泱身上,恳求道:“闵大师,请您帮帮我。”

闵泱并未想过拒绝,而是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秦乾说道:“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会突然中风的,太奇怪的,前一天晚上还跟我们一起吃饭,他生活向来规律,并没有任何中风的征兆,我敢肯定有人在暗害他。”

闵泱想了下,说着:“行吧,我可以帮你看看你父亲,然后你带我去他出事的地方,我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找到的特殊物品,属于我能够理解范畴的。”

秦乾也有些惊喜,没想到闵泱基本不用怎么请求就答应了:“好的,我马上带你们去见我父亲。”

通过玻璃窗他们看到一位正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男人,头发一夜变白,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闵泱将一张符箓贴着玻璃窗上,然后右手掌贴在符箓上,他闭上双眼开始 冥想,其他三人站在一旁,均不敢打扰他。

秦乾原想说什么,但秦巽却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暂时先不要说话,闵泱需要安静。

忽然,只见闵泱手掌离开符箓上面,符箓瞬间化成灰色粉沫,掉落在光洁的地面。

闵泱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眼中蕴含着冰冷,再眨眨眼又恢复清明。

“我们去秦大伯家中看看。”闵泱说的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秦乾巴不得闵泱现在就找到凶手:“当然可以,我陪你们一块儿回去,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爸。”

秦乾更好奇闵泱的发现:“大师有新的发现吗?”

闵泱看他一眼说着:“去了就知道。”

三人都无比好奇,闵泱到底看到什么,那张变成灰的符纸又代表什么。

四人匆匆赶回秦春生的住处,因为平时需要去公司,秦春生与妻子另外有别墅,并未与秦正雨一起住秦宅。

别墅位置不错,就在市区,无论去哪儿都非常方便。

闵泱一下车就感觉到秦春生的别墅气息更是不对劲儿,比起秦宅的死气,这儿根本就是阴气沉沉。

“等等,秦巽和赵毅在外面等一会,秦乾你跟我进去。”认真起来的闵泱谁都不敢反驳他的话。

秦乾一下子紧张起来:“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闵泱点头:“有问题,而且问题非常大。”

秦乾眉头紧皱:“能发现是什么问题吗?”

闵泱说道 :“大概知道。”

也不用秦乾带路,闵泱未进他们的家门,而是往主屋旁边的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门前种着两颗槐树,有一个正在晃动的秋千,而此时并没有风,闵泱瞧它一眼,并没有动作,而是转头问秦乾:“这小木屋是做什么用?”

秦乾还没有开口,他们就听见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乾少,你怎么回来了?”出来的是一名年过五十的妇人,她面色有点憔悴,似乎是没有睡好。

“珍姨,我带个朋友回来看看,你忙你的吧。”

“好,那我去医院给夫人送汤。”妇人手中还提着一个环保袋。

说完,妇人就离开了,脚步匆匆。

秦乾见她离开才说着:“这是我妈装一些杂物的房间,平时没什么人进来,都是珍姨在整理。”

闵泱定定地看着那位妇人一眼,对秦乾说道:“快给电话赵毅将她拦下来。”秦乾还想问闵泱是什么原因,闵泱又补充,“等会我会告诉你原因,反正她今天不能走。”

秦乾快速给赵毅去电话将闵泱的话转述一遍,得到赵毅的应答后,秦乾便见闵泱一脚踢开小木屋的木门,一股阴森森气息涌出,秦乾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秦乾搓搓手臂:“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闵泱凉凉地告诉他真相:“有两只鬼魂刚从你身上飘过当然冷了。”

秦乾:“……什么,什么鬼魂。”

小木屋飘出来的不仅仅是阴森气息,还有一股浓浓的线香和香烛燃烧气味,更令人毛骨悚然。

秦乾胆子再大,被闵泱这么一吓,心脏都快跳出来:“闵大师,一起进去?”

闵泱说着:“不急,等赵毅将你家保姆带进来再说。”

秦乾问他:“刚才为什么不让她留下来?”

闵泱:“她跟你熟悉,但跟赵毅并不认识,面对你,她肯定会千方百计掩饰,但是如果是身为警察的赵毅却能够让她露出破绽,能明白我的意思?”

秦乾不傻,秒懂:“我明白。”大师果然是大师,年纪不大,却很懂。

两人站在两棵槐树旁等着赵毅将人带过来,他刚才留秦巽和赵毅在外面就是以防万一,赵毅穿着警服,容易打草惊蛇,但如果秦乾先进屋就可以让对方暂时放松警惕。

不一会儿,赵毅和秦巽跟着紧紧篡着环保袋的微胖妇人珍姨起来,她神情显然非常紧张,因为她发现与秦乾站在一起的年轻人有一双仿佛能够将她看穿的眼睛。

妇人紧张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乾少?”

闵泱指了指里面:“里面的供奉的小鬼是你养的吧。”

妇人脸色发白,小木屋的门已经被踹开,赵毅已经松开她。

闵泱说:“要不进去看看?”

妇人摇头,坚决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养小鬼,那些邪门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闵泱指了指她脖子上挂着的红绳,从她衣裳突起的形状可以看出一些内容:“里面装的是你儿子的骨灰吧?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我看到他们模样年轻,一个圆脸像你,另外一个可能像他的父亲,他们就站在你旁边,大哥说你一直拘着他和弟弟的灵魂不愿意放他们去投胎,他们活得非常痛苦,他们还说你操纵他们替人干伤天害理的事,即便是这样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原谅你,说你是被人蛊惑。”

妇人听完闵泱毫不带感情的叙述,她眼眶已蓄满泪水,一眨眼就哗啦啦的往下掉,如洪泄一般喷涌而出,珍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四位大男人也不好去哄一位妇人,只有秦乾与她亲近,可是听闵泱的意思,他的父亲有可能是珍姨害的,他还在消化信息,更不可能去安慰她,心里还恼怒不已!

“珍姨,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想要害死我爸?”

珍姨光顾着哭,不过她也没有失去听力,良久后,她哭得差不多,面如死灰般,说:“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受人指使,她跟我说只要我将她交待的事情办好,我的两个儿子就会回来陪我,我真的没有想过会害到秦大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非常对不起,乾少,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闵泱对着她摇摇头:“无论你知不知道,事情都已经发生。另外,死去的人灵魂应该得到安息,而你却将他们留在人间,只会对你产生怨恨,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我会送你的两个儿子去投胎,他们死于非命,下辈子会过得不错,不用担心他们过得不好。生人与死人永远都有一条分界线,可不能越过了。”

听了闵泱的话,珍姨双腿一软,为了两个早逝的儿子,珍姨无力点头,她红肿的双眼望向秦巽:“指使我的人是秦三爷的妻子。”

秦巽望向闵泱,眼神的温度已降至冰点。

秦三爷的妻子,就是秦巽的后妈安雨莲。

第一百七十三卦:审问

珍姨被发现一事,赵毅很快就录下口供,她对使用法术害秦春生一事供认不讳,但是这只是在这儿方面而已,因为法律并没有对这种邪术用相关条例,也不可能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对她有威胁的大概就只有闵泱。

珍姨也不傻,她做好自己做坏事被发现的准备,在跟安雨莲沟通的过程中还留下了证据,一份录音,听过录音的秦巽确认里面的声音就是安雨莲的。

只要使用现在的科技技术,采集安雨莲的声音做对比,基本上能确定出来。

有证人和物证,想要将安雨莲带回警察局并不是一件难事,这些已经是赵毅接下来的工作了,闵泱表示不会参与。

一下找到两个与事件相关人员,是他们这个案件的一大进展,秦乾等人是怎么也不可能原谅珍姨,她生生毁掉一个家的前程,不过,秦乾若是气不过,想送珍姨进监狱也不难,但是她后面还有更强大的主使者。

秦巽选择呆在闵泱的宅子里,哪里都不想去。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儿。”秦巽捧着一杯茶坐在石凳上,“我以为我对她的威胁性并不大,但没想到她居然会暗地里为了小九和小十做出这种事。

“也许她这么做的原因不是秦颢昵?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不好判断。”闵泱拍拍秦巽的肩膀,安慰他,毕竟在他看来秦巽跟他的两位弟弟感情还是不错的。

虽然没有证据直指安雨莲想杀害秦巽,可是从秦春生事件可以看出,绝对与她脱不了干系。

“以前没有怀疑到她头上,是因为她对我爸照顾得尽心尽力,看着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而且我弟弟他们年纪也还小,真的是完全没有想过会与她相关,藏得太深了。”秦巽不高兴的原因并不是为安雨莲惋惜,而是他想得还不够全面,要是早点将对方揪出来,后面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他最亲的爷爷是这个女人害的,他自己的性命也三翻两次从鬼门关拉回来,此人不除,他也会亲自动手交她干掉。

“我觉得安雨莲后面还有人,你想想她每天都在家里扮演好儿媳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怎么可能打听得到那么多信息,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给她出谋策划,想从秦家人中得到利益的人。”闵泱替秦巽分析,其实这都是黑竹和青竹两人推测的结果,他就借用来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那个可恨之人到底是谁?你觉得安雨莲会供出她背后的指使者吗?”

闵泱摇了摇头,他不也断定事情的结果会如此,他们两人自从确认关系后,闵泱基本上无法看清秦巽身上的重大事件走向,秦春生之事可以确定,是因为他们与秦巽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来往较少。

“不知道,我们等赵毅的结果吧,不要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闵泱想了下又说道:“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父亲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你可以确定他不知道安雨莲所做的事?”

“我父亲,我不知道,现在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我身边这些人,他们令人胆寒。”秦巽大概能相信的就只有秦爷爷和闵泱。

在他们讨论在赵毅将安雨莲带走会发生什么事时,赵毅正进了秦宅跟秦正雨打招呼。

“秦老先生,我们今天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可能与您家中人有关。”赵毅来到秦正雨面前。

秦正雨半眯着双眼:“是老大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赵毅点头:“是的,秦大爷的事情有了进展。”

既然秦正雨会问到这件事,说明秦家还在他的掌控中,他知道了件事,不过老人家还算平静,毕竟下面还有那么多厉害的儿孙,就是可惜了秦春生,毕竟是他看中的人选。

但,还能怎么办,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可的控制的。

又苍老几分的秦正雨问道:“是谁?”

赵毅客观地告诉他:“是秦三爷的夫人安雨莲,有证据证明她是秦大爷出事的幕后主使者,我们会将她带会警察局进行审讯。”

秦正雨听到她的名字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不过还是抬了抬手:“能帮我查一查到底是谁要置小巽死地,一直没能保护好他,要不是他每次都化险为夷,又有闵大师的帮助,我大概早就去了,现在还坚持着一口气活到今天,就是不放心他。”

赵毅:“秦老先生,秦巽会没事的,您放心吧。”他也不知该用什么情绪去缓解老人家的悲伤。

秦正雨却是拍拍他的手:“我不会有事,你去忙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秦家不应该存在杀人犯,辛苦你了。”

赵毅准备告辞:“不辛苦,破案是我们警察的职责,秦老先生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出去了。”

秦正雨朝他挥挥手:“去吧,一切拜托你了。”

当赵毅走出秦正雨的院子时,两名警察正押着妆容精致的安雨莲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保姆怎么都拉不住的秦小十,秦秋生的第三个儿子。

秦小十边哭边喊着:“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带走我妈妈!”

保姆则追在秦小十后面:“十少爷,您快回来!”

警察却是不管秦小十如何追着他们,毕竟他们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

面色平静的安雨莲忽然请求两位警察:“能让我跟我儿子说两句话吗?”

两位警察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他们已经给安雨莲带上手铐,便让她跟秦小十说话。

安雨莲蹲在秦小十面前,亲吻他的额头,笑了笑:“妈妈只是出去一会儿,不久后就会回来的,不要担心我,等你颢哥回来,记得告诉他,要好好听爸爸的话,不要闯祸。”

秦小十点头:“妈,我知道,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安雨莲将挂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牌将给了秦小十:“那我先去处理事情,很快就回来。”

秦小十担心安雨莲并没有考虑到她的话前后矛盾,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赵毅已经回到车上,等着他的下属将安雨莲带上警车。

正在公司里开会的秦秋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直到他的秘书将电话将给他,第一时间是脸色发白,然后也不管会议重要不重要,直接开车赶回家中,期间他还给秦巽去了电话,然而,秦巽的手机并没有人接,无论他打多少遍。

闵泱看着秦巽调成静音的手机一次又一次响起,不由地问道:“秦秋生怎么会给你电话?”

秦巽不带感情的将手机推开:“不接了,他肯定让我去找爷爷,现在爷爷正在静养,根本没有必要拿这些是去烦他,安雨莲罪有应得,找我有什么用,还不如去监狱打点。”

秦巽看到秦秋生给自己电话,内心发寒,难道他这位父亲就是没有想过,安雨莲有可能是找人杀他吗?真是可笑,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秦秋生去保?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爱,也不管秦秋生知不知道安雨莲做了什么,秦巽都不会事,既然已经将由警察处理,那就由他们去做,他坚决不插手。

也许是知道秦巽的态度,秦秋生则不再联系他,无论是谁,现在都需要一颗冷静的心。

闵泱也希望秦家的事情快些解决,他可以早点去昆仑山。

安雨莲被带走后,事情继续发酵。

秦大夫人直接回到秦宅拿着水果刀差点将秦秋生划成重伤,最后只是伤手臂,到医院缝了几针。秦大夫人年纪也大了,人憔悴不说,也完全没有往日的贵妇样,见到秦秋生就变成了泼妇,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秦春生与秦大夫人的感情一直是典范,人人都羡慕,今天是她爆发期,才会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乾知道后联系了秦巽,告诉他具体情况。

想在闵泱这儿躲开麻烦事却是不可能了,现在安雨莲所做之事已经上升到两家人的矛盾。

“我还是得去一趟,跟他见一面。”秦巽微微叹息,谁会想跟父亲结成仇家?

闵泱却是不反对他回去,这些事情他迟早都要面对的:“去吧,有些事情问清楚会比较好,别的我也不多说,需要我的时间我会过去,另外,我觉得你们秦家接下来都不会太平,我折了个新的护身符,你要带在身上。这护身符只要出问题,我就能感知到。”

“嗯,我走了。”秦巽在上车前抱了抱闵泱,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和温暖。

赵毅回到警察局后就开始对安雨莲进行审询,不过,他的工作似乎进展并不顺利,大半天过去,安雨莲一个字也没有说,就坐在审讯警官对面低头不说话,最后,赵毅不得不亲自出马。

赵毅知道的内容肯定与下属不同,他也不走常规的审讯方式,不问安雨莲问题,也不问她作案的动机,而是将查到的关于她的内容全部念出来。

“安雨莲,丰市人,生于一九XX年,父亲因肠癌去逝,母亲也于两年前去逝,你上头有两个哥哥,可是他们都在事业有成的年纪前后离开人世。你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秦秋生,你们的婚姻开始并不是你自愿的,是你的两位哥哥想要从秦家得到某些利益便拉你去相亲,秦秋生一眼就相中了你。”

“不过,那时候你还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后来他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不见,你便与秦秋生结婚,并替他育了两个儿子,就是秦颢和秦森。除此之外,我们还调查到你的两位哥哥都死于非命,一个是猝死在上班的途中,一个是喝酒后不慎跌入河道,还有……”

一直安静不语的安雨莲忽然猛地拍桌子,怒道:“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赵毅却未因她的忽然发怒而停止,继续念道:“调查完你的哥哥,我们也找到当年与你有着恋爱关系的男孩。有人看到过他在你结婚后出现在丰市,跟你逛过街,吃过饭,看过电影,不过后来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们在档案室里找到一起意外死亡案,经过对比DNA,死者就是你当年那位男朋友……”

“啊!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没有什么男朋友,你们不要让我老公误会!”

安雨莲继续发怒,不过这一次有警官进来将她按在椅子上。

赵毅双臂抱于胸前:“可以啊,这些事情我们都不会深究,不过,你要老老实实向我们交代为什么要杀秦正雨、秦春生、秦巽。”

第一百七十四卦:神教

安雨莲被李毅逼得差不多要发疯了,那些陈年旧事都是她不愿意回忆,不愿意碰触的过去,这些年没有人再提起她的父亲,她的两位哥哥,更没有人知道她在大学时期还有一个男朋友,赵毅每说一句话就勾起她无尽的回忆和苦痛。

听得越多她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越加的恐惧血腥,她不想的,她不想的,可是都怪他们逼得太紧,她太累了,不想再继续被他们绑着,而且还要无时无刻提醒她的职责。

她一个嫁作人妇,连社会都没有出去过的女孩硬生生被他们磨成了秦家的间谍,她有自己的儿子,日后肯定要靠儿子,为什么他们还要永无止境的被他们胁迫,她过得好辛苦,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地当个个阔太太,每天种种花,养养小动物,偶尔照顾一下老人家,闲时还能跟闺蜜出去吃饭,这样不是挺美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将她拉入各种商业阴谋论里面去,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害怕好不容易适应的家庭会面临破碎。

嫁给秦秋生并不是她的本意,当初是她父亲和哥哥们极力向秦家推荐,一直强调她温婉贤淑,还骗她回家跟秦秋生相亲吃饭,一顿饭结束,秦秋生对她的印象不错,她也觉得这个男人非常绅士,但是她当时肯定是没有跟他结婚的想法,毕竟她才二十出头,还有大好年华。可是,她的父亲和两位哥哥并不是这么想,他们一心一意想攀附上秦家,想将他们的企业做大,当真是想卖女求荣。

他们知道安雨莲在大学有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只可惜那个男孩子不是本地人,家境也不富裕,平日的生活费还得靠自己打工赚来,安雨莲看中的就是他积极向上的劲儿,可是唯利是图的安父和两位哥哥却非常瞧不起他。

他们一致认为跟着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前途,他还能给她什么未来,连个像样的三室两厅的房子都住不起,嫁给秦秋生多好啊,一进去就是富太太,虽然前妻有个儿子,可是那也是富家小公子,他们都打听过了,那位小公子性情不错,就是经常生病,他的母亲病逝后,一直由秦家大家长带着,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新婚夫妇生孩子。

在安雨莲还没有表态的时候,安父和安大哥和安二哥提前跟秦秋生表示安雨莲非常喜欢秦秋生,不过是碍于女孩子的面子不敢说而已,秦秋生也挺喜欢安雨莲,于是便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们的家庭都是可能调查出来的,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既然已经商定下来,秦秋生开始准备婚礼,当然,他并不知道安家人口中“喜欢”他的女孩并不乐意跟他结婚,还好几次想逃跑,跟她的男朋友私奔到乡下地方,可惜每一次都没有逃跑成功,一到车站就被逮了回来,她的男朋友还被安家人打了好几次。

最后,不知道安父和她的两位哥哥使用了什么办法,她的男朋友直接消失在人人茫海之中,安父告诉安雨莲,她的男朋友已经接受他的一笔巨额现金,远离华夏国,他会利用那笔资金出国留学或者创业,在安父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回到国内。绝望之下的安雨莲还是被逼上花轿嫁给了秦秋生,她已经没有退路,在安家她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不是嫁给秦秋生就是嫁给李秋生张秋生,嫁人的她还要装作一副天真无邪,期盼新郎亲吻自己的新娘,委屈至极。

幸好,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秦秋生倒是尊重她的想法,对她并没有太太的要求,他的大儿子确实是在前妻过世之后送到秦老太爷手下养着。

两人的婚姻生活在三个月之后走上了正轨,秦秋生还是挺喜欢安静文雅的安雨莲,没多久,他们拥有第一个孩子,就是秦颢,名字还是秦正雨给起的。

安雨莲以为她嫁给秦秋生并给他生下儿子后安家人就不会再给她找麻烦,然后,生完孩子后才是她苦难的开始,安家人希望她借着自己的儿子向秦秋生要求这个那个,给他们开绿灯等等,一开始秦秋生看在是妻子娘家人的份上并没有多说,但是到后面安家已经过分令人无法理解,他们居然让安雨莲在秦秋生耳边吹枕头风,让她多多说说安家的好话,将一个大工程大项目交由他们去做,但是,这根本不可能,不说安雨莲有没有本事吹枕边风,就是秦秋生在秦氏也没直接给他们授权的权力。可是,重点是他们不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做,而是希望秦秋生这位妹夫能够走后台通融一下,条件过分得令人发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在此事之前,已经安雨莲已经被他们烦了好几年,精神极度要被他们逼到发疯。

秦颢也快五岁,之前她为了让自己在秦家站稳脚跟,并未拒绝过他们的请求,该帮的都会帮,可是现在呢?他们已经是完全没有底线,没有作人的原则,她连自己的存款都没有,她简直要发疯。

秦颢也近五岁,也是开始懂事的年纪,她大哥总是带着他的儿子老婆过来给他灌输一些唯利是图的想法,经常说一些有的没的,什么他要是不靠大舅舅,以后秦秋生就会将财产都留给秦巽,也就是秦颢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会没有生存地位什么的。有一次秦颢问秦秋生,是不是以后家中的财产都会留给大哥,不给他?秦秋生当时就朝安雨莲发了一顿脾气!安雨莲何其无辜,她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可是引狼入室的是她,还能怎么办?

不过幸好秦颢还小,有补救的办法,秦秋生送去秦巽住的秦宅,跟他大哥住了近半年,两兄弟感情还不错,渐渐地,秦颢跟安家的表兄弟不再亲密,他也喜欢上博学多问的大哥。

也就在秦颢被送到秦宅住的那段时间,安家出事了,安大哥承包的房产项目死了人,他不仅不想办法赔偿,还找安雨莲问她能不能让秦秋生将他处理掉这件事。

死了人,那是犯罪,安大哥的做法令安雨莲心寒,他们只想从她身上榨取剩余价值,从来没有把她当妹妹,当亲人,简直是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她不过是秦家的一个媳妇而已,她丈夫也只是秦氏其中一个部门的总经理,真正的掌权人是秦正雨,她们又不是政府领导,怎么可能会帮安家处理死人事件。

安雨莲拒绝安大哥的求助,她大嫂也来找她聊天,话题多半离不开这些乌七八糟的内容,听得她烦不胜烦,她庆幸秦秋生将秦颢送去了她公公那儿,秦巽确实是个文温有礼的孩子,秦颢跟着他能学到不少。

因着安雨莲三番两次拒绝安大哥的请求,安大哥主动的找到她,提起她的过去,她在结婚前是如何与她那位男朋友闹生离死别的,如果她不帮安家,他就会告诉秦秋生她隐瞒多年的事情。

好容易有个儿子的安雨莲恨不得安大哥打一顿,竟然将她逼到绝路。

难道他们不记得是谁让她嫁给秦秋生,是谁硬绑着她去跟秦秋生相亲,硬生生将她与男友拆散的吗?他们居然还无耻的用这件事来要挟她,简直不可理喻,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生活,好不容易适应,竟然开始威胁她。

距离她与前男友分开的八年后,她再一次被安家人逼到绝望的境地,而这一次她却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有丈夫,有孩子,这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她不想被破坏,特别还是那些利用她这么多年的所谓的亲人,即便是还安家人的养育之恩,也早就还清了,她不再欠他们什么,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摆带这些人的束缚?

然而,就在她陷入无尽绝望时,有个跟她聊得非常不错的网友告诉她,听说在丰市有个帮助弱者的协会,只要信仰他们的神力就能帮人们解决一切烦恼,会让她过上更安心更可靠的日子,再也不会被杂事所烦恼。

急需解决当前问题的安雨莲被对方带神秘色彩的语言成功忽悠,她对这个帮助弱者的协会非常感兴趣,更何况还免费加入,一时没多想,以为真的是弱势群体的协会而已。

在对方的极力忽悠下,安雨莲经过几次的问询,又出示相关证明,她被负责人接待了,对方听说她有总是需要解决,立马示意他们有方案,如果成功解决问题事后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作为协会的流动资金,因为施法的大师需要收取相关的费用,而且还不便宜。

那人问她如何?

安雨莲刚开始是没有多少钱,但是近些年她存下不少,足够支付一定的费用,不过,她要求要看到结果。

对方语气态度都非常好,还说可以免费试用一次,如果满意可以再收费,因为他们并不担心安雨莲会跑路什么的,他们的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晓过去,预测未来,是一位得道大师,神法厉害,是她不能想象的。

安雨莲提出自己的要求,她希望安大哥一家奇葩不要再来烦她,希望她们能够远离自己。

收到要求的负责人告诉她完全没有总是,请她在三天内密切关注她大哥一家子的情况。安雨莲静静地等候了三天,在这三天内,安雨莲等得心急如焚,刚开始的第一天安大嫂还来做她的思想工作,紧接着第二天,安大嫂就上吐下泻没来找她,第三天,安大哥半夜发烧至四十度,直接烧进医院,两夫妻接连生病,连孩子都只能交给安大嫂的娘家带。

安雨莲安静地过了一周,期间她假装根本不知道自家大哥大嫂的情况。

不过,病情过后,她的大哥大嫂又开始生龙活虎,继续到秦家骚扰她,还跑到秦颢就读的学校去接他,去接孩子的保姆没接到人,差点闹到警察局。

刚刚过安稳一周的安雨莲再次被安大哥一家气死,这一次她父亲居然还跑出来帮腔,说帮她大哥怎么了?不就是一件小事情吗?

安雨莲那个气呀,她儿子丢了是一件小事?她大哥弄死人是一件小事?那在他们眼里什么才是大事!

这一次,真正的触及到她的底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带着明显被影响的秦颢回去后,安雨莲第一次主动联系神秘神协会的负责人,跟他们做了交易,没错,她要做交易,她恨,安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的生活,先是让她的一辈子就搭在秦家,现在又想毁掉她唯一的寄托!

不行,她不能再被安家人控制,她不想再当一个任人揉搓的面团!

她恨这些人!

她恨!

她好恨!

她不希望他们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完全不想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都滚出她的世界,还她一个清静!

负责人收到安雨莲的订金后,叫她一周之后收货。

安雨莲没有别的后路,神秘协会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了。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找秦秋生,向他解释清楚这一切,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应该共患难吗?

可是,要知道秦秋生与安雨莲两人之间年纪相差十几岁,两人之间本就有代沟,能保持结婚八年不被厌弃已经是安雨莲做了很多工作的原因,她不可能再跟秦秋生谈起她肮脏的家人,不希望他知道那些不堪,否则,他们面临的就是感情破裂,他们会离婚,她会失去自己的孩子,失去她所引以为傲的一切。

一周后,安大哥一家死于一场交通事故,上班的途中随便送老婆儿子去课外学习班,然而他心脏骤停,他的车直接撞红灯撞上一辆从右侧使出来的中型货车,一家三口直接断气,而中型货车上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点事都没有。

安大哥一家死了,安雨莲哭得最伤心,大概是几分喜极而泣而分在内,可是她也是真的伤心,以及带着几分解脱。

至于安大哥手中的死人的项目也被叫停,负责人都死于非命,还有谁还会继续在那儿做下去,不要命了吗?

此事过后,安二哥因欠下巨额赌债无法还清,不久后跑来威胁安雨莲希望她能出钱帮自己解决此事,安雨莲心态平静地跟他吃了一顿饭,满口答应他的要求,说是一周后会帮他解决赌债问题。

一周后,安二哥在与友人喝酒后行走在马路上,身体仿佛被人一推,便掉入河里,再无生还可能性。

安雨莲知道安二哥也不会再来骚扰她之后,心情竟然变得特别舒畅,当天晚上还化了妆,秦秋生回来时还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安雨莲说当天是他们认识的九年结婚纪念日,秦秋生笑了笑,带她去吃了一顿法式晚餐,两人浪漫了一把。

第三天,安父给安雨莲电话,说是安二哥死了!

是的,安二哥死了,安父在一年之内接连失去两个儿子,一厥不振,也住了院。

安二哥早年结婚可是他身体有问题生不出孩子,死后也没个继承人,老婆也在两年前跟他离了婚,之后还过得不错,还给她的现任生了孩子,安父在此之前一直认为是女方的过错,一定让安二哥离婚,婚当然离成了,他满意了,但现在,世界变了。

安雨莲让他体会到全世界都是一片灰暗的感觉,四周都没有道路,没有出口,没有方向。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的安父也没活多久就去世了,安家的家产全部归到安雨莲的名下,没有人知道她两位兄弟的事情与她相关。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到底谁是真正的凶手,是啊,她杀人,还完全没有痕迹。

呵呵,她终于可以过上一个平静的日子了,安家落到她手中,秦秋生帮助她打理,原安家的公司渐渐走上正轨。

不过,安雨莲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她遇到了她有前任,一个为了一笔巨额金钱离开她的男人,他们不期而遇。

秦秋生毕竟年纪大了,而她的初恋情人却还是英俊潇洒。

秦秋生很忙,没有时间照顾妻犯,而她的初恋人却是自由职业者,他的出现唤起她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她以为男人还是那个男人,他们又偷偷的恋爱了。

不过,时间不长,这个男人却变得只会问她要钱,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这个男人还有别的女人,打扮得更加妖娆,更加美丽,身材火辣,年轻貌美,一看就是二十岁出头,比她这个生过孩子的家庭妇女更加诱惑男人的视觉和性。

女孩嘲讽她的前任被她听见,她说:哎,你怎么喜欢那样老女人,要身材没身材,夏天还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一样,也不怕热死,她是个性冷淡吗?

然后女孩与她的前任哈哈大笑。

深感被背叛的安雨莲恨了,恨意滔天,再次出现的前任破坏了她美好的过去,唯一值得回忆属于她自己的过去……

然后,前任也死了。

安雨莲成为了神教的教徒。

第一百七十五卦:悲恸

从安雨莲交待的内容犯罪事实看来,得出两点重要信息,一是丰市有一个邪教存在,二是她是安家两起事件的幕后主使者。

当问到她为什么要害秦正雨和秦巽时,安雨莲闪烁其词,不过赵毅最后还是问出她的作案动机,不过她只承认其实她并不想害自己的公公,因为她已经把秦家当作自己唯一的家,她儿子需要家族的庇护,她的丈夫又有能力,她不可能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过这些都是上头吩咐的,她作为神教的教徒必须听命行事,否则等待她的是未知的下场。

赵毅问她是否见过她们神教的负责人,安雨莲说并没有见过,倒是给了赵毅一张负责人身影的画相,他非常神秘,每次出现在活动时都会将自己包裹得非常严实。她还算是比较资深的教徒,每次的教徒活动她都会参与,偶尔一次离负责人最近,还是因为山里的风大,把负责人的兜帽吹了下来,但很快他又将帽子戴好,安雨莲只知道他应该挺年轻,脖子上有一红色的胎记。

交待完一切,安雨莲又承认罪行很快被关了起来,她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希望开庭前给她一个跟家人见面的机会。

是的,她想见家人最后一面,她知道自己杀了三个人不可能会被轻判。

赵毅将调查结查告知上司之外,还将相关消息告诉了秦巽和秦正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闵泱,现在他对闵泱的能耐是深信不疑,从一个怀疑神论者到一个信神论者,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当然,闵泱也说过很多事情还是得靠现代技术去解决,不能过分依赖他。

秦巽这件事闵泱是管定的,所以他才会积极关注。

神教负责人脖子上有个胎记一事,赵毅同样告诉了闵泱,秦巽和秦正雨,闵泱还想通过安雨莲查找到更多关于幕后黑手的内容,可惜当安雨莲见完秦秋生和两个儿子后,她竟然死在见面地点的厕所,事前毫无征兆。当时,还有两名女警站在外面等候,没想到安雨莲说没了就没了。

幸好安雨莲该交待的都交待完毕,就是可惜她死得太快,她是自杀身亡的。

闵泱和秦巽看到安雨莲的时候是在法医的停尸房,从外观上看安雨莲确实是死于自杀,她手中有一块细薄锋利的刀片,连警察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他们过来时,赵毅已经将其他人叫了出去,以便闵泱可以自由做法事。

当然不是做什么安魂、超度等法事,而是检查安雨莲的死是否与她背后的神教有关。

三人现在都很肯定,这人一定是在秦家。

秦巽现在已经秘密安排人员查找几位堂兄脖子上的特征,看谁的特征与安雨莲所说的吻合。当然,赵毅也未必百分百相信安雨莲,也许她故意的,歪曲他们的调查方向,毕竟她已经是一名被邪教洗脑成功教徒,她的话只能信一半。

闵泱进来后,直接点上三炷香,在安雨莲身边走上一圈。

秦巽和赵毅站在一旁不打扰他。

随后,香插入小香炉中,闵泱摇起手中的三清铃,不一会儿,他对秦巽和赵毅两人摇头,说道:“她的魂魄消失了。”

赵毅问:“怎么回事?”

闵泱说:“魂魄没了,刀片是魂魄离体后才划过去的。”

赵毅点头:“难怪法医的报告中提到她流的血液量不正常。”原来是死后被划的,“可是当时没有其他人在,是怎么做到的。”

闵泱轻轻看他一眼:“这并不难,操纵尸体划伤就行。”

赵毅觉得自己这么问简直是蠢,都发现灵异事件了,他还往常规方向思考,但这也是正常情况,他是正常人,还是刑警大队的队长。

唉,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案件了,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推测,简直可怕。

自从秦巽得到安雨莲的死讯后,他脸色一直不好,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都保持沉默。

找到了凶手可能完全没有一点成就感。

年轻的后妈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是可悲的,她大概也没有享受过一天安稳的日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离开停尸房后,秦巽走到警局外面,找人要了根烟咬在嘴里,直到闵泱出来,也没点上。

警察局外面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对面是一间已经关掉的早餐店铺。

“我们回去吧?”闵泱知道秦巽的情绪不对。

安雨莲对秦爷爷下手,对他下手,可是真正要他和爷爷死掉的人却不是她,这是非常矛盾的观点。

事情还在继续调查。

而闵泱脑子里现在却是有清晰的思路,他转移秦巽的注意力:“你还记得之前的僵尸那件事吗?”

秦巽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记得,那些死者被夺去生魂,被人用于练祭,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幕后主使者。”

“没错,我怀疑他们是一伙儿的,夺取人的灵魂手段一模一样。”闵泱说,至少他们现在有方向,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出对手的能耐,而这一次闵泱会更加谨慎对待。

秦巽开始动脑:“赵毅知道了?”

闵泱:“嗯,我跟他说了,可以一起查看两个案件的共同之处,调查一下是否有人能够发现相似的特点。”

秦巽将嘴里叨着的香烟扔到垃圾桶:“走。”

秦家的事情不可能到处张扬,这是他们的内部矛盾,安雨莲死后,秦家会举行葬礼,可能不会太豪华,但这是必须的。

一命抵一命,秦乾一家想气也气不起来,安雨莲已死,而秦春生却还活着。

信旧是家主的秦正雨只能叹息,安雨莲只是一个冲锋而已,后面还有更大的,到底是谁呢?

夜晚,闵泱盘腿坐在院子中,时刻盯着月亮的变化,手指间的动作一直没停,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龟壳和铜钱,他已经算出一卦,只是这是一个变卦的卦象,还有待确认思考。

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见。

四大难卦之一,主大凶象,泽水困,困卦。

青竹看了下说道:“结果如何?”

闵泱睁开了双眼:“静静等待,他们会自己跳出来。”

不,现在已经跳出来,只要顺着一条条线索继续下去,幕后的指使者就会现身。

当然,闵泱也不能什么也不做,他之前在秦家悄悄布置过一个阵法,如果有人身上沾染了血腥之事,立马会将信息传递给闵泱。

而另一方面,秦巽派出去调查的人也传来了结果,他的几位堂兄弟身上的特征都拍了下来,并且一一验证过。

堂兄中脖子上有胎记的有二人,秦堃和秦豫,而另外一位则是他的四叔秦冬生。

三张照片摆在闵泱的面前,高瘦的秦堃有一双桃花眼,他的来历已经被闵泱验证过,没有问题,可以排除,余下秦豫和秦冬生二人,秦豫体型微胖,笑起来的时候双眼会眯成一条线,会给他一种放松警惕的感觉,令人会快速相信他,至于秦冬生,他年纪四十岁上下,结婚比较晚,他的爱人是位男性,两人通过现代科技去年有了一个漂亮的儿子。

三人脖子上胎记均不太明显,秦堃脖子上是一块淡红色的印记,秦豫则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图形,而秦冬生则是一指甲大小的疤,称不上是胎记。

闵泱拿起秦豫的照片,指了指他脖子的淡色图形:“能看出什么?”

秦巽摇头:“怎么可能会是他?”

闵泱:“他脖子上的图形不是胎记,而是一个暗影。”

秦巽脸色微白:“你的意思是,三哥有可能是邪教的幕后黑手。”他难以平静下来,秦豫一直看起来特别无害,见人总是三分笑,怎么可能是他呢?完全想象不到。

闵泱问秦巽:“可以给我他的生辰八字吗?”

原来最可疑的人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安雨莲没有说谎,也许她早就知道在秦家的那个人幕后黑手是谁,她知道自己被警察发现后一定会死,她成为了那人的弃子。

双手发冷的秦巽:“可以。”

近些日子秦巽的脸色就没有好过一天,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问他也不说,闵泱实在是担心,索性继续使用自己的能力帮他调查。

生辰八字非常重要。

闵泱开坛做法,他必须确定是否真的是秦豫。

夜色朦胧,正适合做法。

铃铃铃,天灵灵,地灵灵……

祭坛上写着秦豫生辰八字的符纸烧成了灰烬。

当然,与此同时,赵毅也得到秦巽提供的三张图片,不过他的思路可没有闵泱清晰,只能暂时派人对三人进行监控。

闵泱望向秦巽:“是他,不过他手中并未沾血,是由他身边的道士做的,一直没找到他的原因就是这个,只是灵魂被分离一事却有些奇怪。”他强行突破秦巽与秦豫的血缘线,穿透内里查探,灵力消耗极快,额头上全是汗水。

秦巽有些担心他:“闵泱?怎么会这样,不要紧吧,法事别做了,对你的耗损太大。”

闵泱喘了口气:“没事,法事已经做完了,让赵毅去找秦豫,想必他会告诉我们更多东西。”

秦巽是万万没想到先是安雨莲,现在是秦豫,那个分分钟令人容易放松警惕的堂兄竟然才是背后的指使者,他藏得到底有多深?

赵毅得到消息后便派人抓秦豫,不过可惜,让他给跑了。

警察都是普通人,他们根本没有发现秦豫使用的是他身边道士的障眼法在他们眼皮底下离开。

果然是他!

既然知道是秦豫,可是灵魂被奔驰一事又怎么回事?

秦豫身边的那位道士竟然有如此能耐?但是却不像是其所为,他们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另一个更大的阴谋?

解出一个谜团又有另一个谜团。

闵泱内力受损后未再继续进行下去,得出秦豫是害秦巽和秦正雨等人真正黑手已经是重大的突破!

秦豫心虚逃跑已经证明他真的是那个黑手。

赵毅派出的人想布置天罗地网逮住秦豫,可惜并没有找到,之后又求到闵泱这儿。

闵泱给他算上一卦:“秦豫已往西北方向逃亡,其余的我也爱莫能助。”

因为与秦巽有关联,闵泱现在耗损严重,需要休养一小段时间。

秦巽心疼他,既然知道一直想害死他的人,现在心也放了下来,只是背后的阴谋需要秦豫和秦夏生解释一翻。

赵毅没抓到秦豫,不过,他把秦夏生带去了警察局录口供,并让人将秦豫名下的房产给封了。

随后,秦巽和闵泱回秦宅跟秦正雨吃了一顿饭。

秦正雨仿佛又老了几岁,整个人精神萎靡,说话都不清晰,还将闵泱认成是秦巽。

秦豫一事对他打击太大,出了房间。

闵泱告诉秦巽:“没几天了。”

秦巽悲恸地捂着脸蹲在花坛旁边:“我知道了。”

闵泱也蹲下身一手环住他肩膀,一手拍拍他的背:“不怕,以后还有我呢。”

秦巽将自己的头埋在闵泱脖颈间,吸了口气:“嗯。”他知道,爷爷不能永远的护着他。

第一百七十六卦:大阵

上一次因为业务不熟错失良机没抓到犯人,这一次赵毅则快速联系各个城市的警察局一起协助,布下天罗地网,逮逮捕秦豫。

赵毅并没有白忙活,他每天都只睡四个小时,眼中布满血丝就为了抓到秦豫,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赵毅运气好,而秦豫则像是中了邪一般,衰的不行。

根据群众的举报,他们在某个小县城找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他们不干活,也不出屋,成日待在出租屋里不知道干什么,房东是一个胖胖的妇女,家里有两个孩子,她感觉不对劲就报了警,没想到警察一查,居然是上头正在追缉的两位嫌疑犯。

暗藏多年的秦豫就此落网。

大概秦豫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时没有注意到胖妇女,他以为去个小县城就高枕无忧,没想到才逃了不到几天又被带回丰市,以往的顺风顺水突然间就与他擦身而过,不留半分一秒。

他问与他一起逃离的徐大师:“你的法术为什么没有用?”

徐大师瞪他一眼:“要不是你跟着我,我早就逃了,也不至于落于警察手里!”这些年跟着秦豫他可没少跟着阴损之事。

秦豫差点气得个倒仰:“啧,这时候来埋怨我,当初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呢。”

徐大师:“谁求谁?秦豫你可得说清楚。”

秦豫冷哼:“你不就是看中我给你的那些分红才跟着我,现在想一脚把我踢开,不可能,要进监狱也得跟着我。”

徐大师冷笑:“秦豫,你这人可真是不靠谱,难怪你爷爷从来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私下还把财产给你堂弟秦巽,就算你把他弄死,财产还不是轮不到你头上?”

秦豫撇开头:“呵,轮不到你讨论我们秦家的事。”

坐在他们身边的警察无语地翻白眼,没见过撕得那么快的合作伙伴,连口供都不串通一下,他们刚才可是非常机智的将他们对话录下,也是一份有利的证据。

无论是谁,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秦豫和徐大师还是被带进了丰市警察局。

赵毅这头刚刚告诉闵泱和秦巽捉到秦豫的好消息,他们那边就收到秦 老爷子快不行的坏消息,秦巽立马冲去医院,而闵泱则在宅子里等,他毕竟不是秦家人。

其实逮到秦豫还有闵泱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他即时发现看出秦豫脖子上的胎记与其他人不同,赵毅提前有针对性目标,否则他们也不会顺利将秦豫捉回来。

秦正雨已经老得快不行了,中毒后他的身体一直调养不回来,都是用药和点滴吊着他的性命,后来又没有得好的休养,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他身体残破下去的速度又更快,除了已经中风在医院的秦春生,他的子孙们都在床病前尽最后一点孝心。

送秦正雨进医院的是秦秋生,所的秦巽得到的消息也是最快的,他来得也是最早。

秦快来了却没见到秦正雨,后者已经被送进加危病房,医生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秦巽难得头气势汹汹,问秦秋生:“早上出门的时候,爷爷不是好好的吗?”

刚刚低调办完第二任妻子的安雨莲葬礼的秦秋生跟老了十几岁似的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一语不发。

妻子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他最后还是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他对安雨莲有气,也有恨,什么都不知道就结束了。

后来还是警察详细跟他讲了一遍安雨莲的丰功伟绩,听完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在他的印象中安雨莲就是个温柔的小女人,娘家人的死跟她一点关系的没有。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此处还涉及到邪教,更可怕的是他的小儿子有可能不是他的种!

一气之下,秦秋生带着秦颢和小儿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都是秦家的种。

安雨莲没有背叛他,但并不代表杀父之事他就能原谅她,可是她已经死了,他连恨的时间和力气都使不上,简直可恶到极点,同床多年的女人竟然是这种人。

面对秦巽,秦秋生无比愧疚,在他不安雨莲为什么被带进警察局时还想找自家儿子,现在想想简直愚不可及。

安雨莲对秦正雨下手,当然也会对秦巽下手。

现在秦豫却成为警察的通辑对象,秦家简直混乱不堪,秦秋生几兄弟几乎反目成仇,特别是秦春生和秦夏生一家子,现在秦秋生也恨上秦夏生一家,居然连续几次害人,可恶,秦豫这辈子别想离开监狱!

父子俩本来就话不多,现在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都在静静地等候着医生给他们带来好消息,其实他们并不报太大希望。

随后秦夏生秦冬生以及秦正雨的两位女儿都来到医院,医生出来时,朝家属们摇摇头,他们尽力了,去跟老人家道别吧。

秦正雨走了,享年八十九岁,他走得很安详。

在他走的那一刻,闵泱点上香,道了句:“秦爷爷,一路走好。”

秦家的秦正雨去逝和秦豫进监狱都不是小事,可是到最后也没有被媒体报道出来,赵毅捂得严,秦家人更是因家丑不可外扬从未对外提起,最没面子的是秦夏生,他本来就觊觎着父亲的家产,结果他儿子竟然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弑杀祖父之事都做得出来,在所有人的谴责眼光中,他无地自容,至此低调行事,告诫家中其他人不要再出头。

秦正雨去逝之后,公司暂时有秦冬雨以年轻一辈的秦乾、秦巽共同管理,秦巽不再当他的纨绔子弟,他本来就是隐藏实力,现在是时候抬起头。

秦豫受审时还交待一些事,不过这都是归赵毅管理,其他人是无权过问的。

涉及到玄学方面的内容,赵毅亲自找闵泱商量,整体上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秦豫之事牵扯到多方面。

秦豫上头还有组织,他不过是其中一个负责人,组织大肆敛财,钱到手后会直接转到国外的帐户,落在海外。

秦家的事就此告一段落,闵泱也不可能天天搂着秦巽安慰,秦巽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秦家之事没过多久后就一切都回到正轨上,秦氏并没有因为秦正雨的离逝而变得更加混乱,掌权的是秦家人,只是有些人事上的变动而已,如今该处理的都处理,老一辈都退出历史的舞台,年轻人上位,不同的理念,不同的工作团队,还有得磨合。

当然,以上都与闵泱没有多大关系,他早早收拾好行李准备与秦巽一同前往飞云宗。

飞云宗坐落在南部的一座高山,与丰市有一段距离,下飞机后还需要转车,不过,吴大师得知闵泱要来,早早派弟子在机场等候,直接开车送他们到飞云宗门口。

如今交通发达,飞云宗所在的山峰外围变成了五A级旅游景区,每年来来往往的游客不知凡几,进入飞云宗就需要经过景区的侧峰,有护山大阵,所以就需要人带领。

闵泱再有能力也不会轻易破除人家的护山大阵。

站在飞云山脚下,闵泱感受到周围灵气充裕,深深地吸了口气,置身于如此山中,整个人的身体仿佛得到净化一般,也难怪吴大师有如此好心境。

闵泱下车后往前走上几百米,他眯起双眼,忽地伸出双掌,蹲下身,右掌贴在地面,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气息,是大阵的边沿,他触摸到大阵,阵法的套路与他所学的有九成相似。

难道师父与飞云宗还有另一层关系?

阵法被触动,坐在山顶上的飞云宗的长老们立马感受到一股力量注入,他们镇守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纷纷打开视频相互聊起此事。

长老一:“怎么回事?大阵怎么被人动了,是不是有宵小打上来?”

长老二:“不可能,我们飞云宗好歹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哪个蠢货敢上来打屎!”

长老三刚打开视频:“哎呀,今天网络不太好,能不能让网络部的高材生给修一下?”

长老四附和长老三:“我的网络也是有点卡,你们刚才说啥呢?”

长老一和长老二怒言:“……大阵被人触动了,你们还有心情歪题?”

长老三:“这不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嘛,已经停下来了,对方也没有恶意。”

长老四:“等等,刚才触动大阵是不是这个年轻人?”

四人从监控视频中看到阵门口站着的年轻人,唇红齿白,一头乌黑的发长却不像时下不伦不类的年轻人,他气质完全与道教吻合,随意踏一步,便进入大阵中,完全不需要人带。

长老一:“好眼熟!”

长老二:“像老祖宗房间收藏的那幅画!”

长老三:“他就这样走进来了?”

此时,一个风干橘子皮脸出现在巨屏上,是吴天师,他忍不住笑了笑说:“他是老祖宗的第一位弟子——闵泱,我去接人了,各位长老可要随我一起?”

长老们还没有被他提供的信息消化过来?

长老一说:“小吴,你说什么呢?”

吴大师:“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我先去接人。”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

长老三:“小吴说啥呢?”

长老四:“说是老祖宗的大徒弟来了,就是我们的师叔祖?”

长老一视频头像已暗。

长老二视频头像已暗。

而此时与秦巽一同走进阵法内的闵泱还不知道自己在飞云宗引起多大的轰动,两人还在山路上慢悠悠地往上爬。

一个月过去,秦巽心情和心态都有巨大的转变,能与人谈笑风生。

这会儿他正跟闵泱说着趣事,青竹和黑竹也加入他们的聊天,两人两鬼的还挺自在。

走在飞云宗大阵内的闵泱完全当是自家后花园,自由的行走,左绕绕西绕绕就过掉一个又一个小阵,可见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并不低。

跟在后面的吴大师弟子举着尔康手,左右了望:“闵大师,你们人呢?怎么眨个眼就不见了!”

第一百七十七卦:树王

闵泱的到来震惊的是飞云宗高层,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开山祖师爷的徒弟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到底是真还是假?吴纯英总不会欺骗他们,吴纯英是吴大师的本名。

走山道并未让闵泱等人气喘,反而通体畅快,很舒服。

他们来到山门前,正想转头看看吴大师的徒弟有没有跟上来,却发现后面早已无其他人踪影,闵泱并不知道飞云宗的主山道已经多年未有人走过,他们是近百年来的第一批客人。

站在山门前等候他们的是吴大师,以及四位前来凑热闹的长老,无论他们的年纪如何,在见到闵泱后,他们都自己的辈分绝对不如闵泱,他仿佛就是那栩栩如生的画中人跳出来的,他到底是真人还是转世?

闵泱现在是飞云宗的客人,即便他们急着想问将肚子里的肚子掏出来,但因着礼数没有暴露他们内心的狂热情绪,孤道子的徒弟闵泱吗?他真的跟画像里的人一模一样!

长老之所以是长老,是因为他们辈分高,年纪又比其他人年长,吴大师是飞云宗的副宗主之一,宗主现在正在闭关修行,并不知道闵泱的到来,也没人会在这时候去打扰他参悟天地。

坐在飞云宗的客厅中,闵泱感受到众人炽热的眼神,觉得有些奇怪。

飞云宗长老和吴大师整体给他的感觉都是怪怪的,但是这儿却又倍感舒服,之前吴大师向他提起过师父,想必飞云宗与师父有关,走进护山大阵后他还能自由的走出来,已经完全证明这里肯定与师父有关联。

稳重的长老一见到闵泱强行压下自己的好奇心,长老三却是不停地用眼神向吴大师传达他的疑惑,现在在他们脑海里就一个问题:闵泱到底是不是开山师祖孤道子的徒弟?

吴大师邀请闵泱前来时用的本就是孤道子的名义,他现在也不阻止闵泱去探寻。

几人见过面又聊过几句,给闵泱和秦巽来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后,吴大师便准备带闵泱前往孤道子当年的居住的院落。

“师叔祖,这边请。”吴大师已然改口。

闵泱看着吴大师的橘子皮脸,有一点点没反应过来:“……”

秦巽则有点懵,怎么一进来闵泱就变成师叔祖了?他望向闵泱想求得答案,对方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闵泱现在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并未向秦巽坦白清楚他的身份来历,待会别闹出误会就好。

两人跟关吴大师走,后面跟着四位长老。

他们就没有别的事做吗?一定要跟着他们,吴大师其实很想说两句,可是这几位都是他的长辈又不好多说什么,想跟着就跟着吧,本来就是他自己叫他们出来围观的。

长老一跟闵泱搭话:“师叔祖,开山老祖是怎么样的人?”

闵泱也不好让自家师父丢脸,夸赞道:“他是个温和的长辈,从小就教导我要学好道术,救济天下,总得来说,挺好的。”其实大部分时间师父都强调要用他教的道术养活自己,还有就是不能被他人欺负,简直是天下第一好师父,实在没有多教其他的。

飞云宗的弟子们对开门师祖都有一种崇拜敬畏之感,面对大气风范的闵泱,他们也都乖乖跟着,想多了解一下一位只活在他们心目中的历史洪流中的前辈,至于他们相差几十岁的年纪这件事,暂时就放过它吧。

长老二脸圆,身上肉也多,笑起来就很和善:“那师祖年轻时可是经常往来于各个皇室间?也就是到给各个国家做法事。”

闵泱认真回想,他们到过的地方可不少,所以他懂昨的术法也比较杂:“那是自然,咱们的道法宣传不拘于形式,也不局限于某个国家。”

在飞云宗内穿梭的弟子们见到四位长老同时出动感到特别诧异,四位最年长的宅男怎么忽然同时出关,不是常年闭关吗?还有吴副宗主领着的两位年轻人也有点熟悉,他们是谁?

近看才看出来,那是曾经跟吴副宗主同台的闵泱大佬!

好好好年轻啊!

五官上下哪哪儿都透着不一样的道家气质!

简直就是他们年轻人中的道家年轻一派偶像!

一传十,十传百,等闵泱走到早已变成禁地的师祖曾住处,外面已经等了近百名年轻道士,每一位都想来瞻仰一下闵泱的真身。

他们的偶像啊,要个签名也好哪,要是能教他们如何交他们解卦解得更精准那就更好了。

在前行的过程中秦巽和吴大师被四位长老挤到一旁,完全没有他们的位置,秦巽憋着一肚子疑问想问闵泱,不过现在他只能独自欣赏飞云宗的风景。

飞云宗号称是华国第一道家门派,如今已屹立在东方这边神秘的土地上有近五百年的历史,创始人更是神秘,至今没有哪里记载着他的墓穴,有人说开山师祖已飞升,也有人说他还在修行,纵说纷纭,至于谁对谁错却是没个结果,就是飞云宗的弟子们都不清楚,在他们的飞云宗的藏书阁也未曾记录过师祖之事。

不过,一幅图如仙家般的图却是收藏在师祖的书房内,上面标着此人正是师祖孤道子的徒弟闵泱,也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但从飞云宗创教以后他就再没有收亲传弟子。虽然没有收亲传弟子但是孤道子对下面的每一位弟子都非常爱护,将毕生所学教于他们,能否领悟自然要在个人,否则飞云宗也不可能异军突起,一跃成来华夏第一大道家门派。

吴大师用密码打开收藏着闵泱画像的书房,里头经常打扫倒是没有什么灰尘。

门窗一一被打开通风,无需开灯,室内一片敞亮,坐窗子两侧望出去,可以看到一座座高耸入云端的山峰,仿佛置身于仙家之地。

再回首,一副等身高的人像图正挂在墙上,后人为使图保存其原有的模样,已经用真空封密技术保存起来,画中人栩栩如生,稚气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额间一颗鲜明的红痣为他增添几分福气,他右手持一把桃木剑,左手捏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箓,一身飘逸的白色道袍,腰间一个颜色不算太鲜明的香囊,脚下一双藏青色布靴,从头到尾无人不惊叹。

闵泱看到自己画像也有几分诧异,师父待他如亲子,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惟妙惟肖。

只是,闵泱皱眉:“我从来没见过师父画画。”教他最多的就是画符,或许是因为他也没有画画的天赋,师父才一直未教自己,师父果然向他隐藏了许多秘密。

吴大师又告诉闵泱:“师祖远游离开宗门后再未回来,他的住所一直保持着当年离开的模样,我们也是看过这幅画像才敢找上您。”

闵泱点了点头,他取出上次在《通灵挑战赛》中得到的三清铃,将其放在桌面,说道:“这三清铃是师父当年使用的物品,我就放在这儿吧,它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闵泱又在书房内的转圈,陈旧的书桌,依旧保持着原来模样的书架,他在书桌上的笔架上找到一个交叉的划痕,闵泱轻轻抚在上面:“师父跟我说,这是我五岁的时候刻的,没想到笔架还留在这儿。”

长老们一个个核实闵泱所说的交叉划痕,确实是有一个“X”形状的痕迹,他们在飞云宗多年,进来过的次数虽不多,但是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桌面上的摆件,怕破坏它原有的生气。

长老四惊讶问道:“您认得这笔架?”

“自然,与其说是师父的,不如说是我的,在我十岁那年,师父就将该笔架赠予我,只是我离开时没带走罢了。”闵泱眼角带笑说道,这笔架还有许多趣事,但这会儿并不需要提及,回头再跟秦巽分享吧。

长老四:“原来如此,那您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一向直言的长老四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正盯着笔架划痕的闵泱并没有打算回应他们,假装没听见。

长老四尴尬地扭开头,假装自己也在欣赏室内的一切,当然,他完全没有看进去。

在屋内转了一圈后,闵泱在众目睽睽下牵住秦巽的走往外走:“如果师父的习惯没有改变,那他一定会在外面种植一些蔬果。”

吴大师趁机说道:“确实,师祖的落院后面的山上种了苹果树。”

闵泱点头:“我知道在哪儿,我们过去看看。”

吴大师和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对两位年轻人撒的狗粮视而不见,他们继续跟上,难得有机会与传奇人物走近,以后还不知道闵泱在什么时候再来。

吴大师摸出手机悄悄给后勤负责打了电话,中午一定要上好饭好菜招呼两位贵客,另外,还要准备一间飞云宗最舒适的套房给他们,一定要招呼周到,尽量让闵泱宾至如归。不对,闵泱本来就是回门派,应该是让他感受“回家”的幸福感。

往后山走,闵泱如走在自家后院,都是他所熟悉,师父还是最喜欢苹果树,他们以前住的道观后山也有一片苹果园,一到秋天,他就会往山上跑,将一筐筐苹果带回观内,留一半给山上的妖精们,不知道现在山上的小妖精们有没有留下来。

现在的苹果树还没有到结果子的季节,叶子倒是绿油油,看着就令人舒服。

四位长老和吴大师跟在后头,没与他们两人并列走,秦巽总算是有机会问闵泱一些事情。

“他们叫你师叔祖,还有你的师父是飞云宗的开山祖师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来?我怎么听着有些混乱,跟看小说似的。”秦巽终于是憋不住了。

闵泱一手握紧秦巽的手,一手在两人身边下一个说话不被他人听见的阵法。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闵泱将秦巽的记忆拉回到他出现在节目镜头前的那一天。

秦巽点了点头。

闵泱已经接受差不多一年的现代知识教育和影响,用现代语言解释:“我是从我那个时代穿越过来的,那天,师父让我自个儿下山历练,可是我还没走出山脚下,就被一团云雾包裹,一眨眼我就来到现代,然后遇上你们,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秦巽:“……”

他从来没有想过闵泱不是来自山里,而是从古代穿越而来,这真相来得太过突然,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细细回想,闵泱从头到尾表现确实不像一个现代人,他真的以为他跟着师父隐居在深山里比较少接触外面,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也没想过要瞒你,只不过后来想说的时候都给忘记了,我也以为你能猜到。”其实他来自哪里并不重要,他本来就是代替另外一个人留在现代,或者说他本就是现代人,洪流将他们身体互换回来,一切回归到正轨。

闵泱轻抚着一棵棵整齐种植且用灵气育养存活了几百年的苹果树:“师父大概知道我本来就是那个时代的人,他知道我哪一天该走哪一天该留,师父非常强大,这些灵植有他留下来的印记,飞云宗的建立是希望我能够不要忘记他吧。如果我真的活在现代,肯定会找到他的,他非常了解我。”

闵泱一一解释清楚,秦巽不再纠结,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寻,只不过他自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没有深想,他陪着闵泱一起轻抚着苹果树上的细纹,每一个细纹都是一个异样的符号,只有闵泱看得懂。

秦巽想通了:“你师父待你很好,我以后待你会比他更好,我去给他上炷香。”他一点都不羡慕闵泱与他师父的那些美好回忆,以及情同父子的关系,真的一点都不羡慕。

“要是你待我不好,我可不要。”闵泱笑他。

来到飞云宗,闵泱是真的放松不少。

秦巽:“哈哈,我可是赖定你了。”

闵泱拉着秦巽继续往山上走:“我带你去找树王。”

这会儿,四位长老也听见他们的话,闵泱故意让他们听见的,好叫他们知道飞云宗的真正来历,是师父给他建的,是师父给他留下来的一份念想。

吴大师望向长老一:“王长老,这苹果林还有树王?”

王长老摇头:“我也不知道,苹果林不是每年只让人进来采摘,别的都不能动吗?”

长老二:“不知道宗主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长老四:“这苹果林已经几百年历史,有树王也正常吧?”

长老三:“那岂不是一棵灵树?我几十年前来过一次摘果子,可没见过什么树王,每一颗都长得差不多。”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跟上去看一看,树王到底长什么样!

闵泱与秦巽往苹果林中间走去,那儿有个隐秘的阵法,一般人很难发现。

只见闵泱站在一棵像是才长成几个月的苹果树面前,轻抚它的叶子:“它就是管理着这一片苹果林的树王,已经存活有上千年了,不知师父是怎么说服它原来之前的生长之地。”

秦巽也学着闵泱摸摸它的叶子,结果却被一树枝拍打了手背,还挺疼:“这,这是成精的树?”第一次见到有智力的树啊。

吴大师几人再次被闵泱的手段折服,他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都没有发现树王,他来到这儿不过是两小时,就发现了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发现的宝物。

一棵成精的苹果树,这得多珍贵啊!

闵泱转身对他们说道:“它一直在这儿保护着飞云宗的弟子们,师父请它过来的,每年采摘一半它的果子就行,其余的将由它自行处理。”山上的小妖精们年年都会开苹果大会,毕竟这儿的苹果个大儿水灵还有延年益寿的功能,小妖精们吃了还能增长法力。

忽然,树枝朝闵泱伸展,两个红通通的苹果落在闵泱手掌间,随后树枝又缩了回去。

闵泱脸贴在叶子上:“谢谢树爷。”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闵泱将另一个苹果交给了秦巽,凭空出现的苹果不吃都不行。

后面五人也想要树王赠予的苹果,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日后只能采摘苹果林的一半苹果,难怪每次几乎将苹果林采摘完,飞云宗都会刮风下雨好几天。

苹果还是小事,闵泱最想知道的还是师父的下落。

闵泱与树王交流过感情后,才问它:“树爷,你知道师父最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树王能认出闵泱,它有智慧,但是不会说话而已,它用自己的叶子在地面摆成一行字:孤道子临走前告诉我,他要去昆仑山,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若是见了你,便让我转告,好好过日子,不要找他。

说不找就不找吗?

闵泱的回应当然是:不,他就要找。

昆仑山到底暗藏着什么秘密,师父三番两次不顾性命安危也要前往,而且最后去往的地方也是昆仑山。

他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第一百七十八卦:登山

飞云宗到处都是孤道子的痕迹,闵泱想认不出都难。

闵泱的到来得到飞云宗高层们的热情接待,住了两个晚上,在飞云宗转了两天便准备下山玩几天,他们下山时选择坐缆车,山上的物资大部分都是通过缆车运上去,简易方便。

闵泱是想体验坐缆车的快感,秦巽自然是顺着他了。

从缆车上望下去,慢悠悠而下,特别有意境,差不多就能当场赋诗一首,可惜闵泱不是才子,也没有那个才子的天分。

青竹和黑竹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他们倒是惊叹飞云宗的景致,孤道子的选址是真的不错,太会选地方了,灵气充裕,起码持续上万年。

下了缆车后,随他们下来的飞云宗弟子将随行的行李提到他们面前,郑重跟他道别,弄得闵泱哭笑不得。

每一个叫他师叔祖的飞云宗弟子年纪都不比闵泱年轻,不过辈分嘛,改不了了。

离开飞云宗,有专车接送闵泱秦巽两人去市区的酒店,接下来的行程就由秦巽安排,好不容易盼到出游机会,他是万万不想错过的!

不过,就在秦巽刚拿到行程单,准备告诉闵泱他们下午要去哪儿时,闵泱却提前朝他晃了晃手机。

闵泱有点小心思,笑着说:“恒颐清醒了,他和柳向群正住在我们下榻的酒店。”

秦巽挑了挑眉,愉快的心情跌到谷底:“他们不好好待在丰市,跑这儿做什么。”

闵泱说:“据说是向群兄要过来拍戏,恒颐觉得自己睡太久错过好些事情,就跟着跑了出来。”

秦巽捏了捏手中的橙子:“嗯,他真是童心未泯,上千岁的娃。”

闵泱哪里听不出来秦巽心里正窝火,却觉得好笑:“何必跟他计较。”

秦巽有气无处发,心里叹息:“当然不计较,他来就来吧。”他告诉自己,他真的非常大气。

闵泱却是憋出内伤,主动搂住秦巽的脖子,也不介意他手中多一只快要被捏出汁的橙子。

美色当前,谁还顾得生气,先享用美人再说。

两人在房间里没休息多久便到楼下跟恒颐和柳向群汇合。

几乎有半年时间未铜陵恒颐,当然,没有任何变化,不过,相较于半年前的恒颐,又成长一次,得到成年传承的他沉稳不少,不再如之前那般乍乍呼呼,与柳向群站一起,还挺有画面感,恒颐几乎将柳向群的锋芒抢去,后者似乎并不介意。

“这儿,这儿。”恒颐朝他们挥手,手中晃着一把带黄色流苏扇子,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四人见面便选择坐在咖啡厅角落里的卡座。

闵泱先是将恒颐打量一遍,满意地点头:“传承对你确实有好处,人成熟不少。”

恒颐送闵泱一个白眼:“闵泱,我也发现你长高了。”

闵泱:“……”瞧他自得意满的死样,就不应该夸他,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真是得寸进尺了。

柳向群倒是知道给恒颐说好话:“恒颐一醒来就要来找你们,正巧我在这边有工作,就直接带他一块儿。”一股带孩子的语气。

闵泱本以为距离恒颐醒过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时间提前,既然确定师父去了昆仑山,那他也不能浪费时间。

与秦巽出去游玩的机会有很多,并不在于一时,闵泱忽然改变在当地旅游的初衷,有恒颐在,他们完全可以立即跟龚致诚商量前往昆仑山一事,毕竟桓颐战斗值一定是不同凡响。

虽然秦巽并不赞同闵泱马上就出发去昆仑山,但是闵泱说可以让他一起去立马就同意了,真是一点立场和原则都没有。

柳向群是普通人,又有工作在身,不能去,闵泱也不会让他去涉险,当然,他也知道昆仑山地形恶劣,有点担心恒颐。

闵泱告诉他谁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恒颐,青龙的能耐比他们人强,若非之前闵泱占着天时地利才将青龙制服,要真打起来,他还有可能不是恒颐的对手,更何况,今天的恒颐又进一步蜕变,不可同日而语。

计划赶不上变化,四人的见面非常顺利,包括接下来的行程,闵泱联系上了龚致诚,他们也早作好前往昆仑山的准备,他们怀疑的黑妖王似乎逃往了昆仑山,需要有人前往验证处理,能与鼎盛时期的黑妖王一战的只有龚致诚,所以他必须去,现在恒颐又得到一次传承,他们的胜率又进一步提高,生擒黑妖王势在必得。

只是,龚致诚对秦巽跟着一事颇有微辞,不过经过文语轻一番劝说,他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闵泱是抱着孤道子活在昆仑山的念头才带着秦巽,大概是想带人去见他师父,想到自己曾经面对过的岳父的场面,龚致诚不反对,反而积极鼓励秦巽参与到他们的计划中。

闵泱出门时早就带上自己的家当,不需要再回丰市去收拾,秦巽更简单,派人在丰市收拾好他需要带的物品交给龚致诚即可,他们约定在距离昆仑山最近的机场等候。

初夏的西北地区清风徐徐,吹得人犯困。

闵泱和秦巽在机场见到龚致诚、文语轻、杨子旭、凌星卓、田婧蓉几人。

闵泱见人后送以微笑:“我以为就你们两人,没想到他们也被你叫来了。”

大家都已算是熟人,也不用再多客气,龚致诚也诚恳道:“他们去年本就应该去昆仑山出任务探底,只是没想到你们那个节目的人出现,人太多,不能闹出动静。”

田婧蓉却是拍拍闵泱的肩:“应该是你们本来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我们再怎么闹也闹不过你们,部长就是胆小。”

龚致诚反驳田婧蓉的评价:“田姐姐,我哪里胆小了。”

推着行李出来的文语轻听到这话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你本来就胆小啊,到现在还特别怕蟑螂,哈哈哈!”

闵泱也没忍住噗哧一笑,一只大白虎怕蟑螂确实挺好笑的。

不知道龚致诚真身的众他人则以为闵泱和文语轻笑他一个大男人怕蟑螂。

龚致诚气得直朝文语轻冷哼,一言不合就揭老公的底,家规呢?家规何在!

找个落脚点整装完毕后,一行人以驴友的身份向昆仑山进发,他们本来就可以借着公务身份前往,可是那样的行事太高调反而引来某些人的注意,只能出此下策。

众人体能都不错,除去他们天师的身份也是凡胎肉体,与秦巽其实没有多少区别。

六月初的昆仑山还是有几十米深的雪景,冰川景色。

他们在路上遇到不少旅行团和自行的旅客,即使是偏离车道,还是有不少人,六月份已经进入旅游季节,他们的行踪还是得小心为上。

离开主干道后,他们开着租来越野车,前往昆仑山深处,直至杳无人烟之地才弃车往最西端方向行走,他们需要穿越海拔四五千米的雪山和冰川。

雪山上就是冬天的景象,登山鞋一深一浅踩在雪地上发出咔滋咔嗞的沙沙声。

龚致诚站在首位,对跟在后面的几人说道:“翻过这座山我们就能看到一个结界,进入那个结界后你们会发现昆仑山的真正面貌。”

说起来,他们已经昆仑山的雪山上行走近三天时间,一开始还好奇欣赏山上的雪景,但现在已经透出满脸的麻木,山上的气候与山下天差地别,就是有真气护体的恒颐都不敢化成真身乱跑,继承传承后他的感官更为灵敏,哪里有危险坚持不会独自往那儿走。

眼前这座山已经是他们三天内翻越的第五个山头,比起前面的雪山,他们面前这座山更危险,不知冰冻了多少年的冰川正耸立在云端,阳光打照冰川面上,如一块透明的镜子,反射出熠熠光芒,异常耀眼。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几乎将人头顶的帽子吹走,秦巽和闵泱相互扶持才未被吹得东倒西歪,闵泱吸了口吹来的寒气,觉得不太对劲,他朝其他人打手势,必须马上找个地洞穴或者背风之地藏起来,一分钟都不能等!

闵泱眼睛犀利,立马就找准了方向:“大家往东边方向走,那儿背风,有个洞穴,我们可以先藏进去。”

龚致诚用自己的眼神探视,确实没有问题:“走!”他率先往前走,给后面的探路。

难怪当地人总说昆仑山的天气就跟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天气预告向来作不得准。

在雪山里走的三天,所有人都摸索出一套自己的行走方式,争取不掉队。

秦巽和闵泱两人想到扶持走在文语轻身后,他们后面是田婧蓉、杨子旭,殿后的是凌星卓,经过国际天师大赛,他们几人自己的领域中都有所成长。否则,龚致诚也不会再找他们出来,有进步的年轻人才值得龚部长培养。

躲进天然形成的冰洞内,气温依旧能冻死人,不过却是隔绝了洞穴外残酷无情的暴风雪。

最后进来的凌星卓说道:“不知道大雪会不会将此洞口封住,我们往里走,找找出去的路。”

一般天然形成的洞穴里面都是四通八达,可以通往不同的出口,只是每一个出口对应的都是未知的危险。

所有人都脸上都戴着墨镜,看久雪色,容易变成瞎子,这可是极容易千万永久性视觉伤害。

现在,他们需要商量接下来是休息还是继续往前走。

大部分人选择休息再后继续寻找出口,他们不能前功尽弃,距离穿过冰川只有不到一公里,谁能想到会突然迎来暴风雪,不过,没将他们埋在雪山上已是实属庆幸。

闵泱拉紧自己的手套,取下口罩,喝了口水:“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龚致诚等人也已经掏出水和干粮吃了起来,秦巽则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实在是累得很,海拔五千米之地随时都有缺氧的可能性,他就怕拖累众人,千万不能得高原反应,会死在这儿的。

连续三天都在雪山中行走,所有人的幽默都被抛除在脑后,他们现在练就语言简练,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实在是有些疲惫。

终于,杨子旭没忍住问龚致诚:“部长,咱们到昆仑山到底执行什么任务,可否透露一二?”

龚致诚望向文语轻:“你没有跟他们说过吗?”

文语轻回望他:“我以你在联系他们的时候说明了。”

杨子旭、凌星卓、田婧蓉三人:“……”

他们怎么就跟了这样的一位不靠谱的部长,外面寒风呼啸,他们的心哇凉哇凉的。

送了龚致诚一个白眼,文语轻轻咳一声,朝他们三人说道:“现在距离暴风雪离开还有一段时间,那我就先跟你们说一下吧。这一次,我们到昆仑山有两个目的,一是寻找黑妖王,它有可能在昆仑山的结界内,二是帮助闵泱寻找他的师父。”

他们三人不清楚,倒是闵泱秦巽恒颐三人是知晓的。

此行比他们之前的娱乐游玩要艰难上十分,众人都是严谨以待。

得知已经上了贼船的三人无奈只能继续跟着龚致诚,比之前的严谨态度更慎重上几分,黑妖王是何物,他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黑妖王谁都不认识,也没见过,但是在他们还是听过黑妖王的传说,本以为真的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今天突然就发现他们的任务与此相关。

龚致诚还是补充道:“黑妖王现身于现世是我的猜测,但是也不是空穴来风,近些年来一些处理过的特殊案件都是有迹可寻,我们已经发现几十起人类灵魂被生生剥离现象,我怀疑是黑妖王用于重生复活。”

杨子旭不明白:“既然如此,黑妖王不应该在城市里躲着,怎么会跑到冰天雪地的昆仑山,而且昆仑山是万祖之山,总不能这么简单就被我们捉到。”

凌星卓倒是比杨子旭知道的多一些:“据古书记载黑妖王似乎就被囚禁在雪山上,至于在哪儿并没有说明。”

龚致诚点头:“星卓说的没错,黑妖王确实是被囚禁在昆仑山,只是千百年过去谁也不知道它的监狱在哪儿,所以,需要我们到昆仑山上寻找。之所以会有生魂被拘,有可能是有人用生魂献祭给黑妖王,也有可能是黑妖王蛊惑某些人行此事。现在,我们只有找到囚禁黑妖王之地才能够确定。”

这就是他们前往昆仑山的目的。

闵泱一直未开口,但是他也觉得师父经常前往昆仑山,也有可能跟黑妖王有关,只是那时候他还小,也未曾真正独自历练,却是不知黑妖王的存在。

洞穴外的暴风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闵泱等人也不敢冒然离开洞穴,只能暂且在洞穴里休息保存体能。

走了三天,他们还没有看到结界的影子,也许他们还需要走上些时日才能找到也不一定,尽可能多多休息。

闵泱让秦巽靠在自己的肩头上歇息,又让他闻了闻自制的药囊缓解身体的疲乏。

秦巽握握闵泱戴着手套的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闵泱知道他没事,但是他就是忍住想要多关心一下:“我知道,这都是强身健体用的。”

秦巽点头:“好吧。”他确实比闵泱弱一些。

洞内足够大,说话都有回声,其他人猝不及防就啃了一大口狗粮。

第一百七十九卦:死城

随着暴风雪停止,一行人短暂的休息也随即结束,闵泱等人开始在冰川下洞穴中找出口。

洞下通道不知凡几,但是真正能出去的却没有几条,要从中选择中出其中一条一直走下去并不容易。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有恒颐在,闵泱他们并不需要纠结。

很快他们就确定可以离开的通道,每一位都不简单,这些小事还难得不倒他们。

走在又滑又窄的冰道内,每个人都不想多说话,里面的温度其实并不比外面的温度高到哪儿去,阵阵阴冷,偶尔一个不注意还有可能打滑摔倒在地上,摔在冰上可不比摔在雪上,一屁股坐下去,那绝对是疼。

按照龚致诚的路线图他们应该今天便能找到进入昆仑山深处的入口,可谁知道他们竟遇到暴风雪,还堵了他们的洞口,不得不重新找方向。

离开冰洞后,他们还是看到外面的日头,并且意外的发现通往真正昆仑山深处的入口。

在这儿没有冰天雪地,只有春暖花开,绿意盎然。

草原上流淌着清澈的河流,再往前一点他们便发现耸立在不远离处的一座巍峨宫殿,在斜晖的照耀下金碧辉煌,晃眼至极。

“我们不会是看到海市蜃楼吧?”杨子旭不由感叹自己看到的景象。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在沙漠,而是在草原上,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凌星卓打破杨子旭的幻想。

龚致诚拿着不知藏哪儿的望远镜,说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下去,晚上就到那座城住。”

文语轻也是第一次来,他有点担心:“完全不像现代城市,我们这么过去会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龚致诚摇头:“当然不会,里面有没有人还另说,先去看看。”

一直沉默着的闵泱忽然开口:“宫殿的上头笼罩着黑气。”

龚致诚转头看他一眼:“你看得见?”

闵泱点头:“嗯,很强大,若是我一个指不定对付不来。”

龚致诚轻笑:“既然你看出来,那我便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这座宫殿关押的都是曾经人间作恶的妖魔鬼怪,我们来这儿要找到黑妖王是否还关在里头。”

文语轻蹙眉:“那里的管理者能轻易让我们进去?”

龚致诚说:“他们会让我们进去的。”

闵泱从来没想过昆仑山深处还藏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本着对宫殿的好奇,闵泱决定先不向龚致诚提问题,他肯定师父并不在这座宫殿里面。

一进入结界内,事情就变得更加神秘起来。

秦巽就当自己是一个观光客,他跟在闵泱身边,不多问,也不拖众人后腿。

其他人现在想的是黑妖王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要到达宫殿还需要穿过草原,别看仿佛近在咫尺,靠两条腿走过去还挺费时间。

一行人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宫殿门口,幸好这边天黑的时间比较晚,他们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

在雪山上爬了整整三天的众人终于感受到青草的香气,呼吸到自然的清香。

矗立在他们眼前的宫殿不如远远看过来时那般辉煌,多年未有人修复,外墙早已脱落,不过,隐隐间,闵泱等人却感觉到宫殿内设有强大的阵法,如果不做好准备就轻易踏进去,有可能是有去无回。

龚致诚也不敢直接带着闵泱他们直接进去。

周围很安静,纵然环境好到可以使人类安居乐业,可是动物却没有几只,这是宫殿存在的特殊之处。

只有龚致诚才知道宫殿的来历,他在思考要怎么向众人解释清楚。

左思右想,龚致诚最后还是选择不解释,反正也不重要,他们目的是来到这儿找到黑妖王,将他灭掉,省得他的分魂在外面兴风作浪,先将最主要的除掉,其余的就容易解决了。

在宫殿外观察一小段时间后,龚致诚带着他们进了宫殿。

宫殿的外墙以白色为主,大门则是朱红色,当龚致诚等人站在大门前,它自动开启,待他们全部进入之后又利落关上,站在最后凌星卓不由竖起鸡皮疙瘩。

他们在外面所见到的宫殿只是外墙和一些耸立的屋顶,内里如何其实并不清楚。

它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应该称它为一座城池,门外门内是两个世界。

宫墙外面冷冷静静连只飞鸟都不常见,而宫殿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一条主干道全是人流,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人们进进出出。

街道上三两成群的行人衣着与现代人相差甚远,他们的衣服更贴近于某个朝代,他们对闵泱等人视而不见,似乎压根儿就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闵泱问龚致诚:“宫殿像是停留在某个时间点,这些人似乎都很正常,但是他们却也不正常,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

是的,没有生命,也就是说没有灵魂,这只是一个影像,并非真实存在。不过也可以说是宫殿内保留着城内居民某一天的生活,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为何要保留下来,又是怎么保留下来的。

自从他们进来后处处透着古怪,也不知是原本就这么古怪,还是因为他们进来而变得更古怪。

龚致诚这时候才开口:“这是一个死城,没有活人,你们看到的这些人在几百年前就死于一场天灾,很奇怪的是宫殿没有被损坏,死的全是人,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八个月大的婴孩都未能免除于此灾难。后来,有位道长在座城布下一个阵法,以免城内的冤魂跑到外面危害他人,这位道长也有一些本事,他拘来的厉鬼也都禁在此处,想通过阵法将它们的戾气消除再送去投胎。总之,他的事迹被其他道士发现后,这座城就发展成用于拘妖魔鬼怪,厉害一些的都关押到城内的牢狱里。我记得黑妖王应当也是关押在此处,他太过强大,那会儿道士们只能暂且将他禁锢,布下杀阵希望能将他磨至魂飞魄散,但不知什么原因至今在外面还有他的消息。”

“死城?我看不像是天灾,倒像是人为。”凌星卓说道,他们都很清楚城内并无生机。

龚致诚倒是不在意这座的来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只是当初城内人全部死光光,没有谁去验证,而且这座死城也是后来人发现的,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仿佛在此之前根本不存在过这样的城市。”

当然,他们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该如何找到关押黑妖王的牢狱,虽说是死城,但是处处都布有阵法,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发某位大师布下阵法而入困境。

看来,这座死城非常受道士们欢迎哪。

龚致诚和闵泱同时指向西南边。

闵泱给出自己的理由:“那边的雾气最浓,我不确实黑妖王妖气有多浓,但我觉得死城内一直持续着的‘活人’现象与之相关,我们可以过去看一看。”

龚致诚:“闵泱的感觉没错,黑妖王非常有可能在西南方向。”

闵泱的能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或许是因为能力有限,除了闵泱和恒颐之外,其他人均不知龚致诚和文语轻的来历,他们并不知道龚致诚和深浅,只知道他比所有人都厉害,包括闵泱。

死城内看似一派繁荣景象,其实处处透着死气。

见惯生死的众位也未在假繁华的街道上多作停留,而是快速朝西南方向奔去,希望能即时找到黑妖王,完成他们本次任务。国家特殊部门的部长亲自出马的任务,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够完成。

闵泱与凌星卓等人的想法却是不相同,他认为黑妖王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他有的是手段,不可能那么快就被众人发现。

一群活人在死城里逛奔,关在城内的妖磨鬼怪们发现怪异的叫声,还有些在地低下大呼小叫,吵得人头疼。

死城街道众多,但是方方正正,并不难找到西南方。

在日头落下之前,他们来到死城原来的牢狱。

大大的“牢狱”二字就显现在他们面前。

监狱顶上黑云滚滚,似乎分分钟都能够滴下墨水。

闵泱有的眼睛与其他人并不同,每个人感受阴气的方式也不一样。

因为监狱里关着的不是犯人,而是他们未曾接触过的强大妖怪或者厉鬼,龚致诚暂时不敢带闵泱他们贸然冲进去。

顶上的乌云翻滚,阵阵阴风穿过他们的身体。

天黑了。

闵泱感受到周围的不对劲。

那些行走在街道上的路人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化成鬼魂朝他们压来。

闵泱皱眉:“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它们朝这边过来。”

龚致诚:“监狱内有操纵鬼魂的厉鬼或者是大妖。”

“不是你口中的黑妖王?”闵泱问龚致诚。

龚致诚:“也有可能是他,但是我没办法断定,需要冲进去看一看才行。”

文语轻:“黑妖王确实有操纵鬼魂的能力。”

闵泱不解:“他是操纵鬼魂阻挡我们的到来?我怎么看着你是人为的。”

田婧蓉也认同闵泱的说法:“我赞同闵泱的说法,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感受到妖气的存在,倒是觉得这些手段像是人为。”

是不是人为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鬼魂们对他们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们集体穿过闵泱等人,直奔监狱里去,一个个快速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一种无畏的献祭,令人毛骨悚然。

死城里的鬼魂死后不能抬胎,是什么原因将他们依旧困在这儿?

闵泱胆子大,望向其他人:“我们也跟着他们进去看看吧,也许有什么发现。”

夜晚才是他们干活的最佳时间点。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龚致诚和文语轻对视一眼,心想闵泱说得没错,只有进入虎穴才能得虎子。

第一百八十卦:通行证

死城里夜晚就只能用死寂两个字形象,别说生机,连生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鬼魂们正欲往哪里,闵泱等人顺着他们的方向跟过去,居然毫无阻碍的就进了监狱,还以为监狱的阵法可以阻止他人进入。可见随着时间的流逝,死城内的阵法能力也慢慢在消耗掉,更何况里面还有不少被关押的妖魔,它们也在反抗,又没有人看守,加强阵法或者维护阵法,就造就现在的结果,黑妖王本来就是一只强大的恶妖,也不怪他能让分魂从这儿脱离出去,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环境已经为他建起一切反抗的条件。

龚致诚和恒颐夜晚的视力比闵泱这些真正的人类好,跟着他们两人往前走准没错。

鬼魂们都是飘着走,他们都没有自我意识,对闵泱等视而不见,发现这个现象后他们更加光明正大的加入他们的队伍中,闵泱还提醒大伙尽量收敛自己身上的人类气息,假装他们自己也是鬼魂们的一份子,秦巽没有当道士的特殊才能,几乎都是闵泱一手包办,两人就是一体的,他倒是不需要跟闵泱客气,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分你我,他还等着见岳父呢。

监狱其实并不是建在地下,而是建在地上,他们穿过监狱大门后,又绕过一面面半残的土墙,土墙内都是空的,寂静且空荡。

鬼魂们都是穿墙而过,但闵泱等人却是不行,他们还需要在残破的土墙中找到路,一些土墙被风沙吹过已经断裂,便是可以轻易跨过,但一些却是还保留着最初的完整性,他们仍旧需要找路出去,幸运的是没有意识的鬼魂们前进速度并不慢,而且满城的鬼魂都朝同一个方向前进,或多或少会有些拥挤,前进速度就会显得特别慢。

鉴于他们正在隐藏自身属于人类的气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前行着。

在他们走了半小时之后,鬼魂们终于停在一个巨大的广场。

圆形的广场上点着幽幽蓝色火焰,不像是人类的那种明亮耀眼的光芒,更像是地狱来的鬼火,一盏盏都通着鬼气森森。

此时的鬼魂们不再前进,而是在广场中间排列整齐,做出双掌朝上,双膝跪地,头上仰的动作,在他们的前面就有一张悬浮在空中的椅子,上面还铺着厚厚的白色狼皮。

在草原上,狼皮是最常见的,不过白色狼皮却是不常见,在草原上很多猎人都以猎到白狼为幸运,他们一定会回到族里大肆宣扬他们的战绩。

一个人黑影从天而降落坐在白狼皮上,在众鬼魂面前端起高贵姿态。

闵泱等人站在巨大的石柱后面,纷纷讨论起黑影是什么势力。

田婧蓉弯着腰问闵泱:“那是人吧?”

闵泱却摇头:“不像。”

恒颐成长后话变少,不过关键时还会说上两句:“我看着不像人类也不像是鬼魂。”

龚致诚终结他们的猜测:“那是只大妖。”

秦巽也刷了一回存在感:“他们这是聚众传销?”

“噗。”凌星卓被秦巽的话逗乐,“还真像是传销活动。”

“你们小声点儿,别被他们听见了。”杨子旭不得不提醒他们说话不要太大声。

闵泱拍拍杨子旭的肩头:“不用担心,我有隔音符,就算你大声唱歌他们也听不见。”

龚致诚送闵泱一个白眼:“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压低声音有何意义。”

闵泱总会在某些时候小小恶作剧:“哦,我忘记。”

秦巽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他的闵泱就是这样可爱。

开玩笑轻松娱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虽然有闵泱的隔音符,可是他们还是得保持低调谨慎,毕竟这儿是别人地盘,就是来过此处的龚致诚也不敢百分百说明自己了解这儿。

他们安静下来未再进行多余的交谈,主要还是前方的传销团队中已经有了动静。

幽幽鬼火衬出坐在高位的黑影有几分神秘,他戴着白色的无脸面具,声音跟吃了沙子般难听,就像是老师用粉丝在黑板写字时不小心划出的咔次声,难受的只有人类,鬼魂们却是完全没有感觉,白面具黑影停顿下来后鬼魂们居然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黑影开场白其实并没有多惊心动魄,无非就是说了句:“我们的好日子即将来临,我们即将离开这片困了我们自由已久的城池!”

然而,剧情急转直下,黑影似乎早早发现闵泱等人的存在,他伸手指向他们的藏身位置:“把他们给我带出来!”

一群鬼魂快速围在闵泱等人周边,他们自觉做得隐蔽却不知早已被城中的暂时接管者发现,是的,坐在白狼皮上的那个黑影正是现在的“城主”,据说他掌管着死城有一段时间,城内的所有鬼魂都需要听他号令。

是的,它们都听“城主”的命令。

然而,闵泱等人又是那么好说话吗?想逮就逮?他们天然的傲气不允许他们直接被人犯人,想抓就抓,没那么容易。

鬼魂们还没有碰到闵泱的手臂,随手甩出的符纸已经将周围围着他们的一大圈鬼魂化成泡沫,可以说是烟消云散,连个渣都没有留下。

鬼魂们没有意识,可是它们也知道同伴消失代表何意,躲在后面的不敢再靠近,它们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白狼皮里坐着的“城主”怒了!

鬼魂们没有用他很清楚,对付不了这群人类,他还有下属,隐藏在暗处的面具人立马跳出来,冲向闵泱等人,月光下面具人手持之剑银光闪闪,是人类的招术,他们毫不留情地直接朝闵泱等人招呼!

十多名面具人一拥而上,闵泱等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手下不留情,他们也不会放松警惕,该干掉还是要干掉。

闵泱的武功高强,文语轻和龚致诚等人更是翻手就将对方撂倒,倒地的面具人看被摔得一愣一愣的,压根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起不来,不过却没有直接要他们的性命。

被众人有意识保护起来的秦巽都以高手姿态站在后方,面无表情也令人胆寒。

“城主”见自家引以为傲的护卫们完全落了下风,见状起身,转身就想逃跑,可惜闵泱眼尖,洞察出他的意图,飞身朝他攻击攻击过去,他手里的古剑可是迫不及待想尝尝“城主”的味道。

“城主”可没有那么好对付,他派出去的护卫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挡在闵泱面前的还有他身边的护法,闵泱倒是不急,龚致诚和文语轻也立即过来助阵,法术更高强的护法们不一会儿也败下阵!

面具下的“城主”脸色发白,他自知跑不掉,便呵道:“你们是何人,闯入死城有何意图,居然还在我们的祭祀会上大闹!”

龚致诚却哈哈大笑:“死城从来就不属于某个人的,我倒想问问你是哪里来的矬货。”

闵泱小声跟秦巽说:“这个城主是挺怂的,他刚才还想跑。”

秦巽在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回了神:“是有点。”

城主被闵泱和秦巽的对话气得七窍生烟,他也顾不得庄重不庄重,反正自己的下属都被打得七零八落,不如就直接跑路!

当然,“城主”没有跑路成功,而是被恒颐一尾巴卷了回来,他脸上的面具顺势脱落,露出一张毛绒绒的狐狸脸。

“原来你是狐狸。”恒颐蹲在他面前说道,还是杂毛色,不好看,他摇了摇头,退开。

闵泱倒不是没见过狐狸,不过人身狐狸头的却是比较少见,算是半人半妖。

“一只妖怎么会在死城里操纵灵魂?”龚致诚问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狐妖。

狐妖见他们完全不害怕自己,缩缩脖子:“这死城本来就无主,我怎么就不能占了,倒是你们,坏我好事!”

闵泱捏着符箓在狐妖面前轻轻晃了晃:“哦?你有什么好事不如给我们分享分享。我这符箓没别的作用,就是会把你的毛烧光光,让你变成了只秃狐狸。”

非常满意自己毛色的狐妖:“……”这个威胁简直戳到他的肋骨!

狐妖一点都没有反抗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倒给闵泱等人。

“我来这儿也不过五年时间。不是我自愿过来的,而是有一股力量引导我来,本来生活在山林里,自由自在,那股力量却强行将我带到这儿,它让我成为城主并让鬼魂们都听我的吩咐,不过我一点也不自由,需要听命行事,那家伙非常强大,只要我生出一点想离开的心思,它就会处罚我,反正我就是个傀儡,替那家伙办事的代理者而已。”

“你描述一下那家伙的形状,还有他都让你干了些什么。”龚致诚也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自己直接问。

“黑呼呼一团。”狐妖向他们描述自己所知道的幕后指使者。

闵泱问他:“他在哪儿?”

狐妖摇头:“我不知道。”

一个小喽啰当然不知道黑妖王所在之处,不过闵泱和龚致诚等人却可以推断出黑妖王理应还在城内,他走不远。

他们也未再为难狐妖,虽然知道狸狐是狡猾的生物,可是他们更相信自己的能力,狐妖的出现已经告诉他们黑妖王就在附近,不要忘了,黑妖王死城有可能是黑妖王关押之地。

龚致诚将长相完全没有美感的狐妖打回原形,然后将其放生,他跟众人使了个眼色,跟上跑掉的狐妖。

闵泱叹息:“我怎么觉得这狐妖完全没有我想象般聪明?”

“他要是聪明了还有我们什么事,各位,赶紧跟上,估计它这会儿通风报信去了。”文语轻轻笑,他一直沉得住气,否则又怎么能够制服龚部长。

龚致诚继续带头走在前面,杨子旭和凌星卓殿后。

狐妖跑得快,它以为化成原形后,两脚兽追不上它这只四脚兽,可惜,闵泱等人都不是普通人,就是唯一的普通人秦巽也在闵泱平日有意无意的调理下,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不知多少倍。

狐妖在死城内左绕右绕,差点将人绕晕,不过有龚致诚和恒颐在,追踪一事并不是问题。不一会儿,他们追到一间破败的小屋前,狐妖进去后消失不见,小屋外的结界荡起一气痕。

闵泱他们并不冲动,而是站在外面研究一会儿才进去。

死城内真是的一环套一环,还有很多东西有待他们去挖掘。

结界内和死城外面根本就是两个天地。

他们完全没想过进入结界后居然是一条窄到只能容一个通过的黑暗通道,长大约三十米,第一个爬出去的是龚致诚,紧接着第二个是文语轻,恒颐,然后是闵泱秦巽等人。

穿过黑暗小隧道,他们看到令人熟悉霓虹灯,还有车辆的喇叭声。

爬出来的秦巽回头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田婧蓉,对闵泱说道:“我怎么觉得像是钻了个狗洞。”

闵泱觉得秦巽说出了真相:“嗯,它就是一个狗洞。”

恒颐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气呼呼地瞪早已远去的狐妖:“小爷我居然钻了个狗洞?这个该死的臭狸狐,等我下次见着它一定要拔光它的毛!”

文语轻无奈地笑笑,他心态总是非常好,包容心极强:“有什么关系,都出来吗?不知道这儿是哪儿。”

龚致诚吸了吸鼻子:“这里的灵气很足,与我们的所在的世界不在一个层次。”

闵泱和其他人也感受到这儿的不一样。

他们几人的突然出现并未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因为他们就站在宽广的马路中间,来往的车辆很多,但是却没有车辆因他们的出现而停留。

因为车辆都往同一个方向行驶,闵泱等人集合完毕后也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出一百米,就有五名穿着制服的御剑人士停留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御剑人推推额前的礼帽:“你们不是我们本地人,怎么出现在这儿,有通行证吗?”

闵泱等人有点迷茫,这里是昆仑山呀,没听说过还需要通行证。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否还在昆仑山,龚致诚自己都没有来过此处,他与众人一样迷茫。

御剑之人从剑上下来,为首之人对自己的同位说道:“先带他们回去问清楚,再看看是否要放行。”

闵泱上前说道:“我们来自华夏国。”

第一百八十一卦:震怒

来人皱起眉头,神色间看不出来他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华夏国?

闵泱等人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不敢冒然行动,而是跟着御剑者们离开他们的入口之地,最后出来的凌星卓还特意将用小石头将它覆盖好,以免被他人发现。

凌星卓等人还没有到达可以御剑飞行的地步,故而御剑者们让人开了几辆车将他们通通载走。

这里灵气充裕,对闵泱来说是个非常好的修行之地,不过,再也没有用,他还是想知道师父的下落,他的目的还是找师父。

他们被领到一个人声沸鼎之地,是一个大院子,入门是清晰可见,院门外竖着一块牌:昆仑第二小世界警察分局。

还是在昆仑山内?

一路上闵泱等人并未过作过多交谈,文语轻倒是从御剑者口中得知当地情况。

他们跟着狐妖不小心闯进来的是昆仑第二小世界。

昆仑小世界里面生活的都是修行者,不过,也有非修行者,他们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地的人类,不过,即便是普通的人类,每天都有着小世界的灵气滋养,人的寿命也会相当长。

御剑者还告诉文语轻,像他们这种外地的修行者也会经常出现,大部分是受天命感知而来,少部分是误闯,他们就是属于后者。

在外人面前,他们也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毕竟不认识,暂时先歇了打听的念头。

不过,他们似乎不需要打听了,进入警官局还坐不到五分钟,刚才带他们进来的御剑飞行者便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进来,无须御剑警察们的带领,他径直走向闵泱等人,并站在闵泱面前。

闵泱脑海里闪过八个字:气质出众,形象具佳。

也不记得自己是在哪儿看到过这两个形象词,用在此人身上还挺形象。

精英男朝闵泱微鞠躬:“可是闵泱,闵少爷?”

闵泱心里微微惊讶:“我是闵泱。”

精英男轻笑:“那就对了,家主知道你今天过来,让我过来接你们过去。”

闵泱不清楚他口中的家主指的是谁。

闵泱不确定问道:“家主是?”

精英拍拍额头:“瞧我,见到您太过惊喜,差点忘记介绍,我的家主是闵银谦,我是闵家的管家闵湛。我们离开警察局再细说,可好?”

闵湛对闵泱等人并无恶意,他就是真的来找闵泱等人的,想来欺骗他们也是毫无意义,图什么?

在人生地不熟之处,有个人还能认出闵泱,也是一件奇事,就不知道背后代表着什么。

有人将他们捞出警局确实是件好事,犯事者才会进警察局。

闵湛开来的是一辆可以悬浮在空中的飞行法器,与在地面行走的普通车辆有着巨大的区别,一个是可以飞行的一叶扁舟,一个是在地面行走的车辆,两者之间,端看使用的法器就知道区别在哪儿,就好比汽车和飞机,汽车绝大部分人都买得起,而飞机,却是不行,国家还有航空限制呢。

所以,昆仑第二小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龚致诚若有所思,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文语轻很显然是没有来过的,其他自是不必说。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闵泱会是他们了解该小世界的突破口。

闵少爷呢。

跟众人的猜测一样,闵泱也在思考着闵湛口中的家主是否就是他的师父闵银谦,可是他师父叫孤道子啊,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其他姓氏。

也怪他对师父的了解不够深入。

别看小扁舟升空后像一片叶子,其实内里却有乾坤,有舒适的现代沙发组合,有电视机,有小厨房,有洗手间,还能透过墙体看到外面的环境,当然外边到底是看不进来,总而言之,一百多平的空间内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闵湛是个健谈者,他与文语轻相谈甚欢,给他们介绍昆仑第二小世界从古至今的来历。

昆仑山里一共有三个小世界,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昆仑第二小世界,是一个修真者修行之地,但不是人人都能来,具有真正修真天赋之人才会被吸引至此。

闵泱等人能到此处便说明他们与修行者有天赋。

他们聊的话题比较广泛,文语轻又问闵湛昆仑第二小世界是否有妖兽存在,闵湛当然说有,都而且妖兽还分等级,不同的等级有不能的能耐。

龚致诚和恒颐没被当作妖兽大概是他们的能耐已经到达闵湛等人看不出来的地步?

闵泱有点怀疑,他们的修为有那么高么。

不知是不是在面对即将分别一年多的亲人,他有些近亲情怯。

有一点激动,大概是揭开师父秘密的一角;有一点生气,师父向像隐瞒得太多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

秦巽没有修为,但是却能感受到闵泱的情绪,一直坐在他的身边,还拿自己开玩笑。

他凑到闵泱耳边说道:“待会是不是要见岳丈大人,我很紧张,怕他捧我,你一定要护着。”

闵泱真的有被他逗笑:“护着,当然护着,不过,岳丈是什么称呼?”

秦巽说道:“我是夫婿罗。”

闵泱盯着秦巽的脸:“脸皮很厚嘛,秦爷爷不是把你送给了我吗?去见公公而已。”

秦巽习惯性拨开他额前的长发,说道:“是是是,去见公公。”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被闵湛听了进去,心中大惊,他的家主是到华夏国修行近三十多年,认了个当儿子养大的徒弟,这分别多年,要是被家主知道第一次回家就带个男朋友,不知道这位男朋友会不会被家主打死。

没有给理多时间闵湛思考,一叶扁舟设定的地点已抵达,小舟翩翩落地,像个跳着动人舞姿姑娘般摇曳生姿,稳稳落地。

走出小舟的众人看到气势磅礴的大门,苍劲儿有“闵家”二字就蕴含着灵气,连门口的字都快成精,可见闵家的底蕴有几何是他们猜都猜不到的。

闵家很大,来来往往都是闵家的家族弟子,或许是经常有修士上门,他们见有陌生人到闵家中并不显得好奇,倒是田婧蓉等人对他们充满好奇,随随便便一位修士的修为都在他们之上,真的是不能相比,也不能得罪。

闵家距离现代主城区有一段距离,这其中有一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闵家的范围内行走,现在所在区域是闵家中心,也是众位主人的居住处,闵湛的管家就居住在主家的南边。

闵家家主真的是孤道子?

古色古香住宅屋中间有无数条相连的的道路,平坦无比,若没有人带路估计容易迷失,道路两旁种下的观赏植物都属于灵植,还有几分清香。

夜空中飘着零星几颗星星,显得有几分寂寥,一如他们这一行沉默的人。

秦巽悄悄碰了碰闵泱的手,月下最适合拉拉小手,散步,谈恋爱啊,可惜就是电灯炮有点多。

闵泱知道他的意思,两人出来几天几乎没有怎么暗送秋波过,这会儿拉拉小手又怎么了。

他们轻轻松松走在最后,十指相扣,暧昧味道十足。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分寸,当闵湛告诉他们已经到达今晚的落脚地点,梳洗过后可以一起用个晚餐。

交待一切之后,闵湛又望向闵泱:“泱少爷,老爷想念您,我带你先过去见见老爷?”

闵泱点头:“好。”

每个人分配的房间都不同,闵泱与秦巽也是分开,不过闵泱则将自己肩上的行李先放在秦巽那儿,回来再说。

在秦巽的注视下,闵泱跟着闵湛离开今晚居住的落院,当然,离开前,闵湛给他们留了几分侍候的小厮,真真是古代大家族的风范。

出了落院,闵湛跟闵泱介绍道:“泱少爷,你跟朋友一块儿住的落院是属于家主的,您刚来有没有哪里不适应,都可以跟我提。”

现下只有两人,闵泱只问:“还要走多久才能见到师父?”

闵湛笑了下:“马上就到了。”

果真,不一会儿,闵泱就在一个更大的落院的亭子中看到对月喝酒的白衣男子。

那身形、动作、神态都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闵泱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师父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又看到了光明。

只是走近一看,哽咽中的闵泱默默将泪水逼了回去,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师父!你怎么变年轻了?你的胡子呢?”

笑眯眯的英俊男人脸色一僵:“徒儿,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就不跟为师来一个拥抱?”虽然他知道颜值也很重要,但并不希望几百年没见的徒弟只看到他的脸啊。

回归正常情绪的闵泱还是跟孤道子,也就是现在的闵银谦拥抱了。

闵银谦感慨,拍拍他徒弟的肩膀:“好徒儿,几百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年轻。”

闵泱老实说道:“师父,我的记忆里,跟您分别只有一年多。”

闵银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没算到你的际遇竟然是穿越到未来的几百年之后。”

再次相见倒没有起什么大浪,也没有遇什么挫折,只不过,闵银谦坐在徒弟面前有几分不舒服,对,他全身都不舒服,他隐瞒那么多秘密,只感觉徒弟的出现其实是兴师问罪来的。

闵泱喝着下面之人奉上的茶水,悠悠地说:“师父,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闵银谦点头:“几百年没见当然有话要对你说,不如先说说你穿越后的情况?”

闵泱点头,先给他扔下一个重型炸弹:“我这一年多也没有什么情况,就是交了个男朋友,待会晚饭你就能看见了。”

闵银谦猛然站起,一拍石桌:“什么!交了男朋友!?我不允许!”

石桌裂成粉末,闵泱则稳稳地端着手中的茶杯,完全没有被师父的震怒的模样吓到。

有种喜悦之感呢,呵呵。

师徒见面前没有大起大落的悲伤春秋,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开场方式,但见面之后才是再次相见的开始。

不用怀疑,闵泱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一百八十二卦:约架

师徒俩不欢而散。

闵泱还在气闵银谦对他的隐瞒,而闵银谦则心心念念着将拐走他宝贝徒弟的家伙揍一顿。

闵泱等人来到昆仑第二小世界,其实也是属于穿越的一种,昆仑小世界与华夏国存在时差,前后相差五个小时,在结界外面,差不多接近晚上十一点,进入昆仑小世界后直接倒退五个小时,回到傍晚六时,又去警察局,再来到闵家,七点半左右梳洗完毕出门见闵家家主,正好赶上闵家的晚餐时间。

即便不是晚餐时间,闵银谦今日都会将晚餐时间延后,毕竟他接待的都是闵泱的朋友,同时,他也要好好打量看谁对他的徒儿有意。

闵泱见过闵银谦后并未回闵湛安排的房间,而是在闵银谦的专用院落里冲洗再换了身衣裳,他师父也不再掩盖自己的修为,见徒儿头发未干,随手甩出一个干燥术,又帮他将头发束起。

闵银谦不由提出要求:“泱儿,既然你都来到这儿了,以后就留在昆仑帮我如何?”

闵泱顿了下,说道:“还没想好,再说。”

闵银谦也不逼他,他就是先让闵泱有个底,两人的沟通才会多起来,于他而言,是过去了几百年,但闵泱却才一年多,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再到处走走看看,修行就是锻炼人的心性。

不过,他徒弟学的内容都比较普通,还没有真正到修真行列里来,当初也是因为算到他身上有其他际遇才未贸然带他回昆仑小世界,去那个世界完成他的使命后才能够安心继续修行,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不同,他阻止不了。

好不容易相聚,闵银谦当然不能放过跟徒儿的相处机会。

秦巽等人梳洗完毕,在秦家扑人的带领下来到客厅,与闵银谦见上面,管家闵湛也在,今晚的菜式还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据说华夏国的人对吃食比较在意,他自然要下功夫。

闵家处处都是古色古香的风格,来自现代的社会的众人还有点点不习惯,倒是秦巽,因为家族原因,他对这儿的环境还能接受,就是不知道用的都是什么材质的,有些他还真看不出来,第一次来到真正的修真界,也是令他大开眼界。

闵家客厅。

闵泱先是向众人介绍自己的师父,然后再给自家师父介绍他的这群朋友。

闵银谦年纪可不小,他的目光落在人模人样的龚致诚身上,再是笑得和煦的文语轻,田婧蓉长得不错,不过全身上下都是毒物,逃不过他的眼睛,是个女的可以排除,杨子旭和凌星卓两人也算有些天赋,闵银谦的目光落在普通人秦巽身上,他身上有紫气,只是却完全没有修为,恒颐有些跳脱,不像是稳重徒儿会选择的对象。

徒儿的男朋友到底是哪个?

遇到师父很高兴,但是这并不太代表闵泱就要向他师父交待完他的所有事情,毕竟师父还欠他一个解释,闵泱这会儿就乐得看自家师父在众人中徘徊,纠结。

众人落坐在餐桌前,翘首以盼,期待今晚能吃到修真界的特色晚餐。

管家闵湛指挥着仆人将食材全部送进来,还让人端上一个大锅,中间隔开,放在一个细薄的透明板子上。

闵银谦早已辟谷,并不知道闵湛在搞什么名堂:“今晚的菜怎么都是生的?”

闵湛抽空回他:“家主,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火锅,泱少爷等人来自华夏国,应该不陌生才对。”宾至如归嘛,他又望向闵泱,“泱少爷,您觉得呢?”

闵泱对着一盘盘没吃过的肉,点头:“嗯,我喜欢火锅,有辣椒酱吗?”

闵湛拍拍手让仆人将所有调料推出来,任由他们选择:“什么酱料都有,请自取。”

闵泱率先选了辣椒碎、蒜沫、葱花,再放些酱油、香油、辣椒油,满满都辣味,特别香。

其他人也开始找自己喜欢的酱料,秦巽不吃辣,选择比较清淡的花生酱,田婧蓉跟闵泱一样,有多辣选多辣。

看着自家徒儿的口味变化如此之大,闵银谦心里不是滋味儿,几百年不见这个徒儿他都快不认识了,肯定是诱拐他的家伙干的好事!

真是比宾至如归还如归,他们去吃自助火锅都没有这样的服务,修真界的大家族果然不一样,所以,他们可以开吃了吧。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坐在餐桌前用餐的闵银谦也拿起了筷子:“大家吃,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闵湛提,他在吃的方面最是讲究。”

说得的一点都没错,闵湛亲自将新鲜的不知名肉类下入滚烫水中,溅起一两滴热水,肉都放了下去,还有一些比较需要煮久一些的食材,动作熟练快速。

他示意众人:“各位,灵犀肉已熟,可以开吃了。”

灵肉散发出来的味道吸引着杨子旭等人,龚致诚和文语轻修为高,灵肉对他们的吸引度还没有到达流口水的地步,但香味确实也吸引着他们,华夏国的食物基本上没有灵气,是最原始的肉味儿。

比起矜持的龚致诚和文语轻,闵泱就直白多了,他是真的肚子饿,在师父面前他还可以敞开胃口开吃,秦巽还在消化闵泱的师父几百上千岁一事,倒是吃得不多,动作慢条斯理,看得出他的家教良好。

已辟谷的闵银谦何等精明,他就陪着闵泱等人随便吃一些,还仔细观众众人的吃相,倒不是他对闵泱朋友的吃相有多少要求,而是还在观察谁有资格当他徒儿的男朋友,对,到目前为止,他还有纠结这件事,闵泱不乐意说,他就得自己找。

餐桌上可以说是一片干净,餐盘里的食材全都变成熟食进了众人的肚子。

与此同时,闵银谦也找到闵泱的男朋友,心里更气,他徒儿眼光怎么这么差,居然找一个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的普通人!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他们发展下去,晚上他得合计合计,该如何让自家徒儿留下来,然后再派人将秦巽送回华夏国,就这么决定吧。

用过晚餐,闵湛又安排他们前往客厅喝茶,跟闵银谦聊聊天。

通过聊天可以接近距离,闵银谦也从侧面了解到闵泱在华夏国的生活,没有受委屈,参加了全球天师大赛还让全华夏国人都认识到他的能力,现在几乎等同于神一样的存在。不过,闵银谦到底还是了解闵泱,他不是那种得势就翘尾巴之人,他应该还特别低调。

累了一天,闵银谦也没继续拉着龚致诚等人聊天,而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他们刚才喝的灵茶有助眠解乏的功效,估计他们今晚都会睡个好觉。

闵泱被闵银谦安排住在自己的院落,不过,他暂且按兵不动,让徒儿先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先让他感受一下师父的好。

龚致诚已经向闵银谦提及关于黑妖王一事,闵银谦表示会将此事交给闵家的小孩们去办妥,黑妖王其实是昆仑第二世界里面的一种妖兽,以黑雾状的形态存在,可以蛊惑意志薄弱之人,并汲取人类的灵魂作为食物。

几百年前,某位黑暗妖修因与其他修士斗法陨落,他所伺养黑妖兽没有了主人的制约到处跑,修真界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将这类邪恶的生物消灭干净,至于逃离到界外的,他们并未管,如何华夏国的修行者为了黑妖兽找到这儿,看来是有必要派出家族弟子们出去历练一翻,将黑妖兽们全部消灭干净。

事情已经有解决的办法,龚致诚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原来那座死城是逃窜的黑妖兽的临时落脚点,死城里的鬼魂就是他们的食物,遇到的狐妖是黑妖兽抓去用来养鬼魂的妖仆,闵泱等人的出现,狐妖才得以脱身,看来狐妖并没有对他们说谎,只是它向他们隐瞒了昆仑小世界的事情。

现在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在闵银谦眼里还真不算是件大事。

第二日,所有人都准时醒来,在雪山几日里冻出来症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都体会到修真界一切的美好,羡慕生活在这儿里的修真者,当然,或许这只是大家族才会有的待遇,若是普通修行者,大概还得自己挣钱才有这样的地位。

闵泱起得早,他师父还在打坐,未曾出来,便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早茶,管家一大早就在空中飞来飞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刚来一天,闵泱对闵家的情况不甚了解,闵银谦也还没来得及向他介绍。

现在,好像不需要闵银谦介绍了,已经有人带着妒忌心思出现在闵泱面前。

这是一位年纪与闵泱不相上下的少年,他是闵家新一代天资卓越的弟子,也是闵银谦大哥的老来子,他一向崇拜自家大伯,几翻想通过其他手段过继到大伯名下成为他的儿子,要知道未成婚,也没有子嗣的闵家主可是非常抢手的存在。

昨晚,他们都听说家主的徒弟来了!

对家主的徒弟,本来已闭关多年的家主完全没有预兆出关,就为了迎接他的徒弟。

不是没有听说过家主有徒弟,可是几百年来他的徒弟从来没有出现过,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当这是他推辞选过继人的理由,但是,事实告诉他们,这事儿是真的!

家主都有徒儿了,还需要过继什么?他们不服,倒要看看闵家主的徒弟有什么本事。

最没有心机,什么都写在表面,容易受人蛊惑的闵真宜在一些人的怂恿下一大早就冲到闵银谦院落找闵泱麻烦。

闵泱走的并不是修士的路子,他另辟蹊径,有自己的修练方式。

御剑飞行他也能,利用灵气他也会,或许打小闵银谦对他的教导方式就是放养形,没有将修真界的固定修练模式给他套用,他的修为在闵真宜面前也不算太低,可以说还可以分个高下。

闵真宜被其他人怂恿而来,他就没有考虑到后果,见到闵泱这张陌生的脸,立即上前兴师问罪,一副他才是闵银谦看重之人的高傲模样。

他对淡定坐着喝茶的闵泱嗤之以鼻,认为他是假清高,实则不学无术:“你就是我大伯的徒弟?”

闵泱喝了口茶,身心舒适,在闵真宜差不多要爆发情绪,才悠然应道:“噢?你大伯是?”

“我大伯就是家主!”闵真宜皱眉说,他觉得坐着的闵泱非常不尊重自己,别人都巴结着他呢,此人是什么态度。

在闵泱眼里,闵真宜的表现就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不对,就像是他的糖被人抢走似的,现在跑去向别人要回来,他将茶杯放下。

“哦,你的家主是我师父呢,按道理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闵泱不咸不淡地回他,可以感觉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只不过碍于这是闵银谦的院落没有人敢进来,啧,闵真宜也是蠢,就这被人当枪使的模样还妒忌自己的身份?脑子太差。

“谁要叫你师兄,跟我打上一场,要是我赢了你就叫我一声师兄!”闵真宜扯高气昂说。

闵泱估量着两人之间的修为,点了点头:“没问题。”他身上对付熊孩子的符箓还有不少。

第一百八十三卦:头脑

面对闵宜真的挑衅,闵泱平淡面对。

闵真宜大概是少爷当久了,有天赋却是脑子不够用,也不想想大家都不冲出来找闵泱麻烦,却让他自己跳出来,闵家主的宝贝徒弟谁会轻易得罪。当然,能跟闵泱对上的,闵宜真倒也合适,毕竟他现在是闵家中年轻一辈里天资非常不错的一波,都是家族里紧着的孩子。

或许是被众人宠着,总是被他人捧着哄着,没尝到过失败的滋味儿,事事都以自己为中心,看到闵泱就不对付起来,凭什么外来人也要分去他在大伯眼里的注意力。

也不想想,他家大伯对他们的关注真的有搞特殊化吗?

闵泱接住闵宜真的第一招,他的武器是一条长鞭,毫不客气朝闵泱甩过来,幸好闵泱时刻都是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动作,知道他肯定会出招,果然不出所料,真出手,下手还挺狠。

他也不会坐以待毙,鞭子过来的时候闵泱已经出剑,将这一鞭挡下。

闵真宜心想:竟然把他的鞭子给接住了,不是说来自华夏国的人修为都极差吗?

哼,他是不会让闵泱得逞的。

闵真宜怎么想,闵泱其实都能猜得到,他是真的将情绪都写在脸上,想不知道都难,闵泱早已在师父的言周教下成精,怎么会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一大早起来闵泱情绪还算平静,就当作是晨间运动。

闵真宜以为随便几鞭子就能将闵泱打得跪地求饶,看到他出糗的画面,来的路上他都想到自己霸气甩鞭子的画面,心底给自己的气场打了个满分。

事实上,闵泱却是轻松应对,连气都没喘一下,待闵真宜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使上力时,对方已经朝他扔出几个威力十足的符箓,在他身边接连爆破,要不是他闪得快估计这会衣裳都烧焦,头发变成爆炸头,可谓是狼狈不堪。

闵泱却是气定神闲追过来,打蛇打七寸,不给点教训这孩子看看,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有些人是不可以随便欺负的”,虽然有可能这孩子年纪比他大好几岁。

符箓有多,闵泱跟不要钱似的继续往闵真宜身上扔,后者连连后退,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不,不可能!

他的头发!

他最喜欢的衣裳!

他的皮肤,烫烫烫,快烧熟了!

然后听见闵真宜向闵泱求饶:“不打了,不打了,我输,算我输!”

闵泱会继续穷追不舍吗?当然不,因为他已经看到站在窗边围观他们的打架的闵银谦。

“师父,早啊。”闵泱对闵银谦还是保持着尊敬,在外人面前他都是乖徒儿的形象。

“早,在做什么?”

闵真宜想打小报告,但是闵泱深知熊孩子恶人先告状的套路,直接说道:“没什么,小师弟跟我切磋呢,他可能还没打过瘾,在瞪我。”

“小师弟”闵真宜差点被他气晕,在大伯面前他向来也是乖孩子的形象,今天被闵泱这么一说他还要不要在大伯面前继续当好孩子了!

闵真宜被气得失声,卡在喉咙里的话半天没挤出来:我不跟你计较。

闵银谦包容地笑了笑:“去换身衣裳,你该用早餐了。”

闵泱收回压在闵真宜肩上的古剑,点头:“好。”

吃什么早餐其实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闵银谦对闵泱的态度。

闵泱转身离开,闵真宜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自己现在狼狈的形象就拜他所赐,大伯居然不处罚他吗?后知后觉的闵真宜现在才知道闵泱对闵银谦的重要性。

闵银谦站在闵真宜面前,满满都是压力,也顾不得脸面,只有羞愧,是他先挑衅闵泱,但是最后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却是自己,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大伯脸上有喜悦的表情,感觉自己要糟。

闵银谦神情严肃:“没有我的允许就来我这儿找事?你父亲他们是这么教你的?基本礼仪学到哪儿去了。还有,你这心跟针眼这么小,连我徒弟都容不下,看来咱们家的家风是真的要待提高。”

闵泱就是闵银谦的逆麟,谁都欺负不得!

昨天不过刚进家门,还没有正式住下来呢,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挑衅,还把不把他当成闵家的家主了。

在徒儿面前闵银谦没有表现出肃穆的气势,但现在却是不得不出言警告,他生气了。

是的,家主生气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以前很多事情他睁一只闭一只眼就是,现在,却在队眼前发生这种事,让他情何以堪,若是闵泱留下来,也还没变强,他若是闭关个几年,岂不是被人欺负到死?想想就令人胆寒。

闵银谦立马派人将闵真宜的父亲叫来,将今日的所发生之事的视频扔给他们自己看。

闵真宜的父亲是闵银谦的二弟,现在可好,儿子被怂恿犯蠢,他第一个脸上无光,恨不得立马将儿子塞到石头缝里去,简直丢尽脸。

闵银均气得大怒:“逆子,跪下!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尊师敬长的?”

闵真宜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苦着脸跪在地上:“我错了。”

闵银谦却是望向闵银均:“真宜,是谁告诉你我徒儿来了。”

闵真宜在大伯和父亲的威压下哭了出来:“是……”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得一清二楚,起因是他父亲和三叔的徒弟告诉他闵泱的到来,又说一些难听的话,然后闵真宜就信以为真,以为闵泱一来就是取代他在闵家子弟中的地位,会影响到他日后的资源使用,然后他一气之下就找上闵泱,并有了后面打架的那部分。

闵银谦最后只留给闵银均一句话:“好好教吧。”

闵银均也是被儿子的蠢气得没话说,最后罚他跪三天祠堂,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受到惩罚的闵宜真也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至于后来他爸和他叔怎么处罚那几人,他就不知道了,毕竟自身难保,当然,经过此次教训他也知道不能再跟他们接触太多,回头还得听父亲的话去向闵泱道歉,一想到凶残的闵泱,闵真宜宁愿在祠堂多跪两天。

在闵真宜接受处罚时,闵泱等人却在闵湛的带领下到城里参观,近距离接触昆仑第二小世界,既然他们能够进来这儿,说明他们就有修行天赋。

秦巽站船头问道:“我也有修练天赋?”

闵湛温和笑了笑,说:“外面的人进入昆仑小世界都是有规则的,没有修行天赋之人一般不会找到入口,所以只要想修练不是不行,你当然也可以。”

秦巽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不是说修练要从小就开始吗?我都二十八岁了,会不会太老了点。”

闵湛摇头:“没有谁规定要从小就开始,二十八岁在咱们修真界还年轻呢,咱们这儿的普通人也能活到两百多岁。”

杨子旭也很惊讶:“可以这么长寿?”

闵湛点头:“当然,咱们这儿的灵气与华夏国不同,泱少爷应该能感受到这里与外界的不同。”

闵泱点了点头:“确实是灵气很充足。”

龚致诚也是修行者,接着闵湛的话:“就是说有灵气蕴养普通人的身体,他们也能够脱胎换骨?”

闵湛轻笑:“还有一些灵药,灵果,等植物,吃了都能够令普通人体质有所改变,我们这儿有最长的普通人年龄记录,在差不多到三百岁。”

有闵湛的侃侃而谈,其余人都觉得昆仑小世界真的不错,像田婧蓉这种无牵无挂的都考虑着是否留在这里发展,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毕竟不熟悉,还是要多加考虑未来的路。

美丽如花的恒颐却问闵泱:“你想留下来吗?毕竟你可是有师父罩着的。”

闵泱望向秦巽,对方正蹙着眉,他没有直接回答恒颐,而是眨眨眼,说:“我不知道,再看看,才来第二天着什么急。”

是啊,才来第二天,他们有什么好着急的。

青竹和黑竹两个灵魂这会儿被放了出来,闵湛一眼就看出是两只鬼魂,却未多说。

倒是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来。

黑竹:“师兄,你喜欢昆仑小世界吗?要不你留下来修行?”

青竹:“你希望我当个鬼修么。”

黑竹:“可是以你的能力鬼修分分钟是可以的,完全不是问题。”

青竹:“你把想得太好了,先看看闵泱有什么决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投胎。”

黑竹:“……”他不说话了,每次一提到投胎的问题,他便对青竹产生依依不舍的情绪。

随后,他们也没有机会再聊天,闵泱将他们收回自己的小葫芦里。

进入城区后,他们发现没有霓虹灯的修真世界竟然跟现代的华夏国没有什么区别,只有比较古老的家族才有大型住宅区,修真界人虽不多,但是也不算少。

一行人在指定地点下了小舟。

秦巽看着这里的高楼大厦,深有感触:“好像是写字楼?”

闵湛点头:“确实是写字楼,修真者们也要养家糊口,当然必须有工作。”

看着一个个从写字楼飞出来的白领,他们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巽心想自己是否也可以在这儿开一家公司?要是闵泱以后跟着闵银谦,修行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总不能继续让师父养着,他也是个会赚钱的顾家男人。

上一秒还在迷茫中的秦巽,这一会儿找到了下一阶段的人生方向。

他果然还是真不错的商人,极具商业头脑。

第一百八十四卦:强留

闵泱对昆仑小世界的现代生活倒不是有多感兴趣,而是还有更多的意思的地方吸引着他,比如说练习场,或者是比试场,两个地方他都想去,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千年传承老店。

时间有限,闵湛能带他们到的地方并不多,也就一天的时间,他只能大致介绍一下,其余的就等日后闵泱等人自己出来转悠,闵湛带他们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帮闵银谦,若是龚致诚等人留下来,对家主也是一种助力,所以他也尽自己所能帮助他去建立良好关系,至少给对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心里放下一件事的闵泱整个人都轻快不少,与秦巽说起悄悄话,他师父就在这儿,最终他肯定还会来这里,只不过他暂时还有华夏国的一些事情未处理完,还不能留下来,做事情还是必须得有始有终。

谁让他们现在是绑定在一块儿呢。

在昆仑小世界的现代主城市逛上一圈,闵泱等人对这儿的布局大致有了个了解,放多场所都是他们从未接触过也从未听过的,果然进入真正的修真界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弄得龚致诚都想带着文语轻直接搬到这儿来,不过他还不能立马就下定论,如果他要离开就必须帮华夏国再找一个负责人接管特殊部门,毕竟是他带了多年的部门,可不能说散就散,他会心痛死的,都是心血啊。

闵泱和秦巽逛完后也有自己的想法,闵泱当然是想留下来陪师父,若是他们再次分开,再见面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或者有可能毕生都再也见不着。

闵泱与闵银谦的感情就好比父子,闵银谦把闵泱当作是自己的儿子,而闵泱也将自家师父当作是父亲,一个想继续宠徒儿,一个想在未来孝敬自家师父,既然是胜过父子之情,何必再分开。

不过闵泱未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秦巽,毕竟他的想法来得太快,说出来显得也颇不稳重。

秦巽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二人都是心照不宜暂且不提此事。

当晚,闵真宜亲自到外面陪闵泱等人共进晚餐,闵银谦也在,有人欺负自家徒儿他不撑场谁来撑场,谁知道他弟弟会不会阳奉阴违,既然是来向自家徒儿道歉那就要拿出点诚意。当然,最后陪闵泱等人吃晚餐的不仅仅是闵银谦的二弟,还有他的其他几会弟弟,至于其他小辈,闵真宜都因闵泱被罚,他们就不敢跳出来自找没趣,还不如低调点,在下一次的家族对抗赛中取得更好的名次,用实力说话。

闵泱当然是用实力说话才让闵家的小辈们闭嘴,所以在闵家小辈们都被督促要用功修练时,闵泱则在外面闲逛。

晚餐期间,推杯换盏,龚致诚与闵家人的修为相当,他是当晚的主力人员,闵泱可是算作闵银谦的弟子,几位长辈给他送来不少礼物,一个个都是出手不凡,直接送也的就是珍贵空间袋,虽然是物件不大,但是足够闵泱装他现在的所携带的物品,还能均给秦巽呢。

送得最贵重的礼物还要数闵银均,也就是闵真宜的父亲,自家儿子闯祸不说,还蠢蠢的被揍,他也是无奈,可是架不住是自家儿子先去挑衅,家主生气,他再没有所表示就该负荆请罪了,谁不知道家主是有多么爱惜自家徒弟。

只是他的蠢儿子在家主正高兴之际给他当头泼上一盆冷水,闵银谦当然气得不行,谁都别想逃过他惩罚,想要继续得到以往的利益就该好好反省。

只有让闵泱尽兴而归,闵银谦高兴了,大家才会好过。

闵泱也不是不懂事,闵真宜被他打了,他父亲还跑来跟自己道歉,当然要给对方台阶下,也不能让师父这位家主难做人不是,他真是一位体贴入微的好徒弟啊,回去后一定要向师父邀功。

在外面吃了一顿丰盛的当地晚餐后,众人带着喜悦的心情回闵家。

闵泱本想跟秦巽一起回他的住处,却不料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闵银谦单独将秦巽叫了出来。

闵银谦也不拐弯抹角:“秦巽,我想我需要向你确定一些事情,是关于你和闵泱的感情一事。”

秦巽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闵泱就站在旁边,对师父的做法有点不满意:“师父,你要跟秦哥说什么?”

闵银谦望着他:“泱儿,你先回去,我跟他聊两句就放秦巽回去休息,我不会吃了他。”

闵泱:“……”可是看师父的眼神根本就是想吃人吧。

不过,闵泱看了他们两眼还是离开,师父都好几百岁的人会有分寸才是,毕竟秦哥只是个普通人,只要对他出手,他能第一时间就感受到。

秦巽看着闵泱的背影消失在院落的转角处,他希望闵泱只是躲在转角处,而没有离开。

闵银谦却是打破他的幻想和期盼:“泱儿向来听我的话,他现在已经回去了,周围并没有他的气息波动。”

“师父您可真厉害。”秦巽出声恭维。

“你以为跟我说好话我就会同意你和泱儿在一起吗?”闵银谦毫不客气说道,完全没有昨日和今晚的客套,换成只有“女儿被坏男孩带走”的愤怒脸孔。

“因为我一个普通人?”秦巽不亢不卑应道。

两人此时就站在一个凉亭内,闵银谦没坐下,秦巽也不好坐下,即便他今日跟着跑了一整天腿还有点酸,他还答应闵泱今晚一起泡个热水脚呢。

“无论是谁,我都不乐意他拐走我的徒儿,更何况我徒儿不到二十岁,他还有大好年华,而你什么都没有,以后闵泱肯定会留在昆仑,那你回去后会继续做个普通人,你们没有机会再见面。”闵银谦说道。

秦巽当然明白他这种老父的心态,可是他是不会放弃的,他坚定说着:“师父,无论您说什么不希望我留在闵泱身边的话我都不会听信,因为我只听闵泱的,我们经历过很多事情,也心意相通,我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而且,今天在昆仑现代城市逛一圈后,即便是陪着闵泱留在这儿,我也能养活他和我自己,不是假话。”

闵银谦其实是真的不希望自个儿徒儿马上就跟他人走,他还想多留他在身边几年,还以为能够直接将秦巽赶走,随便用几句话将他打发,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容易,那他就只能想别的策略了。

只见闵银谦手指弹,一张支票出现在他的手中:“这里有五百万华夏币,你离开他。”

秦巽:“……”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岳父是不是看多了言情剧,他有毒。

第一百八十五卦:转移

见秦巽不说话,表情还有细微的变化,闵银谦以为他是嫌自己给得少,于是又再加大筹码。

闵银谦手上的支票又换了一张:“我再加五百万,你彻彻底底离开泱儿。”

对岳父的想法秦巽差点无言以对,他在思考该如何告诉对方自己不缺华夏币,家里其实还蛮有钱的,爷爷去逝前还给他留下一大把财产和基金,连闵泱的产财都交由他管理,他名下的财产也日益在增加,就是不知道岳父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穷,其实他一点都不穷,自大一点用现代的话说,他还是别人眼中的土豪,低调的真土豪。

秦巽思索了一下说道:“师父,其实我和闵泱都不缺钱,他的财产都是我帮着打理。”

言下之意,他不缺钱。

闵银谦接收到秦巽投递过来的信息,胸口有些沉闷,对付普通人除了给钱还有什么招?

利诱没用,那就威胁?

闵银谦问他,目露凶兆:“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家人?”

秦巽倒是不害怕,他一脸感伤,开始说起自己的悲惨身世:“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爷爷前段时间去逝了,我们家在普通人中也算是一个大家族,内斗多,我继母和我堂哥就因为给爷爷下毒进了监狱,对这个家庭而言我的感情只停留在爷爷那儿,是他将我带大的,现在我想孝敬他老人家都没有机会。您是闵泱的师父,对他来说您是他唯一的亲人,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所以我愿意陪他来昆仑山找您。出发前,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再与您相遇,不过,上天还是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师父,您与闵泱的缘分,也是我们的缘分,我希望你不要反对我们。”

没错,秦巽在跟闵银谦打感情牌,他是故意的,闵银谦活了那么多年,如果秦巽没猜错,那么他最在的意的就是闵泱,通过闵银均这件事,秦巽明白他可以赌他对闵泱的感情,为了能和闵泱在一起他也会小小的演一把戏,毕竟在闵银谦面前他不过是个孩子,偶尔任性一下也没有关系。

闵银谦完全没有想到秦巽肚子装的都是黑墨水,这会儿他真是骂也不是,赶也不是,对方刚失去爷爷,家中老父又是个没用的,也挺惨。

从他无言的反应可以明显的发现秦巽卖惨成功,所以说,投资娱乐圈行业也不是没有用,在师父面前卖惨这一招就挺实用,没想到居然利用成功。同时,还能发现修真界的现代城里娱乐业一定不是很发达,若是日后跟闵泱留在这儿还能继续发展他的事业,只要手头上有将资金一切都不是问题。

现在,跟岳父打好关系非常有必要,日后还要靠他发家致富,在修真界走向人生巅峰呢。

尽管闵银谦全身上下都写着反对秦巽跟闵泱在一起,但是他现在也只能冷哼,没被说通,还被秦巽卖了一波惨,他甩袖离去,让秦巽自己回住处。

秦巽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灯已经亮起来,闵泱就坐在窗前,两人相视一笑。

闵泱是直接过来的,他大概能猜到师父想提醒秦巽什么,他肯定会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因为放心不下,就跑到秦巽这里等候消息。

只要两人心意坚定,谁也不能分开他们,秦巽卖了惨,闵泱还没开始在师父面前卖惨呢,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还是挺重要的。

秦巽将他与闵银谦交谈的内容一字不漏说给闵泱,后者笑到肚子疼。

闵泱完全不相信自家师父能做出甩支票的行为:“师父怎么这么逗,他不知道你其实挺有钱的吗?”

秦巽在闵泱的脸上亲了一口:“所以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师父可能就是比较少接触俗事,不太了解。”

闵泱点头:“也是,现在社会变化太大,师父一闭关就是几年,再出来流行趋势又变了。”

也许他闭关之前流行的是穿喇叭裤看的是虐文小说,再闭关回来潮流变成穿小脚裤看的是甜文小说。

秦巽皱眉:“那我今天这样跟师父说话他会不会生气?”

闵泱懒洋洋的挂在他身上:“没事,明天我去师父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

秦巽看了看他:“你太好了,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本来这句话他不想说,但是他还是憋不住,到了昆仑之后才发现自己与闵泱之间差距。

“那你就要更爱我。”闵泱昂头说道,眉心的红痣显得尤其可爱。

秦巽吻了吻他的发亮的双眼:“当然,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早就是了。”

“嗯嗯!”闵泱双眼更亮了,正当他想开口提起今晚自己想睡在秦巽房间时,窗外就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泱儿,你该回房间了。”

秦巽和闵泱:“……”

两人相视一眼,都透出无奈:“那我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聊。”

秦巽笑笑目送他离开房间,就当是陪爱人回娘家吧,在师父面前太亲密也不太好。

闵泱走出院子就看到自家师父黑着一张英俊年轻的脸站在一棵树下,夜晚的风吹起他的衣袂,长发纷飞,有几分飘逸。

闵泱小声喊人:“师父。”

闵银谦走在前面,将头甩了甩,往他们的院落方向走去。

跟在后面的闵泱嘴角弯起,他就知道师父其实并没有多讨厌秦巽,只不过是不希望自己一回来身边就有其他人,把他对师父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始终都会向他妥协,只不过这个妥协的过程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去适应罢了。

闵泱觉得师父是世界心肠最软之人。

这时候他也不敢提起秦巽,省得师父又给他送黑脸,而是转而问起一直积压在他心中的疑惑。

闵泱:“师父,我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你给我解惑呗。”

背着手走在前面的一直等着闵泱开始跟他聊秦巽的闵银谦问:“什么疑惑?”

闵泱也学着自家师父背手,一前一后走在石子路上,还有几分惬意之感:“我记得以前你每次去昆仑山回来就各种受伤,我一直很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闵银谦顿了一下,夜月下的俊脸闪过一丝尴尬:“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一切都是为了在修练上有进步。”

闵泱没被他的话岔开:“所以具体情况是?”

闵银谦顾左右而言他:“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挺好么,要不我们好好欣赏一下。”

闵泱戳穿他的伎俩:“师父,你的话题转得太生硬。”

第一百八十六卦:道歉

当晚,闵泱还是没有从闵银谦的口中得得知当年他受伤回来的真相,两人也就相安无事的回院里休息,反正只要闵泱不跟秦巽勾勾搭搭就行,闵泱倒是聪明,师父在他面前总是心虚大于强硬,要是真正想反对他跟秦巽在一起,师父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再见面,而是直接带他离开。

第二天开始,龚致诚和文语轻等人又进一步了解昆仑修真界,一些他们担心的总是也终于得到了解决,至少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他们有可能日后再来时就知道该去往何处,如何营生。

昆仑修真界也有银行,可以兑换各种货币,华夏币就是其中一种,还是最热门的币种,没准他们曾经见过的前辈也会在昆仑修真界也不一定,华夏修真者肯定不会少。

随着在昆仑修真界呆的时日越多,龚致诚等人就越是了解修真界的习惯,如果他们想搬家还需要回华夏国一趟,不是说来就来的,并没有那么容易。

了解过后他们就开始着手回去事宜,黑妖王一事他们还需要继续解决,不能在昆仑世界多待,毕竟他们是出来工作而不是出来旅游,现在在昆仑世界耽误几天也是时候回去了。

闵湛不仅仅给龚致诚他们当向导,还给他们找来许多关于昆仑世界的资料,看完之后他们真的觉得受益匪浅,所以才会急着回华夏国。

闵泱自然会跟他们一块儿回去,闵银谦还觉得他们师徒俩还会沟通一段时间,不料才没几天他们就准备离开昆仑世界,他还没将秦巽的事情解决。

闵银谦将闵泱叫到自己跟前,皱着眉头说道:“泱儿,你真的要跟他们一块儿回去?”

闵泱坚定地点点头:“是的,师父,你还回华夏国吗?”

闵银谦摇头:“黑妖王那件事我已经派弟子过去解决,其实你不跟他们回去也没有关系。”

闵泱决定跟自家师父好好商量。

“师父,我觉得咱们应该开诚布公诚恳的谈一次。”闵泱拉开椅子坐在闵银谦对面,又叫外面伺候之人给他们送来茶水和点心。

一个只有他和师父的交谈会。

躲不过徒弟的坚持,闵银谦也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跟他交谈,确实,他们是应该进行好好沟通,几百年了,他还在怀念那个可爱弟子,却不想离开的一年时间里他的徒儿已经长大,明白更多道理,也懂得要怎么威胁师父。

家有儿女初长成,哎,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闵银谦对自家徒儿剩下的只有宠溺,毕竟在他的过往中,徒儿已经与他分别几百年,再遇见已经是额外的幸福了。

闵银谦给两人续上灵茶,说:“行吧,咱俩聊聊吧,聊什么?”

闵泱歪着头天真地笑了下:“聊受伤的那个话题,师父,我很担心你。”

闵银谦心里咯噔一跳,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自家徒儿还一直惦记着要个答案,他是真不太想回答,毕竟几百年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但哪个修士没有比较不霸气的过去。

徒儿怎么就那么想揭自己的老底呢?不过,徒儿又担心他,说与不说令人有些纠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当年师父的修为还低,每次都要回昆仑山找人挑战,然后每回的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儿。”那个惨样,闵银谦还是没有憋住说了一半,还留一半。

“是怎么样的挑战才会被人打成那样?肋骨都要断几根?”闵泱继续刨根问底,他感觉这其中应当还有别的故事,说了开头不说结尾,就会令人特别好奇想了解过程。

“就是一个特殊的挑战,若是你还回昆仑下次我带你一块儿去,向那个人挑战你也会受益匪浅,真的,我可没有骗过你。”闵银谦强调。

闵泱知道其实师父并未与人结仇后就不再继续问下去,他对挑战一事还是充满兴趣,极具挑战性。

“师父,那一言为定,等我把华夏国的事处理完之后你再带我去挑战你说的那个人。”

“自然,我有没有信用你还不知道?”

闵泱完全不想接这个话茬,师父不讲信用的地方可多了去,数都数不清,不过也过去几百年,他现在计较就显得自己太不孝顺,更何况,他见到对方还没有几天就要再经历一次离别。

闵泱强行转移话题:“师父,我今天要跟您谈的事是我和秦巽两人之间的决定。我知道做这个决定可能会觉得我很不孝顺,可是我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就要承担那份责任,跟师父说清楚是不希望师父为难,等回华夏国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就会带着秦巽回来孝顺您。”

闵银谦明白闵泱的意思:“我的泱儿长大了。”不是感动,而是翅膀硬了!

有点生气他跟野男人去华夏国,却不愿意立马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有什么办法,翅膀都硬了,还是他亲自将徒儿放飞的,真后悔,当初就应该直接带他回昆仑,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果然当年还是太年轻,太相信命运。

“既然师父没有反对意见,那我跟秦巽就先回华夏。”闵泱心里高兴,他师父还是一样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

明明对秦巽一脸嫌弃,但是实际上又让闵湛给他找来许多昆仑的商业资料,还悄悄规划着日后是否可以将闵家的家产交由他打理。

虽然不知道这个做法好不好,但是他的心意却是令闵泱暖得不行,有这样的师父,他也不想离开,他会尽快处理掉华夏之事,然后再到昆仑世界找师父。

既已决定离开,就不会再耽搁时间,闵泱与闵银谦谈了两个小时便回去跟秦巽分享好消息,而此时,秦巽正站在一片绿荷花叶的池塘边与闵湛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谈什么。

闵泱倒是不用刻意去猜测他们聊天的内容,自从闵湛知道秦巽有自己的企业,而且还是来自华夏国的世家后便经常向他讨教一些关于商业上面的问题。

别看闵湛似乎有着年轻的容貌,其实他也有子孙,也希望自家的产业发展能够兴兴向荣,为后面的子子孙孙打下一片良好的基础。

别看闵湛是闵家的管家,他的年纪却与闵银谦相当,有些事情闵银谦还会向他征询意见,没有谁是真的全能,更何况还是闵银谦这种闭关之后就不太理会俗事之人。

不过,闵泱等人离开后,若是想再回到昆仑世界并不是想来就来,闵银谦告诉他们,每一次昆仑世界开启的入口都有可能不一样,如果想留下的他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

龚致诚本来就有自己的责任,微笑拒绝了,倒是田婧蓉还多考虑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留下来,毕竟他们的牵挂都在华夏国,而不是在昆仑世界。

闵泱倒是不必担心,他的牵挂就是闵银谦,离开后想再回来理论上会比田婧蓉他们更简单一些,当然,有些时候也需要靠运气。

临走时,闵银谦还是特别嫌弃的扔给秦巽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瓶白色丸子,像是药类。

闵银谦悄悄地解释了一下:“吃下后普通人能够延长一百年寿命,可以支撑到你们回来。”

言下之意,他已经变相同意闵泱和秦巽在一起。

秦巽当然是惊讶,直接给闵银谦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师父。”

闵银谦:“谁是你师父,别乱叫,我可没有你这种资质的弟子。”

秦巽压根儿不在意,经过近半个月的接触,他很清楚闵银谦就年轻人们常说傲娇。

相比闵银谦与秦巽两人之间的别扭关系,闵泱面对出了祠堂被闵银均压着到他面前道歉的闵真宜就舒服多了。

闵真宜技不如人不说,还被家主的弟子怼到进祠堂一事已经传遍整个闵家,真真是件丢脸之事,若不是他父亲非要押着他过来给即将离开的闵泱道歉,估摸他压根儿不会再出现在闵泱面前,见到他就一定会躲开!

绝对,绝对会躲开他,就是把他叫成老鼠他都不介意,反正也比头发被炸成鸡窝头强!

站在闵银谦落院的闵真宜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闵泱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自视清高,对你造成困扰。”

闵泱微微一笑,无比温和,一口长辈的语气:“没事,年轻人都比较冲动,也是正常的。”

闵真宜简直想哭:“是的,我是年轻人,不太懂事。”不过,闵泱离开后不再回来就不会有人再提醒他被打脸一事。

闵泱一脸诚恳:“我也是年轻人,我也该向你道歉,不应该把你的头发弄得那么丑。”

“不用不用,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闵真宜真是受宠若惊,听着有点毛毛的。

闵泱继续说道:“要的,下次我回来还要跟你继续切磋呢。”

闵真宜:“……”

他在说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闵泱笑容无比的甜,闵银谦看得很是欣慰,他的徒儿知道道歉就说明他真的长大了,真好呀,至于坐在一旁的秦巽,只想笑。

闵泱坑人真是,绝好。

第一百八十七卦:荒村

相逢不到一个月,闵泱和闵银谦就面临分别,至于未来两人何时见面并不是问题,这取决于闵泱什么时候再来昆仑,闵银谦有那个时间等,他知道自家徒弟不会失约,便放心由着他去,虽然过程有些担心,但是既然早就让自力更生,又何必徒增烦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就是秦巽这个普通人弱了一些。

闵泱和秦巽便在闵银谦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穿过昆仑第二小世界的结界,并与这告别,与之前行的还有闵银谦派去华夏国处理黑妖王的修士,这修士都是效力于闵家,而闵泱又是闵家主看好的徒弟,自然也愿意跟着离开,并没有什么不适,更何况,他们是出去执行任务,本身就出生在昆仑世界,他们想回来简直轻而易举,这也是闵银谦给闵泱的保障,若是他近斯想回来,这些人随时都能带他回去。

可以说,闵银谦是真的希望闵泱早点到昆仑世界。

来时爬的是狗洞,回去则是经过一条仿若银河般的过道,闵泱和秦巽等人都差不多看呆了,地上撒满银光,走在上面像是踏在棉花般非常不真实,这是时间的隧道,是两个世界之间的桥梁。

文语轻内心还有点小文艺,恨不得取也手机将他们眼前倾泻下来的银河拍下来,太美了。

没有人想破坏他们欣赏景色的心情,一路无比安静。

不过他们的手机并没有用上,因为这里面手机等现代物品都无法开机使用,但是不奇怪,估摸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里设置了超高阵法,否则他们不会轻轻松松在这儿晃还没有经历到什么奇怪的事,就说明有可能是人为。

银河路并不长,从他们进去再出来站在雪山脚下,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阵寒风吹来,满地荒芜,凌星卓感叹:“我们回来了。”

国婧蓉看了看天色:“还是挺快的,不过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儿?怎么天阴沉沉的。”

秦巽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再过两个小时估计天就会黑。”

龚致诚:“那我们就近找落村落脚,明天早上再找车子离开。”

回到华夏国,大伙儿的心境都有所不同,总算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闵泱在他们商量之际已经算出距离他们大约三公里之地有一个村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能找到一个落脚处已经很不错了,确定方位后再找车离开这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往东边再走上三公里有个村子,我们今晚应当可以在那儿过夜。”闵泱肯定说。

顺着闵泱所指的方向,他们开始启程,龚致诚等并不怀疑闵泱的能力,倒是从昆仑小世界出来的几人眼里有几分疑惑。

可是见龚致诚等人一点都没有怀疑的意思便也不好开口,走上三公里于他们而言并不是难事,也就是御剑行走上几分钟之事。来之前他们就看过华夏国的资料,该国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御剑飞行在他们普通人眼里那可是件值得研究之事,能不使用此项技术就不使用,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三公里于一行人而言并不是问题。

不到半小时,他们已经抵达闵泱口中的村落。

该村落给他们的第一感觉,荒凉,完全没有人烟的气息。

神色一直保持微冷的杨子旭杨子旭自告奋勇走在前面帮众人探路。

村口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就一块土碑,已经被风沙吹掉一半,他们只能看到余下的两个字。

X吕村。

怎么回事?

村子的标记都已经被风化成这样儿,村里还有人吗?

闵泱倒是没有其他人想得多,而是紧跟上杨子旭的步伐,边走边看。

村子里建的都是黄土搭建起来平房,不超过两层,与他们上次到来昆仑时住的村子的房屋建造十分相似。

不仅闵泱看出来了,一旁的秦巽出发现此情况。

自从闵泱转手送给他一个空间法器后,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极为轻松,完全没有负担:“难道西北的房屋构建模式都是一样的?”

闵泱对西北的风俗了解得并不是非常深入,不确定道:“我们还是进去看看比较好。”

秦巽皱眉:“我反而有种感觉,这是上次我们来过的地方。”

闵泱:“可是我们才没离开多久,怎么会马上就变成这样?”可以说是杳无人烟。

秦巽望向闵泱:“能看出是什么情况吗?”

闵泱歪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秦巽问他:“什么想法。”

闵泱伸手拉上他的手,往村里走去:“走,我们先进去看看。”

对于时刻都在秀恩爱的两人,其他人早已选择无视。

不管有多么的地广人稀,有水有地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人吧。

闵泱和秦巽两人的疑惑比其他人更重。

先确认是不是当初他们来过的村子。因为名字确实也不太像,他们还处在怀疑的状态中。

进村子后,闵泱和秦巽确定不用再考虑其他,这里就是当初他们节目组来过的村子。

故地重游,却物似人非,不,连人都没有了。

秦巽捏着闵泱的小手指,说道:“还记得当初我们喝的菊花茶吗?”

闵泱微微一笑:“嗯,记得,我们还买了好些回去。”

其余人等在屋内找落脚点,看看哪一间屋子可以住人。

住都可以住就是到处都积了三厘米厚的灰尘。

可见,此处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是什么原因?

闵泱和秦巽两的绕过前面的两套平房,牵手来到他们曾经住的房子,院门敞开,他们看到熟悉的桌椅。

闵泱说:“是这里,我们在这儿住过。”

“没想到还会再来一次。”秦巽感慨。

推开他们住过的房间,屋内一片昏暗,秦巽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两扇窗,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但还是泛起一阵阵灰尘。

“真的有好些年没有人住过了。”秦巽又道,“难道这儿发生过什么事情?”

闵泱还没来得及回应秦巽的问题,两人便听见叮铃铃的响声,由远到近,越发的清晰。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运尸人?”

不仅仅是闵泱和秦巽两人听见铃声,其余等人也听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或许还不清楚运尸人要经过这儿。

闵泱和秦巽见过运尸人,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初那位,向他们要点过路费还口中念着什么二十字箴言的家伙。

闵泱倒是不怕他,也不怕沾上晦气,他让秦巽带在屋子里自己走了出去,当然,秦巽哪有那么听话,也直接跟着出去,吃了师父给的药,他肯定会百毒不侵。

运尸人似乎知道村子里早已无人,便直接从村子旁路过,然而,当闵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两位运尸人运惊呆了。

他们在闵泱和秦巽等人面前停了下来。

没错,这两个运尸人还是当年那两个,只不过他们的脸上却是饱含风霜,头发都白了不少。

两位运尸人也是惊讶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闵泱等人,没想到当年那么年轻,现在还是那么年轻,让人想忘记都忘记不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一百八十八卦:归来

运尸人与闵泱等人同样惊讶,前者完全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愣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个答案,额头上有美人痣的闵泱在他们的印象中是见过的人,当初他还从他们手中要了阴阳过路费,难道这人是曾经见过之人的孩子?不可能呀,他身边那人也好似一起见过。

不需要运尸人花费脑细胞,闵泱就率先问他为何此地只余房屋,村民去了哪里。

运尸人每年都要走一遍此路,便告诉闵泱该村落已经无人的真相。

运尸人说:“十五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雪灾,冻死不少人,后来,政府将余下的村民都安排到三百公里外的镇子安家,久而久之,这儿也就再没有人烟,也没有人再回来种菊花。不过,小兄弟,你们的模样怎么如十六年前一般,一点都没有变化?”

闵泱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震惊,他们在昆仑小世界所呆的时间也就半个多月,再回到华夏国就已经过去十六年,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难道昆仑小世界和华夏国的时间流速还不一样?

又给了运尸人一笔过路费后,闵泱和秦巽等人将他们得到的消息转告龚致诚等人,他们也该了解一下当前的情况,莫名其妙就过去十六年,在这些时间里他们该错过多少事情。

闵泱自己倒是无所谓,至于秦巽等人,他还有亲戚朋友,回去后还要见面,却是不一样。

田婧蓉摸摸自己的脸哈哈大笑,有点不顾形象:“如果我们站在朋友面前,就等于是十六年后还容颜不老,我那些好姐妹岂不是要被气死?”

“有这个可能,她们有可能会群殴你。”文语轻顺着她的话说道,他与龚致诚对年龄和长相问题做过很多保密工作,忽然过去十六年倒不是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部门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发展情况。

玩笑开到这儿,闵泱只担心秦巽会不会受到影响。

“会有压力吗?”闵泱担心地望向秦巽。

秦巽摇头:“不会,我们不是已经决定好回去处理好相关事宜就去找师父吗?”爷爷不在,他也没有特别亲的亲人留在世界上需要他照顾到终老,并不需要担心,他的父亲又有两个弟弟照顾,无须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闵泱说道。

众人满脸的无所谓,跟随他们来到华夏国处理黑妖王的众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作为修士,去了个小世界再回来过去个十来年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儿么,或许他们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家园不太适应?他们不是很理解华夏人的想法。

时间有限,闵泱等人也不再多作考虑,当晚暂且在村庄里住下,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回丰城。

龚致诚等人不需要生火做饭,有昆仑世界的人在,几个清洁术就能将他们所住之地清理干净,还挺方便,照顾闵泱等人已经成为他们的责任之一。

天刚刚亮,龚致诚等人便已经出发前往离他们最近的镇子或者村落找车,徒步行走一个上午,临近中午方看见坐落在大草原上的旅游景点,巨大的横幅他们想看不见都难。

景区可以租车,十六年过去,他们身上所带的银行卡和现金都可以使用,并没有完全与社会脱节。

租到车之后,秦巽立马跟表弟奚茂弘联系,幸好对方没有换手机号,否则他们只能找袁威,十六年过去,人肯定都会有不同的变化,秦巽暂时还不想去揣测人心。

联系上奚茂弘,对方也是惊喜万分,立马安排他回丰市,在电话里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奚茂弘再急也没问出失踪十六年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真是太意外,太惊喜了。

若非他将秦巽清冷的声音印记在脑海里,还真以为有人冒用他表哥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都已经打算报警了,没想到竟然会峰回路转。

心心念念着秦巽归来的奚茂弘脑子里过了好些个画面,不知道他那位清冷的表哥现在是什么模样,当年他就跟着闵大师一块儿离开,不知闵大师是否还与他一起,他们一定经历了很多风雨,他要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感伤情绪。

当奚茂弘接到闵泱与秦巽后,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两人绝对是他表哥,绝对是闵大师,可是,为什么十六年过去,与他们当年离开时的模样一样,容貌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而自己却已经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明明大家都应该是中年人,他则看起来更年长,不公平呀不公平,他们到底有什么样奇迹才导致如此结果。

尽管哪些,奚茂弘还是不能将重点放在容貌上,而是更想了解秦巽这十六年到底去了哪儿,过的是什么生活,从外貌上看,却是没感觉受过什么苦。

奚茂弘脸上已没有当年的稚气,整个人都散发着商业之子的气息,更成熟稳重,符合奚家对他的预想。

从机场到家的那段路,闵泱和秦巽坐上了奚茂弘的豪车。

奚茂弘顶着三十多岁的脸坐在外表比他年轻的表哥对面:“哥,你和闵大师都经历了什么?”

昨晚秦巽就与闵泱商量过,他们到底没有打算向奚茂弘隐瞒,毕竟对方是他的至亲。

秦巽笑了笑:“我们去了一个神秘的世界找闵泱的师父,再回来就已经过了十六年,我们也是前些天回来才知道,那个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

奚茂弘知道十六年前他与闵泱去了昆仑山,久久不见归来,以为他出了事故,在昆仑山时遇到雪崩或者别的,也不见他们一行人回来,当时还出到好几波警力和救援队前往昆仑山寻人,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连件衣角都没有找回来,真的以为他尸骨无存。

若不是奚茂弘与秦巽关系好,至今都不相信他已经死亡,秦家人都给秦巽办上了葬礼了。

警察局里现在也不可能还存着秦巽失踪案件,噢,对了,他还得让人去警察局将失踪案给撤消。

谁又知道,当他们逐渐忘记的人会在某一天出现在众人眼前,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别看奚茂弘如今变得沉着稳重模样,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当年,秦巽的外祖父,也就是奚茂弘的亲爷爷,得知他失踪后本就不甚好的身体开始变差,三年后撒手归西,也算是归老,可惜死前还是有几分念想,愧疚难当,没照顾好自个儿外孙。

外公骤然离去,奚茂弘只能赶鸭子上架,无奈被迫接手家族企业,再与个人自由无缘。

他性格活泼是随了自家亲妈,骨子里却还是奚家的骨肉,刚上岗的前半年顶着巨大的压力面对整个公司和资深前辈们,花费近三年时间才真正意义上完全接手,同时也将那些有些乱七八糟心思的人打压下去,每个公司都是一个小型社会,他必须适应,必须将自己武装得八面玲珑,成为新一代有成就的商业之子。

奚茂弘说完自家事又跟秦巽提起秦家的事情。

在秦巽离开之前秦家本就受过一次打击,整个家族的人心四分五裂,待秦巽忽然失踪后,秦巽的父亲也差一点儿一厥不振,继妻暗害父亲,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结果向来与他不是非常大儿子又失踪,一件件,一桩桩事情就这样打击着他,原本乌黑的头发一夜白头,比秦巽的外祖父更是愧疚百倍,不停的回想着他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错事。

后来,他开始信佛,为人也愈发低调,经常教育余下的两个儿子诚心做人,若不是还有两个儿子撑着,他可能真的会一厥不振,天天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

闵泱听完两家之事甚是唏嘘,感叹时间流逝真的会改变许多。

随后,秦巽又问他当年的助理袁威现在如何。

说起这个,奚茂弘眼里闪过几分羡慕:“袁特助对你是真的忠心,你不在的这些年,他一直帮你打理着公司,一切事务都由他处理,如今将公司的业绩弄得蒸蒸日上,已经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我们还经常出来吃饭,要不是得先确认是不是你,还真想叫上他一块儿出来让你见见。”

秦巽松了口气,看来也不用去考验人心,奚茂弘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确实没有看错人,袁威是个可靠的。

一直都是两兄弟在说话,闵泱边看外面的景色边听他们说话,丰城与他们当年离开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要是有改变,也就是周围的绿植更多,东边泛起淡淡的紫气。

正所谓是紫色东来,怕是如今管理丰市的人市长日后会有大作为,当然,此事与他无关。不过,倒是可以在走之前可以提醒奚茂弘几句,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

秦巽在闵银谦面前过了明路,只当自己是闵泱的人,让奚茂弘暂且送他回闵泱的住处。

城南这一片地果然开发成旅游区,十六年过去,人来人往,地铁四通八达,城南这边也相错开了五条线,行人出门都乐意坐地铁,路面上的车子反而不显得拥堵,有相当良好的交通管理,治安应当也是不错的。

闵泱能看出丰市的格局变化很大,有人影响着它,丰市的市民同样被影响着。

其实也没离开多久。

回到闵泱的宅子后,奚茂弘问他们是否需要购置新物件,他可以派人买回来。

闵泱回他:“如今家里也不知缺什么,回头我们再想想。”

他们还没提这次回来真的就是交待后面的事宜,之后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一想起来,刚回来的喜悦又被这点感伤冲淡,他真的不喜欢离别。

奚茂弘点头:“嗯嗯,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秦巽心想还是得先去见见他爸和两个弟弟,虽然继母所做之事不可原谅,但秦颢和小十却是无辜的,更何况,虽然她私下背叛过他爸,弟弟到底还是亲生的,后来他们去做过亲子鉴定。

奚茂弘舍不得跟他们分开,又派人帮他们带来的昆仑世界等人安排妥当,晚上与他们共用晚餐,就在闵泱家开的火,材料都是奚茂弘派人送来的,由黑竹掌厨。

闵泱这次回来,黑竹和青竹的事情也要一并解决。

看来,他和秦巽还想安安稳稳的过二人世界还是有点难。

这会儿,奚茂弘还靠在他哥肩头上哭呢。

在这十六年里,他这是得受多少委屈才能哭出一斤眼泪啊。

第一百八十九卦:主导

得知闵泱等人回来的不仅有奚茂弘,与之联系甚是亲密的好友们在第二天都因为奚茂弘的一条社交留言而得知,那是奚茂弘昨天晚上睡前发的,他太有感慨了,失踪十六的亲人重新归来,还容颜不变,太给他长脸了,当然,关键也不是长脸一事,而是他的表哥回来了。

奚茂弘不傻,他发的时候使用的是分组,只有他信任的,以及秦巽信任的相同朋友才能看见,第一个回复他的是柳向群,今年已经有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还惦记着那位美丽的青龙仔,不知道他是否又再次成长起来。

柳向群先不是敢相信,第二天一大早特意给奚茂弘电话,终于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奚茂弘当然不知道柳向群的心思,对着好友,将该卖的信息都卖得一干二净,该说的都说了,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机密,十几年的朋友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秦巽和闵泱难得回到家中,可以好好休息,于他们而言,离开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还没起床呢,门外就已经停着好几辆车,每一辆都是时下最先进的无人驾驶豪车,国家现已开放无人驾驶车辆可以上路的规定,都是经过一时间的沉淀才实施的政策,推行出来也不到三年时间。

住在旁边的几户人家出来时从来没有遇到过道路停靠着多辆豪车的情况,纷纷派人打听是怎么回事,不少人也是在城南发展起来后买的房子,从来没有见过旁边两套大宅子的主人,如今是这两家的哪一家主人回来了?

好事者总是不嫌热闹,他们先是研究宅子外面停车位上的豪车,再通过朋友调查两座宅子的主人,可是他们的朋友似乎权限都不够大,根本查询不到宅子的主人是谁,到底值不值得结交还有待考证,利益至上。如果他们知道隔壁住着的是当年风靡全球的天师界传奇人物,大概会无比悔恨今日的做法,真是十分诛心。

来者是客,闵泱和秦巽都没有想到他们收到消息的速度如此之快。

第一个进门的是柳向群,四十多岁的他保养得不错,与十六年前没有多少区别,但走近一看也能看出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眼角已有细纹。

分别与两位惜别多年的友人相拥。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不知道有多担心,回来就好。”柳向群拍拍秦巽的肩膀,当年之事也不好多提。

“难得你还记得我们。”秦巽和闵泱都默默地将他们不过离开一个月的事情忽略,假装真的过了十六年,他们这么隐瞒也是非常有必要,毕竟时间相差太多,不好解释。

柳向群也跟闵泱拥抱了下,不过他们拥抱的时间很短,他迫不及待的问闵泱问于桓颐的事情。

柳向群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惊动了谁:“桓颐,他回来了吗?”

“柳向群,你在找我吗?”一如既往单纯的桓颐同学突然出现在闵泱身后,张开双臂朝柳向群扑过去,半个身体挂在对方身上,完全没有发现对方脸上的惊喜。

一个月没见,甚是想念!

“你……没变。”柳向群咽了咽口水,盯着桓颐这么风华绝代的脸,陷入迷惘,想摸摸只能在梦中才能摸到的脸,要不是宅子的门铃声响起,他还真会当场就摸下去。

柳向群后知后觉对秦巽和闵泱说道,“你们都没有变。”脸色有点点尴尬,差点干了做傻事。

桓颐上下打量柳向群:“我怎么感觉你变了这么多?”

柳向群习惯拍他的头:“你想想,我们可是有十六年没见,杨过都找到他的小龙女了。”

“我也是龙,你不也找到我了,虽然你不姓杨,但是杨柳杨柳也差不多嘛。”桓颐笑眯了眼,他倒没说错,却是使得柳向群心里咯噔一跳,当年,他暗恋一事都还未宣于口,桓颐就跟着闵泱离开了,一去十六年,等得他头发都快花白了。

不过,桓颐是在在暗示他什么吗?他的暗恋是不是有希望,可是他已经四十多了啊。

算了,现在还不是提这个话题的时候,他还是好好跟闵泱秦巽了解情况。

紧随柳向群进来的是袁威,他与秦巽面面相觑。

袁威热泪盈眶:“秦总!”他倒没有扑向秦巽,不过看人的眼神却是有点渗人,太富有感情,他们之间的友情确实也够。

一旁的闵泱:“……”你这么看我男朋友我会吃醋的。

作为大师,闵泱自带一种名为不可太过贴近的光环,每个进屋的客人都直接朝秦巽走去,再给闵泱一个眼神。

一天下来,闵泱都没有机会实施自己的休息计划,他还想找黑竹和青竹兄弟二人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奈何来了一波又一波旧友,一半是找秦巽的,一半是找闵泱的,两波朋友有相交的也有没有相交的。

闵泱才开一段时间的那家店在他离开后就被关了,再没有人知道,至于帮他看店的店长,则跟着袁威处理秦巽离开后公司事宜,他现在也算是公司高层,只要没有人撸他下去,位置就会坐得稳稳的,帮闵泱也是帮闵泱,帮秦巽也是帮,反正两位都是他的老板,也没差。

除了给闵泱和秦巽二人打工的下属之外,还有合作者,原来与闵泱秦巽两人合作的导演林浩轩连夜从拍摄现场赶回丰市!

消失十六年的闵大师和秦总居然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闵泱和秦巽归来一事就这么被传出去了,前来打听的人更多。

接连几天,秦巽和闵泱都没有空,而且秦巽在这儿期间还抽空回了一趟秦家,拜祭了祖父,说了些话,再跟他爸,以及两位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吃饭。

三兄弟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不过秦十还是比两位大哥小。

一家四口如今再相聚,很是感慨,过去的事谁也不再提,他们都是受害者,或者是不知情者,谁也不愿意被蒙在鼓,故而都不提。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会思考会判定对错。

秦巽失踪后,秦秋生也不敢放松对两个小儿子的管教,他就只剩下这两只与自己最为亲近,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也不能让他人将两个孩子带上歧路,时刻关注着。

在严苛的管教下,秦颢和秦小十虽说苦不堪言,但是两人总算取得一定成绩,现在在秦巽面前也有拿得出手的事情,秦小十是一名博士生,还未正式参加工作,但是所研究项目已经得到社会广泛的关注,而秦颢则在毕业之后直接进了秦巽下面的公司,他一直崇拜自家大哥,在大哥失踪后他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他想继续追逐对方的步伐,帮助秦巽的公司做强做大,秦秋生知道后什么也没有说,除了感伤就只剩下同意。

秦巽的公司就是他们这几个亲人的念想。

在秦颢耳濡目染下,与秦巽没有多少感情的秦十也知道秦巽的事迹,还有跟他特别相熟的闵泱,他看过他们合作的视频,也看过闵泱单独的比赛视频,久而久之,两个人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伟大的存在,可惜他们失踪了。

但是现在,他们回来了!

秦小十可以近距离观察自家大哥,有点遗憾,他还是没能见到闵泱。

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秦巽心想着他们很快便将离开华夏国,以往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都与小孩无关,秦小十喜欢闵泱,也提出想见闵泱一面,秦巽便满足他的要求。

经历的事情多了,心胸也更加开阔,虽然才过去一个月而已。

出去与家人吃一顿饭,秦巽便带着秦颢和秦十回来,闵泱见他们三兄弟气场吻合,相互作用,可见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过往之事没有成为他们兄弟之间的搅屎棍。

确定自家师父没有问题后,闵泱心境又提升一大截,再见闵泱,秦颢已经将他当成神仙一样看待,额间的红痣就是一个标志呀,要不是有闵泱,他大哥怎么可能十六年过后还能变成冻龄男人,总不可能他大哥学习了什么可怕的法术吧。

吸他人精气助自己年轻貌美……

吸魂大法?

画皮?

甩甩脑袋,秦颢觉得自己被玄幻小说荼毒太久,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闵泱拍拍他的肩膀:“你大哥没有吃了我师父给的丹药,没有练奇怪的功夫和法术。”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秦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闵泱微微一笑,把秦颢晃得头晕目眩,他现在在意识到大哥的强大,在这样一个美人面前到底是怎么把持住,或者是怎么搞定对方的,他们俩人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那么纯洁吧。

大哥,实在是厉害啊。

闵泱和秦巽的关系其实不难猜,只不过没有跟众人挑明罢了,按照现代人的意思就是出柜,在闵泱的认识中,与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并不需要向其他人说明。

不过,秦秋生应该是知道的,秦颢并未从秦秋生那里得到过关于秦巽与闵泱之间的事情,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今天他过来也只不过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闵泱仿佛有读心术,看穿了秦颢的想法:“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就好,秦巽都会告诉你的,毕竟他是你大哥。”

“大哥,是这样吗?”秦颢眼里充满期待,秦十在一旁加强期待的灯光效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想知道,太磨人了。

秦巽看闵泱一眼,回过神回应秦颢:“那要看你们问的是什么问题了。”

秦颢的第一个问题当然是八卦他与闵泱的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意外,他们两人都没有否认,秦巽还补充了一句“爸也知道”,秦颢懊恼,早知道他就私下问老爸了。

尽管从小到大老爸都把他们兄弟管得死死的,但他们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经常坐一起聊天,亦师亦友,和平共处,代沟虽有,但是不深,相互理解。

秦十全程都是一张震惊脸,大部分时间都盯着闵泱的脸看,大嫂好漂亮啊,天仙一样儿。

秦家兄弟到闵宅一日游之后迎来的是林浩轩,一开始聊的是他们的容貌,然后他就开始异想天开想给闵泱单独设立一个节目,闵泱直接给拒了,若非必要,抛头露脸之事他不会参与,林浩轩略感遗憾,闵大师和秦总的脸与他们的年龄就是最好的噱头。

好可惜,好可惜,不过他是不会放弃。

一开始闵泱还没拒绝他的到来,直到他不厌其烦的提起新节目设定一事,闵泱就单独将林浩轩拒绝在门外,都不他敲门,直接就是找不到门,无论怎么开车经过,他都看不见闵宅。

桓颐一回来就跟柳向群腻在一起,两人出去吃吃喝喝,闵泱和秦巽总算在一周内将一波又一波朋友送走。

难得坐下来休息,现在又得计划何时启程离开。

闵银谦派来的弟子已经找到一只黑妖王,现已将它擒住,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夜凉如水,月亮挂在洁净的夜空窥视着黑暗的一切。

闵泱枕在秦巽的大腿上,拎着酒壶往喝着桂花酿,清甜,香气十足,是从师父那儿要来的,一口喝下去回味无穷。

两人一人一口喝完,清静的夜,神智被香甜的桂花酿微熏,情意绵绵四处散开。

闵泱眼神迷离,直勾勾盯着秦巽,还动了手,秦巽的衬衫被他扯开一半,上边的三颗扣子被一一解开,只闻两人之间的呼吸声愈加浓烈。

酒壮怂人胆,不,应该是水到渠成。

微凉的指尖划过秦巽外露的肌肤,他轻轻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右手,双眼眯起,正想说什么,却被闵泱的左手勾着脖颈,低下了头,被一双温热的唇吻住,秦巽到底不甘落后,在别的方面他似乎不如闵泱,可是在接吻或者更深一个层次的交流他却可以主导,渐渐地,秦巽获得这一次四片唇交缠的主导权,交闵泱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双眸水光粼粼,令人想再次一亲芳泽。

反正是他的,那就继续亲。

嗯,上衣也被悄悄卸下。

第一百九十卦:投胎

夜色朦胧,两具光裸的身体交缠不停。

不知几时,秦巽也射了,闵泱只感觉到自己被磨的后处有一股暖流缓缓流下。

秦巽吻了吻他:“抱歉,射在你的体内,待会洗澡,我给你弄出来。”

闵泱身体体能好,倒未感觉到身体被掏空,而是吸了口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反省他刚才发出氵壬荡般的呻吟声。

“我觉得有点丢脸……”闵泱小声说。

秦巽被他逗笑,拉下他的手,在掌心处吻了吻:“乖,我很喜欢听,我真想每天都听你在我耳边这叫。”

说着,说着,秦巽感觉自己又硬了。

再一次,他未顾闵泱的意愿,直接就着有润滑作用的液体挤了进去。

闵泱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秦巽!”

秦巽微微一笑:“我想再听一次。”

他感受到下一秒秦巽化身猛人在他身上驰骋,将他带入下一波浪潮中,其实,他也有点喜欢。

一夜都被翻红浪之后,秦巽和闵泱两人在天微微透着光时才睡下。

激情之后休息非常舒适,一觉好眠。

两人一觉睡到午时,黑竹和青竹不傻,昨晚就知道他们两人眼神不对,没来打扰,有事的话闵泱会吩咐他们。

秦巽先闵泱一步起身,让黑竹备下清粥小菜,他陪着后起的闵泱共进午餐。

午餐前,秦巽尽心伺候他的宝贝洗漱穿衣。

闵泱被他的献殷勤给雷着了,有点嫌弃:“你这么挡着我怎么上洗手间?”

秦巽心想闵泱怎么不像书里或者视频里看的那样,第一次做完就娇娇弱弱,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状态?

闵泱又不是不懂,看秦巽的行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觉得好笑:“秦哥,我是那种娇弱的人吗?”

秦巽猛然被他的话浇醒,对呀,他的闵泱怎么可以用普通人的准则来衡量,再说谁规则第一次做那个就一定要弄到在床上躺个三五天,出现肛裂等症状,岂不是跟上刑一样惨烈,那样怎么还能享受鱼水之欢,直接就是无稽之谈。

虽说闵泱强悍到睡一觉就精气复元,但秦巽还是在粘在闵泱身边,不愿离开。

在闵泱洗脸时,秦巽就双手抱胸倚在门口。

闵泱无奈对他笑笑:“我又不会跑,你还盯着我。”心想他昨晚说那么多情话,怎么这会儿就不说了。

秦巽轻笑:“只是想多看你两眼。”

闵泱送他一个白眼:“我饿了,准备好吃的给我就行。”大白天讲情话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秦巽真是越来越肉麻了。

秦巽说:“清粥小菜,晚上再吃肉,先观察你的身体有没有问题。”他还是有点担心昨晚做得太过。

闵泱没反驳,其实他身后确实有点涨涨麻麻的感觉,早晨是抹了点药,消了点,但也不是立即就能恢复的。

只是他不习惯一点点小事就示弱,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无法想象自己依偎在秦巽怀里撒娇,想想就能全身都起满鸡皮疙瘩。

两人用过午餐后,秦巽不再矫情,下午与袁威与视频沟通娱乐公司的情况,秦巽日后回不回来还不知道,自己的企业肯定得交人管理,以及继承,他正在想一个最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秦巽回归到正常画风,闵泱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总算找到时间跟黑竹和青竹商议。

闵泱坐在石上悠哉问他俩,仿佛不是个事儿:“黑竹,你投胎一事,我给你算过,近日有个不错家庭小孩即将降生,你若是考虑好,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将你送过去,也省得再走一趟轮回,还不知轮回到哪儿。”

黑竹是万万没想到闵泱叫他过来不是吩咐他晚餐做什么,而是事关他的未来,要是他是个正常的人,现在肯定是脸色苍白,浑身不自然。

他刚跟师兄相认还不到两年,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他不想!

青竹却是老早就确定让师弟走投胎的路子,他忍痛也要让师弟忘记那可怕的过往前尘,开始新的生活,师父于他有再造之恩,唯一令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师弟,现在亲自将他送走也是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黑竹一双泪眼欲哭不哭地望向青竹:“师兄,我不想投胎,现在不就过得挺好的吗?”

青竹微微叹息,如果他是个人也会心痛,一脸大意凛然道:“我们现在过得好那是因为有闵泱在,可是他这次回华夏是处理留在这边的事宜,你我都是鬼魂,不可能跟着他去昆仑世界,若是成为鬼修,得修得猴年马月,不如找个好人家投胎去。”

黑竹知道此事已无商量的余地,只问青竹:“那你呢?你也要投胎?”

青竹也不瞒他:“自然,你投胎我自然也要投胎。”

黑竹摇头:“可是闵泱说你的仙缘,为了我何必浪费?”

青竹安慰他:“既然我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变,我们来世还能继续做兄弟,我还会继续照顾你的。”

他们早就知道要经历这一遭,只是未曾想来得如此突然。

闵泱也不打扰他们兄弟俩相互诉衷肠,早看出青竹对黑竹有意,不过黑竹到底没有经历过情事,对此事也是懵懵懂懂,没人点他可能难以开窍,他也不会多此一举,反而帮着青竹隐瞒,至于青竹决定投胎他也没有想到。

青竹确实是有仙缘,他的魂魄不全一事还没解决,现在他又决定要投胎,看来也是他仙途的必经之路吧,闵泱也不会进行过多的劝阻,他们活的时间可比自己都长,无须多此一举。

青竹和黑竹决定后也不再继续,他们毕竟是男人,不似女子那般还要走情怀路线,哭天抢地,不舍来不舍去,你送我,我送你,一来一回都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既已决定,就不再更改,闵泱也不会允许他们更改,这可都与他相关之事,胡乱变更会影响到他自身的情况。

闵泱说:“三天之后,我们送黑竹投胎。”

黑竹上前虚虚抱了下闵泱,他化不了实体,只有阴凉的气息:“谢谢你收留我这么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待日后你长大成人,我若还有机会回来,定会去看望你。”闵泱语调轻松,但确实也有些不舍,他们也算是相处过一两年的,吃惯了黑竹做的饭,其他人做的怕是吃不下。

“那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别是去了昆山世界之后将我师兄二人忘得一干二净。”黑竹不满说道。

“你可是我的管家,自然不会忘了你。”闵泱拍拍他的肩,他自有办法能碰到黑竹。

青竹默默站在一旁,与闵泱对视一眼,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秦巽与黑竹和青竹也算有交情,离开之前还跟他们跟了酒,算是送别吧。

他们到底是鬼,闵泱送他们去投胎并没有惊动多少人,倒是桓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不舍黑竹离开的竟然是他,也不知他俩是何时发展的好友关系。

桓颐哭唧唧道:“怎么说走就走呢?一点预兆都没有。”

黑竹听了桓颐的话才想起来,他若是不投胎,日后岂不是一直当鬼?

居然被他这么一哭给哭开窍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去投胎,日后若是他有根骨不也可以继续修仙,再见桓颐闵泱也不是问题,怕的就是他不记得所有人,而其他人都知道他曾经的过往,有点丢脸啊。

在感伤时刻他居然想到投胎后再遇桓颐等人的羞耻感,也是没谁了,不由得正色地回抱桓颐,千叮咛万嘱咐道:“那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桓颐点头如捣蒜:“当然会来找你。”

柳向群也来了,不过今日的他却是比往日精神,黑竹和青竹要离开,他也感伤,但情感却是不如桓颐的,就安静地站在一旁,心里还想着怎么十六年过去,黑竹怎么还没投胎,他们离开的这一趟到底经历了什么?

三天也就是一眨眼就过了。

当晚子时,闵泱站在早已布置好的祭台前,符箓,香烛,三清铃等必备之物一应俱全。

黑竹站在闵泱提前摆好的阵法中,吸收着月亮精华,身上熠熠生辉,却也愈发得显得透明,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消失在众人眼前。

闵泱问黑竹:“准备好了吗?”

黑竹点了点头,望向青竹所在的位置,看一眼,再朝闵泱点头:“我准备好了。”

只见闵泱拿起一张符纸,点燃,然后放到火盆中烧成灰烬,其他人见黑竹的身形可见度越来越透明,慢慢的,他就消失在阵法中,不知去了何处。

此时火盆中发出一声“哗啵”地响声,闵泱掐指一算,望向青竹:“他邻居家的妇人也即将生产,我之前竟然没有算到,青竹,既然你也要走,不如便与黑竹当邻居,日后便可以照顾你师弟。”

青竹没想到自己的机会说来就来:“真的?那我得尽快投过去,比他早点出生才是,不然以他的性子,我必是要被他压着叫弟弟。”

喜悦与惊讶并存,青竹进入闵泱原来设置的阵法,闵泱再次重复之前的流程,一并将青竹送走,不一会儿,天地间只余下闵泱秦巽桓颐柳向群四人,两个魂魄早已不知去向。

直到秦巽的手机响起,一条语音乱入。

是秦颢的,点开放声音:“大哥,我当爸爸了!”

闵泱睁大双眼,忽然笑了起来:“天下居然有如此巧合,看来黑竹和青竹与我们还真的有缘分。”

第一百九十一卦:婚礼

秦颢生娃一事立即得到闵泱和秦巽等人的重视,所有人当即开车前往医院,给新生儿一个美好的祝福。

秦颢对秦巽会突然到来感到非常意外,他以为对方知道此事后只会派人送份贵重的礼物就了事,没想到大晚上还亲自带着闵大师跑一趟,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喜悦之情全都写在脸上。

闵泱和秦巽在病房里看到护士洗得白白香香的新生儿,闵泱向秦巽等人点头,他知道这孩子是谁投胎而来,看到那里灵动的双眼便能清晰的辨认,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日后长大成人后必有一翻作为。其实,闵泱还有一件事并没有告诉过青竹和黑竹,若是青竹跟着他去昆仑修行,那么他与黑竹的几世情感大概就此断绝,如今他却依照自己的本能选择了重新投胎做人,日后两人必能修成正果。

离开病房后,闵泱告诉秦巽三人:“他是青竹。”

桓颐惊讶:“他还真听你的话赶在黑竹出生前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青竹居然还有此等执念,他到底是多想比黑竹年长啊,当师兄照顾师弟还没照顾过瘾呢。

闵泱从自己的空间里找到一块玉佩,轻轻松松分开两块,拼在一起就是完成的一块,毫玩现在的切割痕迹。

秦颢妻子与孩子在病房里休息,秦颢现在自然是先紧着他们,他看着闵泱轻轻松松将玉佩变成两半,然后将其中一块温玉递给了自己。

“闵大师,这么贵重的物品……”

秦巽劝着说道:“这是给侄儿的,又不是给你,不用推脱。”

闵泱又说:“这只是半块,还有另外一半是孩子的另一半的,上面刻有印记,只要两块合在一起,你们就同意就是。”

大师居然已经知道孩子未来的伴侣是谁了?

秦颢点头直接答应,一点犹豫的神色都没有,大师不愧是大愧,他儿子才出世就已经算出命定之人,真是太厉害了!

闵泱等人在医院里的时间并不长,费了点时间在医院里找到刚出生的黑竹。

秦巽等人并未跟着闵泱,毕意黑竹的家人不像秦颢是自己,并不认识他们,闵泱在黑竹出生的那一刻隐身将另一半玉佩悄悄塞在他的手中,而后在护士和医生的惊呼声中离开。

“天啊,这孩子一出生就带着一块很漂亮的玉佩!”

“他居然握得那么紧。”

“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神奇刚出生婴儿。”

……

一时间,这位新生儿成为了当年该医院的神奇婴儿,不过因家人不希望医院大肆宣扬,怕影响到孩子,第二天母子便转移回家休养,沉浸在当爸爸喜悦中的秦颢并未得到消息。

青竹和黑竹一事一结,在返程的路上,闵泱便将目光转向桓颐,他让柳向群自己开车回家,留下桓颐,他们需要进行一次交谈。

闵泱斜倪桓颐:“你想去昆仑山吗?”

桓颐点头:“当然要去,还想到昆仑找我的父母呢,只是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闵泱:“行,你去昆仑我没有意见,但是柳向群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们的关系可不仅仅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吧。”

桓颐眨了眨眼,特别不走心:“哎呀,被你发现了。”

闵泱只能翻白眼,坐在前面的秦巽笑道:“任谁都看的出柳向群对你的意思非常明显。”

桓颐定了定,认真说道:“我正想找机会跟他提及这事,若是他跟我一起到昆仑不知道会如何?如果是我们选定的配偶,可以同生共死,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仪式。”

闵泱:“什么仪式?”

桓颐:“成亲仪式呀。”

闵泱:“……”

秦巽微微一笑:“你需要一个结婚典礼吗?”

桓颐有几分羞涩:“我的传承就是这样,只有了仪式才能够共享生命,闵泱你来给我们主持。”

闵泱看着他:“这事儿你跟柳向群提了没?我怎么每天都看他提心吊胆,神情忧郁。”

桓颐摸摸自己发烧的脸,第一次在闵泱秦巽面前提起自己的事情,有点点害羞。

桓颐承认:“我还没有跟他坦白,在等个时机呢。”

坐在前排的秦巽不由嘀咕:“那你们的进展可真是蜗牛。”

闵泱却是对桓颐的不靠谱的性子而同情柳向群:“他作为了个人类十六年没结婚没交男朋友,就是为了等你,十六年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短,搁我们那会儿,他都该当爷爷了。”

桓颐想了想,深深觉得闵泱说得非常有道理:“我知道了。”

完了后,桓颐低头开始发短信,闵泱与回头的秦巽对视一眼,有些许无奈。

青竹和黑竹相继投胎做人,闵泱的宅子本来会更加安静,不过桓颐选择留下来之后,闵泱却发现比青竹和黑竹在时更吵闹。

闵泱还不能将桓颐赶去柳向群家,桓颐说了:“我和向群在结婚之前都不能见面,他现在正在准备婚礼,我不能去拖后腿。”

闵泱揉揉自己的胸口:“……”有点想揍他。

他绝对没有妒忌桓颐和柳向群要结婚这件事。

合上电脑,秦巽悄悄抱住站在门边憋气的闵泱:“要不咱们也举办个比他们更盛大的婚礼?”

闵泱却摇头:“师父不在,还是算了吧,未来我们还有大把时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秦巽摇头笑道:“不举办婚礼也成,那咱们就去扯个证。”

闵泱秒点头:“没问题,择日不撞日,就今日吧。”他都算过了。

秦巽心说他的闵泱做事就是不一样,连求婚仪式都能省,他倒是不想省这一步,可是一想到他若是跪下求婚对方有可能会起鸡皮疙瘩,他们两人的交流从来都没有这么肉麻。

算了,既然已经到了这儿,领证去。

领证是个简单的过程,为了简化和加快这个过程,闵泱一路都给自己开绿灯。

没错,他迷惑了工作人员,加快了给他们颁发结婚证书的过程,才进去不到五分钟,两本热乎乎的结婚证书就躺在他们手中。

一下子就成为了合法夫夫,秦巽还有点懵,而闵泱却非常平静,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回到宅子后,闵泱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结婚证给天天晒未婚夫的桓颐瞄两眼。

闵泱满不在乎地说:“我和秦巽今天没事做去领了个结婚证。”

然而,桓颐的反应却令闵泱感到意外、无力,外加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他跟他傻子计较什么?

桓颐满目惊讶:“你们居然是一对!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秦巽也是被震惊到了:“……”这人到底是有多迟钝,也不怪闵泱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有点心疼等了他十六年的柳向群。

兄弟,节哀吧。

体会到柳向群无奈的闵泱和秦巽还是低调的将他们已婚一事告诉亲朋好友,但也仅限信任之人,他们毕竟不会在华夏国长留,不多说也无事。

隔天他们就收到五花八门的贵重礼物。

他们太过低调,并未盖过柳向群和桓颐准备举行世纪婚礼的风头。

柳向群在闵泱等人面前或许处于弱势,可是在娱乐圈中他也算是老大哥,年轻一辈都得敬重的超级巨星,他广发邀请函,几乎所有的业内人士都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谁不知道柳大巨星的感情一事向来是媒体最想八卦的事情之一,如今得偿所愿,谁不愿意去啊,肯定要去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美人入了柳大巨星的眼,翘首以盼中。

婚礼的准备可以说有点仓促,不过柳向群人脉广,所有的事情安排都在一个月内完成,与此同时,他也有一个月时间没有见过桓颐,视频里的不算。

闵泱作为桓颐这边的人当然也要帮忙,不过帮忙的人都是秦巽挖过来的袁威奚茂弘秦颢等人,有那么多资源不利用,那真是太浪费了,说白了,秦巽骨子里还是刻着奸商的印记。

大概是看多了古时代复杂的婚礼,桓颐却是希望来个简直的现代婚礼,过程不复杂,相对简单,除了闵泱给他们二人结印的那一段不能省略,其他的都可以简化。

结婚当天,除了部分邀请而来的记者和宾客,不见一个乱入之人,只有手持请帖的宾客才可以进入结婚现场的结界,否则,在规则之外的记者等人完全进不去,想弄出点动静都不行,这都是闵泱的手笔。

闵银谦给闵泱的那拨人在处理完黑妖兽后,被闵泱安静过去帮忙筹备桓颐的婚礼,虽然是大材小用,但是架不住他觉得用这些人用得特别舒服,现场的安保工作简直滴水不漏,若是哪位明星想在现场跟对手撕逼,那不好意思,下一秒就会被移到会场外面,实在是太破坏气氛。

丢脸?那是自找的,与会场主人无关。

前来参加柳向群婚礼的来自各界人士,十分有脸面。

主持柳向群和桓颐婚礼的是闵泱,当然,他不是串场的主持人,而是在最关键时刻出来,结印时刻。

不过,现在婚礼才开始。

柳向群走向礼堂门口伸出领出他未来的伴侣。

站得近的宾客已经认出来了,柳向群今日的结婚对象就是当年那位与他上过绯闻的美人!

十六年后的美人,居然容颜依旧。

第一百九十二卦:家主

柳向群总算是抱得美人归,结婚当天喜气洋洋,宾客们送上美好的祝福。

婚礼的当天,闵泱也不希望自己抢了两位新人的风头,在他们的婚礼上给自己套了个改变容貌的法术,只要是普通人看到他就真的只是个普通牧师或者亲戚朋友而已。

知道闵泱归来的也只是少部分人,几位低调的大师出现在柳向群和桓颐的婚礼中,他们与龚秦巽、致诚文、语轻、等人坐一块儿,十六年再见闵泱,他们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

当年那位叱诧风云的人物忽然消失,他们不由得为之失落,也派人去寻找过,却完全不知去向,一点消息也没有,还以为年轻人就此郧落成为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未曾想,他突然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众大师们齐聚柳向群的婚礼,无论如何也要弄一些对方的请帖,跟着去也成,就为了见大师一面,果然,见到了闵大师。

容貌依旧,气度不凡,周身仙气缭绕,看不清他的修为。

比起柳向群和他的伴侣,大师们更在意闵泱,等分从台上下来,一定可要抓紧机会跟他多聊聊,一分一秒都不可以放过。

今天是柳向群和桓颐的结婚日子,也是他们的结印大典,闵泱将一张牛皮纸的结契纸摊开在桌上,上面只有桓颐才能看得懂的符文,柳向群想得懂,必须是在与桓颐结契之后。

不同的契文有着不同的约束力,桓颐已经提前跟柳向群解决过,他们现在结的是同生共死契文,结契成功后,桓颐将与柳向群共享生命,柳向群的体质也会有所改变,不再是脆弱的普通人类体质,转化成修真体质,可以进行修行,提升战斗力。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桓颐与柳向群相互划破手指,在结契纸上滴入他们的真血,鲜血快速没入纸上,消失在两人眼前,闵泱又问他们是否愿意与对方同生共死,如一方背叛,将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两人应是,忽的,外面响起雷声,轰隆隆,在场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天真的听到了?

真大师们恍然,原来还能这样结契,倒是像是古老的修真做法,如今修行人士也跟普通人差不多,两人之间结婚后,一言不合就能够离婚,也难怪心性都不坚定之人无法得道,最基础的坚持都做不到,闵大师果然出手就是不同凡响,想来结婚的二人也是与众不同。

结得是真正的道侣,受天道的限制。

台下的大师们被雷声震惊,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自己参加的是一个结界大会,心想待会可要再被上一份大礼才是,这对道侣藏得可真是深,他们看都没看出来。

也是,与闵大师认识的人肯定都非同凡响。

一场轰动整个娱乐圈的近一周的婚礼在闵泱收起结契书时落下了帷幕。

闵泱和秦巽也有道侣结契大典,不过他们将会去昆仑举行,倒不会羡慕柳向群和桓颐二人,反而还叮嘱桓颐和柳向群的蜜月旅行不要跑太远,半个月后他们即将离开,必须做足准备,特别是还未向家中交待事情经过的柳向群。

有了闵泱的提醒,柳向群的情绪立马从刚结婚的喜悦中到跌落至要与家中老母分别的离愁里去。

宾客开始散去,闵泱和秦巽也准备离开,他们下午要去秦颢家看青竹,离开前再看他两眼,等他长大后现回来确认他和黑竹的转世是否有修行的天赋。

闵泱知道自己还在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不过他选择和秦巽悄然离开,与堵在车库出门的几位大师擦肩而过。

开车的秦颢指了指外面几位大师,小声说道:“闵大师,他们是找您的吧?”

闵泱自然而然地点头:“嗯,不过我们既然选择离开华夏,就不便再与其他人有因果,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你也要为我们的行踪保密。”

秦颢感到自豪,肯定说:“那是当然,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闵泱没想到秦巽的弟弟如此好糊弄,给予他一个和煦的微笑并转移话题:“小宝宝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自己的儿子,秦颢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都是他在如何如何夸他儿子有多聪明,有多帅气,长得有多像自己,这样的儿子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

秦巽和闵泱只好敷衍的应付他,实在是夸得太过了,他们可是记得小孩前世模样的。

秦颢车子即将开到家时,忽然说道:“对了,我邻居也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俩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呢,大哥,闵大师,你们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秦巽和闵泱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缘分早已注定。

晚上,闵泱和秦巽跟秦父父子三人吃了顿晚饭,秦颢的妻子正在坐月子,吃的是月子餐,没陪他们一起,不过几个男人聊聊天喝喝酒倒也自在,不用照顾女士。

喝到后面,秦父忽然哭了起来,边打酒嗝边说:“老五,是我对不起你,你这一走,估计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嗝,我真后悔,以前没有好好跟你一起生活,嗝!”

秦巽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爸,过去的事我们就不再提了,我敬您,无论如何,您都是我秦巽的父亲,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倒是我以后也不能在您面前尽孝。”

秦颢及时举酒杯敬自己的大哥:“大哥,孝敬父亲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连你那一份也一起孝敬的。”

秦十也点头:“嗯嗯,我也会的,大,大哥。”

闵泱吃得差不多,也喝得差不多,满意的看着秦家父子互动,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的父母亲到底是谁,可是想再多又有什么用,他就是孤儿,不过,幸好还有师父,日后定要好好孝敬师父才是。

离开秦家时,开车的是司机,秦巽喝得醉熏熏,歪着头,不一会儿便枕在闵泱的大腿上休息。

车窗敞开着,吹着秋天夜晚的凉风,闵泱觉得很舒服,回到家中,秦巽的酒气去掉三分之一,说话也清晰多了,走路也还算稳当,不算太醉。

回到院子里,秦巽拉着闵泱在他们门前的台阶上坐下。

闵泱问他:“怎么,我看你一个晚上都没什么劲儿,心情不好吗?”

秦巽点头,双手撑在背后,仰望星空:“怎么说呢,虽然以前也怨过我父亲,可是到真正要与他们分开,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确实会有些感触吧。”

闵泱安慰:“久了就好了。”

真是多愁善感的秋天。

距离闵泱和秦巽离开华夏的时间只会短不会变长,他们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宅子该带走的物品都会带走,但基本上也没有哪些需要带走的,倒是秦巽让人袁威给他买了很多书籍,打印了很多资料,全都扔进闵泱送给他的空间戒指内,闵泱没问他要做什么,相信他已经有自己的决断。

离开当天,所有人身上都不空,大包小包的,特别是桓颐和柳向群。

闵泱动了动鼻子,指着他们其中一个包裹:“你们不会是连熟食都带上了吧?”

柳向群尴尬地点头:“还不是我妈,非要给我们带她自己做的卤肉。”

闵泱没说什么,桓颐却是宝贝得不行:“卤肉多好吃啊,妈叫我多吃点儿,还把卤肉方子给了我。”

此次一同离开的人只多不少,闵泱这边多了个柳向群,凌星卓带上了凌宇,杨子旭带上了季北遥,龚致诚和文语轻则带上了诸葛乾,说起诸葛乾,他与文语轻还有几分亲戚关系,但后者是前者八百年前的亲属,文语轻会带着他也实属正常。

没有谁轻装上阵,就连护送闵泱回来的昆仑世界本地人也买了不少华夏美食,真的很美味,只要是有写保质期的,他们都买了不少,当零嘴也不错。

他们此次的出发集合地点设在闵泱的宅子,无须乘坐飞机高铁再转大巴,直接乘坐闵银谦送给闵泱的飞舟即可,可以容纳得下五十人,闵泱的修为不浅,他完全有能力驾驭飞舟,而且此飞舟还有隐蔽功能,不会被雷达等华夏国的监控设备发现。

闵泱最近在研究他师父交给他的新法诀,将手中的法诀练熟之后就不需要再使用符箓,可以更直接的运用他体内的能量。

所有人登上飞舟,为了延续宅子的保密性,没有人送行。

闵泱按下飞舟的一个圆形按键,飞舟直起,调准方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丰市。

土生土生长于华夏国的众人抬头往下看,神情都有几分感伤,只有凌宇是一脸出游的兴奋状,不停地问闵泱他们要去的昆仑世界有什么好玩的,差点整个人都扑到闵泱的怀里,秦巽即时将他推回凌星卓怀中,别以为他不知道身体里住的是谁的灵魂。

闵泱只觉得秦巽的行为有些好笑,但也没有说什么,都随着他,还悄悄握着他的手,两人一同站在飞舟前看渐行渐远的丰城。

执子之手,与之协老。

两天后,他们按照闵银谦给的方法寻找到昆仑世界的入口,这一次去比上一次更快更安全,只是,当所有人回到昆仑第二小世界时,闵泱却未见到自家师父,而是收到一封信。

大概的意思是:既然徒儿现已独立,那么闵家就交给他,希望他能够好好经营,将闵家继续做强做大,提高它在修真界的地位,至于师父自然是要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闵泱捏了捏这封信,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忘记师父就是这样的性子!

聪明如闵银谦的下属得知闵家交给闵泱后,立马高声呼喊:“我等日后听从少主差遣!”

闵泱只想翻白眼,师父送给他的礼物实在是难以消受啊,谁不知道闵家全是一群不省心的货,他还想静心修行呢,真是过分啊!

龚致诚等人却是另一种想法,闵泱当了家主,他们日后在这个世界地可以施展拳脚,这倒符合他们到此地的目的,也自在多了,不算是寄人篱下,都是朋友嘛,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秦巽本想搂一搂闵泱,但是一想到眼前都是他日后的下属,就改成拍肩膀:“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度过所有的难关,我也会好好修行的。”他也会变得更强,成为闵泱的依靠。

从秦巽的眼中看到坚毅,闵泱咬牙在附信封后面打入自己的神识。

家主有变,闵家开始新的一轮动荡。有一群会来事儿的家伙聚在一起,闵家的动荡大概不会持续太久。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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