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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天道大师兄(穿越)下+番外——旧巷清明

第 49 章

秦啸越听越心惊。

他一直以为祁焕之在那个祁家,应该过得是很好的生活,但是现在怎么听着他跟那个祁家人的对话却好像完全不是如此?

不过这会儿想起来,有些事情的确很奇怪,如果祁焕之这几年过得真的很好,那他们在小秘境外面见面的时候,他就不应该是那么一副冷漠至极的模样。

一个人过的到底好不好,其实是很容易看出来的。现在祁焕之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冷漠疏离,似乎将一切都解释很清楚了。

秦啸蓦地想起一件事来。

如果之前祁焕之不是不愿意给自己传递信息,而是不能传递呢?本来四年多之前,祁焕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要杀了自己,这件事真的很奇怪。

他跟祁焕之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对方何苦要杀他灭口?

一直堵在秦啸心中无法解开的谜题,此刻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打翻了一样,一个接一个的都被解开了。

秦啸抬起头来看着祁焕之,心里忽然有些压抑。

他以为祁焕之是回了祁家享福去了,所以才在他出现之后对他不闻不问。可是如果他这些年过的都是那样的生活,他那些举动,岂不是……

秦啸握紧了拳头,周身的气息也微微有了变化。

“师兄?”佟芙儿就站在他身边,对于他从头到尾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对于祁焕之跟祁家那些人相处的模式感到十分疑惑,但是她却也没完全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刻,古四和祁焕之的对话仍未结束。

“你若是杀了我们,被家主知道以后他不会放过你的!”古四忽然有些后悔,他明知道眼前这个人虽然比不上大少爷,却也是大溪谷最新出炉的煞神之一,他万万不应该在出谷之后以为对方没了靠山就对他冷嘲热讽。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姓祁,而自己只是姓古,若真是两边起了争执,他都不用想,在以姓氏为尊的祁家,到时候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但是,如果他在这里杀了祁焕之呢?想到这里,古四眼神微变。

如果他在这里杀了祁焕之,那就等于除掉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这里是小秘境,是家主的水镜之术无法看见的地方,就算杀了他,除了他自己的手下,也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如果实在不行,等到快出小秘境之前,他就把他们全都杀死,再推到祁焕之身上就是了。

想到这里,古四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古四已经打定了主意,但他还是努力维持住气息,不露出一丝马脚,毕竟眼下的状况,还是偷袭对自己更有利些。

但是祁焕之独自苦修一年多,他对杀气亦或者是敌意的敏感已经完全超出了古四的预料,他冷笑一声,看着古四的小动作,正打算出手,忽然就见身边蹿过一道流光。

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道流光一瞬间穿过了古四的胸膛。

“不,不可能……”古四瞪大了眼睛,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他死死的盯着祁焕之的身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他身后那群人,都被这突然的状况吓得怔楞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同样出神的还有祁焕之。刚才那道剑光没有一丝的杀气,也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而那一剑穿胸的情形,也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心中生出一种想法,却仍自有些不敢相信。

“师兄?”董奇和佟芙儿回过神来,都是惊讶的看着秦啸。

虽然刚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是他们却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是秦啸出的手。

秦啸没有说话,平日里没有表情的脸蛋此刻眉头皱的死紧。

“我以为你回家去享福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过的这么窝囊。”秦啸压低了声音,本就清冷的声线更加冰冷起来。

甄玉甄环互相对看一眼,他们的眼中都是不可置信,显然,两人已经认出了秦啸的身份。

“我……”祁焕之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苦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你过的这么惨,我就不让你回去了。”秦啸闭上眼睛,再睁开之时,已经是恢复了平静。

“我……”

“这是我杀的第二个人,两个人都与你有关,第一个没死成,第二个,总算应该断气了吧。”对于刚才的出手,秦啸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只是下意识的在防备着古四,毕竟他和祁焕之离得太近了,而且他又是一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在古四泄露出了一丝杀气的时候,秦啸心中一慌,甚至自己大脑都没有察觉到那是道杀气,手中的云霄便已经出手了。

他出手毫无动静,古四又没有提防,自然被轻易得手了。

祁焕之闻言忽然微微一笑,之前的戾气顿时瓦解,他回头看了剩下的几人,抬起了手中的剑。

“不,不,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其他人纷纷叫喊道,“我们没有对二少爷不敬的意思,二少爷放过我们吧!”

他们之中最厉害的古四被人一剑秒杀,他们此刻毫无战意。

祁焕之没有动手,反倒是站在原地:“你们回去告诉祁佑,我如今既然出来了,便不会再回去。”

那些人面面相觑,似乎是不敢相信祁焕之就那么放过了自己,有几个人欲言又止,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还有,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祁焕之眼神掠过躺在地上的古四,冷声说道。

众人被他那眼神吓得一颤,纷纷将东西都放到古四身上,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了。

“萧城主,没事吧。”秦啸走了过去想要查看萧禹的伤势,谁知道却被对方推开。

“我真是,我真是没想到……”萧禹忽然觉得自己此刻身上的疼痛也算不得什么了,“若是早知道你们要对祁家下手,我怎么也不会找你一起来!”

秦啸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他面色平静:“你都被祁家的人打成这样了,还帮着他们?”

萧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他心知肚明,无非是害怕祁家身为第五世家的势力罢了。

“若是我早知道他们是祁家的人,我绝对不会与他们为敌。”萧禹轻咳一声,苦笑着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亡羊补牢还迟不迟,但是我却是不能与你们一路了。”

“萧城主。”江城子上前一步说道,“如今你身受重伤,怎么能跟我们分开?若是遇上了危险……”

萧禹摇头:“跟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危险。刚才那些人肯定有人看见我的样子了,凭祁家的势力要想查出我绝非难事,若只是我有事倒也罢了,若是连累了七星城,我便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听到这句话,江城子不由心中一窒。同样身为一城之主,萧禹的话他比谁都能理解。

“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明白了萧禹的难处,秦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萧禹和双甄离开。

“我应该把他们都杀了的。”祁焕之看着沉默的秦啸,忽然有些后悔。

“他们不过是狐假虎威,杀了他们也不过是白白脏了你的手。”秦啸的语气低落。

“他们能够找到萧城主,就能找到你们,若是到时再给你们惹来麻烦……”想到这一点,祁焕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连累了秦啸,尽管上一次,他已经险些害死了他。

“那也是命。”秦啸还没说什么,江城子就硬邦邦的插嘴了。他倒是看出来,当年祁焕之要杀秦啸的事,其中很可能真有什么误会。

“师兄别怕,到时候如果真有人来找麻烦,我们杀回去就是了!”本来董奇对于祁焕之就有几分欣赏,加上刚才先出手的是秦啸,他自然是无条件支持秦啸。

“恩,师兄,我也不怕打架的。”佟芙儿睁大一双大眼睛,勇敢的说道。

就连辛远,都轻轻的拉了拉秦啸的袖子表示支持。

秦啸心中一暖,看了祁焕之忽然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这么垂丧着脸做什么?就算真打不过,天下之大,我们难道还跑不了?”

祁焕之苦笑摇头,以祁家的势力,他们要想跑还真不容易,但是现在他也不愿再提这件事,便问道:“我们也出去吗?”

“恩。”秦啸看了祁焕之一眼。

“师兄……”祁焕之心中一动,忽然问道,“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倒不是觉得变成这样不好,在祁焕之眼里,秦啸变成什么样都很好,更何况,在他看来,如今秦啸的模样和他想象中的气质也是十分相符。

只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在短短几年之内,他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说来话长。”秦啸示意祁焕之收拾好收缴的东西,慢慢往外走去。

刚出了洞口,秦啸还来不及松一口气,顿时便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坐在地上尚未离开的萧禹和甄玉甄嬛,江城子上前一步连声问道。

甄环回过头来,尚自有些惊魂未定,她看了秦啸等人一眼,目光在看见祁焕之的时候更是不由得一缩,她犹豫片刻,战战兢兢道:“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在山洞门口的大树枝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冠之下,此刻正挂着九具尸体,他们正是先前在山洞中离开的那些人,一个不少。

第 50 章

仔细的查探了周围,秦啸等人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踪影。

“按理说不应该啊。”江城子满腹疑窦,“他们不过比我们早出来片刻,怎么会一眨眼都死在了这里。”

“而且他们的修为并不低,看着伤势却好像是一剑致死。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掉这么多心动期的修仙者,还把他们吊起来。”董奇也是满脸的惊讶,“这应该只有金丹期可以做到吧。”

“可是这里金丹期不是进不来么?”佟芙儿也是疑惑。

听了几人的话,秦啸略一思忖,便走到了萧禹的面前,拱了拱手道,“不知萧城主可否发现什么异常?”

萧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未。”

虽然知道他没有说话,秦啸却也不以为意,他继续道:“既然这几人都已经死了,那祁家定然不会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城主的忧虑也不会成真,既然如此,我们就合在一处,也算有个照应如何?”

萧禹满脸的羞愧,他没有想到在刚才自己明显贪生怕死的行为之后,对方竟然还愿意接纳自己。他看了甄环甄玉一眼,见他们都十分意动,便也点了头。

秦啸稍微松了一口气,对于之前萧禹的行为,他虽然能够理解,但是心里难免也有些芥蒂,是以对方要离开的时候他一句也没有挽留。

但是在出来看见这样的场景之后,秦啸觉得自己这边的新手队伍还是太生嫩了些。若是后面再出了什么事,只凭自己这边没有经验的江城子和他们几个年轻人,恐怕很容易吃亏。

萧禹的伤势虽然有些严重,但是他却也随身带了灵药,服下之后虽然仍需好好调养,但是却也不影响行动了。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若是被别人看到这些,可能会惹来麻烦。”甄玉说道。

“可是,这些就这么挂着?”甄环仍有些后怕的问道。

“我来。”祁焕之站了出来,双手结印,那些被悬挂着的尸体便忽然起了火,很快没了存在过的痕迹。

他这手一出,萧禹等人便有些异样。这一套,他做的也太熟练了些。

接收到他们的眼神,祁焕之一怔,却也没有解释。

“我怎么看着你刚才那不像单纯的火球术?”董奇没有管那么多,反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祁焕之看了他一眼,道:“这是雷火球术,威力要比普通的火球术更大些。”

“那我能学么?”董奇有些技痒。

祁焕之还没说话,但是萧禹却察觉了自己刚才的失态,便笑着说道:“雷火球术和基础的火球术不同,那是要天生雷系灵根才能学会的。祁公子果然不凡,竟然是拥有变异灵根。”

董奇闻言眼睛一转,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灵根的,若是多说,反而可能漏了马脚。

“这个倒是没什么关系。”祁焕之却开口道,“我并不是雷系灵根,只是所修习的功法有些特别所以才能用雷火球术。你我二人的功法一脉相承,既然我可以修炼,想来你也是可以的。”

“你和我也是……”董奇有些狐疑的看向秦啸。

虽然他知道祁焕之和师兄之间肯定是认识的,但是却从没想到过对方竟然也是天道宗门下。

秦啸收到他的目光也才想起来这件事,他指了指祁焕之说道:“他算是三师弟,是我离开五陵教以后代师傅收入门下的。”

董奇一乐:“我也是师兄了?”

虽然佟芙儿也叫他师兄,但是她到底是个女孩子,他平时都不敢太过接近。但是如果祁焕之也是他的师弟,那感觉可以不一样了。

“师兄。”祁焕之微微一笑,向他打了个招呼。

修仙者一向不以年龄排序,他称呼董奇为师兄也没什么不妥。

佟芙儿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是听话的行了个礼,叫了声师兄。

秦啸看着几人一团和气的样子忽然有些感慨,他一共就收下了三个人,没想到,他们四人团聚竟然会是在这小秘境之中。

萧禹虽然好奇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够使用变异属性,但是既然祁焕之已经说了是功法原因,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一天的折腾下来,天色也已经晚了,众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准备度过一晚。

“小秘境开启时间不长,我们为何不趁着晚上的时间也继续寻找?”江城子问道。

萧禹摇头:“在这小秘境中,就算是再有经验的人,他们也不会选择晚上行动。”

“这是为何?”董奇追问。

“你们说白日里那些情况危险不危险?”萧禹不答反问。

“自然是十分凶险。”甄玉说道。

刚进小秘境不过一日的功夫,他们就险些被那争斗的两派波及,然后是遇见巨蛇,甚至在山洞之中更是身陷险境。

这还只是所谓的最安全的第一天而已。

“不错,但是我要说的是,这白日里的凶险在晚上,会更严重十倍。”萧禹的脸色十分严肃,“甚至不需要其他门派的人动手,胆敢在晚上行动的人都是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的。”

“是什么东西这样凶险?”秦啸不由得问道。

“这个没有人能说得清。”祁焕之接话道,“自小秘境出现以来,这个说法便已经流传了下来。但是你只要原地驻扎不轻易走动,倒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萧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正是如此,不过也有人说这是小秘境的平衡之理。毕竟小秘境的出现太过蹊跷,而且还每次都带着许多珍稀的灵物。”

秦啸点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打坐回复灵力,不然明天可就难过了。”萧禹轻咳一声,显然是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九人虽然共处一处,但是隐隐的却反以萧禹和秦啸为首分为了两拨。

“师兄。”趁着别人都打坐运功了,祁焕之悄悄走到秦啸身边,随手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

“恩?”秦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想到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对他的误会,他忽然有些汗颜。

“师兄当日受伤,都是我不好。”祁焕之心里满是愧疚。

他在大溪谷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秦啸对他的不告而别会不会很生气,等到真的见到了,他会不会不理自己。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分开之后,秦啸竟然险些被人杀死。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秦啸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师兄伤口现在可还会痛了?”祁焕之关切的问道。

天知道,当江城子说秦啸被一剑穿心的时候,他甚至都不能呼吸了。

“并不会。”秦啸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虽然不能将身上的疤痕完全都去除,但是那些皮肉之伤却已经不会造成疼痛了。

最多,也只是有些心理上的不适应罢了。

“那日到底是谁伤了师兄?他为何要假扮成我的样貌?”祁焕之眉头微皱,显然十分不解,“除了雷火剑宗我应该没有什么仇家,他何必要陷害于我?”

秦啸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依我看,那人未必是易容成你。”

对于秦啸的话,祁焕之深信不疑,他眼睛微眯,想到一个可能性:“那人,只是长得跟我极为相像?”

“是。”秦啸点头,“我当日见他也是吓了一跳,只是他虽然五官跟你长得几乎一样,但是你们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他更冷淡些,好像一副其他事情都无所谓一样。跟你,跟我今日在小秘境之外见到的你,倒是十分相像。”

祁焕之点点头,暗自握紧了拳头。

然而秦啸的脑部功能十分强大,对于那个人的身份他已经想过无数次了,眼看着祁焕之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便直接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在祁家有个跟你很像的亲戚?”

祁焕之看了秦啸一眼:“果然师兄已经猜到了。”

“祁家的确还有一位大少爷,祁家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据说,他跟我的确有几分相像。”

其实一开始是没有什么人说两人相像的,毕竟他们的气质性格相差实在太多,然而随着近几年祁烨之一直在外不归,加上祁焕之又是常年一个人独处,在外人的眼中,就是祁焕之越来越像祁烨之了。

这件事情,一直埋头修炼的祁焕之其实并不知道,直到他在前往小秘境之前,见到古四之后才听说这一点。

“我跟你们祁家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来杀我?”这也是秦啸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一来他并没有阻拦祁焕之回祁家,二来他对祁焕之可以说是有恩无怨。祁烨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没来由了些。

祁焕之却是想到一个人:“这跟祁佑肯定脱不开关系。”

“祁佑?”

“是我名义上的父亲。”祁焕之的神色十分冷淡,“也就是他,一直不让我离开祁家,他说除非我达到金丹期,否则在那之前不能离开大溪谷。这次若不是小秘境开启,他也不会让我出来。”

“他是不是对你很不好?”秦啸看着他的神色不由猜测。

祁焕之摇头:“他对我好不好我都不在意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回去,能在这里见到师兄,倒是省去我不少麻烦。”

两人正难得有时间慢慢聊天,却忽然听得不远处一声长啸,然后对面的半边天空都仿佛如白昼一般的亮了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被惊醒过来。

第 51 章

看着对面天空反常的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有些担心。

“这是什么情况?”秦啸从未见到这样的状况,只能询问对小秘境比较有经验的萧禹。

但是这次,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萧禹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我们是过去还是留在这里?”董奇看着半空中不断有修仙者乘着法器划过大半个天空带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不禁问道。

萧禹也是犹豫,夜晚的危险这个观念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他的脑海中,但是眼看着那么多人都冲着那片光亮而去,显然是那里有着什么吸引人的好东西。

“亮光开始减弱了前辈。”甄环轻呼一声。

“秦公子。”萧禹下定决心看向秦啸,“如此异象,必然那边是发生了什么。此番若是不去,可能与宝物失之交臂,若是去了,福祸尚未有定数。我已经受伤,这次就由秦公子来决定好了。”

秦啸闻言,淡淡看了一眼不远处逐渐消散的亮光,单手掐诀唤出灵剑:“修仙这一事本就是险中求富贵,断没有别人敢去我们却不敢的道理。走!”

此话一出,甄玉甄环和董奇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众人纷纷唤出各自的法器破空而去。祁焕之紧随秦啸身后没有说话,却对他的变化感到有些心惊。

在祁焕之心里,对于秦啸的印象始终是停留在四年多之前,秦啸还是那个对修仙界不甚了解,需要依靠自己的半大孩子。

但是从和他重逢以来,秦啸却一直表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独立,果敢,这让他不禁觉得有些异样。

他早就已经预想过,再见面的时候两人再相处起来,可能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却没想到,现在的秦啸已经成长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他这个大师兄,真正的有了大师兄的做派气度。

“提速!”秦啸完全不知道身后的祁焕之看着自己竟然生出那么多感慨来,他眼看着亮光的范围越来越小,不由得轻喝一声。

祁焕之收敛心神,将速度提到最快,一行人总算在亮光快要消失之前赶到了亮光的发源地。

“那是什么?”江城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向外不断散发出强光的光圈,那里不断的有修仙者进入,然后消失。

“是个门。”秦啸眯了眯眼睛,带头冲了过去,“我们也进去!”

不知道那门背后是什么,萧禹老成持重本想要劝诫一二,可是在看见秦啸坚定的眼神之后只能作罢。

“门中门,倒是有些意思。”董奇哈哈一笑,紧随其后。

一阵更加强烈的眩晕之后,众人终于过了那道门,只是还未站定,祁焕之就轻喝一声:“躲起来!”

甄玉没有犹豫,手中金钵一抛,众人迅速消失在地底。

“什么情况?”看着祁焕之双手不断结印布下隔绝阵法之后,董奇忍不住问道,“刚才我还什么都没看清呢。”

“这个跟小秘境的入口不太一样。”祁焕之说道,“之前进来的人,并没有分散开来,反而是都集中在这一处了。”

江城子顿时哑然:“那不是会很热闹。”

修仙者聚集的地方,从来少不了争斗。

“所以我们还是先避避风头吧。”萧禹此刻对于祁焕之的当机立断是佩服不已,只能说,他不愧是祁家的人,竟然在大伙还什么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就已经作出了判断。

“可是我们一直在这躲下去,他们就一定会离开?”甄玉忍不住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能避免一场乱斗,就等于保存了自己的实力。”萧禹说道,“眼下情况未明,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小远?”秦啸察觉不对,轻声呼唤。

“大,大师兄。”辛远回过神来急忙答应。

“是不是受伤了?”眼看着辛远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秦啸直觉有些奇怪。

“没,没有。”辛远小声说道,“只是觉得这里很舒服。”

“很舒服?”甄环瞪大了眼睛。

甄玉的金钵容积有限,就算放大了容纳他们九个人也是有些吃力,而且这地下灵力滞涩,他们修仙者都会觉得不舒服,辛远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是,是气息很舒服。”辛远又昏昏欲睡起来,虽然他十分想要抵抗,却还是有些吃力。

“是不是白日里蛇洞那些香气的原因?”佟芙儿担心的问道,她有些自责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辛远的异常。

“应该不是。”祁焕之简单的给辛远搭了脉之后否定,但是对于对方体内的情况,他也有些吃惊,“他的经脉里,竟然有许多灵气。”

“灵气?”萧禹在很久之前是查验过辛远体内情况的人,也正是如此,对于祁焕之的话他才会更惊讶,“虽然小远能够感受到一点灵气,但是他的确并没有灵根啊。”

祁焕之没有说话,只是稍微退后一些,让萧禹亲自查看。

“这,这……”萧禹仔细探查过后简直要说不出话来,什么有许多灵气,这辛远体内的灵气根本是多的要爆开了好么,而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还一直有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

“会不会是他受不了这里的灵气浓度?”甄玉忍不住猜测,“他毕竟是个普通人。”

就算地下灵力滞涩,但是甄玉还是感觉到进入光门之后,这里的灵气要比小秘境之中足足高出数倍。

“没有这样的道理。”江城子摇头,“在灵气浓郁的地方生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有益无害,因为他们根本感受不到多少灵气。”

“小远不是普通人。”秦啸的小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也是十分担心。

他虽然感觉不到灵气,但是刚才他却发现,之前在辛远体内的那股气息越发的浓厚起来,几乎要浓缩成液态了。

这实在很古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董奇眼看着辛远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不由得十分着急,“小远是来了这里面才会这样的,不然我带他回到小秘境?”

还不待秦啸说话,祁焕之就拦住了他:“那道光门应该已经关了,你现在出去,只会是些心怀不轨的人等着你。”

“可是小远……”

“你看小远的神色。”秦啸说道,“他很平静,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虽然古怪了些,但是应该不是坏事。”

那股气息跟了辛远那么多年,没道理忽然要害他。

而且他总觉得,那道气息没有那么简单。

“那我们是在这里等他醒过来?”甄玉问道。

秦啸沉吟一下,摇了摇头:“兵分两路。”

几人简单商量之后定下来的结果是,萧禹,甄环,董奇和祁焕之一同出去打探消息,而其他人则是留在这地底等候他们回来。

甄玉将金钵飞快露出了一个小口,祁焕之他们迅速离开,很快头顶传来一阵动静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他们应该会没事吧。”佟芙儿难免的有些担心。

“你放心。”见义女着急,江城子急忙安慰,“你祁师兄修为很高,而你董师兄一向又善于应变,萧城主经验丰富又十分谨慎,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甄玉有些尴尬可咳嗽了一下:“我师妹也很厉害的。”

江城子一愣,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佟芙儿听着不由轻轻一笑,倒是打破了本来有些凝滞的气氛。

辛远睡得越来越沉,他对外界的反应也逐渐消失,甚至,秦啸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道奇妙的气息在他身体周围筑起了一团围墙。

看着辛远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秦啸虽然也很担心,却只能按捺着性子坐在原地。

因为要守护辛远,所以众人虽然坐在旁边打坐,但是却并未进入深层入定状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及时发现了头顶上的动静。

“有人在找我们。”甄玉捏了个手印,不由眯了眯眼睛,“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具体的位置,但是却也不远了。”

金钵除了有防守的功能之外,它本身的容易共振的特性还会让持有人能够及时发现外面的异常。

江城子不由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我们还没站稳就到了地底,刚才祁焕之他们又一起都出去了,按理说,那些人的注意力不是应该被他们带走了么?”

秦啸摇头:“我们能有一瞬间遁入地底的法器,他们定然也有其他的宝贝,发现我们也不足为奇。而且这波人必定是来者不善,否则没有必要对我们紧追不舍。”

“会不会是之前那批跟董师兄有仇的人?”佟芙儿不由得问道。

“可是若是跟董奇有仇的,不是应该追着他走了么,怎么还会留下来找们?”江城子疑惑。

秦啸看了一眼沉睡状态的辛远,站了起来:“留在这里等他们找到实在是太被动了,甄师兄,麻烦你留在这里照顾辛远,城主和师妹跟我上去拦住他们。”

秦啸其实最想留佟芙儿照顾辛远,这样他才能真正放心,只是无奈,金钵的操纵必须要有甄玉来,而人若出去的少了,打不过外面那些人是小事,让他们以为自己等人是守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引来觊觎,那就糟糕了。

“你放心,我必然帮你们保护好这位小兄弟。”甄玉神情坚定。

“大师兄,你确定那个叛徒真的在附近么?”穆安随手打出去一个法诀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但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动静。

“师弟你放心,刚才那波人我确定就是之前和祁焕之在一起的那些,虽然他们跑了,但是只要抓住了剩下的,我不信他会不现身。”杨宁远目光阴沉。

第52章

察觉到陌生气息忽然出现,杨宁远神色一变,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穆安的跟前。

“师兄怎么了?”穆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结阵!”杨宁远轻喝一声,雷火剑宗余下底子便迅速按照各自方位站好,围在两人周围。

他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有多关心自己这个师弟,只是穆安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进入了心动期,算是教内翘楚。加之他又是师傅穆青的侄子,若是不保护好他,就算此次小秘境中他功劳再大,师傅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原来是你们!”看清秦啸等人后,杨宁远冷笑一声,“祁焕之人呢?”

秦啸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是没有认出自己来。

也是,他当初杀杨宁远的时候不过十余岁,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多,加之自己又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他自然是不可能认出自己的来。

“祁师兄人在何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知道祁焕之跟对面的人有仇,佟芙儿便冷着一张脸站了出来。

杨宁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穆安却是先站了出来:“这位姑娘,祁焕之乃是我们雷火剑宗的叛徒,我们此次也正是要来清理门户,如果姑娘肯告知他的去处,我保证,我们必定不会伤害姑娘一丝一毫。”

穆安今年十九岁,正是道心开始动荡的年纪,修真界中难得有女修仙者,佟芙儿生的貌美,又自有一股冰清玉洁的气质,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杨宁远虽不满穆安抢在他前面说出那话,但是介于他的身份,他便也默不作声。

在他看来,穆安果然是只知修炼,不知世事,眼下竟然对着敌人儿女情长起来。不过这样的情况他也是乐见其成,起码这样一来,对方绝对是抢不走他的大师兄之位了。

对于穆安的示好,佟芙儿却是不假辞色:“祁师兄已经是我天道宗门人,我怎么会告诉你他的去处,再者,你以为你就一定伤的了我?”

穆安闻言也不恼怒,反而轻笑了起来:“我自然是不忍心伤害姑娘的,只是祁焕之此人狼子野心,他既然能背叛养大了他的雷火剑宗,他日也就可以背叛你们天道宗,这对姑娘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实在不是穆安小瞧了佟芙儿,只是女修仙者一向战力不足在修仙界中乃是公认,她们通常是依附于其他修仙者才能生存下去。而且,那天道宗在修真界中籍籍无名,穆安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当然,他之所以是如此和颜悦色也是有原因的,自己的年龄也已经差不多了,若是能早早的寻得道侣,就像师妹和那位师兄那样,岂不是一桩美事?

雷火剑宗的其他弟子也都看出来了,他们这位后来的师弟果然是看中了对面的女修,虽然觉得这种情况下他还想着这种情爱之事有些可笑,但是既然大师兄没有发话,他们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惹穆安不快。

“定是你们雷火剑宗不仁不义,祁师兄才会背叛。”佟芙儿面色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女修仙者在修真界中的艰难,秦啸早已对佟芙儿言明。他此刻默不作声,就是要锻炼她。

对于佟芙儿独自迎敌,秦啸丝毫不担心。

门派驻地所在的桃花岭是江城子所有,而佟芙儿又是江城子义女,因此当门派驻地落成的时候,江城子的功劳便直接化作了她的威望点数。

秦啸第一时间让佟芙儿自己挑选了一样灵器,而那个灵器的威力,他也是见识过的。若是不论修为经验,光凭那件灵器,佟芙儿只怕是天道宗众人之中最强的一个。

穆安显然是轻视了佟芙儿,亦或者有要以武力征服她芳心的意思,他转身和杨宁远商量了一下之后,就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姑娘若是愿意,我愿意与姑娘单独比试,若是我赢了,姑娘就告诉我祁焕之的下落,若是我输了,我便任凭姑娘差遣。”穆安十分自信的说道。

杨宁远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平静,他之所以敢答应穆安的这个要求,当然也是很有底气的。除了穆安自己的境界已经是如今小秘境中最高的心动期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有师傅给他的一件伪灵器。

之所以称为伪灵器,正是因为那件宝物本身的威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法器,甚至能够媲美某些灵器。

再有,他早就悄悄查探了佟芙儿的境界,不过是筑基期而已,若是对方敢答应下来,对于雷火剑宗来说,绝对是有益无害。

佟芙儿显然是考虑到了双方修为差异这一点,她输了是小,可是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落了天道宗的名声,没了大师兄的面子。

然而一直沉默的秦啸此刻却终于站了出来:“这个比试,师妹答应就是,你不过是筑基期,就算输给对面心动期的修仙者,也不算丢人。”

这话说着是示弱,但是秦啸却是一点要输的意思也没有。之所以这么说,他不过是为了让对面的那人更加轻敌。

“师妹,对方的修为高于你,你不必收敛,使出全力。”秦啸饶有深意的看了佟芙儿一眼。

“是,师兄。”佟芙儿眼神微微一闪,应了下来。

穆安用的是一柄剑,剑身隐隐散发出莹润的水绿色光芒,显然不是凡品。他右手持剑,左手平平伸出,示意佟芙儿先请。

佟芙儿放平呼吸,走到了众人前面,双手交叠,皓白手腕上淡淡紫光不断溢出,整个人更是神圣非常。她看了穆安一眼,手势一变,便有两道紫光极速向穆安冲了过去。

紫光速度太快,穆安不敢小觑,灵剑一横,将紫光从中劈开。

“师弟小心!”还不待放下心来,杨宁远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穆安心中一紧,一个回身,险显避过从身后袭击而来的紫光。

“怎么会?”穆安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从两道变为四道的紫光,难道他刚才的攻击非但无效,反而助涨了对方的攻势?

怪不得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穆安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这些紫光虽然麻烦,但是只要解决了源头佟芙儿本人之前,不去碰它们的话,却并不难对付。穆安称不上身经百战,但是战斗经验却也算是丰富,一瞬间之内,便定下了应对之策。

眼看着穆安不断的闪避来回攻击的紫光直冲自己而来,佟芙儿面色不变,手势再度变化,而这一回,穆安终于变了脸色。

“灵器!”杨宁远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穆安原本以为刚才那两道紫光是对方的法器的招式,若是法器,这种攻击变换莫测,甚至可以一分为二的紫光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犹如下雨一般的铺头盖脸的对着自己直冲过来。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最少也是个伪灵器级别的宝物。

想到这里,穆安原本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对方如果真的有伪灵器乃至灵器,那对于自己来说也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原本他还觉得佟芙儿的境界有些低,但是若有了这样的宝物,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对方,穆安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自己的境界可是比对方高出了足足一截,再加上叔叔所给的能与灵器相媲美的伪灵器,他只觉得信心满满。

不比穆安平静甚至有些高兴的心情,杨宁远心中的惊诧只怕只有自己知道。

灵器他这辈子见得不多,但是印象却极为深刻,毕竟当初被一把灵器穿胸而过的经验可不是谁都有的。那道疤痕,至今还留在了他的身上,触目惊心。

刚刚这个小丫头说她和祁焕之师出同门,杨宁远原本还没在意,但是现在想来,五年之前和祁焕之一起的那个小孩子对付自己的,也是用的灵器。

如果,他们几人,都是一个门派的呢?

杨宁远的心里忽然敲起了警钟,一个门派拥有并保住两个灵器,那绝对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门派。而且,上次那个小孩不过十余岁就能拥有灵器,眼前这个武力值明显不足的女修仙者也是用了灵器才有这般实力。

那个门派的灵器竟然随便的给了门下年纪修为都那么浅的弟子,究竟是对方门中无人,还是太过财大气粗?

联想到祁焕之的事情,杨宁远心中怦怦直跳。

祁焕之的事情实在太过古怪,杨宁远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修仙者在灵根被毁之后还能重新修炼,而且进度如此之快。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在那迷踪林中,对方有了什么奇遇了。

难道真是那个天道宗的原因?杨宁远的目光移到了一边的秦啸和江城子身上。

秦啸只是站在那里,但是杨宁远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修仙者大多有些空灵飘渺让人难以捉摸的气质,但是秦啸却完全不是如此。

他气质清冷,却不令人难以捉摸,他看似内敛含蓄,但是周身气息却又锋芒毕现。这种矛盾而又微妙和谐的气息,让杨宁远不敢小觑。

想到临行之前师傅给自己的东西,杨宁远忽然心中一动。

如果自己把这些天道宗的人带了回去,弄清楚灵器的来源,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第 53 章

秦啸对于杨宁远的心思一无所知,只是仔细的看着佟芙儿和穆安的比试,就算他对师妹很有信心,但是也要防患于未然。

若是佟芙儿失手,他要保证自己能够第一时间救回她。

相比于秦啸对于佟芙儿的关切,其实江城子是十分轻松的,他是个老人精了,一眼看出来穆安打的主意。他相信,就算自己的义女失手落败,穆安那人,也绝对不会伤了她分毫。

对于穆安的想法,江城子只能心中嗤笑。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就是了。

虽然穆安也算是青年才俊,样貌也算不错,但是比起秦啸,祁焕之,董奇等人来,却还是相差太远。江城子日夜和这些人相处在一起,自然是瞧不上一个区区穆安。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太过主意穆安,所以他是第一个察觉了杨宁远的异常的。

江城子在修真界中打滚许久,自然有自己的能耐,他看着杨宁远的动作眼神一闪,嘴唇也不见动弹,就将消息传到了秦啸的耳边。

秦啸有些惊讶。

雷火剑宗在中型门派里也算是排的上号的,明明先前已经说好了是穆安和佟芙儿单挑,难道这么快就要出尔反尔?

秦啸垂下眼眸,周围除了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如果他们真的阴谋得逞了,雷火剑宗出尔反尔的事情自然也就传不出去。

虽然是修仙者,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并没有像他们的外表一样出尘脱俗啊。

佟芙儿还在与穆安争斗,因为知道自己腕上那对霓裳镯的威力,所以她一直控制的很小心。她的心思很简单,只要赢了就好,却不想伤了对方的姓名。

但是这一想法在杨宁远忽然对秦啸发难的时候被彻底推翻,她想也未想,霓裳镯脱手而出,直接瞬间消失出现在杨宁远身后。

杨宁远也着实可怜,自从被当年的秦啸一箭穿心之后他就对自己的后背额外小心,所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威胁。

没有犹豫,杨宁远一个强行扭身,手中长剑直接对着霓裳镯横劈而去,但是让他惊诧万分的是,自己的上品法器甚至还没有接触到霓裳镯便直接断成了两截。

斩断长剑之后,霓裳镯去势不减,直接狠狠的将杨宁远撞击至地面,又拖行了十数米之远。

穆安并不知道杨宁远做了什么,他只看见佟芙儿越过了自己直接对着师兄出手了。就算他对佟芙儿有好感,但是对方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堂而皇之的挑衅他,穆安如何忍耐的住!

“佟姑娘,你失信了!”穆安剑锋一转,长剑上原本只是温和莹润的光芒一变,瞬间耀眼起来。

佟芙儿面色不变,也不去解释,只是手腕一转,召回了霓裳镯。

穆安脸色沉郁,他激发护体灵衣,剑尖直指佟芙儿。

江城子见到情况如此变化倒是有些着急,十分担心,但是秦啸依旧没有动弹。

霓裳镯的功能,佟芙儿到底掌握了多少,这一剑之后,他便能知道了。

之前的交手,穆安已经看出来佟芙儿擅长的是远攻,正因如此,他才毫不犹豫的直接冲到了她的跟前。

以己之长对敌之弱,穆安深谙其道。

对于穆安的想法,佟芙儿一眼便看穿了,她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之前收回来的霓裳镯立在手心,滴溜溜的转着圈儿,也不见她有何动作,穆安就被她隔绝在了一臂之外。

见自己的防御生效,佟芙儿稍微舒了一口气。第一次对战,穆安离他如此之近,她不可能一点担心也没有。

一击不中,穆安毫不犹豫的退到了数十米之外。

他以为对方那个手镯只是个攻击的灵器,倒是没想到,竟是攻守合一的宝贝。

知道了这一点,穆安反而轻松了起来。灵器的性能通常都比较单一,要么主攻击,要么主防御,若是攻击防御的功能都有了,那就意味着,那件灵器的功能被大打了折扣。

如果说刚才穆安还是对佟芙儿悄悄对杨宁远出手有所不满,但是刚才交手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平静。

离得近了,他发现佟芙儿似乎更美一些,他刚才甚至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这人怎么如此反复……”江城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穆安的变化,“此等反复无常,人品堪忧。”

其实穆安的人品跟江城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因为对方觊觎的是自己的干女儿,他便忍不住评判了。

“他没那么好对付。”秦啸淡淡说道。

相对于穆安的一会儿一变卦的态度,秦啸倒是觉得直来直去甚至出手偷袭的杨宁远的性格更可爱些。

那穆安看似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却一会儿对佟芙儿怜香惜玉,一眨眼却又要痛下杀手。这般作态,在秦啸看来,真是跟神经病没什么差别了。

而秦啸隐隐担心的是,佟芙儿对穆安到底能不能下得去手。

就算是刚才情急之下出手,杨宁远也不过就是身受重伤不能动弹而已,霓裳镯的威力,可远不止于此。

穆安此次依旧是近身攻击,这次他的目的,却跟刚才不一样了。

“你做什么?”佟芙儿眼神微冷,看着穆安脸色有些诡异的笑意。

“你只要告诉我祁焕之的去处,我就不追究你对我师兄出手的事情,如何?”穆安的剑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拦在一臂之外,但是她却没有急着退开。

“是他想要趁机偷袭我大师兄。”佟芙儿看着穆安说道,“你若是和你门下弟子就此散去,我也既往不咎。”

穆安见过的女修仙者并不多,只有他妹妹一人,但是佟芙儿和他那妹妹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佟芙儿一副高冷的生人勿近的态度,更是让他心里有些痒痒。

“我已经好言相劝了。”穆安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未变,“若是待会儿我不小心伤到了你,你可要多担待些。”

这句话说完,他手中长剑一甩,竟是直接用剑尖冲着佟芙儿刺了过去。

江城子眼神微变,佟芙儿的那对镯子他也是见识过的,防御能力惊人,断不会如此容易被穆安破开。

问题只能出在穆安那把长剑身上。

“秦公子……”江城子口干舌燥,有些焦急。

“不忙。”秦啸也紧盯着穆安,就算是伪灵器,甚至是灵器,也不该能破掉师妹霓裳镯的防护结界才对。

看着那不断缓慢接近的剑尖,佟芙儿眼神微微犹豫,她依旧单手持着霓裳镯其中一只,而带着另一只镯子的手,却是有了动作。

看见佟芙儿的动作,穆安眼神微变。

这个防御结界惊人,他也是靠着手中这把伪灵器才得以破开,他以为面前这个筑基期的小姑娘能维持这样的结界这么久应该很吃力的,但是看见她另一只手还能动弹,穆安便知不好。

只是他如今全部的灵力都注入到了伪灵剑之中,此刻若是仓皇收回,定然会反伤到自己。

“姑娘……”穆安的神色有些扭曲,但是他却毫无察觉,“我们就此罢手如何?”

佟芙儿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不屑,她不再犹豫,一只手就那么轻轻柔柔的贴到了穆安的胸口。

穆安对于这飞来的艳福毫无欣喜之意,反倒是面色大变的倒退几步,手中的长剑也跌落在了地上。

“你……”穆安刚一开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师弟你怎么样?”余下的雷火剑宗弟子此刻终于有了动作,他们一大半人到了穆安跟前,另一小部分则是去扶起了杨宁远。

“你输了。”佟芙儿淡淡说道。

穆安脸色变了又变:“你用了什么术法?”

佟芙儿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便在得到霓裳镯之后潜心研究其中的功能,而刚才那一招,正是她结合了霓裳镯的特性之后特意组合出来的。

“我不过是截断了你的灵力。你现在经脉受伤,不适合再打下去。”佟芙儿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围绕着他的那些人,“而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穆安还没说什么,其他人却是有些不乐意了:“我们师弟是照顾你才跟你单打独斗,若是我们一齐上了,岂能容你在这里放肆?”

佟芙儿也不气恼:“我所修习的法诀适合以一对多,刚才我发挥出来的不过十之一二,你们就算是一齐上,结果也不会改变。”

原本穆安也是心中气血翻腾难以平复,但是佟芙儿这话一出之后,他倒是控制住了情绪:“这次是我们输了,祁焕之的下落我也不会过问,只是不知道,姑娘你有什么要我做的?”

雷火剑宗众弟子都是有些无奈,如今这小师弟已经伤成了这般模样,而大师兄也是身受重伤,可是他却还有心思和美女调情,果然是难堪重任。

佟芙儿有些犹豫,秦啸却在此刻走了出来站到她的身边:“你们雷火剑宗主事的又不是你,你就算答应了我师妹什么事也未必能做得到,如此一看,这个要求不提也罢,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看着神色晦暗的穆安,江城子悄悄的对秦啸比了个大拇指,这一招激将之法外加挑拨离间,真是极为高招啊!

第 54 章

穆安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他当然听出来秦啸的意思,如果他忍了,那就是他承认自己在雷火剑宗这一行人中没有地位。若是他不忍,那边真正的着了他的道,要按照他的说法去做。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穆安两相比较之下才生生忍住了。

他悄悄看了佟芙儿一眼,虽然她的神色虽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压根没有看自己一眼,但是他就是觉得莫名的丢人和羞耻。

“我们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杨宁远,穆安咬咬牙,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只是他在离开之前看佟芙儿的一眼,却是怎么看怎么不甘心。

“就那么放他们离开了?”江城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们到底人多,若是抵死相拼我们说不得也要吃亏。”秦啸摇头,“而且他们是祁焕之的仇人,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不是秦啸冷血,而是他如果就在这里解决了对方,对祁焕之来说,难免有了越俎代庖之嫌。就像他自己跟五陵教老祖的恩怨,若是被祁焕之带人去解决了,他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难免会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更何况,刚才穆安虽然忍下了,但是等到杨宁远醒来之后,他们都必然会对彼此产生不满。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没有坏处。

“那我们先回去?”江城子问道。

“好……唔,等等。”秦啸看着不远之处一个方向,停住了脚步:“他们回来了。”

“师兄!”看见董奇一行人安全回来,佟芙儿终于放下心来。

“甄姑娘和萧城主呢?”秦啸发现少了两个人,却是问道。

“那边有点情况,他们留在那里随机应变。”祁焕之径直走到了秦啸的身边,“现在围在那里的人很多,我的建议是,等到迟一些再进去也不迟。辛远怎么样了?”

“他处于休眠状态。”秦啸简短说了一句,问道,“刚才我们碰见了雷火剑宗的人,打了一架他们跑了,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雷火剑宗?祁焕之眼神微眯,心里打定了主意,嘴上却说道:“那边有许多天材地宝,据说,还有一个极品的灵器,还有人说看见了灵兽。”

“竟然有那么多好东西?”江城子也是十分惊讶。

天材地宝倒也罢了,法器灵器也在情理之中,在修真界来说,真正稀罕的东西其实是灵兽。毕竟灵兽从先天上来说就有品种限制的问题,加之修炼不已,野生无主的灵兽就更加少见稀缺了。

最重要的是,但凡是灵兽,总有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功能。

董奇这时也走了过来:“刚才那群人里有些人说,这里很有可能是大秘境。”

“大秘境?”佟芙儿奇道,“大秘境不是只有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人才能进来么?”

“而且按时间来说,大秘境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开启啊。”江城子也是十分不解。

“所以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祁焕之说道,“之前萧城主就觉得这次的小秘境十分奇怪,看来就是与之前那道光门有关。”

“那道光门,是连接大小秘境的纽带?”秦啸问道。

“不仅如此,小秘境可以随时进出,但是大秘境却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开启。”祁焕之的面色不是很好,“我们这些人迟早要在门口集合,但是那个时候,其他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仙者们也会出现,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秦啸心中一凛,那些金丹期的修仙者们都那么重视大秘境,可见其不凡,若是得知被他们这些晚辈们截了胡,有些脾气秉性不好的,只怕真是会错杀一千而不肯放过一个。

“我们果然不应该来占这个便宜……”秦啸心中忽然有些后悔,若是因为自己一念之差而造成如此后果,他就真的是罪人了。

“未必。”一眼看穿了秦啸的心思,祁焕之的声音十分和缓,“大小秘境出现这样的变化,很多人都猜测小秘境已经崩溃了。”

秦啸摇摇头,心里并不抱多大期望,虽然他手里有极影舟,但是到底能不能躲得过金丹期以上修仙者的追击,他还真没有把握。

果然,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了。

看着秦啸的神色,祁焕之就知道他还在想这件事,但是他也知道,虽然看着秦啸做事好像十分随意,但是他其实从来都要考虑许多的。

如今一时半会也别想他忘记这件事,等到后面有其他事出现了,想来他也就会暂时忘记了。

想到这里,祁焕之不由苦笑一声,按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

辛远依旧在沉睡,而且等到几人回到金钵里的时候,他已经被一团凝成实质的灰色尘土状气体牢牢的包围了起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甄玉满头大汗的站了起来,“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该破土而出了。”

“怎么回事?”秦啸满是惊讶的看着那一团几乎要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尘土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甄玉一脸迷茫,“你们走了以后那小兄弟的身边就开始这样了,我还施了好几个净土诀都没有任何效果。而且这个泥团还在不断变大,这金钵都快装不下了。”

“这可怎么办。”董奇十分着急,“小远会不会憋死在里面?”

“我试试。”秦啸面色有些凝重,他拿起手中云霄剑,注入魂力,直直的劈了过去。

董奇等人对秦啸都十分放心,对他这一举动都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一件下去,竟然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这么夸张?”董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秦啸退后一步,看向祁焕之:“你来。”

祁焕之眉头微调,也不推辞,直接将魂力注入到最大,而秦啸则是在一旁双手结印,做好了及时挽救抵挡的准备。

但是祁焕之全力一剑,依旧没有对那个泥团做出任何有效攻击。

“小远这是无敌了?”董奇有些不敢相信。

“再无敌,也要让小远先出来呀。”佟芙儿依旧是有些担心。

秦啸经过这两轮试验心里却是有了想法,如果他猜得没错,辛远应该也是血脉者,而且,还是主防御的玄武血脉。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忽然觉醒?

“我们先离开这里。”秦啸在辛远的身上做了个标记,以便探知他的情况,“辛远眼下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他深藏在地下,一般没有人可以发现,就算发现了,在我们赶回来之前也必然破不了他的防御。让他留在这里,倒是比跟着我们更安全了。”

然而董奇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大师兄,我留下来陪小远吧。”

这次秦啸没有说话,倒是祁焕之开口了:“你的修为虽然也不低,但是这秘境中心动期修为的人也不少,他们若是有心,难免会发现你的存在,到时候若是连累到辛远,你应该也是不愿意的。倒不如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更容易隐藏。”

“可是万一他忽然醒来却出不来怎么办?”董奇还是很担心。

“二师兄你放心,刚才大师兄已经在小远身上留下印记了,只要一有什么动静我们立刻赶回来就是。”佟芙儿对于秦啸深信不疑,“再者,刚才大师兄和三师兄都已经尽了全力攻击了,

如果到时候小远自己都出不来,我们就算是留在这里也是没什么帮助的。”

“也对。”佟芙儿说的在理,董奇便也答应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萧禹所在之处,虽然他们已经努力低调,但是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这要分一杯羹的人可是更多了。”不知道何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大家都想分一杯羹,你不也是如此?”那么多人中自然有人不服抢先说道。

“诸位在这里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没用。”站在人群之前为首一人说道,“我们眼下都进不去这片林子,空守宝山而不得入,当务之急,是要齐心合力破了这阵法再说。”

“什么情况?”秦啸靠近萧禹小声问道。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阵法,好像有人看见里面有许多好东西,还有个灵兽。但是还不等有人进去,这里就凭空出现了个大阵,从刚才试到现在,都没人能够真正进去。”萧禹低着头轻声说道。

“有多少人看见了,他们就那么肯定?”秦啸有些奇怪。

“先到的一批人几乎都看见了。”甄环说道,“而且如果真的没有好东西藏在里面,这里干嘛还要放个大阵掩人耳目呢?”

“可是这阵法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等人看见里面的东西才出来,这是为了什么?”董奇十分不解。

甄环一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向找其他入口进入?”萧禹问道,“刚才已经有不少人离开了。”

“非要在这里耗死不成,这秘境中灵气那么足,有好东西的地方肯定不止这一处,我们为什么不换个其他地方呢?”甄玉十分不解。

“这你就错了。”萧禹没有说话,甄环却十分得意的拆了他的台,“你以为这些人都是傻瓜么?早就有人去其他地方探查了,但是除了刚才入口到这里的那条路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荒漠,连草都没有一根,更别提其他天材地宝了。要我说,这秘境中的灵气只怕都集中在这里了,所以才有那么多宝贝。”

“你怎么了?”祁焕之忽然靠近了秦啸,眼神中满是关切,“还在担心辛远?”

“不……”有些失神的秦啸完全没有察觉祁焕之离得太过近了,甚至他都能感觉到他说话间微微的湿润气息,“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小白……”

第 55 章

“小白?”董奇先是一愣神,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秦啸说的是什么,他满是狐疑的问道:“小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能确定。”秦啸的声音有些犹豫,其实他也没看清楚,但他就莫名的觉得那个白影就是小白。

“小白是谁?”江城子把祁焕之没好意思问出口的话直接问了出来,“也是你们天道宗的人?”

“小白是只灵猴。”董奇轻笑一声解释道,“当初就是因为它,老祖才找大师兄的麻烦的。”

“哦?”江城子似懂非懂。秦啸不曾细说过他过去的事,所以他对五陵教和秦啸与董奇的恩怨,还真不太清楚。

“先找到它再说吧。”想到那个白影可能真的是小白,秦啸心情就有些迫切。

他系统的开启和武器库的获得都是因为小白而得到的,但是秦啸挂心小白,却不完全是因为这两点。

小白到底是人类饲养的灵兽,他一直担心真的到了五陵教之外的地方,它能不能好好生存下去。

但如果刚才真的是小白,秦啸觉得,他总算能够放下心来。不过如今天道宗门人已经齐了,若是护教灵兽小白也能回来,那可真就是锦上添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找找别的入口。”祁焕之走到他跟前,语带关切“如果它还认得你,应该会出来见你。”

对于祁焕之的话,秦啸有些半信半疑。自己如今变化这么大,之前刚见面的时候祁焕之都没有认出自己来,小白跟自己分开了更久,又哪能轻易认出来。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因为他的话,秦啸心里还是有些小兴奋。

但是让秦啸失望的是,小白始终没有现身,一行人只能默默的往林中深入。

“我们,进来了?”过了许久之后,甄环等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的雾气,他们甚至还隐约可以看见其他修仙者的身影。

“这就算进来了?”董奇有些茫然,不是说有幻阵挡着不让进来么。

“当然,我们进来也有一会儿了,却没有像之前其他修仙者那样兜了个圈子又出去,肯定是已经过了幻阵进入林中内部了。”甄环喜形于色。

若是之前看见的宝物都是真的,那她这一趟可真是没有白来。

“看来真是如此了。”萧禹也是一脸喜色的抹了抹自己的小胡子,“刚才我就察觉到了,只是还不敢确认,又怕打草惊蛇,惊动了那幻阵的布置者。”

“难道里面真有那个叫做小白的灵兽,所以才会放我们进来?”江城子也是合不拢嘴。

甄玉却是笑道:“灵兽虽然通常都有些特殊功能,但是刚才那个幻阵,那么些修仙者都没有破除,显然是另有其人。”

“我看未必。”祁焕之轻笑一声,“你看前面是什么?”

众人闻言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都是一怔。

他们都是修仙者,没有了可以作弄的幻阵,眼前这些普通的白雾自然是挡不住他们的视线,而他们看见的,正是一个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猴子,正蹲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们这里。

“小白?”秦啸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

“叽歪!叽歪!!”那白猴似乎有些迷惑,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秦啸。

若说刚才他还有些不确定,但是在听见它的叫声之后,秦啸就确定它是小白无疑了。

“小白,不认得我了?”秦啸难得的面上露出了喜色,他缓缓释放出自己的魂力试图安抚小白。

“叽歪?”小白侧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秦啸,似乎很是迷惑。

“我长大了,跟以前长的不一样了。”秦啸对着它伸出了手,语带笑意,“但我还是秦啸啊,快过来。”

小白试探着对着秦啸伸了伸爪子,但仍旧是站在原地不动。

秦啸没有犹豫,他慢慢的靠近着小白,直到他自己的手接触到了它身上柔软的皮毛,他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还在想你会跑到哪里去,竟然是偷偷跑到了秘境之中了。”秦啸抱着温顺异常的小白满足的回到了人群中。

“小白!”董奇一双桃花眼眯成了笑眼,伸出手对小白挥舞了两下。

小白显然不认识这个变化也很多的人,它一扭头让开了他的手。

佟芙儿的眼中满是好奇,却只是给了小白一个微笑,而不敢伸手触摸。

至于祁焕之,则是在确认它没有什么威胁之后才放下心来收回目光。

众人正有说有笑,原本在秦啸怀中十分温顺的小白忽然“叽歪”惨叫一声,直接蹬开了他的胳膊,直直的冲着甄环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看着小白从甄环手里夺过一样东西快速离开之后,秦啸有些着急的问道。

“刚刚,我看他刚才呆的地方有颗珠子,所以我就,我就……”甄环也是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不由得有些害怕。

“师妹没事,你说清楚了,什么珠子?你又是从哪里拿的?”甄玉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身边,柔声问道。

“你们看外面。”还不待甄环解释,祁焕之便冷声指着林中外围的方向。

原本树林里的迷雾已经开始迅速散去,虽然不断有迷雾开始补上,但是补得速度却远远没有退的速度快,他们甚至能够看清外面一些人的面容。很显然,幻阵被破了。

“真是,真是……”江城子觉得有些可惜,他看了惊慌失措的甄环一眼,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今他不说,众人也都猜到了,刚才让小白大惊失色的那颗珠子,必然是那座幻阵的阵眼所在。

“先离开这里。”祁焕之眉头一皱立刻说道。

若是被外面来的人发现他们这群人早就在里面,定然会引来一场麻烦的争斗。

秦啸跟在祁焕之身后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小白刚才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到底是去哪里了?它为什么会那么紧张那颗珠子?难道是为了保护幻阵?

可是小白竟然会主动保护幻阵?秦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以前他对小白的了解,它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会按照别人的要求行事,但是保护幻阵这种事,却分明不是小白的作风。

难道小白被其他人驯作了灵宠?秦啸心中一沉,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别担心,等那些人都进来了,我们就浑水摸鱼,总能找到小白的。”祁焕之在秦啸耳边轻声说道,“它还认得你,肯定会来找你。”

秦啸心情微微放松,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宝物呢?怎么都没了?”众人隐藏好身形之后,之前一直在林外的那些修仙者们就嚷嚷着走了进来。

“难道刚才那些也是幻阵布下的障眼法?”有人猜测。

“非也非也,若真是什么都没有,又何必故弄玄虚的弄个什么幻阵放在外面,定然有人看大阵经受不住我们的攻击,所以提前带走了宝物。”说话的是之前在外面领头的老者。

“陈老,你的意思是,刚才那阵法竟然是有人操控的?”有人问道。

“不错,刚才的阵法我曾有幸窥得一二,绝对不是一般的环境里可以自然生成的。”陈老说的。

“可是能布下那样阵法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他会让我们来分一杯羹么?”有人还是十分犹豫。

陈老呵呵一笑,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但凡宝物都是能者居之,剩下的,就看咱们各位的本事了。”

“好!陈老说的对!”

“对!”

董奇看了半响忍不住问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真打算找到那个人然后抢了?”

“他们有什么主意我们管不着。”祁焕之垂下眼眸,破影剑剑锋逆转,一道魂力便直接化作攻击射向了不远处。

看见是天道宗的人,秦啸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董奇:“这里人太多,先离开。”

见他们一行人掉头就跑,简昱与身边那人对视一眼,便带着其他弟子齐齐跟了过去。

“他们好像是在引诱我们。”简昱看着他们越走越偏僻忍不住放满慢了速度。

“引诱我们也要过去。”常杰看了他一眼,加速超过了他。

简昱无奈,只能跟上:“可是他们若是在前面设下了陷阱?”

“他们也不过跟我们是前后脚进来,这点时间能布下什么陷阱。”常杰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老祖可是早就说过,但凡是能把董奇抓回去的,都会得到他的真传,你愿意放弃,我可不愿意陪你。”

简昱没有说话,常杰此人乃是老祖名下弟子其中之一,虽然称不上是亲传弟子,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心动后期的修为,在这秘境之中便是最顶级的存在。

虽然简昱在五陵教中素有威望,但是仅限于外门弟子,作为内门弟子的常杰更是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谁!”简昱心里正在忧郁,常杰原本极速的身形忽然一顿,停下了脚步。

“什么情况?”简昱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有些奇怪。

“有东西。”常杰谨慎的观察着周围。

简昱有些奇怪,却也是小心的运起灵力以防万一。

按理说,他们刚才一路疾驰过来,除了秦啸等一行人并不该有人出现在这里才对,而且这附近地势平坦,也没有什么草木拦着,一大片空地上视野极好,就算有谁选择埋伏,也不该是这里。

“小心!”简昱还未回过神来,常杰忽然轻喝一声,一剑冲着他刺了过来!

第 56 章

简昱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来不及问清楚常杰要做什么,便忽然见他直接从自己面前弹飞了出去足有十七八米远。

什么情况?简昱回头,却呆滞在了原地。

在他背后,一根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的绸带正在原地不断转圈,绸带尾端还系有两个小小铃铛,只是不知何故,那铃铛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但是简昱更惊讶的是,正在不远处操控绸带的,竟然是一只他非常眼熟的猴子!

“小白?”简昱试探着问出口,却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那灵猴看了他一眼,一伸手,绸带就乖乖的飞到了它的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它的整个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那是什么!”常杰气冲冲的从远处跑了回来,“你可看清楚了?”

“好像,是老祖以前养的那只猴子。”简昱苦着脸说道。

常杰一愣,国字脸上就横生出一股凶气:“你瞎说什么呢!我问你刚才那是什么!”

“常师兄,简师兄刚才说的是真的。”跟在两人身后的一个弟子开口了,“我看的真真切切,肯定是老祖以前养的那只灵猴。”

灵猴在五陵教生活多年,有许多弟子都能认得它。

常杰哑然,却又道:“会不会是长得差不多的猴子?”

那弟子不敢说话了,他不过是远远的看着像而已。

“我看它看我的眼神,还是有些印象的,应该就是小白没有错。”简昱说道,“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管它为什么会到了这里。”常杰眯了眯眼睛,“它刚才用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当初老祖没有得到的灵器了,若是我能得到它……”

简昱没有接话,在他看来,这小白当初能够凭借那件灵器从老祖手中逃脱,只怕常杰的愿望是不那么容易达成的。而且,因为找灵器而放过抓董奇的事情,若是被老祖知道了……

简昱眯了眯眼睛,这种得罪人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但是好在常杰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他总算还记得老祖的任务,因此他一挥手道:“快点跟上,先解决了董奇,再来找灵猴!”

他想的是,秘境又不大,就算他现在错过了小白手里的灵器,也迟早可以得到。

毕竟心动后期的修为,他若是真想抢什么,别人还未必真拦得住他。

刚才被小白阻拦了一下的时间,秦啸他们又已经跑出好远,常杰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追上他们。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常杰一愣,眼神便定在了秦啸怀中的灵猴身上,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倒好了,一锅端,省的还要再去找这灵猴,真是方便的很。

然而简昱大吃一惊,抱着小白的人竟然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位年轻修仙者。

当日 董奇和那人一起消失的时候他就怀疑过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难道董奇的魅力就那么大,竟然随便一个人都会被他迷了心神?他忍不住看了董奇一眼,却发现在离开五陵教,没有了压抑迫害之后,他的气度容貌,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前辈,你果然是被董奇迷惑了!”简昱上前一步义愤填膺的说道,“你可知道这人究竟做了什么!”

看见简昱忽然向自己发难,秦啸心中一跳,但是听清内容之后,他却是有些啼笑皆非了。

“他做了什么?”秦啸好整以暇的问道。

“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常杰拦住了简昱,他没有见过秦啸,也懒得废话,“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小东西又勾搭上了别人而已,这种人,抓回去让老祖处置就行!”

常杰说的话无疑是非常粗暴的,他一句话便直接让秦啸身后的人心里都敲起了小鼓。

甄玉甄环对视一眼,却不敢让情绪泄露出来,只是他们却忍不住想,这出色的少年,竟然曾经以色侍人?

萧禹经历的事情多了也不以为意,以他的年龄阅历,就算董奇真的以色侍人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更何况,他一看对方就不是那样的人。

江城子和佟芙儿心思各有不同,当初秦啸把他带回来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却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他们当然不会去怀疑董奇,只是看着常杰等人却不免带了些怒气。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祁焕之了。

什么叫“以色侍人的小东西勾搭上了别人?”

“别人”是谁?难道是指秦啸?祁焕之嗤笑一声,觉得对方简直是荒唐透顶。秦啸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虽然他可能会比较喜欢美女什么的,但是让别人以色伺候他,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在他的心理,却是起了些疑惑,原来男人也有以色侍人这回事的?

虽然大家都没有相信常杰的话,但是董奇却是十分不快,甚至有些恼怒。

在五陵教的那些日子,他一直都想要忘记。但是常杰一行人如今不但出现在他面前,更是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造谣。

董奇早已过了忍耐的时候,他手中幻雪鞭一甩,直冲常杰而去。

简昱刚进入心动期不久,他本来想要与迎战,但是看了一眼秦啸之后,却是默默的退了回来。

对于秦啸,他的心中充满了怀疑。看着对方也不像是喜好男色,又或者是那种同情心很多的人,怎么会忽然在五陵教的地盘上带走了董奇?

如今他既然还与董奇在一起,只怕当日老祖摇光殿的那些痕迹,他也是有份的。

最让简昱奇怪的是,小白竟然肯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怀中。他自己也照顾了小白许久的时间,知道它一向跟别人不是很亲近,唯一的例外,便只有……

简昱眼神一变,看着秦啸的目光十分震惊。

如果对方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那这一切,便都十分合理了。

可是怎么可能?董奇和那人,明明都是毫无灵根的普通人,他们怎么会能如此迅速的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秦啸,是你么?!”简昱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退后!”一道剑气砍在对方脚下,祁焕之冷冷的站在秦啸身前。

秦啸沉默片刻,道:“简师兄,别来无恙。”

简昱倒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会……”简昱摇了摇头,只觉得十分荒谬。

眼前这少年与当年的秦啸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他又是怎么从一个普通人变到比自己的境界还要高的修仙者的?

简昱只觉得心里一片苦涩,他当初因为自己有灵根,一直瞧不起这些外门的弟子,可是时至今日,偏偏是他们狠狠的嘲讽了自己。

不,他们甚至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简昱就觉得羞愧难当。

如果自己的境界和对方差的那么远,这只能说明他们的资质其实比自己好上数倍,那他当年那沾沾自喜的情绪,到底算是什么?

秦啸对于简昱的那些小心思是一无所知,他淡淡道:“我与董奇都已经脱离了五陵教,他与我现在都已是天道宗门人。你若是要找他的麻烦,可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对于简昱,秦啸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虽然原本的秦啸有很大可能就是在简昱的纵容下被人打死的,但是说句实在话,他后来还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也为了这一点,他愿意给对方一个退路。

简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苦笑摇头:“老祖已经对董奇下了追杀令,但凡是五陵教门下,见到董奇都要追杀到底,至死方休。否则日后被老祖知道了,那只能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我明白你的意思。”秦啸点点头,将目光放到了与常杰打的正激烈的董奇身上。

祁焕之心里有些复杂。

他以为自己是与秦啸关系最亲近的哪一个,虽然错过了与秦啸分开的这几年,单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会有改变。但是现在看来,他所拥有的,也不过就是那短短不到一年的时光而已。

相比于其他人,自己似乎是最容易让他疏远的那一个。

如果,如果他没有错过那几年的时光……祁焕之气血一阵翻涌,身形不由一个踉跄。

“你怎么了?”秦啸第一时间扶住了他,眼神中满是担心。

“没事。”祁焕之笑了笑,强行镇压了自己翻腾不已的魂力。

时睿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却发现他面色红润,并不像是有什么不适的样子,便也只能放开了他。

“对面那小子当真是招招往死里打,一点也不含糊啊。”江城子咬牙切齿的说着,掩饰住自己对于董奇的担心。

在他看来,董奇还是太嫩了些,就算能力不错又有灵器护身,要是不敢下杀手,那迟早会落了下风。

但是秦啸不那么认为。

董奇或许是年轻了些,但是他经历的,却比其他人多了太多了。

果不其然,董奇体内的魂力剧烈波动起来,甚至引起了周围佟芙儿等人的共鸣。一时间,幻雪鞭灵光大涨,直接从上而下覆盖了常杰的身影。

过了许久,光芒逐渐散去,“噗通”一声,一个人影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第 57 章

“要战便战。”董奇单手持着幻雪鞭,扬起下巴,骄傲的看向对面简昱一干人等。在他的脚下,是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常杰。

五陵教的人对于这一变故都是反应不及,在他们的眼里,常杰应该是在这里单挑无敌的才对,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教中叛徒给轻易料理了?

简昱退后半步,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常杰迟早会败给董奇,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败的如此之快。心动后期对上心动前期,竟然连一场苦战都没有的就那么输了。

常杰都已经败了,他为何还要自己凑上去送死?简昱眯了眯眼睛,看向秦啸:“我不会再追着你们不放,遇见你们的事情,我也只当没有发生过。”

董奇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秦啸。

“你们走吧。”秦啸想了一下,对他们说道。

不是他太善良太圣母,而是没有必要。

跟他和董奇有仇的基本上是陌风一人,而死追着他们不放痛下杀手的常杰也已经死了。简昱虽然间接害死了原本的秦啸,但是在之后却没有对他和董奇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董奇都懒得计较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最重要的是,虽然修仙路上难免要犯下杀戒,但是不必要的杀孽,他也不想早早沾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到这一点,也就够了。

简昱对着他们拱了拱拳,带着余下的人离开了。至于常杰的尸体,他是看也没有看上一眼。

“简师兄,等到回去了老祖要是问起来应该怎么办啊?”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祖不会问的。”简昱站定,看了看周围。

这里离刚才的地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前后都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老祖不会问?”有人还想说什么,却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瞬间,这群人中站着的,便只剩下简昱一人。

“这样,他们就都不会问了,对吗?”一个人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简昱的面前,他微微侧头,眼神十分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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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年轻,太年轻。”萧禹一路上不断的念叨着,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秦啸身上跑。

“你这一直太年轻太年轻的,是念经呢?”江城子好笑的说道。

“他们在这样,以后迟早会吃亏的。”萧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但是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做惯了斩草除根的事情的,但是秦啸却偏偏十分精准的杀死了该杀的,大方的放走了无关人等。

这种气度,就算是萧禹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就算日后那些人中有人找上门来,但是秦啸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让人十分佩服的。

“萧城主就是操心太多。”甄玉呵呵一笑打着哈哈。

他们长生门内的门规一向算是仁慈大义,但是当师傅教导他们的时候,却也无数次强调要斩草除根,就算不能坐到全歼,但是也要把以后可能存在的威胁出去。

今日那个简昱很明显以后可能就是个威胁,但是秦啸他们还是放他离开了。这让甄玉觉得他们很傻的同时,却也有些羡慕。

起码他自己,是做不到这点的。

“叽歪。”小白抓了抓秦啸指了指一个方向。

“它好像要带我们去哪里?”佟芙儿眼神不离小白,有些新奇的说道。

“左右无事,走一趟也好。”萧禹哈哈一笑。

刚才众人已经先进了那个幻阵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小白长期居于这里,又有灵性,跟着它,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小白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它带着众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另一个树林之中。

“之前探路的时候好像没有发现这里?”萧禹有些奇怪的打量周围。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方圆百里之内,应该只有他们之前遇见的那个树林才对,那这个地方又是从何而来?

“这里相比于小幻境,果然是更加玄妙高明许多。”甄玉挥了挥扇子忍不住说道。

“师兄你看前面。”甄环指了指前方,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些……”甄玉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灵草,莫非是有人培育而成?”

“那里有座茅草屋。”萧禹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里竟然是某位前辈的地方?”

“先不要动那些东西,去看看有没有人。”秦啸抱着小白往前走,顺便引出魂力试探周围的情况。

推开石门之后,里面空无一人,倒是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里的藏书可真多。”萧禹忍不住赞叹道。

屋子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许多,最为夸张的是,屋子里面放了整整三四排书架,上面都堆得满满的散发着淡淡宝光的书册。

“大师兄,你来看这里。”董奇上前一步,指了指屋内墙壁上的刻字。

“有缘者取之。”佟芙儿看着那行字缓缓念了出来。

“竟然有这种好事?”江城子瞠目结舌,他活了这么久,还真是没见过那么大方的人。

“有些古怪。”祁焕之没有被这些字迷惑住,反倒是有些怀疑,“这里简直是像专门为外来寻宝者准备好的地方,又是灵草又是藏书,还都不是凡品。”

这一句话顿时让江城子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可是,若不是小白带路,我们应该找不到这里吧。”他仍然有些不太甘心。

难道已经到了宝山却还要空手回去么?

“的确是很古怪。”秦啸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向祁焕之,“那你的意思我们要不要动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看向了他。

“先留一个人作为试探,其他人退出房间。”祁焕之看了周围一眼说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阵法,万一被我们触动了,会引发别的效果。”

祁焕之的话让萧禹等人都有些沉默,如果留下一个人在这里,那么那个人就算拿走一些东西,他们在外面也未必发现的了。

好东西谁都想要,他们也都是为了宝藏才会冒着危险来到这里,谁都不愿意吃亏。

谁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凝滞了。

秦啸虽然感激萧禹等人带着他们前来这里,但是此刻却也觉得有些麻烦。若是其他东西,他让了也就让了,但是这些藏书,他却是十分想要的。

这种情况虽然尴尬,但是他却不能和别人一样不说话:“虽然是小白带着我们来到这里的,但是一般来说见者有份,更何况这墙上也写了有缘者取之的话,我想,单独留谁在这里都不公平。”

萧禹等人没有说话,显然是赞同他的话。

“如果外面的灵粗我一个不取,你们会愿意把这些藏书让给我吗?”秦啸想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

萧禹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

他们看的出外面的灵草都是好东西,但是让秦啸等人独吞藏书?他们却也有些迟疑。

相比较外面那些灵草,藏书的数量明显更高,若是其中有什么珍贵的孤本……人性本贪婪,他们能有选择的时候,都想要得到更多。

祁焕之明显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先前还没有看出什么,但是当现在诱饵足够大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董奇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他轻哼一声,目光有些不满。

虽然说是他们邀请了自己等人进入小秘境,但是若不是小白,他们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更何况,一路上大师兄已经对他们很是优待了,如今呢,却还是想要得寸进尺。

甄玉甄环当然知道自己沉默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对方的不满,但是面前的这些东西,却是由不得他们做主,就算不为自己,为了门派发展,他们也势必要带些东西回去。

更何况,眼前的这些很可能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了,这样的机会,他们不能放过。

“有缘者取之,所有东西,各凭手段,诸位意下如何。”谁都不肯放弃,秦啸只能这么说道。

萧禹看了秦啸身后众人一眼,意味不明。

江城子呵呵一笑站了出来:“各凭手段,我们人数众多也是一种手段。”

萧禹没有说话,虽然自己这边明显人数不占优势,但是谁还没有一点压箱底的本事了,他扭头和双甄说了两句话,他们便都点了点头。

“动手吧。”秦啸垂眸,直接身形一闪,向书架冲了过去。

萧禹与甄玉甄环不甘示弱,朝着离着自己最近的书柜就要伸手。

余下董奇佟芙儿等人则是立刻闪身出了屋外,连草带根的就往储物戒指里塞。

“噗通”几声,众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秦啸安然站在书架旁边,而萧禹和甄环甄玉却是被大力弹开,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们竟然动手了!”甄玉眼神一闪,对着门外佟芙儿就攻了过去。

佟芙儿回过神来,下意识唤出霓裳镯挡住了他的攻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大师兄的眼神,却分明不是他们出的手啊。

秦啸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任务面板上闪烁的“任务完成”几个大字有些失神。

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的武器库就是小白带着自己找到的,而如今的藏经阁,也应该就是小白带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第 58 章

“二话不说就动手,你们倒也是好本事。”董奇冷笑一声挑开了甄玉的扇子,“有缘者居之,看来你并不是所谓的有缘者。”

“当真不是你动的手脚?”萧禹的面色有些难看,刚才他虽未像两个小辈一样被弹了出去却也是气血大动,十分不适。

“不是他。”祁焕之冷声说道,他缓缓抬起了手向书柜伸去,却到了一定距离之后怎么也碰不到那些书册。

董奇眨了眨眼睛,他刚才还真以为是秦啸用了什么宝贝挡住了萧禹他们,可是连祁焕之都进不去,该不会真的是应了那句“有缘者取之”吧。

看见主线任务的进度陡然从不到二十前进到了三十,秦啸摇了摇头走了出来。

“有缘者取之。”秦啸缓缓说道,“你应该一开始就答应我的条件的。”

萧禹猛一回头,才发现原本草屋前一大片的灵草已经毫无踪影,甚至连土皮都被扒走了一层。

“我不相信。”甄环摇头,“明明都是一起进来的,凭什么你就是那个有缘者。”

“并不是只有我是。”秦啸淡然说道,“但凡我天道宗门下都是那个有缘者。”

“这是什么意思?”甄玉眉头微皱,提防的看着他。

“祁焕之虽然也触碰不得这些书册,但是却不会被弹开,而你们呢?”秦啸问道。

萧禹与双甄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刚才还没接触到书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的弹开了。

难怪祁焕之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原来不是因为他修为高,而是那道阻碍竟然也是搞差别对待的。

“你是说,留下这些东西的人,是跟你们的师门有关?”萧禹心中忍不住抽痛,不是因为得不到这些书册或者灵草,而是为自己的短视。

若不是自己舍不得灵草也放不下书册,如今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

“不错。”秦啸眼神扫过他们,“说的准确一点,这正是我们天道宗的前辈留在这里的。”

“这件事你们为何不早说!”甄环忍不住说道。

“在没有接触到书册的时候我也并不清楚,否则,我也绝对不会愿意以外面的灵草尽数换取藏书的话。”秦啸微微一笑,“只能说,还好你们没有接受这个条件。”

萧禹等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他们知道秦啸已经对自己等人刚才的所作所为心生不满了。若是他们刚才答应了只获取灵草,此刻未必就不能从那些藏书中分一杯羹。

秦啸是个心软脾气好的,所以他们才会轻视了他的话。加上那些书册的诱惑让他们都昏了头,竟然都死心眼的动手去抢。这下,事情已经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技不如人,我等就先离开了。”萧禹咬咬牙抱拳一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甄玉甄环对视一眼,虽然都不甘心空手而回,但是他们也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只能让他们更加难堪而已。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董奇冷哼一声:“走了也好,省的总是好东西要分一半出去。”

“话不能这么说。”看着他们三人几乎是被自己半逼着离开,秦啸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他很少这么咄咄逼人,但是萧禹一行人见到强敌就想退缩,见到好东西也丝毫不肯放过的表现也着实会让人心生不满。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自己人最好,起码,他们是绝对站在一边的。

“他们会不会把之前我们遇见祁家的人的事情说出去?”其他倒是无所谓,江城子最担心的是这一点。

“没有必要。”祁焕之摇了摇头,“把我们的事情说了出去他们自己并不能获得什么好处,只是会多了一个敌人而已。”

“祁家难道不会给他们好处么?”佟芙儿有些好奇。

祁焕之有些嘲讽的一笑:“祁家大名远扬,可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想从祁家现任家主手里获得什么,无疑是与虎谋皮,跟甚者,他们自己也会折了进去。以萧禹的性格,他不会那么做。”

“迟早要和祁家对上,他们就算不说,也只是早晚的问题。”秦啸无所谓的说道。

祁焕之心中一跳,有些迟疑的开口:“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啸挑挑眉:“整个祁家或许我没有能力,但是刺了我一剑的那个人,我总要报复回去吧。”

祁焕之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你刚才怎么那么问?”秦啸紧接着问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没以为是什么。”祁焕之微微一笑,目光直视着他。

虽然祁焕之做出了一副坦诚的模样,但是秦啸却觉得他还是隐瞒了什么,只是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逼迫。反正时机到了的时候,他总会说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眼看着秦啸把所有书柜一扫而空,董奇问道,“要不先回去接小远吧,甄玉他知道小远的位置,我有点不放心。”

“也好。”秦啸点头,“我们这次出行也是所获颇丰,无需再贪心需求其他东西,尽早离开才是正理。”

不说这次获得的各种灵草秘籍,光是能够找回小白一样就让他觉得已经是足够了。

几人迅速离开,还未到辛远藏身之所,便看见了一群人围在那里。

“糟了。”秦啸眉头一皱,加速冲了过去。

“是小远!”看见了被人群中围住的那个灰色巨大尘土团,董奇也是变了脸色。

堵在那里的人不是很多,但是祁焕之一眼就看见了雷火剑宗的那些人。他冷哼一声,一道剑气过去,原本围在一起的众人便立刻四散开来。

“你是什么人!”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险些被剑气伤着,十分不满的怒吼。

若不是看着秦啸一行人不少,修为又看不破,他绝对不会只是站在原地喊话而已。

“这是我们天道宗的。”董奇护在了尘土团面前,神色冰冷。

那人一愣,随即嗤笑起来:“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么?”

“听你的意思,你是知道了?”江城子呵呵一笑,笑意却未及眼底。

那人张了张嘴,也是说不出话来,他吭吭哧哧半天终于恼羞成怒:“这里的人都是从小秘境中过来的,但凡是宝物,见者有份能者居一,你这个后来的上来就想抢是什么道理?”

“谁想抢了?”江城子故作茫然的说道,“这块尘土本就是我们离开之前藏在地底的,如今被你们挖出来还说我们是抢?”

“哼,你们口说无凭,我们先来的,自然是我们的东西。”那人一点也不相信他们的话。

若不是自己那件宝贝发现了异常,在场那么多人谁能发现得了地下竟然藏了一个不知名的宝贝。如今这些人仗着人多,分明是要从自己等人手中强取。

“你说我们口说无凭,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秦啸上前一步淡然说道。

那人看见秦啸,不由得下意识退后一步:“这东西不过是刚拿上来,还没有打开,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来告诉你吧。”秦啸收回目光看向尘土团,“这里面是我天道宗一位弟子,并不是你所说的宝贝。”

“弟子?”这下惊讶的远不止那人一个了,“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异象?”

“我门下弟子修行功法比较奇特,之前在小秘境受了点伤,这是他自己疗伤的方式。只是没有想到,诸位会认为他竟然是个宝贝。”秦啸解释道。

“这……”那人犹豫起来。

他是冲着宝贝来得,里面若是人家门下弟子,他要了也没用。

“你说里面是人就是人了?”人群中一人哈哈大笑起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找借口想要独吞?除非你叫里面的人出来,否则别想离开!”

“就是,就是!”这话一出,便有人站出来支持。

“诸位不是强人所难么。”江城子占了出来做和事佬,“这位弟子是在疗伤,这伤没治好就叫他散功,这不是害人性命么?”

“那我们就在这等,等到出来为止。”

“没错,反正出口差不多就在这附近,我就不相信他一直不出来。”

“何必要等,打开一个缝隙看看就是。”随着这个声音,一个黑色小球便直接从人群中蹿出,还未砸到尘土团上就忽然炸开,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让众人都有些站不稳。

“杨宁远。”祁焕之收回了剑,面色冷厉,“我有心放过你,你却自己往我剑下撞,如今更是拿我门派弟子性命当做玩笑,若是再放过你,当真是天理难容。”

杨宁远被穆安搀扶着,面色十分难看:“你不过一个门中弃徒,人人见你得而诛之,你又猖狂什么。更何况,这秘境中的宝物本来就是人人有份,怎能因为你们一家之言就拱手相让!”

“什么宝物不宝物的,我是不会管。”祁焕之上前一步,周身无风自动,“但是你我之间的恩怨,的确应该算一算了。”

“杨师兄身受重伤,你如今动手实非君子所为!”穆安忍不住站了出来指责道。

“他身受重伤是他本领不济,与我何干?”祁焕之看着他与穆青有些相似的五官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寒霜,“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们可以一起上!”

第 59 章

穆安咬牙,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对他来说,祁焕之的行为无疑是十足的挑衅,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若是不应下来,岂不是会被人看不起!

而且自己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雷火剑宗的名声,师傅回去一定不会轻饶他的。他下意识看向了被其他底子搀扶着的杨宁远。

“我如今深受重伤,而余下弟子修为不足,又如何是你们这些人的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装作什么好人。”接收到穆安的眼神,杨宁远强撑着说道。

对于杨宁远的倒打一耙,祁焕之并不动怒,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些。

明明是他先丢暗器在前,现在又说是自己以强欺弱,祁焕之内心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对方这般以话相逼为的是什么。

“我与雷火剑宗乃是死人恩怨,早该了结,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会出手,你们这下,该放心了?”祁焕之淡淡说道,手中剑锋一转,直指对方。

杨宁远看了祁焕之半响,终于慢慢扯出一丝笑容:“既然你有此意,我等自当奉陪。”

杨宁远之所以扯了这么半天,为的就是让祁焕之一人应战,在他看来,就算他们这边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只要自己把握好时机,好好利用师傅给他的秘密武器,就算杀不了他,也绝对要重创他!

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祁焕之和雷火剑宗的人的交战上,但是佟芙儿的注意力却被大师兄怀里的小白吸引了。

对于祁焕之的实力,佟芙儿没有任何怀疑。对面那几人甚至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又怎么会敌的过三师兄?

倒是小白,从一过来就一直盯着被尘土包裹着的辛远看。

“怎么了小白?”看着小白直蹬脚,秦啸安抚性的顺了顺毛,目光却依旧放在祁焕之身上。

他当然不会怀疑祁焕之的实力,但是对于刚才杨宁远混在人群中悄悄丢出来的那个会爆炸的黑色小球,他却不得不防。

他总觉得,杨宁远还有别的打算。

“师兄我来抱着小白吧。”佟芙儿主动说道。

秦啸没有在意,将小白递了过去。

小白到了佟芙儿怀里就没那么老实了,它揪着她的衣角一个劲的要往辛远那边去。

“你要到这里来?”佟芙儿趁着众人不注意溜到了尘土团旁边,“里面是小远,是我们的人。”

小白看了一眼佟芙儿,似懂非懂,它磨叽了半天,终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珠子出来。

“这个是……”佟芙儿认出了那颗珠子正是被甄环拿起来之后,就破坏了幻境的那一颗,她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要给小远?”

小白看了看尘土团,又扭头看了看秦啸,最后眨巴眨巴眼睛,拉着佟芙儿的手将小球丢到了尘土团中。

奇怪的是,原本刀枪不入的尘土团在接触到了珠子的一瞬间,却忽然十分顺从的让它钻进了内部。

佟芙儿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

祁焕之的本事毋庸置疑,雷火剑宗那些筑基期的人完全不是对手,充其量也只能是稍作阻挡。

杨宁远咬咬牙,估算了一下自己和祁焕之的距离。剩下的人显然是拦不住他多久了,他心神一动,戒指中上百颗黑色小球便汹涌而出,在空中稍作停顿,便化作一道道极光向祁焕之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些黑色小球跟之前炸掉的那一颗如出一辙,但是从速度上来说却是天差地别,若是祁焕之还以为是之前的威力,必然要吃上一个大亏。

但是秦啸一直注意着对面的动静,见到杨宁远终于出手了,他还来不及动手,却见周围的人都慌张了起来,而那些黑球竟忽然从极速到禁止,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回到了出处,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还带出了一声声尖锐的鸣声!

祁焕之认得那些黑色小球,曾经身为雷火剑宗大师兄的他当然知道它们是谁的手笔,虽然先前向辛远丢过去的那个小球完全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威力,但是他可不认为杨宁远一口气丢出来的数百颗都是假的。

当所有黑球都到了杨宁远面前的时候,祁焕之只来得及看见他最后惊恐的面容,小球的爆炸没有惊起任何声音,但是当尘土散去之后,那里唯一留下的,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师,师兄……”穆安傻傻的落到了地面上,显然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祁焕之快回来!”来不及对于那些黑色小球的威力吃惊,秦啸看着远处天色迅速变化,大喊一声,带着众人回到了辛远的身边。

“是怎么回事?”江城子捂着脑袋,一阵阵灵力带动的强风把他的头发胡子都给吹乱了,“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灵力波动,而且还都是往这里来的!”

“你们看那边!”周围风声太大,董奇大声喊着指着远处,原本的蓝天白云在不断的坍塌,整个秘境中似乎从远到近的开始慢慢坍塌了起来。

“秘境快要崩溃了!”

“门怎么还不开?!”

“大家快集中好,快点,待会儿门一开就赶紧出去!”

惊慌失措的显然不止秦啸这变的人,乱糟糟的人群显然帮助他们解答了疑惑,而之前祁焕之和雷火剑宗的战斗,或者杨宁远自食其果的大深坑,都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远怎么办?”董奇正着急,却在看了一眼尘土团之后不由一怔。

“大师兄,快看小远!”佟芙儿一直注意着尘土团,她第一时间喊了出来。

秦啸低头,也是十分惊喜。原本一丝缝隙也没有的尘土团如今竟然从内而外出现了一道道裂缝,显然,辛远就要醒过来了。

“等会儿若是秘境门开了,我会在一瞬间用灵器带大家离开,外面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所说的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我要你们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好灵器,直到离开这里为止!”秦啸传声吩咐道。

眼下虽然看着是乱成一团,但是难保会有那些打着趁火打劫主意的人,为了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秦啸决定使用极影舟。

只是极影舟速度虽快,但却毫无防御之力,他们必须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驾驶离开,这对秦啸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祁焕之微微一笑,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随着秘境内其他地方的不断崩塌,秦啸等人所身处的地方灵力越来越浓厚,而辛远身上的尘土团也掉落的越来越大了。

当他整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之前进来时候的光门也在原地出现了,正慢慢的由小不断旋转着变大。

“走!”秦啸轻喝一声,丢出极影舟,小船儿迎风见涨,瞬间就有人的攻击过来了。

祁焕之随手一剑将一道偷袭的灵力反送了回去之后,对着小船攻击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因为要为了等下飞行做准备,秦啸必须将魂力全力注入,他根本就无法掩饰极影舟放出的宝光,只要稍微有些眼光的人都能认得出它是个灵器。

飞行灵器,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如今已经都要出去了,众人并不在意最后一搏。

单挑祁焕之或许无惧,但是众人一齐动手,他为了保护好小船不得不尽了自己的全力,而这样的后果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负荷。

眼看着光门终于完全形成,秦啸一掐手诀,魂力顿时毫不吝啬的注入,一瞬间,他们连船带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门口是有人么?”董奇扭头看了一眼,余惊未平。

“刚才那股威压,似乎真的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才有的。”江城子也是吓了一身汗,“还好他们人不多,也没想到咱们会出现,不然估计我们没这么容易逃出来。”

“小远,你怎么样了?”佟芙儿蹲在了坐着的辛远旁边关心的问道。

“我好多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辛远细声问着,“我们不是刚进那个光门么?”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等我们回去了再慢慢告诉你,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董奇也蹲了下来。

“没有。”辛远的神色有些奇怪,他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腿,“我感觉,非常好。”

秦啸分神想要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却在看见祁焕之的时候凝住了。

“你怎么了?”秦啸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听到秦啸这句话,江城子等人的注意力也才放到了祁焕之的身上,他们这才发现,他的脸色简直苍白的可怕。

祁焕之摇了摇头,用剑支撑着自己,缓缓呼吸一言未发。

“是不是刚才受伤了?”江城子关切的问道。

祁焕之继续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一张嘴,一丝血迹便直接从嘴角滑落出来。

“你受伤了!”秦啸心神一乱,魂力输出顿时紊乱,连极影舟都晃悠了好几下。

“我没事,尽快回去。”祁焕之艰难的说道。

极影舟现在只有秦啸可以使用,他虽然十分担心,却也只能强自按捺情绪加速行驶。

江城子默默的伸出一只手探了探他的手腕,过了半响,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三师兄没事吧?”佟芙儿问道。

“这个,回去再说。”江城子看了一眼闭眼休息的祁焕之一眼,心里忍不住有些沉重。

祁焕之的体内一切都正常,但是却有数股非常狠历的让人无法捉摸的气息,一直不断横冲直撞来回穿梭,肆意的破坏着他的经脉。

经脉是一切修行的基础,若是经脉被破坏了,他轻则境界全消,重则身死当场。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外力能够造成的,而且看着祁焕之的神色似乎也知道这一点,那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说起过?

——卷三·小秘境风波·完——

卷四:小震修仙界

第 60 章

“他怎么样了?”看着秦啸帮助祁焕之运功完毕,董奇关切的问道。

秦啸面色有些沉重,他看着在冰床上昏睡过去的祁焕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魂力不过是进入他身体里转了一圈,就已经感觉到非常难受,那祁焕之他自己岂不是更加痛苦?

“那些气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始终没有办法消除,甚至我的魂力还会起到反效果去壮大滋养它们。”对于祁焕之体内的情况,秦啸也十分困惑,他拿出了《乾坤志》,不断仔细翻查着。

“他怎么会受了那样的伤?”董奇有些不理解,“之前也没看出他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忽然间就发作了?”

“要我看,只怕这不是外力造成的伤害。”江城子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只怕,是某些人对他设下的禁锢。”

“禁锢?”董奇面色一变,他是亲身经历过这些人,对此当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为何这么说?”秦啸知道江城子不会无的放矢,有些疑惑的问道。

“而且那个下了这个禁锢的人,只怕就是祁家的人。”江城子捏了捏自己的小胡子分析道,“当初他们祁家派人来杀你,估计就是打着不想让祁焕之回来再找你的主意,又或者他日后就算回来了,也只能空手而回,乖乖的再回到祁家。”

“但是在我们小秘境相遇之前,祁焕之其实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江城子指了指秦啸,“你觉得他会是一直乖乖待在祁家而不出来找你的人么?”

江城子这番推论虽然不够详细,但是已经与实情差异不大了。

“祁家的人是疯了吧。”董奇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是嫌恶之情。

先是因为要带走他这三师弟就要杀大师兄,然后又是对着三师弟下禁锢,那祁家的人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这比起他以前的疯老祖陌风还要过分啊。

“那个,外面有人来了。”辛远悄悄的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小声的说道。

“谁?”江城子问道。

辛远的面色有些奇怪,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一眼躺在冰床上的祁焕之,想了想之后认真的说道:“我不认识他。”

众人正在奇怪,秦啸却是眼神一凝。

“我是来帮你们的。”一阵灵力波动之后,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眼神平静的青年就出现在了辛远的身后。

“是你!”佟芙儿瞪大眼睛,显然是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秦啸心神一动,云霄剑便直接出现在了手中。

“你恢复的很好。”似乎是没有看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和紧张的气氛,那青年对着秦啸微微一笑,抬脚就要进入房间。

“等等。”辛远的声音仍旧细小的很,但是他的眼神却十分坚定,“他们没有请你进去。”

那青年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辛远一眼,他又看向了秦啸。

“让他进来。”秦啸缓缓说道,又转向那人,“你是来带走祁焕之的?”

“当然不是。”祁烨之神态悠闲的穿过众人走到了床边,看着祁焕之的面容似乎十分感兴趣,“他中了毒。”

“毒?”秦啸仍旧十分警惕。

“是我们的父亲亲手下的毒。”祁烨之收回目光,看着秦啸。

虽然看着他和祁焕之相似的容貌,众人心里都有了猜测,但是真听他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两人实在太像了,只是面前这人看起来却处处都透露着些古怪。

“那个毒也不算太严重。”祁烨之悠悠说道,“只是在离开大溪谷之后,如果没有定时服用解药,他就会全身经脉尽断而死。”

江城子倒抽了一口冷气,什么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下这样的毒。

“你是要带他回去?”秦啸直视着祁烨之。他并不认为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会给祁焕之带来解药。

除非他有所图谋。

“带他回去?你们会让我这么做?”祁烨之黝黑的眼眸在众人面上都晃了一圈,“更何况,我也不愿意让自己那么麻烦。”

他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感谢我父亲,为了让我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他不得不一次次的给我解药,你看,我竟然省下了这么多。”祁烨之摇了摇手中的小瓷瓶,似乎有些得意,“一个月一颗,但是不要一次性吃完,没过三五日疼痛难当的时候刮一点粉末服下,只要不会死就可以了。”

他随手一丢,秦啸急忙接住了小瓷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啸犹豫着问道。

“为了我自己。”祁烨之站起了身来,“我真的很希望,以后你们能去大溪谷为祁焕之报仇。”

“哦对了。”他转身看着秦啸微微一笑,“如果你要找我报仇,也没有问题。”

看着祁烨之离开,所有人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秦啸暗自心惊,明明这人看着不过和祁焕之一般大的年纪,怎么会给所有人造成了如此大的压力,竟然让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江城子擦了擦自己一额头的汗满是庆幸,“当初秦公子你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真是大幸啊。”

秦啸沉默的半天,幽幽说道:“他是故意放过我的。”

“什么?”佟芙儿第一个出声了,“他都刺中了大师兄你的心口了,怎么还说是故意放过你?”

当年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最大,所以再次见到祁烨之之后,她也是压力最大的。

“以他的能力,只用一招就可以杀死我,而且现在想想,他那样的一个高手,刺中我的时候竟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秦啸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瓷瓶,“如果他当初哪怕用了一丝的灵力,我当场可能就化为飞灰了。”

江城子愣在原地半响,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回过神来,浑身打了个哆嗦:“这人委实太变态了些。”

变态么?秦啸苦笑,还真是变态。

******

将祁烨之送来的药倒出一颗刮出三分之一让祁焕之服下后,果然没有过多久,他就醒了过来。

“我怎么……”祁焕之刚醒过来,浑身疼痛不已,脑袋也有些发懵。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中毒了的事情?”秦啸冷着脸问他。

祁焕之记忆逐渐回笼,他想了想,说道:“若是我告诉你,你应该会劝我回去吧。”

特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原本准备好好和他追究这件事的秦啸,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再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眼下他们既然打不过祁家,要想让祁焕之保住性命,可不就是让他回去么。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祁焕之垂下头,神色茫然。

这里只有他和秦啸两人,他并不介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呆在祁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祁焕之默默说道,“我并不是自愿回去的,甚至他也不肯让我回来。”

“当初被迫对你不告而别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祁焕之苦笑一下,“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不欢而散。”

秦啸没有说话,他和祁焕之一样,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两人之前见得最后一面竟然还是吵架。

“相比死亡,我更害怕生不如死。”祁焕之面色沉寂。

“好吧。”秦啸坐在了他的身边,无意识拨弄着他的袖角,“这次就算了,但是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祁焕之松了一口气,他默默点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怎么醒过来的?”

秦啸眨眨眼睛:“事实上,是有人送了解药过来,虽然不是很多……”

“谁?”祁焕之忽然生出了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秦啸快速说完就移开了目光。

祁焕之沉默片刻,握起拳头用力的砸了一下床板。

“等等。”秦啸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我觉得里面一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只知道他差点杀死了你!”祁焕之很生气,生自己的气。

那人几乎要杀死秦啸,但是自己现在却不得不接受了他的施舍!甚至连累着秦啸也只能受气!

对于祁焕之的想法,秦啸多少能摸到些,他安抚着说道:“我觉得以他的能力,没有杀死我应该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祁焕之盯着他问道。

秦啸心平气和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果然他没有那么激动了。

“多半又是我那个父亲做的好事。”祁焕之耻笑一声,眼里是被迫压抑住的仇恨和不满。

“好吧,我只能说你那个爹实在是很变态。”秦啸想到那人的逻辑也是十分无语,“不过你看那人希望我们以后打回祁家是真的么?”

祁焕之冷笑一声:“这一点我倒是不会怀疑,我在那人手下呆了还不算久就已经忍受不了了,他能忍这么久的确是很厉害了。”

“不过他哪来的药?”祁焕之接过秦啸递过来的小瓷瓶问道。

“他说是他自己这么多年省下来的。”秦啸无所谓的说道,又看了一眼他的神色,“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祁焕之回过神来:“他真的很厉害。”

秦啸点了点头,对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他刺了你一剑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祁焕之淡淡说道。

第 61 章

祁焕之服用的药量太少,充其量只能保持他的身体不受到实质上的损害,但是疼痛,却不会因此少了一分。

这一点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他也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秦公子秦公子。”江城子一脸惊慌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见到他这副模样,秦啸下意识就觉得是祁家的人找上门了。

“不不,不是坏事。”明白自己的表现引来误会,江城子急忙解释,“是灵田那边,有了好大的变化。”

“灵田?”秦啸有些疑惑,“那里不是小远他们在照顾的,出了什么事?”

知道不是仇敌上门,秦啸无疑是放松很多,他们现在的实力,在小秘境中或许名列前茅,但是放在现实里还真有点不够看。

“大变化啊!”江城子喜滋滋的说道,“这事你得看了才知道。”

“好,你先去。”秦啸点点头,扭头看向祁焕之,“要跟我一起去么?”

祁焕之是刚出了秘境就昏了过去的,而他醒过来到现在,还真没有出去看过。不知道为什么,秦啸非常想要他看看天道宗的模样。

看见了秦啸眼中的渴望,祁焕之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这里就是我们的驻地?”感受到环境中浓郁的灵气,祁焕之有些惊讶。

整个驻地不算太大,跟那些名门大派的更是无法相比,但是对于他们如今这么少的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而且与其说是一个门派驻地,这里更像是一个供他们居住的家。

“虽然现在是小了些,但是我相信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好的。”秦啸的语气里美滋滋的,也有些感慨。

他还记得,上次他与祁焕之不欢而散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天道宗的事情呢。

祁焕之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拉住了秦啸,语气诚恳,“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好。”

他没有明说到底是哪件事,但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明明已经是天道宗弟子,却不看好自己的门派,这就很不应该了,而且你又是大师兄,门派内的一应事情都是你在负责,我那么说也是对你的不尊重。”祁焕之说道。

他看的出来这个建筑是花费了心力的,天道宗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现在这个模样,显然秦啸在里面付出了许多。

“我也有不对。”祁焕之主动表态了,秦啸也不好再矜持,“我当然知道天道宗其实还很小,甚至还没发展起来,但是我当时太激动了,你只是客观的说出实情,我却不愿意接受。”

“不过,我还是坚持天道宗以后一定会超过那些名门大派的,起码要超过你们祁家。”秦啸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祁焕之微微一笑:“当然,我绝对相信这一点。”

两人一路一边参观一变慢悠悠的走到了灵田,刚一到那里,秦啸就惊呆了。

他下意识的点开系统,这才发现,灵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升级了,而且直接连跳两级变成了四级灵田。

也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几百颗灵草都种在这里了,能不升级么。

看着已经扩大了数倍,灵力也更加浓郁的灵田,还有上面生机勃勃的许多灵草,秦啸心里满是赞叹。

“都是小远弄的?”秦啸问道。

辛远举着尚有灵土沾着的双手憨憨一笑:“还有些需要特殊生长条件的还没有种上呢,我会加快的。”

看着他的笑脸,秦啸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小远,这句话我早就该对你说了,但是好在现在说也不算太迟。你愿意加入我们天道宗么?”

看着辛远惊讶的表情,秦啸继续说道:“我不是因为你种植了这些灵草才会想要你加入,事实上,在你执意要跟我们进入秘境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你当时沉睡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早点收你进门派的话,会不会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不不。”辛远激动的涨红了脸,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愿意,当然愿意加入,我,我也一直很喜欢你们,你们不让我种灵粗我也想跟你们在一起。”

“太好了!”董奇哈哈一笑蹦到了辛远的身边,“这下小远也是我的师弟了!”

“要叫师姐哦。”佟芙儿一脸笑意的凑了过来。

看着站在一边一脸笑意的江城子,秦啸也同样发出了邀请。

“我也加入?”江城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年纪那么大了,资质也不是很好……”

“如果你加入了,这些应该就不是问题,我本来也不是指望招进一个绝顶高手。”秦啸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经过了这些年,还有秘境里的那些事情,我们应当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希望你觉得这个邀请不会来的太迟就好。”

“不不不,当然不会。”江城子用力摇头,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加入的话,该不会也算你们的师弟吧。”

“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甚至连佟芙儿都要叫他师弟,秦啸就觉得十分好笑,“入门以后,你就做干事好了,辈分在我们之外。如果以后你打到了门规里定下的长老的要求,就直接升任为长老好了。”

“这不太合适吧。”江城子有些受宠若惊,他自问修为最低,也没有对天道宗做出什么贡献,秦啸竟然就这么大方的给出了这么高的位置,甚至还有升职的空间。

别人或许觉得天道宗不值一提,但是他跟着他们这么久了对于门派内有多少好东西,他可是知道的。

秦啸笑道:“你救了我找个大师兄,又是小师妹的义父,当然很合适了。”

江城子对秦啸的话的确十分心动,加上一边佟芙儿又不断在催促他答应,他便也笑呵呵的应了下来。

就算他修为低了些或许不能造福天道宗,但他总不至于拖后腿就是了!

不出秦啸所料,两人完全符合天道宗收徒的条件,甚至他们刚进门派之后就已经有了威望点数,甚至还不少。显然,系统已经将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包含在内了。

“你似乎还漏了些东西。”看着秦啸将门派信物发放完毕,祁焕之笑着提醒。

“漏了什么?”秦啸有些茫然。

祁焕之也不说话,他一伸手,一把空间戒指就直接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董奇吞了一下口水,看了秦啸一眼:“大师兄,我觉得我们应该腾出些地方好好算算这次到底得了多少东西了。”

秦啸一行人这次秘境之行真正自己辛苦打倒获得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有那妖兽巨蛇的皮和内丹,再加上蛇洞中分得的七颗仙草,还一起刮回来的草皮。这些东西秦啸一早就交给了辛远去处理。

在小秘境中,这些收获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是除了这些,他们可是没少发意外之财。

比如祁家那群人的储物戒指,还有他们打倒那些敌人的东西。

虽然把别人扒光是太羞耻了些,但是这在修仙界中却是常态。弱肉强食,谁最厉害东西就是谁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小白最后带着他们去的那块地方。

除掉上百颗灵草之外,他们竟然拥有了可以装满一个房间的藏书,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我会设立一个藏经阁,到时候大家凭着令牌就可以随意取用了。”秦啸一挥手,数排书架顿时把院子里给占满了。

“这些才是最珍贵的。”祁焕之看着那些依旧静静的散发宝光的书籍,心里满是赞叹。

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没有什么比各类秘籍更能体现实力了,这些秘籍就是他们未来最有用的资源。而且,相比于其他门派秘籍总是不够用的情况,他们却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将书架收了起来,祁焕之将戒指分给了众人。

“这些戒指都是最普通的等级,他们的主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很容易抹掉上面的记号。大家把里面的东西都移出来放在院子里吧。”祁焕之说道。

“我这里也有。”董奇眼神一亮,也掏了一枚戒指出来,他这颗还是常杰身上的那一个。

虽然祁家的那些人普遍地位不高,但是能被选入进去小秘境的,却都还是有些资本的,戒指里的东西一倒出来,瞬间院子里就快要被堆满了。

“我的天啊,还真是什么都有。”董奇又是惊讶又是兴奋,他钻进了那堆东西之中,像探宝一样的找来找去。

“快来看这里!”江城子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顿时被里面金光闪闪的一片给恍花了眼。

秦啸凑过去一看,久违的激情顿时燃烧了起来,他一伸手,把旁边几个一样的箱子都给打开了。

而放在箱子里的,除了成堆的金条银条之外,还有许多极近奢华的各种珍珠项链,宝石首饰。

“发财了!”秦啸眼睛亮亮的看向祁焕之,却发现对方正带着笑意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戒指是谁的来着?怎么带着这么多钱?”董奇随便从箱子里捞起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纯粹的蓝色宝石。

“好像是那个古四的还是谁的。”江城子不在意的回答,挺着微微发福的小肚子一溜烟的跑到了院子的另一边。

“咦?”佟芙儿拨开放在身前的杂物,忽然也是惊讶的叫了一声。

第 62 章

董奇觉得稀奇秦啸可以理解,就算是江城子也一会惊叫一声的他也觉得正常。但是小师妹一向稳重,让她都忍不住惊叫出声的,秦啸就有些好奇了。

“是什么东西?”秦啸歪着脑袋凑了过去。

“这些东西好像有些奇怪。”佟芙儿蹲下身子,拿起了箱子里的各式材料。

秦啸的《乾坤志》她平时没少看,所以她现在才能勉强认出里面部分的东西。

“是火云丝。”祁焕之只看了一眼就道出了来历,他往箱子里看了一眼,道,“这箱子里倒都是些难得的炼制衣服的材料,估计是那些人打算在年底之前上供给祁家的。”

一听他这话,佟芙儿看着箱子的眼神就有些移不开了。

秦啸十分了然:“这箱子里的东西就都留给你好了,等下再发现其他你能用的,也都留给你。”

佟芙儿听了十分高兴,可也有些担心:“虽然我有心炼制些可以防护的衣服,但是对如何炼制,我却一窍不通啊。”

“这应该不是问题。”秦啸微微一笑,“我们带回来的那么多书里,里面说不定就有相关的。再说了,就算真没有,难道还从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么?”

说完,他还意有所指的又看了一圈面前堆积如山的各种东西。有了这么些各式各样的好东西,就算他们自己真没有,也应该能买的到了。

炼制之法虽然珍贵,但是基础的方法却还是很好获得的。

“谢谢师兄。”佟芙儿抿唇一笑。

“那个,大师兄。”辛远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秦啸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怎么了?”秦啸回过身来。

说实在的,要不是他修仙了耳力惊人,刚才他还真不一定能听见小远的声音。

“我也有个东西。”辛远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一颗晶莹剔透的圆溜溜的珠子顿时出现在手心里。

秦啸一开始还以为是颗夜明珠什么的,正想叫辛远自己拿着玩。但是再一看,他又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之前小白从甄环手里夺回来的那颗珠子?”祁焕之先认出了来历。

“我,我不知道。”辛远茫然的摇头,“我醒过来之后,发现它在我的身体里……”

“在你身体里?”秦啸眨眨眼睛,他伸手拿起了那颗珠子,确定了它的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但它怎么会钻到小远的身体里?

“大师兄,这个东西是小白给小远的。”佟芙儿在一旁说道,“那时候三师兄还在跟人家打着呢,然后我抱着小白,它就让我把珠子放到了小远的身上,之后珠子就消失了。”

秦啸想了想,随即十分宽心的将珠子又还给了辛远:“既然是小白给你的,小远你就拿着好了,反正我看着它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谢谢大师兄。”辛远憨憨一笑,脸蛋有些发红,目光却没有离开那颗珠子,显然很是喜欢它。

“我怎么觉得小远好像变白了一点?”看着辛远被董奇喊走了,秦啸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也说不好。”祁焕之微微一笑,“厚土珠的功效,谁又能说得清呢?”

“厚土珠?”秦啸有些迟疑,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三个字。

“在《乾坤志》上,厚土珠在天材地宝分类里排名第七。”祁焕之说道。

秦啸眼睛一亮,没错,他就是在书里看见的厚土珠!但是这么个好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小白手里?

《乾坤志》中的天材地宝跟修仙者们所说的天材地宝有些区别,在书里,只有真正天地孕育而成的灵物才能真正称为天材地宝,而普通的灵草宝物则不在此类。

也正是因为如此,出现在名单上的东西才更加珍贵。

至于排名第七的厚土珠,若是拿出去,定然会引来一片腥风血雨。

“本来我还在想秘境怎么会忽然崩溃,只怕与这厚土珠不无关系。”祁焕之说道,“据说每个秘境都是靠真正的灵物在支撑的,没想到,那个秘境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宝贝,竟然还被小白给得了。如今,更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祁焕之看向一脸憨笑的辛远,有些感慨。他甚至还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就已经拥有了那样的宝物。

“你不会是眼红过了吧?”秦啸十分怀疑的看着他。

祁焕之轻轻一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秦啸挑挑眉,故作大方的一挥手:“这里的东西随便你挑,我都准了。”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院子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从古四他们那里得来的。说的更具体些,眼前这些其实应该是祁家的东西。

“好。”祁焕之显然不在意这一点,他点点头,欣然应允,装模作样的从满院子堆积的乱七八糟的各种宝物中,挑了好一阵子,才拿了几件丢到了自己空间戒指里。

“我到现在才有一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祁焕之忽然有些感慨的说道,“虽然,现在人是比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些。”

秦啸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弯。

其实从他沉睡三年醒来之后,他就在不断的压抑自己,甚至逼迫自己,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但是直到和祁焕之重逢,又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后,他却忽然好像松了一口气。

尽管知道祁焕之身上还有余毒,知道祁家没那么好对付,但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起码他不再是一个人背水一战了。

“我那个便宜爹现在一定很后悔让我出来这一趟。”祁焕之微微一笑,心情很是愉快,“其实我本来还不想出来,是他逼着我出来。我真该感谢他。”

秦啸瞪了他一眼:“感谢他什么,感谢他把你抓走么?要不是他,我们早不知道到哪里逍遥去了。”

看着秦啸毫无威力的瞪眼,祁焕之忽然有些怔楞。

那一眼,说是瞪,倒不如说是嗔意更多些。

虽然之前就惊讶于秦啸容貌上如此大的变化,但是真看到一脸清冷的他忽然做出如此表情,祁焕之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模糊一瞬,还没有来得及弄清,秦啸就把他跟江城子拉到了一起,让他们二人来统计这堆东西了。

眼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院子里的东西吸引住了,就算是祁焕之这会儿也脱不开身,秦啸终于抓到机会好好研究自己刚才跳出来的任务。

血脉觉醒:大师兄成功觉醒体内的凤凰血脉,完成身体蜕变。玄武血脉已达成,请寻找青龙,白虎血脉继承者。

结成同盟。期限:十年(剩余七年)。

而在门派弟子列表下的辛远的名字后面,则是多了一个“玄武血脉继承者”的称号。

虽然对此早有预感,但是真看见系统做出了判断,秦啸还是觉得惊讶不已。

他原本认为这么猎奇的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轻轻松松的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这个血脉继承到底有什么用,秦啸还不得而知,但是看着辛远的身体的资质如今已经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能认为,这是个好东西了。

对于《乾坤志》上都没有的所谓血脉继承,他也不敢说出来告诉别人,只能自己先藏在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秦啸他们的日子就十分简单了,虽然目前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看起来很安逸,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祁家很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

在了解了祁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之后,虽然众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修炼的却越来越勤快了,就连辛远,除了侍弄花草之外就是抱着厚土珠修炼。

江城子是里面修炼的最为崎岖的,和别人都是从零开始不同,他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强行从现在的修炼方法转而改为《天道经》副册,对于他无疑是很困难的,甚至他还一度想过,要不就照秦啸说的,先将就着还是学习原来的功法算了。

毕竟几十年了,不是他说改就能改掉的。

不过想了好几日之后,他决定还是重头再来算了。眼下天道宗门内除了刚开始的辛远,就属他年纪最大但却修为最差,这可说不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式加入了天道宗,在江城子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他对于修炼的热情比起以前来高了很多。

******

秦啸是最后一个从入定中醒过来的,他一走到大厅内,就看见董奇和江城子他们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就连一向不爱凑热闹的祁焕之也是面带笑容。

“师兄,你出关啦。”佟芙儿笑嘻嘻的靠近了秦啸,“有没有什么收获?”

“还好还好,距离金丹感觉就只差临门一脚了……”秦啸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大家聚在一起是做什么呢?”

“快要过年了,我们正商量着要准备些东西好好热闹一下呢。”佟芙儿说道,“大师兄你可是最后一个出关的,我真怕你赶不上。”

“要过年了?”秦啸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天知道他都多久没过过年了。

不过原来修仙者也是会过年的啊……

第 63 章

说起来秦啸其实还没有在这个世界上过过年呢。

刚来的时候,他还是个五陵教的仆从,然后好不容易摆脱这个身份了,他又在深山老林里带了大半年,直接错过了那一次的新年。

再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到了沧溟城,还没怎么着呢就又直接沉睡了三年。

等到醒过来了,沧溟城被毁,他又有心事,更没有人会提过年的事情。

直到现在。

可见他们的生活还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嘛。作为天道宗当之无愧的代理掌门人,大师兄,秦啸觉得十分骄傲。

人只有生活富足之后才会想到满足精神需求,这说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一群明明不需要吃饭却还要挤在一起包饺子的人么。

包饺子的过程并不是很完美。

秦啸上辈子是自己一个人过,一般都是吃速冻饺子或者外卖,他对过程是一概不知。

祁焕之吧,好歹也是当初雷火剑宗的大弟子,没人会不长眼的叫他去包饺子。

董奇……他在那么小就进了五陵教,当时还没来得及点亮这个技能。至于之后……你看他像是会去包饺子的人么?

最后任务还是落到了佟芙儿和江城子手里。

佟芙儿会包饺子大家倒不意外,但是江城子一看就轻车熟路的和面和调馅就让大家有些吃惊了。

“嘿嘿,我小时候可没少给家里帮忙。”江城子得意的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

都说君子远离庖厨,但是江城子他的家里显然没有这种说法。

“义父家里都还有什么人?”佟芙儿问道。

“没什么人啦。”江城子依旧笑着摇头,“我算是江家的独苗了。”

佟芙儿见他不欲多说,也不再问,直接拿了个饺皮递给了一边看着的辛远。

“我,我不会。”辛远有些害羞的摇摇手,怕自己添乱。

“我们也不会啊。”董奇无所谓的说着,还举起了手里倒出露馅的大肚子饺子。

“试试吧,你看你三师兄包的不就挺好?”秦啸一早就看见辛远特意洗了手才过来的,就知道他也想参与。

而被点名的祁焕之不得不苦笑一声,把自己的饺子放到了一边。

明明修炼习剑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偏偏包个饺子倒是难为着他了呢?

“哈哈哈,你这个包的我可不要吃!”董奇看了一眼他的成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还特意把自己的饺子拿了一个放到他的旁边。

或许是因为看见董奇包的太满了直露馅,所以祁焕之每次放进去的馅料都很少,导致整个饺子扁扁的根本站不起来。

祁焕之正有些发窘,却看见一只大手捏了一个极其秀气的小饺子也放到了一起。

“这是你做的?”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小饺子的饱满度和褶子简直是达到了他们所有人中的最高水准,甚至还要超出了佟芙儿。

辛远害羞的点点头。

事实上,他不止是包的好看,而且还很快,秦啸和江城子这会儿擀饺皮的速度已经是完全跟不上了。

六人忙了一下午,总算饺子都煮熟了,五六百个饺子都盛了出来还是很壮观的。

“吃的完吗。”佟芙儿瞪直了双眼,他们只是埋头工作,等到秦啸忙不迭喊停的时候已经有这么多了。

而且大过年的也不能只吃饺子,他们还特意从酒楼里定了好几样招牌菜过来。

“吃的完!”秦啸语气深沉,“吃不完,明天早上继续吃!”

大概是所有人都参与了劳动,所有这顿饺子所有人吃起来都是格外的香,甚至最后根本都没有剩下多少。

“还好我们都是修仙者。”江城子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不然今个儿真可能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这可是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吃的第一顿年夜饭呢。”秦啸喝了点酒有些微醺,心情很好。

“以后每年都吃!”董奇大喊一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还是别吃那么多了。”

“明年大家包饺子的技术可一定要提高呀,今年可是累坏小远了。”佟芙儿柔柔一笑,让辛远不好意思的憨笑两声。

“真好。”秦啸满足的闭上眼睛,旧的一年结束了,他们会迎来新的一年。

******

过完了十五之后,佟芙儿找到了秦啸。

“我看了藏经阁里面,是有许多关于炼器的书,但是还是有些很基础的我不太明白,而且我们也没有炼器的工具。”佟芙儿抱着几本书走了过来,“就目前现有的材料,也不能凑齐一件防具。”

秦啸拿起书看了看,果然里面有不少晦涩难懂的名词。

“缺少的东西,我们可以直接去买。”祁焕之在一旁说道,“左右我们也整理出了不少没什么大用的东西,可以一起顺便卖掉。”

“去哪里卖?”董奇一听说要出门就立刻凑了过来。

“其实星辰阁的价格一向都很公道,而且东西齐全,我们不妨去看一看。”祁焕之说道。

“行。”秦啸当下拍板,众人目前都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关卡,辛远佟芙儿几个后面学的不说,他们那些原本就已经到了心动期的却已经是到了瓶颈了。

金丹期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现在出去转转倒也好。

作为修仙者,最忌讳的就是固步自封,埋头修炼,适当的出去走走反倒是更容易降低走火入魔的几率,对修为的提升也有帮助。

众人埋头修行也够久了,出去一趟就当是放松了。

最近的星辰阁要到比较大的城池才有,众人趁着灵器倒是很快就到了地方。

“水云坊?”看着城池上面的三个大字,秦啸有些疑惑,好好一座挺大的城池,怎么会叫个坊?

“这是三级城池。”祁焕之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

《乾坤志》虽好,但是内容繁多,秦啸不可能全都看过。倒是祁焕之很有些经验,对于修仙界里的事情很是了解。

“一般的城池分为一级城池和二级城池,差别不大,就只看发展的程度。”祁焕之解释道,“像是我们的沧溟城就是一级城池,但是白云城却是一座二级城池,所以他们有资格举办交易会。”

“而这类以门派作为名字的城池,则是隶属于三级城池,基本上这个城里的人,都是那个门派的,只是分为内外门弟子。”他继续说道,“像这类的门派,都是有一定实力的。”

听到这话,秦啸不由得和董奇对望了一眼。

五陵教同样分为内外弟子,而当日他们重逢的小镇的确也是属于附近一个大城池的,难道说,那也是一座三级城?

“水云坊这个门派我也听过。”江城子这时说道,“据说里面都是以女子居多,内门弟子更是美貌非常,在修仙界颇有美名。”

秦啸了然的点点头。

修仙界本来就是女人少男人多,这偶然一出现了一个妹子集合的帮派,可不是会受到其他门派的追捧么。

至于实力,他们要等看过再说。

水云坊的检查并不严格,地上六块下品灵石的过路费就直接进去了,甚至他们都没感觉到有人来探测他们的境界。

众人虽然心里都有些狐疑,但是到底没有在城门口就问出来。

进了城以后,秦啸等人就发现了这座三级城池的不同之处。路上行走过往的显然大多都不是普通的平民,而是多多少少修炼过的刚入门的修仙者。

难怪能被称为三级城池了,秦啸有些了然。

“这城门看管的可真够松的。”众人聚集到了客栈内,江城子随手布了个隔音阵法感慨道。

“他们要么是自己太有信心,认为没有人会在这里捣乱。”秦啸说道,“要么就是其实他们有自己的应对机制。”

“应该还是后者。”祁焕之说道,“能升到三级城池,他们不会那么蠢。”

“我们现在就去星辰阁?”董奇有些兴奋的问道,“我看这城里好像挺热闹的,要不要去逛逛?”

“一路逛过去好了。”看着佟芙儿也有些好奇的模样,秦啸愉快的决定下来。

他们可都是一群很少出门的人,难得出了趟远门,不好好逛逛的确是有些对不起自己。

向客栈老板打探了城内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之后,众人就一齐朝城中出发了。

水云坊内部很有特色,城内四处可见细小的水流湖泊穿城而过,水质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物。

“这些水有灵气。”辛远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水运坊也倒真是大手笔了。”秦啸也有些惊讶。

如果连水内都含有灵气,那么水云坊会吸引那么多可以修炼的人前来这里定居也很正常了。

那些灵水对于秦啸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或许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平民来说,却是有驱除疾病,延年益寿之效,甚至对于刚踏入修行门道的人来说也可以更好的帮助修炼,排除杂物。

看了这个三级城池,秦啸倒是有些小羡慕了。沧溟城如今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对比起水运坊却还是高下立现。

“这座城原本也不是什么大城。”祁焕之说道,他一早就发现这座城池的城墙很新,起码比沧溟城的墙壁要新的多,“现在能发展成这样多半还是水云坊这个门派的功劳。”

“等到我们天道宗壮大起来,肯定会比这还要厉害的!”董奇忍不住憧憬起来。

几人聊天聊的正愉快,秦啸一时没有注意到对面匆匆而来的人,两人顿时撞到了一起。对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第 64 章

要跌倒的不是秦啸,而是对方。

事实上秦啸当然发觉了对方,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不避不闪的撞上来而已。

“你没事吧。”秦啸看着那人问道。

“我没事。”撞上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和佟芙儿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白色衣裳,她始终低着头,叫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那姑娘似乎很害怕秦啸,只应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就这么让她离开?”江城子看着她的背影捋了一把小胡子,他虽然修为不够,但是就阅历来说,他也是看的出刚才的事情很是蹊跷的。

“我在她身上下了标记,等会儿悄悄跟上去就是了。”秦啸微微一笑。

那小姑娘撞上来的时候秦啸就觉得不对了,但他只是模糊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不甚清楚。

这城里大多都是修仙者,那小姑娘虽然乍看之下一丝灵力也无,但是秦啸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青箩低着头在小巷中七拐八拐,忽然一只手从旁边凭空伸了出来狠狠的拉了她一下,她便立时站住了。

“怎么样,拿着什么好东西了?”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有些粗糙的男人,但是小巷中却分明只有青箩一人。

青箩对这声音习以为常,她沉着脸问道:“我弟弟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你胆子倒是很大啊。”小巷中一阵灵力波动,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大胡子胖子便现了身形,“先把东西拿出来!”

“我不。”青箩一扭身退后了一步,“我已经帮你们做了很多事情了,你们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一个准信,我弟弟到底怎么样了!”

“你还反了?!”那大汉满脸不耐烦,一伸手便给了她一个巴掌,“叫你拿来你就拿来!”

青箩被他一巴掌扇的一个踉跄,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秦啸本来还打算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但是一看她拿出来的东西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咦?”大汉一看青箩拿出来的东西就是惊呼了一声,那是一颗浑圆可爱晶莹剔透的红色珠子,足有拳头大小。

虽然他见识不多,但是一看他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啊!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却在快要接触到珠子一瞬间被一股气流掀飞老远。

“什么人!”大胡子大汉怒吼一声,气急败坏的爬了起来。

“自然是这东西的主人。”秦啸手诀一掐便去掉了阵法,显露出身形来,而青箩此时已经是站在原地颤颤发抖,不敢挪动脚步。

“呸,臭丫头。”那大汉知道青箩做的事情漏了行迹,又看着秦啸不是好相与的,只能暗恨一声想要逃走。

但是祁焕之正在一旁站着呢,他焉能看着那大汉在眼皮子底下跑了,他一伸手,也不见有什么动作,那胖子便立时被抓到了跟前。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那大汉眼看着跑不掉了,便立刻跪在地上唱做俱佳的求饶,眼泪鼻涕都流了一脸。

秦啸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从青箩手里拿回了红色珠子,他颇有些兴味的问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他的东西一向是放在储物戒指里,按理说只有自己能够取用,可是如今里面的东西竟不知不觉的到了这小姑娘的手上,这让秦啸不禁有些好奇。

“我,我有个宝贝可以拿到别人的东西。”青箩不敢隐瞒,战战兢兢的从腕上解下了一串珊瑚手串。

秦啸接过那手串,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戴上了手串,伸向祁焕之,却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我家传的,只有我能用。”青箩担心秦啸以为是自己骗他,急忙说道。

“你再试试看。”秦啸将手串递给了她。

青箩接过手串悄悄抬眼觑了他一眼,怯怯的说道:“这个手串的功能一日只能用一次。”

“那算了。”秦啸无所谓的摆摆手,“看着你们的样子,倒像是合起伙儿来一块偷别人的东西的。我就劝你们一句,能发现你们这些小动作的这城里绝对不止我一个,以前是你们运气好,若是以后还想要命的话,这些事情还是别做了。”

秦啸冲着祁焕之点点头,两人便直接离开了。留下青箩和那大汉两人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大汉仍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放过了。

青箩却是瞧瞧攥紧了手串,望着他们的背影沉思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那小姑娘的事情。”祁焕之走在秦啸身边说道。

“你好奇?”秦啸微微挑眉。

“不。”祁焕之直接否定,“我只是意外的是你不追究那小姑娘偷了你的东西也就算了,竟然对那她的事情也是问都没问一句。”

他们从头看到尾,很明显,小姑娘会偷东西是另有隐情的。

“我要问什么?”秦啸有些奇怪的说道,“那姑娘说的很清楚,她会听那大胡子的话是因为她的弟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难道我会帮着偷了我东西的人找到她弟弟不成?”

祁焕之站在原地盯了他半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啸倒是被他看得来了兴趣:“还是你想英雄救美帮帮她?”

“什么英雄救美。”祁焕之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果然不假。”

“对我失望了?”秦啸心里一沉,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祁焕之摇头,“因为别人的事情对你失望,我还没那么蠢。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变了很多。”

同样是小姑娘,但是当年秦啸对于佟芙儿的方式却和现在对那小姑娘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客观来说,肯定是后者的方式更有利用在修仙界中生存,但是祁焕之却始终觉得这样的秦啸少了些什么。

其实这件事如果他站在秦啸的立场上,他也会选择不闻不问,甚至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但是同样的行为放到秦啸身上,他却莫名的觉得有些违和感。

“我不是当年的我了。”秦啸垂下眼眸,第一次和祁焕之说起这个问题,“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或许有很多还停留在当年,但是我已经跟当年不再一样了。”

时间是改变一切的利器,秦啸也无法规避这个问题。

“这样对你不好。”祁焕之认真的说道。

秦啸微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冷漠:“有什么不好?别人对我不好,我总不至于要对别人以德抱怨吧。”

祁焕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果然是这样。”

“什么意思?”不知为何,秦啸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事自私的,但是他却唯独不愿意从祁焕之口中听见那两个字。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让祁焕之失望,但是修真界太残酷了,他必须要采取一些最基本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你应该随时可以进入金丹期了吧。”祁焕之说道。

秦啸有些奇怪他怎么忽然岔开了话题,但他还是点点头:“按理说魂力早已经足够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就是越不过那个瓶颈。”

“快了。”祁焕之轻轻一笑,“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心动期?”

“我当然知道。”秦啸眉头微皱,祁焕之上上句不接下句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古怪透了,这让他有些烦躁。

“心动期,不止代表着你现在境界,也代表着你现在的状态。”祁焕之拉住了他说道,温和的说道,“在这段期间,修仙者往往心性难定,甚至会表现出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状态。”

秦啸没有说话,但是他却隐隐觉得祁焕之说的很有道理。

从他年前那次闭关之后,他越是修炼就越是心烦意乱,直到他停止了修炼一段时间之后才让心情恢复平静。但是现在离开了天道宗驻地之后他就发现,哪怕是已经停止修炼了,他也会觉得心烦意乱。

秦啸知道自己的情绪来的太过莫名其妙,所以他一直努力地压抑伪装着。现在被祁焕之一语戳破,他倒是松了口气。

“你是说我这是正常的现象?”秦啸追问道。

“这是每个修仙者都会经过的阶段,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保持心情平和,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能突破瓶颈进入金丹期了。”祁焕之微笑道。

秦啸总算放下心来,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不得不说,祁焕之的这个解释的确让他放松下来了。

或许他应该记下来自己这些症状,等以后董奇和小师妹到了这个阶段的时候,他也好进行指导。

眼看着秦啸分神在思考其他事情,祁焕之眼神微暗。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实话,但是有些话他却是没有说出来。

心动期性格会和以前有所不同那是正常的事情,但是针对不同的人,每个人的反应是不同的。

在他看来,秦啸一向性格温和平正,按理说绝对不会产生现在这种近乎于负面的情绪,甚至严重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变化的程度。

会造成这样结果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外界对他造成的精神性的压迫。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秦啸成功化解了那个压迫,他就能恢复以往的状态,顺利进入金丹期,这当然最好。但是若是化解不了,就算他现在勉强度过了心动期进入到金丹期,那件事情也势必会对他以后的修仙之路产生影响。

甚至他的性格也会从此变得偏激,敏感。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祁焕之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那一件事了。

第 65 章

祁焕之和秦啸他们是在星辰阁内和江城子他们会合的,而让秦啸意外的是,他竟然见到了个“熟人”。

“祁公子?”郑观砚认人的本领是一绝,只是一照面他就认出了祁焕之。只是当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那个白衣少年时,眼神却有些疑惑,“这位是……”

他觉得对方很是面生,可是他看着那少年的目光分明却是认识自己的,这让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的郑观砚赶到很是奇怪。

秦啸并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说起来,当日他们在交易会上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郑观砚还说祁焕之是自愿跟着祁家人离开的,若不是因为如此,他也不会什么都没做的就选择离开。

郑观砚被他隐隐有些敌意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怵,但是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因此面上一点不显反而笑容更甚:“这位莫不是当初的秦小公子?”

秦啸微微挑挑眉毛:“难为你还记得我。”

真是?郑观砚是真的惊了,天知道他只是随口一猜而已。要不是秦啸的眼神太过直接,旁边站着的又是祁焕之,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但是他真的是那个小孩?郑观砚上下打量着秦啸暗自心惊。

当初的秦啸看着顶多是个雪白可爱的小孩子,从当初的他身上郑观砚可一点不觉得他日后竟会成长的如此出色。

他是见多了人的,甚至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他也没少打交道,但是那些人比起秦啸来却总是差了点什么。

修仙者容貌多偏于俊美,秦啸的五官绝不是他见过里面最出色的,甚至计较起来还不如他身后那个偏于媚色的少年,但是他身上却自有一股淡然平和的气质,只是这一点,就让人难望其背。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如今心动期的修为已经看不穿对方的境界了!

而且,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两人竟然又走到一起了?枉他当初还做了一次坏人!

“秦公子气质出众,让人想忘记也难。”郑观砚呵呵一笑,似乎浑然不记得他当初假报了讯息。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祁焕之也回到了天道宗,虽然秦啸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是他却也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

“我这次来是要买些东西。”不理会郑观砚悄悄拍上来的马屁,秦啸开门见山的说道,“想来星辰阁中那些东西应该是有不少的。”

“秦公子请说。”一听生意上门,郑观砚神色便立时严肃了起来。

“我师妹对炼制防具比较有兴趣,所以这次主要来是要找些相关的书籍。不过若是有炼丹炼器的基本书籍或者丹方,我也是愿意买下的。”秦啸淡淡的说道。

郑观砚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他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若是其他东西倒是都好办,可是这些秘籍却不是什么容易得的东西。”

他看了秦啸一眼有些小心的继续说道:“秘籍这个东西不是消耗品,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通常都会被各个门派小心收藏,流传出来的技法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我们星辰阁,也没有多少啊。”

秦啸眉头微皱:“我要的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秘籍,不过是些基础的法诀和方法,这些也没有么?”

郑观砚心下一松:“如果只是些低级的,那倒是容易。可是只凭着那些是炼制不出什么好东西的。”

他说这话是有目的的,秦啸一行人上来就要最基础的秘籍,莫不是他们有了高级的秘籍,只是不知道基础的操作法诀?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你拿得出我们要的东西就是。”江城子忽然上前一步说道,看着郑观砚的眼神微微带着些警告。

江城子可不是秦啸那种涉世不深的人,他很轻易的就看出郑观砚是有套话的打算,秉持着不让自己人吃亏,他当然是立刻站出来接话了。

秦啸只是顿了一下就明白的江城子的意图,他有些戏谑的看了郑观砚一眼:“都说店大欺客,莫不是星辰阁也是这种做派?即是如此,我们换别的店也是一样。”

他说的抬腿就要往外走。

“且慢且慢。”郑观砚心下有些发虚,他刚才那话其实也只是职业习惯,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的确是有些看轻了秦啸等人,若是换了那些修仙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郑观砚是不敢如此的。

“这事是在下做的不地道。”郑观砚陪着笑脸说道。

虽然这算不得什么大生意,但是若是被别人知道上门的买卖被自己给推出门了,就算他是星辰阁的管事,也是要有些麻烦的。

身处在这个位置上,时刻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人可有的事。

他也算明白了,自己当初对秦啸和祁焕之的印象,现在已经是不管用了。

“几位若是不介意,请随我上内间,今天你们要的东西,我一律给你们打九折,如何?”郑观砚适时的动用了自己打折的权利。

左右只是几本基础秘籍而已,他也吃不了什么亏。

秦啸与其他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随着郑观砚走了进去。

“这些就都是我们店内所有相关基础秘籍了。”郑观砚接过了手下人抬过来的三个小箱子放在桌子上,“不过我话也说在前头,这些秘籍虽然算不得什么珍稀的东西,几乎都是修仙界人手一本。但是我们这里却都是正版成套的,我可以保证里面绝对不会出现外面那些翻版的基础错误,用来打基础是最合适不过。”

郑观砚说到这里不由得停顿下来看着他们一眼:“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书在价格上……”

他这么说倒不是怕秦啸他么能买不起,只是担心对方会觉得自己在讹他们而已。

这些书籍虽说单本不值钱,但是如果要买很多,那价格可是很可观的。

秦啸点点头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就相当于基础字典,不少见,却人人都需要,而对于自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正确的基础更重要了。

他可以不愿意让佟芙儿在自学的时候因为盗版的差错而造成什么损伤。

“如果不想要买那么多,我也可以给诸位单独推荐几本具有代表性的,相信也是足够用了。”郑观砚适时说道。

“不用了。”秦啸拒绝了他的提议,“你就先算算这些要多少灵石就行了。”

“成。”对方爽快,郑观砚自然不会含糊,他伸手在每个箱子里面翻看了两下就报出了数。

“五颗中品灵石一本,一共有三百本,共计一千五百颗中品灵石。打完九折的话,一共一千三百五十颗中品灵石,零头抹去的话,一千三百。”郑观砚算完帐自己心里先滴了血。

他这一个九折加上零头就是两百颗中品灵石,买下一颗筑基丹都要有的剩啊!而这些都是要从他的红利里扣掉的!早知如此他之前就不嘴欠套人话了,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要是没有这九折,他拿的钱不就更多了!

郑观砚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是谁来,他都不要再想着占小便宜了,老老实实的做买卖也就得了。

其实算完这笔账秦啸自己也吃了一惊,他虽然听郑观砚说这些书值钱,但是值钱到这些份上他还真没想到。

秦啸只能庆幸,他之前赚了不少外快,不然真指望自己系统的奖励,估计今儿面子就要挂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对郑观砚摆了摆手:“这些东西先放在那里,我还有一桩生意要和你谈谈。”

郑观砚来了精神,感情今儿还真是来了大买卖!如果卖的东西再多点的话,那他私自打九折的事情就可以顺利的转化为明帐了。

“不知道秦公子还要些什么?”郑观砚笑的格外和气。

“倒不是我要些什么,只是我这里有些东西,想要问问你们星辰阁要不要。”秦啸说着,将一枚没有印记的戒指递了过去。

郑观砚有些激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秦啸他们想要用高级秘籍来换低级秘籍。

这在他来看是极为划算的事情,低级秘籍并不少见,但是高级的却都是被各大门派珍藏起来,甚至连门内弟子都不能轻易得知,一旦流落到市面上来,可不是什么法器珍宝之类的可以比得上的。

只是当他神识一探之后,就傻了眼了。

“这些,这些……”郑观砚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有些眼花。

“里面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价值多少,郑老板不妨估价一番。”秦啸面色淡然。

戒指里的东西很多,大半都是他们从小秘境里获得的东西,还有些是辛远种植出来的已经完全成熟的仙草,他们门内没有炼丹的,这些多余的放着也是浪费,索性一起带出来了。

“这些我一个人可估算不了。”郑观砚小心的把戒指交还给了秦啸,“我这就去叫其他人来一起估算,也公道些。”

郑观砚说的冠冕堂皇,却没说其实是他自己也认不全里面的东西。术业有专攻,他不过是因为看的东西多了才勉强称得上见多识广,但是若要细细鉴定,还是要请店内坐镇的鉴定师来。

他请秦啸等人坐下,又派了专人来伺候着,自己匆匆忙忙的往后院去了。

虽然他不认得那戒指里面的所有东西,但是他敢说,今儿这笔生意一成,他年末的奖金绝对是少不了了!

第 66 章

郑观砚这一去就拉回来了三个人。

一个主要查看法器,一个帮着郑观砚看零碎的材料,还有一个就是负责看仙草的。

而里面的大头,无疑就是那些仙草了。

若是一般的仙草也就算了,郑观砚见得多了未必放在眼里,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秦啸竟然一口气拿出了那么多种珍惜的仙草!

龙吟草,红玉萝,银霜兰,甚至还有紫鄂花,幽泉枝……我的天啊,这里面不论是哪一样都是极其难见的,哪怕是一些大门派里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种类的仙草。

秦啸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郑观砚还能勉强维持得住脸上的镇静,但是那负责辨认仙草的老者却是一脸激动。

“老朽,老朽姓张。”他总算还记得先介绍了自己,“这些仙粗我们星辰阁都收了,价格包君满意,只是只是有件事情我还想多嘴问一下。”

“请说。”秦啸十分礼貌的道。

“敢问各位仙长,这些仙草成熟之时结成的种子,不知道各位手里可还有?”那张姓老者一脸渴望的看着众人。

秦啸看了一眼辛远,摇了摇头:“这些仙粗我们也是得之不易,种子都已经好好保存下来准备继续培育保存,是断然不会拿出来卖的。”

“是是是。”张姓老者连声应道,但是眼中的渴望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仙草这种东西生活环境极其艰难,自然生长出来的更是难得一见,各个门派的仙草也是来之不易,敝帚自珍,种子不用多说,就算是仙草本身也很少会拿出来卖。

眼前这少年出手就是那么大方,显然对方门派内并不缺少这些仙草,甚至已经研究出了培育的方法。

这样他怎么能够不动心?!

要知道,仙草的用处在修仙界中是十分广阔的,不说其他,光说炼丹一门,修仙界中谁能说自己能够离得开丹药?

不说那最基础的筑基丹,就是补气丹,补元丹,凝神丹,静心丹这些也是断断少不了的。

凝神丹帮助境界进阶,静心丹减少走火入魔的概率,而补气丹补元丹更是修仙者们较量时候的一大法宝。

当两个修仙者对战的时候,双方都灵力告罄,精神力不济的时候,其中一人若是随身携带了补气丹或者补元丹,这场战斗力胜利的人必然会是他。

至于筑基丹,张姓老者倒是没放在心上,那些东西虽然要的人多,但是到底每个人用的次数有限制,从长远眼光来说,是远远及不上后几样的。

而秦啸所提供的仙草里,却正巧有这些丹药中的几味珍稀的药材,这叫张姓老者怎么能够不动心!

他虽然修为境界也只是心动期,但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技术,却不是同境界的人能够比得上的,甚至那些金丹期的修仙者们,也少不得要找他炼制丹药。

“如果各位日后还想要出手这些仙草,或者是有其他仙草,请务必悠闲考虑我们星辰阁。”张姓老者这话说得诚恳至极。

秦啸面色淡然:“星辰阁一向公道,我自然会选择这里。”

而此刻,郑观砚与其他二人也整理好了这些物品的价值。

“大头是这些仙草,龙吟草五百颗中品灵石一株,有二十株,红玉萝六百颗中品灵石一株,有三十株,银霜兰七百颗中品灵石一株,有三十株,紫鄂花一千颗中品灵石一株,共十株,幽泉枝一千五百颗中品灵石一株,共五株。合计六万六千五百颗中品灵石,也就是六百六十五颗上品灵石。”郑观砚核算再三之后报出了答案。

他还真没想到,他原本没放在心上的小生意竟然牵扯到了上品灵石。

要知道,修仙界中最常用的是下品灵石,一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下品灵石,而一颗上品灵石又相当于一百颗中品灵石。

若是把刚才那些灵石都换成下品的,多半都能给如今的天道宗围出一堵城墙了。

当然,这个行为太过奢侈不做讨论。

惊讶的当然不止郑观砚一人,就算是秦啸,被他那么一算也是有些发昏,甚至到后面听见六百六十五颗上品灵石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

还行,也就是六百六十五颗而已。

祁焕之也是惊讶的,他虽然也知道高级的仙草是很值钱的,但是会值钱到这种地步,他也是没想过。

只是这些仙草而已,天道宗便立刻富裕了起来。

看着秦啸等人意外的表情,郑观砚也是苦笑:“你们这也是不懂仙草的价值,若是寻常的仙草自然是不值钱,但是像是这些仙草却恰好都是高级仙草了。有了这些仙草,再加上其他材料,便可以练出一整炉丹药来。比起丹药,这些仙草的价值倒是不算得什么了。”

不过郑观砚没说的是,这些仙草他们之所以会高价收取,还是因为它们的成色和品阶。他敢说,有了这些仙草在加上他们之前收集的其他材料,甚至不用最高级的炼丹师,只用他身边这个张姓老人家,都可以练出一炉成功率非常高的最高品级的丹药。

要知道,一炉丹药里最多用到三四颗高级仙草,说起来,这桩生意还是他们赚了。

有了这些仙草炼制出的丹药,他们星辰阁最近可是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秦啸终于回过神来,他看向辛远,对方还木讷的站在自己身后,脸上表情平静的像要快睡着了,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些仙草的价值一样。

天道门内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他们这些仙草可是辛远一手培育而成,甚至还有很多他没有培育出来的还依旧在灵田里呆着呢。

这哪是种仙草呢,根本就是直接种灵石了。

然而董奇却是想的更多些,这郑老板都说了比起丹药来仙草还算是不值钱的,若是他却学一学炼丹……

董奇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起来,他觉得天道宗的未来那叫一片光明啊!

“还有其他一些法器和材料,这些倒算不得什么了,加起来也就是七百多颗中品灵石,我直接给你算作八百颗吧。”郑观砚又指了指其他东西随口说道。

秦啸有些汗颜,他以为是大头的东西结果算下来连那些书都买不了,反倒是这些他没怎么在意的仙草,竟然让他们发了一大笔横财。

“就给我们算作六百颗上品灵石,其他都兑成中品的好了。”秦啸想了一下说道,“除去刚才买书的那些就行。”

郑观砚很快处理好了这些事,直到装着灵石的戒指放到他手里的时候,秦啸才总算有了点真实感。

“这件事情,我希望贵店不要传出去。”秦啸犹豫了一下说道。

郑观砚意会连连点头:“秦公子尽管放心,星辰阁别的不敢说,但是绝对是不会将客户的资料私自外泄的。”

秦啸一行人收获满满的离开了星辰阁,只留下那张姓老者依旧依依不舍。

一出了大门,秦啸就示意让祁焕之布了个阵法隐匿住了他们的身形。

“这次真是失策了。”秦啸眉头微皱,“我没想到这些仙草竟然这么值钱。”

“大师兄是担心惹人觊觎?”董奇问道,“可是刚才那个郑总管不是说了不会外泄我们的事情么?”

江城子摇摇头替秦啸解释了:“你还是太年轻,那郑总管也不过就是个总管,并不是能够担事的,刚才他们看见那些仙草的反应你也见到了,虽然他们说不会外泄资料,但若他们星辰阁内部的主事啊甚至老板问起的时候,你觉得他能不说么?”

董奇迟疑半响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那么夸张么!”

“一点也不夸张。”祁焕之看了一眼秦啸,“还好我们并没有把所有的仙草都拿出来,不然只怕事情还要更大。”

秦啸与祁焕之对视一眼也是心有余悸,他本来以为这些来自秘境的仙草也不过是普通的少见而已,谁曾想竟然是那么珍稀的品种,若不是他们扣下了大部分想要先探探价格,只怕现在自己一行人已经被盯上了。

“以后再也不能那么大意了。”秦啸还是有些担心,“等会儿我们就施个障眼法该换面容,省的引出什么事端来。”

佟芙儿此刻却是说道:“我们这次得了那么多灵石也不算全是坏事,而且除了灵石之外我们也是得了许多好东西,这次小远的功劳可是大大的!”

秦啸闻言顿时看向辛远,只见他原本沉静的面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丝担心,和内疚。

秦啸心中一软,他们刚才都在担心灵草引来的事端,却忘记了辛远正是种植了仙草的人。这本是好事,最多也就是他一时大意了,没想到小远竟然因此内疚起来了。

他此刻无比庆幸队伍里还有个心思细腻的小师妹,不然他们还可能真没察觉到。

“这次都是小远的功劳,我们待会儿就去吃好吃的,多多犒劳小远。”秦啸微微一笑走到辛远面前,“等会儿想要什么,大师兄都给你买!”

他打定主意等回到天道宗之后,就把灵石分给辛远一半,剩下的就权作发展门派之用。

辛远低着头看着秦啸的笑脸,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笨小远!”董奇虽然迟钝了些,却也是明白过来,他一个跳跃直接挂在了辛远身上,“请客请客!”

第 67 章

秦啸第二次见到那个叫青箩的小姑娘的时候,她正被一群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女孩子们追着打。

真的是追着打,而且还一边喊着“臭萝卜,死萝卜”的追着打,甚至当时秦啸都没人出来那是青箩。

秦啸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是一群女孩子围起来欺负一个,这让他却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

看着秦啸趋身上前,祁焕之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笑意。

不过秦啸刚走出一步,他的脚又收了回来。

祁焕之的笑容忽然就有些僵僵的了。

秦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往心里去,他招呼了佟芙儿走上跟前,示意她去解决这些麻烦。

他一个大男人去插手女孩子们之间的私事未免有些不合适,倒是佟芙儿出面应该更好些,更何况那些女孩子的修为最高不过也只是炼气期,是远远比不上已经顺利进入心动期的小师妹的。

佟芙儿早就心有不忍,秦啸一发话,她便立刻走上前去。

那边的人一早看见了秦啸这一伙人,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但是一看见佟芙儿走过来,却是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拳打脚踢。

“参见前辈。”那些绿裙女孩子们整齐划一的抱拳行礼,让本要来说理的佟芙儿反而是一怔。

自己什么事竟然也成了前辈了?

不过她很快收回了心神,指了指地上那捂着头脸的女孩儿:“你们这一群人为难她一个作什么?”

领头的绿裙女子恍然大悟,走上前来说道:“这位前辈误会了,这个女子本是我们水云坊的人,可是她竟然吃里扒外的偷了坊里一件要紧的东西,我们坊主心善,只是将她驱逐出门派,但是她却在这城里继续做了偷扒的勾当,我们姐妹也是看不过去才又出手的。”

这话一说出来,秦啸便是冷了脸,他也认出了地上挨打那人正是之前的那个小姑娘。

若此人的行径真如同这绿裙女子所说,倒也不值得人同情了。

佟芙儿此刻也是犹豫了,她只以为是仗势欺人,哪里想到里面还有这一层。只是她终究还是心善,道:“既是如此,你们让她把东西还了,小惩大诫一番也就是了,何须这么多人一起……”

她话没有说完,但是对面那女子却是理解了。

她抱歉一笑道:“是,前辈说的有理,这是我们思虑不周,以后定然不会了。”

绿裙女子从头到尾口齿清晰,言语间又极为客气尊敬,任谁听了看了也只会觉得是地上那女子不对,纵然她们举止极端了些,但是身为外人,秦啸他们却是不好多说了。

就连一向圆滑的江城子,也是对这女子的行为举止赞赏不已。

佟芙儿正准备往回走,地上的青箩此时却终于有了动静!

“前辈!请听我一言!”青箩忽然大声嘶叫起来,嗓音沙哑的吓人,“我也有话要说!”

看她这番举动,绿裙女子明显心生不悦,但是却没有阻拦,只是眉头微皱的看着她。

“前辈!”青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爬到了佟芙儿跟前,“我是有苦衷的,我根本不是什么水云坊的人,只不过是我那弟弟得了重病,我想要救他,但是别的大夫却说他没救了,只有一个说只有仙长们才能救得了他,然后我就托人找到了水云坊的人!”

“水云坊的仙长本来是不愿意帮我弟弟治病的,但是他们收了我的祖传宝贝之后却答应了下来,我弟弟让他们带走了,祖传的宝贝也带走了,如今已经三个月了,却是什么消息也没给我!”青箩如泣如诉,“我担心弟弟,早先便悄悄混进了水云坊里,但是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我弟弟的身影!”

“那偷东西是怎么回事?”佟芙儿问道。

青箩眼露茫然:“我真的不知,我真的没有在水云坊里面偷过东西。”

“那在城里偷东西总是有了吧。”秦啸淡淡说道。

青箩浑身一震,默默低下了头。秦啸等人现在已经撤去了伪装,她当然也认出来了,眼前那人正是被她下手的人其中之一。

佟芙儿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是那些人逼我做的,他们说我照着做了就会救我弟弟。”青箩终是没有忍住,小声说道。

“你不是前面还说你弟弟在我们坊里?”这次问话的变成了那绿裙姑娘,显然她对青箩的前言不搭后语很是不满意。

“他们说他们是水云坊的人啊。”青箩一脸茫然。

秦啸顿了一下问道:“你说的人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男人?”

青箩顿时点头如捣蒜。

“你的传家宝物也是给了他们?”秦啸叹了口气。

青箩又是点头。

但是那绿裙女子确实忍耐不住了:“我们水云坊一向男子非贵客不得入内,最近半年之内坊里根本没有外人来拜访,你说的男人又是从何而起。”

青箩此时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他们说他们自己是外门粗使,认得你们内门的弟子,所以,所以我才……”

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泣不成声,很显然,她也知道自己多半是上当了。

绿裙女子没再理会她,反而是思索起那冒名的男子来。在水云坊的地盘内做这样的事情,她可饶不了他们。

弄了半天,竟是一场闹剧,青箩固然可怜,可却也是她自己先轻信了别人。秦啸摇摇头让佟芙儿回到身边。

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水云坊的人去处理好了。

出了这么一桩事,秦啸等人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他们直接离开,顺便商量着什么时候回天道宗去。

说起来刚离开没有多久,秦啸便已经想念起自己那一方小小天地了。虽然如今的天道宗驻地并没有水云坊来的大气富饶,但是那个地方却是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看着秦啸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那绿裙女子以及身后人都是面色一整,立刻将青箩扶了起来。

“师姐,刚才多有得罪……”

“无妨。”青箩淡然的说道,挥开了她的手。

此刻她虽然一身狼狈,但是气质却十分淡然,哪里有刚才一分凄楚可怜的模样:“我倒是没想到,都做到这般程度了,那些人还是那么铁石心肠。”

其他绿裙女子不敢吱声,这些事情,可不是她们能够插手的了的。

秦啸等人在离开之前打算再去一趟星辰阁,这几日董奇和佟芙儿都是恶补了一番炼丹和炼器的基础,才知道他们还缺了许多基础的东西。

因着董奇他们都已经去过了,秦啸一行人若是一起行动也太打眼,因此他和祁焕之便单独留了下来。

这也是难得的,两人独处的时间。

“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看着秦啸垂眸走神的模样,祁焕之忍不住问道。

听了他这话,秦啸便是一愣,怎么好端端的忽然问起这个来。

“要做什么?无非就是继续修炼罢了。”秦啸茫然的回道。

“然后呢?”

“然后?”秦啸有些迷惑。

“我或许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你。”祁焕之苦笑一声,秦啸正处于心性难定的阶段,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问题竟是为难住他了。

但是有些事情,他已经放在心里够久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天知道下次两人独处会是什么时候。

“其实也没有然后啦。”秦啸淡淡说道,“等到日后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让你从你爹那边解脱出来,如果可能的话,就解决你和我以前师门的事情,再然后,就是大家一直在一起慢慢修炼呗。”

在秦啸看来,修炼其实和普通的上学上班没什么区别了,只是众人能够一直在一起却是上班的时候比不上的。

“反正如果我们大家一直在一起的话肯定会过的很好的。”秦啸微微一笑。

他这人一向懒散惯了,就算有系统在手里也没有勤奋多少,好不容易奋发了一把,结果祁焕之的回来却让他的斗志又有些消散。

要不是头上还有柄剑悬着,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已经是顶好的了。

祁焕之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问道:“师兄,有没有想过道侣的事情。”

噶?秦啸真的楞住了,他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转到了这点上面,不是在聊未来志向的话题么?

“修仙之路漫漫,若是没有道侣相陪,很多人都熬不到最后的。”祁焕之随意的说道,似乎只是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话题。

如今的修仙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人都是苦行僧的时代,大家的自制力和前人也不是一个等级。大多数修仙者都是选择和他人结为道侣,而不是一人孤独的走到最后。

不得不说,这样的风气流行起来之后,修真界的境界都整体拔高了一个档次不止。

但是这些显然不在秦啸的考虑范围内。

祁焕之也长大了啊,竟然不知不觉就到了这样的年龄了啊。秦啸很是感慨的看了他一眼。

“我有你们大家不也是一样么。”秦啸打了个哈哈,“再说了,修真界女修那么少,找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的话又不能走到最后,你总不至于让我找小师妹下手吧。”

不过想到祁焕之的问题,他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师弟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尽管告诉我,只要问题不大,直接收入门下就是。”

让自己门下师弟孤家寡人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话说回来,他们一门几乎都是男人,将来如果都找了个对象……秦啸忽然觉得天道宗有点小,回去他还是抓紧时间拿得来的灵石升级一下好了。

至于他自己,秦啸不知道自己如果未来喜欢上一个普通人能不能让她也修炼《天道经》,但是在此刻,他倒是不愿意出现那么个人的。

秦啸知道自己的尿性,他肯定会偏袒自己未来的伴侣,那对天道宗先来的诸位就太过不公平了,最起码,也要等到大家都有家属之后,他才好意思找对象嘛!

“我没有喜欢的人。”祁焕之呼吸不变,心脏却是“怦怦”跳的厉害,他看了秦啸一眼,“修仙界女修少是公认,所以也并不是只有男女才能结为道侣。”

秦啸迟疑了半响,才看向祁焕之,他总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第 68 章

秦啸正被震惊着,这时董奇他们倒是回来了。

“那郑总管给了我一样东西要我转交给大师兄。”董奇递了一个大红色烫金的帖子,上面硕大的三个字:群英会。

这名字倒是很简单易懂,秦啸打开一看,倒还真是跟他想的武林大会没多大差别,只是要去参加的人都是各个修仙门派的俊杰。

群英会很有名,甚至在《乾坤志》上也有记载,这时九州大修仙界的一个传统了,所以秦啸也知道一些。

“郑老板怎么会把这个给了我们?”祁焕之虽然暗叹自己跟秦啸单独相处的时间没了,但是该说的,他现在能说的他也已经都说出来了,所以倒也不是很在意。

而且,他对着群英会也很有兴趣。

群英会倒是有许多人都可以去看个热闹,但是真要上去比试的,却只有得了请帖的。

按理说,天道宗籍籍无名本不该得到这个请帖,但偏偏作为主办方甚至是出了不少钱的星辰阁却是每年都能得到一些请帖,自行处理。

这其实也不过就是个人情,如果是小门小派得了这请帖,就算有资格比试了,也是被刷下来的运气。郑观砚之前压根没想到,但是后来见回头客又上门了,他也想着要长期交好,便拿出了这请帖来。

“郑总管说了给我们拿着玩,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当他没给。”董奇对这事倒是一无所知,“怎么了,这请帖很厉害么?”

“倒也不是厉害,只是拿出去却也能卖的不少灵石。”江城子呵呵一笑。

虽然得了这请帖的门派多如牛毛,但是不可能每个门派都有,但是那些越小的门派,他们越觉得能够去参赛是一种荣耀,所以每年黑市里倒也有不少卖这帖子的。

董奇撇撇嘴,灵石什么的,他现在还不怎么稀罕。

“这是做什么的?”他伸头看了一眼请帖,“怎么倒像个比赛?”

“可不就是个比赛。”秦啸微微一笑,拿着红色的帖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去看看?”

这话一出,董奇眼睛顿时一亮。

虽然他对那什么比赛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能出去玩,他还是很乐意的。

“秦公子也有意去比试一番?”江城子倒是惊讶了,因为在他看来,秦啸应该是更乐意呆在天道宗驻地里的。

其实江城子想的没错,秦啸的确是懒得去别的地方,但是别人的请帖都送过来了,去看看热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秦啸也有心想要看看自己天道宗现在的实力如何。

别的任务也就算了,他要将天道宗扬名天下的任务可还是一直悬在那里呢。还有什么能在比赛上获得一个好的名次更快的方法么?

“比试啊……”一说这个,董奇顿时有些担心,“我们现在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要是碰上了金丹期的修仙者,估计还是会输吧。”

江城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还当什么人都能去参加呢!这个群英会可是明说了,只允许修仙界的俊杰们上台挑战,俊杰,那得是三十岁以下的才叫俊杰!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在三十岁之前就修炼到金丹期?”

这话一说完,董奇便一伸手指着秦啸,他犹豫了一下,又指了指祁焕之和自己,最后想了想,又加上了佟芙儿和辛远。到了最后,却是独独落下了江城子一个。

江城子顿时无语了,这在场的可不就他一个人是超过了三十岁的么。

“这,这是意外,别的门派可很少出现这样的。”江城子不怎么坚定的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是赞同董奇的意见的。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他们天道宗的功法太逆天还是怎么着,整个宗门内修炼的速度都快的惊人,秦啸和祁焕之他们不过都是二十来岁,却已经都是心动后期了。

这距离金丹期,可真是只有一步之遥。

按说这一步之遥其实是最难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止步在此,但是江城子偏偏很有自信。

他们总共修炼了也不到十年的时间久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再来十年,难道还进不了金丹期?

三十岁之前到金丹期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如此集中在一个门派,而且几乎人人都合格的,却是只有他们天道宗一个了。

江城子忽然有些汗颜,自己真是从各方面拖后腿了。其他倒还好说,独独这年纪,他也没辙啊。

眼看着大家都挺想去,秦啸也就顺了众人的心意,不过在答应下来之前,他还是提了个条件。

“离帖子上的时间还有半年多呢,如果这半年之内不能全员达到心动期顶峰的话,也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是丢人嘛。”秦啸笑眯眯的说道。

江城子默默的擦了擦汗,目前没到心动期巅峰的不就是后入门的自己和辛远二人么,可是辛远那孩子从修炼开始那境界就跟飞一样的往前蹿……所以说,这要求还是针对自己。

可是他也不上台比试啊!江城子内心哀嚎了一声,他的懒病又发作了。

******

不过真等半年之期到了的时候,吃惊的人确实秦啸自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半年,竟然就有人突破了心动直接进入金丹期了,而且这人还不止一个!

这是好事,如果说有人如此迅速突破金丹让他很吃惊的话,那最让他惊讶的还是突破的人选了。

因为那两人不是之前修为最高的祁焕之和董奇,反倒是后来居上的佟芙儿和辛远。

不知怎么的,当江城子说出自己还是心动期的时候,董奇他们一行三人竟是都微妙的松了口气。

被师弟师妹们赶超了什么的,实在压力很大好么。

“你们是怎么突破了的?”都是自家人,董奇也就不客气的求取经验了,“我看着我的魂力早就充足的不得了了,可是怎么都突破不了最后一道关卡,真是急死人!”

这话也是秦啸想要问的,他非常认真的看着佟芙儿。

“我也不知道啊。”佟芙儿似乎很是懵懂,“我只是一直按照心法修炼,然后很是顺其自然的就突破了。”

一听这个没戏了,三人的目光顿时转移到了辛远身上。

辛远显然很是慌张,他急忙摆摆手,小声说道:“我跟师姐是一样的。”

“那这是为什么呢?”董奇很是忧郁,“莫不是我们修炼出了岔子?”

“那也总不会是我们三人一起出了岔子。”秦啸摇摇头。

“要我说,估计还是心态问题。”进入了心动期后期的江城子笑呵呵的摸了摸小胡子,“心动期,心动期,心动了就过不去了。”

“什么心动了?”董奇狐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也进入心动期没有多久,但是呢,好歹我老人家也是见识了不少的。”江城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要我说,你们都是卡在了心结上了。”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都沉默了。

其实祁焕之也知道,这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心结不结,难道就进入不了金丹期么?”董奇咬咬唇问道。

“那倒未必。”江城子指了指佟芙儿,“关键是要心态好,首先要自己过了那道坎儿。你当谁还没点心事呢,但是我们芙儿就是心态好,所以轻轻松松就过了。”

他指的就是当年沧溟城被屠城的事情了,当时佟家一家都死了只剩她一个。虽然佟芙儿平时看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江城子还是认为她还是很介意这回事的。

至于辛远那个呆小子,在江城子眼里更是不知道心结为何物的。

或许在他来天道宗之前还有一点,但是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在意过去的样子。

佟芙儿听了江城子的话却是说道:“其实要说心结,我也是有,但是总还不到了成结的地步。”

她看了众人一眼,轻轻柔柔的说道:“早些年我是很在意那件事情,但是越到后面,我就越发现其实跟大家在一起,也是一样的。逝者已去,我不能总是沉湎于过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而且现在的我,应该还没有到了能够给家人报仇的程度。就算在意这件事情,现在首要的还是专心修炼吧。”

说到底,就是佟芙儿心理自我调节能力很好,她把当年那件事情在她心中的比重降低了,是以才能如此轻易的度过心动期。

这和她一向温柔平和的性子也有不小的关系。

但是秦啸他们三人就不一样了,此刻听了佟芙儿的话,他们自己也都是有些深思。

最后,还是董奇先开了口:“我估计还得卡在心动期一阵子了。”

当年那些事情的细节,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甚至连秦啸也不曾言明。他以为自己已经逐渐淡忘了那件事,但是现在想起来,他却还是依旧很在意的。

难道自己真得亲手报了仇才能进入金丹期?可是连金丹期都达不到,他又谈何报仇?董奇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

祁焕之沉默半响,才道:“既然知道了症结所在那也好办,我们还是时刻注意调节自己的心态,兴许能够早日突破。”

他这话说了其实跟没说一样,若是那么好调节,他们也不会都被卡在这里了。

但是祁焕之却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仅仅停留在心动期的。就算再难,他也要强行突破了这道关卡。

至于秦啸,他却只是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 69 章

虽然知道了他们无法顺利进阶的原因,但是秦啸等人却也没有打算继续闷头修炼了。

心结这种事也不是他们光自己想想就能想开的,而且距离群英会的时间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还是决定先收拾一下先做好准备。

毕竟是第一次去,大家其实都还是很看重的。

“这次去估计至少也要半个多月,我想着不然就把驻地给收起来好了。”秦啸说道,“虽然不见得会有人发现这里,但是如果真被发现……”

“那自然是要收起来的!”江城子忙不迭的赞同,“反正也不费什么事,等回来再放下来就是。”

因着上次出门获得了大量灵石的关系,秦啸一回来就把驻地给升到了二级,又因着驻地升级奖励的威望点数,他又一鼓作气将灵田也升至了五级。

二级的驻地系统除了变得更大更气派一些之外,更是多了一个可以在收起驻地的时候暂停内部时间的功能。

若不是因为这一点,秦啸也是不敢说要收起驻地,毕竟那么多的仙草可是一刻也不能丢下。

“那沧溟城的事情?”秦啸看了江城子一眼问道。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江城子一顿,随即笑呵呵的挥手。

说起来,他最近管理那些俗务的时间也真是越来越少了,城内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金宣在管,他现在修炼起来比他以往几十年都要勤快。

秦啸点头,各人都做了一番准备之后,便一身轻松的出发了。

因着时间还早,他们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驾着飞剑赶路,反倒是一路优哉游哉的靠着两条腿赶路,顺便看了一路的风景。

别说,修仙者当多了,忽然自己走那么远的路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几日下来,众人都是觉得心情开阔了许多,甚至修炼起来也是效果更佳。

这样又走了小半个月,他们看着时间差不到了,这才用了飞剑一路疾行,很快到了“群英会”所在的洛城。

洛城并不是修仙者建立的城市,相反,它是个很有名的古都,起码经历了六七个个朝代,一直到其中一任皇帝修仙之后,这才逐渐成为修仙者的地盘。

洛城相较于秦啸目前见过的其他城池都是要磅礴大气了许多,里面行走的仍旧是修仙者,只是他们的境界比起其他城池来都要高了许多,最基本的都是心动期,甚至金丹期的也不在少数。

“大师兄,你说咱们会不会遇见五陵教的人?”董奇东张西望的小声问道。

他们都能来这个地方的话,那五陵教自然也是能来得的。

“陌风他自持身份,肯定不会混迹于人中。”看着董奇的模样,秦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五陵教也有人来参加,咱们也不用惧他。”

因为洛城是“群英会”的举办地,人人都是为了竞争而来,本来气氛就有些紧张,所以主办方还特意为此定下了规矩,不许在城里私下斗殴,违者直接丧失资格逐出洛城。

这么一来,其实除了在比试时之外,这洛城反而成了十分安全的地方。

“要我说,最好能够在场上碰见五陵教的那些人,好让我名正言顺的揍他们一顿。”董奇举了举拳头故意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

秦啸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看着某个方向眼神一闪,心生疑惑。

“怎么了?”祁焕之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一片蓝绿色的裙角消失在街尾。

“好像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秦啸也不是很确定,他摇摇头问道,“你说那个雷火剑宗会派人来么?”

“应该会。”祁焕之顿了一下,看向秦啸,“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和他们正面对决一番。”

他的面色十分平静,但是秦啸却看得出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淡然。

“那自然是好。”秦啸微微一笑。

都说群英会是各个门派中所谓俊杰都趋之若鹜的地方,他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会遇见他们那些旧相识的可能。

祁焕之的反应,其实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只是担心,你们祁家的人会不会也来。”秦啸小声的说道。

他虽然不惧五陵教和雷火剑宗,但是对于祁家却还是十分忌惮,毕竟祁焕之身上可还是中着毒呢。眼看着解药也所剩不多,他一时半会又冲击不到金丹期,秦啸还真有些犯愁。

“那倒不会。”祁焕之摇头,“祁家算是世家,他们应该不会和其他门派的人搅合在一起。”

祁焕之在祁家的时间虽然不算太久,却也对于世家和门派的区别有所了解。

相比较那些门派,世家更紧密更团结却也更加排外。比起门派之间还愿意彼此切磋,世家们却是巴不得把所有一切都藏起来,不到用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来。

当然他们会这么做也是有底气的,但凡是世家,谁还没有一两样压箱底的本领了。单只是这两样本领,却也足够让世家子弟在普通修仙者之中脱颖而出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什么群英会简直就是一堆境界不高的人的小打小闹。

众人在测试了骨龄确认了身体的真实年龄之后,他们便领了自己的号码牌直接住进主办方准备好的客房里去住下。

因为参加的人太多,他们只分得了四间房,秦啸祁焕之一间,董奇和辛远一间,江城子一间,佟芙儿一间。

四间房是相连在一起的,为了安全着想,秦啸和董奇他们都住进了最两边的房间,顺便好保护住在中间的两位。

虽然房间数量不多,但是每个房间倒还不小,除了卧房之外还有一个厅堂,甚至在卧室旁边还有个小耳房。

不过祁焕之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张床,却是有些踌躇。

虽然大家的关系都很亲密,但是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什么的……

秦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之后了然的挑了挑眉毛。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秦啸狡黠一笑,一伸手便将墙边的桌子椅子都推到了中间,他心神一动,一张檀木雕花大床便立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房间之内,甚至上面的被褥都是已经铺好的。

祁焕之还没来得及惊讶,却见秦啸手一挥,那盖在大床之上的云蚕丝制成的雪白床幔竟是也挂上了,甚至那幔尾还徐徐下落的极有美感。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秦啸似乎是上了瘾,他伸头看了看那小耳房,估算了一下大小之后直接又甩出了一个金镶玉的奢华至极的可移动型浴池!

“果然修仙者就是这点方便。”秦啸满意的拍拍手,储物戒指,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啊!

祁焕之此刻终是长呼出一口气,忽然有些想笑。

他本来心中是还有些不怎么可以告人的旖旎的念头,但是秦啸这么一折腾,他却是彻底平静下来了。

也是自己想的太好,竟然忘记了他们修仙者的身份,更不要说秦啸还早早的收集了好几套的东西放在戒指里。

那金镶玉的浴池,说起来还是佟芙儿炼器的失败品……

没有理会祁焕之的小心思,秦啸掐了个手诀,魂力轻转便直接带动了空气中的灵气,很快的,那浴池里的水便满了。他伸手往内一探,原本还是冰凉的冷水却立刻冒出了氤氲的热气。

“你要做什么?”祁焕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大家都要休息一会儿,我趁着这会儿的功夫泡个澡休息一下。”秦啸随意的说道。

虽然修仙者赶路根本就谈不上疲累,而且他们本身也根本不会染上污垢,但是秦啸那享受的小心思却还是没有变。能在长途跋涉之后美美的泡个热水澡什么的,那才真算得上是神仙般的享受。

祁焕之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同床共枕,却换成他在自己面前洗澡,他真的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了。

“你,你洗吧。”他哼哼了两声直接躺到了房间内那张原本就有的床上。

秦啸也没在意,他伸手又拉出了个屏风直接挡住了耳房的小门,顺便也挡住了祁焕之的视线。

他可是洗过公共大澡堂的人,本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想到只有自己光着身子,他还是会不习惯的。

但是祁焕之却只觉得更加苦不堪言了。

看不见,他听得见啊!

虽然只是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水声,但是祁焕之却觉得里面的一幕幕却好像都直接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如果说他对于自己的心思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那到了现在,他却已经能够完全肯定了。

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祁焕之该懂得其实也都懂。

或许他应该早点说出来,祁焕之忽然想到,然而下一秒却是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有着这些心思的其实只有自己,秦啸对他绝对是没有别的意思,这也是秦啸为什么能毫无顾忌的跟自己共处一室还堂而皇之脱光了洗澡的原因。

但如果他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秦啸,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毫无防备么?

祁焕之有些迟疑。

虽然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他的理智还是告诉自己,这样绝对会引起秦啸的反弹。

但是如果成功了呢?

第 70 章

秦啸在屏风后面泡的舒服惬意,祁焕之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浑身发热的根本静不下来,甚至他都凝神静气的运行心法了,却依旧还是静不下来。

“恩……”屏风后传来秦啸一声轻松舒适的轻吟,让祁焕之浑身一僵。

他知道秦啸只是放松的呻吟,但是在他听起来,总好像多了几分什么别的意味在里面。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心脏竟然能跳的这么快,就算他当日在小师妹屋外听见了那段他不该听的话的时候,也没有过如此剧烈的心跳。

祁焕之忽然觉得自己要完了。

就算他想瞒,又能瞒得了多久?

秦啸洗完澡套着一身白色长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祁焕之眼神发直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秦啸匆匆系上腰带,担心的走到了他面前。

他伸手在祁焕之眼前晃了晃,他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坏了,难道是心动期的病变?秦啸想也不想的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想要帮他顺气。

但是气没顺怎么样,秦啸却忽然发现他的脉搏好像不大对劲,这跳的,有些快啊。

再看一眼祁焕之,他正有些发怔的瞧着自己,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神了。

“你怎么了?”知道不是练功出了差错,秦啸总算放下心来。

按理说修仙者的心跳应该是极为缓慢的才是,他的身体也很健康,不像是出了什么差错啊?

躺在床上都能心跳加速,又不是做了“那种事情”……

想到这里,秦啸忽然浑身一僵。

其实如果认真想一想,还真是有这个可能的,不然也不冷的天气,祁焕之怎么把被子捂得这么严实?

秦啸越看越狐疑,然后又忽然有些惭愧,他实在不是个体贴的大师兄!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没有个需要发泄的时候了?

只是他这辈子专心修炼,几乎是没什么多余的欲望需要解决,所以他下意识的也就忽略了别人的需求。

每日里他们几人几乎是时时呆在一起,因为不太需要睡眠,所以大家就算是练功也总是在一个房间。若是哪个人不在,其他人便会主动去找……

在这样的情况下,难怪祁焕之要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解决了。

要是早知道,他就多泡一会儿再出来好了。

陷入自己思绪的秦啸,并没有发现祁焕之此刻正在贪婪的近距离观察着他。

因为刚刚洗完澡的关系,秦啸一向白皙如玉的肌肤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淡粉色的唇瓣被水汽滋润的更是显得比平时更加鲜艳了些。

甚至他尚未干透的头发都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旖旎香气。

从视觉,到嗅觉,这对感官很敏锐又心怀不轨的祁焕之来说无疑是很大的刺激。

他之所以会把被子捂的那么严实,也就是怕秦啸会发现了他某处的不正常。

祁焕之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还是难以移开目光。

刚出浴的秦啸如此近距离的就坐在他身边,这种情况实在太难得了。

“应该是累了吧。”想通了的秦啸微微弯起嘴角,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今晚你就别修炼了,好好睡一觉,不行我就到董奇他们那边凑合一晚上,反正也有床……”

秦啸要离开?

祁焕之眼神一闪,脑中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身体就很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秦啸看着把自己压在身下的祁焕之有些傻眼。

好好说着话呢,祁焕之是发什么神经?

唔,不过被窝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秦啸正在出神,忽然一片阴影压了下来,随即,他的唇瓣就被对方含住了。

祁焕之在接触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他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瓣吮吸了一下之后就迅速离开。

但秦啸还是躺在床上,浑身僵硬。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一定是他洗澡的方式不对!

#……祁焕之中邪了!

三个念头瞬间闪过,秦啸秒速选择了第三个。

“你清醒着么?”秦啸爬了起来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我是谁?”

祁焕之平复半响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了秦啸一眼,垂下眼眸:“你是大师兄。”

“你也知道我是大师兄!”秦啸忽然就有些焦躁,他在床前来回踱步,“你刚刚……”

祁焕之眼神一暗:“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秦啸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

“好奇刚才的事情。”祁焕之抬起头来,眼神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些无辜,就好像他们聊得只是喝什么茶好一样的小事而已。

秦啸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谁小时候不好奇这种事情了?就是他自己那时候也没少找相关的书籍音像来看。

只是这辈子他却不小心忘记了,自己是重活一辈子的人,对这事自然是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但是祁焕之不一样,他是原装正版血气方刚的少年,对这种事情好奇再正常不过。

秦啸忽然有些庆幸他是找的自己试验而不是小师妹。

或是董奇。

或是辛远。

或是江城子。

这么一想,似乎真的是谁都不合适,难怪他会找上自己了。

秦啸很快的就给祁焕之找好了理由,他犹豫了一下,拍了拍祁焕之的肩膀:“刚才的事情不能乱做,只能对自己喜欢的人做,等回头我给你找两本书,你就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修仙界有没有那种书……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祁焕之面色坦然,背后却悄悄湿了一片。

秦啸心中一跳,他眨眨眼睛,随即有些无奈:“那是不一样的,你以后就知道啦。”

祁焕之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先睡觉吧。”秦啸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祁焕之也是闭上了眼睛。

但是两人却都没有睡着。

秦啸是受到了冲击也就罢了,但是祁焕之却是因为激动。

他在亲吻秦啸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当时压根就没有去想后果会怎样,秦啸会不会厌恶他,会觉得他恶心,又或者把他逐出天道宗。

但是秦啸什么都没做。

虽然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祁焕之此刻却也愿意被误会。

还不是戳破那一层的时候啊,他握紧了拳头。

秦啸的味道,比他预想的要好上百倍千倍,几乎让人难以自持。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过多索求。

祁焕之第一次对自己的自控力佩服了起来,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只是除了激动之外,他还有些窃喜。

秦啸对他的举动只是觉得诧异,惊讶,却并不是难以接受的样子。

或许他是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懂?联想到刚才秦啸的举动,祁焕之猜出了个大概。

这是不是代表,他或许还有机会呢?

******

秦啸一直觉得祁焕之是个成熟的大人,但是今天见到了他某些从未表现出来的一面,却也是有些想笑。

虽然自己的“初吻”不明不白的没了,但是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祁焕之那一吻实在不像是个真正的吻,反而更像是啃了他一口。

在秦啸看来,他真的可能只是好奇而已。

除了感慨祁焕之是真的“长大”了之后,秦啸就没有压力的美美的睡了一觉,只留下祁焕之一人辗转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秦啸就悄悄的溜出去了。

他还记得自己昨天说的要给祁焕之找些相关“辅导资料”的事情呢。

除此之外,他也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其他人一些私人空间。包括董奇,辛远和江城子。

因为找“辅导资料”算不得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为了自己和天道宗的颜面着想,秦啸在幻化过面容之后才找上了院里伺候的小厮。

那小厮也是个机灵人,秦啸不过是说了个话头,他就十分意会的出去了。

仙人说到底,也还是人啊!

小厮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抱了一堆东西回来了,秦啸稍微翻了翻,就一股脑的都收进了戒指中。

“这些你拿去,记得不要告诉别人。”秦啸拿出了一块灵石和一块金牌直接递给了那小厮,便让他乐得找不着北了。

“师兄刚才干嘛去了?”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董奇就先跳了出来,“我刚才好像看见你跟那个小厮拿了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好玩么?”

秦啸虽然幻化了面容,但是这对同出一门的董奇却是没什么效果的。

“是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给你。”秦啸想了一下,颇为感慨的看了董奇一眼。

迟早,这批书还得到他这二师弟的手里。

干脆下次去星辰阁买个精装版的放着传下去算了。秦啸摇着头跟董奇说了两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当把那些书册都递给祁焕之的时候,秦啸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在当爹,然后看着孩子长大了的错觉。

“这些……”只是翻看了一眼,祁焕之顿时涨红了脸庞。

他虽然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由秦啸递过来的杀伤力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了些。

“看看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可别贪多上瘾!”秦啸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

虽然修仙者身体好,但是肾应该还是那个肾吧。

“我知道了。”祁焕之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第 71 章

秦啸他们这些年见过的修仙者不是很多,最多的一次也就是在白云城参加拍卖会的时候。

那是那次的等级却是完全不能和群英会相比的。

比起之前那些以炼气期筑基期居多的修仙者们,这次的质量很明显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只有少数筑基期修仙者只是单纯的被带来长见识的。

“估计也就是群英会才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同时开了十个擂台了。”江城子一摸小胡子很是感慨。

十个擂台倒没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那些在台上做裁判的。

一个擂台上三个元婴期修仙者,十个擂台加起来可就是三十人。

这个情况在休仙界也是难得一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董奇一早就打探过了,陌风并不在裁判行列里。

“陌风是五陵教的掌门,而这些裁判多是大门派内的长老,估计是他的身份还不够格当裁判吧。”秦啸看的明白。

若是陌风真的是裁判,他们这次也就不用露面了,还是乖乖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比较好。

元婴期的实力可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抵挡得了的。

比赛采用的是淘汰制,他们每人平均下来要比五场,因着第一轮人数太多,质量也是参差不起,秦啸一行人毫无悬念的全部过关了。

“这样下去要比到什么时候?”董奇从擂台上下来,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刚才的强度对他来说不过是热了个身而已。

“你看看其他人。”秦啸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董奇依言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通过这一关的人都觉得很轻松。”秦啸说道,“现在不过是进行最简单的淘汰赛而已,并没有什么含金量。甚至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用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只今天一天,可就是有一半的人被淘汰了。”

董奇恍然大悟。

“比赛到了后面会越来越难的。”祁焕之也开口了,他以前在门派内没少参加这样的比赛,因此对于这样的制度倒还有些了解,“越到后面,双方的实力就越相近,到了那个时候,一天一场比赛都会让人觉得精疲力尽。”

“那意思是我们现在是要养精蓄锐?”董奇问道。

“不仅如此。”祁焕之淡淡说道,“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要隐藏自己的实力,特别是那些一招必杀的绝技。现在人群中观察着对手的可不在少数。”

董奇点头,忽然转向辛远:“小远,记清楚了么?不要使出大招来啊!”

其实他也不知道辛远的大招是什么,不过想到他那单纯的性子,董奇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多提醒他一下。

辛远闻言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比赛明显比第一天多了一些难度,但是秦啸一行人还是毫无悬念的过关了。

这样顺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五天,众人像往常一样到了集合的地点,却发现独独缺了江城子一个。

“大叔还在打着呢。”董奇说道,他和江城子被分在了一个擂台上。

“一起去看看好了。”对于江城子的实力,秦啸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今天那些对手的水平明显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水平,而不是境界。

比赛越到后期,看的已经不单单是对手的境界了,更多的是对方战斗的技巧。

按理说江城子应该是众人里战斗经验最多的,如今他会被压制住,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直接用境界压制了他。

一到了三号擂台,果不其然,江城子的对手是一个金丹期的修仙者,而且还是他们的旧相识。

“竟然是甄玉……”董奇的表情很是古怪。

都说冤家路窄,他们跟甄玉的“缘分”真是堪称没完没了了。

秦啸更是觉得如此,他可是比董奇还更早就和甄玉打过交道。

不出意外的,秦啸轻易的在台下看见了甄环。

“她也进入金丹期了。”祁焕之忽然说道。

“总觉得,他们的速度好像太快了些。”因为双方有过接触,秦啸并不觉得双甄是那种天才型的修仙者,但是对方境界进化的如此之快,他也觉得很是奇怪。

“这就是大门派的好处了。”祁焕之说的。

甄玉甄环出自长生门,这可算是《乾坤志》中排在前列的门派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大门派的资源总是很多,就算不是天才型的弟子,但是培养些金丹期的修仙者对他们来说却不是难事。”祁焕之说道,“毕竟几代累积下来,那些门派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用什么培养?”秦啸有些好奇。

他们门派中人进境已经算是快的了,但是似乎比起人家长生门却总是好像慢了些。

“灵丹,还有他们门派内的秘法,迷药之类的。”祁焕之说着然后看了秦啸一眼,“你不会是觉得他们比我们要快吧?”

“不是么?”秦啸一怔。

祁焕之微微一笑:“当然不是。”

“虽然他们现在是比我们要早达到金丹期,但是你要想想,他们可是从小修炼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但是我们呢?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十年的时间。而且修仙者小时候的基础最为重要,就这一点来说,你,董奇,还有小师妹他们,可都是半路才入了修仙的门路。短短十年有了如此境界,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是没有人肯相信的。”祁焕之说道。

秦啸恍然大悟。

其实这一点他应该想得到,但是他却只看见双甄现在要比自己厉害,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自然也就没有深想。

说起来,还是辛远和小师妹最厉害,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久和甄玉甄环他们一样的境界。这么看来,果然还是他们天道宗更厉害些。

“更何况他们现在虽然进境很快,但是往后却很难了。”祁焕之继续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是药三分毒,而且秘法也不可能是尽善尽美的。他们如今被强行拔苗助长,以后的进境自然不如我们来的顺利。”

秦啸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本来还想也找找什么丹方来提高境界呢,不过从长远看来,他们还是继续自己慢慢修炼好了。

起码是无毒无公害,对以后也没有什么影响。

对上江城子,甄玉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虽然江城子已经是心动期了,但是他却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思及之前秘境内的不愉快,他下手不由得狠厉了三分。

虽然他们带回去的东西让自己和师妹都得到了不少的奖励,但是他们原本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

可是那些秘籍,甚至那些灵草却全被对方夺走了!

更因为担心因此被师傅责罚,他甚至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想到这里,甄玉更是增添了几分怒气,手下的招式也越来越急速凌厉。

“哼。”别人看着倒还好,反而是佟芙儿先沉不住气了。

她和江城子本来就是义父义女的关系,这么些年下来,也是感情深厚,甄玉仗着自己的境界对欺压江城子,她自然是气不过。

“是有些过分了。”秦啸眼神深沉的看着甄玉的扇面招招往江城子的要害招呼,心情也不大好。

江城子因为重新改练《天道经》副册的关系,本来就很困难,虽然他境界上已经到了心动期,但是比起其他从无到有的人来说,在实战的时候他还是比较吃亏的。

毕竟多年灵力运行的记忆已经深深刻在的身体的记忆力,他现在每出一招反而是要多想一下。

而甄玉显然是发现了一点,所以才会一招比一招快,让江城子无暇应接。

若是单纯的比试这倒不是问题,秦啸等人也不会觉得如此不忿,但是甄玉明显是存了故意要让江城子出丑的心思,招招逼得他手忙脚乱,丑相百出。

眼看着秦啸一方的气压越来越低,站在台下的甄环就越着急。

甄玉明显是气昏了头,本来干干脆脆赢了就好,他却非要大费周章!

可是这样就算赢了,对他的名声也势必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要知道这次的群英会可是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甄玉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他想要发泄之前的运气,却忘了考虑以后。

群英会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修仙者参加,历届最高境界的也不过就是金丹期。只要他稳打稳扎走到最后一关,前十名甄玉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若是日后他真得了名次,这场比赛却被人翻出来的话,不说别人,光是长生门内就不知道多少人会抓着这一点不放。

想要做首席弟子,心胸宽广大度是首要,他现在的行为可是跟大度完全沾不到边。

“以后遇见长生门下弟子,都给我放开了来。”看着江城子被甄玉踩在脚下,秦啸冷冷说道。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江城子下了擂台的时候一齐迎了过去。

“我给天道宗丢脸了。”江城子摇摇头苦笑。

他果然还是老了啊。

“他们日后会更丢脸。”秦啸淡淡说道,神色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江城子心中一暖,跟着秦啸一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师兄,你……”甄环本要责怪一二,却在看见他投过来的眼神之后止住了。

她其实知道,他是给他们两人出气。

别人或许可以觉得他做的不对,但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自己。

“我们回去吧。”甄环微微一笑,搀住了他的胳膊。

第六日,依旧是三号擂台。

长生门甄环,对阵天道宗佟芙儿。

第 72 章

甄环和佟芙儿会遇上,简直是再一次验证了那四个字,冤家路窄。

金丹期的甄环对阵金丹期的佟芙儿,两人的境界是这次群英会里面的佼佼者,又都是女修,貌美不说,还各有各的味道。

今日只是第六日而已,比赛依旧采用的是淘汰制。

许多人觉得她们是时运不济,若是第七日换成积分晋级制的时候再对上,到时候双方就还都有继续比赛的机会。

但是今日,她们的成败却都在此一举,必有一方要因此彻底退出这届的群英会。

以往的比赛在第七日之前都会尽量避开金丹期之间的较量,但是这一次,却不知为何竟然早早的就开始了高层次的较量。

因着这些原因,这一日在三号擂台前的人不在少数。

而提前知道了消息的秦啸和其他人自然是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也来到了三号擂台观战。

“我倒希望今日遇见的是你那师兄。”佟芙儿一上来就冷冷丢出一句话,引来台下一片哗然。

她的声音经过了擂台上的特殊处理之后一点也没有落下的传到了附近,围观的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美貌少女竟然是有恩怨的!

那就更精彩了啊!

围观的群众永远不嫌事多,甚至还有多事的人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便大肆的在人群里宣扬着。

对于佟芙儿的话,甄环只是苦笑一声,将目光移到了冷着一张脸站在台下的甄玉身上。

“我倒是庆幸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我。”甄环收回目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明明都是金丹期,但是她对上了佟芙儿却是莫名的心虚。她甚至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庆幸是自己站在这里。

明明师兄实力也很高,她却下意识的认为连师兄也不是这小姑娘的对手了么?

佟芙儿眼眸一垂,没有继续说话。待钟声一响,她便呈守势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她并没有急着攻击。

甄环咬咬牙,决定背水一战。

若是平日,她未必是佟芙儿的对手,但是这次她有师傅给她的天音铃,若是使用得当,她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她抬起手臂,皓腕上系着的铃铛便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声,算是她给佟芙儿的提醒。

铃声未散,甄环掐动手诀,铃声便紧跟着一变,立刻由原来的清脆转变为低沉醇厚,甚至音波散出去之后,让擂台下的众人都是头脑一钝。

她的攻击针对的是台上的佟芙儿,散至台下的威力不足十分之一。

“你们长生门这个小姑娘的天音铃倒是有几分火候了。”裁判席上,一个中年人笑眯眯的说道。

“哪里哪里。”长生门的陈盛闻言,面上顿时浮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甄环并不是他的弟子,但是出门在外,长生门乃是一个整体。能得到清风谷邹远宏的这一句夸奖,对于甄环,对于长生门来说都是好事。

“我看未必。”一旁凤王谷的燕阳秋听见他们的话却是冷笑了一声。

“哦?莫非你觉得不好?”长生门和清风谷素有渊源,都乃是佛宗传下来的一支,对于道宗门下的凤王谷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口气。

“一上来就动用了灵器天音铃,不说对面那小姑娘实力如何,你们长生门那女弟子也对自己太没有自信了些。”燕阳秋就是看不惯他们王婆卖瓜互相吹捧才开的口,“更何况,天道宗那小姑娘上来就呈守势,显然是在让着你们长生门的人。”

“这话未免有些偏颇了。”陈盛僵着一张脸说道,“若是那天道宗门下的人是对自己的攻击没有自信呢?毕竟他们一个无名小派,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比较要紧吧。”

“正是如此。”邹远宏闻言也是点头赞同,“昨日不就是有一个天道宗的弟子输给了长生门么。”

“心动期对上金丹期,你们那金丹期的弟子还不依不饶的追着人家打了那么久,我也是印象深的很呢!”因为对长生门和清风谷不满,燕阳秋已是下意识的站在了天道宗一方,“对于无名小派用出这样的做派,你们长生门的气量不过如此啊!”

“你……”陈盛正要怒斥,却被邹宏远打断。

“今日两个小姑娘都是金丹期,到底孰胜孰负,看最后的结果就知道。”三人都是裁判,若是结果还没出就闹得不痛快,未免有些难看。

这话一出,燕阳秋和陈盛顿时都不说话了,一起专心致志的看着擂台。

天音铃除了本身的能力之外,它附带的铃声还带有迷惑对手的能力,若是对方心智不够坚定,甚至有可能因此而直接被击溃。

甄环就是想要借着这出其不意的攻击,来打佟芙儿一个措手不及。

佟芙儿对敌经验并不多,对于这种精神力层次的攻击更是第一次接触。被天音铃的铃声波及之后,她很明显的身形一晃。

霓裳镯并不能够抵抗只是用来迷惑对手,而没有实际杀伤力的铃声。

董奇站在台下有些担心,若是硬碰硬,他对佟芙儿有绝对的自信,但是若是碰上精神力的较量,他就不敢保证了。

对方的天音铃可也是灵器级别啊!

“小师妹没有用玉流带。”几乎是第一时间,秦啸就发现了这一点。

玉流带就是本来放在小白身上的那个灵器,但是在回到天道宗驻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把玉流带给了佟芙儿。

如果以玉流带的防御能力,这天音铃未必影响的了她。

祁焕之闻言便沉默了一下:“小师妹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江城子就在旁边,他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正紧张的看着佟芙儿:“她不该那样做!若是,若是被伤到了……”

江城子有些焦躁。

“江叔也不用着急。”秦啸出言安慰,“小师妹一向有分寸,若是真的情形不对,她不会强撑的。”

“正是,而且我看天音铃对芙儿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祁焕之看着台上,忽然微微一笑。

小师妹一向个性宽厚,性子简单,如若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这么快的从心动期进阶到金丹期。

他觉得,甄环的这个铃声对她的作用不大。

就在这时,原本神色有些迷茫的佟芙儿忽然面色一凛,双手掐动法诀,两只霓裳镯便直接从袖中呼啸而去,带出一阵有些尖锐的鸣声,瞬间就破坏了天音铃的声音带来的影响。

“好,好!”台上的燕阳秋忍不住的夸赞,“以力破力,小姑娘的魄力当真是很好!”

两者都是灵器,佟芙儿在短短几息之内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破解铃声,当真是灵性极高。

而修仙者人最缺乏的,往往就是那份灵性。

“不过是凑巧罢了。”陈盛面上有些难看。

天音铃虽然有一个“音”字,但是它的迷惑效果其实并不是很好,就算是如此,对方能在短时间内抵抗住铃声的诱惑并且破掉铃声,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开始在佟芙儿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那铃声竟然也是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要知道二十出头的少女,正是心思最多的年纪。佟芙儿刚才的表现,堪称罕见!

燕阳秋闻言挑挑眉毛,也不说话。

死鸭子嘴硬什么的,还是用最后的结果来敲碎最好!

佟芙儿的霓裳镯并没有顺势收回,她手诀变换,两只镯子在甄环的周围快速环绕飞行,甚至带出了一道道五彩霞光,异常美丽。

但是甄环却无暇欣赏这个美景。

五彩霞光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而绕着她的越来越快的霓裳镯更是让她心惊不已。

甄环有些紧张,如果没有记错,师兄曾说过,这个小姑娘的镯子只有两个,一守一攻,如今它们都已经脱离了它们主人的身边,若是自己趁机反攻回去……

想到这里,甄环心神一定,天音铃轻轻一抛,浮在头顶,她自己则是又取出了一柄长剑。

“又是一柄灵器!”

“长生门好大的手笔!”

“大门派就是不一样啊,还打什么,直接比谁的灵器多好了!”

台下熙熙扰扰或是羡慕或是拈酸的声音并没有传到甄环耳中,她的眼中此刻只有佟芙儿一人。

她就那么冷冷的站在一边,冷眼瞧着自己,这让甄环忽然有些激愤。

都是金丹期,她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

在甄环的操纵之下,天音铃威力大作,众人明显看见霓裳镯的速度越来越慢了,甚至原本的五彩霞光都快要消散。

正在这时,甄环突然冲破了霓裳镯的包围,手持长剑,一道剑风夹杂着灵器成千钧之势呼啸而出,直奔佟芙儿所在。

如今的佟芙儿呆愣在原地,她手无寸铁,若是被这一击击中,非死即伤!

众人正觉得甄环下手太重,正为佟芙儿捏了一把冷汗,却见她素手一挥,竟然是生生的破开了那道剑气!

“好!”

“小姑娘年纪不大,灵力倒是很精纯啊!”

台下一面倒的赞声。

用灵器不算什么,真正的实力才能赢得尊重。

他们都很清楚,一人能破掉另一人的灵力,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前者的灵力精纯程度肯定是远高于后者。

境界好说,但是想要灵力变得精纯,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惊讶佟芙儿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击,但是原本甄环也没有想着一击得手,她眼睛不眨,连续四五道剑气甩过去的同时,自己也是人剑合一,伴随着数道剑气直直的冲了过去。

佟芙儿的灵器被天音铃牵制,纵然她灵力再精纯,也不可能同时破开所有剑气的同时还挡住自己的攻击!

“好手段!”就算是燕阳秋,此刻也是在心里默默的赞了一声甄环的手段。

眼看着自己轻易靠近了对方,甄环心中大喜过望,她毫不犹豫的举剑刺了过去!

她情急之下并没有留情,那剑尖是直直的对着佟芙儿的面容招呼了过去。

台下众人都是一声惊呼,若是被刺中,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岂不是得毁容!

但是下一秒众人却又都是松了一口气,甄环的这一剑并没刺中,对方……

等等!那小姑娘竟然徒手拦住了她的剑!

“这佟芙儿是什么来头,竟然徒手接住了灵器!”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用了什么法宝呢!真是空手?!”

“天道宗的佟芙儿,天道宗?这是什么门派,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使用者的灵力不纯,灵器再厉害也没用啊!还不是被人给挡下了!”

甄环的脸色有些难看。

天音铃虽好,但是却也不能坚持住很久,眼看天音铃就要牵制不住对方的霓裳镯了,甄环脚尖点地,想要借力后退。

但是佟芙儿等她自己过来已经等了半天,她纤纤食指一点,甄环便定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甄环的面色变了又变。

明明佟芙儿没有用其他的灵器,可如果只是单纯的灵力束缚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有什么不可能。”佟芙儿的长袖微微一动,雪白皓腕上的霓裳镯简直要刺伤甄环的眼睛。

她扭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被天音铃牵制着的霓裳镯竟然已经失去了踪影。

可是她刚才离得佟芙儿这么近,怎么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输了。”佟芙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右手轻轻一推,甄环便好似被重物大力击中一般,身体蜷缩在了一处,直接穿透了擂台的结界,跌落在了台下。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甄玉的身前。

第 73 章

甄玉的面色难看至极。

他看见甄环落下台的时候就想出手,但是却有人硬是把他生生的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直到甄环彻底摔在面前,他才恢复自由。

他都不用多想,就敢肯定是天道宗的人动的手脚。

但是他此刻却是来不及深究,只是在获得自由之后急忙上前,关切的扶起了甄环。

“师兄,我还是输了。”甄环一阵气血翻涌,血丝从嘴角处渗下。

她只觉得身上疼的厉害。

“没事,师兄会帮你赢回来。”甄玉垂下眼帘,眼神里是甄环都没有见过的阴鸷。

佟芙儿出手比自己还狠,师妹的经脉已然是受伤了,若是要养好,只怕要花上两三年的功夫,甚至还会因此留下暗伤。

他昨日应该下手更重些,而不是仅仅剥了对方的面子!

在外人看来,他和甄环的关系其实并不好,每次两个人凑到一起都是阴阳怪气的互相嘲讽。

但是其实只有甄玉自己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在乎她。

眼睁睁看着甄环在自己面前受伤,甚至这一切还是因为他一时意气而起,甄玉心里就更是恨得厉害。

但是他并不后悔。

甄环已经受伤了,他后悔又有什么用!

与其花那心思去后悔,倒不是想想怎么让秦啸他们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甄玉阴沉的目光看向了秦啸等人,却最终一言未发的抱着甄环直接离开了。

“不妙,不妙啊。”燕阳秋轻抚自己的小胡子,很是有些幸灾乐祸。

甄玉可是长生门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如今他显然是有些偏激了。这对修仙者来说是最要不得的,抱着这样的心思,说不准对方哪天就走火入魔了。

“哼!”陈盛冷哼一声,面色铁青,也不知道是为今日的结果,还是为甄玉的反应。

“我说,该宣布成绩了吧?”燕阳秋看了依旧站在台上的佟芙儿一眼,心里偷笑一声催促道。

这小姑娘,当真是很合他的胃口啊。

别看她那娇娇弱弱的一推,其实这样的效果,比起昨日甄玉的小家子气,可是要好看多了。

“天道宗佟芙儿晋级。”在邹远宏的调解之下,台上的结果终于在此刻宣布了出来。

情势太明显,他们就算想放水都不成。

不过对于如此一边倒的情况,台下却没有人敢欢呼。

倒不是觉得佟芙儿胜之不武,事实上他们都觉得佟芙儿的表现实在是不能再好了。但是在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天道宗的几位,只怕是和长生门结上仇了。

看热闹他们当然很愿意,但是引火烧身?那还是免了。

“师兄,我是不是惹麻烦了?”佟芙儿走下擂台,面色沉静。

有什么麻烦?

秦啸欣然一笑:“没有麻烦,日后遇见长生门的人,照样这么打。”

他们天道宗全员算是都跟甄玉他们结了仇了,既然如此,他也把对方的门派都算上好了。

如果谁要是不服气,只要等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他倒是无话可说。

尽管秦啸知道这样的行为并不理智,甚至有些冲动,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后悔。

“今天小师妹赢得漂亮,我们去吃些好东西。”秦啸潇洒转身,对旁人指指点点小声非议的行为完全无视。

虽然大家对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表现的很支持,也是一副轻松的天都,但是等到回到房间之后,所有人却都是默默的努力修炼起来。

如果不想以后被欺负的是自己,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老大。

等到了第七日的时候,有资格参赛的人已经不多了,比赛也改为采用三局两胜的计分方式。

秦啸今日的对手是一个心动期的修士,对方本来还有些庆幸,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那么巧的遇到了一个也是心动期的对手,那不是给他送分么?

而且秦啸的比赛他也注意过,温温吞吞的,似乎并没有什么本领,只不过是灵力要精纯些。

但是心动期的灵力再精纯,那杀伤力又能高的到哪里去?对方很是不屑一顾的想着。

只要他那顶级法器一出,他倒要看看对方能不能够接得住。

不过秦啸显然是不打算继续玩藏拙路线了。

比赛都到了这个地步,一味的藏拙已经没有用了,相反,他倒是宁愿早些打完早些休息,毕竟一天之内就有三场比赛,充足的休息时间很是必要。

也就是在这第七天,来参加群英会的修士们第一次记住了“天道宗”这个门派。

不是每个门派的人都可以干脆利落的在半刻钟之内解决对手的,而且一连三场都是。

更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竟然还有个心动期的家伙竟然赢了金丹期的修士!

“没事吧?”祁焕之有些担心的看着秦啸。

听见秦啸和金丹期修士对上的时候,他就开始担心,但是等他尽快结束战斗过来的时候,秦啸却也已经赢得了战斗。

“胜之不武。”秦啸苦笑一声。

他这次可几乎就是拿着灵器压制住对方的,不过万幸的是,他和对方是在第三场遇上的,倒是没有耽误对方晋级。

也或许,是估计给自己放水吧。

“不过也有好处。”看着祁焕之担心的眼神,秦啸微微一笑,“我觉得,我好像快要进阶了。”

“真的”?祁焕之心中一喜,随即又有些担心“可是今天之后只能休息一天,短短一天,只怕……”

“没事。”秦啸狡黠一笑,“别忘了我们的《天道经》跟其他门派的心法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甄玉甄环的事情刺激了秦啸,又或者是他对天道宗众人安危的担心大过了之前的那个心结,秦啸晚上再修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他几乎要一脚跨过了金丹期的门槛。

这和之前无门而入的情况截然不同,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是秦啸却还是觉得,自己差的只有魂力而已。

这个时候,他就忽然想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子。

“你是想用之前疗伤的方法?”祁焕之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不错。”秦啸将自己帮助董奇提升了境界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对于我的效果并不是很大,但是聊胜于无,总比我自己闷头修炼要来得快些。”

“再者,顺便给你们巩固一下境界也是好事。”

祁焕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

他看的出来,秦啸真正的目的只怕还是后者。

要突破金丹期需要的魂力岂是一天半天能够凑得齐的,但是秦啸一旦那么做了,对于他们其他人的帮助却是很大。

祁焕之并不排斥增强自己的实力,若不是间隔时间太短这样的方法就无法产生效果,他倒是愿意天天喝秦啸一起运行心法。

但是一想到秦啸的初衷竟然是为了让大家不受欺负,祁焕之心里就有些气闷了。

到底是秦啸更重要,还是他对雷火剑宗的仇恨更重要?这一晚过后,一切就很清楚了。

在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帮助其他人运行心法之后,秦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但是让人庆幸的是,这次他们的收获实在很丰富。

除了佟芙儿和辛远的境界更加稳固之外,江城子和祁焕之竟然是一举突破了心动期,直接进入金丹期。

“要是是董奇进入金丹期就好了。”江城子还有些不敢置信,原来修仙也是能如此投机取巧的。

只是他终究是已经被淘汰了,这样的机会若是给了董奇,他们的赢面会更大。

“那有什么关系,早晚的事情而已。”董奇对这事倒不是很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那关过不了,他是很难进入金丹期的。

但是董奇虽然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是心结终究难解。

“恭喜你了。”其实秦啸最意外的是祁焕之竟然能一起进阶。

看来,他也是放下了心里的事情。

祁焕之微微一笑,对自己的表现也甚是满意:“早晚的事情而已。”

他说的并不是自己的境界,而是报仇那件事,只是被他暂时移到后面了。

在他心里,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提高实力保护天道宗,在这种情绪下,他能够突破也是人之常情了。

“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秦啸关切的问道。

他与祁焕之一齐运功的时候是最困难的,若不是提前吃了解药压制住了他经脉里那些奇怪的小东西,只怕他还没那么容易顺利进阶。

“倒还好。”祁焕之皱皱眉头也是有些不解。

明明之前祁佑说过,只要到达金丹期他就可以离开祁家,也就是说那颗毒药该对他没有效果了才对,怎么自己如今到了金丹期,那些莫名其妙的气息却还是藏在他的经脉中?

不过让祁焕之松了一口气的是,那些东西总算不再活动,只是沉寂在那里一动不动,倒是跟解了毒没有差别。

虽然估计是祁佑没有说实话,但是祁焕之却并没有把这件事详细的告诉秦啸,省的他继续担心。

“你自己的境界怎么样了?”祁焕之看向秦啸。

“还差临门一脚的感觉。”秦啸摇头。

这次下来他也是收获颇丰,但是却还是没有跟上金丹期境界的需求。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潜心修炼以便一举突破才对,但是偏偏不巧,群英会的制度不允许他那么做。

“也不用太着急。”祁焕之安慰道,“本来我们天道宗的心法练起来就比同级的要厉害,你身边又有灵器,哪怕真的对上金丹期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秦啸点点头,却仍旧有些担心。

昨天和那个金丹期修者的短暂交手之后,他就隐隐发觉,境界,真的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 74 章

成功进入金丹期的祁焕之等人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继续赢得了下一天的比赛。

而董奇的战斗风格一向干脆利落,每每遇见一个对手,他上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鞭法,让人难以招架。

问题最大的到最后,竟然是秦啸。

“又见面了。”他对面那位金丹期的修仙者呵呵一笑,对着秦啸打了个招呼。

秦啸也只能苦笑,这人正是前日他遇见的那个无念斋的年轻修仙者,也是他在群英会对上的第一个金丹期的修仙者。

比赛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大多都已经是金丹期修仙者了。

秦啸原本还以为三十岁以下的金丹期修仙者不会很多,但是直到现在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别人的能力。

“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对方微微一笑,站定在原地。

“应该的。”秦啸点头还礼,看了一眼旁边的牌子。

无念斋,空是。

就算要输,他也要记住自己是输给了谁。

秦啸并不是那种消极的人,他只是很有自知之明。前天和对方短暂交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和空是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如今仅仅隔了一天,他不会认为结果会产生变化。

除非他进阶到金丹期。

不过很显然,秦啸没有那么好运气。

无念斋乃是佛门正宗,空是一身灵力纯正浑厚,加上门内多年传下来的法门,秦啸几乎是一路被压制着到最后。

不过空是显然很有分寸,他最后以一掌轻轻的拍在了秦啸身上之后,这场战斗便结束了。

秦啸轻咳两声,向对方拱了拱手。

擂台之上相互切磋难免受伤,空是已经是留了手了。

对于秦啸的感谢,空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就迅速消失在了台下。

“没事吧,还能继续么?”对于秦啸的以一场败北,祁焕之很是担心。

他下意识的按住了秦啸的手腕,确认了确实只是气血有些不顺之后才勉强放下心来。

“还有一场比赛,若还是金丹期,我可能就只能到这里啦。”秦啸也是很惋惜。

身为大师兄,他的师弟师妹们一路勇猛向前,自己这个应当在最前面做表率的却要先败下阵来,他还真有些不甘心。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比赛。”祁焕之淡淡说道,“不过是些灵器灵药而已,我们也不缺那些。”

“就是就是。”董奇也凑了过来,“再说我们有那么多人都坚持到了这里,到时候那些奖品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秦啸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的确,不说董奇和辛远,佟芙儿和祁焕之应该都是能够坚持到最后的。

如果前十里面有两个都是他们的天道宗的人,那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这个比赛对他们来说,只是重在参与而已。灵药和灵器,灵石,他们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缺。

秦啸想到这些,心态便彻底放松了下来,就算待会儿依旧是输了,他也不会觉得不甘心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是安慰我。”秦啸微笑道,“现在谁有空?跟我去看看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谁。”

“我可不行,马上就要开始啦。”董奇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回了隔壁擂台。

佟芙儿和辛远他们都隔得比较远,江城子则是佟芙儿的忠实观众,于是这会儿,便只能是祁焕之和他一起去。

秦啸心情轻松,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一桩事情来:“之前给你的那几本书册你看了吗?”

祁焕之顿时脚步一顿,一双眼睛很是无奈的看向他。

怎么就忽然又想起了那件事,他还以为秦啸依旧忘了呢。

看着他的眼神,秦啸就是一乐:“没看也好,现在还要比赛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还是等到比赛完之后你再慢慢研究吧。”

看着祁焕之没有说话,秦啸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再说了,这也是很正常的,每个男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你也会?”祁焕之眯了眯眼睛忽然问道。

秦啸顿时一个踉跄。

“说起来,师兄其实比我还小吧。”祁焕之故作自然的问道,“为什么你反而好像对这种事情很了解的样子?”

“也,也没有。”秦啸忽然心虚起来。

的确,他之前表现的实在是太坦然太大方了,活像自己很有经验似的。

不过其实他的确很有经验,只是在上辈子而已。

“那,那些书册师兄都看过了么?”祁焕之继续问道。

“也,也没有。”秦啸忽然感觉有些不妙,他是不是引火烧身了?

“那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和师兄一起看好了。”祁焕之面色如常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忽然对自己有些不齿。

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不免带了些期望的看向了秦啸。

“不行。”虽然不忍,秦啸还是拒绝了他。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生硬,他有急忙加了一句:“那种事情本来就是要一个人琢磨的,若是两个人,会很奇怪的。”

说到这里,秦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这辈子他还端着大师兄的架子,上辈子没节操的年纪,他可没少和别人讨论这种事情。

啊啊,他可是清心寡欲仙风道骨的修仙者,怎么可以像这种事情?!秦啸努力摇摇头,集中精神走到了裁判身后,领到了自己下一个对手的名单。

“极光教,孟文林,金丹期。不认识。”秦啸小声的念了出来,就打算把名单收起来。

“师兄你说什么?”祁焕之面色骤然一变,猛的上前一步抓住了秦啸的手腕。

秦啸虽然是修仙者,但却也被他这一下抓的生疼,只是看着祁焕之面色不对,他也来不及追究,急忙把名单给递了过去。

祁焕之只是看了一眼,全身就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你认识他?”秦啸有些疑惑。

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遇见了故人激动的反应,反倒更像是……仇人。

可是祁焕之的仇人不是雷火剑宗和祁家么?秦啸有些疑惑。

“你认识他?”他忍不住问道。

祁焕之沉默半响终于平复了自己情绪,待到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有些发红了。

“他,就是当初在师妹房间里的那个人。”祁焕之咬牙说道。

“师妹房间里?”秦啸瞪大双眼,慢了半拍的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是说雷火剑宗的那个师妹?”

祁焕之点了点头。

他和孟文林只有过一面之缘,还是因为他以前那师傅穆青那日说了要带他去接一个贵客,而孟文林就是那个贵客。

虽然他们日后并不怎么打交道,但是他怎么会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极光教,可不就是他的门派么。

真是冤家路窄,他们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竟然和秦啸要打对台!

如果,如果是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我一直以为你是更恨你师傅一些。”秦啸在一旁默默的说了一句。

祁焕之猛然回过神来,淡淡道:“可是如果不是他,一切也不会发生。”

秦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捏的有些青痕的手腕。

他其实有点明白祁焕之的心思。

祁焕之那师傅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杀他固然可恨,但是他自己在乎的,应该还是情投意合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被别的男人抢走了吧。

初恋,总是最美好的。

秦啸明白这些,但是却有些介意。

终究已经是过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他对那个小师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以至于让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咬牙切齿,甚至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天道宗如今可是也有小师妹小师弟,而且也都很可爱,怎么就不见他那么激动呢?

秦啸忽然有些愤愤不平起来,也没看见祁焕之歉疚后悔的眼神,一扭头就走了。

反正离比赛还有好一会儿,他还是去爱护下师弟师妹好了。

秦啸走得急,围观的群众人也多,他被人一挤,一个不稳的便撞到了别人的身上。

“抱歉抱歉。”秦啸急忙道歉。

“没事。”被撞到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他长的极为俊秀,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但是面上却隐隐带了些不耐烦。

他的口气是冷冷淡淡的,对于秦啸更是没有多看一眼。

不过秦啸却没在意这一点。

修仙者本来就自视甚高,而且面前这位年纪轻轻已然有了金丹期的修为,他表现的傲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不要说是自己失礼在前。

这本该是个小插曲,但是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产生了变化。

“这么多年的修炼都修炼到狗身上了,走个路也能撞着人。”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浅紫色的长裙,长的很是小巧玲珑,精致可爱。

只是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像她的容貌那么美丽。

她紧紧的依偎在那男子身边,看着秦啸的目光满是不屑,显然是有所依仗。

而那男子对于她的话也是完全无动于衷,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是隐隐的表示了支持。

秦啸眉头微皱,魂力一动便知道那女子也是心动期的修为,虽然对她的话很是不满,但是他却也没打算真跟一个女人计较。

他正抬脚要绕开这两人,手腕却是猛的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第 75 章

拉住秦啸的是祁焕之。

祁焕之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沉静异常,但是秦啸却知道,他绝对不对劲,而且是非常不对劲。

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秦啸这才发现,刚才那个女子看着祁焕之,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想到之前他们谈到的话题,秦啸忽然明悟了。

修真界虽大,但是这群英会还是太小了些。

他们天道宗的仇人似乎都聚在了一起,若不是这里不许斗殴,对方所有人合起伙来,他们真还不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

“大,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惜慈觉得自己莫不是眼花了,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她那失踪多年的大师兄!

“我来这里,自然是来参加群英会了。”祁焕之冷冷说道,“倒是师妹你,多年不见变得漂亮了许多。”

他本是夸赞的话语配着冷淡的表情,声调显得异常古怪,穆惜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亲爹可是一直派人追杀她这个大师兄,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要不要让人通知爹爹呢?

穆惜慈心下有些犹豫,她也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以后,大师兄竟然一点也没有变,甚至气度更加出众了!

她看不出祁焕之的境界,便猜测对方已经到了金丹期。

没有管穆惜慈的沉默,孟文林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的所属物被别人觊觎,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正要说话,祁焕之却是继续道:“只是相比起师妹如此出众的容貌,你的教养却是比以前差了许多。”

穆惜慈面色一变,显然刚才她那些有些仗势欺人的话已经被他给听去了。

只是她此刻却无暇在意这点小事,虽然有些羞愧,但是她去对祁焕之的事情却是更加好奇。

明明已经被父亲废了灵根的人,祁焕之是如何又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和孟大哥也是同一个级别?

明明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不过是心动期而已,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听从父亲的话转而和孟文林亲近。

穆惜慈怀疑的眼神一直在秦啸和祁焕之身上打着转,内心有诸多疑问,但是到底估计着身旁的孟文林,没有问出口。

孟文林此刻脸上难掩怒色,祁焕之说了穆惜慈的不是,简直就是在戳着他的鼻子骂,他怒道:“惜慈的教养与你有什么干系,不过是个被逐出师门的人,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这事本来是与我无关,但是她既然对我师兄出言不逊,我当然要管!”祁焕之不甘示弱,眼神微眯,上前一步隐隐将秦啸护在身后。

“他是你师兄?”穆惜慈很是惊讶。

要是她没有猜错,先前那个人的境界,应该还没有到金丹期才对,否则孟文林也不会是那个态度。

穆惜慈还是很有自知之名的,就算她仗势欺人,也是要看对象是谁。

虽然秦啸心中不喜面前这场闹剧,但是他还是站了出来打了声招呼:“天道宗,秦啸。”

孟文林面色一松,看着他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就是秦啸?在下极光教,孟文林。”

“我知道。”秦啸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是那没有眼力见的人,从祁焕之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了。

“待会儿,我倒是要向你好好的讨教一番了。”孟文林挑衅一般的看了祁焕之一眼,对着秦啸说道。

“自然自然。”秦啸说的漫不经心,挥了挥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而祁焕之却是有些怔楞,他竟然忘了这一出。

若是等下孟文林挟私对秦啸下了重手……顾不得其他,祁焕之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匆匆离去。

“你在看什么呢?”孟文林看着穆惜慈的眼神有些不悦。

“没什么。”穆惜慈回过神来,搂着他的胳膊嫣然一笑,“我只是觉得,若是我那大师兄碰上了孟大哥就好了。”

“有什么好的。”孟文林眉头轻轻一挑。

两人都是金丹期,他未必能占得什么便宜。

“孟大哥已经金丹期许久了,倒是我那师兄,被废了灵根了人,就算他现在到了金丹期,也绝对是个新手,又怎么会是孟大哥的对手呢?”穆惜慈语笑嫣然。

孟文林闻言,很是有些自得,不过他还是说道:“他已经不是你师兄了。”

穆惜慈吐吐舌头,仿佛现在才意识到:“祁焕之,他才不会是孟大哥的对手呢。”

孟文林这才有些满意的点头。

他也看的出来,祁焕之现在周身的气息并不稳定,显然是进入金丹期没有多久,这样的他,的确不会是自己对手,更不用说他那不过心动期的师兄了。

孟文林心中很是不屑,决心等会儿要给好好他点颜色看看。

******

“师兄,师兄!”祁焕之匆匆追上了秦啸,一脸歉意,“对不起师兄,我刚才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起冲突的。”

秦啸摇摇头:“若我是你,只怕也是忍不住的。”

祁焕之小心的觑了他一眼:“那,为何师兄生气了?”

秦啸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能忍不住,还不许让我生气了?”

刚才祁焕之虽然表现的在保护自己,但是秦啸却看的出来,他刚才眼里只有那姑娘了。

或许连孟文林刚才都比自己有存在感。

其实秦啸不该生气的,明明他也知道初恋这种事情在每个男人心中都很重要,很神圣。当年祁焕之与他那师妹被迫分开了,他自然记得更加深刻。

如今过去了这么些年,乍一见到会很激动实在再正常不过。

但是秦啸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祁焕之这么明显的忽略自己,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果然,在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以前的师门的,毕竟爱之深,恨之切。祁焕之表现的越激动,就越能证明他对雷火剑宗的感情。

天道宗或许还排在后面呢!秦啸闷闷不乐的想到,随即又有些唾弃自己。

多大的人了,还计较这点事情,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天道宗的大师兄,他不是应该含笑看着祁焕之,适时的给予安慰鼓励和支持么?

若是平日,祁焕之听见了秦啸这话,一定会多想,甚至会感到欣喜若狂。毕竟秦啸的这句话很有些吃醋赌气的意思。

但是因着前面见到了穆惜慈的事情,他的脑袋里也有些乱,此时听了秦啸的话之后竟是什么也没想到。

秦啸也没有给他继续深思的机会,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担心我会输得很难看?”

“我没有。”祁焕之立刻否认。

他就算此刻脑袋再混沌,也不可能承认师兄比不过孟文林。

“放心吧。”秦啸也有些郁闷,怎么偏偏自己还是心动期呢?若是再晚个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他就能打那孟文林一顿替祁焕之出口气了。

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差距,只能让秦啸勉强自保而已。

自己是大师兄,实在是不该输的,更不要说,还是输在这个人手里。

一直到上了擂台,见着孟文林之后,秦啸脑袋里转的都是这个想法。

随着比赛的钟声一响,孟文林手腕一动。一柄浑身泛着蓝光的古朴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寒霜剑!兵器谱排名三十八的寒霜剑!”台下立刻有识货的叫喊了出来。

“这极光教是什么来历,没想到灵器排名三十八的寒霜剑竟然在他们那里!”

“这场比赛应该没什么悬念了,对方不过是个心动期的,没得看啦!”

“咦?对面是那什么天道宗的,好像最近比赛里经常看见他们?”有些眼见的发现了这一点。

董奇在下面听见了很是自得。

一开始比赛的人太多,他们天道宗还没有凸显出来,但是越到后面人数越少,一天三轮比赛下来,他们每天出现的频率就明显变多了。

“可惜了,对面如果是那位佟芙儿的话,这场比赛应该还是很有看头的。”有人很是叹息的摇摇头。

“大师兄会赢的。”辛远小声的说了一句,无奈环境太嘈杂,竟是没有一个人听见。

“一定会赢得。”辛远心里默默的想。

就算那个孟文林的气息明显要强上一些,但是辛远对于秦啸,却是有更多的信心。

寒霜剑一出鞘,秦啸就明显感觉到台上的温度简直是骤降,他眉头微皱,魂力运转之下,云霄剑发出一声轻吟,顿时华光大涨。

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寒霜剑的气势被挡住了许多,孟文林看向那把剑的眼神便有些惊诧。

虽然不知道那剑是什么来历,但是他敢肯定,那绝对是一把不低于寒霜剑的高等级灵器。

不过惊讶归惊讶,孟文林的心中依旧是一片淡然。

境界差距在那里摆着,可不是一把灵器就能够挽回的。

秦啸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两颗黑色的小球来。

子母球,这是秦啸打算动用的另外一件灵器。

孟文林自然是看见了他的动作,但是他只当对方用的只能用作阻碍的一次性道具,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他手腕一拧,剑尖落向地面,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的冲了过去。

近战最是考验人,孟文林对于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

相比起来,秦啸基本没什么信心,所以他当下眼神一凝,两颗小球便直接冲着孟文林的面门扔了过去。

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

第 76 章

子母球除了两颗球之间的联系之外,其最大威力却是在于它们并不仅仅是两颗球。

孟文林本欲躲开那两颗球,却不料那两颗黑黝黝的球忽然一阵颤动,竟是迅速不断分化,化作了数十颗甚至上百颗直接环绕在他周围,直接挡住了他的身影。

“好大的手笔!”台下自然不缺乏发现了子母球其实是灵器的人。

“想不到这天道宗竟然有如此多的灵器,难道是什么隐世的门派?”

孟文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确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也有两件灵器。

正好和他的灵器数量是相同的。

但是孟文林并没有打算动用他那另外一件灵器。

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他一个金丹期修者对付一个小小心动期的修仙者,难道不是手到擒来么?

孟文林不动声色往寒霜剑内注入灵力,一时间场内寒气大作,子母球的表面上甚至也凝结了一层白霜。

这就是灵力程度的差别了。

同样是灵器,孟文林却可以轻易压制住秦啸。

他眼神微眯,一道剑气直射而出,瞬间在黑球围出的一堵墙内生生杀出了一条路来。

只是孟文林刚刚看见外面的情形,便面色一变,一个纵身勉强从原地躲开。他还未站稳,只听“噗”的一声,他刚才站的地方竟然已经多了一个小孔。

孟文林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他刚才并没有发现周身有灵力的波动,甚至他还是因为感受到寒霜剑布下的漫天寒气有了变化,才能躲得过那一击。

难道是那把灵剑的功劳?他的眼神有些贪婪的看向了秦啸手中的云霄剑。

秦啸对他的想法浑然不知,他只是有些遗憾刚才一击竟然没有得手。

不过他也没打算一击得手,自己魂力的特性他清楚的很,只要控制得当,总有机会能够伤到孟文林。

没有人能够一直躲开无声无息的魂力剑气。

孟文林不愿意陷入被动挨打的地步,他掐动手诀,寒霜剑凭空而起,便直接带出一道流光冲向了秦啸!

但这还没有结束,他整个人紧随其后,竟是伴着寒霜剑一同冲了过去!

“剑修!”祁焕之眼神一变。

并不是每个持剑的修仙者都能被称为剑修,剑修的最基本的一个条件,就是要修炼出剑意。

此刻寒霜剑明明已经脱离了孟文林的掌控,但是他本人此刻却仿佛已经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古剑,伴随着寒霜剑一齐朝着秦啸冲了过去,气势汹汹。

“那人能逼得孟大哥使出真正的实力来,也是不容易了。”一旁的穆惜慈轻声说道,似乎有些惋惜。

只是她故作姿态的话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反而是引来身旁天道宗众人的怒瞪。

尽快心有不忿,但是祁焕之等人却无暇与穆惜慈做那口舌之争,他们紧紧的盯着台上,生怕秦啸有什么闪失。

哪怕他们并不是被孟文林气机锁定的对象,也是能够察觉的到对方那一招里包含的杀机。

但是这还不是全部。

眼看着孟文林和秦啸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就在此刻,寒霜剑竟然一分为十,速度更快的朝着秦啸冲了过去。

秦啸并没有躲闪,他眉头微皱,魂力极速运转,手中手诀不断掐动,就在寒霜剑要刺中他的前一刻,原本已经被孟文林甩在了身后的那些子母球竟然牢牢的组成了一座黑色的高强,护在了他的身前。

祁焕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子母球挡住了寒霜剑,却挡不住孟文林。

他站在秦啸身前,手一伸,食指中指便并成剑指缓缓朝秦啸面容刺去。

秦啸面色有些惨白,额上也渗出一丝冷汗。

明明孟文林的动作很慢,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甚至明明他的手指还举例自己有一段距离,他的额头却好像被剑锋划开了一样疼痛。

“果然是剑修啊,这般年纪就有了这样剑意,当真是不可小觑。”躲在人群中围观的陈盛暗赞了一声。

他跟极光教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能看着天道宗吃瘪,他却是不介意夸上两句。

“哼。”燕阳秋却是不乐意听见他的话了,“金丹期拿着境界压制住心动期的小子,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事实上,秦啸竟然能当初寒霜剑已经是不容易了。

要知道,孟文林一出手就是锁定了他,而在剑修的剑意之下他竟然还能调动灵力挡住寒霜剑,这才燕阳秋看来已经十分难得,更不要提,他还是心动期的修为。

不过,他对于这场比赛也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境界差距在那里。

他之所以会出言反驳,不过是看陈盛不顺眼而已。

“师兄,大师兄他……”佟芙儿声音有些轻颤,面上是显而易见担忧。

“他会没事的。”祁焕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浑身有些发凉。

此刻,秦啸的眉心就好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从中慢慢渗出,看着很是让人心惊。

但是孟文林分明还没有碰到他!

秦啸此刻当真是苦不堪言,他觉得自己的魂力运行的越来越慢,甚至额头的疼痛也是越来越剧烈。

但是偏偏,他不能移动分毫!

果然自己还是太不自量力了么?秦啸有些犹疑要不要打出认输的信号。

虽然不能动,但若是告诉裁判他要认输却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秦啸不甘心。

自己身为天道宗大师兄,不能以身作则率先进入金丹期也就罢了,又怎么能在擂台上认输!特别是对手还是祁焕之的仇人的情况下!

如果今日他认输下去了,日后他还要怎么以祁焕之的师兄身份自居!

秦啸咬咬牙,目光直视孟文林,硬是生生顶住了他的剑意。

孟文林心中也是惊诧异常。

正是穆惜慈所说,他的确是用出了自己的真正的实力。这一招,哪怕是金丹期的修仙者也是很难应对。

但是秦啸却轻易的破了他的半招,虽然那半招只是个幌子。

这一招真正危险的,其实是他,他从小一直修炼剑意,甚至在进入金丹期之后总算能够将剑意收发自如,再进一层。

按理说,对方根本不能抵挡得住。

但是秦啸却偏偏坚持了这么久,甚至他的额头都被流血,甚至嘴角也渗出了血迹,却还是坚持了下去。

“你最好还是认输吧。”孟文林沉着脸说道。

秦啸内心苦笑,他现在就是想认输也来不及了。

甚至,他已经有些看不清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而且之前被空是打伤的地方有些滚烫的疼痛。

但是他不甘心。

秦啸咬着牙,仍旧坚持着运转魂力。

此刻,孟文林忽然对对方也有些佩服起来。

自己修炼的剑意是直接针对的精神,他能坚持这么久,显然也是心志坚定之辈。

这样的人,他其实是很欣赏的,但是他却不会因此而故意放水。

孟文林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若是秦啸此刻知道他的想法,定然是要笑出来的。

他并没有孟文林想的那么厉害,那么高尚,他之所以撑到现在,其实只是面子上,自尊心上过不去而已。

秦啸算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他才会放不下祁焕之,放不下董奇,也不能允许自己轻易的被打败。

但是他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秦啸的神思有些恍惚,甚至快要忘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冷得厉害,却又热的厉害……他的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欲出,但是外部却又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压制着他。

好痛苦……

秦啸好看的五官此刻皱成了一团,他紧握的拳头也是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师兄,师兄……”佟芙儿下意识的呼唤了两声,眼眶泛红。

“师兄!”董奇也是咬着牙,满是不甘。

祁焕之低着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比谁都想要冲上去打断这场比试,但是他知道群英会的那些人不会允许他那么做,甚至自己还没有到擂台就会被带离。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秦啸这么坚持是为了什么……

“师兄……”他终于是没有忍耐住,轻声呢喃。

然而就在此刻,秦啸终于动了。

他仿佛是听见了祁焕之的呼唤,没有焦距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台下。

“啊——!”秦啸什么也没有看见,却只感受到了无边的痛苦。

好痛,好痛!

秦啸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内就好像有就好像有一把刀在肆意凌虐着他的经脉,他浑身上下有内而外烫的厉害,甚至从头顶都冒出了淡淡的白烟,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在此刻也是被烧得粉红,吓人的厉害!

秦啸的魂力疯狂的运转,却始终无法消除体内一丝一毫的痛楚。

他,是不是不行了……

万般痛苦之下,秦啸的意识反倒清楚起来。

不,绝对不可以!他的人生不过是刚刚开始,他已经死过一回,第二回,绝对不能在这里!

秦啸猛然睁开双眼,怒视孟文林。

孟文林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此刻剑意全开看似威风,但其实这一招是建立在充沛的灵力作为后盾的基础上的。

他没想到秦啸会坚持这么久。

若是秦啸被打败了或者放弃抵抗倒也罢了,但是两厢僵持之下,若是他先收手,那么受伤的就会是他自己了。

但是若对方还是如此僵持下去,要么是自己灵力告竭,要么就是秦啸命丧在此。

这招若是用到了灵力告竭的程度,他只怕要修养三五年才能恢复……

想到这里孟文林神色有些阴沉,他可不愿意因为这场擂台赛而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灵力疯狂运转,一股庞大的剑意便对着秦啸直直的冲了过去。

******

台下,空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第 77 章

“秦啸!”眼看着秦啸深陷危险之中,祁焕之再也忍耐不住,他双拳紧握,竟是不顾一切的对着擂台冲了过去。

“他疯了!”有人察觉到了他的行为顿时惊叫一声,满是不可思议。

在“群英会”上攻击擂台的,那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只是祁焕之的攻击并没有得手,他甚至还没有靠近擂台,便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师兄!”

“三师兄!”

董奇和佟芙儿等人匆匆挤过人群跑了过去,祁焕之的脸色一片惨白,而台下的众人也是被这一变故惊呆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勇气可嘉还是说他鲁莽冲动,这擂台能是随便闯的么?谁不知道每个擂台的周围都布下了阵法,甚至还有元婴期的修真者在暗中保护的?

虽然横生变故,但是围观群众好歹都还记得擂台上的好戏,他们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台上,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眨眼的时间是发生什么了?”

“人呢?”

“莫不是我们眼花了?”

祁焕之气血翻涌,一听这话便浑身一凉,他抬起头看向台上,却发现自己担心的人正好端端的站在台上看着自己。

祁焕之浑身一软,松懈下来,而天道宗的其他人都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天道宗,秦啸胜。”坐在高处的裁判们对视一眼,做出了最后判决。

“你胡说,怎么可能会是他赢了!”穆惜慈双眼泛红,明明刚才就是孟文林占着优势,怎么可能一眨眼的时间里情形就掉了个个!

“我孟大哥呢?他去哪儿了?!”

她这话说对裁判们来说虽然极为蛮横无礼,但是此刻却没人会计较这一点。事实上,若不是他们的目光一直在台上没有移开,只怕他们自己也是无法相信这一切的。

台上的裁判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站在下方围观的群众了,他们此刻都只关心一个问题,台上为什么会只剩下了一个人?

而且,若那人是金丹期的孟文林也就罢了,可怎么可能是修为只有心动期的秦啸?

……心动期?等等!

众人察觉到了什么,他们和周围的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不可置信。

台上的那人,哪里还是什么心动期的修为!看看他现在散发出来的气息,绝对是金丹期有余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还是说,一开始这人就掩藏了自己的境界?

众人疑惑不已,但是秦啸却无心顾及,他右手轻挥,一道身影便从地底浮现至空中,看那人的身量打扮,正是之前的孟文林。

只是比起之前的意气风发,此刻他却是双眼紧闭生死未知。

有好事者乘了法器腾空而起,这才发现擂台之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那孟文林,正是从巨坑地下浮出来的。

“怎么可能!那擂台可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和阵法保护的,还从来没有人能在上面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这小子,肯定是之前隐藏了实力了!否则刚到达金丹期的人哪里有这种力量!”

“可是看他之前被打压的那么惨,也不像是装的啊。”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但是这些秦啸却一句也没有听见,他一伸手,用魂力包裹着孟文林将他轻轻放到台上,云霄剑便带着流光直接从洞底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也不看旁人,只是有些踉跄的下了擂台,显然这一站对他来说也是极为吃力。

“孟大哥……”穆惜慈不敢相信的退后半步,看着秦啸的眼神里充满的愤怒:“你!你怎么敢伤我孟大哥!”

“我……是无心的。”秦啸也是苦笑着摇摇头。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失手了。

刚才在台上,自己眼看着要被剑意压制的崩溃,他之前受伤的肩膀处就忽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不是灵力,也不是魂力,却精纯至极。

也正是顺着那股气息,他才能一举突破了金丹期。

但是他是在战斗中到达金丹期的,那时的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一时间涌出的力量,加之孟文林的剑意将他逼迫的是在太厉害,他甚至还没回过神来的示好,就意见把对方一掌击入了地底。

他出手之后才想到这一点,便又让云霄剑迅速冲了过去,抵消了自己那股力量带来的一部分伤害。

若不是如此,只怕孟文林此刻已经死透了。

虽说在擂台上生死不计,但是真弄出人命来的这么多年来还真的很少。

更何况,这人还是交给祁焕之处理而不是被自己一掌打死来的更妥当些。

“师兄,你还好么?”祁焕之有些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只是有些乏力而已。”秦啸看着祁焕之眼神里闪过一抹异色。

祁焕之刚才硬闯的事情,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是即使是知道,他还是觉得很意外。

“那就好。”祁焕之微微一笑,“恭喜师兄进阶。”

“你刚才的时候,可没有喊我师兄。”秦啸收回目光,在众人的搀扶之下慢慢往回走。

“我只是一时情急……”祁焕之脚步一顿,随即自然的说道。

一行人就这么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离开了擂台附近,但是却没有一人吱声。

突破金丹期已经很难了,但是对方竟然还在九死一生的战斗中突破,就只为这个,没有任何人敢小看他。

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竟然如此公然挑战群英会举办方的权威,尽管是为了同门师兄的性命,那个举动也是绝对的逾矩了。

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心中却一点也没有对祁焕之那鲁莽行为的不满,相反,大部分人的心里都还还很钦佩。

修真路漫漫,岁月无情,他们或许是因为还年轻所以有着这样深厚的感情,但即使如此,这也是会让许多人羡慕不已。

“孟大哥……”被众人遗忘的穆惜慈有些不敢相信的走上了已经撤掉防护的擂台,她跪在了孟文林的身边,战战兢兢的伸手一探。

感受到了对方微弱的气息之后,穆惜慈总算是松了口气,此时的泪珠也有如断了线一样的落了下来。

她是和孟文林偷偷两个人溜出来的,如今他倒下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位姑娘,这位道友伤的很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颗补元丹,虽然不能让他现在好起来,但总归是有些用处的。”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走到了她跟前柔声说道,伸手递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

穆惜慈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看着她,有些疑惑。

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而且看着她也不想认识孟大哥的样子,既然素不相识,为何她要帮助自己?

而且那补元丹,也并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草药,她竟如此大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如今她无所依靠,更是不敢轻信他人。

“我是水云坊第七代弟子青箩,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怀疑,青衫女子,也就是青箩微微一笑,自报了师门。

水云坊一向名声不错,在女修中间更是声名赫赫,在看了对方的信物之后,穆惜慈终于接过了对方的玉瓶。

******

“你怎么如此冲动呢。”回到暂住的地方之后,秦啸情绪松懈下来,也终于有心情教训祁焕之了,“那擂台上有最低也是元婴期的前辈布下的法阵难道你是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只是当时情况紧急……”

“哎呀,大师兄你就别怪他啦。”董奇看着祁焕之被教训了,终于忍不住冒出来打圆场,“我倒是觉得三师弟做的一点也没有错,刚才你在台上多危险啊,我真是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帮你!”

虽然这么说,但是事实上董奇对于祁焕之今日的行为也是很惊讶的。

在他眼中,祁焕之一直是冷冷淡淡的,虽然对自己还有师妹他们都很好,但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

而且一直以来,他看起来都是冷静理智的让人难以亲近,没想到今日最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他。

“顶多是受点伤罢了,你们倒比我还激动。”秦啸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既然董奇也那么说了,他便也不再继续追究。

“我看不止。”佟芙儿此刻有些情绪也有些低沉,她从未想到,秦啸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危险,而且,还是他一个人面对的情况下,“要我说,这个什么比赛我们也不要参加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还,还那么危险……”

她对胜负并没有什么追求,一直以来也只是抱着重在参与的态度,但若是这个比赛危机了同伴的性命,她宁愿不参加。

“是很危险。”秦啸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坦然一笑,“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吧。”

佟芙儿一怔,便沉默下来。

的确,若不是这次来群英会参加比赛,只怕义父和三师兄没那么快能进入到金丹期,更何况,现在连大师兄他自己也是金丹期了。

“对了对了!”江城子忽然想起来被一众关心过度的年轻人忘记的事情,“我们还是都先离开吧,别打扰秦啸,他刚刚在战斗中突破的金丹期,境界不稳,魂力也都耗尽,现在让他尽快恢复才不会留下后患。”

竟他这一提醒,众人才发现自己等人竟是都忘了这一点,不由得有些赧然。

“那师兄好好恢复,我们先回去啊,等一好了就找我们啊!”董奇依依不舍的被辛远给拉走了。

秦啸虽然有心再和大家多说几句,但是他的确力竭的很,便也没有推脱,直接坐在床上打起坐来运行心法。

今日的比赛过后,起码要过三天,才会有下一场比赛,他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恢复一下。

第 78 章

秦啸刚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空是就来拜访了。

“你恢复的很好。”空是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恩。”秦啸点点头,“请坐吧。”

“你不问问我是为什么来的?”空是依言坐下,看了旁边的祁焕之一眼。

“事实上,如果你不来,我也是打算去找你的。”秦啸坐在了他的对面,“当日和那孟文林对战的时候,我察觉了一些事情,只是有些不确定。”

“没错,算是我动的手脚。”空是一挑眉,欣然承认。

秦啸有些心惊。

他还记得当日和空是对战的时候,对方曾经一掌打伤了自己。

然而就在自己和孟文林对战的时候,眼看着自己就要坚持不住,那被打伤的地方就忽然涌出了一股精纯至极的气息,帮着他一举进入金丹期。

当时他无暇顾及,但是时候,他却是心中多有怀疑。

这毫无疑问是空是所谓,但是他只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似乎是知道秦啸的疑问,空是微微一笑,“我修行的功法讲究顺心而为,我觉得看你顺眼,所以就那么做了。你非要问原因,却是没有的。”

“无论如何,这次我都要谢谢你。”秦啸站起身来,正式行了一礼。

若不是他的帮助,秦啸觉得自己,很可能就丧命在那擂台之上了。

“何须谢我。”不待秦啸弯下腰,空是就扶住了他的胳膊拦住他,“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我不过也是顺势而为。”

“客气话我也不多说了,若是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便是。”秦啸正色说道。

“也好。”空是并不拒绝,反而是笑着点点头,“其实这次来,除了你之外,我还想见另一个人,只是他似乎不在此处?”

“你要找的是?”

“是一个年轻男子,年岁不大,但是个子挺高,也有金丹期了。”空是微笑说道。

“辛远?”秦啸心下有些惊奇,“你是他的故人?”

“非也非也。”空是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二人身上的气息与旁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见见他。”

“这自然不是问题。”秦啸看了祁焕之一眼,祁焕之便直接走出了房间。

“你说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秦啸试探着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空是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只是一直以来我从未感受到那种气息,直到遇见了你们。”

这时,一脸茫然的辛远已经走了进来。

“大师兄,你休息好了?”他完全忽略了空是有些欣喜的靠近了秦啸。

“恩。”秦啸对他点头一笑,介绍到,“这位是空是,之前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辛远闻言,顿时对空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然……”空是看着辛远的眼神有些迷茫。

秦啸微微一顿,忽然问道:“你以前身上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空是有些疑惑,“并没有。”

秦啸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之前那个“血脉”觉醒的任务并没有出现新的变化。

但是空是的表现实在有些奇怪,难道是他并没有觉醒血脉?

秦啸不敢确认,便也没有说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空是却是对秦啸的话起了好奇。

“我和小远,都是在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发生变化的,而且我也能感觉到小远的气息,但是你的,我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秦啸如实说道。

第一次见到辛远的时候,他还能察觉他的不一样,但是对于空是,他的确是没有察觉到一丝异常。

“是么……”空是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随即笑了笑,“日后再看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你好好休养,希望下一场你会赢。”

“多谢。”秦啸点头微笑。

只是当空是和辛远都离开之后,祁焕之却是有些疑惑:“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秦啸和辛远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息联系,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表现过。

但是话说回来,辛远似乎一直对秦啸很有信心,难道也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是血脉继承的事情。”秦啸想了一下就说出了实话。

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必要要瞒住祁焕之。

“血脉继承?”

“就我现在所知,血脉分为朱雀,青龙,玄武,和白虎四种。”秦啸解释道,“当初我濒临死亡的时候,觉醒的应该是朱雀血脉,而小远,是玄武血脉。至于刚才的空是,多半也是有血脉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了。”

“这种血脉,有什么不一样么?”祁焕之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处总归是有些的。这一点,你看小远就知道了。”

“至于我,现在倒是还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只有濒死才能觉醒血脉?”

“那倒也不一定,那是我的情况,但是小远就不是如此。”秦啸也说不清楚,“怎么了?”

“只是问问。”祁焕之垂下眼眸。

这种被秦啸排除在外面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觉得,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他一定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的。

“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秦啸关心的问道。

祁焕之没有说话,他只是手腕一伸。

秦啸一怔,随即一笑,顺势搭了上去仔细探查。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祁焕之目光一闪,忽然一下子抱住了他。

……

“师弟?”

“师兄你别动,我只是想抱抱你。”

秦啸顿时沉默,难道是因为孟文林的事情?

说到孟文林,秦啸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孟文林那边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找你?”

祁焕之默默叹了口气,大师兄总是那么会煞风景。

“他怎么样关咱们什么事情。”

“可是你不是很在意他……”

“我一点也不在意他。”祁焕之由衷的说道。

或许在之前,孟文林一直是祁焕之的心结,但是眼睁睁看着秦啸身陷险境之后,他就忽然觉得,以往自己在乎的那些,其实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他最想的,就是现在怀里的那个人永远好好的。

“师兄,要不接下来的比赛你别参加了。”祁焕之忍不住说道。

一听这话,秦啸顿时没发乖乖被他抱住了。

“我知道这次让你担心了,但是现在好不容易到了金丹期,若是让我不试试就直接离开,我可不会愿意。”

“我可以陪师兄练手啊!”

“那不行,对我们自家人,我下不了太重的手。”秦啸微微一笑,“但是对别人可就不一样了。”

“师兄。”虽然很怀念刚才拥抱时的感觉,但是祁焕之到底没敢太造次,“我真的不用师兄你让我。”

“我知道,但是看着你的脸我也是真的下不了手。”

祁焕之眼神微微闪烁,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师兄在屋里憋闷了已经够久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之前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虽然有些惊讶祁焕之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秦啸还是欣然点头同意。

一直闷头修炼,就算是一向不爱出门的他也觉得有些憋闷了。

一出房门,祁焕之就直接唤出飞剑,两人和董奇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呼啸而去。

“大师兄和师弟是要去哪呢?我们要不要也跟上去?”董奇犹自有些好奇还想要追上去。

“师兄!”佟芙儿有些好笑,“大师兄和三师兄说不定是有事呢!”

董奇仍然有些不满:“有什么事情不能带上我。”

“二师兄莫不是吃醋了?”佟芙儿微微一笑,“ 大师兄和三师兄有好长时间都是相互依靠,他们感情好些也是正常吧。再说,大师兄对二师兄也很好呀。”

董奇脸一红:“我当然知道!”

“等等等等,你们别吵了,先看看那里!”一旁跟着的江城子目光一闪,顺手指了个方向。

“唔?那边怎么了?不过是群女修而已。”董奇有些不知所以然。

佟芙儿注意的却是更多一些:“看着打扮,倒是像先前水云坊的那些人。”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你看领头的那人……”

佟芙儿凝神细看,便是一惊:“这人,莫不是之前在水云坊那里见过的那位姑娘?”

董奇闻言,顿时惊奇的“咦”了一声:“可不是么,就是那个什么叫‘萝卜’的!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还跟水云坊那些女修搅合到一起去了。”

“师兄我们躲起来些。”佟芙儿眼看不对,便拉着董奇等人躲到了屋内,“你看别人对她的态度,分明是隐隐以她为尊的样子。”

“而且,她的修为……也是在心动期了。”

“不会吧。”董奇惊讶不已,明明上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过了这么短一段时间,她就直接变成了心动期?

又不是每个门派的心法都能像他们的《天道经》那样神奇,并不拘泥于灵根的。

“我看,倒像是她先前掩盖了身份。”还是江城子眼光更加老道些,其他那些弟子对于青箩的尊敬完全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她在那群人之间定然是威望颇重。

那她之前的举动,就很是可疑了。

“糟了糟了,她怎么冲着咱们走过来了!”董奇一个没留神,竟然跟对方对上了眼,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第 79 章

“见过公子。”青箩袅袅走来,体态婀娜的对着董奇行了个礼。

董奇他们先前是见过青箩的模样的,今日再见到她这般作态顿时有些傻眼。

“你是……”董奇还想着要不要继续装傻,无论怎么看她俩都不像是一个人啊。

“奴家与公子曾在水云坊有过数面之缘,想来公子是贵人多忘事了吧。”青箩掩唇一笑,极为秀气含蓄。

董奇浑身一颤,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扭头看了一眼依旧表情淡淡的佟芙儿,瞬间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他终于恢复过来。

“我想起来了,倒不是我贵人多忘事,只是你和当日的差别,实在是有些大,也不怪我们认不出来啊。”因着青箩给他的观感不太好,所以董奇也没怎么客气的说道,“你今日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青箩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打量了一圈,没有看见要找的人,顿时有些失望:“奴家是想问问,贵派另外两位公子去哪里了?”

“自然是去办事了,这还用告诉你么?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董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若是女人都是这般矫情的模样,他倒是觉得,天下间除了小师妹以外,就很少有他看的过眼的女人了。

对于董奇的态度,青箩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一声:“这件事情,只怕……”

“直说就是!”

“那好吧。”青箩笑容微敛,她稍稍欠了欠身子,“我是为了穆惜慈姑娘而来的。”

“穆惜慈?”董奇和江城子有些狐疑的对视一眼。

他们这几天倒也没闲着,从旁人的闲聊中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些祁焕之过去的事情,而穆惜慈,在董奇眼中显然就是那红颜祸水了。

“是,那日擂台战之后,穆惜慈姑娘连同孟文林公子正在我那小院休息,穆姑娘照顾孟公子脱不开身,因此便委托我来一趟,请一下祁公子。”

“请我师弟做什么?”董奇眯了眯眼睛。

他可不想自己师弟再跟那女人扯上什么瓜葛,小师妹什么的,有佟芙儿一个人也就够了。

“这……不大好说。”青箩有些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不好说那就不用说了。”对于青箩的惺惺作态,董奇全然不领情,“我看那姑娘不是什么好人,而你呢,我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人。”

青箩是真的有些惊诧了:“公子为何这般说奴家?”

她自问之前也没有在实际意义上对天道宗造成什么伤害,而现在她又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为何他们对她竟然如此不假辞色。

甚至,他们的态度还比不上当初自己蓬头垢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青箩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但是她在打量了董奇两眼之后随即又想到,他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多半是情窦未,不通情事才会如此。

“本来就是!”董奇眉毛微挑,“你既然是水云坊的人,那先前何必伪装成一个普通人靠近我们?我看你根本是有所图谋。而且孟文林和穆惜慈跟你们又没有什么恩怨,好端端的你又收留他们做什么?怕是你要借着他们想要对我们算计什么吧!”

董奇早已不像小时候那么呆萌,这种事情,他在脑子里转了一个圈便想了个通透。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江城子,却是为他这一席话感到很是吃惊了。

董奇说的是接直接,但是他的分析,却也是很到位的。而且这番言论这实在不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董奇会看出来的事情。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江城子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

青箩明显也有些惊讶,她倒不是惊讶为什么董奇会看穿自己的心思。事实上,她既然敢这么过来,也是没打算遮掩什么的。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董奇好歹也是个男人,他竟然如此的不怜香惜玉!竟是丝毫颜面也不给她留下!

亏他还以为他是情窦未开,现在看来,他分明是不通人情!

“公子是误会奴家了!”青箩还想解释,但是她想了想,却忍住道,“我只是代穆姑娘来传话,至于公子是否带到,那是公子的事情了,我就此告辞!”

她好歹也是水云坊叫得出名字的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们如此对待,实在是有些丢脸。

匆匆说完那些话之后,青箩微微行了个礼就直接离开了。

“好好的人话不说,非要奴啊奴的。”看着她的背影,董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可真是……”身为一个身心都成熟的男人,江城子对他的反应真是啼笑皆非。

前面还想夸他长大了,一转眼便又露出了本性。

那青箩打扮之后可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寻常修仙者见了疼惜照顾还来不及,可是她如此低姿态,却不曾料到董奇根本就看不上。

“师兄。”佟芙儿对此也是轻笑一声,“你看看周围的人都是怎么看你的!”

因着青箩一行人都是女修,她们一出门就或多或少的引来了一些目光,刚才的事情,周围有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眼看青箩闷闷不乐的离开,看着董奇的眼神就多少带了些怒其不争或是不满的情绪。

“管他们呢!”董奇莫名其妙,一甩袖子直接进了房间。

“那这个事情,等下要告诉三师兄么?”佟芙儿问道。

董奇犹豫了一下:“告诉,还是得告诉一声,毕竟这是他的事情。不过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说,我可不愿他还和那些人有什么瓜葛。”

他想了想,又道:“而且左右那孟文林都被大师兄打的落花流水了,再去看他们也怪没意思的。”

******

对于院子里发生的时期浑然不知的祁焕之和秦啸二人,此刻却是站在高高的山峰顶端悠闲的坐了下来。

“修仙修仙,我看我们修的越来越不像是仙了。”秦啸忍不住说道。

此处山峰极高,云海弥漫,远处的峰头高高矮矮若隐若现,而身后的一片枫林,则是落下了大片的红叶。

枫林,云海。

这种场景,才是秦啸心中仙人居住的地方。

“上古修仙注重心境,而现在的修仙,说白了还是对实力的追求。”祁焕之也是心情轻松,“为了追求更高的实力,大多数人都是埋头苦修,更是错过了无数风景。”

“我们也是那样的人吧。”秦啸有些遗憾的道。

“也不全是。”祁焕之扭头看了秦啸一眼,“我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已经是得到了许多。纵然看不见这些万千风景,只要师兄在身边,哪里都是仙境。”

秦啸闻言,心中顿时一跳。

他不敢问些什么,但是祁焕之却也没有在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坐了一下午。

或许是幻觉太好,或许是太安静了,秦啸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然而祁焕之却还是坐在他的身边,只是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只是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修炼。

想到下午的那些话,秦啸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像他原来想的那么单纯。

甚至前面他并没有在意的那个吻,或许都不是那么简单。

但是,怎么会呢?秦啸十分不解。

自己和祁焕之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都是再自然不过,他自认为自己一直没有做出什么惹人遐想的举动,而祁焕之在那个吻之前,也是如此。

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想到之前自己送给祁焕之的那些画册,秦啸忽然有些羞愧。

也许他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画册,而是心理指导吧。

现在看来,祁焕之会忽然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只怕也不是无心为之。

秦啸上辈子是有过喜欢的人的,他当时就想过,有了好吃的要和对方分享,发现了好看的地方也要带对方去看。

而祁焕之现在,也大抵是这种心思。

那自己,是什么心思呢?秦啸有些迟疑。

他对于祁焕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排斥,明明这种事情,他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师兄,你醒了。”

秦啸正在深思,祁焕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恩,不小心睡着了。”秦啸回过神来,歉意的笑了一笑,却在对上祁焕之专注的眼神时微微一怔。

这个眼神,他看过很多回了,却好像没有哪一次真正的注意到其中的意思。

“师兄睡的好么?”祁焕之没有急着回去,反而问道。

“当然很好。”秦啸的耳朵有些发红,“难得有一次是在安心的睡觉,而不是用修炼代替睡眠。”

“那就好。”祁焕之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回去么?”

“恩。”秦啸刚点头,就见祁焕之拿出了极影剑。

秦啸动作微微一顿,就想要拿出自己的云霄剑。

“师兄拿云霄剑做什么?”祁焕之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解,“我们一起乘极影剑就行了啊。”

“两个人乘一柄,终究……”秦啸这句话在接触到了祁焕之的眼神之后逐渐消声。

祁焕之现在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想法,可是如果自己现在忽然开始避嫌的话,说不定反倒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反正他们来时就是一柄剑,现在回去的话,也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啸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站到了祁焕之的身后。

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祁焕之不由得嘴角微勾。

第 80 章

秦啸和祁焕之两人刚回到房间内,董奇就直接把之前青箩来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青箩?”秦啸眉头微皱,他显然也不觉得之前的事情是个巧合。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你要不要去?”他扭头看向祁焕之。

“不去。”祁焕之想也没想的答道,倒是让秦啸有些惊讶。

明明之前,他对着那位穆姑娘的时候,还表现的很在意的。

“不去也好。”秦啸并不干涉祁焕之的决定,“只是我看青箩的事情没那么单纯,总归是件麻烦事。若是她就此放弃也就算了,若是再来,我们也要弄个明白。”

“她难道还想算计我们什么不成?”董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可未必。”江城子呵呵一笑,“不要小看了她只是个女修,修为也不高,但是人家毕竟是水云坊的人。”

“水云坊怎么了?”董奇还是不解。

“你这就不明白了吧。”江城子得意一笑,“水云坊只有女弟子,你觉得,在修仙界男多女少的情况下,她们会孤身一人么?”

“水云坊也存在了许多年了,这么多年来,她们不断和其他门派的人联姻下来,势力也不容小觑。再者,这次群英会,她们来的人也不少,未尝不是抱着想要多找几个便宜女婿回去的想法。若是我们此刻得罪了她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那些个娇花献殷勤而来主动找我们麻烦呢!”江城子年纪比其他人长些,看事情也更为明白。

董奇沉默半响,忽然不可思议的说道:“莫非修仙界的人都喜欢她们那样的?”

青箩之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所以董奇觉得这修仙界的那些男人,口味可真够奇特。

“这个……”江城子有些啼笑皆非,“各人有个人的口味吧。”

“有件事情我还想问你们一下。”秦啸想起一件事情来,“之前小师妹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想问问,下面的比赛,你们有没有不想参加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这种事情各凭心意就好。”秦啸微微一笑,“若是你想要继续练练手,这个擂台赛打下去也无妨,若是觉得厌了,那我们就此放弃。”

“左右,我们也不差那些奖品。若是厌烦了,倒不如回家去落得清净自在。”

佟芙儿有些奇道:“师兄之前还不是这么想的,怎么这会儿忽然变了主意?”

秦啸摇头:“我的主意可没有变,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意见而已。”

“那就继续打下去呗。”董奇无所谓的说道。

他目前还是心动期的修为,能走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十分难得,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刷下来。

“大师兄要打下去,那我也打下去。”佟芙儿很快做主了决定。

横竖她现在还没有碰到什么棘手的对手,打不打其实对她差别不打。

而且她隐隐觉得自己在实战的时候多少是有些不熟练和害怕的,这一点,她也想好好锻炼一下。

“小远你呢?”秦啸出言询问。

“我听大师兄的。”辛远憨憨一笑,看起来很是羞涩。

“我也想看看我能走到什么地步。”祁焕之也说道,“而且最后我们若是都能进入前十名,那对天道宗也是件好事。”

秦啸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想到了系统要扬名天道宗的任务。

任务进度因为他们境界的提升和驻地内各种设施的等级提升,现在已然是有了45%的进度,但是要到100%,却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而据秦啸一直以来的观察,如果所料不错,他们这次若能真的取得不错的成绩,只怕这进度会进的更快一些。

毕竟任务的宗旨就是要将天道宗发扬光大,还有什么比他们能够扬名修真界更好的方式?

“好在比赛也就还剩下两场了,最后一天将按照各人的输赢场次定下排名,等到结束之后,我们也就能回去了。”秦啸思绪回笼,“接下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回家吧。”董奇毫不犹豫的说道。

外面的世界虽然热闹,但是他却只想安安稳稳的呆在属于他们的地方。虽然出来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董奇也已经有些厌烦的感觉。

更何况,他们天道宗的人也不少,大家伙能聚在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便是紧张的比赛。

而这次,董奇一直以来的好运气也总算用到了尽头,他被淘汰了。而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则是顺利进入了最后的决赛。

“我要是也到了金丹期就好了。”回到房间后,董奇有些懊恼。

今天的一站彻底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明明对面那人也没有什么手段,甚至战斗方式在他眼中也很是笨拙。但是偏偏,对方那金丹期的灵力却把他压制的死死的。

“这是年纪问题。”秦啸出言安慰,“他毕竟比你长了那么多岁呢,等你到了那个年纪,肯定早就金丹期了。”

董奇还是对自己很是不满:“那他也是三十岁以下呢,哎哎,不说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

“今天的比赛过后,剩下的拢共只有二十人,我看着,明天说不好,咱们自己人还能遇上。”江城子在一边很是感慨。

他们天道宗这次竟然一举有四个人进入了最后的决赛,虽然这只是三十岁以下修仙者们的较量,算不得数。但是能在这里脱颖而出的,可都是青年才俊,将来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的成就定然只高不低。

就因为这一点,天道宗已然是大出风头了。

毕竟他们在此之前,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门派。

“遇上了也不用打,直接认输就是。”董奇随口说道,忽然有些得意,“我本来还以为修仙这事有多难,但是现在看来,却很简单么。”

秦啸与祁焕之对视一眼,不由笑着摇头:“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

“为什么?”董奇不解。

“这群英会故意只留下了年轻人来比赛,不过是为了给后来者一个甜头,一个希望。若是真计较起来,我们的实力难道还比得上那些元婴期,甚至渡劫期的真人么。”

“再者,群英会名气虽大,但是在我看来,只怕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来参加的。”

董奇眨眨眼睛,很是不解:“这又是为什么,他们不想要自己的门派扬名么?更何况奖品还是灵器!”

“你也知道灵器好。但是你看看我们天道宗,不过是个无名小派就有那么些灵器,那些传承久远的大门派,我估计更是只多不少。”秦啸说道,“再者,大门派的名气已然够大了,他们未必需要靠这种手段来扬名。若天道宗到了那一阶段,我大概就只想藏拙了。”

不说其他,这次群英会,他甚至都没有见到祁焕之那哥哥,就足以看出它的水分了。

秦啸敢说,若是对方来了,只怕这里鲜少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董奇终于领会过来,却有些不解:“既然不是很厉害,那怎么还是那么多人来参加,来追捧这个群英会?”

“这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江城子笑呵呵的插了句话,“那些大门派已经有了他们的地位,但是剩下的小门派呢,他们达不到大门派的境界,却也是想要分个高下的。这群英会,可不就是帮着他们了么。”

“说白了,这群英会只是那些中小门派会热衷的。”

董奇听了这话便有些不高兴,感情他们拼死拼活累了那么久,结果还是个人家大门派都瞧不上的比赛。

“你也不用想太多。”秦啸出言安慰,“我们天道宗本来也没什么名声,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扬扬名已经足够。”

“以后咱们一定要去那些大门派看看!”董奇握拳咬牙,瞬间打起了精神。

“好。”秦啸欣然一笑。

“说到大门派,我倒是听到了些消息。”江城子忽然说道,“也不只是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只是听说,这次比赛背后,有着某些大门派的支持,甚至排名靠前的,还很有可能被收入那些大门派。”

“这是为什么?”佟芙儿疑惑道,“谁都有自己的门派,那些大门派横插一手会有用么?”

“不不不,要我看这倒是很正常。”董奇摇了摇手道,“那些门派的人多了,他们的人心便有些散,而且相对来说,资源也不够多,再说了,大门派总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所以师兄的意思是,他们会抛弃自己的门派去加入那些大门派?”佟芙儿一双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要换做是她,不管别人给她什么好处,她都是不愿意加入其它门派的。

而辛远在一旁也是一脸迷茫和疑惑,显然和佟芙儿想到了一处去。

董奇一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哪里都跟咱们门派一样呢!”董奇可是呆过五陵教的,那地方,可完全不能和天道宗相比。

虽然天道宗规模看起来是小的有些可怜,但是,他们所有人的心可都是朝着一个方向。

只这一点,就是其它门派绝对无法比拟的。

——卷四·小震修仙界·完——

卷五:天道宗风云

第 81 章

秦啸他们的运气很好。

本以最后剩下二十人,他们四个人怎么都避免不了自己人遇上自己人,至少也会淘汰掉两个名额,但是偏偏直到有一半人都淘汰出去了,他们也没有遇见彼此。

一直到排位赛上,他们才真正的开始交手。

前十名虽然排名有先后,但是众所周知的是,到了这个阶段,真还像前面那班拼命的打的却是很少。

大家都能进入前十名,实力都不会差,没有为了最后那点奖品再拼死拼活还得罪了人。

就算有人是为了最终的奖励灵器而来,他们所争夺的也不过就是前三的名额。

而所有比赛结束之后,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是,前十名十个人里面,竟然有四名都是天道宗出身。

佟芙儿第一,辛远第三,祁焕之第四,至于秦啸,为了不要太引人注目,所以只得了第六的成绩。

而先前遇见过的佛宗的空是,则是拿下了第二。

佟芙儿对于自己能够获得第一名很是意外,也很是迷茫,她敢说,空是绝对是有能耐得第一的。

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大家都是熟人了。”空是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不由微微一笑,“何必为了一个名次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呢。”

“多谢了。”佟芙儿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看了一眼秦啸之后,便对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啧。”董奇背地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和尚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看他家小师妹聪明可爱温柔有礼修为高强所以才故意卖了个好么。

江城子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暗自点头。

女修在修仙界的地位极其特殊,佟芙儿自身境界不错,加上又生的貌美,愿意卖个人情的始终还是占了大多数。

只不过,难道自家干女儿的魅力连佛门的和尚也抵挡不住了?

江城子又是感慨,又是激动。

女儿有魅力,当干爹的心情真是十分复杂啊!

第二天,午宴。

虽然排名赛是昨天结束的,但是群英会的意义本就不在排出个顺序来送灵器,今天的午宴,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怎么主办方的人还不出现,早点发完东西早点回家多好。”董奇和江城子坐在离主桌不远处有些着急。

因为他们两个并没有进前十名的原因,所以他们和秦啸等人的位置是分开的,这让董奇的情绪有点小焦躁。

“人家免费送灵器,让我们多等一等也是正常嘛。”江城子笑着出言安慰。

董奇到底还是经历的事情不够多,乍被别人区别对待了,心里难免生出些情绪。

听他这么一说,董奇倒也是勉强按捺住性子。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主办方的人才姗姗来迟。

“诸位,诸位!”清风谷的邹宏远面带喜色的走了出来,冲着大家压了压手,“邹某再次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冲着清风谷的面子,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捧场大声询问。

邹宏远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抑不住:“这次群英会英才辈出,竟然连上三宗的人都有所耳闻,他们如今已经来到了这里,打算从各位俊杰中选一些英才加入门派,这难道不是好消息么?”

这话一出,下面便是一片议论纷纷。

修仙界世家门派虽分为上中下三等,而真正最顶级的那些存在,则是被其他门派统称为上三宗。

能够加入这些门派的大多是天资出众之辈,而能够真正成为上三宗弟子是大部分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虽然听到上三宗的人要选徒,大家也只是兴奋了一阵就冷静下来。

不用多想他们也知道,能够被上三宗的人看重的也不过就是那些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大部分的人顶多也就是看个热闹。

但是上三宗虽好,能够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金丹期的却也是罕见的天才,他们只要呆在现在门派里,必然会被门派力捧,倒也不用上赶着别的门派去做一个什么普通的弟子。

更何况,叛教的名声可没有那么好听。

所以对这个消息,众人倒真的是看稀奇的居多,真正动了心思的还是少数。

一看众人脸上的表情,邹宏远只是一想就明白了过来,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他们这几个门派联合起来举行这什么群英会,为的不就是能被上三宗的人注意到么,只是那么多年以来,上三宗第一次派人来了,若是面前这些人都是这样一幅态度,难保对方不会恼羞成怒。

那他被承诺得到的那些东西,岂不是都要成了泡影?

仔细想了一下,邹宏远慎重的开口了:“这次上三宗来了三个门派,一是星象宗,二是玄月岛,三是断情塔,想来这三个门派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是知道它们的来历。”

秦啸一听这三个名字便眼露异色。

在《乾坤志》上,星象宗排名第八,玄月岛排名第十,而断情塔则是排名第十二。在前五个门派从不轻易露面的情势上来看,今日来的这三个门派的确算是修仙界中的顶级门派。甚至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口中提到它们。

如果是这三个门派,那的确能吸引无数人动心。

秦啸甚至看得出,坐在自己这桌上的其他人原本面上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当那三个门派的名字报出来之后,他们便都有些犹豫,甚至就连空是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只要能够加入这三个门派,诸位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邹宏远自然是看见了下面的变化,他傲然一笑,也不再多说。

他就算说的太多,也比不上那三个门派自身的影响力来得重要。

******

上三宗这次合起来只来了张武和陶乐两人,本来他们对这趟差事都有些不屑,因为他们那种门派收徒从来都是从小培养,如今若不是上面吩咐下来,他们何必到这种地方来。

但是让两人更加不满的是,竟然还有人那么不识相的不愿意跟他们走。

“你们可想清楚了,我们上三宗是好心邀请,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张武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他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示出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元婴期的修仙者,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就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来。

不过,这几人也着实可恨,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回绝了自己。

一旁的陶乐看着秦啸等人却是有些深思,这天道宗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一下子异军突起,竟然有四个如此年轻的人进入了金丹期,这等资质的人才,竟然就无声无息的被那么个小门派给笼络去了?

而且,在场的金丹期修者实在不是少数,而且资质上佳的也很多,到底什么时候起这些下等的门派竟然也有了如此多的人才,莫非是他们闭门造车太久了?

陶乐的眼神有些深思的从秦啸,空是等主桌的人身上划过,在看见佟芙儿之后,眼神便顿了一瞬。

女修虽然在修仙界中很受追捧,但是他却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资质如此之高,又还是处子的女修,却是着实不多见了,就连他也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若是将她引荐给上面那些人,他的好处难道还会少么……陶乐眼神一闪,计上心头。

“你也是天道宗的?”打定主意,陶乐便笑眯眯的靠近了佟芙儿问道。

佟芙儿敏锐的察觉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垂下眼眸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

陶乐并没有放过她的情绪,心里冷哼一声却也没立即戳穿,只是冷冷道:“旁人我不管,这个人,我们断情塔要定了。”

董奇的脸色顿时变了。

秦啸神色不动,站了起来:“这位前辈,她乃是我们天道宗门下师妹,既然她无意离教改投贵派,哪有强夺的道理?”

张武在一旁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呢,我们上三宗要带走的人,还由得你们做主?”

“我自己难道还不能做自己的主了?”佟芙儿闻言顿时冷冷道,竟是丝毫不把两个元婴期修仙者放在眼中。

邹宏远倒是有些明白他们的心思,便上前打了个哈哈:“这位姑娘,前辈这可全是为了你好,若你一开始就入了上三宗的门派,现在最起码也是个元婴期了。上三宗的好处你没有体会过是不知道……”

“你若是想去,那你去好了。”佟芙儿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说道。

邹宏远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倒是想去啊,可是那也得上三宗的人能够看得上他!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陶乐假装没看见邹宏远难看的脸色,忽然嘲讽的一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佟芙儿道,“若是没有师兄他们,我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修仙一事了。”

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若不是师兄,她根本就不可能走上这条路。

所谓的上三宗,也不过是如此。

要想让她为了更好的前途而叛出天道宗,她都不知道该说陶乐他们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好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袒护你们了。”陶乐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陌道友,穆道友,你们还不出来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到从他们身后出现的人,秦啸等人脸色骤变。

第 82 章

“诸位看起来都是认识的,想来也不用我多介绍了吧。”陶乐笑的有些阴险。

从他身后走出来的,正是五陵教的陌风和雷火剑宗的穆青。

陶乐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模样,很是自得的捋了捋胡子,虽然他不太看得上这个任务,但是既然来了,就要把事情办好。

说来也是巧,在来的路上,他还就偏偏遇上了这两人。

虽然同是元婴期,但是陶乐本是不打算理会到陌风,至于金丹期的穆青,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到现在,事情却有了变化。

他此时,倒是不介意用这两人来杀鸡儆猴一番。

陌风骑士很清楚陶乐的心思,但是上三宗的人他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更何况,面前可的确有他想要收拾的人。

就算是被别人当做了刀,那又如何?

“五陵教叛徒,我今日就要亲自清理门户!”陌风冷冷看了此刻已经站在秦啸身后的董奇一眼,就冲着他直直冲了过去。

下面这些人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就是金丹期,他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陌风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靠近,就直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动手的不是秦啸,而是佟芙儿。

“说的是我的事情,你找我师兄做什么?”佟芙儿冷冷说道,站在了董奇身前。

她本以为这人是要做那上三宗的打手威胁自己,但是现在看来,他倒像是和师兄是认识来故意找茬的。

只是,师兄的旧相识……莫非是那五陵教的人?

想到这里,佟芙儿的面色更加冷淡了。

“小姑娘,你倒是胆子很大么。”陌风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烁未明,“莫非,他是你的情郎?”

佟芙儿眉头一皱,却懒得跟他计较。

陌风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哈哈一笑:“小姑娘我看你资质不错,还是先劝你一句,那董奇不过是个以色侍人……”

他话未说完,辛远已经站了起来一拳头直接对他轰了出去,陌风一个踉跄,顿时脸色剧变。

“你也要插手这件事……”陌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是一群金丹期的修仙者而已,竟然敢不自量力的挑战他!

要不是看着陶乐的面子他不好都下了死手,此刻哪能有他们嚣张的余地!

但是回想起刚才这个高个子小子的那一拳,陌风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只是金丹期就有此实力,他决计是不能留下他们了。

辛远自然不会回答陌风的话,事实上他刚才只是看着董奇的脸色剧变,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他就想都没想一拳头轰了出去。

这会儿也不是什么比赛,他也没有必要看着自己的师兄们在台上被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

“前辈问话,你们就是这么回话的?”此处人太多,穆青看着陌风并不好痛下杀手,便也站了出来。

“前辈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下手,难道我们还要接着不成?”祁焕之轻笑一声站了出来。

属于他的那段事情,也该有些了断了。

“更何况,这里又有你什么事情了?”祁焕之故作轻蔑的看了穆青一眼,顿时让穆青憋了个内伤。

的确,祁焕之和穆青都是金丹期,在这种时候,穆青的确是没有资格插手的。

可是穆青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才几年的功夫而已,祁焕之竟然能够到达金丹期!

明明他已经被自己毁了灵根,虽然听杨宁远说过这件事,但是直到亲眼看见,他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匪夷所思。

若是能够有办法得知他恢复的方法……想到这里,穆青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他在金丹期这个境界浸氵壬已久,而祁焕之看着也不过是刚刚进阶,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对付他应该不在话下。

但是若加上旁边这些人……穆青眼神微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祁焕之竟然能跟那么多金丹期修仙者在一起,但是这件事,他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不过,既然上三宗和五陵教的那位前辈都要对付这几人,他想做的事情,应该就容易多了。

陌风显然也没有把穆青放在眼里,虽然两人都是来寻仇的,但是只有金丹期的穆青怎么看夜不像是面前这群人的对手。

他看了一眼秦啸几人:“我要收拾五陵教叛徒,你们是一定要来捣乱了?”

秦啸微微一笑:“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五陵教叛徒,也不知道这位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那个带走董奇的人?”陌风正视了秦啸一眼,嘴角微勾,“如今倒是省事了,你们都在一起,倒也不用我东奔西跑的找人。”

秦啸面色不变,看向邹宏远:“我们是来参加群英会的,如今得了名次本该领了奖品就离开,只是不知道如今贵方这是什么意思?当初的请帖上可没说要逼着别人改投别的门派,否则就要栽赃嫁祸,甚至要杀人灭口,杀鸡儆猴?”

“若早知如此,不论你们这群英会的奖品有多好,我们也是不会来的。”说到这里,秦啸便故意慢慢的扫视了一圈其余在场的修仙者。

在这个时候,人们对于师门的观念还是很重的,叛教出门从来都不会被说得很好听,如今群英会主办方竟然帮着上三宗的人为虎作伥,已然是有些犯了众怒。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人并没有资格被上三宗的人选中,其然如此,他们也乐得看一场好戏。

“对啊,以前也没有听说赢了还要改投别人门派的。”

“就是就是,若是如此,谁家会让得意弟子来参加这个东西?”

“唉,群英会这么多年已然是变味了啊,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优胜者们是不是也都受到了逼迫。”

“那可不,人家好歹也是付了灵器的,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们拼死拼活得了灵器,就该为别的门派出力!”

“上三宗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人人都求着要进去,强逼着人加入也不嫌丢人。”

“你懂什么呢,上三宗这是想直接捡便宜呢!要不怎么是大门派呢,要收徒弟,直接就从别的门派里抢,真是气派!”

……

众人的议论原本还在抱怨群英会的不公和黑幕,但是到了后面,却都是在暗暗指责上三宗不近人情横行霸道的了。

陶乐和张武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如今在场的人太多,他们又不能赶尽杀绝,若是真找那些说坏话人的麻烦,便只能坐实了他们的罪名。

但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合起来败坏他们名声,两人是怎么都有不甘心的。

上三宗之所以很少在这些中小型门派的地方行走,也就是爱惜羽毛,想要为门派营造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秘形象。

如今若是因为他们二人的行为抹黑了门派,这一趟回去之后,他们也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想到这里,二人不由得狠狠地瞪了秦啸一眼。

就是这小子的一句话,才引得下面那些人议论起来的!

秦啸心里冷笑一声,他当然看出了这两人眼中的意思,心里便更觉得可笑。

也不知道这上三宗的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们这些小辈过意不去,他难道说些什么就不行了?

他本意也只是想要引起众人的同情,但是后面一面倒的在抹黑群英会黑上三宗,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秦啸十分清楚,人一多,事端就多,众口难调之下什么可能性都会有。

更何况,自己这方如今处于弱势,人们的第一反应通常都是保护弱小,如果可以,把那一直高高矗立在云端的上三宗拉下神坛,也是很多人愿意做的。

而且,不出他所料,不管是邹宏远还是张武和陶乐,都不会对所有修真者大动干戈。

可以说,他们只要一直和群众们保持在一个阵线上,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啸煞费苦心的这么安排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只是陌风一个人他倒是无所谓,集齐天道宗众人之力,就算不能打败陌风,起码安全离开时绝对可以的。

但是变数就在上三宗的人和群英会的那些人身上。

他并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彻底撕下最后一层遮羞布来痛下杀手。

“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的。”张武冷笑一声战到了秦啸的面前,“修仙界弱肉强食才是真理,你若是不服气,你们就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自然没有人会为难你。”

张武说的心安理得,陶乐也是一脸平静。

虽然他们是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但是实力才是他们说话的底气。

秦啸心中微动,心知今天是讨不了好处了,眼神一转,便看向陌风和穆青,“既然如此,我们三派之间的恩怨,也是该好好的来算算了。”

陌风眼神一亮,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你们先邀战,我们哪里有不应的道理!穆道友,你不会介意我先来吧!”

他倒不是好心要帮穆青一把,只是他对穆青的实力也不甚了解,对方又有好几个金丹期的人,若是穆青先输了,他脸上未免也无光。

更何况,区区金丹期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自然自然!”穆青闻言眼神微闪,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有了陌风出手,他自然是跟在后面捡漏就够了。

第 83 章

听着陌风和穆青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秦啸唇角微勾:“既然如此,现在这里地方有些太小了只怕是施展不开,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如何?”

邹宏远奇道:“你嫌这里地方小?”

眼下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不能说是太宽敞,但是却也能够轻易空出跟之前擂台差不多大小的范围,怎么这会儿就嫌小了?

莫不是,秦啸他们有别的打算?

“可不是。”秦啸对着他微微一笑,“若是单打独斗自然不算小,可是若是两派相争,就实在有些不够看了。”

“什么意思?”穆青眼神一凝,“莫非你们还想一起上不成?”

秦啸欣然道:“不错。”

“哼,还没听说过有谁较量是用一群对一个的,这就是你们天道宗的本事?”陌风不屑道。

“我们天道宗的确本事不大,但是却也没有让元婴期的前辈去跟一个金丹期的后辈单打独斗的道理。”秦啸面色不变,“更何况之前我也说过了,这次要解决的是我们三派之间矛盾,既然已经不是个人仇恨,自然是要倾整个门派之力拼上一拼的。而前辈也尽管把你们门派的人叫过来一齐上,我是不会介意的。”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这次的比试,只限今日之内。”

陌风看着秦啸故作淡然的说出这些话,眼角顿时忍不住抽动起来,感情,刚才秦啸这小子就在给他们挖坑了!

可是他说的没错,自己以元婴期的修为来对付金丹期已经是自降身价,如果眼下不答应他们这个要求,那他又有何面目非要强行出手?

可是答应了,自己这边是孤身前来,对上对面一群人便是落了下风。他门下弟子虽然众多,却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赶得过来。

秦啸他们分明就是料准了这一点借此胁迫!

至于一旁穆青的门人,陌风有些不屑的收回了目光,若是他有用,自己又何必强出头。

“不管你们怎么狡辩,这场比试你们别想躲掉。”陌风冷笑一声应了下来。

没有到元婴期的人,永远都不知道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差别有多大!十个金丹期也未必敌得过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更不要提他们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陶乐和张武在一旁始终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原因。

只要陌风不是太菜,天道宗的那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对于陌风的实力,他们也是心知肚明,是以并不担心。

只要陌风狠狠的挫了他们的威风,这剩下群英会的人,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陶乐看着下面的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会儿竟然敢拒绝他们,等日后进了门派,他倒要好好让他们吃些苦头。

既然应了下来,陌风便想是早点解决此事,在询问了邹宏远之后,他们一行人便直接御剑飞行到了另一个更为宽阔空旷的山头,而群英会的其他众人都有心想要过去围观,一时间天空中乌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你们觉得那个天道宗能赢么?”

“虽然有个心动期的,但是其他五个金丹期对上一个元婴期,应该还是有的打吧。”

“我跟元婴期的前辈交过手,实话说吧,我是不看好天道宗那群人,元婴期的修为比起金丹期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他们五个加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话也不是这么说,那天道宗有好几名都是群英会的前十,不说别人,光是那佟姑娘,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老赵你这话说的就偏颇了吧,莫不是你看人家佟道友貌美就光说好话了?”

“别乱说话……”

不管受到关注的秦啸和陌风他们是什么心情,下面的看客们倒是一个个兴奋的很。

“你觉得我们的成功率有多大?”秦啸低声问祁焕之。

祁焕之慎重的摇了摇头:“我虽然没有和元婴期交过手,但是他既然这么有恃无恐,显然我们就算能够给他造成伤害,那也是有限。”

秦啸闻言,顿时看向了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董奇:“师弟,等会儿我们和陌风对上的时候,尽量以保全自己的安全为重,不可贸然恋战。”

“师兄是有什么好办法么?”董奇带着些期望问道。

“好办法我可没有。”秦啸摇了摇头,“只是别人欺上门来我们也不能躲起来,更何况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他们要的是我们的性命,但越是如此,我们就越要保护好自己。”

董奇默默的点了点头。

秦啸看了他一眼,心里仍旧有些不放心。

这里其他几个人他都不用多操心,但是独独董奇,和陌风有着那样的仇恨,他真担心一会儿他会不要命的冲上去。

他还只是心动期,如果正面对上元婴期,那才是一丝胜算也无。

似乎是看出了秦啸所想,董奇微微一笑:“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秦啸轻轻点头,稍微放下心来。

众人正要上前做准备,佟芙儿却故意落在最后拉住了董奇:“师兄?”

“恩?怎么了?”董奇心平气和的问道。

“没事。”佟芙儿默默的摇了摇头,松开了手,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当邹宏远宣布开始的时候,秦啸与祁焕之齐齐冲了上去,辛远留在地面上威力更大,他们便努力牵制起陌风不让他御空飞行。

更何况,元婴期可以长时间御空飞行,而他们却不可以。

而江城子则是寻着时机冷不丁的上去一通攻击,倒也能给对方造成些麻烦。至于佟芙儿,她则是始终小心的撑起霓裳镯的防御范围,时不时的为他人挡下攻击。

而董奇的表现则是让其他人有些意外但也却更加放心,他并没有贸然的冲上去和陌风硬拼,而是一会儿用鞭子上去骚扰他,一会儿又防御的滴水不漏保护其他人。

最让秦啸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陌风的每一击威力都很大,他们只是堪堪能够抵挡住的地步,但是这起码也证明了他们并不是毫无胜算。

但是,现在还不知道陌风到底用了几成的实力,而且他们也实在不适合久战。

秦啸眼神一凝,瞬间子母球释放出来,猛然全都释放到了陌风的面前。

陌风一愣,冷笑一声,他伸手一吸,数百小黑球便都凝结到了他的手中,不再受秦啸的控制。

眼看着秦啸眼神一变,陌风不由心中得意,手中灵力运转正要把子母球全都丢回他的身边,却忽然神色巨变。

那被他凝聚成一团的子母球,竟然好像牢牢地黏在了他的手上一般无法摆脱了!

不好!

陌风还来不及多想,一声剧烈的爆炸和和剧痛之后,他的右手已经是鲜血淋漓!

“怎么可能!”围观群众有人惊呼道,“那套东西竟然能够伤到元婴期的修仙者!”

元婴期的肉身强度比起金丹期又是高了一个等级,而按道理说,前者的灵力操控不管是从强度上还是从数量上都远不是金丹期修者可以比拟的,这两样加在一起,陌风本不该有受伤的可能性。

但这一切就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发生了!

众人看向秦啸的眼神都有了些变化,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秦啸的确是以金丹期的实力伤到了元婴期的陌风,只这一点,他们就不得不另眼相看。

眼看着陌风浑身金光大作,显然是他身上的保护起了防护作用,秦啸不由暗叹一声,伸手召回了子母球。

这一招乃是子母球自带的能力,一日之内只能使用一回,他用的时机倒是没错,只可惜他没有想到陌风身上竟然有着护主防具。

虽然只是炸伤了陌风的手,但是刚才的忽然变化显然是让陌风也怔楞了一瞬,而祁焕之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手中疾影剑高速旋转,竟是一分二,二分四的出现了四把长剑。

机会只在一瞬间,他眼神一凝,四柄长剑便从各个角度对着陌风冲了过去。

陌风的战斗意识也是极强,虽然因为刚才的巨变而怔楞一瞬,但是他看见祁焕之的攻击却是冷笑一声。

刚才的失误只有一次!

陌风虽然常年带着一柄剑,但是他最擅长的功夫还在一双手上,此刻就算他右手受伤,也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看着疾速冲过来的四柄长剑,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一伸手,那四柄剑便乖乖的都到了他的左手中。

断开灵器与其主人的联系,是他最擅长的一招。

刚才的爆炸只是个意外,他就不信,祁焕之能舍得让自己的灵器自爆!

祁焕之的确舍不得,所以他站在原地并未动弹,而陌风却是一瞬间面色巨变的离开的原地。

但饶是如此,他的脸上却还是被从地底忽然蹿出的长剑的剑气带出了一丝血迹。

第二回了!这是自己在他们手下第二回受伤了!陌风怒瞪着祁焕之,气了个半死。

明明他把剑都给抓到手中了,祁焕之到底是用什么伤的他。

祁焕之微微一笑,伸手一招,那从地底钻出的长剑便转了个圈直接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故意幻化出四柄长剑本来就是为了分散陌风的注意力,而疾影剑真身却是在辛远的帮助下一瞬间进入了地下从地底攻击陌风。

辛远对于灵力,特别是土系灵力控制的极好,加上他们天道宗的魂力本来就很微弱的原因,陌风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陌风换了个地方还没站住脚,佟芙儿的霓裳镯和江城子的长剑便也一左一右的攻了过来。

一时间,陌风这个元婴期修真者在秦啸他们一行人的围攻之下竟然显得有些狼狈。

欺人太甚!

陌风咬牙,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

第 84 章

论起灵力的充沛程度,金丹期境界在元婴期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而陌风能够允许秦啸等人嚣张至今,不过是为的想要好好戏谑折磨他们一番。

但是当情况有些超出他控制的时候,陌风便也不再留手。

秦啸的面色有些难看,他本想趁着陌风轻敌的时候一鼓作气的把他拿下,但是显然,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当陌风动了真格的之后,秦啸竟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魂力已然有些躁动,甚至不再听他的使唤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从祁焕之等人的脸色看来,其他人也是如此!

当他们的魂力不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他们又那什么去对付陌风!

陶乐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看着场上的状况很是满意:“果然陌道友境界稳固,灵力深厚,已然是到了能够引动他人体内灵力的程度,以他这个年纪,当真是难得。”

事实上,若不是这个陌风年轻的时候做了不少蠢事坏了名声,性格又太过放纵不羁了些,他们也倒还是愿意接纳他的。

只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若是他能在此处成功降服秦啸等人,这个人情,他自然是会记着的。

修仙者交游广阔,这也是一种资源。

不能放纵情况这么下去了。

眼看情况不妙,秦啸咬咬牙,双手交叠飞快结出印法,随着他的双手速度越来越快,他终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恢复了平静,甚至充盈程度比起之前更上一级。

“离天印!”看着他的动作,祁焕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套“离天印”是天道宗藏经阁中的一部比较特殊的功法,它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实力,甚至还可以暂时提高一个境界。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暂时的,而且,与它的威力相对应的是,它所带来的伤害也是巨大的。甚至他们当初在学习的时候,秦啸就三令五申的说过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允许使用。

但是,他竟然自己先破戒了!

绝对不可以!祁焕之咬牙,慢秦啸一步的也是使出离天印。

整个门派内学会整套印法的就只有他们二人,眼下秦啸选择拼命,他又怎么能旁观。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董奇如遭重击的神情。

眼下这段时期,分明只是自己和陌风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眼下却连累了大师兄和三师弟一起为他豁出性命去,但是却只有他!只有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当然认得这套印法,甚至若不是因为他境界不够无法休息,他早就也学会了。

但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董奇心中悲愤,一时间胸口竟如同遭到重击一般,扭头就突出了一口鲜血!

“师兄!”佟芙儿大惊,立刻战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事。”董奇微微一笑,虽然刚才他气血翻腾之下忍不住吐了血,但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佟芙儿本来还担心他,但是走到董奇身边之后,才惊讶的发现他周身的气息竟然都发生了变化。

“你进阶了!”佟芙儿惊喜道。

董奇默默的点了点头,看向陌风的眼神已然出现了变化。

他们的战斗一直处于旁人的眼皮子地下,董奇进阶而带来的灵力波动让他们第一时间把注意力移了过去。

“天啊,太变态了!”

“又是一个在战斗中进阶的!难道他们的心法就是要通过战斗来提升境界么!”说话的人是又羡慕又嫉妒。

比起用药堆起来或者整日埋头苦修的那些人,明显是在战斗中进阶的效果要更好些。

这本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是偏偏半个月之内,他们都见了两次了,还又是出自同一个门派。

“也不知道他们还收不收人……”有些人忍不住动起了小心思。

天道宗目前出现的几个人又都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又人手一把灵器,不说其他,单单是那灵器一项,就足以让许多人心动了。

陌风若是听到这些话只怕会气坏了,但是他此刻却无暇顾及那些事情。

以他的能耐,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秦啸和祁焕之的变化。

两人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周身的气息竟然不断壮大,让他隐隐有些威胁感,他有心想要冲上去打断,却被佟芙儿和辛远两人骚扰的完全近不得身。

然而更让他惊诧不已的是,董奇竟然在这个时候进阶了!

这一点,比起其他事情更要让他愤怒。

他本就是为了打击董奇而来,如今对方竟然在他眼皮子地下进阶,这简直是在赤裸裸打他的脸!

当下陌风不再犹豫,趁着秦啸和祁焕之无暇分神的时候,径直对着董奇冲了过去。

虽然其他人也很可恶,但是只要他杀了董奇,便不算白来一趟!而此刻董奇刚刚境界,周身灵力不稳,这正是他进攻的最佳时间。

想到这里,陌风的速度更快了一步。

但就在他快要靠近董奇的时候,一道黑影瞬间移至他的身前,陌风不得不强行扭转方向,定住了身体。

“……是你!”陌风眼睛微眯,有些狐疑的打量了秦啸一眼。

若不是他本人相貌未变,他几乎要怀疑面前的是换了一个人。

此刻的秦啸,从气质到周身气息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原本温和中正的气息变得有些狂躁,甚至眼尾也微微发红。

这一定是用了某种秘法!陌风第一时间判断了出来,随即心中嗤笑。

这样的方法虽然在短时间内可以大幅度提高实力,但是后遗症的麻烦却也是不断的。很显然,因为自己的进攻,对方被迫狗急跳墙了。

想到这一点,陌风不由得自满的抬起了下巴。

实在是愚蠢之极的方法,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只要站在一边等待秘法时间过去就行了。

但是秦啸在这种时候用出“离天印”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防御,他看了一眼陌风身后,嘴角微勾。

看着他的神态,陌风神情一变,他扭身一看,祁焕之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倒了他的身后,他与秦啸两人,已然成了夹击之势!

“不自量力!”陌风看穿了他们的意图,顿时不屑的笑了起来。

就算他们提高了实力,那也不可能和自己比!

但是很快,陌风知道自己算错了。

一旁佟芙儿和江城子与辛远等人围追截堵控制他的路线,而另一边秦啸祁焕之则是不要命的攻击,两相夹击之下,陌风竟然再一次陷入了困境。

而这次和上次他故意保存实力不同,他已然是尽了全力!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陌风看了一眼下面依旧没什么动作的董奇一眼,咬咬牙,竟是生扛了秦啸的攻击,对着董奇冲了过去!

“愚不可及!”陶乐一改之前淡然的高人模样,对陌风充满了恨其不争的情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秦啸和祁焕之已然是达到了伪元婴期的实力,眼下陌风正该注意防备那两人才是,谁能想到他竟然还非得跟一个心动期……啊不,是刚进阶了金丹期修真者。

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董奇躲开!”秦啸和祁焕之的攻击一齐落在了陌风的身上,但是却只是让他身形稍顿,又立刻加速冲了过去。

而董奇,此刻依旧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能让董奇受伤!

秦啸咬咬牙,不再犹豫,手中云霄剑脱手而出,带出一道灿烂而又绚丽的流光,飞快追上了陌风。

陌风头也不回,身形微晃就要闪过长剑,却忽然面色一变。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在场众人都是被震得身形一晃,待到地面烟尘散去之后,那个地方已然是没有了陌风的身影。

“灵器自爆!好大的手笔!”

“那陌风人呢?不会是被炸成灰了吧!”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想太多!人家怎么着都是元婴期的,就算肉身被炸毁了,元婴可是能够在一瞬间接飞出数千公里,难道还躲不……!”

那人话还没说话,顿时戛然而止。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浑身发红的约莫手掌大的小人被董奇的幻雪长鞭牢牢束缚住,众人定睛一看,那小人分明是长着陌风的脸!

陶乐看见竟然是这种情况,顿时倒退了半步。

同为元婴期修真者,看见陌风的原因被别人制住之后,竟然也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元婴期堪称有两条性命,但是一旦元婴被毁,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陌风此刻又是惊恐又是害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秦啸他们给算计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秦啸竟然舍得自爆了他的灵器,而原本呆站在原地的董奇竟然也在刹那间忽然回神,不知道对他动了什么手脚,叫他一时间动弹不得,甚至连元婴都无法逃脱!

“你输了。”此刻的秦啸脸色一片苍白,他的嘴角不断渗出血迹,在佟芙儿的搀扶下缓缓走近董奇。

灵器自爆受损的不仅仅是灵器,更多的,是伤害到了他自己。

更何况,他还用了“离天印”在前,这下,他更是伤上加伤,修为也几乎有要倒退的趋势。

但是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值得的,陌风,他们最大的敌人,已然是没有了再伤害他们的能力。

“你放过我,放过我,我保证再不追究我们之间的事情!”陌风元婴的声音又尖又细,此刻听起来颇为可笑。

“你觉得可能么。”董奇的眼神有些阴沉。

从刚才他看出陌风一直想要对付他开始,他就一直在设一个局,他甚至还传音给其他人叫他们不要阻拦陌风冲过来,为的就是要让他落入他一早准备好的陷阱。

他是没有办法使用处“离天印”,但是藏经阁中的阵法,他却是因为学习炼丹的缘故没少钻研。

而他刚才一直默默站在原地用魂力刻画的阵法,正是专门用来束缚敌人的“天罗地网阵”。

而这个看似十分平凡也没有借助任何灵石道具的阵法,竟然成功束缚住了元婴期的陌风,甚至连他的元婴也无法逃脱!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啸竟然毫不犹豫的自爆了自己的灵器。

想到这里,董奇阴沉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暖意。

第 85 章

“师弟。”秦啸面色苍白的走到是董奇的身边,唇角带着一丝与以往相同的温和笑意,只是配着他如今眼尾发红略带妖气模样,竟然让人看了有些惊艳。

“我不想杀了他。”董奇面色平静的说道,让如今已经是元婴状态的陌风心中一喜,只是下面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难以接受。

“我要把他永远困住,等到将来小远的炼丹术厉害的时候,就让他日日受到真火煎熬之苦。”董奇的面容十分妖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冷硬的让在场众人都莫名有些发寒。

用炼丹的真火来炼元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只是这事虽然有伤天和,但是众人都看得清楚,分明是那陌风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如今还让他以元婴之躯活着,而不是直接杀了他,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更何况,眼下胜利者是秦啸一方,他们更是无权置喙什么,就连原本是参与者的穆青,竟是在此刻也悄悄退到了一旁。

连陌风都栽倒了他们的手上,他哪里还敢再上,就算他此刻心知肚明秦啸等人已是强弩之末,却也不敢再上前。

但是此刻,张武和陶乐却不能继续袖手旁观,他们已经被打了脸,若是还是完不成任务,就更没脸回去了。

“你们之间的恩怨总算解决了,那你等装我们上三宗的恩怨,也该清一清了吧。”只是一个眼神,张武便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显然是准备撕破脸动手了。

秦啸他们能够对付的了一个元婴期,但是两个,三个呢?最强的秦啸和祁焕之都已经不行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本来对付自己和陶乐。

秦啸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上的不屑之色却溢于言表。

此刻周围对陶乐两人的行为感到不齿的人明显变的更多了,只是碍于他们的实力,却不敢多说。但是秦啸敢说,只要他们能够离开这里,上三宗的名声,特别是星象宗,玄月岛,和断情塔这三个门派,必然会声望大降。

在这里的,可都是各派翘楚,就算他们出身中小门派,但是他们之间传播消息的速度,却也是只快不慢。

陶乐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冷哼一声,只要他们收拾了秦啸等人,这些人害怕他们,自然就不敢乱说。

“啧啧。”空是摇着头站了出来,径直飞到秦啸身边,“上三宗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一向自问脸皮够厚,可是如今看来,还是修为不够啊……”

“你是什么意思?”张武的眼皮抽动了两下,“你可知道你现在站到他们身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你看不出来?”空是笑的漫不经心,“上三宗来人的智商竟然就这么点程度?我站在他们身边,自然意味着我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你!”陶乐怒斥,却被空是发出的佛音直接打断。

“阿弥陀佛。”空是身姿挺拔,单手合印立在原地,“要战便战!”

且不说陶乐和张武二人如何恼羞成怒,秦啸此刻看着空是的目光却出现了些变化,他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汇聚在身边的其他天道宗弟子交换了一个目光,顿时打定了主意。

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陶乐张武二人直接冲过去便直接扑了个空,作为擅长近身攻击的张武,更是险些踉跄摔倒在地上。

而秦啸等人,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是灵器!”

“飞行灵器,够阔绰的!”

看着半空中一闪而过的一道幻影,围观众人纷纷赞叹。

“竖子敢尔!”陶乐双眼发红,这才知道秦啸临走之前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真是被戏耍了个彻底!

“奇怪,他们几人有那样逆天的灵器,为什么不早点离开,还非要打的两败俱伤了才走?”有人不解。

“人家,自然是想要解决了一直追着他们不放的敌人了。”那人身旁的人哈哈一笑,往下面一指,“你看,那原本和那元婴修士一起的金丹期修士,不是也被他们掳走了么!”

他说的人,正是穆青。

“你们,你们竟然敢……”穆青躲在极影舟的一个小角落,看着秦啸等人的眼神是又惊又惧。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躲到了人群中,却不曾他眼前一花,竟然是直接被绑到了这艘小船上。

这个是飞行灵器啊!而且看这飞行的速度,还是上上品。甚至连绑着他的这条金光闪闪的绳索,竟是连他的灵力都给封住了!

祁焕之到底是有什么造化,竟然能够遇见这样阔绰的门派。

说来可笑,穆青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嫉妒祁焕之的“好运气”。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祁焕之冷笑一声,上前用破影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还是你以为,自己还是有什么依仗?”

穆青正要说话,目光却看向他的身后,面上露出了一副如同见鬼的表情。

董奇顺着他的眼神往后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看着挺有意思的,所以就上来了。”祁烨之站了起来,看着惊恐不已的穆青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你就是他以前的师傅?把他灵根毁掉了的那个师傅?”

“我……”穆青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这个元婴期修士和祁焕之交情匪浅,甚至,还有可能是直系亲属!

看着祁烨之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憎之色,穆青顿时心沉到了谷底,他果真是要命丧此地么!

而祁焕之看着他,却是神色复杂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祁烨之竟然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悄无声息的上了秦啸的极影舟。

不对!使用极影舟除了要用相对应的法印之外,秦啸的心神应该是笼罩了整个灵器的,他没有道理会忽略了祁烨之!

想到这里,祁焕之面色一变不由看向秦啸。

“大师兄!”佟芙儿也是发现了他的异常,此刻的秦啸,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只有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分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看着祁焕之难得十分明显的惊慌失措的模样,祁烨之好心说道:“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强行催动这个飞行灵器对他消耗太大,所以才昏了过去。”

不过,昏了过去竟然还能维持着灵器稳定飞行,这人,倒也挺有意思。

“不行,他不能再继续催动极影舟了!”江城子急急说道,“谁会极影舟的操纵方式?”

“我会!”董奇立刻上前一步,却被祁烨之伸手拦住。

“你不行!”抢在董奇发怒之前,祁烨之凉凉说道,“你刚进入金丹期,本来气息不稳,而他是伪元婴之境,你抢不走他的控制权。”

“那我来。”祁焕之上前一步。

祁烨之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忽然就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来:“你也是差一口气就要倒下的,也不行。”

众人顿时沉默了一瞬,照着祁烨之的这个说法,岂不是他们谁都不行?难道他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秦啸被极影舟抽干了魂力?!

这时,祁烨之慢条斯理的道:“可惜,虽然我是元婴期,但是对这灵器的操纵之法,我却是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祁烨之一双纯黑的眼眸恍若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向董奇。

他都表示自己愿意帮忙了,他们舍不舍得这个灵器来换秦啸,就看他们自己了。

果然,董奇犹豫了。

但是他的犹豫也仅仅只有一瞬,便直接把法诀教给了对方。

祁烨之有些惊讶,这么好的灵器,竟然只让他犹豫了那么短短一瞬?

而此刻,江城子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所想,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董奇的肩膀:“秦啸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为了救他,只是一个飞行灵器,他不会怪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董奇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都这种时候了,结果我还是要靠着大师兄的东西来救他,我……”

他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而已。

一旁的祁烨之听到这句话,动作不变,干脆利落的抢过了秦啸的控制权,在他接管了整座极影舟的一瞬间,秦啸顿时瘫软下来,被一旁的祁焕之接了个正着。

看着他卖力的对秦啸输送灵力,祁烨之冷哼一声:“你如果还要命的话,还是留着点灵力吧。”

祁焕之恍若未闻,看着秦啸紧闭的双眼心急若焚。

“你要是倒下了,我可就不管这一船的人了。”祁烨之淡淡的抛出一句话,顿时成功让祁焕之收了手。

“我来。”辛远不明白祁焕之和祁烨之两人是怎么回事的,但对于秦啸他却是十分关心。他本来就力气大,一伸手,秦啸便安安稳稳的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按理说,秦啸这个消耗过度的状态只是需要补充一下魂力就可以的,但是问题出在他用了逆天的“离天印”,已经伤及了经脉,是无法承受短期内大量魂力的涌入的。

这让辛远身怀书中珍贵丹药,却依然束手无策。

“拿去吃了。”祁烨之丢出了一个小瓶,面色冷淡。

董奇还有些迟疑,但是祁焕之却是毫不犹豫的直接递给了辛远。而辛远,则是轻轻嗅过之后,面露惊喜之色,就让秦啸服下了。

很显然,这药就算对秦啸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最起码也是不会有伤害的。

船上的人一时间有些尴尬。

对于祁焕之祁烨之还有秦啸之间的恩怨,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如今祁烨之这番举动,倒是让他们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第 86 章

按照祁焕之等人的打算,他们应该是要先回到沧溟城再做打算的,只是之前秦啸着急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竟是慌乱之间随便挑了个方向。

若是这样倒也无所谓,秦啸左右时认得路的,只是他却是没想到自己的状况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至于现在代为掌管极影舟的祁烨之,却是完全的路痴,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不知不觉,众人都不知道身处何处了。

这也是多亏了祁烨之灵力身后,不然以极影舟的消耗,他们根本支撑不到那么远。

“不然先找个地方降落下去吧。”江城子提议道,他们这么一直在天上呆着也不是个事。

祁烨之欣然同意,就算他灵力充沛,但却也不愿一直消耗实力。他正准备按照董奇先前所教的法诀来降落极影舟,却忽然眉头一皱,似乎有些疑惑。

“前面,前面!”董奇指着极影舟前面的方向,那里竟然是一片黑色漩涡状的东西正在不断壮大。而极影舟速度快的惊人,他们根本是避无所避!

就那么一瞬间,众人都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气血翻涌,随即眼前都是一黑。

“什,什么情况。”董奇从戒指里挖出了一个夜明珠,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被吸进来了。”祁烨之很是无辜的说道,“刚才我本来想降落的,但是小船儿却不收我控制,就被吸进来了。”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他们倒没觉得祁烨之是故意让他们跑到这陌生之地来,只是原本他们乘坐的极影舟,此刻却是不见踪影。看着祁烨之满是无辜天真的模样,他们都不用想那东西还能在哪里。

“哎呀,那个人不见了!”董奇张望了一圈,随即惊叫道。

他说的,正是之前被捆仙索束缚住的穆青。

祁焕之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刚才异象忽然产生的时候,他只顾着扑过去抱紧秦啸了,对于穆青,他还真是没留神。

“他也被带进来了。”祁烨之似乎是很想要那个极影舟,平日里完全没有表情的面容上竟然带了一丝讨好之意,“我是等落地之后才收了小船儿的。”

“他无法使用灵力,能从这里跑了,倒也是他的造化。”祁焕之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再打探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魔界。”万能的祁烨之继续说道,“刚才那个异象应该就是魔界产生的缝隙,我们也是不巧,竟然正好撞进来了。”

“魔界?”佟芙儿眉头一皱,她是一个女孩子,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而对魔界有一点了解的江城子和祁焕之却都是面色沉寂下来。

所谓魔界,和他们人间界,仙界,并称三大界。与人间界的安逸祥和和仙界的高贵不同,魔界几乎是属于被放逐的地界。这里终年暗无天日,魔人们茹毛饮血。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人们和人间界的他们自然不是一个水平线上。

最重要的是,魔界的人,是无法飞升的。

也就是说,这里比他们强的人,比比皆是。

“不妙不妙。”江城子摸了摸胡须,“刚刚动静那么大,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省的有些魔人们找过来就麻烦了。”

目前他们可以说是残兵败将了,他可没有打算这会儿就要和魔界本土居民斗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也不敢再要求使用已经被祁烨之昧下的极影舟,反倒都是拿出了自己的灵器压抑住宝光,纷纷离去。

至于穆青,祁焕之并不认为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落得好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原地不久之后,一队魔人便立刻倒了他们之前站的地方。

“有味道。”魔人一号使劲嗅了嗅,他的容貌与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起一般的人类还要俊美许多,只是皮肤微微有些发青,指甲也常与普通人。

“有几个人?”魔人二号急忙问道。

“有……两个?”魔人一号有些疑惑,他使劲嗅了嗅,却还是没有再嗅出多余的灵气,“他们往不同方向去了。”

“这倒奇了。”魔人二号有些惊讶。

魔界近来是越来越不稳定了,裂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开启,只是但凡有被卷进来的人,一个倒也罢了,若是人多,他们总是会聚在一起的。

可是这次,他们竟然分开了?这可不符合人类的行为吧。

“算了,先回去报告给队长好了。”魔人二号摇了摇头,他的任务只是探查,至于决断这么伤脑经的事情,还是交给他家队长好了。

此刻已经离开的祁焕之等人并不知道,他们一行人之中修行魂力的人已经被本土居民排除在外了。

魔界是没有灵气的,而修习灵力的祁烨之和穆青简直就像是两盏黑暗中的明灯,他们到哪里都会有人知道。

而这时候的祁烨之,仅仅是发现了魔界中没有灵气这一点。

看着众人找到了一个算是暂时安全的地方,祁烨之冷着一张脸也停了下来。说实在的,他都没看出来这里跟刚才的地方有什么差别。

荒漠,沙石,连根草都没有。

只是看着面色如常的其他人等,祁烨之不免心里有些怀疑:“你们没有觉得有些奇怪么?”

他这话一出,众人便都奇怪的看向了他。

不得不说,目前修为最高对他们暂时也没有敌意的祁烨之,说起话来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灵气……”祁烨之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董奇和佟芙儿还有些不解,但是江城子和祁焕之却是面色一变。

“这里没有灵气。”证实了自己猜测的祁烨之淡淡说道,“看来你们的攻法果然很特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江城子忍不住腹诽,他们之中祁烨之修为最高,也没有受什么伤,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多少还是要依仗对方的。

可是如果他无法摄入灵气的话,那不成了摆设了!

想到这里,江城子急忙笑着迎了上去:“这位公子,不知道,你身上带了灵石没有?”

若是没有灵气可以摄取,灵石倒也是可以一用的。

祁烨之眼睛为之一亮,回答的毫不犹豫:“没有。”

江城子顿时无语了,他敢说,这小子一定有!

“这些给你。”祁焕之没有犹豫,转手就丢给他一堆灵石,“我们这会儿需要你帮忙,等离开这里,我会送你更多的好东西。”

祁烨之手一挥,灵石还没落地便进入了他的储物戒指里,对于自家弟弟的话,他自然十分满意。

江城子摇了摇头,看向秦啸:“秦公子还没醒呢?”

“没有。”辛远呆呆答道,面上却并不是很担心。

与秦啸用了一样法诀的祁焕之,虽然现在也是面色难看的很,但是强撑之下却也还能勉强坚持。而秦啸之所以到现在醒不过来,都只是因为刚才强行催动极影舟,又被它给抽干了一次,更伤经脉。

但是,这种伤养养总会好的。辛远默不作声的将两块灵石塞到了秦啸的手心,缓缓催动,权作补充灵力之用。

“这里太暗了。”佟芙儿对着周围的环境很显然有些不满,“要是这里还算安全的话,我先拿点东西出来。”

她说的东西,自然是以前闲着的时候准备的那些专为出行用的行李物件。

“我来布置阵法。”董奇意会,立刻取出灵石,哗哗哗的就布好了隐蔽阵,他想了想,又加了了匿灵阵。

见他都弄好了,佟芙儿一挥手,一个巨大的深红色毛呢帐篷便凭空出现,众人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布置好的。

而里面的东西也是十分精致大方,并不显得很女孩子气,甚至在帐篷的角落还放着好几张床。很显然,佟芙儿是早有准备。

祁烨之倒是觉得有些新奇,故作矜持的并不多动,只是眼神却从一个地方,又移到另一个地方。

他倒是真的有些羡慕秦啸他们了,一个个当真都是会享受的,先不说那飞行极快的小船,就是这些东西,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竟是想都没想过,每次都是风餐露宿,好不辛苦。

祁焕之没有理会自己这个同胞兄弟,他和辛远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秦啸扶到了床上。好在众人都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倒是省去了吃食的麻烦。

不过说到吃东西,佟芙儿也是早有准备的,她不慌不忙的把帐篷内的炉子点着,慢悠悠的烧上水烧着,又把糕点放到桌上的盘子里,还拿出了一套茶具。

这让祁烨之更为眼红。

而就在此刻,秦啸终于醒过来了。

第 87 章

空是其实还一直处于有种茫然的状态,自己虽然当时是对着秦啸他们表态了,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乐意下一秒就被一起带上了船啊!

虽然这个船速度够快,坐起来也挺威风的。

只是当时众人离了陶乐他们的眼皮子地下,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时间便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空是。等到他们终于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祁烨之又出现了。

其实空是才是那个最先发现祁烨之的人,他莫名其妙的上了船,然后身边多了莫名其妙的另一个“祁焕之”,这让他怎么能不惊讶。

然后,他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强制性的拖入了魔界之中。

他发誓,自己一定是那个最先提醒他们前面有魔气的人,可是这群人竟然慌慌张张的压根没听见他说话。

空是那叫一个恨啊,他一个佛宗弟子,对于魔气那是再敏感不过了。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被拖下水了,也没辙。

但是,要不要连秦啸都醒了,也没人注意他一下?

空是大师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他正要提示一下佟芙儿自己的存在感,然后,秦啸醒了。

秦啸不是自然苏醒,事实上,他是被系统提示音给惊醒的。

回想起来,系统已经安分了太久,一些数值啊进度上的变化,它是不会主动做出提示的,如今竟然响的那么欢快,多半,是有任务了。

只是在点开任务列表之后,秦啸不由得想,他还是继续昏着吧。

任务:魔界历练。

任务要求:在魔界建立自己的势力,扬名魔界。

任务提示:因宿主提前进入魔界,奖励五万威望点,中品灵石3000颗。

秦啸哑然,他扬名修真界的任务都还没完成,竟然又给他开启新地图了。而且,魔界,他几时到了魔界?

不过系统给的奖励倒是不错,特别是那五万威望点,不要白不要。

“大师兄,你好好吗?”董奇比较心急,一看他醒了,立刻问道,反倒是祁焕之有些欲言又止的。

“还好。”秦啸宽慰的目光扫过其他人,目光在经过祁烨之的身上时明显一顿。

这人,怎么会也出现在这里?

祁烨之没有说话,反而十分矜持的对着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空是?”秦啸看见一旁面无表情的空是顿时一愣,随即想起来自己忙乱之中把他也带走了的事实。

他本来想着,先把人带走了,再找个地儿放下就是,可是现在……

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空是泪流。

秦啸有些尴尬,自己要是去了什么好地方带着人家也就算了,可是魔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呆的。

因为他本来伤就没好,心情一动之下,竟又白着脸咳了好几声。

“别说话了,还是快歇着吧。”祁焕之微皱了眉头,伤了经脉,就再是灵丹妙药,也不可能让秦啸这会儿就能见好。

看着祁焕之,秦啸倒是想起来他跟自己的状况也是差不离的,不由伸手一探,有些不悦:“你也用了那印法,怎么就不好好调养一下。”

他看得出来,祁焕之这绝对自那之后就没休息过。

“我昏迷了多久?”他忍不住问道。

“半天吧。”江城子在一旁说道,“只是如今,我们身在魔界,倒是不好安心养伤。”

秦啸点点头:“如今既然已经找好了暂时落脚的地方,还是先各自调息一下,以防不测。”

祁焕之欣然点头,他的身体也是痛苦的很,强撑到现在也不过是担心秦啸,眼看着他醒过来了,便也放宽了心。

只是这时,祁烨之却道:“我没法调息。”

秦啸先是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祁烨之犹豫了一下,便拿出了自己先前昧下的极影舟,颇有几分不舍的递了过去,道:“我的功法不如你们,这里没有灵气,我不能修炼。”

按理说祁烨之就算暂时不能修炼,有着充足的灵石支撑他也是不用担心的。但是他这人心思有些奇特,眼看着秦啸他们一行人包括自己那弟弟都能修炼,却只有自己不成,他就有些不乐意了。

说白了,他想学。

秦啸这会儿倒也回过味儿来了,不由看了祁焕之一眼。

这两人,也包括跟自己之间,可都是有着说不清的恩恩怨怨的,秦啸自己的观感倒还好,这时,总得看看祁焕之的意思。

果然,祁焕之并没有应允:“之前给你的灵石还不够么?”

祁烨之不说话了,只是一双如墨一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他两没解决,秦啸担心起另一个人了:“空是大师,你怎么样了?”

自家人可以修炼多半是因为魂力的关系,空是一佛门弟子,估计会更难熬吧。

终于有人关心自己了,空是内心感动之余,嘴上说的特别豪放:“不妨事儿,我这功法就是克的魔气,到也能将魔气化为己用。”

他这也是实诚的,若是祁烨之,是非得再讹一笔灵石不可的。

秦啸倒也没有特别非要别人学自己这门功法,一则这功法实在是太特殊了些,不好轻易给不能完全信任的人学去,而来,则是这两人修为都不低,重头再来,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怕是不易。

众人各自沉默下来,运功的运功,打坐的打坐,兼有发呆,瞪人的不一而同。

只不过,这样平和的景象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们的帐篷,被人给发现了。

本来帐篷内还是风平浪静的,只听得“哄”一声巨响,整个帐篷包括地面都震了一震。

不管大家原本在做什么,此刻他们也都惊醒过来了。

董奇心下犹疑,他布的可不是那种简单基本的阵法,怎么就那么快被人给发现了?莫不是这魔界中的人都那么厉害?

这么一想,他的面上就带了一份谨慎之意。

江城子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来:“外面来了十几个黑衣服,青皮肤的人。”

眼下秦啸和祁焕之的境界都退回到了金丹期,而且还是身受重伤的金丹期,这两人自然暂时不打算露面示弱,先出去的,便是江城子和董奇。

本来空是是打算出去的,只是他是佛宗弟子,若是引来魔人敌意反倒不美。至于武力值最高的祁烨之,他还忙着瞪阻挠自己的弟弟呢。

“咦?”江城子和董奇一出去,那几个魔人就惊讶了。

这两人看着明明就是外面来的人,怎滴他们却一点气息都没发现?

“你这家伙,不是说这这里只有一个外人么!”小队长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巴了一下魔人一号的脑袋。

“是只有一个人啊。”魔人一号既是委屈又是不解,这两人都在他面前了,他也没觉得他们身上有外来者的气味啊。

“你放屁!”魔人小队长是一个一米九几的糙汉子,一听这话顿时又狠狠一巴掌打在那魔人的脑袋上,“这面前就有两个呢,你当你队长我瞎啊!”

“他们不会是有什么法诀可以隐藏气息吧?”魔人二号脑子倒是稍微好使一点。

小队长闻言,神色便严肃了几分。

要真是这样,这可就是大事了。

江城子看着对面那个最高的魔人竟然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敲着手下的脑袋,顿时也有些无语,他弄不清对方来意,到底有没有敌意,也不好先插嘴。

等到小队长终于回过神来了,才听他说道:“你后面那个东西是什么?”

江城子:??

董奇:!!

他们不是应该先问自己是什么人,然后大打出手一番么?

只是对方不走常规路,江城子也不傻,立刻打滚随上:“这一物叫做帐篷,乃是出行时候用作遮风挡雨暂居的地方。”

一听对面那外人挺和气的,魔人小队长也放下心来,他也不是傻得,若是对方回的不是他想要的内容,他可不会客气。

不过现在嘛,魔人小队长:“这东西好像挺好看的。”

这人怎么跟祁烨之似的!这是董奇的第一反应。

“这倒是巧了。”江城子笑的十分安逸,“我这里正好有一套多余的,只是没有这一顶大,不知道这位兄弟……”

被称为“兄弟”的小队长开心了:“这个,我能看看么?”

江城子也不废话,一甩手,一定金光闪闪足够暴发户的帐篷便丢了出来,虽然没有他们用的这一顶古朴大方,大小也差了一半,但胜在抢眼啊!

那金光闪闪的东西,可都是足金!

虽然,足金对于修真者来说不知什么钱就是了,但是人家好看~!

这一点,魔人小队长表现的十分明显,他一伸手,帐篷便凭空消失了,很显然,他是笑纳了。

“东西我收下了。”小队长笑的一嘴白牙都咧了出来,跟他极为俊秀斯文的面容很是不搭,“不过,估计还是得劳烦你们跟我往城里走一趟了。”

江城子闻言不由微皱了眉头,他那帐篷可没打算白给,权做拜山头之用了,可是对方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把东西收下,却还是不肯通融?

饶是江城子想过和魔人的相处的未必会好,但是也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厚脸皮,拿了东西,却还是不办事儿!

不过,江城子这回倒是真冤枉人家魔人小队长了。

第 88 章

虽然对魔人小队长收东西却不办事的行为有些不悦,但是江城子到底不是意气少年,他见那队长面上并没有什么杀意,便没有贸然出手,反而是仔细询问起来。

这一问之下,江城子倒是有些惊讶了。

原来这魔界中是有修真者的存在的,虽然数量稀少,但是却已经有了一套专门针对修真者制定的规矩:凡是第一次来到魔界的修仙者们,都要去最近的主城进行登记,并领好身份证明。

如果不这么做的,将会被整个魔界驱逐。

而秦啸他们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恰好就是魔人小队长的地盘了。他们这一行人,也自然就由他来负责。

“既是这样,我还需要和我的同伴们商量一下。”江城子沉吟着说道。

这魔人小队长说的话并不是像是作假,但是谁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诈呢,人家是主场,他们是初来乍到的,自然是小心为上。

而魔人小队长似乎并不意外这一点,挥挥手十分大气的让他钻回了帐篷里。

他把刚才听来的话一说,秦啸也有些犯难了。

“你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是在说谎么?”秦啸问道。

“不像。”江城子摇摇头。

“我觉得他们倒是挺老实的……”董奇补充了一句,小心的看了祁烨之一眼又收回目光。

能那么大大咧咧要东西的人,应该心眼也不会太多吧。

“我看可以去。”祁焕之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却没有进攻,也没有带着一群人来围攻我们,想来他说的话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更何况,如果魔人们对他们并没有敌意,那他也可以顺便跟他们打听打听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那就去吧。”外面的那群魔人显然不等到他们是不会离开的,与其双方大打出手,他们要面临与整个魔界为敌的情况,倒不如趁现在平平静静的跟他们去了。

秦啸是还有另外一个想法的,看着祁烨之的情况,那些魔人多半是认为他们在这里无法吸收灵气,才会表现的那么轻松。

但是自己等人,可不是他想的那样啊。再不济,就算城中有诈,他们也能靠着极影舟摆脱他们。

双发达成协议,便都收拾了东西跟在魔人身后。为了防止他们见财起意,秦啸等人都把各自的灵器给收了起来。好在他们都是修仙者,就算步行,只要稍微运转魂力,速度也是不慢的。

“我叫莫达,来自深渊之城。”魔人小队长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了秦啸身上。

不得不说,他的眼神还是很犀利的,一眼就看出了这群人当中最核心的人是谁。

“天道宗,秦啸。”秦啸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十分有礼。

莫达只是介绍了自己便没有继续说话,似乎是在顾忌什么,只是他眼中的好奇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

“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秦啸温和问道,语气中并没有恼怒之意。

莫达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没见过真的修仙者,所以有些好奇。”

秦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既然没有见过修仙者,那条规定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莫达继续说道:“那是我们魔界老祖留下的规矩了,当年据说有一队修仙者来了魔界之后,闹得那是天翻地覆,最后还是老祖亲自出手才把他们擒住,从那之后不久,就有这条规定了。”

“来到魔界的修仙者很少么?”董奇好奇的问道。

“倒也不是特别少。”莫达挠了挠脑袋,“只是魔界太大了,我们这里又偏的很,还真是从来没有修仙者从这里进来过。”

来了。秦啸一听对方提到这个,面上的笑意更加柔和:“我们也是稀里糊涂的就来了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界之间竟然是可以随意互通的?”

“嗨,怎么可能是互通的。”莫达摆摆手,“你们是通过魔界缝隙过来的,魔界动荡也不是一两天了,不是今天这里震一震就是明天那里震一震,哪里都有可能会出现缝隙。只不过你们竟然能有那么多人一起进了缝隙之中,倒也是难得了。”

大部分的时候,进来的修仙者通常都是孤身一人,最多的也不过两三人,像今日这么多的,就更是少见了。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么?”秦啸小心问道。

一听这话,莫达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有些怜悯:“难。”

众人心中一个咯噔。

“魔界缝隙只能从外面进来,要想从这里出去,除非你修行到渡劫期。不过这里是魔界,没有你们需要的灵气……”

秦啸闻言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能出去就行,反正修仙之人,在哪里倒是都一样,更何况他们全员到齐,门派驻地也跟过来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沧溟城,他们在离开之前就有了交代,凭着他们当初留下的资源,只要不出意外,应当是能够好好发展。

唯一发愁的,估计也就是不能修行的祁烨之。

一看他们的神色,莫达就知道这些身上丝毫没有灵气外溢的修仙者是另有手段,不过他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可惜的是,不是每个修仙者都能够强行在魔界之中撕开缝隙的,这还的看天时地利人和。”

秦啸点点头,不甚在意。

他们距离度劫期还早的很,自然不会这会儿就开始发愁。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莫达所说的深渊之城。

魔界的城跟秦啸想的不太一样,虽然魔界的整体氛围是阴沉昏暗的,但是不远处的城墙上却挂满的了状若灯笼的法器,一盏盏晕黄的灯光在灰暗中竟然也有一种静谧而深沉的美感。

而与外面的荒山野岭甚至连一根草都没有的情况相比,城内却是井然有序,虽然气势上比不上之前的沧溟城白云城,但是在大小上,却是远远超出了两者。

“外面是不是比这里好看很多?”莫达看着秦啸,眼神中难掩羡慕。

秦啸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倒未必,我倒是觉得这里很好。”

他没有说实话,但是看着莫达的眼神,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这个“是”字。

莫达一听这话,也有些高兴。虽然都听说外面很好看,但是他还是喜欢自己家的。

城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但是每个人看见秦啸他们却都会多看几眼,等到他们的目光对上了,又立刻匆匆移开。

只是看神态,却是好奇居多。

魔界的人难道都是这样的?秦啸有些疑惑,若是这样的话,这个“魔”字,也未免太名不副实了。

尽管心中不解,但是秦啸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莫达他们到了指定的地方。给他们办事的是个魔人姑娘,看着他们的眼神那真叫一个又惊又喜,简直就好像看见了情郎一般,倒是叫董奇有些尴尬。

“这个就是身份名牌了。”莫达递过去八个身份牌,“你们佩戴在身上,其他人看见便不会为难你了。”

董奇略微查看一番,并没有看出什么究竟来,便直接系在腰上,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啦。”莫达笑的十分轻松,“你们可以随便逛逛,要出城去别的地方也无所谓,反正都一样的。哦对了,你们的灵石在这里也可以当做货币使用的,当心不要被人给骗了。”

“多谢了。”江城子笑呵呵的凑了上去,袖子一挥,一些私人收藏便直接送了过去。

莫达一怔,笑纳之后却是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怎么了?”看着魔人们离开之后,秦啸问道。

“他说,这里的灵石,是没有外面的东西值钱的。”江城子的面色有些古怪。

怪不得,那魔人收了自己那顶帐篷的时候会笑的那么开心呢。

秦啸并不意外:“物以稀为贵。”

这里是魔界,修仙界经常见到的小东西,反倒是稀罕东西。反倒是灵石,他估计这魔界之中也是有的。

“我们是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还是去城外搭个帐篷?”祁焕之问道。

“你们觉得呢?”秦啸转过身来问空是和祁烨之。

“住哪里都一样。”祁烨之的神色很是漫不经心,似乎另有心事

“住这里吧。”空是倒是意外的喜欢凑热闹,“等到没事的时候,也能来看看魔人们到底都是怎么生活的。”

这话,倒是正合了董奇的胃口,两人一拍即合,秦啸便也决定住在这里。

因为深渊之城的外人并不多,所以秦啸他们直接租了整个院子,有些偏僻,但是胜在清静。

说来好笑的是,那房东倒是没有收他们的灵石,反而是要了佟芙儿收集的一套首饰。

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们还真不少。

也幸亏修仙者身上有储物灵器,否则的话,一大堆家当也不能随身带着了。

因为院子内房间充足,所以一人一间倒也是足够的,秦啸正在收拾自己的屋子,忽然背后一凉,他一回身,祁烨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一瞬间,他差点把对方认成祁焕之。

“祁公子……”秦啸眨眨眼睛,“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祁焕之在隔壁。”

“我是来找你的。”祁烨之随手布下一个隔音法阵,直接走向他面前,贴的极近。

“找我?”秦啸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祁烨之是实打实的元婴期,而他却是个受伤无力的金丹期,他觉得,如果祁烨之这会儿还想给他来一刀,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找你。”祁烨之认真的点头,气息打在秦啸的脸上有些湿气,“我也想做你师弟。”

秦啸顿时懵了。

第89章

饶是秦啸一向淡定,此刻听了祁烨之的话。也是露出了惊诧之色。只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想到了原因。

祁烨之会有这么一句话,多半还是因为听了那个魔人小队长的介绍,以他的修炼心法,在这里无法修炼的,他想要学习天道宗的心法,倒也实属正常。

但是秦啸还是摇着头拒绝了:“先不说本门功法的特殊性,只那最重要的一点,门内弟子必须友爱互助,但是你跟祁焕之之间……”

“我对他怎么了?”祁烨之一脸坦然,“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秦啸眨眨眼,好像仔细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他顶多也就是捅了自己一剑,对祁焕之,他还真没下过手。

“可是你是祁家人,祁焕之对祁家的人没什么好感。”秦啸继续说道。

闻言,祁烨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笑的有些玩味:“我对祁家也没什么好感,不用把我和祁家绑在一起。”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但是你为什么不直说,你不肯收我,是因为我曾经险些杀死你一次呢?”

秦啸顿时呼吸一窒,祁烨之说的一点没错,他一直把事情都往祁焕之身上推,未必没有这点原因,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祁烨之一眼,眉头微皱。说来奇怪,按理来说他应该对这个险些杀死自己的人恨之入骨的,但是现在,他除了觉得和对方相处有些别扭之外,竟然没有多余的恨意。

就算,他曾经险些杀了自己。

“你总归是没杀死我。”秦啸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但是我的确不能收你入门下。”

“不入门下,是不是就学不了你们的功法?”祁烨之有些不甘心。

他虽然从未表现出来,但是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的实力都是十分骄傲的。他也并不是那种甘于屈居人下的人,眼下情况对他不利,他自然要另谋出路。

“自然是学不了的。”祁焕之却是带着一丝怒气走了进来,一下子把秦啸拉到自己身边,“你离他远一点!”

祁烨之神色微冷:“我若是不呢。”

秦啸心中顿时一紧,这人,该不会是达不到目的就要翻脸吧。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

祁焕之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却目光直视对方,分毫不让:“你若是不,就尽管试试好了。”

祁烨之深深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把一样东西丢到了他的怀中。

“这是……”祁焕之先前还有些不解,但是看清手里的东西之后,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祁烨之丢给他的,是他曾经多次在祁佑身上所看见的,属于家主的信物。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祁焕之喃喃问道。

他更想知道,祁烨之这么漫不经心的把这个东西丢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祁烨之轻笑一声,声音里依旧带着些冷意:“本来我还给你带了解药出来,但是你既然已经到金丹期了,想来也是用不着了。”

“祁家,怎么了?”祁焕之问道。

“祁家没怎么样。”祁烨之的语气有些遗憾,“只是咱们的父亲,祁佑,被我给关起来了,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他。”

“你……”祁焕之神色复杂。

“我什么我?”祁烨之淡淡说道,“我跟你一样,从出生到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被他逼迫的,说起来我倒还真有些羡慕你,起码你没有一直在他眼皮底下呆着,事事都要任由他摆布。”

祁佑对祁烨之一向疏于教导,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从懂事开始就想着要对付他。因为祁烨之过去一向表现良好,所以疏于防范的祁佑十分容易的就着了他的道。

祁焕之没有说话,他本以为这个从小一直在“父亲”身边长大的哥哥,受到的待遇会是不一样的,他们才是一伙的,但是现在看来,原来自己才是自由的那一个。

可笑他甚至还嫉妒过祁烨之,因为他小时候能够呆在祁佑身边,因为他长大后没有被强迫着留在祁家。

“我在祁家惹下了这么大的祸,他们当然不会再容我,我本来还想投奔你这个弟弟,结果……”祁烨之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秦啸的房间。

“你还好么?”看着站在原地愣神的祁焕之,秦啸关心的问道。

祁焕之摇摇头:“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秦啸微微挑眉,明白他的想法,道:“你也别管他是不是一面之词,说起来,他也没做过什么真正对不起你的事。甚至,他还给你带过解药。”

比起祁焕之不肯相信的态度,秦啸倒是觉得,祁烨之对于他的感情并不像是作假。

“他当然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祁焕之猛然抬头,“他甚至差点要杀死你!”

一提到这个,秦啸就算想帮祁烨之说两句好话都不行了,而且,祁焕之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要说对不起,那也是对不起他自己吧。

不过说实在的,秦啸也觉得奇怪,他并是不所谓的“圣母”属性,除了他觉得是小事的,懒得计较的,像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他本来应该很在意的才对。

可是自从和祁焕之重逢,知道他跟这一切毫无关系之后,秦啸却觉得坦然了。

左右自己还活着,而那人还救了祁焕之,甚至他还是祁焕之的亲哥哥。若是他真的视对方为死敌,那他跟祁焕之之间也难免会产生芥蒂。

就算不说,秦啸也能看的出来,祁焕之是在乎他那个哥哥的。

要是自己面前有个跟自己长的几乎是一样的亲哥哥,他应该也不会想要对方死吧。

“我是不在意的。”秦啸淡淡说道,“不说别的,看在他跟你是亲兄弟的关系上,如果你愿意,让他进入天道宗我也觉得没什么。”

天道宗终究只是个名号,他们要不要真的接受祁烨之,最终还是要看他自己的表现。

更何况,门派驻地所带来的福利,没有对应的令牌,祁烨之也是取不走的。

“不……”祁焕之还是摇头拒绝了,他看着秦啸的神色有些奇怪,“你不恨他么?”

秦啸挑眉:“倒是不至于恨,只不过的确有些怪怪的。”

再说,自己应该恨的人竟然长的跟自家师弟一模一样,他怎么恨,怎么下手报仇……这简直就是无解之谜啊!

“反正我已经给了他许多灵石,就算他离不开魔界,也不会耽误了他的修炼。”祁焕之别过头去说道,依然不肯让祁烨之如愿。

“知道了。”明知道祁焕之说的是气话,秦啸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的伤,还是需要好好修养。

******

在深渊之城的生活无疑是有些无聊的,在空是和董奇两人把整个城都逛腻了之后,他们也乖乖的加入到了修炼大军之中。

而终日无事闲晃的,便只有祁烨之一人。

只是在祁焕之某日出去,到傍晚还没回来之后,魔人小队长莫达却是匆匆来敲门了。

“哎呀,你们都在呢?”莫达匆匆忙忙的扫视了一圈,急急问道。

“祁烨之没回来。”董奇伸着脑袋看了一眼,道,“怎么啦?”

莫达一听这话,顿时俊逸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坏了,坏了!看来是真的了!”

“什么事是真的?”祁焕之心中一沉,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刚才我才知道,下午的时候有人看见你们丢了的那一个,被抓进了城主府啦!”莫达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们是怎么能招惹到城主府的?”

祁焕之和秦啸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按照他们两人对于祁烨之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没事去找麻烦上身的人,甚至,在外面的时候他还很低调。

他们在这深渊之城不过是初来乍到,又能得罪什么人呢?

“不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去的?”江城子是正儿八经做过城主的,闻言也不着急,反而是耐心的询问着。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每个城的规矩不一样,更何况这里还是魔界,说不得,是他犯了人家城里的哪条规矩呢?

“不好说。”莫达摇头,“我也是听说这个消息就匆忙过来找你们证实一下的,既然真的是他,那我再为你们跑一趟,打听打听吧。”

“多谢队长了。”江城子笑的和气,随手又是送上小小礼物。

只不过这次,莫达却是不敢收了。

“事情牵扯到城主府,东西我可不敢乱收。”莫达苦笑一声,“我倒真不是图着你们什么才来告诉你们的,只是依着我们城主那个个性,如果那位兄弟真的犯了什么错,只怕连我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江城子眉头微皱,却还是笑容满面的把莫达给送走了。

“这事只怕不容易。”一回到屋内,江城子就摇摇头,“看着莫达刚才那样,他们这位城主多半没有什么好脾气,只是不知道,祁烨之怎么会招惹了魔界的人?”

他身在魔界,无法摄取充足的灵气,不更应该低调行事么?怎么还跑到大街上招惹是非去了。

“不应该啊。”秦啸说道,“祁烨之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是并不像是随便对别人出手的人。”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呢?”江城子也纳闷了。

他们在这深渊之城,按理说应该是人生地不熟啊,怎么就能招惹上别人了?

这时,辛远却默默的说了一句话:“被咱们绑着的那个人不是跑了么?”

众人都是一瞪眼,穆青!

难道他也在深渊之城,还攀上了城主府?!

第 90 章

辛远这次倒是一语中畿,众人在莫达的带领下进入城主府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穆青。

而秦啸却是将目光放到了那个城主身上,果然,他的修为是远高于自己的。若不然,他绑在穆青身上的捆仙索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那城主看起来二十多岁,面色有些沉沉的,加上本来就有些发青的皮肤,看起来有些可怖。但是秦啸看着他却也竟然有一种,这样才是魔界的感觉。

先前他所看见的魔界,似乎太美好了。

“听闻城主把我师弟给绑了来,不知道他是哪里得罪了城主?”秦啸抱拳坦然问道。

之所以把祁烨之说成他门下的弟子,这不过是一个要人的借口,否则若直说是朋友,这城主未必会买他的帐。

“绑错了。”那城主淡淡说道,“我要的是他。”

他伸手一指,目标正是祁焕之。

不作他想,这肯定是那穆青要求的,除了他,也没人会跟祁焕之过不去。而之前之所以绑了祁烨之,多半还是认错了人。

“不知道我这位师弟是哪里得罪了城主?”秦啸微微皱眉。

“没有得罪我。”那城主淡淡看了一眼身边的穆青,“是他要的人。”

秦啸一听这话就奇怪了,穆青到底是给这个城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堂堂魔界城主来帮他做事。

而不知道为何,穆青在见到众人之好像有些紧张,而听了城主这句话,似乎更有些坐立难安了。

穆青也是有苦难言,他本来是想要这个魔界城主帮他把祁焕之带过来,看看能不能私下和解一番,若是不能他再作处置。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城主竟然坚持自己也要出面。

他本来是想躲在后面借着这个城主的势力好办事,可是既然对方要求了,他就也只能站出来。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再拉一次仇恨啊!

看着祁焕之的眼神,他就知道,不要说和解,两人之间的梁子绝对是又结深了。

“如果我过去,城主能否放了我哥哥?”祁焕之收回看向穆青的目光,上前一步问道。

那城主依旧矜持着,却点了点头,而祁烨之便直接被人带着从城主伸手的房间内给带了出来,他的身上,正用着一跳秦啸非常眼熟的捆仙索给束缚着。

秦啸下意识的要把它给收回来,却顾忌到那城主,便只能勉强按捺住。

只是叫他惊讶的是,那位魔界城主一挥手,捆仙索便一溜烟的蹿到了祁焕之的身上。

这怎么可能!秦啸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刚才就有些疑惑捆仙索怎么会困住祁烨之,但是真看见对方操纵着它的时候,他才敢确信,那城主的确是能够使用捆仙索的。

秦啸一直觉得,作为天道宗系统所有物的任何物品,除了他亲自赠送之外,要么就是要靠威望点数兑换才能获取的,毕竟那些灵器可是系统所有物。

可是现在看来,他拥有的不过是对那些物品的暂时所有权,若是落入别人手中,他们一样是能够使用的。

只是秦啸并不知道的是,这位深渊城主,斐音,乃是整个魔界中都称的上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若非如此,他才未必能解下穆青身上的捆仙索。

而也正是因为这条捆仙索,他才会答应穆青的要求,替他绑了城里这些外来的修仙者。斐音本以为,以他分神期的修为,破开一个灵器禁止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是真上手以后,他才发现了蹊跷。

这个灵器,并不像是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似乎另有玄机。若不是他修为足够,又有着充足的对于灵器的了解,否则结果怎样,真还不一定。

而据这穆青所说,其他外来修仙者的手里,还有许多与这灵器水平相当其他宝物,斐音顿时起了兴趣。

“他是你的了。”斐音看也不看他人一眼,直接把祁焕之往穆青跟前一送,“你离开城主府之后,我会收回这个捆仙索。”

顿了一顿,斐音继续道:“你快点离开,我急着研究灵器。”

他之所以会帮助穆青,本来就是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如今目的达成,交易完成,他便对这个胆小又没有本事,还要借助他来威胁仇人的修仙者十分不屑了。

一听这话,穆青顿时变了颜色,他十分忌讳的看了秦啸等人一眼,有些为难的道:“城主,这些人人多势众,我现在不能离开啊……”

“我管你死活。”斐音眉头微皱,语气十分冷淡。

一旁的莫达弄清楚了始末,对于穆青的行为感到不耻的同时,还有些幸灾乐祸。

竟然敢利用我们城主大人,我们城主大人是魔界中出了名的烂脾气,翻脸不认人,(等等这么说在家城主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你小子可真是够不怕死的,现在骑虎难下了吧。

本来心里都有些义愤填膺的秦啸等人,似乎也是稍微明白了情况,看着穆青的眼神里一片冰冷。就连站在他身边的祁焕之,眼中也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穆青敢说,只要他一出了这城主府,斐音把这捆仙索收回去之后,祁焕之绝对就要对他动手了!

他们都是金丹期,但祁焕之受了伤……穆青在盘算着自己有无胜算,却看见已经堵在门口的辛远之后,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他忘了,自己是只有一个人,可是对面可是一群人呐!

都怪这城主,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说翻脸就翻脸!穆青狠狠瞪了祁焕之一眼,咬咬牙,竟是立刻一个闪身,从之前祁烨之出来的那个小门溜出去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办个事儿。”得罪了他,就想这么跑了?祁烨之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跟着追了出去,而斐音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斐音眼皮微动,一伸手,捆仙索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而祁焕之得到了自由。

“多谢城主。”眼下秦啸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城主其实是有意护着自己等人,而且祁烨之生龙活虎的还有空去报仇,那肯定是没事了。

“我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们。”斐音一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绕了这么大一圈,斐音不过是想见见这灵器的主人,而穆青的方法,听起来的确是有效而快速的,他便答应了。

只是对于自己救了他,他却还敢提要求的穆青,他的确是毫无好感,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折腾了对方一把,看个热闹。

“城主请说。”

“这个,是你的?”斐音直直的看向秦啸。

“正是。”秦啸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斐音闻言,忽然眼神一亮:“我听说你还有其他灵器?”

秦啸顿了一下,便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我门内所有弟子,用的都是一脉相承的灵器,乃是门派一直传下来的。”

他也看出来,这城主对于自己等人毫无兴趣,他在意的,多半还是这些灵器,只是看着他的样子,却又不像是想要夺取的样子。

果然,斐音看着他身后其他人的眼神顿时热烈了些,他甚至站了起来,走到了秦啸身前:“我想要研究研究这些,可否?”

秦啸眼神微闪,苦笑一声:“我本不该拒绝,只是这些乃是我们手中的重要灵器,您也知道我们是有仇人了,若是没了它们……”

本来在秦啸没有答应的时候,斐音已经皱了眉头了,但是随着他说到后面,城主大人的眉头便又舒展开来,他还当是什么事呢!

“这些,给你们暂时用着,等到我把这些灵器研究完之后,就还给你们!”斐音一甩手,一堆灵光四溢的灵器就丢到了桌子上,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你们若是担心有人找麻烦,就先住在我这城主府!”

饶是秦啸身怀天道宗武器库,也是被斐音这一大手笔给惊了一下,他随手拿起一把长剑,魂力注入之后,便知道这是一把上好的灵器,虽然和他们自己所用的还不能比,但也绝对算是好东西了。

而这样的好东西,零零散散有二十多件,足以说明斐音并不是想要贪墨了他们的灵器。

看着秦啸的神色,天道宗众人也不吝啬,直接把自己的灵器松了过去。

虽然知道秦啸他们这么做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打不过自己,而且自己索取的方式还算文明,但是斐音城主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挥了挥手,等候在一旁的莫达便将众人待下去妥善安置了。

“诸位刚才做的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离了房间,穿过挺远的时候莫达赞叹道,“咱们城主一向是恩怨分明,你们今儿算是给他卖了个人情,他日必有回报的。”

“城主他帮我们找到了穆青的踪迹,已经算是回报了。”秦啸不在意的说道。

莫达却是摇了摇头,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他:“知道咱们城主为什么只是分神期的修为却能做着深渊之城的城主么?”

秦啸摇头,表示洗耳恭听。在他看来,分神期,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修为境界,已经很高了。

莫达继续道:“咱们深渊之城也算是魔界三大城之一了,按理说城主怎么也应该是一个渡劫期的高手,但是咱们城主炼器的功夫,在魔界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炼器?”秦啸有些了然,怪不得斐音看着灵器的眼神那么热烈,却又没有贪婪呢。

“那可不!”莫达的表情十分骄傲,出色的五官简直是闪闪发光,“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长眼的想要来挑战城主,但是不管是多高的修为,打不过,灵器丢过去,自爆,没人能吃得消!一个不够,十个总够了吧!”

听到莫达这话,秦啸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自爆灵器,他也做过,但是十个一起自爆,就只能说这城主的身家果然丰厚啊!姑且不说自爆灵器所带来的伤害,光是数量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

而挑战斐音的人绝对不止是一个两个,那么几十个灵器自爆……坐拥天道宗武器库的秦啸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穷。

第91章

其实倒也不是武器库里的灵器不够,非要学着斐音狂丢灵器自爆的话,秦啸保守估计还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只是他不是斐音,既没有无限产出灵器的能力,也没有能够疯狂引发数个灵器自爆的本事。

再者,以他仅仅金丹期的修为,若是被人知道了他大手笔的丢出灵器,只怕会惹来更多是非。

果然还是实力至上啊,秦啸有些感慨。

没待他多想,祁烨之却是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穆青人呢?”秦啸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一个人回来,没道理他会捉不到一个金丹期的穆青,难道是给杀啦?

“让他自生自灭去了。”祁烨之俊秀非常的脸上溢出一抹邪笑,显然是没做什么好事,“他是跟我的好二弟有恩怨,当然要让二弟自己去解决了。”

被点名的祁焕之犹豫了一下:“那便如你所言,让他自生自灭吧。”

其实在不久之前,祁焕之还是很介意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在真见到他之后,却只是为当年的自己感到不值。

当初自己身为他的徒弟,自然以师傅为尊,就算明知道穆青可能有什么不妥,却强行说服自己忽略过去,也许穆青也就是察觉了他并不是打心眼里顺从,所以才会在出事的第一时间选择灭口。

然而他当初苦心钻营想要追求的东西,在祁焕之现在看来却只觉得可笑。

修仙界实力为尊,若是穆青是元婴期,可能他追求的掌门之位会容易很多,然而他不过金丹,就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见其心性。

最重要的是,祁焕之他自己现在也是金丹期了,再见到一别数年之后依旧还停留在金丹期的当初的师傅,也已然失去了从小对大养成的对其敬畏的心理。

如今大家都身在魔界,穆青又没有灵气可以吸收,便自求多福吧。以往的恩怨大家一笔勾销,若是再遇见……祁焕之眸光一沉,他便只当对方是个陌生人,再不会留手。

秦啸一向觉得自己的仇得自己报了才过瘾,自然不会对祁焕之的处理生出异议。

“我这么贴心,要不我的好二弟你帮我说说好话,让我也加入天道宗?”祁烨之眼神一转,忽然凑近了祁焕之。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二弟跟这天道宗的大师兄关系好得很,若是他帮自己说好话,这事未必不能成。

祁焕之还没回应,董奇却是先笑了出来,他对当初祁烨之做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对他的接受度反而是最高的。

而且,这人一路也算帮着他们,如今看着他眼巴巴想要进师门,便觉得挺好玩的。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跟祁焕之长得没什么差别,但是显然性格完全不同,相较于他那三师弟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反而对祁烨之更又好感。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贸然开口求秦啸收下对方。

秦啸自己也有些犹豫,虽然觉得祁烨之的性格有些正邪难辨,但是因为有系统,他倒也不觉得对方能给天道宗带来什么真切的危害,而且对方是正统修仙者,如今身在魔界,一时半会倒也罢了,时间久了只怕也是难以支撑,这人到底还是祁焕之的哥哥,又帮了他们不少……

唉,秦啸心理叹了口气,祁烨之当初要是不那么一言不合就给自己来了穿心一剑,他应该已经答应对方了。

现如今,也就看祁焕之的态度了。

眼看着秦啸把主动权交给了自己,祁焕之没太忧郁的就帮忙说清收下了他这性格诡异的大哥。当然,他们还是提前约法三章,以心魔起誓绝对不会做对天道宗不利,对师兄弟不义的事情。

因着对方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所以他们告知要从头重新开始修炼的时候,本以为对方还会犹豫一下,却不料祁烨之竟是眼都没眨的就散了修为,然后抱着《天道经》副册进了密室修炼去了。

“阿弥陀佛。”进了魔界之后存在感达到了新低的空是念了一声法号,“如今我们一船进来的人,一个是你们的仇人,其他都是你们天道宗的人,叫我竟不知如何自处了。”

“你也加入如何?”佟芙儿莞尔一笑,对这个当初毫不犹豫站在他们身前的和尚也很有好感。

“芙儿。”秦啸轻声止住了她的话,空是从还在群英会的时候对于上三宗的招揽时起,就没有表示过想要改投师门的倾向,而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主动要求的话,自己这边先表示,总有一种逼迫对方改投门派的嫌疑。

果然,空是爽朗一笑:“小和尚虽然觉得你们天道宗也很好,但是毕竟佛道有别,再者虽然不同门派,也不代表我们不能做朋友嘛。”

“小和尚说的很对。”秦啸心中一直怀疑对方也是血脉继承者的其中之一,虽然有心确认,但是却也不愿意强求对方。

因着斐音研究灵器需要一段时日,众人安顿下来之后便请莫达带着他们去城里转一转。

虽然说市魔界,但是除了天色暗些,魔人们的皮肤有些发青,其他地方给人的整体感觉倒是与修真界没什么不同。

至于秦啸一行人,为了不那么显眼,他们便施了个简单的障眼法也该换了一下皮肤颜色。

“其实城里倒也有些跟你们长得很像的。”莫达说道。

“哦?”秦啸眼睛一亮,“他们也是自修仙界而来?”

“算是吧。”莫达想了想,“也不全是,他们多半是以前的修仙者和我们联姻的后代了。”

“联姻?”董奇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莫达显然知道董奇惊讶的点在哪里,“一开始他们是觉得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可是这么多年他们也出不去,想要更好的融入这里,联姻是最好的方法了。”

“小队长果然是见多识广啊。”江城子呵呵一笑,同时对董奇微微摇了摇头。

董奇明白过来,面色一肃,有些不安。他刚才的话,在魔界,可以算是歧视了吧。

不过小队长显然没有那么多心思,听着江城子一夸,更加飘飘然了:“说起来,你们算是这几百年来进了这魔界的唯一一批人了。”

祁焕之眉头一皱:“这么多年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能出去?”

“还真是。”莫达仔细思索了一下,“进来需要机缘巧合也就算了,可是出去,那是完全没听说过啊。”

祁焕之闻言与秦啸对看一眼,都有些担心。

“不过,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修仙界的东西流传过来,想来还是有办法互通有无的。”莫达继续道,“只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概也只有枕骨之地的那位了。”

“枕骨之地?”秦啸有些讶然,这个名字,还真是符合魔界给人的印象。

“那枕骨之地嘛……”莫达还未说完,忽然就听佟芙儿一声轻喝,她的身影便立刻冲到了前面消失在街角。

秦啸等人虽然不明缘由,却是立刻跟了上去。

“哎,哎你们等等,城里可不能打架闹事啊!”身为巡逻小队长,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多半是遇到仇人什么的,一边喊着一边也追了上去,心里有些犯愁,这些人可是城主的贵客,若是他们违反了不许在城内打架闹事的规矩,他是秉公执法呢,还是稍微徇私一下?

没等他想明白,却已经看见被佟芙儿拦下的人,竟然直直的朝着秦啸走了过去,身姿袅袅的福了下去。

“青萝见过各位公子,见过佟姑娘。”

“怎么是你?”秦啸有些惊讶,被佟芙儿拦住的人正是之前与他们有过数面之交的青萝,只是此刻的她也是皮肤发青,眼眸微红,妥妥的魔族中人模样。

因着当初她虽然想法设法接近他们,但是到底没有做出什么有危害的事情来,所以秦啸此刻倒也能好言好语的和对方说句话,毕竟他也好奇,对方是怎么进了魔界的。

青萝含羞一笑,正欲解释,却见莫达一溜烟赶来,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哎呀青萝姑娘,真是许久未见了,不知道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啦?青萝姑娘可别小气啊,好东西老是留给你们枕骨之地的人,老把那些不怎么有意思还老贵的东西送我们这儿来。”

秦啸与祁焕之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奇,看莫达的态度,他们明显是认识许久了,而青萝似乎也在魔界呆了许久。

可是,他们明明不久之前还在群英会上见过……

青萝完美的笑容顿了一顿,心里恨不得一脚踹开莫达,她本想“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莫达这么一搅和,除了实话实说也没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青萝自认为不着痕迹的甩了对方一个白眼,对着秦啸的笑容也淡却真诚了许多:“青萝其实本就是魔界中人,公子们昔日见到的只是我在修真界幻化的形象,青萝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邀请诸位倒枕骨之地做客,顺便好好商量一下,怎么离开魔界的事情。”

她话虽不多,但是其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却让众人都是一惊。前面莫达还笃定说来了魔界就离不开了,甚至早先来的人因此都选择和魔界联姻,怎么青萝却说要一起商量怎么离开?

不过想到莫达之前还没说完的关于枕骨之地的话语,秦啸有些了然却也松了口气,毕竟,有的选择就好。

“青萝姑娘这就不大好了吧。”莫达大眼一眯,一米九几的身材往秦啸等人身前一站,便直接隔绝了视线,“秦公子等人如今是我们深渊之城的贵客,怕是现在不方便去你们枕骨之地。”

秦啸眉头微皱,因着莫达之前给他们的好印象,所以他倒没有立刻阻止对方现在似乎是有些想要强留他们的举动。

“方便不方便,似乎是要有秦公子他们说了算吧。”青萝温柔却有些执着的声音隔着莫达也是清晰的传来。

“青萝姑娘是吧,若是你不说清楚当初你是怎么跟在我们后面把我们送进魔界来的,怕是我们真的就不大方便了。”一直默不作声看热闹的空是此刻冷笑一声开了口。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讶起来,当初被上三宗逼迫仓皇逃离,他们当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为围观众人之一的青萝,可是听空是的意思,他们会到了魔界竟然是因为对方?

第92章

青萝沉默了一瞬,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竟然被看穿了。只是她素来见的多了,只是一瞬间,便道:“青萝自知有罪,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青萝才更要邀几位前去枕骨之地,以伤解决之法。”

只是此刻,秦啸众人却再也不敢相信对方的话了,此人目的不明,行为举止多有古怪,他们多魔界并不熟悉,只怕会在不知不觉间着了对方的道。

“我们如今尚在城主府做客,不告而别太过无礼,青萝姑娘还请回吧,日后我们定当上门讨教。”秦啸不咸不淡的说道。

莫名其妙把他们弄到另一界,任谁也不能心情好起来。

青萝也知道自空是的话出来之后,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然是出于不利地位,便不欲强求。

“呵呵,小辈们好大的口气,不要说如今你们不过是斐音的客人,就是斐音此刻在这里,有能耐我何!”伴随着一丝有些狂傲的声音,一席红衣黑发的男子缓缓而来。此人面色苍白到极限,甚至隐隐可以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然而一双薄唇却几乎红的似快要滴出血来。

“乾夜魔尊!”莫达只是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随即有些痛苦的退后一步,将身后的秦啸等人露了出来。

“魔尊,属下办事不利……”青萝立刻回身俯首告罪,却被这男子伸手止住。

“回去告诉你们城主,人我带走了,要人,就到我的地方来!”乾夜甚至看都没有看秦啸等人一眼,他们便觉得眼前一晃,已经是换了个地方。

“城主到底所欲何事!”秦啸打量了一下周围,此刻他们似乎是在一所宅院之内,而且看风格,与斐音的城主府大不相同。

“自然是要离开这魔界之事,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你们听话,我自然不会拿你们如何。”

秦啸的心一沉。

这个乾夜城主从始至终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的实力也相差太多,更不要说他们此刻得心应手的灵器都放在了斐音那里,作为替代的灵器还也仅仅能作为应急之用。而且,他们安全的前提还是建立在他们听话的基础上。

祁焕之等人也神色紧张,显然都知道乾夜和他们从前的敌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作为三大城主修为最低的斐音也是分神,这人,只有更高。

现如今,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寄希望于斐音城主会来找他们的基础上了。

秦啸忍不住自责,他实在不应该太过大意,又害大家陷入了困境。

然而在这时,祁焕之却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坚定:“师兄不必担忧,乾夜城主既然说了不会拿我们如何,不论他想做什么,我们的安危总是暂时可以保证的。”

而此刻,董奇等人也纷纷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一起共进退。

虽然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解决方法,秦啸还是心中一定,就听乾夜轻笑一声:“你们这群人倒也是识相。”

他的目光若有似乎的扫过了秦啸和祁焕之交缠在一起的长袖。

“恕我直言,前辈,您座下的青萝姑娘,似乎是可以离开魔界的,为何会找我们……”秦啸轻声问道。

乾夜眉毛一挑,似有些不耐,青萝便立刻接上:“青萝并不是可以离开魔界,而是自小修行了魔尊赐下的功法,仅仅能够神魂借位短暂在修仙界活动罢了。然而此功法要求甚为苛刻,能修行的人万中无一,必须要从小修炼,而且能修行到青萝这个境界的,据我所知也仅有青萝一人……这个方法对魔尊,并不适用。”

秦啸了然,怪不得青萝看起来修为不高,却在乾夜面前甚为得脸,“可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魔尊找到了一个方法,说是如果集齐四大血脉继承者同时激活魔界的一个法阵,便能在短时间通往修仙界。”青萝苦笑,“然而四大血脉者又怎么会在魔界同时出现,因此魔尊便培养了奴婢等人,为的就是在修仙界打探消息,而青萝日前就是发现公子一行人中似乎有多个血脉继承者,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接近公子。本来青萝也想好好铺垫,打好关系之后请公子们帮忙,谁知道后来上三宗又出来搅局,仓促之下,青萝担心失去了诸位公子的踪迹,便只好联络魔尊施行秘法,将诸位引入了魔界。”

从青萝提到血脉继承者的时候,秦啸就是眼神一闪,他没有想到,所谓血脉继承者不仅仅是系统给的称呼,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甚至,还有什么他不知道不凡之处,竟然能够打通魔界到修仙界的通道?

虽然庆幸似乎有方法可以离开魔界,但是这种身怀异宝儿不自知的情况,也着实太过危险了。

“你竟然能够分别血脉继承者?”秦啸问道。

“是魔尊脱斐音城主循着古书中炼制出的宝器。”青萝说着,将一块玉送了过来。

秦啸接过,发现玉呈四方形,其中两个角分别闪烁着红色,黄色的光芒。他心下了然,红色是自己的凤凰血脉,黄色是辛远的玄武血脉,只是让他有些讶异的是,空是此刻也在,却没有其他光芒显示,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还不待他说些什么,却听见当空一声怒喝:“乾夜,你用着我炼制的东西竟然还敢从我的城里掳人?!”

“是斐音城主。”江城子眼神一亮。

乾夜眉头一挑:“我不过是借人一用,你看不是都好端端的么?”

“哼,若不是人都还好端端的,我还会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么?”众人眼神一花,一袭白衣的斐音已经出现在了面前,跟在他身后的,真是应该在闭关修炼的祁烨之。

“你也不用这样……”乾夜城主眼神从斐音身上一扫而过,忽然定在了祁烨之身上,他有些犹疑的眼神在祁焕之呵祁烨之之间来换切换,那神态都快让秦啸怀疑对方没有见过双生子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乾夜忽然有些兴奋起来,“之前伽蓝推算出天下血脉继承者中青龙血脉残缺,白虎血脉被封印。而千年前就有神算铁口断言魔界不会有双生子出现,血脉继承者,可不在那位神算的断言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祁烨之将眼神投向了自家弟弟,他自断修为,本来还在闭关修炼,正准备一鼓作气修炼到元婴期再出关呢,仓促间就被斐音带了出来,修为没到自己预期不说,还因为被强行打断,此刻才将将心动期。

他现在,可以说是自打坑了他亲爹之后难得的心情不爽了。

斐音神色一变,没想到乾夜这个老妖怪竟然分分钟就推断出了真相,他随即道:“这果然瞒不住你。”

“快过来!”乾夜一伸手,祁烨之便不受控制的被抓小鸡一样的抓到了他的身边。

“你放了他们,跟我立一个心魔誓,保证不会伤害他们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斐音也不阻止他,反而是慢条斯理的说道。

乾夜眉头一抽:“你在逗我?人都在我这里了,我好好地给你立什么心魔誓?”

“哦,那你就供着这三个血脉继承者好了,至于第四个,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什么……嘶!臭小子你干什么呢?”乾夜不可思议的看着死死咬着他胳膊不放的祁烨之,仿佛看见了鬼,“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是血脉继承者,我光用护体真气你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要不是他对魔力的控制出神入化,只怕他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就能将这小子弄得死无全尸。

祁烨之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自从如愿以偿坑了他老爹之后,他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而此刻,就算对上了这种大乘期的老妖怪他也完全没有再怕的。

毕竟他早就立下宏愿,此生宁死再不会被人胁迫。

然而他无所畏惧,他亲弟祁焕之等人却不愿意他枉送性命,半劝半哄得让他松了口之后,却发现他们对乾夜也不那么畏惧了。

“魔族的血,还不错嘛。”祁烨之舔了舔嘴角有些发紫的血液,眯了眯眼睛。

呕,好疼,魔族的血是有毒吧,他的嗓子都开始痛了。

乾夜此刻倒是不生气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把自己的血给舔了个干干净净,只觉得身体有些燥热,有些蠢蠢欲动。

“喂,心魔誓你立还是不立。”彼此身为魔界三大城主中的两位,他们上千年来没少打交道,可以说对彼此还是很了解的,然而就算是斐音,此刻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赶紧拉回话题。

乾夜回过神来,目光却依然留在祁烨之身上:“立,为什么不立。”

……这下,就算是不了解他的秦啸等人,也都察觉了不对了。反倒是祁烨之,无所谓的按照师门排位乖乖站在了辛远的身边。

在乾夜干脆利落立了誓之后,斐音丢了个东西过去。

“这什么?”乾夜虽然也是大乘期的老人了,但是对炼器其实知道的少得可怜,更不要说是斐音自成一派的炼器方法了。他举着一块小小的玉珏,看着其中暗淡的青色和暗淡的近乎灰色的白色光芒一脸茫然。

“回魔尊,这青色想来是代表着青龙血脉继承者,白色,应该是白虎血脉继承者。”解语花青萝立刻道。

乾夜神色一变,看向斐音:“白虎血脉继承者也在魔界?不,也在这群人之中?”

他的目光从秦啸等人身上一个个的扫光,然而最后还是在祁烨之身上多停留了几息。

斐音逼着乾夜立了心魔誓之后显然放松了下来,这是以他的能力能够让乾夜做出的做大让步,“就算白虎血脉继承者也在其中,可是没有被解除封印的话,他在和不在有什么区别?”

乾夜唇角一弯:“解除封印,找伽蓝不就完了?”

本来好不容易恢复了平时冷淡模样的斐音闻言顿时又怒了:“伽蓝欠你的么?什么叫找他不就完了?”

“别瞎激动。”乾夜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他喜欢做个老好人又不是我的错,要我说,他在魔界那么久了,又跟你厮混在一起,早算不得什么真和尚了吧,还非要坚持什么普度众生那一套,如今我有被你逼迫着立了心魔誓,我感觉他有八成会帮我。”

斐音正欲反驳,却联系实际想了一下后,顿时哑口无言。

“魔尊就不要再欺负斐音了。”就在此时,另一人从虚空中缓缓出现,“论口才,我与他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

“伽蓝大师,哎呀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乾夜大笑着迎了上去。

第93章

来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容十分端庄郑重,更让人诧异的是,他竟然一副修仙界众人的模样,皮肤眼眸并无不妥,且周围的气息隐隐的让秦啸联想到空是,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果然空是看着那人的神情有些异样,显然两者之间有些关系。

“怎么样?你会帮我吗?”乾夜有些兴奋道。

倒不是说他修为不如伽蓝,只是关于封印的事情,到底还是对方最拿手,而且四大血脉者同聚魔界,这样的机会,只怕不会有第二次了。

然而伽蓝却缓缓摇头:“乾夜,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自人间界而来,又在魔界上千年,两届秩序各不相同,并不适合互通,就算你能控制手下的人,可是修仙界的人,又有谁来控制?魔界中人看似凶残,然而心思单纯,我不同意你的举动,不仅仅是为了修仙界所谓的不受魔族侵害,更是为了保护魔界安宁。”

乾夜对他的话显然有些不耐烦,然而还是忍住了:“我跟你说了,我不带别人出去,我就自己出去还不行吗?”

伽蓝摇头:“你的野心,我再清楚不过。你若真的只想自己出去,只需苦修至渡劫期,即可破开空间,魔界再留不住你。”

乾夜一翻白眼:“你是自人间界而来,体会良多,可是我呢,我从小到大一直就在魔界着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大,你说我要是不知道外界多么繁华多么精彩也就算了,继续做我的魔界之主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忍受继续在这里消磨时光。你说到了渡劫期就可以出去,可是我现在已经大乘期,这就花费了我上千年的时光,若不是渡劫期遥遥无期,我又怎么会研究旁门左道。我修炼至今,怎可被一界桎梏,不得自由!”

旁人闻言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大乘期已经是了不起的境界,他们根本还没勾着边缘,然而祁烨之却是握紧双拳,身形微颤。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底。

他自小在祁家长大,被祁家家主变态的教条规矩所捆绑,本来还不觉得什么,然而自他第一次出任务之,察觉外面天地无限好之后,就立刻觉得再也无法忍受。

他苦苦修炼,被祁佑日夜虐待,不就是为了今日乾夜口中的自由吗?

“哥?”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祁焕之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祁烨之很快冷静下来,然而再看乾夜的眼神却已经不同。

秦啸倒是没什么共鸣,虽然他也觉得乾夜说的十分感人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是,他对伽蓝指出的野心一字未提,只怕当人如伽蓝所说,所图非小。

然而斐音此刻却又了不同的看法,他阻止了伽蓝打算与他辩下去的打算,带着秦啸一行人又回到了深渊之城。

当然,这一次乾夜也跟着过去了。

“斐音,怎么了?”伽蓝面色十分平静,显然并不因为斐音的自作主张而有什么不满。

虽然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是伽蓝,但是其实,他一直是以斐音为首。

“我看着,乾夜那家伙只怕是动了魔心了。”

伽蓝一怔,随即道:“对谁?”

“就是那个祁烨之,双生子中的一个。”

“我需要见见他。”伽蓝郑重说的道。

若干年前他就推算出来,魔界的大灾难可能会应在乾夜的情劫上,如今正主出现了,他自然要好好看看对方。毕竟他如今身为魔界城主之一,守护一方也是他的责任。

“你开了天眼看一下便是,何必正儿八经的会面?”斐音显然领会了他要“见见”对方的意思,“要我说,你既然知道血脉继承者不会是什么心思邪恶之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方的心思如何并不一定是影响乾夜变得如何的原因,天眼虽好用,然而还是不及面对面交谈感受。这件事情很重要,须得郑重。”

“好好好,都依你。”

因着这一切都是私下进行的,祁烨之又不是会主动什么都说的性格,因此等到秦啸等人再见到乾夜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和伽蓝定下了什么协议,后者终于同意帮他离开魔界。

只是,这却要牵扯到了另外一人。

“无念斋空是见过师祖。”空是念着佛号对伽蓝行了大礼。虽然口称师祖,然伽蓝的辈分却不知道是该祖了多少次。

“无念斋。”尽管在见到空是之时就已经有了猜测,然而真从他人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伽蓝还是有些恍然。

这是他在修仙界的门派,那时,他还是个正统的佛修,如今他已落入魔界上千年……

“咳咳。”斐音一直不喜欢伽蓝那段自己不曾参与过的过往,见状急忙打断,“你可知道,你身负白虎血脉?”

“知道。”空是面色平静。

与秦啸等人不同,他的封印还是他的师傅师叔们联手封印的,他自幼体内就仿佛有两种力量一直在对抗,从小到大只能缠绵病榻,直到他入了无念斋,师傅他们花了多年修为才封印住自己体内所谓的血脉力量,才能安然至今。

“那你是否愿意现在解开?”伽蓝看着他问道。

他当然看得出来封印他的力量属于无念斋,也知道肯定是事出有因,然而他会这么问,还是因为血脉力量继承,从来都不是只有害处的。

当年空是因为年纪太小尚未修行,无法掌握自己体内的力量,然而现在与当初的情况截然不同,若不是解除封印需要耗费比当初封印时更多的力量,只怕无念斋的那些人早就做了这件事了。

毕竟但凡继承了血脉力量的,只要能长大成人,终将会在这世上占有一席之地。

空是没有犹豫,点头欣然应允。除了他们要离开魔界需要借助白虎血脉力量之外,他之所以会落到魔界,也有部分是故意为之。

无念斋看似平平无奇,然而推算之术却可以说是独步修真界,师傅他们当初算到了自己解开封印的机缘就在群英会上,之后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顺应心意,果然,就见到了师门典藏里千年前就不知所踪的伽蓝祖师。

这世间除了大乘期以上的人怕是都不能轻易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然而愿意伸手相助而不是夺取的,也只有与无念斋结下了善缘的伽蓝了。

等到伽蓝为他接触封印之后,秦啸的眼神闪了一下,他的系统提示又出现了。虽然空是并没有入天道宗门下,但是他的收集四大血脉继承者任务却还是完成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乾夜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着吧。”斐音冷哼一声,“他们的修为太过低微,就算有我等护法,他们的身体也根本经不住大阵的压力,最少,也要等他们修成了元婴重新淬炼了肉身之后再说。”

乾夜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正欲发作,忽然想到了其中修为最低的竟然是自己看上的那个小子,便硬生生忍了下来,毕竟修炼这种事情,操之过急只能起到反效果。

“没事,没事,你们慢慢修炼。”乾夜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我这么大几百年都等得起,不差这点时间。”

反正没听说血脉继承者还能有笨到修不出元婴的,而且他看这群小子们骨龄都嫩的很就已经有如今的修为了,应该,不会让他等太久的吧……

然而就算是以秦啸等人的天分,再加上《天道经》这一秘法,又有伽蓝等人的不吝指点,他们达到元婴期却还是耗费了近十年。

第一个先达到的是之前就已经身为元婴却选择重修的祁烨之,等他元婴了之后,乾夜除了整天美滋滋的显摆自己眼光好,剩下的时间就光催着秦啸他们去闭关了。

“等到出去之后,短期内我都不想闭关了。”董奇有些精神萎靡的说道。

按理说他们刚刚晋升元婴,断不可能出现精神萎靡的状况,然而他们的心理上接受不了啊,这没日没夜的闭关修炼,当真是让他有点接受不能。

他这话一出,就连一向乖巧的佟芙儿都忍不住点头附和:“以前还觉得修炼挺舒服的,可是这样的苦修实在是不适合我。”

她本来对于境界的追求就不是很强烈,更多的是喜欢利用修为来做一些她喜欢的像是炼器的事宜,如今斐音大师就在眼前,她却没什么机会讨教,心里便有种错过了一个亿灵石的感觉。因此在诸人中,她竟然比她干爹江城子还要后达到元婴期。

“小孩子家啊。”江城子抚着胡子呵呵一笑,相比较他们,他倒是觉得这难得的有人指点帮助修炼的机会十分难得,毕竟境界可是自己的,他觉得赚了。

秦啸和祁焕之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两人哪怕是闭关都是在同一间密室的,许是因为主副册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二人关系比较好,他们两个一同修炼时竟然能营造出一种气场,使二人修炼都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他们其实虽然身在密室,但是空闲时间,还是比其他人要多一些的。

秦啸倒也试过和董奇一起修炼,却怎么也没有出现相同的情况。

“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准备出发吧。”斐音看了他们一眼,只想赶快把他们都送离魔界,因着他们,伽蓝对的注意力都分了不少出去,真是讨厌的很。

而且他也想开了,等乾夜走了,这魔界城主可就剩他和伽蓝二人了,虽然二人三人也没什么差别,但是一想到只有他和伽蓝两人独大,再不用顾忌乾夜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而非得坐镇自己的城池,斐音便有一种送走了扫把星的欢喜之情。因此,他反倒比如今整天跟在祁烨之身后黏着不放的乾夜更加心急了。

“要现在走吗?”乾夜眼神不错的盯着祁烨之,“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魔界还有哪儿你喜欢的?能来魔界游玩的机会可不多啊。”

祁烨之眼神都懒得分他一下,对着弟弟祁焕之道:“我前些日子看见穆青了。”

祁焕之眨眨眼:“他如何了?”

“活着,不怎么好。”祁烨之如实说道。

因为无法吸收魔气转化为灵力,穆青平日里并不敢消耗自己的灵力,然而就算是这样,他的灵力还是日渐消散,虽然速度很慢,但是他终有一日,会在魔界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到时候再被魔力侵蚀,只会病痛缠身,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那我就放心了。”祁焕之轻笑一声,他如今看得很开。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再没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离开魔界的阵法是乾夜,伽蓝和斐音三人再三确认过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因此秦啸等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之后,逼出精血,短短一瞬,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斐音看着地上已经变得残缺的阵法有些恍然,似乎他们前一千年,都没有这十年的关系走得近。

“他们会没事的,不用担心。”伽蓝拦住了自家刀子嘴豆腐心的城主,身形缓缓消失再原地。

第94章

秦啸等人消失的速度是很快,然而他们所经历的却并不是很美妙,强行借助阵法撕裂的空间并不稳定,加上他们之前有耗费了不少精血,若不是还有佟芙儿董奇等人强行护住他们,只怕就算回了修真界,他们也会受不少伤。

“果然元婴期只是勉强,怪不得伽蓝魔尊要求我们所有人都达到元婴期,不然只怕在那乱流里,我们就活不下来。”江城子恢复了气息之后说道。

“我哥呢?”祁焕之打量周围眉头一皱。

“乾夜城主也不见了。”秦啸心道不好,怎么其他人都在一起,偏偏就那两人失散了?

在离开之前,伽蓝已经悄悄的将关于乾夜的推算告诉了他,若是乾夜失散是无心之举也就罢了,若是有意为之,只怕他真是在图谋着什么。

不过这次秦啸是误会了乾夜,他因为身上携带了一样宝物,一不小心被空间乱流激发了,按道理说失散的应该只有他,但是仗不住他这些年盯着祁烨之成了习惯啊,被吹走的一瞬间他就强行把对方拉倒自己身边,这才让两人一起消失了。

“既然都到了修真界,如果不是有意躲着我们,应该很快能会和的。”空是说道,“我如今要回师门禀告伽蓝祖师的消息,你们,要不要一同前去?”

空是想的是虽然距离当初群英会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了,但是保不齐上三宗还对秦啸他们追着不放,如果是这样,无念斋想来也不会拒绝庇护他们一时的。

秦啸等人显然也有这个顾虑,他们刚回来也都需要落脚的地方,他们对无念斋印象也都很好,因此便欣然前往。

只是到了之后,却得知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上三宗已经被灭门?”秦啸有些不敢相信,当初他们随便派个人出来就是元婴期,到底有什么人能够覆灭整整三个门派?

“说是全部覆灭倒也不尽然。”空是眉头紧皱着说着自己探听来的消息,“被灭的其实只有部分主事之人,掌门,长老,下面的普通弟子倒是都没什么大碍。”

这话一出,连江城子都来不及高兴就皱了眉头。

“修真界这是要大乱么?”只杀了高层留下无数弟子,这野火烧不尽的道理,对方不会不明白吧。

“阿弥陀佛。”空是念了一声佛号,摇头叹息:“是那位施主的话,只怕也没什么人敢去报仇。”

“你的意思是,只有一个人?”董奇惊道,若不是时间对不上,他几乎是怀疑是乾夜要给他们报仇了。

不过细想回来,乾夜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报仇……

“那位施主,是撕裂虚空而来。”空是摇头叹息。

“渡劫期!”秦啸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在魔界见了大乘期之后,修仙界竟然又出现了渡劫期?

可是那样地位的前辈,又怎么会忽然跟上三宗过不去,要知道,伽蓝和斐音,哪怕就是乾夜呢,也基本不会去管下属辖区的事情,只要不出大乱子他们就当看不见的。

“让我担心的是,那位前辈出现的时机。”空是神色有些担忧,“他几乎是紧随我们其后出现的,现在修仙界传言,他可能是为了你们出现的。”

“为了我们?”秦啸只觉得匪夷所思。

“那位前辈虽然一力灭了上三宗,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出现的,据当日在群英会出现的人说,那些随侍的口中,似乎有出现过‘天道宗’三字。”

这话一出,董奇等人下意识都看向了秦啸。他们不就是天道宗么?

秦啸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他们是天道宗没有错,他也一直以大师兄自居,可是,莫非系统真的是还有其他人的?

也对,若是光有大师兄,没有师傅,还叫什么宗门呢?

这个系统,莫非也是对方所创?

一瞬之间,秦啸想了许多也没有个头绪,心脏砰砰的跳的极快,总觉得有些发慌。

“师兄,你没事吧。”董奇担忧的靠近了他。

秦啸一抬头,看见身边众人关切而担忧的眼神,喉间一梗。他现在只能希望对方是友非敌,否则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是完全不够对方办的。

“有件事情,我该告诉你们了。”在空是离开之后,秦啸缓缓说道。

他如实的交代了自己并不是什么隐世世家之后,不过是获得了一个传承——为了方便理解,他还是没有说出系统,而且更好理解的传承。

一切都交代之后,他有些担忧的看向众人,却不料看见了一双双含笑的眼睛。

他们并没有责怪他欺骗了他们。

“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我们也早就知道了。”江城子呵呵一笑,“当初不管遇见了什么情况,你都是想要一力承担,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其他人帮忙,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猜到你多半是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只是没有说穿罢了。”

“门派不门派的有什么重要的。”董奇孩子气的说道,“要不是师兄你,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现在,你说我们是天道宗我们就是天道宗,大不了,该换个门派名字,我也是无所谓的。”

“师兄何必担忧。”祁焕之的神色最为淡然,还带着一丝坚定,“不管师兄你是借助了什么,但是你愿意帮助我们,是你自己本人做出的选择,我们又怎么会因此责怪你?如今虽然对方可能会找上门,但是我们既然担了好处,也是自然要承担责任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师兄弟,这一点,不会有改变。”

秦啸忽然有些眼眶发热,又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系统存在的不合理性,而享受着它所带来的好处,什么灵器,藏经阁,门派驻地,他虽然使用着他们,但是夜深人静时,却不是没有过担心的。

前世看过的小说是假的,但是他所经历的世界却是真的。师弟们是真的,功法是真的,自己等人受过的伤也是真真切切的疼痛着。

经历的多了,他就越发怀疑起来怎么会有系统这么便宜的事情。天上掉馅饼,简直是在这古怪的世界里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所谓的穿越,是不是也和这个什么系统有关。

佟芙儿低声道:“师兄,可不要小瞧了我们。”

伴随着她这句话,辛远也上前一步。

秦啸微微一笑,是了,他担心自己受到责怪,可不就是小瞧了他们,也是小瞧了自己。

“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修炼。”江城子道,“虽然功法是别人给的,但是修炼出来的功力可是自己的,若是对方有什么想法,我们总要提高自保之力才是。”

“没错。”秦啸垂下眼眸,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众人刚出魔界,便又开始了闭关修炼,与当日在魔界被乾夜半逼迫着修炼不同,他们这次完全是自发性的主动闭关。

在委托空是留意乾夜和祁烨之的消息之后,秦啸终于也加入了闭关大军,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和祁焕之共处一室。

而祁焕之虽然有些担心,但并没有强求。

秦啸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开始做梦了。

自从踏上修炼之路之后,他几乎没有做过梦,他也问过了空是,一般来说,修真者的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预示着什么。因为已经到了元婴期,所以哪怕不睡觉也是可以的,秦啸便想用打坐修炼硬撑过去。

他下意识的在拒绝哪个看不清道不明的梦。

然而,哪怕是修炼也并不能停止这一切。

秦啸再一次来到了这片白茫茫的空间,他脚步有些虚浮,身体也有些无力,却还是想要找到出口。

“到这里来,到这里来……”虚空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听见声音,秦啸原本坚持着要醒来的意识有些茫茫然的混乱了,他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这一次,不同以往,他终于看见了坐在高台上的人。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秀的男子,凤眸泪痣,他的一头长黑发编成了辫子垂在一侧胸前,他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状态闲适,看着秦啸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然而秦啸还是紧张,哪怕他已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在见到了这个男子之后,他又是紧张,又是想要讨好对方。

等等,那人穿的……是改良的中山装?秦啸的意识回魂了一两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陷入了茫茫然的状态。

“终于见到你了。”那个男子站了起来,让秦啸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叫沈雁。”自称为沈雁的男子走到了秦啸的身边,离得近了,秦啸才发现对方的面色苍白的几乎看不见血色,连一双嘴唇都是淡淡的。

“上次,我花了那么许多的功夫想要去见你一面都错过了。”沈雁端详着秦啸的面容,“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秦啸摇头。

沈雁一抬手,一只筒体雪白的猴子便出现在了他的胳膊上。

“小白?”秦啸有些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它不是应该在被收起来了的帮派驻地里吗?

然而此刻的小白却浑然失了灵气,只是像一具玩偶一样蹲在那里。

沈雁再一抬手,它便消失了。

“你叫他小白?”沈雁轻轻一笑,“真是孩子气的名字。他可是我创造出来的,几乎要产生自我灵性的宠物了。”

“只可惜,因为上次去找你,我耗费太多,只好吸收了他。”

这句话一出,秦啸顿时心脏一紧,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当初在五陵教,陌风老祖要用小白来疗伤的情形。

他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强行抗拒着自己心底对于这人的亲昵。

沈雁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好笑:“你放心,只要放上那么数百上千年,他应该又会产生自己的意识了。”

“可是,那也不是小白了……”秦啸喃喃说道。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沈雁深情无辜的靠近了他,“若是当初捉住了你,你乖乖的被我吸收了功力,他就能活着啦。”

秦啸猛然转头,两人离的太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第9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啸的声音充满了涩意。

“我?”沈雁转身离开了他的身边,回到了高台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他。

“我,沈雁。近万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从接触修仙以来一路顺风顺水,身边有挚友兄弟,有心意相通的情人,我们彼此扶持,终于都是到了渡劫期。”此刻的沈雁,眼神里充满了光彩,然而下一刻,又归于死寂。

“然而,兄弟飞升了,我的徒弟飞升了,我的徒孙飞升了,甚至我的恋人为了我强行留在这里不愿飞升,几乎耗尽修为险些死去。”

“我将我的功力给了她大半,逼迫着她飞升离开,终于,这个世界上,我认识的,认识我的,一个都不在了。”

“只有我,还在这里。”

“你觉得,我能够忍受吗!”沈雁面色有些狰狞,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有些发青,像极了魔界的人。

“你不能飞升?”秦啸不可思议的道。

“不是我不能飞升。”沈雁裂开嘴看着他,“是我们。”

秦啸一顿,直直的盯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不同的。”沈雁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恢复了闲适的表情。

“你也是穿越者……”秦啸说道。

“穿越者?你是这么称呼自己的?”沈雁摇头 ,“我们是天谴者。”

为前一个世界所不容,又来到另一个世界,却始终被排斥着。

“你现在还年轻,或许还不觉得什么,可是终究到最后,你会和我一样的。”沈雁神色淡淡,“看着别人都飞升了,我自然是不甘心,数千年前就想尽办法,最终被我研究出了那个你所谓的系统。”

沈雁活了这么许多年,修为堪称世间最高,他锁积攒的宝物的数量哪怕只是给出一点点,也堪称是极大的宝藏了。

“我将系统出发的契机散落在了各地,你并不是唯一获得的一个。”沈雁看了一眼秦啸,“然而只有你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其他人呢?”

“自然是都死了,甚至他们还不能够像你现在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沈雁道,“只有同样身为天谴者的你,才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天遣者为天地不容却又承担着一定的气运。

“只有你一个,能够集齐四大血脉继承者。”沈雁轻笑一声,“其实所谓的血脉继承者除了修炼快些,有些其他微不足道的好处,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对抗者天地间制定的法则。毕竟,是所谓的亲儿子,连法则都要网开一面啊。”

“你要对他们做什么?!”秦啸此刻如遭重击。

沈雁却依旧神色淡淡:“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身上的凤凰血脉是我强制性加在你身上的,而你又是《天道经》主册的修炼者,在运行功力时,其他几人的力量都会缓慢的聚集到你的身上。”

“我要的,也就是你的力量罢了。”沈雁说的云淡风轻,然而两人心里都知道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

沈雁当初制定《天道经》时就是将主册的修炼者作为容器来设置的,容器的容纳程度有限,然而他要的却又太多……后果,自然不会太美妙。

“可是你都已经是渡劫期了,我不过是小小的元婴期,到底能帮的了你什么?”秦啸摇头,“而且,以你的能力,直接讲我的力量夺走就是了,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么多?”

如果不告诉他,他无知的死去反倒是一种幸福,沈雁应该不是那么残忍的连这么点好处都舍不得给。

沈雁沉默了一瞬:“我的力量在消退。”

秦啸猛然瞪大了眼睛。

“我活了太久了,死不了,飞升不了,我都以为要这么无穷无尽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我的力量在消退,我不光要一个人在这世上活那么久,我还会死。”沈雁呵呵一笑,“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情吗?”

“上次为了去找你,我强行撕裂空间已经花费了太多,可惜我迟了一步,你又已经到了魔界,我却没有了再撕裂一次空间的力量。那次回来之后,我连我养了多年的童子们的功力都吸收了。” 沈雁看着自己的手,面容无限哀戚,“这偌大的空间,就又剩下我一人啦。”

这时,他忽然抬起了头:“我之所以会跟你说这么多,自然是要借助你我之间的联系,将他们也带来了。”

他一抬手,周边白雾散去,秦啸猛然发现,周边祁焕之,辛远,甚至空是都已经坐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们,你……”秦啸箭步冲上去想要让他们离开,却发现他们睁着眼睛,意识虽在,却无法动弹。

“空是根本没有修行天道经,你为什么能把他也带来?”秦啸怒道。

“小和尚修的是因果,他与你们缘分太深,虽然没有修行天道经,却于我也没什么妨碍了。”沈雁眼神中充满了疯狂,“这还要多谢了你,不说修炼到如今底部,能够成功集齐四大血脉者的,数千年来也就唯有你一人,你也当真十个人才了。”

“现在,人既然已经到齐了,我可就要开始享用了!”沈雁哈哈大笑数声,只是一弹指,秦啸便如遭重击落在了三人中间。

空是眼神微闪,似是无限慈悲。

秦啸在一瞬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力量在流失,而与此同时,又有其他几股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一瞬间明白过来,强行要截断祁焕之他们被输送过来的魂力。

沈雁凤眼微眯:“不过是徒劳无用,你又何必挣扎。”

在他把秦啸的功力吸取完之后,他的身体便会下意识的去抽取其他三人的力量,如他所言,秦啸不过是个容器罢了。

这也就是他的天道经不够尽善尽美的地方,必须要以修炼主册的人为容器,否则他直接吸收其他三人的,岂不是更妙。

然而秦啸还在强行苦撑,好在沈雁吸收的速度并不快,否则他只怕连一息也撑不下来。

沈雁看着他痛苦的青筋暴露的模样,心中一动,解开了祁焕之等人关于言语的束缚。

“秦啸,你快让我们的魂力进去!”此刻祁焕之也顾不得喊什么师兄了,“你这样一个人苦撑根本是于是无补,我们一起撑下去,好歹,好歹还能够想办法!”

因着沈雁有意为之,除了秦啸在受苦之外,祁焕之等人的力量也在蠢蠢欲动的寻找出口,只是他们的痛苦却远远不能和秦啸比。

秦啸疼的说不出话来,然而他又无法失去意识,但是他仍然想着,只要撑过去了,不过是死一个自己,撑不过去,那就全完了。

是他带着他们走上了这条该死的路,这也算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了。

“师兄,你听祁师兄的把!”辛远的痛感不明显,但是也急出了一头大汗。

倒是空是,一时间并没有出声。

秦啸很痛苦,他感觉过去是数天,却又好像只是一瞬,昏昏沉沉间,忽然听见灵台一声大喝:“松!”

他浑身一震,苦苦挣扎拒绝的魂力一瞬间全部涌入,因为来的太猛太急,经脉具断,身躯已然破败不已。

沈雁见状,来不及计较空是为什么还能使用佛家真言,便下意识加大了吸收的力度。很明显,秦啸已经撑不了许久了。

然而还来不及享受魂力涌入的快感,沈雁神色一变,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魂力不纯!”

然而魂力的涌入远比他反应的快得多,祁焕之等人也不是傻的,见此机会便孤注一掷的加大了自己魂力的侵入。

“不,不可能……”沈雁猛地吐出一口心头血,强行断开了连接。

然而就在此刻,祁烨之身形一闪,忽然出现在他身前,一把乌黑匕首直接刺入他的丹田紫府,然后迅速闪退、

一瞬间,沈雁身体微微颤抖,竟是控制不住力量要自爆开来。

然而几乎是同事,与祁烨之同时出现的乾夜拿着手里的东西行云流水的一划,就出现了一道黑洞,他回身一踹,沈雁便落了下去,再无踪迹。

秦啸身体虽然几乎快要毁灭,然而意识却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可是就算亲眼看见,他也觉得不敢相信。

“祁,祁焕之,我们……”下一秒,他的话停在了嘴边。

他虽然此刻生不如死,然而祁焕之等人却依然失去了意识,此刻生死不知,昏迷在原地。

“祁焕之?辛远?空是??”秦啸心中一慌,挣扎着要爬过去。

“别,你别动了。”乾夜急忙制止了他,对于他能够熬过作为容易的痛苦也是有点佩服,“这里是刚才那个家伙意识造成的世界,马上就要崩塌了,我们很快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的。”

秦啸刚逃脱沈雁的毒手,却又看见祁焕之生死不知,前后加起来整个人如遭重击,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96章

秦啸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些难以呼吸,身上似乎有重物压着,他下意识的运行魂力想要挣扎开,却浑身一阵剧痛,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也就是疼痛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动作一顿,随即更快的用蛮力挣扎了起来。

困住他的不是别的,竟然是无数已经堆积腐烂了的树叶。而且看周围,他竟然是在门派驻地之中。

他想要呼唤系统,却发现并没有反应。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秦啸踉跄着站了起来,就发现不远处,不光是祁焕之,辛远,和空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就连佟芙儿,江城子,董奇,也未能幸免。

他一边走去一便仓皇的想着,之前沈雁的地方不是坍塌了吗,怎么会在门派驻地醒来?

匆忙间,他脚下一绊,扭过头去,竟然是一只有着雪白皮毛的猴子,只是此刻,它的全身,却为献血所染红,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是小白,是小白最后带着他们来了这里……秦啸眨眨眼睛,将眼眶中的泪珠使劲挤掉,继续向祁焕之他们走了过去。

他握紧了拳头,几乎没有勇气去探对方的脉搏,然而下一瞬间,他一咬牙,满头大汗,随即松了一口气。

都还活着,虽然气息近乎微弱于无,但是他们都还活着。

系统没了,沈雁死了,他们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

在此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沈雁的想法。亲朋好友都不在了,世间只有他一人,又有何用。

秦啸休息,在回复了一点魂力之后,立刻离开了帮派驻地,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祁烨之和乾夜。

“嘿,我就说你们应该在这附近,怎么到处找不着呢。”乾夜收起了手里罗盘样的东西,朝着他走了过来,待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后,不由一怔,“你头发怎么都白了?哎不过没事,你们已经是福大命大,竟然能从一个渡劫期老妖怪手里逃了出来,了不起,了不起。”

头发白了算什么,能从老妖怪手里囫囵回来,乾夜觉得没什么好不知足的,要知道一般的渡劫期,他可坚决不会称对方为老妖怪的。毕竟沈雁,也算是一大奇葩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秦啸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发就忽略了过去,有些虚弱的问道。

祁烨之看了他一眼,给了乾夜一个眼神,三人便盘坐在地上,一切由乾夜缓缓道来。

原来一切还要从当日伽蓝说起,因为伽蓝的推算功力堪称世间一绝,在离开魔界之前,乾夜便死皮赖脸的让他给众人算了一卦,毕竟乾夜能够离开魔界的想法一切都是建立在理论基础之上的,当年他自然对其中的风险无所畏惧,但是现在有了祁烨之他就舍不得死了。

伽蓝轻易不会正是的卜卦,然而扛不住乾夜缠人功力一流,便给诸人卦了一盘,然而这一推断,竟然得出了全员大凶之兆,虽然不是应在离开魔界上面,却是紧随其后。

到底也是在魔界多年的好友了,加上斐音可不想他离开的事情再有什么变故,便齐心合力的寻找出了一丝生机。

卦象显示他们遭逢大难是因为四个血脉继承者都聚集在一处,然而那一丝生还的机会也是因为四个人在一起,三人苦思冥想许久,最后还是祁烨之插了一句他和祁焕之加在一起才是血脉继承者。

也多亏了乾夜什么事都不瞒着祁烨之,他们才被一语惊醒。

也就是因为这个,当初离开魔界的时候,乾夜才会找个理由吧祁烨之给卷走了,不得不说,于公于私,这一点他都十分满意。

秦啸有些恍然,怪不得当初沈雁会惊恐的说血脉不纯,可是为什么少了一半的青龙血统而已,就成了不纯呢?而且既然祁烨之不在,沈雁怎么会觉得四大血脉都齐了?

“不纯的不止他。”乾夜啧啧摇头,“伽蓝还跟我透露过,空是那小子身含真龙血脉,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能滥竽充数的瞒过哪个老妖怪吧。”

“真龙血脉?”秦啸疑惑。

“那小子是人间皇室的人,若不是出家做了和尚,将来也是做皇帝的命。”乾夜啧啧摇头。

与沈雁同为天谴者,然而两人都不同程度的占了许多的便宜,沈雁的修仙之路顺风顺水一直到最后才被惩罚,而秦啸从一开始就不顺遂,却能够从沈雁布下的大局中获得了一线生机,不得不说也是天意弄人。

“我弟他们,能去看看嘛?”祁烨之问道。

秦啸回神,掏出了门派令牌,失去了系统控制的它们,如今不过只是普通的灵器了。

“哎呀死不了的啦。”看着祁烨之心情沉重的模样,乾夜好心的给大家都看了一眼,“你们修炼的功法都是出自本源,也幸亏当时董奇和佟芙儿他么你看着不对劲就拼了命的输送灵力,如今虽然都倒了,但是日后只要以魂力滋养,自然会好起来的。”

至于要滋养多久,乾夜就不好说了,毕竟他们现在都没有办法自主吸收魂力,所能依靠的就是秦啸的魂力反哺。

秦啸闻言也放下心来,有他能做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不过你可别一有点魂力就还回去。”乾夜一语道破秦啸心中所想,“那样不光得不偿失不说,只怕到时候他们还没全醒过来你就挂了。”

秦啸微怔不语。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就准备待在这里给他们疗伤吗?”祁烨之问道,“我倒是也想帮忙,但是……我的功法性质似乎已经变了。”

他伸出了手递到秦啸面前。

秦啸微笑摇头:“没关系,我会亲手将他们温养好的。”

他说着,却并没有伸手探查。

在乾夜与祁烨之离开之后,秦啸便带着门派驻地离开了修真界,从此不知所踪。

两年后。

人间界悠然谷,一少年听闻有避世高人隐身其中,想法设法进入,却只见到了若干没有盖子的冰棺和一须发皆白老人。

而又一日,其中一座冰棺轰然碎裂,祁焕之终于醒来。

与此同时,在漆黑深渊中的带着泪痣的凤眼主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正文完——

番外

秦啸用尽了各种方法来压制了自己的修为,总算是能和大家在同一天一起飞升了。

飞升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整个天道宗一齐飞升的消息传出去,甚至还引来了旁人的围观。

所谓飞升,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修为足够引动天地间的灵气,打破两界之间的屏障,然后从人间界上升到了仙界。

说的直白一点,倒是有些像打游戏过了一个关卡,又进入下一个关卡。

修仙之路,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冲破关卡的过程。

刨除这一点不提,秦啸觉得飞升这种事情还是很新鲜的。

仙界的灵气比起之前的人间界来说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但是众人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忽然发现了一个惨淡的现实。

辛远不见了!

“这,这……”接引的白胡子老头一脸愁相,“没听说过飞升还能把人给飞丢了的啊!”

“没听说过也得把我师弟找到啊!”董奇焦躁的转来转去,“你确定所有人飞升都是在这里集合么?”

白胡子老头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可不是么,飞升的地方哪能随便乱动,除非……”

话没说完,白胡子老头就是自己先变了脸色。

“那个,那个你们天道宗的前辈们前不久才飞升到了神界,这个是你们的信物,你们自己找驻地去吧,我先走了啊!”也不待秦啸等人反应过来,白胡子老头竟然就从他们面前生生消失了。

秦啸和祁焕之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诧。

果然,仙界的神通比起人间界来,要高明了许多。

只是那老头的本领再高强,秦啸也无暇去管,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辛远。

“会不会是他没飞升上来?”江城子一张脸耷拉着。

辛远自从跟他们在一起之后,还从来没有分开过呢!这下好了,竟然在这种时候出了岔子。

“可就是没飞升上来,那咱们现在也下不去了啊!”董奇心情抑郁。

“按理说应该不会吧。”佟芙儿也很是担心,“明明小远的魂力深厚的连我都不及,他怎么可能不成功?”

秦啸仔细想了想,说道:“左右我们要在这里呆下去的,那白胡子老头看着像是专门接引的人,若是小远来了,让他通知我们就是。”

虽然辛远的性格单纯了些,但是他对人心善恶的辨认却极其灵敏,加上他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修为境界,他其实倒不是很担心辛远。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白胡子老头竟然擅离职守把他们扔在这里就跑了……

******

远处,白胡子老头缩地成寸,一直跑了老远才停下擦了擦汗。

妈呀,还好没被他们抓住,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哪师弟可能是飞错界了……白胡子老头有些不寒而颤的打了个激灵。

上次发生这事都是一千年前了,太久了,难怪连他也忘记了!

要怪,就怪天道宗那群人命不好,非要选择今天飞升!

……也不对,身为天道宗弟子的他们肯定是命太好,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白胡子老头一边走一边摇头,心里满是对于天道宗的羡慕嫉妒还有幸灾乐祸。

反正,这事又不怪他!

******

辛远看了看周围,有些茫然,这里就是仙界么?

他现在似乎是处在了一片巨大的丛林之中,地上各种奇怪的植物让他觉得很是眼生。

新的仙草?辛远有些高兴的凑了过去,却发现原本看着十分普通的草竟然猛然对他喷出了一道腥味极重的汁液。

有毒!这是辛远的第一反应,但是他并没有躲。

果不其然,那毒液在还未碰到辛远的时候,就直接“兹啦”一声落到了地上。

好奇怪的草。

辛远眉头微皱,看了看周围,却始终没有发现秦啸他们的身影,甚至周围根本是一丝人迹也无。

辛远的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跟大师兄他们分开过了。

早知道就不要飞升了。

辛远有些懊恼,也有些生闷气。

简单整理了一下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辛远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整个天道宗都没有人经历过飞升这种事情,当初为了防止他们走散,大师兄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许多东西。

大师兄是个喜欢收集东西人,他之前存了的十几个炼丹炉都给了自己,还有仙草,还有灵器,甚至连他们驻地里的灵田都被他分了一半过来。

唔,还有那么多灵石呢。

辛远有些满足的看了看周围,不管这里是哪里,他手里这些东西也都绝对是足够支撑到他找到大师兄他们。

辛远本想直接御空飞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森林中似乎被布下了一层屏障,他竟然无法飞离地面太高。

看了看浓郁的有些过分的森林,辛远只能久违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过好在他和土灵气极为亲近,而这里的灵气也是异常充沛,所以一步步走在地面上他非但不会觉得疲劳,反而是越来越精神,速度也越来越快。

森林里并没有路,辛远便选定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没走多远,他就发现了一条河。

顺着河边走总是会有人的。抱着这个想法,他沿着河水顺流而下的方向一直前进。

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而辛远依旧没有走出这片森林。

若是换了别人,此刻只怕已经是忍耐不住或者心生暴躁了,但是辛远的情绪却越来越平静。

他看得出周围的环境是有变化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幻阵,之所以会这样,那就只能是因为这个森林太大了。

果然是仙界,连树林长的都跟人间界不一样,而且地方也很大。

辛远原本高速行进的脚步忽然一顿,他微微侧了侧脑袋,看向了河里。

河水很湍急,也很清澈,他很容易的看见了河水里面有个人。

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辛远眉头微皱,他对着水面一伸手,那浑身是伤甚至伤口都被泡的发白的少年就直接从水中凭空而起,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他怎么掉到了河里?辛远的眼神在那十六七岁少年的身体上轻轻掠过,他身上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刺伤的,还有些火灼烧的痕迹。

擅长炼制丹药的辛远也懂得一些简单的医理。

那少年还没死,但是也仅仅剩下一口气。事实上,他受了这样重的伤还能活下来,辛远已经非常惊讶了。

那少年,应该只是靠着一口气撑着而已。

辛远并没有立刻就他,因为他有些疑惑。

面前这少年似乎并不是个修仙者,他的体内既没有灵力也没有魂力,若非要说出身份,那他倒是更像一个普通人。

仙界也有普通人?辛远有些疑惑。

自己想也想不出什么来,辛远索性不再犹豫,直接拿出两颗丹药给他服了下去,又取出一瓶生肌粉洒在他的外伤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生肌粉的效果非常好用,特别是对于这种皮肉都被撕开的伤口来说,但是它所带来的疼痛却也是十分剧烈的。

但是好在少年已经昏迷了过去,所以对于药粉造成的剧烈疼痛感也只是微微皱眉,再无其他反应。

辛远想了想,又拿出了两条毛毯,一条铺在地上,一条盖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一天之后,那少年醒来了。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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