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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全能管家 下——zeroo

第135章:邪魅的男人

一直说不喝酒的顾仟言,在兰斯特的怂恿下,还是喝了几杯。

顾仟言属于不会喝酒的类型,喝几口脸就会红,再喝上几杯的话,醉还不至于,但是脸会越来越红,感官会迟钝,性格也会变得比平时软一点。

其实,生活已经把顾仟言的性格磨软了不少,一年来,云晓乐给予他仅次于姚虎给予连歌那般忠心的友情,迈柯斯时不时的压制让他偶尔也会乖乖配合,安东尼对顾仟言的歉疚,让顾仟言渐渐看到这个男人的真心……一切的一切,都让顾仟言逐渐变得感情丰富起来。

一向对感情很淡漠的他,学会了熟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抱歉的、软弱的、忠诚的……一切的一切,都让顾仟言淡淡的、不会起波澜的性子有了转变。

他像海绵一样吸收周围的人给予他的情感,并且学会付出,学会对别人好。

兰斯特在改变,顾仟言也在改变。

房间里有香醇的红酒香味弥漫,顾仟言舔了舔唇,半眯着眼睛,惬意地躺在床上,此刻的他在兰斯特看来,有一种安怡的迷糊美。兰斯特从没见过顾仟言这般昏昏欲睡,而又极力睁着眼睛的模样,那好看的蓝眸睁开得不大,却极力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以为自己还清醒着,唇角带笑。

在兰斯特的印象中,顾仟言除了会偶尔不经意地露出那足以让他的视线永远停留的笑容之外,基本上都是一派冷静的表情,他的脸上尽是平静,好像什么都不会引起他的兴趣,他似天上淡漠的云,高高在上,不起波澜。

但是,现在呢?

顾仟言微微掀起的红唇似火,他用不聚焦的眼神看着兰斯特,那表情带着一点懵懂,就像街上拿着棉花糖的小男孩,眯着眼睛笑,可爱得很。

兰斯特低眸,难以置信看到这样的顾仟言。

因为只有一个枕头,顾仟言睡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枕头不在自己脑袋下,这时候已经有了点醉意,便侧着身子,把放在床中间的枕头拉到自己的脑袋下,闭上眼睛就打算睡觉。

兰斯特继续低眸,他的唇角一扬,看着如此自在就要睡觉的顾仟言,他真是哭笑不得。

兰斯特的视线随之落在顾仟言另一只晾在窗外的手上,那只手还拿着一只酒杯,酒杯内的红酒还没饮尽,因为顾仟言无力握杯的动作,酒杯倾斜着,红酒几乎要倒出来了。

“顾仟言,你不能就这么睡了。”兰斯特轻轻拍了顾仟言的脸颊一下,那红着的脸颊一抖,顾仟言的双眼睁开了,空洞地看着兰斯特。

良久,一句抱怨才从顾仟言嘴里说出来:“别动我……”

与其说是抱怨,倒不如说是撒娇,起码,在兰斯特听来,顾仟言的语气就是撒娇。不是那种娇娇柔柔的能听出人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而是含着浓郁的鼻音,略显低沉的男声,因为含含糊糊,听来似带着一丝的缠绵。

这声音似在兰斯特的心房挑拨了一下,在他的心房惹起一股微细的骚动,兰斯特的嘴巴动了动,眼巴巴地看着顾仟言。

兰斯特把顾仟言手里的酒杯夺过来,自己喝光,酒杯平稳放在桌面上。

“顾仟言,枕头要一人一半。”兰斯特说道,面对顾仟言躺下来,拉了他的枕头一把。

顾仟言快要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明亮的蓝眸看着兰斯特,配上微红的脸颊,全身上下都透出别样的魅力。

恶作剧成功的兰斯特狡猾地一笑,贴得近了一点,两人同睡在一个枕头上,鼻息喷在彼此的脸上,顾仟言觉得痒,抬起手来抓了抓脸颊。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兰斯特的眼中充满温柔。

顾仟言的手抓了抓脸颊,就要收回来,但是却被兰斯特突然一捉,兰斯特的手心很温暖,力度很大地捉住顾仟言的手,让顾仟言呆滞的表情顿了顿,感觉到这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指尖蔓延,顾仟言的第一反应是呆滞。

“原来顾仟言也可以这么可爱。”兰斯特轻柔的声音几乎是贴着顾仟言的脸颊说出来,他的长手臂极其有情调地圈住顾仟言的腰,收紧,眼眸里的是一片亮光,“怎么办?很可爱。”

“我不可爱。”顾仟言严肃地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喜欢自己被人这么形容。

“是吗?”兰斯特笑,难得与顾仟言这么贴近,贴着前额的刘海就被人捋到脑后,他突然感到身上一重。

兰斯特翻身一压,把枕头大方地让给顾仟言了,兰斯特低眸看着顾仟言呆滞的样子,他的唇角轻扬,不再是那种随意一笑就感觉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来的温暖笑容,现在这笑容有点深不可测,那湖绿色的眼眸深邃极了,里面含着笑意,有温柔,有迷恋,更多的是极致的邪魅。

顾仟言的眼珠子动了动,都说他没醉,就感官迟钝了一点。他看到兰斯特正俯视他,正微笑着,那笑容却是他从来没有从兰斯特的脸上看过的。

“兰斯特……”顾仟言说话了,定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适应,身上的重量让他回过神来,兰斯特把他压住了!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没想过会被你拒绝呢,不要打击我……”兰斯特绝对是故意的,在这一刻气势变弱了,刚才那邪魅的眼神突然消失,他伏在顾仟言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暖意盎然,“顾仟言,如果你拒绝我,我会很伤心的。”

兰斯特说得恳切。

顾仟言的嘴巴张了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顾仟言没有反应很激烈,他只是好言相劝,让兰斯特放开抱着他的动作,并且,从他身上下来。

“啊!”

态度一点也不强硬的顾仟言,突然被兰斯特咬了脖子一下,那尖碎的牙齿极具侵略性,痛得顾仟言喊了一声。

顾仟言是活该被兰斯特袭击的,谁叫他的态度暧昧不明呢?如果狠心一点,推开兰斯特,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兰斯特解开顾仟言睡衣的纽扣,吻一路下滑,落在顾仟言的左胸上,指尖轻磨熟悉的地方,兰斯特张嘴含住。

曾经,这个小小的红点儿给兰斯特带来无尽的安全感,就像母胎能够给予的安全感一样,是最原始的、最直接的。

此刻,兰斯特就像彻底回归最舒服的家一样,这地方是他的领土,他很熟悉,吮吸、啃咬、轻舔……兰斯特在这个地方宣示主权,顾仟言觉得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让他本已经清醒的双眼逐渐变得迷蒙……

怎么了?

他不是要拒绝的吗?怎么会有这样推却不来的感觉……

最直接的感觉已经出卖了顾仟言,他抿了抿干燥的唇,兰斯特坐在他的身上,上身赤裸,那身材让顾仟言眼前一亮。

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壮了?

“顾仟言……”兰斯特的手指一直在顾仟言胸前的红点上揉捏,“这地方是我的,一年前,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兰斯特的双眼变得狭长,里面深邃一片,强势如浪花袭来,他精致的双眼里含着邪魅的笑意,顽皮、腹黑。

顾仟言,今晚你是属于我的。毋庸置疑。

顾仟言的体内有火焰燃烧,他的眼神变得不同了,热情似火,他扭着腰,已经顾不上理智。

当少年变成男人,顾仟言曾经对兰斯特起过的色心,此刻竟然澎湃起来。

兰斯特吸引着他,就如迈柯斯一样,深深地吸引着他。

兰斯特没有经验,顾仟言教他,兰斯特的学习能力可谓是强,顾仟言要当主动的一方,兰斯特见了,马上就把他的身体扳过来,熟练地控制顾仟言的呼吸脉搏,控制他的热情,控制他的身体,控制他的一切……

男人对男人,顾仟言作为一个年纪比兰斯特大的男人,经验怎么也比较丰富,竟然就这样被兰斯特翻了过来。

年轻力壮果然是吃香一点……

“记住,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是能勾引你的男人。”兰斯特贴着顾仟言的耳边说道,汗珠从顾仟言的脸侧滑落,被兰斯特一舔,嚣张的呼吸随着动作起伏……

顾仟言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他曾经听着兰斯特的哭泣声,安慰他,现在呢?倒是兰斯特安慰他了,而他则咬着唇嘤嘤哭着。

顾仟言从来没想过,他会和兰斯特做着这样的事情。那被他很好地保护着,如天使一样的少年,此刻竟如此与他热汗交缠。

那曾经的天使变成魔鬼了吗?

顾仟言说不准。

不过,狼,倒是挺像的。

第136章:客人

人生中总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顾仟言曾经以为自己会当兰斯特一辈子的管家,却没想到兰斯特一句回去英国,他们的雇佣合同就暂停两年。

顾仟言也曾经以为迈柯斯会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主人,起码,在这空闲的两年里,他会尽心尽力当好他的管家。只是,迈柯斯的屡次越界让顾仟言忍无可忍,最终合同关系也终止了。

现在呢?

飞机上,顾仟言的脸上挂着清淡的表情,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口渴吗?”旁边的男人扭头来问,漂亮的空姐微笑着站在他们的身边,等着答案。

顾仟言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给他一杯清水,我要咖啡。”男人说道。

这三天来顾仟言过得很安宁,他很闲,兰斯特会给他拉小提琴、弹钢琴,或许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静静观察顾仟言,完成手中的画。顾仟言觉得心境很平和,一年来,难得这么安宁。

然而,这一份安静就在今天被打破了。

兰斯特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赶回去英国,昨晚已经出发了,今天就会回来。

只是,一切就好像预先安排好一样,兰斯特前脚回去英国,迈柯斯后脚就来了。

迈柯斯用云晓乐的性命作威胁,迈柯斯要把顾仟言带回去意大利。

现在,他们正在搭乘飞往意大利的飞机,迈柯斯要把顾仟言带回去意大利。

“迈柯斯,对于你来说,我算是什么?”刚下飞机,意大利的空气对于顾仟言来说很陌生,他略微感到困惑,一直不说话的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迈柯斯说爱顾仟言,却没有逼使顾仟言给予他的爱肯定的回应,顾仟言也就不回应了。他们的关系就一直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他们很亲密,他们又很疏离。

顾仟言习惯了迈柯斯的霸道、冷漠,却又厌烦他的霸道、冷漠,他们的关系变得越发的矛盾,也让顾仟言越发的疑惑。

现在,迈柯斯不惜千里迢迢把他带来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关系一直不明朗,顾仟言觉得自己对迈柯斯有好感,却又觉得自己讨厌他,他们好像理所当然就该是队里的关系,他们都具有攻击性,他们的性子都是强的,不肯向谁低头。

只是,在迈柯斯面前,顾仟言的强会变成弱,他始终斗不过迈柯斯。

机场里,顾仟言就站住与迈柯斯对视,询问迈柯斯。

迈柯斯淡漠的眼神一低,直视顾仟言的困惑的双眼,那深邃的墨色眸子深邃一片,能够让人轻易沉沦,“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问你。”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火,我时刻需要斗志,时刻需要自信,时刻需要能活跃我生命的存在。”

“火?”顾仟言淡淡对上迈柯斯肯定的眼神。

“少爷。”

顾仟言更显疑惑的时候,突然一行黑西装保镖靠近了,顾仟言认得迈柯斯带到中国的所有保镖,他曾经用半年的时间与这些保镖周旋,才得以摸清楚他们的套路,从那山顶别墅逃脱,所以,那些人他都认得。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些保镖,则不是那些保镖。

迈柯斯的眼神紧了紧,笔直地站着,“他叫你们来接我?”

顾仟言感觉到迈柯斯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莫名的冷淡。

“少爷,请您配合,老爷正在等您。”保镖们抱歉地欠身,说着意大利文。

迈柯斯的眼眸一沉,突然一握顾仟言的手,越过所有保镖,径直往前走。顾仟言被动地跟着迈柯斯走,迈柯斯这样霸道的行径却让他很反感。

“抱歉。”清淡的声音响起,顾仟言甩开迈柯斯的手,“我只答应跟你上飞机,没有答应下了飞机还要跟着你走。”

顾仟言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蓝眸斜瞥周围一眼,这里行人匆匆,要逃脱并不难。当然,迈柯斯身边最得力的KUS并不在附近,这才徒增了顾仟言的自信。

迈柯斯猜到顾仟言的心思了,不是因为顾仟言的想法太好猜,只是因为迈柯斯已经习惯了。顾仟言喜欢反击,倘若有人冒犯了他,他就会反击,如若不冒犯,他就不会出半点乱子。

这是顾仟言的习惯,也是迈柯斯早已经面临了很多次的状况了。

只能说,迈柯斯太喜欢冒犯顾仟言了,多次触及顾仟言的底线,让顾仟言忍不住一逃再逃。

“你一定好奇KUS在哪里,如果我说,KUS就在中国监视云晓乐呢?”迈柯斯平静地说道,眼神中锋芒毕露,透出了无限自信。

顾仟言揣在裤子里的手握成拳头,“我们要去哪里?”

“见一个人。”迈柯斯淡淡说道,便重新握住顾仟言的手,往前走。

顾仟言疑惑地看迈柯斯一眼,他看到迈柯斯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看到迈柯斯英挺的眉毛有轻微的蹙着,透出了坚定的情绪。

他们上了车,当轿车停下的时候,顾仟言看到一间十分有气派的别墅,说是别墅,似乎不足以形容它的豪华,倒不如说是城堡,一座宛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城堡,就这样矗立在面前。

穿着统一服装的仆人来迎接他们进屋,顾仟言能够感受到他们深深弯着的腰尽是尊重,不止是对迈柯斯,也是对他,任何进入这城堡的人,都将会受到最真挚的欢迎,这就是最专业的待客之道。

顾仟言突然有一种想在这里当管家的感觉,如果能够支配这般有素质的仆人,该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出来了,迎接迈柯斯和顾仟言进屋,仆人们排成两行,他们经过的地方,迎接他们的都将是毕恭毕敬的九十度弯腰。

顾仟言讶然,这质素该要训练多久啊!

顾仟言随着迈柯斯的步伐走,因为手始终被迈柯斯握着,所以顾仟言只得随着他走。

直到走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面前,他们才停下来。

楼道的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理应是明朗的阳光,在顾仟言看来却有点昏暗,似乎是因为现在的气氛有点诡异。

房门前只有顾仟言和迈柯斯,还有带路的管家,管家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迈柯斯侧头看一眼顾仟言,顾仟言也在看迈柯斯,看到迈柯斯深沉的眼神,突然意识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可能很严重。

“慢着。”顾仟言突然开口。

迈柯斯看着顾仟言,“怎么了?”

顾仟言不说话,看一眼管家,眼中满是询问的情绪。直觉告诉顾仟言,现在唯一能跟他说实话的只有这个管家,因为,指望迈柯斯,是不可能的。

迈柯斯一心就想把他拉进这道门内,而顾仟言则觉得,这道门一旦打开,就不能回头了。

“少爷是第一次带人回家见老爷。”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第一个。

“所以,里面的人是……”顾仟言看向迈柯斯。迈柯斯疯了,竟然带他回来见家长!

迈柯斯推开门了,顾仟言想逃都赶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父亲。”

书房里,正在看书的老人家闻声抬头,那一对与迈柯斯有几分相似的眼神一抬,看到迈柯斯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变得凌厉非常,眼角的皱纹瞬间也变得很恐怖了。

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但是老人家依然双目炯炯,他盯住顾仟言,压低的声音明显不悦:“迈柯斯,你带了客人回来?”

老人家加重语气,迈柯斯带回来的只是“客人”!

第137章:那一声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顾仟言能够感觉到老人家投向他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沉敛,没有因为年纪老迈而变得失神的眼睛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迈柯斯长得很像父亲,他们的脸部轮廓都很深邃,老人家即便年迈,但是从那张脸上,还是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既然是客人,那就请到客厅去坐吧。”迈柯斯的父亲,威尔顿·曼奇尼说道。

时至今日,威尔顿依然是意大利的风云人物,曼奇尼家族在威尔顿的手里达到了鼎盛,之后由儿子迈柯斯接受,辉煌依然在继续着,只是,很多人都说迈柯斯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才有如此的成绩,归根到底,都是威尔顿的功劳。

威尔顿的眼眸里一派深沉,直视迈柯斯,看似轻松的语气,实则带着命令的性质。顾仟言是外人,不配进入他的书房,这是他的私人地方。

迈柯斯目视前方,淡漠的眼眸一抬,那眼神像极了威尔顿,“父亲,他不是客人,他是我的爱人,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家,迈柯斯至今还承认这个地方是他的家,只因为他身上留着这个男人的血,还有,母亲临死的时候,叮嘱他不能报复父亲,一定要记住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他要尊重这个男人,要承认这个男人,也要听这个男人的话。

迈柯斯迎上老人家突然变得凌厉的目光,眼中尽是对威尔顿震怒的眼神的不在乎,想起了母亲的话,下一秒,那眼神中的不在乎就消失了,似不存在一样。

威尔顿本来还压抑着的脸色变得更加恐怖了,一瞬间,就像黑色的藤蔓盘踞在幽山峻岭,阴险、暗黑,寒冽中带着狠绝。

“迈柯斯,你在说什么?”威尔顿压低了声音,额上隆起了深深的皱纹,他的手用力地一拍桌子,几乎要弹了起来。他们家要增加什么人,从来,只有他这个一家之主有话事权。

顾仟言也是不满,瞥了迈柯斯一眼,“什么爱人啊……”

迈柯斯究竟在说什么?

威尔顿震怒的脸上像变脸一样,突然扬起了笑容,这笑容颇是轻松,好像一瞬间就变了个人一样,看向顾仟言。

顾仟言一怔,神色有点不自然,刚还一脸凌厉的老人家,现在却突然笑了,这让顾仟言感到很诡异。顾仟言不自在地看向威尔顿,对上他的眼神之后,些许的不安跃现在顾仟言的脸上。

老人家的眼神还是冷漠的,迈柯斯的确与他的父亲很像,他们性子里的冷漠都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迈柯斯却不会像他父亲一样,伪善地笑着。

从威尔顿的眼神里,顾仟言一点也感觉不到这位老人家是慈祥的,他脸上扬起的笑容与眼神完全不相搭。

顾仟言知道这老人家不简单,老人家精明的眼神就是盯着他看,似要把他看穿一样。顾仟言表情淡淡表情自若。

威尔顿试图看清楚顾仟言的情绪,他阅人无数,单从神情就可以判断一个人的脾性,只是,顾仟言的表情实在太淡了,就像白开水一样,无色无味,根本无从判断他的想法。

顾仟言浑身都是警惕。

能够培养出迈柯斯的人,怎么会是简单?

威尔顿伪善地笑着,顾仟言也伪善地一笑,唇角轻扬,淡淡的眸色里比威尔顿多了一些光晕。

威尔顿坐在椅子上抬眸,那深沉的眸子里有着精明的光芒。顾仟言与迈柯斯并肩站着,迈柯斯的眼神是冷淡的,似不想多看老人家一眼,他只是随意地看着书房里的摆设,心不在焉。

威尔顿突然谈起他的第一任妻子,迈柯斯的眼神,才停留在威尔顿身上。

妻子?他还敢说起他的妻子,他擅长于精明的算计,每一任妻子都曾经是他事业上最大的垫脚石,只可惜,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长久停留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夺取他的心,因为她们于他来说,用处也只是一段时间的事情而已。时间一过,用处就完了。

就连母亲也是……

威尔顿察觉到迈柯斯唐突而充满恶意的眼神,眯了眯眸子,看向迈柯斯,一如既往的威严十足,警告迈柯斯收回他的恶意的视线,他没有资格这样看他。

作为一家之主的威尔顿,不允许谁对他唐突,特别是在外人面前。

迈柯斯低下眼眸,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他要对这个男人怀有无上的尊敬,即便心里有多么的不满,都不能冲撞这个男人。他不止是他的父亲,还是他最大的上司。

“父亲。”迈柯斯开口。

威尔顿却只看向顾仟言,笑,“你叫什么名字?”

顾仟言略微一顿,瞥了说话的迈柯斯一眼,再看向与他说话的老人家。这两父子在无声地对抗着,却把他拿来当磨心了。

“父亲!”迈柯斯的语气肯定了一点。

威尔顿皱眉,语气里压抑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有什么事情,过会儿再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迈柯斯越来越脱离他的控制了,他学会对他这个家长说‘不’,也学会在外人面前企图挑战他的耐性……

“我过会儿就离开。”迈柯斯说道,他没有抬头,没有直视这个男人,算是对他依然存有尊重,不过,那语气里的笃定却是不容置疑,他没有耐心再与这个男人说话了,这么多年,已经忍受够了。

顾仟言能够感受到书房里压抑的气氛,两座冰山把这气氛弄得很压抑。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顿好像听不到迈柯斯的话,依然看着顾仟言,笑。

这笑容很冷,皮笑肉不笑,顾仟言顿觉背后一凉。

“顾仟言。”

“顾仟言,好名字。”顾仟言觉得老人家的本意不在称赞他的名字,果然,老人家突然话锋一转,“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

精明在威尔顿的眼中闪烁,他知道顾仟言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迈柯斯,我已经给你安排好这几天的宴会,很多名流千金都会出席,人选我也已经帮你挑选好,你只需要出席,就会看到最适合的妻子。”老人家这边与顾仟言说完,那边就给迈柯斯安排了行程,他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需要棋子一步一步按照他说的走好。

威尔顿勒令儿子马上回国,不止是要他退出与兰斯特的竞争,还是为了一桩更大的生意。

婚姻,本来就是一桩最容易得到回报的生意。

迈柯斯的视线一抬,“我带他来,不是为了让他被你用钱打发掉,我不是要征得你的允许,只是来告诉你,我找到我爱的人了,我只会和他结婚。”

迈柯斯握紧顾仟言的手,拉着他要转身离开,不想停留。顾仟言却拉了拉他的手,“等会儿。”

迈柯斯疑惑,看向顾仟言,却看到顾仟言的蓝眸里有兴奋闪烁着,带着些许恶作剧的心态。

“父、亲。”顾仟言突然笑着对威尔顿喊道,这一声,不止吓了威尔顿一跳,连迈柯斯都被吓倒了。这‘父、亲’喊得多甜啊!

“你叫谁?”威尔顿的眼神恢复冰冷,笑容不再,叮嘱顾仟言,那眼神里含着大片的冷漠,似要把顾仟言的身体看穿。

顾仟言还是在笑,笑得很淡然,他把左手举起来,戴着一只别致的银戒,“我已经答应迈柯斯的求婚了,以后,你也是我的父亲,我跟迈柯斯那样叫你,也是应该的。”

“什么!”威尔顿拍案而起。迈柯斯竟然在没有征得他同意下,擅自定下婚事!混账!

迈柯斯的眼眸中有笑意蔓延,顾仟言绝对是故意的,他喜欢这样的顾仟言。

顾仟言笑眯眯地看着威尔顿,身子往前一凑,纯正的意大利文从他嘴巴里说出,声音很小,可以说,就只有空气里有气流转动的声音:一丁点钱打发不了我,我要谋曼奇尼全部身家!

威尔顿眉头森然地一皱,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不稳地倚着椅背。顾仟言有点迟疑,怕老人家年纪大了,被他一刺激就会出事。

迈柯斯看着威尔顿气得红了脸的模样,一点儿也不上心,威尔顿的呼吸更加急促,迈柯斯紧了紧顾仟言的手。

顾仟言的眼神很平淡,当着威尔顿面前,与迈柯斯十指握紧。

对付一个强大的人,你不能与他比强大,你只能与他比失去与拥有。

当他失去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所有物,而那所有物握在你手上的时候,你就赢了。顾仟言当着威尔顿面前,把迈柯斯抢走了。

一转身,迈柯斯就止不住笑,眼眸里流转着笑意。

“你走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迈柯斯提醒他。

顾仟言收起了甜甜的笑容,表情恢复平淡,“能刺激你伟大的父亲,我乐意,不过,他不会出事吧?”

“装出来的病,出不了事情。”迈柯斯看出威尔顿了。

外面的保镖看到迈柯斯和顾仟言出来,赶忙拦住出来的两人。

“你们敢!”迈柯斯冷视拦路的保镖一眼。

保镖们的眼中充满犹豫,威尔顿也没有下令他们办事,只得踌躇不前,往书房里看一眼,看到老爷气喘了,便急忙跑进去。

迈柯斯拉着顾仟言的手,越过众人,就这样径直离开。待人一走远,威尔顿红着的脸逐渐恢复平静,他喘着粗气的动作也止住了,他调出了电脑里的监控,神色平静地看着一步也不迟疑地离开的两人。

他们相握的手,是那么紧。

威尔顿的眼睛眯紧,里面一派骇人的冰冷。他从没想过迈柯斯会背叛他,从没想过。此刻,却因为一个外人……

“我的好儿子,你以为你能与我对抗吗?你所拥有的都是我给的,我随时都可以要回来。”

第138章:明天

迈柯斯带顾仟言来到意大利的一个小城市,在一处不太繁荣的地方,一间白色的小屋在蓝天之下,格外的引人注目。

“欢迎来到我的家。”墨色的眸子抬头一看天空,顾仟言觉得迈柯斯一直浸染着昏暗深邃的颜色的眸子,刹那间充满光辉,是他眼花了吗?

顾仟言走进白色的小屋子里,里面的装修很典雅,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每一个小细节都很讲究,却不会显得过分的显摆,进而让人觉得突兀。

“这是你的家吗?别开玩笑了,你的家是刚才那城堡。”顾仟言的口吻颇是轻松,一心只当作迈柯斯是开玩笑糊弄他。

“这个才是我的家,我一出生就住在这里。”迈柯斯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昂起头看着顾仟言,“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既然这是你的家,应该是我问你,我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好不好?”顾仟言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是不是真如迈柯斯所说,是他一出生就生活的地方,是他的家,因为迈柯斯的家境太富裕了,与这样典雅朴素的地方实在扯不起关系来,那迷宫一样的城堡,才是他该住的地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迈柯斯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单单从他眼里的亮光,顾仟言就看得出来。

屋子的面积不大,房子也不多,除了一个主人房,就只有一个单人房,顾仟言理所当然地往单人房走去,一推开门,却发现里面尽是婴儿用品。

婴儿车、婴儿床、婴儿的衣服、婴儿的玩具……不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婴儿用品,但是,这里没有属于婴儿的奶味,奶瓶是有的,但是奶粉却没有,里面的东西不染一尘,但是却没有人的气息。

这些婴儿用品也略显陈旧,感觉上,像是多年前出产的商品。

“诶,那是我的房间,别乱碰。”迈柯斯抱着手臂,站在顾仟言的身后,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的房间?”顾仟言疑惑地转头。

“嗯。”迈柯斯深邃的视线越过顾仟言,看向房间内,“我刚出生那会儿就住在这里,我想,那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候吧,但是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你怎么可能想起来,你才刚出生。”顾仟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迈柯斯凝神扫视房内的一切,“的确。”

顾仟言发现迈柯斯的眼中又一闪而过的伤感,很轻微的一点,不容易看到,很快就闪烁过去,如果他不是确确实实地看在眼里,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迈柯斯缓步走进房间里,顾仟言看着他,没说话。

“我的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句住在这里,那时候她年纪不大,是一个典型的乡村少女,因为一次意外,才有上了我,她千方百计躲着那些嗯,来到这里生活,但是,我出生后的第三天,她还是被父亲发现了,把她带了回去,成为我父亲的太太,也是最后一任太太。”威尔顿先后有四任太太,迈柯斯的母亲是他的第四任太太,与前三任太太不同,威尔顿迎娶前三任太太为的是利益,因为她们可以帮助他更上一层楼,而当威尔顿不需要再靠其他女人来谋取金钱上的利益了,他迎娶了第四任的太太,一个乡村姑娘。

这一次,威尔顿要谋取的利益是他——迈柯斯。他的儿子。

“从我离开这个房间开始,我就不自由了,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对父亲的称呼只有尊敬的一句‘父亲’,有一次,我跟其他孩子一样,称呼他为‘爸爸’,他不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对他不尊敬,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思。”迈柯斯坐在那张小小的床上,床单的颜色很柔和,一定是爱着孩子的母亲精挑细选过的,“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顾仟言看着迈柯斯,觉得迈柯斯那直视他的眼神,好像含着一些别样的情绪一样。他有点疑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迈柯斯的性格一向自大,突然之间对他说起自己的过去,用那般感性的眼神看他,顾仟言很不习惯。

迈柯斯看着顾仟言疑惑的样子,歪头,薄薄的唇角一扬,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告诉你,当然是想你安慰我。”

“做梦。”顾仟言脱口而出。

迈柯斯耸肩,“我就猜到。”

“你戴着的那只戒指,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戒指,她死前留给我的,我给你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迈柯斯的下巴一扬,指了指顾仟言的手,冰冽的脸庞此刻是难得的柔和。

或许是这婴儿房太温馨了吧,又或许是迈柯斯来到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变得轻松不少了吧,顾仟言觉得迈柯斯此刻看上去是多么的温和,不像平时那样,冷得生人勿进。然而,顾仟言怎么也不会想到,迈柯斯会这般,更是因为与他独处了。

迈柯斯喜欢跟顾仟言独处,他会放下所有戒心,卸掉所有冰冷,只要顾仟言不触怒他,迈柯斯会一直都这般温和。

顾仟言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意识到这个戒指对迈柯斯来说,意义非凡,“这戒指这么贵重……”

“不贵重,怎么会送给你?”迈柯斯理所当然地说道,那眼神含着的都是认真,“所以,你要好好保存它。”

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顾仟言没有摘下来,他走了过去,在迈柯斯旁边坐下来。一张小小的床,盛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有点承受不住了,吱呀吱呀作响。

“你恨你的父亲吗?”顾仟言看着地板,说话。

“恨。”迈柯斯侧头看向顾仟言,白皙的脸庞上是精致的五官,侧脸犹为完美,艳红的嘴巴……

“顾仟言,你今天答应跟我结婚了,记得吧?”迈柯斯的眼神变得深邃。

“……”

“老婆。”迈柯斯突然说道。

顾仟言皱眉,“今天的事情,只是权宜之计,你别当真……”

“老婆。”迈柯斯继续说道。

顾仟言闭了闭嘴巴,狠冽的眼神盯着迈柯斯,“你再说一遍试试。”

“老婆。”迈柯斯笑,俊脸上扬起的浅浅笑容,带着胜利者的自豪,“那个男人,是不能骗的,你已经猜了一脚进来,就逃不掉了,如果你不合作,我可不会保你,你就等着被他啃个精光吧。”

迈柯斯笑着把这狠毒的花说完,一字一句,都是对顾仟言的忠实提醒。

顾仟言觉得背后一凉,怎么他感觉是迈柯斯挖了个陷进,等着他跳下去呢?现在,他真的跳进了陷进了!究竟,他这次来意大利,为的是什么啊!

来一趟,就要结婚了?

“迈柯斯,你听我说,我是打算跟女人结婚的。”顾仟言苦口婆心地说道,如果对待迈柯斯,暴力能解决问题,多好,顾仟言一定不会牺牲地揍迈柯斯一顿。可惜,他不敢。

迈柯斯的眼神重新变冷,“理由?”

“因为那才正常啊!”顾仟言眨了眨眼睛,不是理所当然吗?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正常。”迈柯斯摇了摇头,顾仟言的见识真是短浅。

所以……

“越早定下来越好,不然老头子会阻止的。”迈柯斯已经决定好了。

这边顾仟言因为一时的逞强,得罪了不可以得罪的人,就这样把自己卖了。那边,兰斯特,傍晚的时候从英国回来了。

“不见了?”翻了整间屋子,都找不到顾仟言的身影的时候,一仆人颤颤巍巍地来告诉他,顾仟言不见了,兰斯特的眼神当即一沉。

“这一次我们疏忽了……”仆人低头。

“没有下一次了。”兰斯特阴沉的目光一抬,一向阳光明朗的他,露出骇人的脸色,众仆人都吓坏了。失职的人全部解雇,失业大军的人数持续增加中。

兰斯特冷静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一下,“迈柯斯在哪里?”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只能是迈柯斯。不,一定是迈柯斯!

仲尼站在兰斯特的身旁,并没有答话。兰斯特侧头一看,仲尼这才欠了欠身,“小少爷,如果这边的事情办妥了,就回去英国吧,殿下一直等着你的答复。”

“仲尼,现在你跟的是谁?”兰斯特问道,语气平静,似是随口一问,但是那眼神却含着威严。

“小少爷您。”仲尼作为兰斯特的得力助手,仲尼一向帮得了兰斯特,但是,单从忠心来说,他还是向着以前的主子。

“所以,你现在想着的应该是我的事情,而不是他的事情。”兰斯特揉了揉皱着的眉头,再一次问道:“迈柯斯现在在哪里?”

仲尼弯了弯腰,眸色变得很淡,“听说回去意大利了。”

兰斯特站起来,仲尼低下眼眸。

“仲尼,你是帮了我很多,但是,一个不忠心的下属,谁也不需要。”兰斯特斜瞥仲尼,语气中尽是警告。如果兰斯特把仲尼退回去,那对仲尼来说一定是职业生涯里的一次重大打击。这罪,仲尼还担当不起。

第139章:不可信

兰斯特掌管斯图亚特家族原来,家族的威望日益上升,除了与他自身的能力有关,也与英国王室脱不了关系。

王室的成员都知道,奇菲尔殿下近来恋上斯图亚特家的家主——兰斯特。其实,这也不是近来的事情了,早在奇菲尔殿下从那报道里看到斯图亚特家族的小公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抓拍到的第一张照片,就让殿下深深地迷恋上了。

之后,奇菲尔殿下曾经向老夫人提亲,但是老夫人以小少爷年纪太小拒绝了。老妇人也知晓王子殿下不可能迎娶她的小孙子,因为他们同为男人,在王室里,这等事情是不被允许的。老夫人受到女王殿下的拜托,将奇菲尔殿下的提亲拒绝了。

一向绯闻很多的奇菲尔殿下,这一次却难得得忠诚,直到兰斯特成为家主,他都没放弃这提亲的决心。之后更是上门向身为家主的兰斯特诉说自己的爱意,兰斯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只等家族生意进入轨道再说。

在这个层面上,兰斯特耍了一个小心计。之后,奇菲尔殿下便多次借用王室之名,帮助斯图亚特家族,并且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仲尼送给兰斯特。

仲尼始终是奇菲尔的人,兰斯特虽然重用他,却不会依赖他,他早就给自己谋定了后路,等时机成熟,就算一把推开奇菲尔,他也不至于跌得头破血流。

兰斯特得到确切的消息,顾仟言身在意大利,现在在跟迈柯斯在一起。

他没有动身前往意大利,而是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等着一通电话。

仲尼缓步从走廊上走过,经过书房的时候,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闭目养神的兰斯特,似乎是因为看文件看得累了,所以小息一会儿。

虽然兰斯特没有答应回去英国,但是他没有动身前往意大利,在仲尼看来,已经是一个很明确的决定。

现在奇菲尔殿下是处于盲目的暗恋中,才会放任兰斯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干预他的决定,甚至不着急他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仲尼可以肯定,等奇菲尔殿下等待不下去,急需兰斯特回应了,兰斯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

再者,如果让奇菲尔殿下知道兰斯特对另一个男人如此上心,此次来中国为的是他,前往意大利找的也是他,奇菲尔殿下会怎么想?

仲尼清楚自己现在的老板是谁,谁给他薪水,谁对他与发号施令的权利,这人是兰斯特,所以,他会为他争取最大的利益,提醒他怎么做才是正确。

明显地,与奇菲尔殿下对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现在兰斯特止步于此,没有前往意大利寻找顾仟言,是最正确的选择。

仲尼的脚步停留了一会儿,就转换方向,缓步走开。

仲尼一走开,兰斯特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我是兰斯特。”兰斯特接起电话,声音平静。

“老先生,你所说的项目不是问题,我绝对有权力掺你一起,只是,我提出的条件呢?”兰斯特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另一只手拿起笔,转了几下。

那边的人说着的话,似乎让兰斯特很满意,兰斯特的唇角轻扬,不重的笑容,清清淡淡的,却带着成熟的魄力。

“很好,合作愉快。”挂掉了电话,兰斯特站了起来,接近两米的身高一下子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歪歪扭扭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郁的夜色,湖绿色的眼眸一定,“顾仟言,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兰斯特有一系列的疑问。

顾仟言撇下他,与迈柯斯前往意大利,回到迈柯斯的家乡,来到迈柯斯的父亲面前,说他俩即将结婚了。

他是被顾仟言耍了吗?

曾经让他如此相信,笃定地相信着一辈子都不会舍他而去的顾仟言,一句话也不留,就这样走了。

兰斯特的眼中含着落寞,一年来不曾脆弱的他,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很脆弱。他要成为强大的理由一旦失去,他就会连强大的自己也一并失去了。

对于他来说,顾仟言真的很重要,不止是他心里向往着要得到的人,还是他一辈子最大的信仰。

信仰不能丢,顾仟言不能丢。

兰斯特沉默地看着夜色,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念。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入耳,挽回兰斯特的思绪。

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号码,兰斯特有了一点的猜测。

“喂。”

“兰斯特。”那边,传来兰斯特一直想念着的声音。

“顾仟言。”兰斯特认得顾仟言的声音,本来还落寞的神色随即消散,只听到顾仟言喊出自己的名字,兰斯特的唇角就轻轻扬了起来。

原来,顾仟言没有丢。

身在意大利的顾仟言躲在厕所里打电话,这是他很艰难才找到的无论是隔音设施还是保密度都十分良好的地方,“你回去了吗?对不起,我没有通知你一声就离开了。”

顾仟言一直在心里担心着兰斯特,他不习惯就这么把兰斯特抛弃,他必须跟他交代清楚。

这一刻,顾仟言对兰斯特怀有抱歉,他喜欢待在兰斯特身边,他喜欢兰斯特给予他的安宁的感觉,却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不辞而别。

但是,现在要他马上抛弃所有,回去中国,他又做不到。顾仟言觉得,自己好像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抉择不来的两个人……

顾仟言本来还不觉得自己对谁有过剧烈的爱,但是,这一刻,当想到要二选一的时候,他却十分犹豫。

这才知道,自己矛盾的心意。

“你在哪里?”兰斯特明知故问。

顾仟言有点犹豫,但还是坦白说道:“意大利。”

那头的兰斯特,传来一阵的沉默。

顾仟言轻咳两声:“会议怎么样?没耽误吗?”

顾仟言不知道可以跟兰斯特谈什么,只得随便找话题说一说。在兰斯特回去英国的一年多的时间,顾仟言发现有些东西变了,他与兰斯特的共同话题变得少了很多,他们以前一起沉默都可以待上大半天时间,但是,现在沉默却会让顾仟言感到局促。

“很顺利。”兰斯特应道。

又是一阵让顾仟言感到局促的沉默。

“你没什么要让我说吗?”顾仟言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兰斯特说话,以前他会用说教的口吻、尊重的口吻、无奈的口吻、怜惜的口吻对兰斯特说话。他把兰斯特当作自己尊敬的小少爷。

现在这语气,没有了这些上级下级的成分,反倒多了平行关系的意味。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如此简单地对话。

顾仟言不想挂电话,他讨厌沉默,便要兰斯特说话。

“我想你了,现在是夜里。”兰斯特轻轻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顾仟言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手心有汗冒出。

良久,顾仟言的嘴巴张了张,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吱吱吱……

如此甜蜜的回应,到了兰斯特的耳里,则是错乱的电流声。

“顾仟言?”兰斯特对着电话喊道。

顾仟言茫然地看着电话,怎么没有声音?兰斯特究竟听不听得到他说话……

看来,他千挑万选的地方信号不太好……

扣扣。厕所门被敲响。

“顾仟言,你在里面很久了,拉肚子?”迈柯斯敲门,淡淡的声音,却也是关心。

顾仟言开门,电话收在身后,“我没事。”

迈柯斯看他一眼,见他脸色没有不妥,才没有追问下去,“待会我要去见一见朋友,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你去吧。”顾仟言看迈柯斯一眼,没有拦阻。

顾仟言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意大利的电视频道似乎不太适合他,转了几个台,都不喜欢。

迈柯斯看着这样的顾仟言,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我在……”迈柯斯报了地址。

顾仟言回头看他,“你不是出去吗?”

“不去了。”迈柯斯在顾仟言身旁坐下,一伸懒腰,“陪你。”

顾仟言的脸色一沉,无语地闭了闭嘴巴,无从反驳。

不远处的桌面上,他俩的结婚证犹为注目地放在那儿。根本用不着顾仟言动身,迈柯斯就帮他办理好结婚证了……当证件拿到顾仟言面前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迈柯斯办的是假证。

“老婆,把证件收好,别不见了。”迈柯斯笑,一搂搂过顾仟言的肩膀。

顾仟言耸了耸肩膀,甩开迈柯斯的手,蓝眸一眯,瞪着他,“我们会离婚的!还有,我不是老婆,你才是老婆!”

领证之前,迈柯斯的确是答应顾仟言只是为了应付父亲才领的结婚证,到最后会离婚的,称呼什么的也不会计较,随顾仟言喜欢。

但……

那是结婚之前的事情。男人结婚前说的花,不可信!

第140章:更

十分钟后,已经生锈的门铃响了起来。

顾仟言走过去开门,穿着西装的东方男子笔直地站在门口,黑西装勾勒出他高大完美的身材,看上去像携带希望的太阳之神,看到顾仟言之后,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明朗的笑容似阳光普照大地,一排白牙显得格外的阳光健康。

“嫂子。”男人一开口的说话,让本来还感到这东方男子魅力非凡的顾仟言,愣了一下。

李翰东看着顾仟言愣住的样子一笑,“嫂子是不打算让我进门吗?”

“李翰东,你想死是不是?”冷漠的声音自顾仟言身后响起,顾仟言回头,瞪了迈柯斯一眼,就往屋子里走。

李翰东看着迈柯斯耸肩,不怕死地说道:“嫂子似乎不太喜欢我。”

“你敢让他喜欢你!”墨色的瞳仁瞬间睁大。

李翰东笑了笑,走进屋里,顺带关上了门,“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根本阻止不来嘛,不过,如果嫂子喜欢我的话……”

李翰东迎上迈柯斯冷冽的眼神,脸上的笑容依然,显得阳光,却有成熟魅力十足。

“我会拒绝的,你放心。”李翰东拍了拍迈柯斯的肩膀,迈柯斯一动不动,他讪讪地把手收回来,笑容收起来,“我们谈正经事吧。”

顾仟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后的饭桌上,两个男人坐在那儿,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李翰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不时瞥顾仟言一眼。顾仟言感觉到总有奇怪的目光看他,终是忍耐不下去,关了电视机,转身往主人房走去。

这里的房间虽然有两间,但是婴儿房迈柯斯不让碰,只有一间主人房可以住。迈柯斯给顾仟言选择,睡客厅的沙发或者跟他一起睡主人房,顾仟言毫不犹豫就选择后者。原因很简单,沙发太小,他根本睡不下。

顾仟言往房间走去,李翰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迈柯斯冷冷看着李翰东,在顾仟言开门走进房间之后,李翰东的眼神还没收回来的时候,迈柯斯突然一伸手,掐住李翰东的脖子。

狠戾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袭来,压在李翰东的脖子上,那一只冰冷的手,似锋利的金属,泛着冰冷的光,带着致命的危险。

李翰东的脸越发通红,他睁着两只眼睛看着迈柯斯,双手乖乖举起,示意投降,他错了、真的错了!

迈柯斯表示冷漠地放手,警告李翰东:“看好你双眼。”

李翰东动了动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脖子,笑容一下子绽放,觉得难以置信,“很可怕的占有欲,迈柯斯,你竟然真栽了。”

冷眸一抬,李翰东闭了闭嘴巴,不敢说下去。

“我的胜算有多少?”迈柯斯问道。

李翰东收起嬉笑的表情,双眉皱了皱,眼神变得很认真,“迈柯斯,如果对手是你的父亲,胜算的确不大。”

“HAN,废话少说。”迈柯斯耐性不好。

李翰东握有几个著名大学的MBA学位,他的经济头脑连迈柯斯也不得不承认,所以,迈柯斯与父亲闹翻之后,第一个找到的人是李翰东。

李翰东一笑,精明的双眸一抬,半眯着盯住迈柯斯,“迈柯斯,我的好朋友,你的父亲还没收回你的一切,你知道为什么吗?”

迈柯斯不语,等着卖关子的李翰东自己把话说明白。

李翰东有点失望迈柯斯没有追问下去,叹息一下,又少了很多乐趣了。

“你看这个。”李翰东从衣襟里掏出一封金色的邀请函,“意大利地产大亨千金的生日宴,得到金色邀请函的人并不多,我是因为与她的父亲有重要生意往来,才有这金色邀请函,而你,则是寿星女亲自点名的最尊贵的客人。”

迈柯斯眯了眯眼睛,那个男人,又打算把婚姻作为交易了。

“你的父亲正在投资一个大型地产项目,牵涉很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地产大亨的支持与否是成功的关键。”

“HAN,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李翰东笑着摇头,“唯一的办法。”

半个小时后,李翰东起身准备离开,迈柯斯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送客的打算,顾仟言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李翰东见了,扬头一笑,“嫂子,送一下我行吗?”

顾仟言视线淡淡,瞥一眼李翰东的笑容,转身往门口走去。

李翰东拍一下迈柯斯的肩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别碰你嫂子。”迈柯斯冷冷说道。

“不敢。”李翰东笑,往门口走去,顾仟言已经开了门,抱着双手等在门口,一副迫不及待要把李翰东送走的架势。

李翰东绽开明朗的笑容迎上去,“嫂子。”

顾仟言不答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李翰东,这冷淡的眼神让李翰东的笑意更浓。一个性子淡、一个性子冷,挺般配。

李翰东站在顾仟言面前,感受到身后有冷冽的视线袭来,迈柯斯一直盯着他呢!

“我认识迈柯斯很多年了,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是同学。”李翰东悄悄对顾仟言说道,明知迈柯斯盯着他,却依然不怕死地要与顾仟言多说话。

顾仟言听到李翰东提起迈柯斯,突然就不动了,只是看着李翰东。

“我喜欢你的眼睛。”李翰东突然的说话让顾仟言脸色一冷,正欲关门。

“等等。”李翰东赶紧制止顾仟言,嫂子真有性格,调戏一下都不行,“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人这么着紧,连被我碰一下也不行,以前我们可是常常分享好东西的啊!”

李翰东灿烂一笑,“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他。”

顾仟言送走了李翰东,他觉得李翰东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熟悉,那脸部轮廓、眉宇气息,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到是哪里熟悉了。

一回头,顾仟言就看到迈柯斯站在他身后。

“他跟你说了什么话?”迈柯斯觉得李翰东不会安好心,什么是损友,李翰东就是典型的损友。

顾仟言看着冷漠,但是很着紧的迈柯斯,唇角一扬,“他说你们感情很好,有好东西都会分享。”

顾仟言的笑容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所有东西都可以分享。”顾仟言加重了语气,眼底升腾起一番寒意。

“不包括你。”迈柯斯立马纠正。

“所以说,你们以前真分享了很多好东西?”顾仟言冷眼看着迈柯斯,没等他回答,就转身回去房间。

顾仟言正欲关门,他看也不看迈柯斯,一只手突然按住正要关上的门。

“你生气了?”迈柯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顾仟言眉头一皱。

迈柯斯推开门,直接抱住了顾仟言,“你吃醋了,你是有多爱我啊,连过去的事情都吃醋了?”

有风吹动,打开的门摇摇晃晃的,迈柯斯抱紧顾仟言,有力的手臂带着钳制的意味,别想他会放开手。

一道霸道的气息笼罩在顾仟言的周围,紧紧包围着他,虽然暗黑,却有踏实、安稳的感觉,顾仟言扬起头来,看着迈柯斯眼中的笑意。

迈柯斯眼里带笑,“你爱我吗?”

迈柯斯问得很认真,第一次,他这么正式地询问顾仟言。不是霸道的宣言,不是只盲目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他要得到顾仟言的回应,一个字,最肯定的答案。

“爱。”顾仟言不由自主地说出了答案。

“你知道我等这个答案,等了多久?”

“我爱你……”顾仟言看着迈柯斯的双眼,说道。

……

意大利地产大亨的千金生日,豪华的生日宴会上楚希的都是世界有名的人物。

威尔顿与几名意大利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一同入场,地产大亨与女儿亲自上前迎接。

“苏菲莉娅真优秀,谁能够娶作媳妇,真是最大的福气。”威尔顿说道。

苏菲莉娅害羞地一笑,她的父亲在旁边哈哈笑道:“威尔顿,迈柯斯才是好夫婿,谁家女儿嫁给他,才是最大的福气呢!”

“哎哟,那你俩结为亲家,不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苏菲莉娅脸都红了,两老人家看着也不禁开怀大笑。

“迈柯斯来了吗?”苏菲莉娅环视宴会现场,询问女仆。

女仆低下头,“好像还没来……”

苏菲莉娅脸色一变,漂亮的脸庞上阴霾的表情显得很突兀,女仆更不敢把头抬起来了。

李翰东携带女伴进场,一进来,就径直玩苏菲莉娅走去。

“苏菲莉娅,生日快乐。”李翰东绅士地亲吻苏菲莉娅的脸颊,送上精致的礼物。

“谢谢。”苏菲莉娅说道。

李翰东笑了笑,把苏菲莉娅一直看向宴会入口的神情尽收眼底。

“翰东,在想什么笑得这么高兴?”女伴看到李翰东一直在笑,不禁疑惑。

李翰东摇了摇酒杯,“在等待好戏上演。”

正说着的时候,入口赫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柯斯完美的身材配上剪裁别致的黑西装,赏心悦目。

“小姐,曼奇尼少爷来了。”女仆通知苏菲莉娅。

威尔顿也得知迈柯斯到场的消息。他的唇角扬起了自豪的笑容。

只是,抬头看去,聚集了众多视线的迈柯斯,竟带着一个对意大利上流社会来说很陌生的男人进场。

他们并肩走着,没有肢体接触,但是眼底的默契却会让人不自觉地猜测他们的关系。

“迈柯斯身边的人是谁?”有人疑惑。

威尔顿的眸子紧了紧,里面写着一派深沉。

迈柯斯带着顾仟言穿过人流,径直往威尔顿所在的方向走去。迈柯斯对上威尔顿冷冽的眼神,他的眼里同样是冰寒一片。

“父亲。”迈柯斯带着顾仟言来到威尔顿面前,打招呼,冷脸上表情不变。

威尔顿的表情僵硬。

顾仟言从容一笑,那清淡的眸子里洋溢着笑意,他跟着喊道:“父亲。”

只一声,全场立马传来议论纷纷,气氛变得有点紧张。

第141章:鼓励

威尔顿冷漠的眼神对上顾仟言清淡的眸子,威尔顿突然扬起了笑容,姜还是老的辣,他拍了拍顾仟言的肩膀,显得很亲切,“我的好儿子。”

顾仟言脸上的笑容更大,没有反对。

周围的议论声停止了。哦,原来是曼奇尼老爷的干儿子。

迈柯斯看一眼顾仟言,顾仟言弯起眼睛来笑,那清淡的蓝眸里却尽是平淡。

“演技挺好的。”迈柯斯对顾仟言此刻的表现无限喜欢,顾仟言竟然会哄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

顾仟言抬眸,看大宋穿着华丽美晚装的女人走过来,她年轻貌美,有着能够吸引全场目光的美貌,甜甜笑着,周围的人看她都很尊敬,在相比就是这一次生日宴的主人翁了。

顾仟言看一眼威尔顿,威尔顿笑着看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伯父。”

威尔顿故意支开顾仟言。

顾仟言也没反对,笑了笑,看迈柯斯一眼,就往威尔顿那边走过去。

“迈柯斯,你还记得我吗?”苏菲莉娅笑着走到迈柯斯面前,红起的脸颊带着娇羞,似是鼓足勇气,才敢与迈柯斯说话。

迈柯斯的视线还停留在顾仟言身上,苏菲莉娅的表情有了点变化,顺着迈柯斯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正与她的父亲谈话的顾仟言。

迈柯斯的眼神收回来,冷冽的脸色瞬间一沉,并没有丝毫的暖意。只是,迈柯斯这般直视苏菲莉娅,还是让苏菲莉娅的脸颊更显绯红了。

“你还记得我吗?”苏菲莉娅再一次问道。

“我们是大学同学。”迈柯斯应道。

苏菲莉娅满眼都是惊喜,她很高兴迈柯斯还认得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的视线就总投在迈柯斯身上,但是迈柯斯却不会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在学校,除了李翰东和KUS,他基本不与人说话。这般冷淡而又生人勿进的气场,吸引了众多女孩子的爱慕,苏菲莉娅就是其中一个。

她当时长得并不好看,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学校里有钱人不少,况且她长相不佳,便多少有点自卑了。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她花了一笔巨大的钱在脸上动工,现在这张脸让她很有自信,她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都会心动。

李翰东看着迈柯斯与苏菲莉娅,突然看向女伴,“你这脸上没动过刀吧?”

女伴尴尬一笑,“怎么可能。”

李翰东的笑容更大了,“眼睛、鼻子、嘴巴、下巴……”

轻轻的话语把脸上的部位都说了一遍,女伴的笑容越发尴尬了,那眼神几乎是躲闪的,不敢看李翰东。

“全部都很美。”李翰东最后说道。李翰东不要求身边的人有多真实,他说出的那些甜蜜的话,不也是假的?

像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算自己有能耐,却还是不可能摆脱家族的束缚,家族养了你,你就要回报家族,你的知识、才能、交际手段……全部都是为了继承生意而造就的。身边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但是真正喜欢的,却是没有多少。

最难得的,是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吧,但是,那该有多难?他们甚至连对方对自己是不是真心,都很难预料。

李翰东搂着女伴走出宴会厅,边走边回头,看一眼站在人堆中的顾仟言,顾仟言与威尔顿相处甚好,两人的演技都是好啊!

迈柯斯能找到这般的人,真是幸运。李翰东很羡慕。

……

威尔顿很照顾顾仟言,他不止没有刁难顾仟言,还一直拍着他的肩膀,向其他人介绍他。

顾仟言只是在笑,他知道,威尔顿这是怕他会乱说话,才会这般的“善意”。

顾仟言不在乎,威尔顿给他介绍谁,他就笑着打招呼,上流社会的应酬他也会,侃侃而谈,就像本来就属于这个圈子的,那儒雅优质的教养,让威尔顿不得不重新审视顾仟言。

如果这人不是迈柯斯说要结婚的对象,他一定会纳为自己所用,人才,谁都需要。

顾仟言听着威尔顿与别人说起迈柯斯,说到与苏菲莉娅很般配的时候,威尔顿几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顾仟言没有说话,也在一边微微笑着,他拿着酒杯的手摇了摇,无名指上的银戒格外的夺目。

顾仟言喝了一口红酒,再抬眸的时候,看到了威尔顿斜瞥他的戒指,顾仟言对上威尔顿的视线,一笑,“我失陪一下。”

说着,顾仟言看一眼远处与苏菲莉娅坐在一起的迈柯斯。

威尔顿看到顾仟言在看迈柯斯,眸色变冷,“我正要给你介绍你的威廉叔叔呢!”

顾仟言从容一笑,不顾威尔顿眯紧的眸子,“下一次吧。”

然后,顾仟言大步往迈柯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迈柯斯一下子就看到顾仟言,抬起的眸子只凝神看着他,苏菲莉娅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迈柯斯打断苏菲莉娅。

苏菲莉娅错愕地看着他,“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你还没跟我跳舞。”

顾仟言走到身边的时候,迈柯斯已经站了起来,整理一下领带,这就领着顾仟言离开。

“怎么样?聊得开心吗?”顾仟言与迈柯斯并肩,边走边说道。

“不开心。”迈柯斯很是直接。

顾仟言的唇角一牵,“她心情可不错呢!”

“那是她的事情。”迈柯斯冷冷道,一走出宴会厅,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顾仟言的手,把他压在墙上,“别装作这么不在乎,我会怀疑你对我的在意程度的。”

“曼奇尼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的?”顾仟言整理一下迈柯斯的衣领,指尖划过迈柯斯的脖项,凑过去,“我跟你的父亲相处得很好,你不知道,刚才他一直称赞我。”

“实施下一步计划吧,别让我等久了。”顾仟言朗声道,直接走出去,上了迈柯斯的车。

……

第二天,新闻就出来了。

各方面的媒体都在猜测迈柯斯与苏菲莉娅的关系,地产大亨,也就是苏菲莉娅的父亲,也频繁出入曼奇尼家。

与此同时,苏菲莉娅迎来人生中最期待的一次约会,迈柯斯第二天就向她发出约会邀请。

威尔顿瞄准地产界,正准备投资的最大地产计划也开始动工了,并且得到了苏菲莉娅父亲的支持,因此势头颇好,威尔顿的投入越来越大。

曼奇尼家族的产业很多都在威尔顿名下,虽然退休了,却始终拥有最终权力。迈柯斯拥有决策权,但是只要威尔顿说一个“不”字,他想要实施的计划都不会通过。

因为有了这一个地产计划,威尔顿的出现次数多了很多,迈柯斯这阵子很少出现在公司,真正谈计划的都是威尔顿。这一关地产计划本来就是威尔顿一手一脚策划的,他也不愿意放手。

电脑上的数据不断更新,李翰东喝着红酒,顺着最爱的牧羊犬的毛发,他戴着蓝牙耳机,笑了起来,“迈柯斯,曼奇尼公司的股市长红,看来这个地产计划真的很受期待呢。”

“计算出曼奇尼的投入了吗?”

“一个地产计划不能打垮曼奇尼公司,你们家家底很丰厚,不过,前段时间,你的父亲似乎投资了一个生意,耗资不少。”李翰东说着可靠的情报。

迈柯斯眯了眯眼睛,如果没猜错的话,合作的人应该是兰斯特。

“如果这两个投资都全数失败,损失惨重,迈柯斯,你将会成为首个打垮自己家族的生意人。”李翰东笑。迈柯斯一直以来都在部署这件事情,读高中的时候,迈柯斯就看上有着出色生意头脑的他,那纳为军师。李翰东当然不答应,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当迈柯斯的手下?于是,友情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形成了。

迈柯斯对威尔顿毫无感情可言,从他亲手杀死他的母亲开始,他就对这个男人怀有恨意。

威尔顿太在乎自己的生意,太在乎自己的利益了,就算年过六十,却依然不肯放手把自己的生意全数交给儿子打理,也不愿意儿子分享自己的成果……他只有贪婪,一直往更多的需求前进。

他需要的儿子,也只不过是一只棋子,一只不能违背他命令的棋子。

迈柯斯发誓要摧毁他所有的自豪,所有的努力。

“迈柯斯,你现在可是在把你自己赚的钱全数倒在大海里啊!”李翰东觉得可惜,迈柯斯掌权期间,曼奇尼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甚至比威尔顿掌权的时候更辉煌,但是迈柯斯却要毁掉它。

“不,我是要把这些东西都争取回来。”在别人看来,迈柯斯是巨人,不过也是踩在另一个巨人的肩膀上的巨人。

他现在只是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的能力而已。

“我也想自己争取一下……”李翰东喃喃,一想起家里那老头子,还是算了,老头子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该由他继承的东西,老头子一点也不会给自己留。

哪像迈柯斯一家子这么复杂。

迈柯斯刚挂掉电话,顾仟言就从外面回来了,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麦克斯,“戒指。”

迈柯斯低眸一看那盒子,视线再往上一瞄,冷盯顾仟言,“哪有人这么热衷于干一些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求婚的事情?”

“我啊。”顾仟言大方承认,抱着双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鲜花、蜡烛、场地、豪华晚餐……全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去吧。”

顾仟言鼓励迈柯斯。

第142章:约定的恋爱

“爹地!”漂亮的少女从外面跑回来,兴奋地呼喊,难以顾及形象,一扑就扑上去,抱住正在饭厅吃饭的老人家。

“呵呵呵,乖女儿,什么事这么高兴?爹地被你抱得呼吸不了。”老人家慈爱地笑着。

“爹地,他、他……”少女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眼里洋溢着满满的笑意,因为太高兴了,有点说不清楚话了。

老人家看到小女儿这么高兴的模样,也乐了,“你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爹地,这个,你看这个!”少女笑着把手抬起来,无名指上,一直漂亮的钻戒犹为夺目,她深呼吸一下,终于说道:“他向我求婚了,迈柯斯向我求婚了!”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当苏菲莉娅到达迈柯斯要与她约会的地方,迈柯斯还没到达,一束美艳的玫瑰花从侍应手中送达到她面前,玫瑰花的中央,一只明耀的钻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然后,浪漫的小提琴演奏开始,一只可爱的小狗咬着一张纸条跑过来,她接过纸条,打开:WOULD YOU MARRY ME ?

苏菲莉娅惊讶极了,这时候,迈柯斯登场。她毫不犹豫就说了YES!

苏菲莉娅按着心脏,兴奋地告知父亲这个消息,直到现在她还平复不下心情,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迈柯斯竟然向她求婚了,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事情啊,她以前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苏菲莉娅,你真的这么喜欢迈柯斯吗?”老人家看到女儿如此幸福的模样,也替她高兴。

“当然,爹地,我要嫁给他了,你说我穿什么婚纱好看,啊,要忙的事情可真多。”苏菲莉娅拍了拍脑袋,“别紧张别紧张,慢慢来,先选好日子,对,选日子。”

苏菲莉娅沉浸在快乐中,老人家看着女儿这个样子,也笑了起来。虽然,他觉得这么短的时间,迈柯斯就跟苏菲莉娅求婚,有点不妥,不过,既然女儿喜欢,他还能说什么。

苏菲莉娅是如此的高兴,沉浸在今天的浪漫里不能自拔。

然而,在迈柯斯看来,情况却不是这样。

迈柯斯一回到家,顾仟言就迎了上去,“事情顺利吗?”

迈柯斯冷眼一抬,“她很惊喜。”

“当然,我一手策划的求婚现场啊!女孩子都喜欢浪漫。”顾仟言说道,拉着迈柯斯进屋,“事情一定很顺利!”

“我却受到了惊吓。”迈柯斯低沉的声音暗示他的心情不好。

顾仟言拉着迈柯斯坐下来,狐疑地看他,“怎么了?”

“你给我策划好求婚了,我甚至连话都不用说,她就答应了,你觉得这是顺利吗?”迈柯斯冷冷说道。

“顺利啊!”顾仟言说得理所当然。

“你让我向她求婚,成功了,这就算顺利?”迈柯斯问道,眸色变得阴沉。

顾仟言合了合嘴巴,终于明白迈柯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无奈地看着迈柯斯,“你不是也赞成吗?”

“我赞成是一回事,你的殷勤又是另一回事。”

“还不是同一回事,干嘛说得那么复杂?”顾仟言一下子心烦了,他也是帮迈柯斯,迈柯斯不是要破坏威尔顿的地产发财大计吗?那他就帮他啊,有什么错?

“不同。”迈柯斯厉声,带着呵斥的意味。

顾仟言的脸色一沉,“随便你怎么想。”

“咳咳,那个……”李翰东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两人在争吵了,他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只不过是他们说得太大声而已,“迈柯斯啊,我来是找你的。”

李翰东早就来了,不过迈柯斯还没回来,他就先上个厕所,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就有戏看了。

客厅里,李翰东有点坐立不安,看一眼面前的迈柯斯,那脸冷得他不忍心去看。

“迈柯斯,你放着嫂子不管,真的行吗?”顾仟言沉着脸走进了房间,关上门,再没出来过。

迈柯斯闭上眼睛,“找我干什么?”

“我查过了,你的父亲投资在军火生意上的资金不少,他甚至参与了新型军火的研制,看来他的野心很大。”李翰东如是说道,然后疑惑地看向迈柯斯,“对了,怎么不见了KUS,他不是你的保镖吗?”

“KUS在中国。”

“中国?他连你的安全都不顾了?”

“是我要他留在中国的,给我监视一个人。”迈柯斯的眼睛睁开,深沉的眸子里一片深寒,“他没有任何动作,实在让我觉得疑惑。”

“他?他是谁?”李翰东不明白。

迈柯斯冷眼看着李翰东,李翰东识相地闭上嘴巴,不再问了。

……

中国,兰斯特的别墅里。

兰斯特坐在钢琴旁边发呆,这阵子,他做什么事情,都觉得心不在焉。

仲尼匆匆跑来,“小少爷……”

“什么事情?”急促的脚步声让兰斯特回过神来,抬头,看到了仲尼紧张的样子。

“小少爷,奇菲尔殿下说要来中国。”一向温雅的仲尼,此刻难掩担忧。

“他要来?”兰斯特喃喃,手指放在黑白琴键上,“那就让他来。”

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钢琴声响起,绕梁三尺。

兰斯特沉浸在钢琴声中,眼帘轻轻闭上,似在思考什么,怀念什么。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

“小少爷,外面有人带这份东西给你。”仆人走进音乐声,把一个严密的文件袋双手递上。

“什么人送来的?”兰斯特问那仆人。

“不知道,一个小少年送来的,说要给小少爷,问他什么,他也不知道,就说是别人给他钱,让他送过来的。”仆人也是云里雾里。

兰斯特低眸看着那文件袋,“仲尼,你打开看看是什么。”

仲尼点头,接过文件袋,在兰斯特的注视下打开了。

“小少爷,只有一张纸。”仲尼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给兰斯特。

兰斯特接过来,端正,好看清楚。

兰斯特看清楚那纸上的内容之后,眼神一暗,脸上再无表情了。

这是一份复印件,是一份结婚证明的复印件。迈柯斯和顾仟言,结婚了。

那他呢?他兰斯特呢?

兰斯特的眼神里有绝望的光,他第一次觉得顾仟言离自己那么遥远。

顾仟言舍弃他了,投奔迈柯斯的怀里,还真去领了结婚证。兰斯特以为顾仟言心里有他,也以为顾仟言始终会回到他的身边,一切,皆成空话。

到最后,舍弃他的人,包括顾仟言。

……

“绝望,是会让一个人放弃所有的。”迈柯斯正与KUS通电话,确定他要KUS送的东西已经送达,唇角一扬,难得地笑了。

“BOSS,兰斯特一直没有任何动作,那我的监视……”

“可以终止了,你回来意大利,也通知BEN这阵子看紧一点BK,我怕父亲那边会抓狂。”BK虽说是属于迈柯斯的,但是因为KUS与BEN的父亲一直追随威尔顿,对bk也有点贡献,所以迈柯斯担心威尔顿利用两兄弟的父亲的情面,借机对bk不利。

“是。”

迈柯斯清楚兰斯特和威尔顿的交易条件是什么,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顾仟言。只要父亲一直反对他俩的关系,就对兰斯特有利。而现在,迈柯斯把他与顾仟言的结婚证复印给兰斯特看了,那他与威尔顿的交易,就会奔溃。

而威尔顿一心投资的军事生意,结果是怎么样,那就显而易见了……

KUS往一间别致的小屋走去,脸色很淡。

“你回来了?”KUS一进屋,那小小的身影就跳了上来。

“小九。”KUS拍了拍陈小九的腰,示意他下来,“我要会意大利了。”

陈小九的小脸上有着紧张,“你要回去了?”

KUS点头,“所以,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们分手。”

KUS和陈小九谈恋爱了,这缘于一个小小的约定。

陈小九因为父亲的债款,再次被欺负了,刚好又被KUS所救,陈小九无所依靠的样子让KUS心动,他想起了小时候的BEN,那么那么需要他的保护,不自觉地就吻上了陈小九。

陈小九说要报答KUS,KUS犹豫了一下,终是被陈小九的泪眼打动了。这眼神,太像小时候的BEN了……

他们谈恋爱了,但是,KUS事先说明,倘若他要回去意大利,他们的恋爱关系就立马终止,不论原因。

现在,该死终止关系的时候了。

第143章:悔婚

各大报纸上大肆报道了曼奇尼集团的大型地产投资项目,同时,掩盖得颇为严实的迈柯斯向苏菲莉娅求婚并且得到答应的消息出现在新闻头版上。

头版上被大肆宣扬的意大利豪门圈的盛事,顾仟言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上面毫不吝啬地铺张着大片幸福的字眼,翻了翻,有点不满意地摇头。

“可惜,没有两人在一起的照片,说得多漂亮,也是失败的新闻!”

迈柯斯拿着一杯咖啡从顾仟言身后走过,“你再说起这事情,我明天还让你下不了床。”

冷冷的声音制止了兴致勃勃的顾仟言,他捶了捶腰,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报纸,不满地嘟囔:“今天不也下床了嘛……”

冰冷中含着狡猾的笑意的眼神一掠过来,迈柯斯握着咖啡杯的手一松,杯子完好地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桌上,迈柯斯高大的身材一弯,贴着顾仟言的耳际轻声:“老婆,不要挑战你老公的忍耐力。”

顾仟言打了一个寒颤,抱着报纸往沙发的另一边挪去。哎哟,腰疼。

他捶着腰,到达安全距离了,才转头瞪迈柯斯一眼,那淡淡的眼神里尽是威胁,“不要再喊我老婆。”

“老婆。”迈柯斯眯了眯墨色的眼睛。

顾仟言眸色一沉,一份报纸仍过去,“闭嘴。”

迈柯斯躲了开来,报纸散开,撒在沙发上。

“好了,别逞强了,我去那边看一下文件,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腰疼就不要到处动。”

顾仟言变扁了扁嘴巴,“不是你,我能动吗?”

迈柯斯的长手伸过去,摸了摸顾仟言的头发,“乖。”

“去死。”顾仟言依然嘴硬,抬起手来,要拨开迈柯斯伸过来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顾仟言的视线突然落在散落的报纸上,定定看着其中一板,眼神有点异样。他抬起来的手也随之一顿,并没有拨开迈柯斯的手。

“怎么了?”迈柯斯发现顾仟言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顾仟言的眼神一抬,“腰疼……”

“注意一点。”迈柯斯便无所阻碍地拍了拍顾仟言顺贴的刘海,然后往另一边的桌子走去。

顾仟言的目光重新落在报纸上,有半个版面,说的是英国王子奇菲尔的事情。

那版面上的标题是:英国王子扬言今年结婚,疑为同性婚姻。

真正吸引顾仟言目光的,并不是这个标题,而是标题下蜉蝣的照片,那五官精致的少年穿着黑西装,面对镜头,视线有点不习惯,却还是保持着淡定与优雅,周围闪光灯不断,这是兰斯特当上斯图亚特家族负责人的时候,参加的第一次公开新闻发布会。

斯图亚特家族的生意涉及面很广,黑的白的,虽然以军火生意为主,但是其他正当生意同样有声有色,特别是这一年来,有了兰斯特的出色领导,斯图亚特集团的名气响了很多。

“兰斯特……”报道上暗指英国王子迷恋斯图亚特家主兰斯特,疑为要与他结婚。兰斯特的资料被详细报道,甚至连他昏迷十多年的事情,也写得毫不含糊。

怀揣着不安的猜测,顾仟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那个已经记熟在心里的号码。

头版的新闻已经吸引不了顾仟言的注意力,他只捉住那一张国际版的报纸,眉头轻皱,看着报纸上兰斯特的照片,似有利剑刺痛他的眼睛,他咬了咬唇,迫不及待要从兰斯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是……

空号。

他熟记在心里的电话,竟然是空号。

……

奇菲尔的专属飞机上,兰斯特安静地坐在舒适的位置上,表情有点呆滞,看着前方发呆。

“牛奶。”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兰斯特面前,兰斯特侧眸,坐在邻座的奇菲尔微笑着看他。

兰斯特看着那牛奶,眼神平静,“我已经不喝牛奶了。”

说完,兰斯特还是把视线落在前方,继续发呆。

奇菲尔知道兰斯特喜欢喝牛奶,但是,现在兰斯特却拒绝牛奶了,不禁有点疑惑,再看兰斯特,一整天都似乎心不在焉,似在思量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想。

奇菲尔对兰斯特,是一见钟情。

那时候,兰斯特还只有十六岁,才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奇菲尔秘密到医院探望朋友,看到了正在接受物理治疗的兰斯特。

兰斯特不会笑,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眼神里带着些微的好奇,但是更多的是安静。他连说话都不会,眼巴巴地看着医生说话,注意着周围的人交流。

那一天,奇菲尔就一直注视着兰斯特,兰斯特喜欢呆呆地到处张望,安静极了,并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困扰。奇菲尔一直期望兰斯特能看他这个方向,但是兰斯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落在这一边,那时候,他有了失落的感觉。

那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吧,发呆,很安静地发呆。

奇菲尔看着兰斯特,这一年来,兰斯特在外的形象都很精明,他是一个强势而努力的生意人,奇菲尔却不喜欢这样的兰斯特。他喜欢安静的兰斯特,他的表情柔和,眼神有点呆滞,不会惊扰到任何人。

奇菲尔兀自牵起了唇角,“我以为你会抗拒我,一直以来,你都不答应与我约会。”

兰斯特收回了视线,精致的五官依然含着柔和的魅力,但那身高却与那精致的脸庞不相配。奇菲尔以前一想起兰斯特,总会想把他纳入怀里,现在,就因为兰斯特这身高,奇菲尔有点懊恼了。

这十八岁的男子长得太高了,奇菲尔抱不住他了。

“我们可以先了解对方。”兰斯特看向奇菲尔,湖绿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只是,奇菲尔,我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对你有感觉。”

“可以。”奇菲尔说道,看着兰斯特一笑。

兰斯特看着奇菲尔的笑容,湖绿色的眼睛眯了眯,他突然捉住奇菲尔的手,“待会下了飞机,我想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去吧。”

奇菲尔的眼神有点诧异,下一秒,便被兴奋取代。他回握兰斯特的手,应道:“好啊。”

……

“迈柯斯!”

浪漫的餐厅里,歇斯底里的女声带着失控,气氛随之变得诡异。

迈柯斯平静地坐在长桌的一边,另一边,他的“未婚妻”,苏菲莉娅红着眼睛,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苏菲莉娅的声音在颤抖,她的双眸里含着泪花,难以置信,却依然看着迈柯斯,奢求能在迈柯斯的嘴巴里听到一个“不”字。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悔婚。”迈柯斯冰冷的眼神一抬,站了起来,看也不看苏菲莉娅,就径直走出餐厅。

只能说,苏菲莉娅太愚蠢了,她以为自己魅力非凡,能够吸引迈柯斯,也能够掌控迈柯斯,她忘乎所以地投入到婚礼的准备工作中,婚纱、婚宴,全部一手包办,她把迈柯斯当作遥不可及的人物,现在属于她了,她便恨不得向全世界宣扬她的幸福。

如果细想一下,他们只约会一次,他们甚至没有聊过电话……这,正常吗?

苏菲莉娅猛地捉住迈柯斯的手,“迈柯斯,你不能悔婚,你不能抛弃我,不可以!”

迈柯斯的眸色变冷,KUS走上前,把苏菲莉娅的手捉住。

“苏菲莉娅小姐,请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KUS冷漠地说道。

苏菲莉娅红着眼睛,狠毒地看着KUS,“废物,走开,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KUS眸色冷淡,手上一用力,苏菲莉娅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KUS握着苏菲莉娅的手,扯开,迈柯斯看也不看这个女人,径直走了出去。

车上,顾仟言往后倚着椅背,等着迈柯斯出来。

他摇下车窗,等得有点久了。视线往外看,看到了迈柯斯的身影。

顾仟言笑了,唇角一扬,冷着脸走近的迈柯斯,冰山一样,冷漠,但是看向顾仟言的眼神,却含着不明显的笑意。

“先生,请上车。”顾仟言走出车子,故意毕恭毕敬的语气说话,他弯着腰,打开车门,恭迎迈柯斯上车。

迈柯斯走到顾仟言身边,一搂他的腰,“你在玩什么?”

这时候,苏菲莉娅跑了出来,被刺激的她看上去有点狼狈,精心打扮过的装扮也找不到一丝神采。她看到迈柯斯一出门,就搂住一个男子。

愤怒写在苏菲莉娅眼里,她跑了过去,一把拉住顾仟言的手臂,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贱货!”

竟然勾引她的未婚夫!

第144章:意大利的权威

苏菲莉娅显然干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顾仟言的脸庞轻微往一边侧去,金色的发丝有几缕垂下来,贴着额头,脸颊上是火热的滚烫。迈柯斯的双眼冷至极点,在苏菲莉娅的手还停在半空的时候,他的手就扬了起来。

顾仟言的脸庞依然侧向一边,他突然抬手捉住迈柯斯扬起的手,硬生生把迈柯斯的手压了下来。

苏菲莉娅看到迈柯斯扬起手来的时候,眼中充满震惊。她不敢相信,迈柯斯竟然想打她?就为一个男人,疯了,一定是疯了!

短暂的激动与愤怒从苏菲莉娅的脸上消失,她一下子恢复过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族小可爱。

她优雅地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睛里尽是轻蔑的情绪,看着侧着头的顾仟言,口中说出的话,与漂亮可爱的形象很不相符:“要勾引男人就滚一边去,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

顾仟言的唇角一扬,不屑地一笑,终是转过头来,直视苏菲莉娅。顾仟言眼中的轻蔑,比苏菲莉娅眼中的要深多了,那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菲莉娅,“很生气对比过?本以为属于自己的男人,却突然走远了。”

顾仟言的瞳孔一扩张,苏菲莉娅似乎在里面读出了疯狂,她难以抑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再次扬手。

“闭嘴,你一点都比不上我!”她知道自己是完美的,无人能及,谁也抢不了她的男人,绝对不可以!

“不。”顾仟言握住苏菲莉娅的手腕,那还带着红指印的脸颊张扬着绝色,此刻,顾仟言看上去美极了,“你该看清楚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或许你看到自己的有点了,但是,你却摸不清楚别人,所以,我不是比不上你,只是你不清楚我。”

顾仟言的唇角一扬,这笑容带着冷艳的美,如此近的距离,苏菲莉娅看得有点呆了,迈柯斯在旁眯了眯眼睛,此刻,他真想强吻顾仟言。

“苏菲莉娅,看清楚你身边的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你应该看清,有些男人底子就是坏的。”顾仟言随意瞥了迈柯斯一眼,引导苏菲莉娅看向迈柯斯。

迈柯斯对顾仟言眯了眯眼睛,顾仟言这明显是说他的坏话。

“迈柯斯,如果你现在返回,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苏菲莉娅维持着她的骄傲,昂起下巴,看着迈柯斯。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

顾仟言看着这样的苏菲莉娅,在心里感叹:多漂亮的女人,谁娶作妻子,都应该感到骄傲。

迈柯斯亏了,绝对。

漫不经心地别过头去,顾仟言还想看戏,不急着上车。如果苏菲莉娅此刻扬起手来,爽快地给迈柯斯一巴掌,他会重新审视这个女人,他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一别过头去,顾仟言就鼓了鼓脸颊,疼,下手真狠。这一巴掌该给迈柯斯的,他多无辜,把苏菲莉娅彻底地耍一顿,得益的还不是他,受罪的反倒成他了。

平静中带着些许冰冷的眼神,就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撞上顾仟言的视线。顾仟言绝对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看到他……

摇下的车窗,一辆汽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不知道已经停留多久了,车上的人并不急着下车,他用平淡的眼神看向车外的人,似一个过客,正在无聊地看陌生人争吵的把戏。

兰斯特……

顾仟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本来还一副潇洒模样的顾仟言,此刻顿显狼狈,十分狼狈。

兰斯特冷静的眼神不带波澜,他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顾仟言,陌生、冷淡,不再温暖。

顾仟言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为兰斯特这陌生的,从来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的眼神。他的嘴巴张了张,想韩初兰斯特的名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兰斯特却淡淡地收回视线,那本来就无力的眼神不再落在顾仟言身上,似是最自然不过了,因为他们是理所当然的陌生人。

现在,顾仟言就有这个感觉,兰斯特不认识他,他们是理所当然的陌生人。

但是,他们不应该是陌生人啊,他们之间有过不能磨灭的回忆,他们曾经许下最深刻的诺言,他们深知对方对于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你想在这里吃饭吗?”奇菲尔看向车外的餐厅,看上去似乎不错。

兰斯特摇了摇头,“不,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吃了,奇菲尔,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吧。”

“你想去哪里?”奇菲尔咧嘴一笑,笑容温暖阳光。

兰斯特淡淡回应:“随便。”

“那……”奇菲尔想了想,“上次我去过一家餐厅不错的,就去那里吧。”

兰斯特沉默,他的手暗地里握成拳头,压抑自己的情绪。刚才,他看着顾仟言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恨不得就走过去,把顾仟言拉到身后,然后把这一巴掌十倍奉还。

但是,迈柯斯却早他一步护住了顾仟言。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他稍微地挪动了一下脚步,已经很好地护住顾仟言了。而他呢?距离太遥远,想想都觉得可笑。

或许,他离顾仟言的心的距离,才是最遥远的吧。

顾仟言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兰斯特,对于顾仟言来说就是一件陪衬品,他会接近,却也会轻易离开,就像轻柔的羽毛,你以为他落在你肩膀了,但是,风一吹,那羽毛就不会吹到遥远的地方,触手不可及。

顾仟言的所有所有都在兰斯特的脑里回放,他们第一次见面,顾仟言的失控、顾仟言的眼泪、顾仟言的情绪、顾仟言的眼神……全部全部,都让兰斯特着迷。

那时候,对于兰斯特来说,顾仟言就是一整个完美的世界,他只需要顾仟言。

顾仟言会对他笑,会对他说着各种承诺,会为他付出所有甚至性命,也会抱住脆弱的他,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在他的耳边说着安稳的话。这踏实的感觉,现在还萦绕在兰斯特的心房。

顾仟言手把手让兰斯特脱离孤独,学会面对世界,他的出现对兰斯特来说就是最明耀的火焰,兰斯特第一次感受到爱,第一次接触到爱,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爱……也是因为顾仟言。

爱成为兰斯特变得强大的理由,兰斯特努力筑起一个强大的世界,好让顾仟言住进来,他的心一直留有一个位置,只有顾仟言能够进入。

正因为如此,兰斯特也是脆弱的,因为他的心只靠顾仟言支撑起来。

当顾仟言擅自离开,头也不回,只有打发似的一个信号不好的电话回来的时候,兰斯特还可以告诉自己,顾仟言只是有事情要忙碌。

而当顾仟言与另一个男人结婚,这时候,他还在懊恼上一次的求婚没有得到顾仟言的回应的时候,兰斯特的心彻底冷了。

兰斯特在心里冷笑,曾经,他发誓要彻底追上迈柯斯,而当他努力着的时候,迈柯斯已经前进了很多,起码,迈柯斯往顾仟言的心靠近了,而他兰斯特,只是一个可怜的失败者。

傍晚时分,威尔顿接到一个电话。

“我对你们家族彻底失望了,什么曼奇尼家族,压根就是一个骗子家族!任何伤害我宝贝女儿的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我不会支持你的任何色河南巩义,威尔顿,你辉煌的一生终将添上失败的一笔。”

当地产大亨公布不支持曼奇尼集团的地产计划,并且扬言这是他一生中见过最糟糕的计划的时候,曼奇尼集团的股价大跌。

威尔顿一夜白了头,眼神却越发的狰狞。

“曼奇尼家族是以什么出名的?”威尔顿拄着拐杖,巨大的损失让他提不起精神,但是那双暗沉的眸子里依然闪过狠劲。

面前的手下低着头,不敢抬起,“意大利的标志,最权威的组织。”

“任何诋毁曼奇尼家族的人,都将得到报应。”威尔顿用力拄着拐杖,一敲地板,他的脸庞扭曲着,几乎要变形。

第145章:两位教父

夕阳的光晕洒在天边,橘色的光芒即将消失在天边,光芒的消逝将会带动出黑暗的天,夜幕即将降临。

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如入无人之境地驶进豪华的大宅,保安室的监控记录着这一切,然而,保安却没有阻止这陌生的车辆。

尖利的刀片在脖子的皮肉上划了一下,“嘶”,皮肉割破,有鲜红的血流出来。

“不要……”保安瑟瑟发抖,脖子往后一仰,害怕地求饶。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抓那保安的头发,“把大门关上,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是……”保安扶着脖子,拉下大门的开关,全身发抖。

停下的黑色轿车里先伸出一根拐杖,坚定地砸在地上,一只光亮的皮鞋伸了出来。

夕阳的光芒洒下来,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家,眼中已经失去朝气,但是却依然不失冷漠的气场。

光芒洒在他的身上,也照不亮他的双眸,他的眼神是昏暗的,笼罩着极大的恐怖磁场。

威尔顿挺了挺身子,花白的头发随风轻扬。那张寒冽的脸庞上依然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俊朗,只是活力不再而已,他现在就像盘踞而上的枯枝藤蔓,伸展着干枯的枝桠,干裂的,暗哑的,却也致命。

他用冰冷的眼神注视前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进那豪华的屋子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西装保镖,一步一步紧跟着,不敢怠慢。

“索亚老爷。”一迈进门口,威尔顿就响亮一喊,满是皱纹的脸上牵扯出笑容。

客厅里的保镖一致低头,以表示对到来的老人家的尊重与顺从。

威尔顿把拐杖交到身后的保镖手中,健步如飞,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稍微有点奇怪,“嗯,怎么没有人来招呼我?”

其中一个保镖的手一松,把手中的一个仆人往前一推。那仆人跌在地上,踉跄着要爬起来,双眸颤抖着,害怕得要命。

威尔顿笑着抬头,看向那仆人,“给我一杯热茶。”

仆人踉跄着爬不起来,腿一软,只得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说,热茶。”威尔顿把冷眸一眯,笑容全无,声音冷淡。

那仆人全身都动不了,他贴在地上,害怕得起不来了。

威尔顿怜悯地看着他,“算了,你也只是打一份工,平时工作应该很累吧?”

视线一转,威尔顿看向一边像粽子一样蜷缩在沙发的索亚老爷,意大利最出名的地产大亨,威尔顿的眼底浮现笑意,“索亚,你来吧。”

索亚的眼神微颤,却依然保持着镇定,“威尔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放开我……”

“当然知道。”威尔顿理所当然地答道,看了身旁的保镖一眼,保镖马上领会,拿出手机,按出一段视频,递到索亚面前。

“看,我多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啊!”威尔顿强调。

视频的画面是一台黑色的轿车,车尾箱打开,浑身脏兮兮的少女瑟瑟发抖,她的嘴巴里塞着肮脏的布匹,一头褐色的头发失去了光泽,也不再顺滑,乱糟糟的显得可怜。

“苏菲莉娅!”索亚激动地叫起来。

威尔顿的笑容加大,全身笼罩着危险的气息。保镖马上把索亚的手脚松绑,索亚哆嗦着站了起来,配合地去厨房给他倒茶。

“威尔顿,你不能伤害苏菲莉娅。”索亚端着热茶站在威尔顿面前。

威尔顿冷笑,“跪下。”

“你!”索亚额上青筋一跳,威尔顿冷淡地抬头,笑容不再,此刻,他的眼中满是冷厉,找不到一丝笑容。

冷静的眼神含着暴戾,直视索亚,威尔顿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他不是开玩笑的,反抗的后果很严重。

索亚被威尔顿看怕了,他知道威尔顿是叱咤一时的黑道教父,但那是曾经,近年来威尔顿也热衷于社交,渐渐变得圆滑了,索亚有点忘记他本来的身份,也逐渐把他当做一个生意人,而不是一个黑道教父。

双腿一曲,索亚认命地跪下来,他看上去像老了十年,“威尔顿老爷,我求你不要伤害苏菲莉娅,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马上宣布支持你的地产计划,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做,只要你不伤害苏菲莉娅……我就这个女儿了,就这个女儿了……”

说着说着,索亚已经老泪纵横了,手上的茶都端不稳。

威尔顿腰一弯,接过那茶,端高到索亚的头顶,把那杯子一翻。热茶倒在索亚的头上,烫红了他的皮肤,威尔顿把空了杯子一扔。

哐当一声,杯子跌在地上碎了。

索亚满脸都是痛苦,露在外面的皮肤变得很红,却不敢反驳威尔顿半分。

“钱,我从来不缺,却不会嫌多。”威尔顿眯了眯眼睛,“给瑞士银行打电话。”

威尔顿现在陷入了多难的局面,他太贪婪了,以至于把全数身家都压在他自认为一定赚钱的计划,现在,曼奇尼集团的股价暴跌,他急需一大笔调动资金,索亚自然是不二的人选。

素雅握起电话,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他一想起女儿就满是担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努力那么多年的成果,就要双手奉送给威尔顿……

苏菲莉娅就在威尔顿的车里,她昏迷了,神志不清醒。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逐渐加深,突然有一个人影悄无声色地靠近那车辆,打开车尾箱。司机听到动静,赶紧下车,制止。

“你要干什么……”

啪!

经过消音的手枪发出如同泡沫破碎的声音,司机被子弹正中额心,睁着眼睛往后颓然地倒下去。

不远处的保镖没有听到动静,那人影迅速把车尾箱的苏菲莉娅抱出来,把司机换了进去,抱着苏菲莉娅悄然走进夜色里,淹没了身影。

威尔顿看出了索亚的犹豫,威尔顿满眼都是不屑,现在索亚还有跟他谈条件的资本吗?没有了,他最宝贝的女儿就在他手上,他还有什么余地可以留?

“索亚,你似乎很不放心。”威尔顿冷淡的声音响起,他歪了歪头,下令:“把亲爱的苏菲莉娅小姐带进来。”

索亚一听,浑浊的眼神一抖。苏菲莉娅……

“人呢?”车尾箱一打开,保镖困惑地挑眉,连忙慌张地到处张望、找寻。

当苏菲莉娅不见了的消息传到威尔顿耳边的时候,他用力一拍传话的保镖的脑袋,把他拍到地上起不来,“混账!”

就在这个时候,保安室也被一个人影悄然闯进了。

保安室的地上是躺倒在鲜血中的两名保安,他们颈上的大动脉被割破,利器被随意扔在地上,在尸体的旁边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两个黑西装保镖掌管了整个保安室,他们正在随意地说着话,开着粗鄙的玩笑,一点儿也不紧张,监控里的画面也不在乎,所以对神秘人影的接近丝毫没有自觉,好像他们只要聊天打发一下时间,今天就会顺利地过去一样。

KUS握着手枪,一走进保安室就开了一枪,说着话的一个保镖马上断气,他的子弹从没浪费一颗。另一个保镖顿显慌张,正要拔枪的时候,却被KUS抬脚一踢,手枪捉不稳,硬生生跌在地上。

“KUS哥……”那保镖认出KUS。

KUS的眼神很冷,冷漠中有着镇静,“作为一名保镖,时刻保持警觉性是必须的,就凭这一点,现在你死在我面前,也不足为惜。”

曼奇尼家族里有两批势力,一批是以KUS和BEN为首,现任教父迈柯斯的手下,另一批则是拥护已经退役的教父威尔顿,威尔顿依然大权在握,所以他仍然留有很多势力在手。

KUS作为迈柯斯势力的主导力量,他忠心于迈柯斯,对手下的要求一直很高,对人数不在乎,但是必须全部都要是精英。

像这样执行任务期间还可以开玩笑的,他看不上眼。

KUS把手枪抵在那保镖的头上,吓得他一直求饶,KUS眼神一动不动,扳下开关。

“BOSS,老爷在客厅。”KUS调动出保安室的全部录像,看到了客厅里的威尔顿,禀告另一边的迈柯斯。

索亚家里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另一辆黑色轿车长驱直入。

车辆稳稳停下来,黑亮的皮鞋伸了出来,高大俊朗的男子冷着脸走出车子。

他的冷眸轻扫,盯住警惕而胆怯地看着他的保镖们,嘴唇冷冽地张合:“你们看到少爷都不打招呼吗?”

“少、少爷……”冷汗一颗一颗地滴下来,此刻,他们如坐针毡。

第146章:迈柯斯的失败

威尔顿捉住索亚的头发,把他压在电话面前,“不要惹怒我。”

“苏菲莉娅,我要见苏菲莉娅……”索亚执意要见苏菲莉娅,才肯拨通电话。

威尔顿眯了眯眼睛,耐性逐渐磨光了,索亚不肯配合,就只有死路一条。

威尔顿捉起索亚的头发,把他狠狠地一甩在地上,哐当一声,似是硬物相互碰撞的声音,很是刺耳,索亚在地上滚了一圈,额头磕破了,渗出了血。

血让威尔顿的眸色变得兴奋,狰狞的兴奋,就像回到最辉煌的时光,他站在曼奇尼家族最顶端的位置,整个意大利都因为他变得疯狂,他是最让人惊骇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现在,虽然时光不再,青春不再,但是,他是威尔顿·曼奇尼,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索亚,你应该清楚我是谁,教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位置越是高,手上能够随意控制的性命就越多,索亚,你的性命……”威尔顿的话语一顿,他的手捏紧城拳头,咔嚓咔嚓,不知道是什么在他手心碎掉了。

索亚摔在地上依然不忙哆嗦,好像威尔顿手里捏着的就是他的头骨一样。

“父亲。”突然地,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在这恐怖而深寒的气氛里回荡,威尔顿的眉头马上皱起来,拉直身子,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威尔顿没有回头,他只是深深地皱着眉,顺带地,双眸紧了紧。

“迈柯斯,你怎么来了?”谁也不知道威尔顿在想什么,他冷静地询问迈柯斯。

迈柯斯从容走近,脸庞上的线条紧绷,深刻的五官就像用最锋利的刀雕刻出来,具有吸引所有眼球的能力。索亚无力地看着迈柯斯,他的眼神变得绝望,一个威尔顿还不够,现在还多来一个迈柯斯,索亚觉得曼奇尼家族的人根本就是恶魔!

然而,索亚猜错迈柯斯的目的了,迈柯斯这次来,是要救他。不不不,迈柯斯是要破坏威尔顿的胜利。

作为长辈的威尔顿什么话都没说,迈柯斯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一翘,往椅背一靠,薄唇轻启:“父亲,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起教父。”

迈柯斯侧眸看去,平静得不存在波澜的双眼里含着冷意,他直视威尔顿,毫不畏惧。

威尔顿的脸色微冷,他知道迈柯斯在暗地里做了手脚,威尔顿以为自己掌控住所有人,谁也逃不掉他手心的时候,迈柯斯却突然背弃他的命令,突然之间悔婚,这无形中给了威尔顿一个打击。

现在呢?

威尔顿正准备填上这个坑的时候,迈柯斯又出现了,威尔顿自然感到不安。

“我只是想提醒你,曼奇尼家族现在的掌权人是迈柯斯·曼奇尼,而不是威尔顿·曼奇尼。”迈柯斯淡淡地把话说出来。

“提醒我?”威尔顿一拍桌子,“我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房子仿佛随之震了一下,谁也不敢挪动半分,只怕一个不留神,怎么死都不会知道。

如此敏感的时候,一声轻微的笑容却想起来了,打破这一份安静。

笑的人,正是迈柯斯。

“父亲,你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教父吗?”迈柯斯在笑,笑得很冷,“把曼奇尼家族交给我打理的人是你,死活不肯放手的人也是你,父亲,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混账!兔崽子,你在说什么!”威尔顿暴怒,眉心的青筋突突跳动,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迈柯斯冷眼相看,“别装了,没用。”

威尔顿红了的脸上现出了冰冷,看似剧烈的咳嗽声硬生生的停止了,就像突然被人拉住,停止得很突然。

“迈柯斯,不要和我作对,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父子,是亲人。”威尔顿平静地说道。

迈柯斯闭上了眼睛,“连你自己都不懂的道理,别想灌输给我。”

“你!”

“老爷,得罪了。”KUS走到威尔顿面前,手上拿着绳索。

“KUS,你要对我做什么?”威尔顿冷冷看着KUS,谁也没有资格动他!

KUS的眸色很平淡,除了迈柯斯,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迈柯斯能够对KUS和BEN拥有至高无上的支配权,这个权力是威尔顿赋予的。若不是威尔顿当时命令KUS和BEN的父亲把两个儿子都交给他栽培,他们的父亲也不会有此举动。

这其中夹杂着很多复杂的事情。

一个对威尔顿无比服从,从来只有听命的男人,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他擅自把两个儿子交给迈柯斯,灌输他们对迈柯斯的忠心,早早把儿子们安排在迈柯斯身边,而对威尔顿的说辞,则是为了未来的曼奇尼家族着想。

他太知道威尔顿的为人了,他待在威尔顿身边这么久,深知威尔顿的心计,在他的身边,谁都不能掉以轻心,即便是对待自己,威尔顿也是过分的苛刻。所以,作为一个父亲,他理应为自己的儿子选择一条更好的路,并且,他也为主子的儿子,选择了一条更平坦的路。

这个对待KUS和BEN十分苛刻的父亲,实则是深深爱着他们的,也有着怜悯之心,他懂得亲情的可贵,他甚至不能苟同主子对亲情的冷淡,所以才培养两个儿子给迈柯斯效力。

威尔顿反抗无果,他的力气很大,但是始终是年迈了,KUS一用力,就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最终,威尔顿耻辱般地被捆绑住双手,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迈柯斯。

“这几天曼奇尼集团的股价大跌你该疑惑吧,为什么总有一些不好的消息传出,为什么总有人无缘无故攻击股市。”迈柯斯冷眼看着威尔顿,就像威尔顿每一次看他的眼神,只是看着一只受到控制的棋子,毫无感情的眼神。

“迈柯斯,连你也背叛我,我简直难以置信。”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难以置信的人是我,威尔顿·曼奇尼一辈子都处于战斗状态,对待谁都像是如临大敌,不曾松懈,就连对待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这样的你,竟然也感到难以置信?”

“你究竟蓄谋了多久?你就苛刻成这样,对权力和财富就这么渴求,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放过?”威尔顿把自己说得就像受害者一样。

迈柯斯冷淡地笑,“从你亲手杀死我的母亲开始,我就期盼着迎来这一天,昂着头与你直视,亲手把你从最骄傲的位置退下来。”

“你还惦记着那个女人?他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她有什么资格把我的儿子带走!”威尔顿眼神冰冷,毫不示弱。

“儿子,这称呼说得真好听。”比起他这个儿子,威尔顿还是最爱自己,这些年来他始终不能把自己放在享福的位置,每当迈柯斯干出成绩,他总会出来掺和一份,似是怕迈柯斯的名声会掩过他一样。

迈柯斯也曾经把他当做父亲,但是,这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特别是当迈柯斯看着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就对这个父亲没有感觉了。

“再带上两个小时,股市就开了,父亲,请迎接你人生中能够最大的一次失败吧。”迈柯斯冷冷说道。

迈柯斯的人把索亚带走,与已经处于安全的苏菲莉娅团聚,俩父女一见面就抱在一起,苏菲莉娅不断地哽咽,说着自己遇到的恐怖事情,索亚则一直安慰她,告诉她没事了,不要再害怕。这,才是亲情。

坐在沙发上的两父子,安安静静地等待了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谁也没和谁说话,迈柯斯闭目养神,威尔顿满眼都是愤怒,却又碍于KUS一直压制,不能动弹。

此刻,对于威尔顿来说,就是最大的耻辱。他亲手养大的儿子,竟然反噬他一口,狠狠的,不留余地。

李翰东守在电脑前等待开市,金发美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慵懒地问他:“亲爱的,不多睡一会儿吗?”

“你去睡觉,别吵我。”李翰东硬生生拉开金发美人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倘若美人再烦他,从不待薄美人的他也会要这个美人光着身子走出门口的。

但是,股市一开盘,却是与迈柯斯和李翰东所想的不一样。

昨天已经下跌得很厉害的曼奇尼集团的股票,今天一开盘,突然就猛地上升,就像有神之手相助,竟然起死回生了。

“怎么会这样?”迈柯斯错愕。没有资金的支撑,曼奇尼集团不可能还有在他连续的狙击下依然股价上升。

威尔顿唇角一扬,笑容冰冷,却自豪,“迈柯斯,你的所有本领都是我教的,你赢不了我。”

第147章:曼奇尼集团的救星

顾仟言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曼奇尼集团对公司发展的现场发布会的开场。在发布会开始之前,电视台会不间断插播更新一下会场的新闻,作为一个备受瞩目的财团,不论是新闻界还是民间,都对曼奇尼集团充满好奇。

威尔顿已经回到曼奇尼集团大楼了,他面带微笑,对待记者的追问不慌不忙,并不急着说出答案,一切会在发布会上公开。

现在整个意大利都被一个谜团笼罩着。

究竟,曼奇尼集团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起死回生的?业界推测,应该是有新力量进驻曼奇尼集团,还有一个值得疑惑的问题则是,现任曼奇尼集团的总裁迈柯斯·曼奇尼,竟然一直没有现身。

顾仟言看了一眼电话,电话一直没有响过,而迈柯斯则自从昨晚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顾仟言不禁有点担心他了,众所周知,曼奇尼集团一夜之间股市恢复高位,迈柯斯的计划失败了,顾仟言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以怎么样的心情面对威尔顿。

不,威尔顿一定不会放过他,即便他是自己的儿子。

他们两父子的存在,根本就是为了斗狠,斗谁比谁狠,才能够支配对方。

电视上又插播一段新闻,顾仟言懒漫的视线,一下子被那辆在曼奇尼大楼前驶进停车场的车子吸引了。

这是他当时看到的兰斯特坐着的车!

镜头一路追至停车场,一大堆记者你挤我拥,曼奇尼家族的保镖正在维持秩序,禁止所哦有记者接近那辆神秘的车辆。

乱晃的镜头里,那轿车里走出一个高大的男子,他有着一头纯金色的柔软头发,他穿着黑西装,全身上下透出了青春与稳重,年轻遂轻,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踏实。他看着镜头礼貌一笑,那扬起的唇角带着温度与亲切。

顾仟言看着电视剧,视线呆了呆,兰斯特那双湖绿色的眸子,似乎能够透过电视机,盯住他,让他全身都镇住了。

兰斯特出现在曼奇尼大楼,那就是说……

“兰斯特·斯图亚特,就是这一次挽救曼奇尼集团危机的救星!”记者看着镜头,激动地说出了兰斯特的名字。

发布会如期进行,兰斯特坐在威尔顿身旁,游刃有余地应对记者的提问,言行中尽是贵族修养,他就是最耀眼的一颗星,一直占据着所有的视线。这一次发布会,他才是主角。

直升飞机停在空旷的地方,扬起来的风吹乱了迈柯斯的头发,到直升机停下了引擎,迈柯斯被风吹乱的头发才平息下来,他的脸色有点憔悴,却依然不失俊朗。

一夜之间,迈柯斯失去了所有。

威尔顿把所有东西都收回来,迈柯斯现在挣下的东西,都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曼奇尼集团内部已经宣布撤去他的总裁职务,公开宣布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或许就在这一次发布会上,威尔顿就会全数公开他的失败。

这是迈柯斯人生中面临的第一次失败,狠狠的。

而这些,都是因为兰斯特。

他以为兰斯特和威尔顿的协议失败了,他们的合作关系就会决裂,谁知道,兰斯特看到他和顾仟言的结婚证之后,竟然冷静到了极点。兰斯特既没有失控抢人,也没有砍断与威尔顿的合作,反倒插手地产计划,同时注资帮助曼奇尼集团渡过难关。

他太低估兰斯特了,当初那胆怯的少年,变得不一样了,越来越让他正视。

迈柯斯看着平板电脑中的新闻发布会的进行情况,眸色一冷,把平板电脑交到KUS手中。

“BOSS,你这一走,那顾仟言……”KUS无心多管BOSS的事情,只是,顾仟言已经与BOSS结婚,BOSS扔下他离开,这实在说不过去。

一想起顾仟言,迈柯斯那冷眸里便有了亮光。

顾仟言穿好外套,电视机没有关掉,上面正在播放曼奇尼集团发布会的情况,他正要出门。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接起电话:“迈柯斯!”

顾仟言冲口而出,就是“迈柯斯”三个字。

那边,传来了沉默。

顾仟言皱了皱眉,平复了情绪,“迈柯斯,我知道是你,你说话啊!”

“老婆,我一无所有了。”迈柯斯冷淡的语气轻轻的,就像平时对着顾仟言耳边说着柔情蜜语一样,听来没什么区别。

“你现在在哪里?”顾仟言着急地问道。

迈柯斯在那边笑了,“我很喜欢被你担心着。”

“迈柯斯,别开玩笑了!”

“不,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看到你担心我。”迈柯斯的声音依然是那般的低沉迷人,带着轻微的冷意,却更直抵人心,“顾仟言,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意大利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危险的地方。”

“威尔顿,是不是要伤害你?”

“没有。”迈柯斯越是随意轻松,顾仟言就越担心。

“迈柯斯,你要去哪里?告诉我。”顾仟言抱着电话,心情复杂。

迈柯斯抬眼看了碧蓝的天空一眼,“我会回来找你,所以,你不用知道我去哪里。”

“迈柯斯,你告诉我好不好?这个时候,我想待在你身边。”顾仟言真切的话语让迈柯斯千年冰山一样的双眸有了柔情。

傻瓜,我怎么舍得把你往危险的地方送?老婆,远离老公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顾仟言急得眼睛都红了,这个时候,那边传来淡淡的一句——“我爱你。”

然后,电话里便传出了忙音。

顾仟言握紧电话,呆了一会儿,颓然把电话放下。

迈柯斯,你就这样离开吗?老婆也可以这么随便就抛弃的吗?

迈柯斯由KUS陪伴,上了直升飞机。

“KUS,人手毒安排好了吗?”

“BOSS可以放心,我已经把人手安排好,一定会保障顾仟言的安全。”

“是嫂子。”

“对,嫂子。”

迈柯斯看向外面,飞机逐渐升起。他的眼神淡漠,看了一会儿,唇角却突然一勾。一旁的KUS疑惑,这个时候,BOSS还笑得出来?

顾仟言一定会抓狂,他不是轻易被控制的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迈柯斯一想起顾仟言挂掉电话,很有可能立马一拍桌子,变卖他留下的所有财产的时候,笑了。

迈柯斯需要冷静一下,调整一下心情,这个时候把顾仟言带走身边,他会分心的。他相信顾仟言自己一个人不会活得难看,虽然顾仟言是他的老婆,但是却不是一个虽然依靠男人的人。迈柯斯只是有点担心,顾仟言会不会一时忍不住去找别的男人,他可是话了不少时间精力才把顾仟言追到手呢!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抢回来的,天涯海角,他都会把顾仟言抢回来。

迈柯斯没有想错,顾仟言颓然放下电话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迈柯斯竟然就这样抛下他了,就像兰斯特当初抛下他回去英国一样,压根就没跟他商量过!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竟然再一次要不动声色、不带抱怨地接受。

曼奇尼大楼外面,拥挤着很多记者。发布会结束,威尔顿·曼奇尼最终宣布兰斯特·斯图亚特成为曼奇尼集团第二大股东。

兰斯特被保镖们簇拥着上车,他的眉宇间有着冰冷,似是不喜欢这人挤人的场合。一上车,他就松一口气。

“小少爷。”司机位置上,突然传出让兰斯特无比熟悉的声音。

兰斯特猛地一抬头,看到了后视镜里顾仟言的侧脸,眸色一颤,只一瞬间,就恢复平静。他不需要因为顾仟言而激动了,因为,顾仟言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陌生人。

顾仟言驾驶着车辆,摆脱了记者的追踪,往兰斯特不知道地方驶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兰斯特平静地问,语气清淡,不带波澜。

顾仟言的眼神微变,他从来没想过,他与兰斯特会处于这么陌生的气氛中。

良久,顾仟言才说道:“到了。”

第148章:不难决定的二选一

无人的海边,一片安静,阳光随意洒下来,透过车窗落在兰斯特的侧脸,流动的光晕却不带温度,兰斯特再不会对顾仟言露出温暖的笑容,就算是眼神,也不再存有温度。

顾仟言觉得心头一个冷凝,有窒息的感觉传来。陌生的兰斯特让他觉得满心都是压抑的沉重,他想知道原因。

“小少……”

“请称呼我为兰斯特。”兰斯特淡淡打断顾仟言的话,那湖绿色的眼眸一转,看着顾仟言,平淡不牵起波澜。

“兰斯特……”顾仟言抿了抿唇,他着实不愿意这般称呼兰斯特,以前兰斯特一直执意要他喊他的名字,那是亲切,不带主仆的关系的亲切,但是,现在呢?现在则成了陌生人之间不相熟的称呼。

“你注资曼奇尼集团了?”顾仟言问道。

兰斯特随意看向外面的风景,“我没必要跟你交代这事情。”

“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了质?”顾仟言忍不住问道。这样与兰斯特说话,让顾仟言感到很压抑,他讨厌,很讨厌。

兰斯特的眼神依然落在外面的风景上,“顾仟言,首先变质的是你。”

淡淡的声音,带着兰斯特特有的执拗,他抿了抿唇,那紧紧抿着的唇线似压抑着巨大的悲伤,只是,又是一瞬间的事情,那抿紧的唇线就松缓了。

兰斯特连一个真实的情绪,都不想在顾仟言面前显露。

顾仟言觉得喉头一哽咽,“擅自离开是我不对……”

“可以了,如果要道歉的话,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兰斯特的视线转回来,看着顾仟言的后背,不带一点力气地看着,没有倾注任何的感情,“方便的话送我回去酒店,不行的话,我可以自己开车。”

“兰斯特……”顾仟言抬头看着后视镜中的兰斯特,眼神微微收紧,神色有点激动。

兰斯特冷淡一笑,“顾仟言,别装了。”

“你的演技很差!”顾仟言一直以来的所有表现,都被兰斯特归类为演技了。只要把顾仟言所有的好都归类好演技,那么,他就不会再为顾仟言的所作所为存一点伤心。

“我在你面前的所有都不是演技!”顾仟言加重了声音,“从来没有。”

顾仟言难以相信,兰斯特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曾经,他以这个少年为傲,曾经,他迷恋这个少年的温暖,曾经,他与他在夜里缠绵,他听着少年在他耳边说着强势的话,入睡,那一刻,他觉时间能够永远停留,他想被他长大了的少年拥着,永远沉睡。那一刻,他心无旁骛,一心沉沦。

兰斯特一下子安静了,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驶近一辆车,兰斯特认得是奇菲尔的车,一定是仲尼通知了他。

“就算你讨厌我,也请你不要难为自己,兰斯特,你不该存有憎恨。”小少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顾仟言会不知道吗?憎恨,并不适合他。

“顾仟言,你很自私。你是觉得我一定不能失去你吗?不,我可以放手的,连憎恨你,也不需要。”他,兰斯特,他的爱不是廉价的,不是想拥有就可以拥有,想抛弃就可以抛弃。如果顾仟言不懂得珍惜,他就不会强求,他会找到懂得珍惜的人。

兰斯特下了车,径直走到奇菲尔的车子旁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奇菲尔回头看去,看到了兰斯特一上车,那脸色就有点异样,他微微低头,与刚才径直走过来的时候,那决绝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兰斯特,车里的人是谁?”奇菲尔问道。

兰斯特在昏暗的后座沉默,不说话。

放手了吗?这样他就彻底放手了吗?

兰斯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不是这样就证明他彻底放开顾仟言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只知道,当奇菲尔的车离开,离海边越来越远的时候,他很想回头,很想回头看一眼那停住的车子,有没有追上来。

兰斯特握了握拳,拳头在颤抖。

“你没事吧?”奇菲尔一直把兰斯特的动作看在眼里,明显地,兰斯特很不对劲。

兰斯特握紧的拳头松开,抬起头的时候,那眼神是一贯的平静,“没事。”

奇菲尔担心地看兰斯特一眼。

兰斯特从来没有在奇菲尔面前示弱过,他从来没有看过兰斯特的一滴眼泪,甚至是一个挫败的、无奈的、软弱的表情,也没有过。他只看到兰斯特在一步一步往上爬,他难以相信一个昏迷了十六年的人,竟然能够在一年之后便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着,并且接管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做什么事情都有声有色。奇菲尔不知道,兰斯特是怎么样做到的,但是,他不相信兰斯特不存在需要依靠人的时候,他不相信兰斯特凭借那对肩膀可以支撑住所有。

奇菲尔第一次看到兰斯特的时候,他那迷茫而好奇的眼神,他至今仍然能够记住。兰斯特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就像不谙世事的婴儿,但是,他却不会像婴儿一样,用哭声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他一直很安静,从一开始就学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奇菲尔很好奇,究竟谁看过兰斯特的眼泪?谁曾经给过兰斯特依靠,谁,曾经见过兰斯特的软弱。

兰斯特决定回去英国,不再多留片刻。曼奇尼集团的地产计划他也有份参与,但是他却不留下来见证这个伟大的计划实行了,他着急地要回去。

奇菲尔觉得,兰斯特就像正在躲着什么一样,或许说,兰斯特是在躲着自己,他要躲着自己一切不想发泄出来的情绪。

伤感?无力?软弱?无能?

奇菲尔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看到的兰斯特很镇定,镇定得很淡漠,让他的心为之一抖,似是有什么事情悄然在兰斯特身上发生了,而他不知道,兰斯特谁也不会告诉。

仲尼帮奇菲尔和兰斯特办理登机手续,兰斯特安静地坐着,一直没有与奇菲尔说话。突然地,他站了起来,奇菲尔马上抬头看他。

“我去一下洗手间。”兰斯特对奇菲尔说道。

奇菲尔也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兰斯特拒绝奇菲尔的好意,独自一人前往洗手间。

机场里的人喧喧闹闹,兰斯特安安静静,这声音似入不了他的耳朵,他安静得过分。

兰斯特从洗手间出来,一个人影突然站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兰斯特的眼神一抬,那平淡的眼神里一下子有了波澜,只一瞬间,又被强制地压了下去,恢复淡漠,就像看到的只是陌生人一样。

但是,这一次,顾仟言清楚地看到了,看到了兰斯特眼中牵起的波动,虽然时间短暂,但是被他捕捉到了。

顾仟言拉住兰斯特的手,要把他拉进洗手间,但是,兰斯特却俯视他,纹丝不动。

“不要逼我出手。”顾仟言拿出刀子,抵住兰斯特的后腰。

兰斯特眯了眯眼睛,才挪动脚步,随着顾仟言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人挺多的,顾仟言一进去,就用力拍着门,“出去,不想死的话,全部给我出去。”

正在方便的男人纷纷回头,看到顾仟言的手里有刀,纷纷脸色慌张地跑了出去。洗手间里,只剩下顾仟言和兰斯特。

“你想怎么样?”兰斯特看着顾仟言,他看到顾仟言的眉头一直皱着,他看到顾仟言的眼神一直很不安。

“你在生气。”顾仟言回视兰斯特,那眼里的肯定,让兰斯特觉得全身不舒服。

“顾仟言,别把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兰斯特淡淡说道。

“如果你觉得愤怒,你就对我发泄,你可以打我,骂我,不用留情。但是,如果你选择沉默,我不会允许,小少爷,你的管家不会让你这样压抑自己的情绪。”顾仟言把手上的刀塞进兰斯特的手里,“我知道你很愤怒,那你就发泄。”

“顾仟言,你是肯定我不会杀你?”兰斯特轻蔑地一笑。顾仟言,你现在算是死缠烂打吗?

“那就杀吧。”顾仟言直视兰斯特,视线一点也不躲避,“死了,我也不会埋怨。”

顾仟言觉得自己完完全全是出轨了,他结婚了,但是,心里依然放不下兰斯特,无论是作为小少爷,还是作为真真正正的兰斯特,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他都放不下。第一次见到兰斯特的时候,那天使一样的脸容,深刻地刻进顾仟言的记忆里,成为他一辈子的牵绊。

他怎么舍得放开他?

如果,迈柯斯与兰斯特二选一的话,他不能选择。

不过,如果要在兰斯特与自己中二选一,顾仟言毫不犹豫会选择兰斯特。只有他能看清这个少年,他知道这个少年的所有心情,所以显露在人前的遮掩在人后的,他都清楚。就因为这样,顾仟言泥足深陷,放不开手。

兰斯特握紧了刀,抬起手,锋利的刀子架在顾仟言的脖子上,那淡漠的眼神,用力地一眯!

第149章:老虎双眼盯着你

“他有刀子,挟持了一个男人!”几个男人拉着保安到男洗手间,告知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刚走到门口,洗手间的门就打开,兰斯特从里面从容地走出。

“就是他,被挟持的男人!”兰斯特被指认出来。

保安紧张地看着兰斯特,“刚才有人挟持你了吗?”

“没有。”兰斯特淡淡说道。

“我们都看到了,那人还有刀子!”

“对、对!”

“你不用怕,如实说出来就可以了。”保安以为兰斯特是因为害怕才不说出来。

“我说了,没有。”兰斯特再一次说道,径直往前走,任由保安怎么喊他都不停下来。

湖绿色的眼眸定定看着前面的路,兰斯特的手握紧拳头,又松开,终是把手抬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眸子深处隐隐有着动摇。

保安走进了男洗手间,在地上发现了血迹,只有两滴,艳红得很。而在垃圾桶里,则发现了一把沾了血的刀子,血不多,沾在刀刃上,就像只是擦破了皮一样。

顾仟言的脖子上贴着个OK绷,他用指腹压了压,不痛,蓝色的眼眸一抬,看向不远处默然坐下的兰斯特,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手上拿着登机牌,转身走进人群之中。

英国的天空有点昏暗,阴霾遍布,雾气萦绕在周围,似看不清那天边的蓝色,模模糊糊。

兰斯特回到斯图亚特大宅,一回家就直走书房,关上书房的门,把所有人都阻隔在外。

仲尼站在书房门前,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了小提琴声,听似安宁悠扬,却让仲尼皱了皱眉头。

兰斯特轻闭双眼,阳光从窗外斜斜洒下来,一曲终,他睁开双眼,转头去看外面的阳光,阳光冲破雾气,就像摆脱禁锢的囚鸟,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

“小少爷不见人,要他回去。”仲尼对仆人说道,眸色淡漠。

那仆人的脸色有点为难,仲尼推了推眼睛,眼神一扫,“怎么样?他不愿走?”

“他……”

“兰斯特不愿见我,还是他不知道我来了?”清淡的声音响起,顾仟言突然出现在仲尼面前。

仲尼的眉头轻皱,“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群饭桶,竟然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了?”

顾仟言把淡淡的眼神一抬,看向仲尼,清淡的眼神说不上冷,但是,暖意,那肯定没有,“擅自进来的人是我,随便责骂别人想必不是斯图亚特家族的风格吧?”

就算是仆人,也不该不明缘由就责怪。因为这是主子的权力,同样是下人的人,则不惧有这样的权力。

“我怪我的人,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仲尼不解。

“你的人?他们是斯图亚特家族的仆人,怎么会是你的人?”顾仟言直视仲尼,眼睛眯了眯,带着挑衅的意味。

仲尼与顾仟言见面的机会不多,对于顾仟言这个人,他也只能透过兰斯特来猜测。他知道顾仟言对兰斯特来说很重要,但是,当他看到顾仟言在迈柯斯面前也是如此的重要的时候,他开始怀疑顾仟言的用心。

“我要见兰斯特。”顾仟言说明了来意。

仲尼轻轻抬了一下眼镜,“保安。”

几名保安跑了过来,要把顾仟言“请”出去,顾仟言毫不在意,身体灵活地跳跃,保安们根本碰不了他。

仲尼迫不及待要把顾仟言赶出这里,眼看保安们动不了他,他解开衬衫的纽扣,打算出手把顾仟言轰出去。

只是,这边的声响,却惊动了一直很安静的一家之主。

“发生什么事情了?”随着清淡的声音响起,兰斯特毫无预兆地走了过来。

仲尼脸色微变,低下头去,“小少爷。”

顾仟言抬头直视兰斯特,与众人看到一家之主低头恭敬的表情不同,顾仟言肆无忌惮地看着兰斯特,唇角一扬,“兰斯特。”

看到来人是顾仟言,兰斯特的眼神有点复杂。

当兰斯特决定要放手的时候,顾仟言却一次又一次地招惹他。

兰斯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放开顾仟言,也不在乎那态度是不是真的足够的坚定,他只需要顾仟言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不温不火,那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顾仟言忘掉,即便过程是艰难,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兰斯特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他擅长伪装,所以,他可以伪装出任何他想要伪装出来的样子。

只要顾仟言不招惹他,不再给予他任何希望。

当经历过一次大的失望,他乐于把任何事情都想象成灰黑色,扼杀掉所有的希望,被失望掩盖了,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已经失望了。

但是,如果还让他看到一点亮光……

“我知道我认识的兰斯特一直没有消失,小少爷,你还实实在在地存在。”顾仟言看着兰斯特,唇角一牵,这般明媚温和的笑容,兰斯特记得自己见过。

在那一个又一个安静的日子里,他的管家,总是对他这样笑着。

“顾仟言,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的话,我会当你从来没有在我的世界出现过。”兰斯特淡淡说道,他的眸色变得沉稳不定,他有点不能控制自己,如果顾仟言还站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伪装了,他最擅长的伪装,好像一下子要扯破开来。

“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离开。”顾仟言肯定地说道。

顾仟言看不到冰冷的兰斯特,理应温暖的人,为何要伪装出这般强硬的冰冷?全怪他吧,是他把希望带给兰斯特,又把绝望带给他。

“顾仟言,你想出轨吗?还是迈柯斯对你太放纵了?”兰斯特冷笑,那冰冷的模样刺痛了顾仟言的眼。

“我……”当看到兰斯特站在面前的时候,顾仟言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巴不灵活了。无论是在兰斯特面前说起迈柯斯,还是在迈柯斯面前说起兰斯特,他都会无言以对。

其实,他俩都很好。最坏的人是他吧?飘忽不定,连对自己的心都不知道归属何方的顾仟言,才是最可恶的。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站在我的面前,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兰斯特慵懒随意的眸子突然用力地一眯,眼中有笃定的情绪,不容置疑。

兰斯特不是开玩笑的,若然顾仟言这一次不转身离开,他就前事不计,他会疯了一样把顾仟言从迈柯斯手上抢回来。

眼帘闭上,精致的脸庞上,那嘴巴张合:“三、二……”

兰斯特这一停顿持续了三秒钟的时间,这三秒钟,对于兰斯特来说,却是无比的漫长,如果他睁开眼睛,顾仟言不在面前的话……

“一。”兰斯特睁开了眼睛,他的面前,优雅的青年笔直地站着,脚步不曾挪动一分。

兰斯特深沉的眸子,突然之间注满了光亮。

“顾仟言,还有一个月,你的两年期限就到了,重新准备上岗,这一个月是你的适应期。”兰斯特的唇角一牵,那自信的表情十分引人注目。

他走到顾仟言面前,把自己的手背摊平在他面前。

顾仟言微微弯腰,本来兰斯特就比他高大很多,现在这一弯腰,让顾仟言显得娇小,单从身型看来,看不出两人年龄的差距。或许,还有一种兰斯特比顾仟言年长几岁的错觉。

顾仟言轻轻握起兰斯特的手,眼帘轻闭,心无旁骛地亲吻他的手背。

忠诚,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背叛。

当温暖的唇印在兰斯特的手背上,兰斯特的眼眸刹那间有了温度,炙热、沸腾。一旁的仲尼微微抬眼,看到兰斯特的眼神,那眼神完全不一样了,与这段时间以来没有生气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重新穿上属于管家的服装,白色的衬衫,服帖的黑色背心,顾仟言看着镜子里自己整齐梳理的褐色头发,理了理领结。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升腾。

这两年的时间,他当过迈柯斯的管家,但是,那感觉与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在迈柯斯的身边,他总是找不到“管家”的感觉,或许从一开始对迈柯斯的定位就不是这个方向,随着对迈柯斯的态度的改变,即便有过想要好好为迈柯斯工作的想法,却还是因为那性关系太过明显的生活有了变化。

唯有兰斯特,才让他真真正正有当他一辈子管家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忠诚,又或许,这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他太执着于一开始的想法了,一开始他就把这少年当作是他的唯一主子,所以才造就了这一种“成见”。

总而言之,现在他重操旧业,感觉很好,他恨不得马上给兰斯特端去一杯牛奶,像往常一样,心情颇好地看着兰斯特喝完,心中赞叹多次兰斯特那精致的样貌以及那呆萌的动作。

如果顾仟言以为小少爷还是那般的纯洁美好,而当下老虎又歇息了,暂时会迎来一段安静的日子,你他就大错特错了。老虎的双眼时刻盯着他,他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老虎的法眼。

小野猫这边在虎穴逍遥自在,那边又想在狼窝安然无恙,岂能这般如他所愿?

一脚踏两船的,都终将得到报应啊!

第150章:你可以更加的放肆

英国伦敦。

清晨,天空有点灰,顾仟言不习惯英国大雾的天气,他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顾仟言捧着衣服来了,见兰斯特早就起床,斜倚在床上等他。

兰斯特站在地上,西装一套他身上,马上变得英挺笔直,顾仟言理着他的衣领、袖子,因为兰斯特长得太高,顾仟言要昂头看他,才能整理领带。视线落在兰斯特的下巴,精致白皙,如若兰斯特不低头,他根本看不到兰斯特的脸庞。

顾仟言整理好兰斯特的领带,正打算退后一步的时候,兰斯特却突然低眸,紧紧盯住顾仟言。

顾仟言觉得神经一个绷紧,却还是扬起了微笑,就在微笑扬起的下一秒,兰斯特的一只手臂就圈住他的腰,不能动弹。

兰斯特把另一只手抬起,“袖口有点歪了。”

“是。”顾仟言的脸颊一红,神色有点慌张,匆忙帮兰斯特把袖口拉好。

刚才兰斯特定定地低眸看他,他脑袋里嗡嗡一片,想的尽是……一大早的,脑子就开始犯傻了!

一杯牛奶放在兰斯特的手边,温度刚好,纯白的颜色在玻璃杯里格外的引人注目。兰斯特轻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眼神不动一下,手随意地往旁边一碰,就拿起牛奶杯,这样的动作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眉宇间连一丝牵动也没有,那么的自然。

顾仟言深深地低下头,毕恭毕敬的样子十分的专业,待兰斯特喝了一口牛奶,放下玻璃杯之后,他的眼帘才微抬,干净的手帕握在手上。

与两年前一样,顾管家总是会擦去小少爷嘴边的牛奶,这动作不需要提醒,已经成为一个习惯。

顾仟言的手自然地接近,兰斯特却突然抬起头来,那认真看报纸的视线一抬,突然看向顾仟言。顾仟言的手一顿。

兰斯特的眼神变淡,他拿起顾仟言递过来的手帕,安静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边,便把手帕交回到顾仟言的手里,继续低头看报纸。

顾仟言抬起的手落了下来,有点寂寞。

这重新当上兰斯特的管家,顾仟言理应的高兴的,但是,生活好像还是那样继续着,却是有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兰斯特这平淡的眼神,没看顾仟言一次,顾仟言的心就痛一下。

一大早的,一辆豪华的车停在斯图亚特大宅前,有仆人来通知顾仟言和兰斯特,有客人来了。

“我去看一下。”鼓起那样对兰斯特弯了弯腰,便转身走了出去。

兰斯特没有应答,还是低头看着报纸,待顾仟言走远了,他才抬起头来,安静的脸庞向着顾仟言走远的方向,不带一丝牵动,但是瞳孔却紧了紧,眼波里有柔光流转。

兰斯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在乎顾仟言了,太怕失去了,所以才会一味想看到顾仟言着紧他的模样。每当他平淡地看向顾仟言,顾仟言的眼底深处都有一种让他着迷的伤感。

顾仟言因为他的淡漠而伤感,这让兰斯特觉得自己在顾仟言的心中占有位置。或许,兰斯特对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自信吧,他需要因此来坚定自己的心。

顾仟言亲自出门迎接,来的客人是奇菲尔。

顾仟言当然知道奇菲尔是谁,自从他从关于奇菲尔的报道上看到兰斯特的名字之后,他就打探过这个奇菲尔。

奇菲尔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因为地位显赫,所以是很多名门千金的倾慕对象,但是她们谁都得不到奇菲尔的青睐,奇菲尔一直只对兰斯特那般的特别。

奇菲尔身后跟着仲尼,仲尼看到顾仟言,眸色有点异样。

兰斯特把仲尼辞退了,没有说明原因,只是,当仲尼看到顾仟言的时候,他明白这原因了。因为兰斯特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拒绝奇菲尔的任何好意,这原因就是顾仟言。

“你是新来的管家?”奇菲尔看向顾仟言,态度带着修养,很有风度。

顾仟言微微弯腰,眸色很淡,语气是冷的,“对不起,小少爷今天不方便见客人。”

“不方便?你知道这位先生是什么人吗?”仲尼率先反驳顾仟言。

顾仟言优雅一笑,“我只是传递小少爷的意思。”

仲尼皱了皱眉,“殿下从来没被兰斯特少爷拒绝在门外。”

顾仟言弯腰,“凡事都有第一次,请。”

顾仟言的态度很坚决,他脸带微笑,就是要把奇菲尔请出斯图亚特家。奇菲尔明显没打算乖乖就范,他保持着绅士风度地一笑,但是步子却没有往后转,径直地往前走。从来,他在斯图亚特就是畅通无阻的。

顾仟言的眉头一皱,上前拦截,仲尼却不由分说就冲过来抱住了他,不让他顺利拦截,仲尼危险一笑,“管家先生,请你想清楚这个男人是谁,才作出决定,世上总有几个你得罪不得的人。”

顾仟言眉心夹杂着冷意,他扳过仲尼的手腕,一勾腿把他绊倒,咬紧牙说道:“客人,请回!”

因为没有想到纤瘦的顾仟言会有这般的灵敏度,仲尼有点轻敌,便没有放很大的注意力在顾仟言身上,这就酿成了现在狼狈不堪的局面。仲尼摔在了地上,顾仟言冷漠地俯视他,眼中尽是对他的警告。

“发生什么事情了?”兰斯特清淡的声音响起。

奇菲尔闻声抬头,往前走的步伐一停,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你诶在忙吗?”

视线越过奇菲尔,兰斯特直接看向顾仟言,顾仟言轻轻拍了拍手,笔直地站好,对兰斯特弯了弯腰。阳光倾泻而下,顾仟言蓝色的眸子低着,却夹杂着不服气,有点固执,又有点孩子气。

顾仟言瞄了从地上站起来的仲尼一眼,眼神更显得冷漠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见客人了?”兰斯特面对顾仟言,抬头,那湖绿色的眸子里似含着些许笑意,“顾仟言,你有点公私不分了。”

顾仟言低头,这笑意他看不到,只有抱歉地低头,默然不语。

“原因是什么?”兰斯特走到顾仟言面前,高大的身材挡在他的身前,越发接近,他终于扬唇一笑,那精致的唇角泛着柔和,“我问你,不让奇菲尔见我的原因是什么?”

奇菲尔看到兰斯特突然靠近这一个管家,眼神微变,因为兰斯特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那笑意洋溢的眼神,是奇菲尔从来没有见过的。

“所以说,你并没有传递不见客人的说话?”奇菲尔捕捉到兰斯特说话的点了,他冷冷看向顾仟言,那眼神中有着不屑,“擅自替少爷下主意,作为一个管家,你实在太不称职了。”

奇菲尔自少就生活在规规矩矩的皇家,英式管家的专业自少便深入他的心,所以,他绝对不能容忍像顾仟言这样的管家,既歪曲主子的意思,又得罪了客人。奇菲尔觉得这样的人不配伺候在兰斯特身侧,还是他精挑细选的人,仲尼,比较合适。

“你领取这个月的薪水,就离开吧。”奇菲尔对顾仟言说道,就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

“奇菲尔。”兰斯特回头,眼神很冷,直直盯住奇菲尔,“你没有辞退我的人的权力。”

“兰斯特,这样的管家不配留在你身边,你放心,我会帮你选出更好的人选。”奇菲尔看向兰斯特,笑着,说着善意的话。

然而,兰斯特对上他笑容的眼神,却是冷漠、没有感情。

“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兰斯特反问,然后轻轻摇头,笃定极了,“不可能。”

兰斯特的视线重新落在顾仟言身上,冷漠马上消失,随之取代的是温柔。当那温暖的眼神落在顾仟言身上的时候,那一股熟悉感,明显让顾仟言感到错愕,顾仟言那谦卑地低下的眼神,突然抬了起来。

“他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任何他不想见到的人,都不会是我兰斯特的客人。”兰斯特看向顾仟言,唇角轻扬,这个笑容,让顾仟言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兰斯特不是讨厌他,不是憎恨他,不是不喜欢他的嘛?怎么会……这前后态度极端的对比,让顾仟言患得患失的感觉全无,突然呆住了。

兰斯特拉起顾仟言的手,在奇菲尔面前握紧,宣布似的说道:“我的管家说的任何话,代表的都是我的意思,母庸置疑。”

“兰斯特,你什么意思……”奇菲尔有点看不明白,兰斯特对待这个管家太特别了,看向他的时候,那柔情的眼神,就像自己看向兰斯特的时候一样。

然而,兰斯特看向他的眼神,或许说,兰斯特看向任何人的眼神,都是清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唯独看向这个管家,才有了温度。

奇菲尔突然想起了什么,兰斯特昏迷过后,住在中国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位管家如母亲一样对兰斯特呵护备至……奇菲尔看向顾仟言,就是他?

奇菲尔知道兰斯特一直对自己的态度模棱两可,既不挑明,也不拒绝,这样模模糊糊的态度似乎没有说清道明的可能。

奇菲尔想,这模糊来模糊去,总有一天,他们的关系是要清晰的。

只是,现在看来,他觉得兰斯特要把这模糊的关系挑明了。

“所以,奇菲尔,以后斯图亚特家不欢迎你。”最终地,从兰斯特的口中,说出了奇菲尔最担心的话。

“就因为一个管家?”奇菲尔的眸色变得深沉。

兰斯特眯了眯眼睛,优雅却尽是危险,“顾仟言就是答案,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兰斯特笃定地说道,如果奇菲尔因为这个原因封杀斯图亚特家族,他也没有什么可说,不过,他不会坐以待毙。或许一个贵族与皇族对抗很可笑,但是,兰斯特并不介意这等悬殊的对抗。

他既然利用了奇菲尔帮助斯图亚特家,就做好了被会奇菲尔反噬一口的准备。

只是,值得高兴的是,顾仟言让他惊喜了。公私不分,他喜欢!

兰斯特握紧顾仟言的手,抬起来亲了一下,轻啄的力度带着些许顽皮,兰斯特的眼神柔和,直直地看向顾仟言,“顾仟言,下次,你可以更加的放肆,就算在我的地方杀了人,也不会被追究的。”

兰斯特这意思,直指顾仟言刚才对仲尼使用暴戾的事情。他明显觉得顾仟言出手太轻了!

这清澈、分明的湖绿色的眼眸,让顾仟言有一种被卷进去的感觉。只是,眼里那狡黠的笑意是怎么回事?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第151章:狡猾的少爷

“斯图亚特集团股东之一的奇菲尔王子公开宣布变卖手上持有的斯图亚特集团的股票,其他股东争相拥护,业界猜测斯图亚特集团与意大利曼奇尼集团合作之后,造成了集团内部资金短缺,使股东们对集团失去信心……”今天的新闻翻滚播出都是这一消息,兰斯特握着遥控器,“咻”的一声,关掉了电视机。

抬起头的时候,顾仟言已经从厨房走出来,他的身上系着一条简单的围裙,两手端着一锅热气翻滚的东西。

那锅热气腾腾的东西放在饭桌上,顾仟言便回头要招呼兰斯特。

兰斯特很是自觉,早就自己站起来,走了过去,“那是什么?很香。”

“小少爷一定没吃过,这是大杂烩,做法简单,很有地方特色。”顾仟言递给兰斯特一对筷子。

兰斯特用惯刀叉,筷子总是拿不稳,笨拙地拿起筷子,看着那锅子美食,“真香。”

“试一试。”顾仟言笑道。

兰斯特吃惯西餐,无论是早餐、下午茶,还是晚餐,都极具西方特色,即便曾经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也没有真正地吃过什么中国美食,现在这简单的一锅大杂烩,对于兰斯特来说无疑是新奇的。

兰斯特纤长的手指怎么也驾驭不了那两根筷子,他的眉头轻皱,眉宇间尽是不耐烦。

顾仟言温和一笑,轻轻度过兰斯特手里的筷子,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夹起一块萝卜,送到兰斯特的嘴边,“小心热。”

“啊,顾仟言,你又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兰斯特有点不满地说道,眸中含着笑意,不存一丝恶意。

顾仟言无奈地看着兰斯特,“哪有。”

兰斯特还是在笑,顺从地张开了嘴巴,咬住顾仟言夹过来的萝卜,忍不住称赞,“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以后我常给你做中国名菜。”

“好啊!”兰斯特笑容加大,似小孩子一样,沉浸在最美好的事情之中。

屋里的气氛十分温馨,似乎感受不到外面传来的压力,现在外面传言翻滚,多是对斯图亚特家族不利。

斯图亚特大宅之外,无数记者围拥在外面,塞个水泄不通,谁都想独家采访兰斯特,问及斯图亚特集团的相关事宜。只可惜无从接触,只有死守在大宅外,盼望能够捕捉到一张照片。

“小少爷,外面的记者不肯走。”趁着顾仟言去了厨房忙绿的当儿,一仆人悄悄走到兰斯特面前,告诉他。

兰斯特脸上挂着的微笑一滞,平淡的眸子一抬,清淡冷漠,“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们消失在门外,待会顾管家就要在屋子里巡逻了,不能让他察觉到一丝的不妥,明白吗?”

“是。”仆人应道。小少爷说要隐瞒顾管家,就一定要隐瞒到底,出现稍微一丝的不妥,都是他们这些小的担当不起的,就算是抓破脑袋,他都要想出万全之策。

经过保安们的一番强力清晰,屋外的记者们终于被全数赶走了,门外一片安静,到了顾仟言巡逻大宅的时间,大宅内外都处于一片安静之中。

兰斯特悠闲地在花园喝茶,外面的世界天旋地转,到处传着对斯图亚特家族不利的消息,却好像烦扰不到他,他的心情是如此的好,阳光倾泻下来,照在他的身上,出奇的温和。

当顾仟言走了一圈,准时出现在兰斯特面前的时候,兰斯特笑了。

顾仟言迎着阳光走来,在兰斯特看来,就像是带着满满的光芒走过来,把温暖和光明带到他的身边。或许,在顾仟言看来,兰斯特才是那个最为温暖的人,但是兰斯特一直都知道,他的温暖,是顾仟言给予的。

因为有了顾仟言,他才明白“温暖”这个词的含义。兰斯特清楚地知道,他的一切美好的情感,都是顾仟言教晓的。

这几天,兰斯特一直保持着笑容,顾仟言看着这样的他,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了。兰斯特的淡漠似乎在奇菲尔到来的那一天之后,有了转变,已经寻不到那一丝陌生的感觉了,现在的兰斯特,在顾仟言看来是如此的熟悉,他犹如阳光的使者,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却富含温度的笑容,让他的视线忍不住多停留。

兰斯特的魅力在于他能够把一切复杂的事情都变得很轻松,与他相处,总感觉这个世界是宁静的,时间似不会流逝,一点一滴的光阴都锁在这个少年面前,静止的安静,带来了舒心的感觉。

顾仟言喜欢兰斯特的,或许就是这样舒心的感觉,无论在谁身上都得不到这般宁静的感觉,所以才会迷恋,甚至到了沉溺的地步。

顾仟言安静地给兰斯特倒了一杯红茶,那眉宇间尽是柔和,蓝眸一抬,看向兰斯特,却有点儿异样了。

兰斯特察觉到了,连忙皱眉,“怎么了?”

兰斯特总是能察觉到顾仟言身上的每一丝异样,正如顾仟言一看就能知道他的心情一样。他们俩,在对方面前总是无所遁形,这一份默契毋庸置疑。

“小少爷,现在的你,应该懂得顾全大局。”顾仟言淡淡说道,唇角始终牵起。他不是要管兰斯特的什么事情,只是,他觉得兰斯特在此刻,应该做点什么,来挽留斯图亚特家族的声誉。

顾仟言明了的一句话,让兰斯特畅怀一笑。

“你什么都知道了?”兰斯特本不想让顾仟言知道外面的传言,所以才一直隐瞒,想不到,顾仟言始终是比他想的要聪明,总能察觉到细微的线索。

“我只是猜到了,而且,外面的记者虽然没有很明显地堵塞在门口,但是躲着的还是不少的。”况且,再想深一层,奇菲尔会放过他们吗?顾仟言相信,作为王子,输给一个管家,心情定然不会好,存点报复心,也是必须的。

兰斯特喝一口红茶,声音淡淡,似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就知道瞒不了多久。”

“那小少爷,你想好对策了吗?奇菲尔王子,实在不好对付,要不然……”顾仟言有点犹豫。如今,唯有向奇菲尔王子道歉,或者顺着他的意思来,才能把事情平息吧?那,这就意味着顾管家要从斯图亚特家族里解雇出去。

“要不然?”兰斯特抬眸,看向顾仟言,“说下去,要不然什么?”

兰斯特的眸子突然一眯,说不上冰冷,却有点警告的意味。顾仟言闭上了嘴巴,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精致较好的脸庞一抬,明明是如此精致的脸容,却不会显得女气,反而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族特质,带些许邪魅,他突然站了起来,站在顾仟言的面前。

阳光下,高大的黑影压在顾仟言身上,顾仟言把头低下了,没有抬起来。

兰斯特纤长的手指轻轻翘起顾仟言的下巴,好让顾仟言看着自己,阳光照在兰斯特的脸庞上,那精致的脸庞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难怪,难怪奇菲尔王子会对他如此着迷。

“顾仟言,如果我平息了这件事,你就奖励我一个吻好不好?”兰斯特不强逼顾仟言,这几天来,他也规规矩矩,没有逾越半分,仿佛只要顾仟言留在他的身边,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平静的蓝眸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顾仟言的脸颊一红,虽然红得有点不明显,但是若然用手摸上去,就会察觉到滚烫。

顾仟言没有回答。

兰斯特弯起眼睛一笑,已经敲定主意了,“就这样定下了,为了你的一个吻,我一定会摆平这件事的。”

兰斯特轻松地说道,那弯起眼睛笑的乖巧模样,带着些许稚气,就像孩子为了得到糖果而努力完成老师的任务一样。

顾仟言被这个可爱笑容击溃了,忍不住也笑起来,“等你真摆平了再说。”

兰斯特的眼底有着狡猾,其实,他早就做事了,他已经在暗地里做了功夫,奇菲尔那边的事情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了,只是,顺带能骗顾仟言一个吻,这不是更好吗?

第152章:奖励

“叮咚。”

顾仟言随着兰斯特来到一栋很旧的楼,因为环境有点脏乱,兰斯特有点嫌弃地皱了皱眉,站在楼底有点犹豫,看了顾仟言一眼,才迈步走上楼梯。

顾仟言奇怪兰斯特为什么看他一眼,就有了勇气,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下定决心一样?

呃,是因为奖励的吻吗?

眼看面前的门没有打开的打算,顾仟言又按了一下门铃。

“谁啊?”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头发凌乱的女人拉开门,衣衫凌乱,红色的唇膏已经花了半个下巴,“啊,是你?”

女人看到兰斯特,似乎很惊喜。

顾仟言眉头一皱,忍不住看兰斯特一眼,兰斯特眸色淡淡,还是捂着鼻子。

“怎么样?帅哥,要不要进来坐?”女人对兰斯特勾了勾下巴。

顾仟言板着脸挡在了中间,“注意你的语气。”

那女人看到顾仟言着紧的模样,笑了,“你也想一起来?”

“林芽,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兰斯特眉头也不动一下,直接说明来意。

那女人有点不高兴兰斯特喊她的名字,“我是丫丫。”

“别说废话。”

“真冷淡,等会儿。”林芽抱怨地耸了耸肩膀,转身走进屋里,屋里明显还有其他的男人,里面传出两人打闹的声音,言辞之间尽是大胆,顾仟言淡淡瞥了兰斯特一眼,那深郁的蓝眸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兰斯特捂着鼻子看向顾仟言,“我跟她不熟。”

“小少爷,我没有追究你私生活的权利。”顾仟言用身份跟兰斯特划清界线。

这时候,林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出来了,“给你,我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才会答应给你底片的,其他人就没这待遇了。”

兰斯特只顾捂鼻子,不动。这有严重洁癖的家伙,才不会乱碰被女人碰过的东西呢。顾仟言自然明了,他接过了文件袋。

兰斯特马上转身。

“我的报酬呢?”林芽从身后嚷道。

“检查你的账户。”兰斯特不想多停留,他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回去之后,他不仅要把自己消毒一遍,连车子、司机,全部全部都要清洗一遍!

车上,兰斯特嫌弃地皱着眉,旁边的顾仟言沉默不语。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车上,兰斯特再一次对顾仟言重复。

顾仟言点头,“我知道。”

顿了一会儿,顾仟言才补充道:“我清楚小少爷的眼光,那样的货色你看不上,只是,不知道怎的,我心情就是有点不好。”

兰斯特一笑,“那你觉得我会看上什么样的货色?”

顾仟言瞥兰斯特一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兰斯特挪了挪位置,坐在顾仟言边上,肯定地告诉他:“像你这样的货色,我才会看上。”

兰斯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那理所当然的口吻是如此的清晰,脸红的反倒成了顾仟言。顾仟言的心跳有点快,看着兰斯特靠近的脸庞。

“顾仟言,你手上拿着的是王室大总管的不雅照片,我早就告诉他这照片在我手上了,他是最接近奇菲尔的奶奶的人,而当这位尊贵的老人家意识到孙子的行为不妥的时候,定必会制止奇菲尔的任何举动,甚至地,会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兰斯特的唇角扬起,满腹计谋早就在他肚子里盘算好,虽然有些拙劣,却是行得通的。

顾仟言惊讶,他那从不会耍阴的少年,现在竟然学会这些计谋了。而他说着自己的计谋的时候,那样子宛若最神秘的黑天使,他依然高高在上,有着孩童的纯洁,却也有了成人的狡猾。

邪魅映在兰斯特清澈的眼眸里,单纯与邪恶并存,兰斯特抬起顾仟言的下巴,“所以,按照诺言,顾仟言,你要给我一个吻。”

少年的声音含笑,带着些许浑然天成的沙哑,有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神秘感,也增添了些许性感,他斜斜地一笑,逼到顾仟言面前。

那钳制顾仟言下巴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顾仟言试图挣开,却挣不动。兰斯特才不会放开让顾仟言挣脱,无数次他就像握起这下巴,现在终于如愿了,岂能这么容易就放手?

“小、小少爷……”慢着、慢着,顾仟言还没准备好!

“顾仟言,你不会是想反口吧?”兰斯特的唇角斜斜地勾了起来,那意思很明显:不,顾仟言,你没有反口的余地了。

这一刻,顾仟言觉得有什么重重敲在他的脑子上,一下子把他敲醒了!

兰斯特现在邪魅的模样,与这些天来一直乖巧地在他面前笑的兰斯特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同样是笑容,却有了完全不同了感觉。

不,并不是完全不一样的,其实那眼神还是一样的,眼底深处同样藏着狡黠的笑意,只是他太过大意,之前不曾发现而已。

他一直把这接近两米高的少年当作当初那个小少年来宠爱、来对待、来伺候,天哪,他只是大错特错了!原来,小少爷长得不止是身高,还长了阅历,多了狡黠呢!

兰斯特的眼中尽是自信,他不再怀疑自己,不再一遍一遍地暗示自己顾仟言的一切都是演戏,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顾仟言对他的所有都是真心的,他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到死角,强逼自己相信那些不存在的谎言。

他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心,自己那炙热的心,一直对他的管家存在最炙热的爱,不曾消退。他一直遮掩着的爱,现在这一刻,可以无所顾忌地表现出来。

“顾仟言,你亲我,还是我亲你?”兰斯特乖巧地询问。他多乖巧啊,压根就没放松手腕的力度,顾仟言的下巴连动都动不了,顾仟言无奈地看着兰斯特,十分无奈。

这样子,你要他怎么亲?兰斯特明显是多此一问。由于这被握着的下巴,顾仟言现在整张脸都动不了,别说亲,说句话都吃力。

顾仟言动了动手臂,手上的文件袋就跌在车上了,兰斯特抱紧顾仟言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上来。

兰斯特含笑的眸子带着些许冷意,他一瞥后视镜里偷看的司机,脸色一冷,透出了警告的意味。那司机浑身一抖,兰斯特总是不温不火,虽然很少对他们笑,却也不至于对他们板着一张冷脸,现在这时候,突然看到兰斯特瞪他了,他自然心虚。

行驶的轿车停在了路边,司机慌张地解开安全带,匆忙下车。

车里,只剩下兰斯特和顾仟言。

顾仟言的眼珠子抖了抖,在他看来,现在的兰斯特,很危险,就像气势逼人的野狼,他没有张牙舞爪,没有趾高气扬,只是在清冷的月色下眸色定定地看着你。

似笑非笑的眼神,眼底有狡黠的笑意,充满危险。

“小少爷,我只是答应奖励一个吻,就一个……”顾仟言重复着这一个量词。

“无妨。”兰斯特很是大方地答应顾仟言。然后倾身一吻,含住顾仟言的下唇,温暖、轻柔。

顾仟言的身体一下子酥软,兰斯特的温柔总是让他不知所措,又极其沉溺。

兰斯特勾起了邪魅的唇角,把顾仟言一把抱了起来,把他整个人纳入怀里。

兰斯特的双臂紧紧地拢起来,抱住了怀里的顾仟言,顾仟言看着兰斯特,兰斯特的温柔是他没法拒绝的,只要是兰斯特要求的,他总是拒绝不来。

兰斯特吻了顾仟言一次又一次,已经超过了刚才的约定了,但因为顾仟言没有拒绝,他也就不停下来。

顾仟言无疑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的,如果现在面前摆着一万条路可以选择,顾仟言也只会选择一条路,那就是——与兰斯特一起沉沦。

这一刻,顾仟言脑子里想着的人,只有兰斯特。

第153章:顾仟言要回国了

作为一个管家,很多人认为,顾仟言管的有点多了。例如,兰斯特少爷除外聚会的时候,兰斯特少爷在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又或者,兰斯特少爷在谈生意的时候……

你确定,这能够兼任保镖、秘书、贴心小honey的人,单单只是一个管家?

“顾仟言,外面很多人在谈论你。”关上办公室的门,只剩下兰斯特和顾仟言,兰斯特迫不及待地把顾仟言拽入怀里。

顾仟言把手按在兰斯特的肩膀上,轻巧地站了起来,“我知道。”

管家登堂入室打理主子生活和工作上的所有事情,这是英国贵族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顾仟言明显打破了某些人一直坚持的一些规矩。但是,能者居之,他总是能够轻易地处理兰斯特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他的天赋就是处理一个又一个难题,即便第一次接触,他都能够把这变成自己擅长的事情。外面谈论他什么,顾仟言也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处理好自己手头的事情,确保兰斯特身边没有麻烦。

突然空了的怀抱有点落寞,兰斯特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看着顾仟言,“顾仟言,现在周围都没有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看到。”

“尊敬的小少爷,别以为我会上当。”顾仟言优雅地一弯腰,那毕恭毕敬的态度毫无破绽。

经验告诉顾仟言,如果他真把兰斯特当小鹿斑比,倒霉的会是他。

“小少爷,我跟你的秘书确认过了,十分钟之后,你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顾仟言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优雅。

兰斯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况且,我是会议里唯一可以迟到的人。”

兰斯特抬起清亮的眸子,对顾仟言弯起眼睛一笑,略微歪头,就像最乖巧的小弟弟。顾仟言眯了眯眼睛,如果还是两年前,顾仟言绝对会把顾仟言当成讨糖吃的小孩子。

但是现在……

兰斯特从他的专属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的男子一下子站在顾仟言面前,唇角邪魅地勾起来,一手按在桌子上,顾仟言被禁锢在怀里。

兰斯特深邃的湖绿色眸子把顾仟言卷了进去,那是一个神秘的世界。

双眸对视,兰斯特轻轻吻了顾仟言的唇瓣一下,顾仟言拉着兰斯特的领带,倾身而上,迎上兰斯特的吻,席卷在兰斯特的柔情中。

兰斯特以欺压的姿态亲吻着顾仟言,顾仟言坐在兰斯特的专属座位上,昂起头,唇齿搏斗的声音是如此的激烈。这斯图亚特总裁的专属座位,恐怕除了兰斯特,就是顾仟言坐耳朵时候最多了。

“斯图亚特先生,会议时间到了。”女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办公桌上的文件撒落在地,重要的不重要的,在此刻,全部都不重要了。办公桌上更是凌乱一遍,在这环境中,两男子忘情地亲吻着。

“我知道。”兰斯特的呼吸急促,长长的手维持着伸向电话机的动作,按下按键,俯身舔舐顾仟言的脖项。

顾仟言挡住兰斯特的吻,笑着看向兰斯特,“小少爷,是时候开会了,迟到可不是一个好的总裁该做的事情。”

兰斯特满眼都是无辜,“我平时不迟到的。”

这意思就是,他平时那么准时,可以换来这一次的迟到。

顾仟言整理好兰斯特的领带,确保兰斯特走在职员面前,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年轻总裁。

“顾仟言,现在这事情还没完呢!”兰斯特委屈地看着顾仟言,故技重施,摆出了小鹿儿一样的可怜眼神,手不安分地摸索在顾仟言的身上。

顾仟言整理着兰斯特身上的衣服,“记住别迟到了。”

“总裁就是有迟到的权利。”

“好了,去吧。”顾仟言抬头看着英姿飒爽的兰斯特,这样的少年,说是只有十九岁,谁会相信。

兰斯特俯视顾仟言,眯了眯眼睛,“你坚持赶我走是不是?”

“小少爷,慢走。”顾仟言拉了拉自己敞开的衣服,正要站起来,恭送小少爷离开,“啊!”

毫无预兆地,兰斯特就俯身下来,就像突袭的野兽,突然拉下顾仟言的白衬衫,在他肩膀上重重地咬下一口,咬了还不罢休,挑逗似的把伤口舔了舔,才肯放过顾仟言。

男人总喜欢被咬。

只是,顾仟言仍然要埋怨兰斯特,“很痛,你总喜欢咬人,你是狗吗?”

“我喜欢你形容我为狼。”兰斯特笑了笑,摸了摸顾仟言的头发,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哄,“亲爱的,等我回来,维持现在的状态,很性感。”

顾仟言看着兰斯特的背影,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很性感?嗯,这是他今天听到最贴心的话。

“慢着。”顾仟言突然开口一喊。

兰斯特正要开门的手势收回来,他回头,“你决定改变主意了?”

“别想逃掉会议。”顾管家对少爷眯了眯眼睛,如此的放肆,恐怕就只有他了。顾仟言指了指地上撒落的纸张,“那是斯图亚特集团接下来的合作公司?”

“嗯,慕容集团,中国有名的财团,怎么样,你有兴趣?”

“那……我们会去中国吗?”顾仟言对那公司没有兴趣,他只是想回去中国,看看他的朋友们。

“后天。”

……

“小乐,你确定要辞职吗?”成哥捉住云晓乐的双手,难以接受蓝色酒吧最受欢迎的云晓乐要离开的消息。

当云晓乐对成哥说要辞职的时候,成哥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但是,当云晓乐把一张数目不少的支票交给他的时候,他发现云晓乐的表情很认真。

“嗯,我以后都不需要再为钱的时候忧愁了,妈妈的生活也会得到保障,所以,我不需要再待在蓝色了。”云晓乐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成哥听到云晓乐这样说,不禁惊喜,“你傍到大老板了?”

“算是吧。”云晓乐把手从成哥的手中抽出来,“我要走了,成哥你多保重。”

“哎哟,干嘛说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这不是好事情嘛,多少人像过你现在的生活啊!”成哥安心地一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是我见过最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呢!”

“怎么可能。”云晓乐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

成哥看着云晓乐离去的背影,才喃喃:“怎么不可能啊?”

云晓乐成功脱离了MB的身份,他为自己赎身了,只是,他却没有自由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出了蓝色酒吧,他就直接回了家。

云梦坐在轮椅上,等着他回来。

“小乐,你终于回来了,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这个家虽然不大,但是需要打包的东西还挺多的。”云梦看到云晓乐回来,明显很高兴。

云晓乐看到云梦高兴的样子,也绽开了大大的笑容,“妈妈,你一定会喜欢新家的。”

云梦握紧云晓乐的手,“只要有小乐在,什么样的家我也喜欢。”

“妈妈……”云晓乐抱歉地看着云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男人在一起,我……”

“怎么会。”云梦轻轻拍着云晓乐的手,“傻孩子,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是小乐喜欢的,妈妈都喜欢。”

云晓乐的鼻子一酸,“妈妈……”

“那你可以告诉妈妈,究竟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云晓乐一直不肯多说另一半的事情,云梦对此还是有点担心的,如果另一半足够的优秀,云晓乐一定不会隐瞒,或许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云梦不敢想,但是如果小乐所说的男朋友,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男人,或者已经是有家庭的人,那么,云梦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个新家。

“妈妈,他……”云晓乐根本不知道慕容擎帆想的是什么,他只是作为一个取悦慕容擎帆的MB,却在某一天被慕容擎帆通知,要他离开蓝色酒吧,并且住进慕容擎帆安排的房子里,带上亲人,并且可以以“男朋友”来形容慕容擎帆的身份。

云晓乐当时有些茫然,但是慕容擎帆却不会允许他问出一句为什么,他需要的从来都只是遵从。

面对云梦的问话,云晓乐一头雾水,根本连跟云梦细致地解释一遍,他都说不清楚。况且,他要怎么对妈妈说出他认识慕容擎帆是在酒吧里?他们认识,是因为慕容擎帆去找MB,而他刚好就是那个MB,他要怎么跟妈妈说出这一切?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对妈妈坦白!

云梦看到儿子困惑的样子,不禁担心了,“小乐,不能说吗?”

“伯母。”就在云晓乐为难的时候,慕容擎帆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154章:得到岳母的认可

慕容擎帆彬彬有礼,他脸上带着微笑,走到云晓乐的旁边,站在云梦面前,“伯母,你好,我是小乐的男朋友,慕容擎帆,你可以叫我擎帆。”

云晓乐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声音的主人一眼,慕容擎帆就走到云梦面前,自我介绍起来了。

云晓乐瞬间愣住了,看着此刻似集中了所有光芒在身的慕容擎帆,就像若干年前那一个能干的学生会会长,他是他最敬佩的学长,每时每刻都是那么的文质彬彬且魅力非凡。

慕容擎帆体贴地推着云梦的轮椅,侃侃而谈地与她说话,云晓乐看到云梦笑得很高兴,并没有因为他有了一个男朋友而有丝毫的不悦与忌讳。

轻易地,慕容擎帆就得到云梦的认可了,云晓乐愣在原地,光睁着眼睛看着慕容擎帆的背影。

“小乐?”云梦回头,疑惑地看着没有跟上来的云晓乐。

云晓乐是唇角扯了扯,“来了。”

“小乐总喜欢发呆,很多时候他都独自发呆,我每次喊他都不回应。”慕容擎帆笑着说道。

云晓乐猛地把头一抬,对着慕容擎帆眨了眨眼睛。小乐?刚才,学长喊他小乐?

云梦发现儿子有点不对劲,试探性地喊道:“小乐?”

“啊?”云晓乐保持着呆愣,疑惑地看向云梦,“怎、怎么了?”

云梦扑哧一笑,“擎帆,你说得没错,小乐的确很喜欢发呆。”

慕容擎帆和云梦在说什么,云晓乐没有心思听,也听不清楚,他只知道慕容擎帆的确是有一套手段,连他那不善于与人交流的妈妈也喜欢上他了。

慕容擎帆提议亲自开车把他们母子带到新家,云晓乐愣愣的,不知道反应,云梦微笑着应下了。

慕容擎帆亲力亲为,把行动不便的云梦抱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这般善意的慕容擎帆自然得到云梦的欢喜。

云梦握起了慕容擎帆的手,坐在后座上抬头看着他,“擎帆,我从来不知道小乐能找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个孩子实在太长进了,也经历了很多磨难,他受了很多苦,我总是在想,如果小乐找了女朋友,他还要疼着女朋友,更加忘记疼自己了,所以,我想,他找一个男朋友,并不是什么坏事。”

“伯母,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慕容擎帆对云梦一笑,标准的女婿笑容,英俊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而有让人觉得踏实的笑容,特别有说服力。

“擎帆啊,你可以跟小乐一样,喊我……”

“妈妈!”跟在身后的云晓乐立马开口打断。他觉得自己不出口阻止,这两人的谈话似乎于会上升一个台阶了,所以,他必须得马上阻止云梦把话说下去,“你一定对新家很好奇了,我们快点去吧!”

慕容擎帆一笑,“对,我们快点去看新家吧!”

这话说得,好像也是他的新家一样……虽然这新家是慕容擎帆买的,但是云晓乐记得,没有留房间给他的!

“小乐。”慕容擎帆体贴地开了车门,回头招呼云晓乐上车。

云晓乐看着慕容擎帆的笑容,愣了一下,突然站在原地,没往前走了。这段时间,云晓乐见过太多次慕容擎帆的笑容了,每次,都会带给他无尽的痛苦与耻辱。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好吧,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伯母在看着呢!”慕容擎帆抱歉地看一眼云梦。

云梦微微笑着,“你们闹别扭了?”

“妈,没有。”云晓乐扁了扁嘴巴,带丁点儿怨气,慕容擎帆招数高,巴结了云梦,云晓乐现在连退路也没有了。

云晓乐泄气地上了车,表情有点呆。

“这孩子。”云梦笑着看向慕容擎帆,有点抱歉,“他平时不这样的。”

“我知道,我确实惹他不高兴了。”

云梦看着慕容擎帆那抱歉的眼神,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孩子终于有人宠了,不用再自己一个挑起所有苦难了,不禁笑容加大。

云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么轻松,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欠了云晓乐,现在看到儿子找到一个能纵容他的任性的男朋友,有点老怀安慰了。

“妈,你累了吧?不如先去房间看一看?”云晓乐黏着妈妈,新家让他兴奋。

“对啊,妈,我带你去房间。”慕容擎帆笑着握起云晓乐的手,接管云梦的轮椅。

云晓乐稍微一呆,反应过来的时候正要去抢轮椅。这是他的妈妈,看房间这事情当然得由他这个儿子带着去!

云梦满脸都是惊喜,“你刚才喊我什么?”

“妈,你是小乐的妈,当然也是我的妈了,这一辈子我都会照顾好小乐的。”慕容擎帆的嘴巴很甜,哄得云梦很高兴。他漆黑的眼珠子一抬,看着站在一边无从插话的云晓乐,云晓乐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回以云晓乐一个坏笑。

那一刻,云晓乐突然不安了。

一辈子吗?

慕容擎帆的意思,是他一辈子都要像宠物一样被慕容擎帆捆绑在床上,嘴里不停喊着“主人,求你”诸如此类的话,直到生命完结吗?

“我去一去洗手间。”云晓乐面带恐惧地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慕容擎帆给云晓乐买的房子有两层,很宽敞,为了方便行动不便的云梦上下楼,楼梯造得特别的宽阔并且高度不高,还配有女佣,可以照顾云梦的起居,云晓乐根本不用担心云梦的生活,也不用时刻忧心独自在家的妈妈会没人照顾,或者会太无聊了。

云晓乐跑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告诉自己要镇静,妈妈可以过上好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而他也终将会脱离慕容擎帆的,虽然现在看来是有点难,但是以后,会有机会的。

云晓乐刚要走出去,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慕容擎帆走了进来,反手锁了门,他直盯盯地看着云晓乐,“怎么样?想躲着?”

“不是,我正要出去。”云晓乐的眼神有点不安。

“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别多想了,我从来不会待薄能哄我开心的人,就算是一只鸟,我都会为它造最豪华的笼子,那你云晓乐,不是更值得这些吗?”慕容擎帆倾身上前,两臂把云晓乐圈在墙边,坏笑着看他。

慕容擎帆抬起云晓乐的下巴,逼他抬头,他低眸欣赏着云晓乐的脸庞,把他眼底的恐惧尽收眼底,笑容越发加深了。

他喜欢看到云晓乐恐惧的样子,那大眼睛里藏着让他好奇的世界,颤抖着,却迷人。

云晓乐趴在洗手台上,臀部被慕容擎帆抬得很高,潮红色的脸庞映在镜子里,颤抖得泛出了水汽的眼眸彷徨地睁着,他用力的抿紧唇、抿紧唇。

慕容擎帆贴着云晓乐的耳际,邪笑着说话:“怎么样?一直死忍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云晓乐拼命咬紧唇,索性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慕容擎帆把手指拔出来,抽出纸巾擦了擦,环视周围,寻找能够给云晓乐带来刺激的东西。

当身体深处感受到陌生的硬物袭击的时候,云晓乐痛得眼睛一下子睁开,瞳孔扩张,“不……”

慕容擎帆空出一只手摸着云晓乐的嘴巴,云晓乐逐渐感到快感了,嘴巴也开始贪婪地吸吮慕容擎帆的手,他全身上下都在慕容擎帆的摆布下沸腾着,呼吸急促,停不下来,喉咙上下吞咽,他迫不及待地要喊出兴奋的声音。

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小乐,你还在洗手间吗?”云梦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洗手间门外。

……

“你要请假?”刚下飞机,顾仟言就正式向兰斯特请假,这让兰斯特马上站住脚步了。兰斯特坚定地看着顾仟言,然后摇头,“我不批准。”

“小少爷,我真的需要一天的私人时间。”顾仟言诚恳地看着兰斯特。

兰斯特握起顾仟言的手,“你听我说,这里是中国,不是英国,如果你不在我身边,出了什么事情,我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我不会出任何的事情,我保证。”顾仟言看到兰斯特眼里的坚定,但是,他真的需要放这一天的假期。

“如果我说,迈柯斯就在中国呢?”兰斯特眸色一定。

顾仟言眼神微变,“他在中国?”

“那你还需要放假吗?我的意思是,一天的私人时间。”兰斯特握紧了顾仟言的手,那眼神中含着坚定,却不强逼,他把选择权交到顾仟言的手上。

他们说的甚至不是迈柯斯的问题,只是放假的问题,并无含义。

“放。”顾仟言肯定地看着兰斯特,“你跟我一起放,休息一天,可以吗?”

兰斯特温柔地看着顾仟言,“当然可以。”

第155章:卑微

“小乐?”洗手间里面没有传出声音,云梦不禁有点担心了,抬起手来,敲了敲门。

“妈,我在里面,有什么事情吗?”慕容擎帆握住云晓乐的下巴,逼他看着镜子中情迷意乱的自己,慕容擎帆微笑着,声音却是带着与现在这状态不太相配的沉稳。

“哦,没事,我以为小乐在里面。”云梦意识到自己找错地方了,便推着轮椅离开。

“她走了。”慕容擎帆贴着云晓乐的耳朵哈气,炙热的气流划过云晓乐的耳廓,他的心颤抖了一下,浑身像被电流通过一样。

云晓乐睁着一双颤抖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满脸迷醉的自己,那不大的脸庞被汗水浸湿,因为怕被母亲发现,他刚才止不住流出了眼泪,眼泪混入汗水中,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湿漉漉的一张脸庞带着潮红色,陶醉迷人。

“怎么样?连你也被你自己迷住了吗?”慕容擎帆抬起云晓乐的下巴,亲了他的唇角一下,舌尖像最锐利的针,刺入他的唇齿间,逼他回应。

云晓乐应接不暇,慕容擎帆逼使他全身都要作出回应,回应慕容擎帆的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抚摸。

云晓乐双手搂着慕容擎帆的脖子,两臂圈紧,贴近他的身体。

“小乐、小乐、小乐……”情到浓时,慕容擎帆一句又一句称赞的呼喊,就是对云晓乐最大的鼓励。

云晓乐红了的眼睛里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流出,只是耳边响起那一声声的“小乐”格外的动听,让他忘记了痛楚,忘记了屈辱,连最起码的尊严都忘记了。

“学长……”

人在年少的时候,总会做一两个难以抵达的猛。而云晓乐,在那学生时代,恐怕做得最多的梦就是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学长成为亲密的恋人。而现在,他们或许不是恋人的关系,但是“亲密”二字,毋庸置疑。

……

“这就是你要一天私人时间的目的?”走在安静的郊区墓园里,兰斯特侧头看向穿着白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圣洁干净的顾仟言。

顾仟言手捧一束小雏菊,“每当我觉得累的时候,就会想起我的朋友。”

“跟我在一起,很累吗?”兰斯特笑起来,眼神很明亮,故意显得为难,“我自认不是一个难伺候的老板。”

“的确不难伺候,只不过状况太多而已。”顾仟言笑着说道。

“嘿,我觉得你有必要指明一下。”兰斯特明亮的眼眸里有狡黠的光芒。

顾仟言马上摇头,“我才不会说,虽然放假了,但我还是必须提高警惕。”

不知不觉间,顾仟言就走到了姚虎的墓碑前面,又过了一年,这个地方安静依然,姚虎在这里一定过得很快乐吧?

“他是你的朋友?”兰斯特看着低眸的顾仟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算是吧……朋友。”顾仟言迟疑了一下,才看兰斯特一眼,笑了笑。

兰斯特看出顾仟言的表情有点奇怪,不禁疑惑,“那究竟是不是朋友?”

“当然。”顾仟言看出兰斯特有点困惑了,便立马扬起一个耀眼的笑容,“其实我们很久没有见面,我也不知道还算不算得上朋友。”

顾仟言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是顾仟言,而姚虎,是属于连歌的,才会有一刹那的迟疑。

“当然算,朋友不是一辈子的吗?”仗着自己有身高的优势,兰斯特摸了摸顾仟言的头发,手势尽是宠溺,“顾仟言,他一定会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为傲。”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我就一管家。”

“谁说的,作为我兰斯特的管家,就足够让你获得骄傲了。”兰斯特笑起来,那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当然,我会一直努力,让你一直因为兰斯特的管家这一身份而骄傲着。”

“但愿如此。”顾仟言皱了皱眉,这少年,自大的家伙!

“不过,看来有人比你更早来到探望你这朋友呢!”兰斯特指了指地上,顾仟言这才看到墓碑旁边,撒落了几朵小雏菊。

不显眼的小雏菊,颜色很柔和,小小是三两朵,不会很显眼,却让人有一种细腻的温暖感。

“可能是庞子炎吧。”顾仟言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庞子炎。

“不。”兰斯特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很平静,“我想,不是庞子炎。”

顾仟言听出了兰斯特语气的不对劲,不禁回头看他,却看到兰斯特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那湖绿色的眼眸里尽是冷淡,眯了眯,透出了危险。

顾仟言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不,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不好的预感,总之,他从兰斯特的眼神里,已经预料到比他更早来探望姚虎的人是谁了。

顾仟言抬头,顺着兰斯特的视线看去。

太阳正猛烈,阳光倾泻下来,一片耀眼的阳光跃入顾仟言的眼帘,而伴随着这些刺痒的阳光跃入他的眼帘的,还有一个更为刺眼的身影。

白色的阳光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尤为高大、显眼,他的手里捧着一束小雏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装了一半的清水。大概,他暂时走开了,就为了这花瓶。

他薄薄的唇角一翘,专注力极高的双眼一固定方向,就像用锁链牢牢捆绑着,不能躲避。

“老婆,想我了吗?”迈柯斯笑着很淡、很冷,但是,顾仟言知道,这就是迈柯斯最耀眼最迷人也是最温暖的笑容,不轻易在人前显露。

……

慕容集团在B市名望很高,B市的名人社交圈,总少不了的人物就是慕容擎帆,所以,要在B市打下地位,不得不说的就是接近慕容擎帆。

慕容擎帆城里了一个慈善基金会,适逢今天有活动,他本不打算参加的,但是看到云晓乐在家里百无聊赖的时候,他突然有了兴致。

“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有一个饭局。”慕容擎帆走到云晓乐面前。

慕容擎帆对领地有很高是敏锐度,他的领地就是他的房间,轻易不让人进入,而云晓乐就是除了打扫的女仆之外,唯一能进入的人。当然,那得在慕容擎帆准许的情况下,而平日里,云晓乐的活动地方大多是饭厅、客厅还有花园,他甚至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也没有。

云晓乐看到慕容擎帆突然出现在面前,明显很惊讶,“你、你不是出门了吗?”

说着,云晓乐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因为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待,每一次趁着慕容擎帆出门了,云晓乐就会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干什么那么惊讶?”慕容擎帆眯了眯眼睛,“不想去?”

“不、不是!”云晓乐慌张地摆着手,那紧张的样子让慕容擎帆看得唇角一扬。

怎么……笑了?

云晓乐明显被慕容擎帆突然笑了的表情吓到了,要知道,慕容擎帆一天里笑得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把他折磨爹最痛苦的时候。

慕容擎帆看到云晓乐不安的样子,突然猛地一收,脸色一板,在云晓乐刚坐过的沙发坐下来,云晓乐下意识就躲过去一点了。

这不经意的动作,让慕容擎帆眯着眼睛盯住他。

云晓乐吓得慌张站直腰杆子,“我……”

“过来。”慕容擎帆的声音冷淡。

云晓乐低着头走过去,刘海遮住他的双眼,看不清楚他咬唇的动作。

“你看,少爷又要玩弄那个小垃圾了。”仆人们躲在门口窃窃私议。

“真是肮脏。”

“肮脏又如何?少爷不是没玩厌吗?连房子都卖给他家人住了,待遇还真不错呢!”

“别羡慕,你和我都没有这样的‘福气’。”两仆人相视一笑,别具含义。

在出席饭局之前,云晓乐在客厅里经历了一番高朝。他能够看到来来往往的仆人,即便他们在窗外、门外,没有人敢接近客厅一步,也没有人敢往客厅看一眼,但是云晓乐还是浑身颤抖了,他不敢睁开眼,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慕容擎帆唇角的笑意,不敢看白浊的液体,更不敢看卑微的自己……

当他瘫软在地板的时候,慕容擎帆一尘不染地坐在沙发上,俯视他,无情地笑着。

“还不去换衣服?”慕容擎帆的声音不含一丝怜悯。

“是……”软软的声音很无力,云晓乐觉得自己浑身都没了力气,却依然要站起来,穿好裤子,往楼上走去。

他知道,这屋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卑微、肮脏。包括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第156章:你们!都别逼我!

迈柯斯直直地看着顾仟言,俊脸上依然带着冰冷,但是轻轻的笑容却是那么的自然,顾仟言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仟言能够从迈柯斯冰冷的脸上找到他眷恋的柔情,藏在冰冷的眼神深处,旁人不易察觉的柔情,从来只有顾仟言能够看出来。这一刻,浓浓的思念涌上来,顾仟言有些身不由己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一小步,敏感的兰斯特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走上前去,拦在顾仟言的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迈柯斯肆意看着顾仟言的眼神,声音淡淡:“曼奇尼先生也在这里?”

“你也在。”迈柯斯收起了笑容,看着兰斯特,一脸都是冰冷。

两人对视着,均眯起了眼睛,谁也没有往前走一步。两个男人对视的世界,顾仟言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恨不得马上让其中一个立刻消失在眼前。

但是,其中一个,指的是谁?

这可难倒顾仟言了,顾仟言从来不怕做选择题,他一直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他很理解,不会被任何东西蒙蔽。但是,当要处理感情的时候,理性的他总是像被敌军攻陷到城门的守城军,兵荒马乱,失城只是迟早的事情。

恐怕,消失在眼前的人,最好是他,顾仟言。

“曼奇尼先生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刚好路过吧?”众人沉默的时候,兰斯特淡淡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同时,打破了顾仟言一直维持着的安稳的心态。

迈柯斯深沉的眸子里带着轻蔑一切的霸气,“你说呢?”

“我说,曼奇尼先生一定是厌烦了意大利,所以来到中国放松一下,刚好路过这里。”兰斯特笑着,眯了眯狭长精致的眼睛。

“我刚好来到我老婆的好友坟前放松?也刚好地,手上拿着他最喜欢的花?”迈柯斯眼神冰冷,声音却是不紧不慢,似有着节奏。

“那看来,曼奇尼先生是有备而来。”

“斯图亚特先生一定是才刚接触成人的世界,不知道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巧合,定必存在目的,我当然是有备而来了,难不成真来这里散步?”迈柯斯冷笑一声,走到墓碑前,俯身把插着小雏菊的花瓶放在墓碑旁。

顾仟言看着安静的迈柯斯,抿了抿唇。

迈柯斯是打听过他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带一束小雏菊来看姚虎吧?所以才会冷不防丁地出现在他面前,破坏了他暂时的平静。

“老婆。”迈柯斯回头,看着顾仟言。

兰斯特为迈柯斯一直挂在嘴边的称呼感到不高兴,“请你尊重一下他。”

“尊不尊重他是我的事情,我只是想对你说一个事实,我们结婚了。”迈柯斯眸色很冷,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他向兰斯特宣布自己的身份,作为顾仟言法定的另一半,他才是顾仟言最亲近的人。

“你不用故意对我说,因为这就是事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兰斯特看一眼沉默的顾仟言,“但是,我想他不喜欢‘老婆’这称呼,不是哪个男人都喜欢被人喊做‘老婆’。”

“兰斯特,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迈柯斯的眼中深郁一片,他迫不及待要爆发了,眼看顾仟言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迈柯斯忍受不了。

兰斯特把眼神重新投到迈柯斯身上,淡漠极了,“我同样希望你知道,我们没有亲密到能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

火药味,越来越重了。

“顾仟言!”突然响起的两重音,带着笃定的意味,呼唤着自己爱人的回应。

顾仟言明显没反应过来,他尽量把自己当作局外人来观战,没有发声,但是,最终,焦点还是落在他的身上了。

顾仟言突然意识到,有很多事情,不是他不去想,就不存在的。就像现在,他作为兰斯特的管家,每一天过得安稳的时候,迈柯斯同时也是存在的,只是暂时消失在他身边而已。又如兰斯特丢下他回去英国的时候,迈柯斯整天围在他身边转,他可以暂时忘掉小少爷,却不可能永远抛弃他。

当顾仟言为要做选择题而矛盾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就是因为自己两边都放不开的心态,才会注定这样的结果。

“我现在不想跟你们吵。”吵,顾仟言觉得他俩是在做孩子们的游戏,无聊地争吵。

走到姚虎的墓碑钱,顾仟言放下手中的小雏菊,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回避一下,我想安静地跟姚虎待一会儿。”

“顾仟言,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你是我的管家。”兰斯特率先说明自己的重要性。

“我今天放假。”顾仟言淡淡说道。

“老婆……”迈柯斯正欲开口。

“别逼我离婚。”顾仟言索性闭上了眼睛。

你们!都别逼我!

迈柯斯和兰斯特互相看对方一眼,不满的一眼,同时转身,往空旷的地方走去。

只剩下顾仟言一个人面对姚虎,他才松一口气,苦笑一下,“姚虎,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一定会笑得肚子痛了,对吧?”

“我急是一个害怕抉择的懦夫。”顾仟言无奈地看着姚虎的照片,抬起手来擦了擦,恢复了笑容,“唉,我发现长得帅也是一个麻烦呢……”

……

慕容擎帆给云晓乐买了很多衣服,但是云晓乐都没有穿过,今天才有机会把那些专门定制的西装都翻了一遍,云晓乐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拥有一个衣帽间。

一个连房间都没有的小男宠,竟然会有一个衣帽间,说出去了,该让人赞扬主人的仁慈吧?

“还没好吗?”云晓乐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门突然打开,慕容擎帆慵懒地倚着门框,不耐烦地说话。

“好、好了……”云晓乐错愕地回头,双手有点紧张地擦了擦裤子。因为看到镜子里穿正装的自己太过惊讶,云晓乐有点难以置信,以至于不经意又呆住了,才会耽误了时间。

慕容擎帆上下打量云晓乐,眼前一亮。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云晓乐这一穿起西装来,真像有钱人家尊贵的小少爷,慕容擎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云晓乐绑在床上,然后死掉这身价值不菲的衣服。

云晓乐见慕容擎帆没有说话,便忍不住轻轻抬眸一下看他,看到了慕容擎帆危险地眯起来的眼神,浑身一抖,几乎要倚着墙壁才能站好。

慕容擎帆看着云晓乐颤抖的眸子。

“你很怕我?”慕容擎帆冷笑。

“没……”云晓乐低头。

慕容擎帆上前一步,挽住云晓乐的腰,云晓乐吞了吞口水,怕慕容擎帆又对他做不好的事情。但是,慕容擎帆只是轻轻挽住他的腰,把他拉到面前,拉了拉他的领结,“云晓乐,我就要你怕我,如果你不怕我,就不好玩了。”

玩……

慕容擎帆口中说出了“玩”这个字,让云晓乐的心里一冷,莫名其妙地全身就这样发冷了。

“慕容少爷。”慕容擎帆带着云晓乐下楼,客厅里坐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英俊的男人看到慕容擎帆,笑着打招呼。

“李公子,你来得有点早了。”慕容擎帆对李翰东一笑。

李翰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没事,我跟你家小女仆玩得不错。”

一旁站着的女仆马上红了脸,低着的头不敢抬起来。

“啊,她在害羞呢!不会生气了吧?”李翰东一笑,英俊不凡。坐在他旁边的漂亮少年努了努嘴巴,李翰东哈哈一笑,手臂一伸把少年拥入怀里,“你也生气了吗?我李翰东最看不惯美人不高兴。”

“全天下的美人不高兴了,都跟你有关系。”慕容擎帆走到李翰东面前,搂过云晓乐,坐下。

李翰东看着云晓乐,“新玩具?很美呢,怎么我没见过啊?”

“你别打他的主意。”慕容擎帆对李翰东那肆意打量云晓乐的目光很不满意。

李翰东歪了歪头,“不能碰?”

慕容擎帆默然不语,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清水,喝了一口。

“这么宝贝,擎帆啊,这不像你。”李翰东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一只手不断摸着漂亮少年的手,恨不得摸遍那少年的全身。

李翰东和慕容擎帆总是一起玩,但是,近来慕容擎帆来找他一起玩的次数少了,不禁让李翰东疑惑,就因为这小美人吗?

“哈哈,慕容少爷从良了啊!”李翰东哈哈笑着,拍了拍手。

云晓乐的脸颊一红,这话说得好像他就是慕容擎帆的正妻一样……

“这不好笑。”慕容擎帆正色打断李翰东的笑声。

李翰东看着慕容擎帆,眼角依然带笑,“这不好笑吗?”

慕容擎帆对上李翰东的眼神,板着的脸庞突然一松,他突然仰头,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不好笑?慕容少爷从良,太好笑了!

云晓乐的脸上有点落寞,他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在慕容擎帆这里获得一点的名分,因为他的身份很卑微,慕容擎帆只是把他当宠物一样养着,只需要他听话乖巧,不反抗,服从,其他的,他根本不能奢望拥有。

“翰东,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慕容擎帆搂着云晓乐肩膀的手一松,向李翰东怀里的少年伸出了手,“我们交换玩具。”

第157章:赴宴

“擎帆,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加长轿车里,李翰东搂着云晓乐,慕容擎帆低头正跟另一个漂亮少年说悄悄话。

慕容擎帆闻声抬头,“你说慕容集团与斯图亚特集团的计划?”

“嗯。”李翰东笑,拨了拨云晓乐的头发,却见云晓乐惊恐地看着他。

慕容擎帆含笑看着这样的云晓乐,“虽然还没正式签订合同,但是基本内容已经敲定了,就差细节没谈。”

“那就是还没谈成了。”李翰东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任何人,都有插一脚的机会。”

慕容擎帆不置可否,只要他的利益没有损失,跟谁合作,都是可行的。商场如战场,在最终合同没有签下之前,一切结果,都是一个谜。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擎帆似乎心情很好,一直在与怀中的少年说悄悄话,那不经意间翘起的唇角不知道是不是被少年的说话逗笑了,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本来就心情好。

“小美人,你的注意力竟然不是落在我身上,让我很受伤呢!”云晓乐一直看着慕容擎帆,就像恨不得把眼睛长在慕容擎帆身上一样,李翰东当然不乐意了。

“对、对不起……”云晓乐慌忙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看李翰东一眼,发现这魅力非凡的俺男人正含笑看他,那笑容似乎别有含义。

李翰东抬起手来,摸了摸云晓乐的头发,“有没有谁告诉你,你说‘对不起’的时候很迷人?”

云晓乐略微侧了侧头,避过李翰东的手。

李翰东极有绅士风度地一笑,握起云晓乐不大的手,亲吻他的手背,“亲爱的,今晚你就当我的小王子吧!”

云晓乐的脸颊一红,有点不知所措,李翰东这举止,优雅得让人觉得望尘莫及。云晓乐看着李翰东抬起的眸子,尴尬地笑了笑,在李翰东看来却是最致命的迷人。

“你让我觉得亲吻你是有罪的事情。”李翰东啄了云晓乐的手指一下,他喜欢犯罪。

搂着少年的慕容擎帆把眸子一抬,看向对面相处颇好的李翰东和云晓乐,眼神定定的。

察觉到慕容擎帆的眼神,云晓乐有点不自然地把手从李翰东的手中抽出来,低下头去。云晓乐的识相,让慕容擎帆的唇角一勾,那骤然低沉的神色也有了转变,他开始肆无忌惮地与少年交谈,甚至亲吻他,抚摸他,旁若无人。

云晓乐觉得这一趟车程很漫长,特别是在看到慕容擎帆就在他对面对别的人做着平时会对自己做的事情。云晓乐咬了咬唇,他不应该不高兴的,因为他从最开始就注定只是一件玩具,慕容擎帆的玩具太多了,他作为其中一员,怎么可能有嫉妒的资格?

李翰东一直看着云晓乐,笑容依旧,他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呢!

“我可爱的小王子,我觉得你应该刺激一下他。”李翰东在云晓乐耳边轻轻说话,那般的神秘,别人看来,就像说的是甜言蜜语。

云晓乐听到李翰东的话,不解,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李翰东看着眨巴眨巴眼睛,困惑的云晓乐,觉得实在可爱,可爱得让人想帮他一把。于是,李翰东轻轻捏住云晓乐的下巴,缓慢却情调十足地看着他,往前凑去……

“我们到了。”轿车的速度减缓,慕容擎帆的手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堵住了这一个或许是激情或许是浪漫或许是炙热的吻。

李翰东可惜地耸了耸肩膀,慕容擎帆脸上的笑容不再,瞥了红着脸的云晓乐一眼。

“要不要把人换回来,我有点抵挡不住他的魅力,我怕我支撑不到宴会结束。”李翰东对慕容擎帆一笑,有点痞子味儿。

“我正有此意。”慕容擎帆无视还坐在他身旁的少年,一把拉住云晓乐的手,拉着他下了车。

李翰东挂着坏笑,跟着下了车。

慕容擎帆的出现无疑把气氛推向高朝,作为慈善基金的负责人,他的面子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这个慈善晚宴的受欢迎度。

云晓乐有点不自然,慕容擎帆带着他与众多名流人士打招呼,慕容擎帆彬彬有礼,言行举止都尽是修养与礼貌,与之一对比,云晓乐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角色出现在这里,他相信,自己被慕容擎帆介绍着给其他人认识的时候,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实在是太过平常,才不至于显得惊讶而已。

“慕容总裁,我能打扰你一下吗?”李翰东捧着一杯香槟,笑着走向慕容擎帆。正在与慕容擎帆交谈的男士点了点头,走开了。

“李总裁,你不会是看上哪个接待员了,要问我意见?”慕容擎帆戏谑一笑。

“我想向你引见一个人。”李翰东坦白道,再看一眼云晓乐,“我先帮你照顾一下他,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动他。”

慕容擎帆看一眼云晓乐,眼神冷淡,什么也不说,就跟着李翰东带来的黑衣保镖离开了。

李翰东把手上的香槟递给云晓乐。云晓乐摇了摇头。

“你怕我下药?”李翰东依然在笑。

云晓乐抬起手来,把香槟接过来。李翰东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想逗一逗他,“你最好不要喝,我的确下了药。”

正准备喝一口的云晓乐动作一滞,李翰东笑得开怀,把云晓乐手中的香槟抢过来,自己一口喝光了。

“小王子不适合喝酒,你还是喝水吧。”李翰东对云晓乐眨了眨眼睛,明朗一笑,“不过,如果你要走进这个圈子,就得学会喝酒。”

“我酒量不错。”云晓乐清澈的眼睛里有着倔强。

李翰东又拿起一杯酒,“看来,你挺想融入他的世界。”

……

兰斯特和顾仟言回到N市的别墅,顾仟言正收拾着东西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顾仟言正要去接起,却被兰斯特早一步接起了电话。

兰斯特的眼神越发的深沉,却波澜不惊,他平静地挂掉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仟言自然知道兰斯特分外平静的时候,总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斯特抬头对顾仟言一笑,“没发生任何事情。”

“没有?”顾仟言皱了皱眉,明显地不相信。

“只是奶奶那边出了点状况,老管家向我汇报情况而已,方向,他会处理好的。”兰斯特揉了揉顾仟言的头发,“怎么样,你今天累不累?”

顾仟言看到兰斯特温柔的眼神,也跟着笑了,“怎么会累?我今天可是放假诶。”

“那……有没有兴趣以顾仟言的身份跟我参加一个宴会?”兰斯特高大的身材看上去英气不凡,他眉宇温和,笑容恰到好处,试问这样的人发出的邀请,怎么可能会遭到拒绝?

“恐怕我得换下这套衣服。”

“我等你。”

“嗯。”

他们谁也没有提及迈柯斯,顾仟言转身上楼去洗澡,待消失在转角位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眼神里升腾起一股忧伤。

迈柯斯……好像瘦了不少。

而身后的兰斯特,在顾仟言走开之后,缓缓坐在沙发上,翻开最新的财经杂志,翻到了李氏集团的介绍一页。

“迈柯斯,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兰斯特看着照片上一副成功人士姿态的李翰东,轻轻摇了摇头,他只是没想到,李氏集团的李翰东会是迈柯斯的伙伴。

而现在,明显地,迈柯斯联手李翰东,正要抢去本该属于斯图亚特集团的生意。

虽说一年到头,生意那么多,机会那么多,损失一点无人在乎,但是若然对手是迈柯斯,兰斯特就不会把机会拱手相让。

兰斯特本来就在慕容擎帆邀请的名单上,只是他没打算参加,应酬本来就不是兰斯特擅长的。只是,这一次例外。

当顾仟言换好一身正装出来,优雅、严谨,兰斯特忍不住站了起来。

“干什么?我很难看?”

“如果你晚上这么穿,我想,我一晚上都会睡不着。”呃,这话,另有含义?

第158章:兰斯特失踪

音乐声响起,人群开始舞动起来,随着轻缓的节奏优雅地起舞,兰斯特和顾仟言,就在这个时候到达了。

兰斯特的身高让他很难不成为焦点,况且,他是兰斯特·斯图亚特,怎么可能不成为焦点?自然地,顾仟言也或多或少地感受到打量的眼神了,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能够与兰斯特少爷一同出席宴会的男人会是谁。

在英国的名流界,顾仟言已经是出了名的管家,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管家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顾仟言为目标。但是,在这里,顾仟言却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他的职业让他不可能在这些老板名流中突围而出。

“小言?”云晓乐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轻易就看到了顾仟言。在这样的场合中看到熟人,云晓乐自然很惊喜。

李翰东在一边安静地喝酒,那双下场的眼睛正搜索着猎物,也不忘拥着漂亮的少年,听到云晓乐的话,李翰东瞥他一眼,“你也认识嫂子?”

云晓乐没有理会李翰东,站了起来,要走到顾仟言身边,却被李翰东拉住了手臂。

“小王子,如果你走丢了,我可是会被人杀了的。”李翰东笑着勾了勾唇,看着顾仟言,把手里的酒一饮而下,“我替你过去打招呼,我也想问候一下他。”

李翰东站了起来,理了理领带,卓尔不凡地气质让他看上去魅力非凡。即便只是安静地站着,他全身上下依然发散着明朗的气息,总是会吸引众多的花花草草为之动情。

就如,他带过来的漂亮少年。

“亲爱的,我一会儿就回来。”李翰东亲了少年的脸颊一下,柔声细语,很是呵护。

宴会里有兰斯特的生意伙伴,兰斯特便与他们交谈去了,顾仟言跟着去也只是无聊,便在附近走一走,吃一吃东西。因为这是一场慈善宴会,社会各方面的人物也受邀出席,明星也不例外。

顾仟言发现了蓝天。

蓝天似乎是独自一人来,他安安静静地在一边翻看待会举行的拍卖会的目录,音乐声还是人声,都抵达不到他的耳朵,他就像遗世独立的青莲,不受干扰。

顾仟言缓步走过去。蓝天似乎发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发现是顾仟言。

顾仟言笑了笑,蓝天对他点了点头,绽开了礼貌的笑容,然而,蓝天只是看了顾仟言一眼,那视线就突然变了,笑容在他的脸上僵硬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他脸色很冷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无视正往他走来的顾仟言。

顾仟言很疑惑,蓝天与以前的顾仟言算是有点交情,这般对待他,实在说不过去。

“嫂子!”身后传来了响亮的声音。

顾仟言觉得熟悉,回头看去,看到了向他走近的李翰东。

“是因为你?”顾仟言疑惑地看着李翰东。

李翰东笑着问他:“因为我什么?”

顾仟言张嘴,正要问李翰东认不认识蓝天,蓝天刚才应该是看到李翰东,才会那么表情奇怪地离开了,但是想了想,又不关他的事情,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好。

“没事。”顾仟言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很淡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讨厌‘嫂子’这个称呼?”

“嫂子……”

“顾仟言。”顾仟言冷冷打断。

李翰东顿了顿,尔后绽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好,顾仟言。”

看着李翰东的笑容,顾仟言突然在他身上找到了某个小身影。顾仟言终于反应过来,他第一次看到李翰东的时候总觉得他哪里熟悉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是小天蓝!

小天蓝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李翰东,一模一样!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恐怕连他的亲生父亲蓝天都会吃惊吧!

顾仟言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扭头过去看向刚才蓝天待着的地方,蓝天已经不见了,再看看李翰东。这两人,该不会……

“你认识蓝天吗?”顾仟言问道。

李翰东笑了,“你这是笑话吗?白云我也认识!”

“算了。”顾仟言的好奇心还不至于让他追问下去。

“对了,那边那位小美人,好像是你的朋友。”李翰东指了指一直往这边看的云晓乐。

顾仟言看过去,云晓乐看到顾仟言看这边了,笑容灿烂,对他摇着手。

“笑得真好看。”李翰东看着云晓乐,称赞道。

“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打他的主意。”顾仟言冷冷瞥李翰东一眼,顿了一下,才问道:“你的好朋友,也在这里吗?”

李翰东明知道顾仟言说的是谁,却装傻地看着他,“好朋友?这里全部人都是我的好朋友。”

顾仟言的眸色变淡,盯住他眯了眯眼睛,便结束这个话题,往云晓乐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言,我很想你!”云晓乐看到顾仟言,忍不住就要扑上去抱住他,却被顾仟言挡住了。

顾仟言看着云晓乐红了的眼睛,无奈地说道:“你别给我哭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小言你失踪很久了,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云晓乐努了努嘴角。

顾仟言只是平淡的一笑,没有说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对了,我看到那个恐怖的男人身边的保镖了,是他带你来的吗?”云晓乐往刚才看到KUS的方向看去。

“保镖?你说KUS?”

“对啊,就是他,他刚才在……”云晓乐正要伸手去指,却发现人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各位来宾,今晚,慕容先生为了答谢各位,特地将他收藏多年的藏品捐赠出来拍卖,而收益也将会用作慈善。”主持人的出现把气氛推向高朝,场内报以热烈的掌声,慕容擎帆上台,住持了第一件藏品的揭布,引来阵阵掌声。

云晓乐看着面带微笑的慕容擎帆,聚焦了所有目光的慕容擎帆,与生俱来就有一种成为焦点的能力,云晓乐自愧不如,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告诉自己,这样的人,他根本高攀不上。

顾仟言正在到处找兰斯特,音乐声停止了,拍卖会已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但是在这些人中,顾仟言找不到兰斯特。

兰斯特的身材很高,即便在这不小的宴会厅里,也不会很难找,顾仟言的眉头深深隆起来,突然之间有点担心。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

“KUS!”顾仟言恍然大悟,云晓乐说他看到了KUS,只看到KUS。KUS作为迈柯斯的保镖,时刻都会在迈柯斯的身边,如若KUS不在迈柯斯的身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KUS被解雇了,而另一种,则是KUS在执行迈柯斯给的任务。

宴会厅外面的通道里,李翰东拥着美少年忘情地亲吻,恨不得把这少年当作奶酪,一口一口地吃掉。情绪正高涨的时候,顾仟言突然出现在面前,拉起李翰东的衣领。

“迈柯斯在哪里?”顾仟言质问李翰东。

李翰东侵染着情欲的眼睛一眯,这个时候被打扰,他很不乐意,“你不见了自己的男人,关我什么事。”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迈柯斯在哪里?”顾仟言的眼神很冷淡。

李翰东俯身在少年的脖项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天台。”

顾仟言火速跑上天台,李翰东把手探进少年的衣服里,抚摸他光滑的背,在少年的脖项和锁骨间啃咬。少年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脸庞红得醉人,他不住地深呼吸,嘴里呢喃着、呻吟着。

蓝天站在他们的身后,眸色冷淡地看着,是一贯的冷淡。作为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他很识相地转身离去,自始至终不留半点痕迹。

天台,大门敞开,顾仟言抛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起伏的胸膛压抑不住焦急,他到处张望着。

突然地,他觉得肩膀一重,有谁抱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颈间,熟悉的气息蔓延在脖项,那人低声呢喃:“我很想你……”

第159章:愿赌服输

风暴一样的吻席卷顾仟言的唇齿,这感觉太过熟悉了,熟悉得顾仟言不由自主就敞开所有来迎接。腰上紧握着的大手仿若最坚固的锁链,无所顾忌地击溃了顾仟言的所有防线,那人把他逼到墙角,粗暴的吻过后,俯身温情地啄了他浮肿的唇瓣一下……

“迈柯斯……”顾仟言被这动情的一吻,触动,睁开双眼,借着夜光看着迈柯斯,双手抚摸他的脸颊,弥补自己的思念。

“你今晚真漂亮。”迈柯斯称赞道,亲吻顾仟言的脖项,啪啪两声,纽扣在他的手里就断裂了。他俯视顾仟言敞开的领口,眼睛眯了眯,有止不住的欲火在眼里燃烧。

“慢着,迈柯斯!”顾仟言制止迈柯斯,脸庞往侧一扭,避开他的吻,迈柯斯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我上来……是找小少爷的。”顾仟言坦白。

迈柯斯用力压着顾仟言双肩的手一松,眼中寒意极深,“好,你找,他在哪里?”

顾仟言看迈柯斯一眼,便跑动着在天台找兰斯特的身影,但是,周围都没有,这里只有迈柯斯,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迈柯斯。

迈柯斯立在黑夜里,慵懒地斜倚在墙壁,黑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相配,贴身的剪裁把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在黑夜里带着深沉、神秘、慵懒,以及邪恶。他双目冰冷,远远地看着顾仟言,薄唇不牵动,本该拥有的热情,在顾仟言睁开他双手的禁锢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

顾仟言吞了吞口水,动作不明显,他知道迈柯斯现在冷盯着他,想的是什么,但是他却找不到一个理由否定迈柯斯现在的想法。

“你真的没有把小少爷带走?”顾仟言站在迈柯斯面前,在气势上,迈柯斯完胜,却不能让顾仟言胆怯。

迈柯斯双手插袋,冷淡得就像夜里最薄凉的空气,既像是警告,又像是宣布:“我今晚要带你走。”

看着迈柯斯紧盯自己的眼神,顾仟言的呼吸好像一下子被抽脱了,良久,他才低下了头,声音轻轻的:“不可能。”

“为什么?”冷冽的眸子眯了起来,迈柯斯一把捉起顾仟言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好像要把顾仟言的手腕从那手上脱离一样。

痛楚从手腕处蔓延,蔓延到心脏,顾仟言站在夜色里,突然淡淡一笑,笑容带着绝望。

“他给你的快感,能比我多吗?”迈柯斯咬牙切齿。

顾仟言倔强地看着迈柯斯,“就算你不尊重我,也请你尊重一下小少爷!”

“你敢说,你们没有上床?”冷淡的声音,不含感情。

顾仟言双眼睁圆,看着愤怒的迈柯斯,无法辩驳。迈柯斯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陌生,全身浸染在黑夜的冷意中,冰冷地注视顾仟言,“顾仟言,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肮脏得多。”

一句话,深深刺痛顾仟言的心。

“随便你怎么想。”顾仟言握了握拳头,他只是生自己的气,本该就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自己对这些关系纠缠不清。

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份,顾仟言是十分清楚的。眼下,他不是作为迈柯斯法定的另一半,也不是作为心属兰斯特的多情青年,而是作为兰斯特的管家。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兰斯特,确保他的安全。

顾仟言动了动脚步,往天台的入口跑去。

迈柯斯突然开口:“兰斯特在我手上。”

顾仟言的脚步一滞,扭过头去看着表情冷冽的迈柯斯,眼神平淡,却抵挡不住他眼底的焦急。

“他在哪里?”顾仟言尽量压抑自己的焦急。

迈柯斯冷冽的眸子看向顶楼的栏杆,似眺望远方,又似提示。

顾仟言的心里一紧,跑了过去,冲到栏杆边俯视楼底。

楼下,KUS的身影是如此的显眼,他拖着兰斯特的司机在路上走着,淡漠的眸子一抬,远远地看着顾仟言。

“兰斯特在车里,三分钟后,KUS就会开车……”迈柯斯冷淡地说话,话还没说完,顾仟言就突然爬上栏杆,纵身一跳。

迈柯斯这颗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吃惊地跑向栏杆边,那一个名字正要焦急地脱口而出。

迈柯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突然之间,不知道惧怕是什么的他,有了惧意。他俯视这一栋高楼,外面有一个不宽阔的高台,那里找不到顾仟言的身影,迈柯斯正欲跳下去,就看到垂直的管道上正在往下攀爬的顾仟言。

顾仟言的身手很灵活,一会儿跳到这里,一会儿攀附着那里,一会儿的时间,他就从顶楼跳到楼底。顾仟言抬头,看到迈柯斯阴沉不定的眼神正盯着他,但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迈柯斯眼神里的情绪。

迈柯斯握紧的拳头在顾仟言顺利到达楼底的时候,才一松,气愤地拍了拍栏杆!

该死!

顾仟言,怎么你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刚才,他差点就跟着顾仟言跳下去了,若然不是看到顾仟言安然无恙地跳来跳去,恐怕顾仟言不死,死的会是他。

顾仟言从天而降,无疑十分的引人注目。特别是他穿着一身正装,优雅得宛若王子一样。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迅速跑向兰斯特的车。

顾仟言刚跑到车子旁边,坐在后座的兰斯特就摇下了车窗,视线往外探去,眉头轻皱,很是担心:“你为什么从上面下来?”

“你……”顾仟言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迈柯斯挟持了小少爷吗?怎么小少爷看上毫发无损,还活动自如的?

顾仟言闭了闭嘴巴,先上了车。

兰斯特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顾仟言,不明所以地说道:“司机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回来。”

“一直?小少爷,你一直在车上?”顾仟言回头看他。

兰斯特手上拿着一本杂志,似乎看了很久,“嗯,宴会太无聊了,我就出来了,没赶得及通知你一声。”

顾仟言略微皱眉,迈柯斯为什么要说谎?

兰斯特合上杂志,眼神有点困倦,“顾仟言,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是。”顾仟言应道,发动车子。

这时候,迈柯斯从建筑物里走了出来,笼罩在黑暗里,不易察觉。他注视着兰斯特的车,眼神眯了眯,KUS从另一边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身后。

兰斯特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刚好对上迈柯斯的眼神,他的唇角一牵,趴在副驾驶座上对顾仟言弯着眼睛笑,“顾仟言,我很饿,刚才没吃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困了吗?”顾仟言看了笑着的兰斯特一眼,见他弯着眼睛笑得乖巧,既然没有出事,也就不想刚才的事情了。

“又困又饿,问题得全部解决!”

“好,回去我就给你煮好吃的。”

迈柯斯看着兰斯特的车子驶远,直到消失了,才收回视线。

“BOSS,这一次,真要把慕容集团的生意拱手让给兰斯特吗?”KUS说道。

迈柯斯眸色淡淡,“愿赌服输。”

这时候,李翰东只身走了出来,一身轻松,潇洒得很,他看到迈柯斯,连忙招手,“嘿,迈柯斯,你跟嫂子和好了吗?”

迈柯斯当然不让迈柯斯就这样走掉,在KUS警告的眼神下,他还是拉下车门挤上了迈柯斯的车。

“你没有下一轮的节目吗?”迈柯斯看到只身一人的李翰东,冷淡地问道。

李翰东耸了耸肩膀,“今晚我想自己一个人睡,你呢?嫂子劝不回来?不会真变心了吧?”

迈柯斯不语,气氛有点紧张。

李翰东打了一个寒颤,对KUS说道:“前面的路口放下我就行。”他可不想多待一会儿,会被迈柯斯殴打致死,原因是说错话。

“对了,擎帆那边似乎对你印象不错……”李翰东说起慕容集团的生意。

“我没有兴趣。”

“啊?你不是说要把这生意从兰斯特手里抢过来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迈柯斯冷冽的眸子盯住了李翰东。

李翰东顿觉有口难言,“没……”

“就在这里放下他。”迈柯斯对KUS说道,保持着惯有的冷淡,这样的他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翰东被逼下了车,他挺无奈的,有时候,生意人真不够混黑的来。李翰东每一次在迈柯斯面前想据理力争一下,都会败下阵来。要知道,他请保镖、请杀手需要花费一大笔钱,而迈柯斯,动动手指头,整一个BK杀手团就无条件为他效力了,怎么斗?

第160章:结婚的资格

兰斯特今天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慕容擎帆。

顾仟言虽然对兰斯特生意上的事情管不了那么多,但是也知晓慕容集团与斯图亚特集团的合作,他只是好奇,双方集团一直只是派下属交涉,这一次,对方竟然出动了慕容总裁,还直接与斯图亚特总裁交涉。

兰斯特似乎并不意外,他对顾仟言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胜利者的姿态,“请他上书房。”

“是。”顾仟言颔首。

只是,顾仟言恭迎慕容总裁进门的时候,似乎有点不愉快。

“小少爷请慕容总裁上书房。”顾仟言恭顺地说道。

慕容擎帆冷淡地瞥顾仟言一眼,“你就是顾仟言?”

顾仟言微笑着,“是。”

慕容擎帆站住了脚步,冷淡的眼神紧了紧,存有恶意,“比我想象中的还差一点,蓝色酒吧的台柱。”

顾仟言愣了一下,笑容不灭,这是对客人最基本的礼貌,也是代表了斯图亚特家族的修养,“慕容总裁,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多久之前?”慕容擎帆冷笑一下,径直往前走,“希望不是昨天的事情。”

“定然不会让您失望。”顾仟言把慕容擎帆带上书房。

“还有……”就在顾仟言正要敲门的时候,慕容擎帆又开口了,他那冷淡的目光依然存有冷意,以及深深的排挤,顾仟言觉得这人对自己的印象不好,或者说,是很差,“我希望你以后别跟云晓乐有太多交集,无论是在什么场合。”

“我恐怕不能答应。”顾仟言笑着抬头,优雅得恰到好处,“慕容先生,小乐是我的朋友,工作以外的朋友,所以……”

顾仟言的意思很明显,慕容擎帆没有资格管他生活上的事情。

慕容擎帆的眉梢一扯,“我会让你主动放弃这个朋友的。”

顾仟言低下了头,不发表任何意见,他相信,无论他说什么,他与这位慕容总裁之间都不会达成共识。顾仟言只是疑惑,云晓乐究竟怎么招惹上这位慕容总裁了?他对云晓乐,似乎有志在必得的把握,那一份独占欲极强的骄傲,连他这个作为云晓乐朋友的人,都被列为需要提防的对象了。

哦,不止是提防,他简直就是要顾仟言从云晓乐的世界消失!

……

慕容擎帆调查了一切关于云晓乐的事情,包括他为什么会辍学,为什么会进入蓝色酒吧当了MB,以及他的朋友们,生活圈子,每一天必须走过的街道,最喜欢到哪里买零食吃……全部全部,慕容擎帆都一清二楚。

慕容擎帆从来不会吝啬花钱聘请私家侦探来调查生意上的对手或者合作伙伴的事情,事无巨细,只要是有用的,他都会好好地利用。这是第一次,他不惜巨款调查一个与生意无关的人的生活。

慕容擎帆对云晓乐有太多的好奇,云晓乐不会撒谎,不会使坏,总是规规矩矩,他的眼睛很明亮,清澈得就像孩子,这样的人,却有一个肮脏的身份,MB。慕容擎帆或许是太过好奇了,所以才急于找出缘由,要知道云晓乐堕落的原因。

结果正面,云晓乐没有堕落,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瘦弱的肩膀需要肩负起家庭的责任,他别无选择。

那一刻,慕容擎帆突然怨恨自己不早点认识云晓乐,或许,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他可以替他分担,成为这小家伙最有力的依靠。

“少爷,是回去公司吗?”从兰斯特的别墅出来,司机问慕容擎帆。

慕容擎帆摇了摇头,“不,回家。”

不止怎的,现在,他很想见到云晓乐。那个昨晚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一直哽咽着,并且得到他的允许,可以喊他“坏人”后,就半是听话,半是出于真心地一直喊他“坏人”的小家伙。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家伙曾经试过几天下不了床,也试过绝食,但是这些都过去了,慕容擎帆只看到云晓乐一天比一天的说话多了,他甚至会在发呆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天空傻笑。

慕容擎帆顿觉轻松,从来没试过突然有一种愉快的心情升腾起来,就像家里有一个人,等着他回去。哪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竟是如此的实在。

“慢着,那是什么?”慕容擎帆突然指着车窗外卖小蛋糕的流动摊档。

然后,司机看到他一辈子也没法想象的事情!他们家高贵的少爷,竟然站在流动摊档前面,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给我两个。”

慕容擎帆提着一个廉价纸盒,里面有两个廉价的小蛋糕,但是他相信,这应该是云晓乐平时喜欢吃的东西。

豪华房车驶进别墅里,慕容擎帆迫不及待地下车,要见那小人儿。

然而……

房间、客厅、花园、浴室……全部都没有云晓乐的身影。

客厅里,慕容擎帆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气氛变得很压抑,就像暴雨来临之前的低气压,压抑非常,他的面前一排站着的仆人均低着头,不敢挪动一分,连呼吸也不敢加重。

“云晓乐去了哪里?”慕容擎帆压低了声音,那冷淡的眸子不含半点感情,现在的他,比任何一个时候的他还要可怕。

仆人们不敢吱声,少爷平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虽然他事事要求完美,过分洁癖,但是,排除这些,他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去招惹,尔后就会没事。

但是,这一次,慕容擎帆明显不想轻易罢休。

“没有人知道吗?你们一整天都没人见过他吗?你们最好期盼不要被我查出来,如果我查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跟他接触过,后果很严重。”慕容擎帆警告道。

“少、少爷,对不起……”一个小女仆双腿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扑通一声,腿软跪了下来。

慕容擎帆低眸,冷得阴沉。

“我、我跟云少爷吵了一下,我说他……”小女仆说不下去,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你说他什么了?”慕容擎帆冷静得惊人,只是那双黑眸过分的沉稳,倒让人嗅到了死亡的意味。

“呜呜呜……”哭声凄厉。

“我问,你说他什么了?”慕容擎帆一拍桌子,吓得小女仆软趴在地上。

“男、男女支……”伴随着凄惨的哭声,小女仆跪下求饶,“我知道错了……我、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慕容擎帆的薄唇轻启,那冷淡的眸子一眯,冷漠无情,“我恐怕得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支。”

“不要,少、少爷……呜呜呜……”

慕容擎帆无视这凄厉的哭声,命人把小女仆送到李翰东旗下的酒吧,任君处置。

……

“小乐,你为什么带我出来了?安吉娜该要想念我了。”安静的街道上,云晓乐推着云梦走,云梦回头看云晓乐一眼,发现云晓乐心不在焉,便再喊一声:“小乐?”

“哦?”云晓乐一下子回过神来,呆滞的眼珠子恢复生气,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了?”云梦有点担心这孩子。

云晓乐摇头,淡淡一笑,“没,我能怎么了啊!对了,妈妈,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安吉娜该想我了。”云梦眼里都是笑意,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儿子时刻陪在身边,但是也不至于无聊,她的生活依然很忙碌、很充实。

“安吉娜?她是谁?”云晓乐眨了眨眼睛。

“擎帆给我安排的菲佣啊,人不错,也很照顾我,我们就像朋友一样。”云梦笑了,拉过云晓乐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擎帆对你真的很好,他每隔三两天就会来探望我,跟我说你的事情,说你的学业很忙,总是抽不出时间来看我,对了,怎么今天不见擎帆的?”

“他……总是去看你?”云晓乐一愣。

慕容擎帆从来没有跟他提及过这些,他不止一次问过他,可不可以去看妈妈,但是每一次总会被慕容擎帆拒绝,他提出了苛刻的条件,至少要一个月不犯错误,才有去探望母亲的可能。

当然,这不犯错误的含义,就是要乖乖听话的意思,当他慕容擎帆最乖巧的床上宠物。

“对了,上次擎帆跟我说起的你们的婚礼,我想过了,就按他说的做吧!”云梦绽开了笑容,那般的幸福,替自己的儿子觉得幸福。

云晓乐一下子错愕了,“婚礼?”

慕容擎帆从来没有对云晓乐说过这些,没有说过,一件玩具也有资格与他结婚……

第161章:以后就你一件玩具

云晓乐本想逃离那个有慕容擎帆的世界,但是连妈妈都替他说好话,在云梦的再三追问下,云晓乐不得不点头,承认他们是吵架了,不会有事的,他现在就回去。

云梦拉过他的手,目光轻柔,浸满慈祥,“小乐,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男人,就算分手了,妈妈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不要轻易地动摇,知道吗?”

“妈……”

“虽然妈妈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吵架,但是如果是因为外界那些不重要的人的话语或者目光,那不值得。”云梦对云晓乐笑了笑,抬起手来,摸了摸云晓乐的脸颊,“我自己生的孩子,你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笑了你就是藏不住秘密。”

“我的样子看上去很不高兴吗?”云晓乐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你说呢?”云梦笑。

云晓乐哭着一张小脸,一副颓然若失的样子,“妈,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相隔很远,他的世界我进入不了。”

云梦捉紧云晓乐的手,用力握了握,“小乐,你告诉妈妈,你喜欢他吗?”

云晓乐看着云梦含笑的眼眸,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云梦的笑容加大,“那不就得了,真想让擎帆看一看我们小乐害羞的样子。”

“我哪里有害羞了,妈妈不要乱说话。”云晓乐嚷嚷,推着云梦进入小区。

“滚,我不想见到你!”安静的高尚小区里,突然响起了震耳的男声。云晓乐和云梦刚好经过一间别致的房子,隔着一个打理得极好的花园,那一扇白色的门被人愤怒地推开,一个女人被人推了出来。

嚣张的男人站在门口,愤怒地对那女人说道:“你最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姓方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吃的住的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这样子对我说话!”面对如此状况,女人故作坚强地据理力争。

男人不屑地一笑,“顾雅尼,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别忘了你的财产都是别人给的。”

嘭一声,男人关了门,把女人阻挡在门外。

“方洪民!方洪民!”女人拍着门,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滑倒在地,静默地坐在门边。隔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振作,站了起来,转身潇洒地离去。

一转身,她就看到了云梦和云晓乐。

“伯母……”云晓乐称呼面前的女人。他看着一贯优雅的女人,现在竟是如此的落魄,有点反应不过来。

女人的脸色有点不安,“小乐你也在这里。”

顾雅尼的眼神有些闪缩,顿了顿,她低下了头,快速离去。

云晓乐看着顾雅尼慌张离开的身影,眉头轻皱,这个优雅自信的女人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落魄。

“小乐,你认识她?”云梦看了看那别致的房子,心想那男人真坏。

“嗯,她是小言的妈妈。”云晓乐低头对云梦一笑,“我们回去吧。”

云晓乐再看一眼顾雅尼走远的方向,笑容滞了滞,有点担心。

直到把云梦送到住处,云晓乐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顾雅尼的事情。顾雅尼是顾仟言的母亲,云晓乐从来没有从顾仟言口中听他说起过他的亲人,唯一听过的话,只能说他的父母在乡下都死了。直到有一天,顾雅尼找到了云晓乐,他才知道原来顾仟言的目前还在生。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在云晓乐的印象中,顾雅尼是一个漂亮、优雅的女人,她说话总是带着微笑,眼神是那么的柔和,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顾雅尼得知顾仟言生活状况不好,暗地里把钱塞给云晓乐,要他多照顾顾仟言。

当然,云晓乐提议顾雅尼去看一看顾仟言,但是顾雅尼却一口拒绝了。她淡淡地说道:小言不知道他有我这样的一个妈妈……

安吉娜惴惴不安地在屋子里转悠,不是瞥客厅一眼,眼神里是掩饰不了的恐慌。天知道,她听到门铃声,马上去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外站着一脸寒冷的慕容擎帆的时候,她的小心肝跳得有多快啊!

她险些就要向上帝祷告了!

慕容擎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阴沉不定的脸色就像暴雨来临之前那样的压抑,深邃的眸里阴冷一片。

叮咚。

突然地,门铃响了。

安吉娜像捉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飞奔去开门。这一定是上帝听到她的祷告了!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安吉娜抚着心脏,肥胖的手在面前结了个十字,上帝保佑。

云梦看到安吉娜不对劲的样子,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没等安吉娜回答,云梦身后的云晓乐就把一袋子水果交给安吉娜,对她一笑,“这是妈妈喜欢吃的水果,你放到冰箱里吧。”

安吉娜接下来,脸色依然忧心忡忡的。

云梦回头看云晓乐一眼,“好了,你就不要进来了,快点回去,擎帆该担心你了。”

云晓乐扁了扁嘴巴,“他才不会担心我,妈妈,你不知道,他……”

话说道嘴边,云晓乐就不说下去了,闭了闭嘴巴,“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会处理好的。”

云梦担心地看着云晓乐,“你真可以处理好吗?”

“妈!”面对自己母亲的不信任,云晓乐孩子气地努了努嘴巴。

“罢了罢了,我待会给擎帆大哥电话,让他来接你,你这孩子,真的不能让人放心呢!”

“妈,不要!”云晓乐拉起云梦的手,哀求她,“不要告诉他,他不知道我出来了,待会我不动声色地回去,不会让他发现的。”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子吗?”云梦笑着看安吉娜一眼。

安吉娜忧愁地看着云梦,“夫人,我想你不用打电话给慕容少爷……”

“对啊,安吉娜说得对!”云晓乐红着脸看着云梦,“妈妈,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了啦,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好,你下次吵架了别回来跟妈妈诉苦才是!”

“我们,吵架了?”低沉的声音自屋内响起。还笑着的云晓乐突然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去,慕容擎帆就站在屋里,眯着眸子看他。

云晓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安吉娜故作镇定地哈哈笑着,“哈哈,夫人,我一直想告诉你,慕容少爷就在家里等着少爷,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云晓乐听到安吉娜的话,眼睛颤抖了一下。他……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云梦看向一脸阴沉的慕容擎帆,再看看错愕的云晓乐,皱了皱眉。

“妈,我想带小乐回去。”慕容擎帆的声音没有起伏。

云梦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捉住云晓乐的手,正打算拒绝,留小乐在这里住一晚的时候,云晓乐突然转身对她一笑。

“妈,我们回去了。”

“小乐啊……”云梦只是觉得慕容擎帆好像有点不高兴,他怕他们回去了,问题会变得更严重。

云晓乐却对云梦一笑,笑容有点强扯出来的成分,“没事的。”

慕容擎帆走上前去,看云晓乐一眼,对云梦点了点头,并没有因此给云梦脸色看,他迈步往门口走去。

云晓乐看安吉娜一眼,吩咐她照顾好妈妈,就追了出去。

慕容擎帆上了车,云晓乐站在车子旁边,有点犹豫,想了想,还是弯下身子上了车。

他敢把一只脚探进车里,一只大手便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进去。

粗糙的吻突然袭击云晓乐的唇舌,慕容擎帆全身都是恐怖的气息,他按住云晓乐的双肩,把他按在后座上,动弹不得,任君处置。

发泄一轮之后,慕容擎帆粗糙的呼吸渐渐平缓,愤怒的眼神也有了一丝缓和,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慕容擎帆看着云晓乐满是红印的嘴巴,嘴唇被摩擦得厉害,已经脱了皮,有血珠冒出来。

“你为什么不反抗?”慕容擎帆低声问道。

云晓乐颤抖的眼眸依然没有缓和过来,刚才的那一刻,无疑地,他心里很怕。换做平时,如果没有慕容擎帆的出声阻止,他早就挣扎着反抗了,只有慕容擎帆出声恐吓他的时候,他才会乖乖配合。

“我惹你生气了……”云晓乐应道,背靠着后座,磕得生痛,却依然忍着痛把眸子一抬,那纯粹的眸色让慕容擎帆心里一动,“这一次是我不对,我不该逃跑,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慕容擎帆明显有点惊讶。

“请你……”云晓乐抬起的眼眸里清澈一片,颤抖着,他双手环住慕容擎帆的脖项,“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云晓乐,你究竟在想什么?”慕容擎帆发现自己读不懂云晓乐。道歉的人本就不该是云晓乐,或者说,一直以来,云晓乐都是被他强逼的,他才是那个做错事的混蛋。

环住慕容擎帆脖子的手臂轻轻收紧,云晓乐主动亲了慕容擎帆的唇一下,轻轻的。

“你……”这是云晓乐第一次主动,慕容擎帆有点不知所措,如果他静下心来,就会发现自己的脸颊是烫的。

云晓乐连接爱的滚烫,却不需要静下心来才能发现,他的脸颊很红,红得惹火。

“我妈说,你跟她谈婚礼的事情……”云晓乐低声说道。

慕容擎帆全身僵硬了一下,有点尴尬,“我……”

的确,他跟云梦谈起婚礼的事情,并且已经在策划中,但是……他还没正式通知云晓乐。或许,他是没有自信,没有自信把云晓乐一辈子捆在身边,才会想起结婚。

他想把云晓乐永远困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云晓乐愿不愿意。

所以,结婚这事情,是定下了!如果云晓乐反对,他会采取一切手段逼他答应,这些,他平时就干过不少了。

只不过……这样会加深云晓乐对他的讨厌吧?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云晓乐睁着一双亮眸看他,眼睛越发的晶莹,眼角渐渐挂起了泪珠。

“怎么哭了啊?”慕容擎帆有点无措,低下头舔了舔云晓乐眼角的泪水,双眼紧盯这个总是怀揣着不安的小家伙,“我现在就正式对你说,我要跟你结婚,嫁给我,好不好?”

“我不是你的玩具吗……”云晓乐哭了。

慕容擎帆看到了云晓乐眼中雀跃的期待,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雀跃,而又期待。

慕容擎帆环住他,抱入怀里,坚定地说道:“对,你是玩具,接下来,我一辈子就你这一件玩具了,不会玩厌的!”

第162章:慕容擎帆和云晓乐的婚礼

糊里糊涂地,顾仟言就被邀请参加婚礼了,一看请柬。

“小乐?”顾仟言惊讶地看着上面“云晓乐”三个字。

兰斯特抬头对顾仟言一笑,扬了扬手里的请柬,“看来我们收到的是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怎么可能一样,小乐结婚……”顾仟言再看那请柬一眼,“慕容擎帆”四个字异常的清晰,“好吧,我相信是一样的。”

“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沮丧?”兰斯特凑到顾仟言面前,那明亮的绿眸眨了眨,满是好奇。

顾仟言皱了皱眉,反复查看这请柬,“小少爷,小乐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为了钱嫁给任何人,你懂吗?”

兰斯特看着顾仟言忧愁的样子,耸了耸肩膀,“既然你对他那么信任,为什么不想想,这可能是他自愿的?”

“自愿……”顾仟言喃喃,抬眸看向兰斯特,“所以说,小乐的爱情来了?”

“显然。”兰斯特戳迟钝的顾仟言的额头一下,“好了,婚礼地点是法国,你打算怎么去?”

顾仟言满眼都是疑惑,“不是跟你一起去吗?”

“我还以为你又要请假。”兰斯特无辜一笑,长臂一圈,抱住了顾仟言,下巴在他的头发上蹭了蹭,“我的祖母一个月前去了法国定居,你该去探望一下她。”

“你的祖母?”顾仟言愣了愣。

“嗯,虽然之前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那已经成为过去了,她始终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长辈,所以……”兰斯特真诚地看着顾仟言。

“小少爷,你打算把我带给你的长辈看,以……”

“以我,兰斯特爱人的身份。”兰斯特抢话,身材高大的兰斯特抱住了顾仟言,眼中只有他,补充说道:“唯一的爱人。”

顾仟言的眼眸倒影出兰斯特的模样,唇瓣上感受到温暖的触感,兰斯特轻柔地吻了他,用只有顾仟言听到的声音问道:“好吗?”

顾仟言双手环住兰斯特的脖子,昂头看他,“我有说不的可能吗?”

兰斯特握住顾仟言的腰,两步往前,就把他抵在墙上,不要说言语上的反抗,连实际行动也不可能。

“不可能。”兰斯特压低的声音含着浓郁的笑意,却不失强势,笃定得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同时,他俯身亲吻顾仟言,也不由得顾仟言说“不”。

……

法国,最漂亮的葡萄牙,新郎和小新郎正经历他们人生中的一件头等大事,结婚。

云晓乐双颊粉扑扑的红,在云梦以及一众来宾的见证下,慕容擎帆在神父的面前宣读了誓言,一生一世,矢志不渝。云晓乐当场哭了出来,眼泪鼻涕多少有点煞风景,但是慕容擎帆只是看着傻傻的云晓乐笑,给他戴上戒指,在众人的祝福中,忘乎所以地亲吻他。

这一个吻太激烈了,不知道是慕容擎帆太高兴,还是因为云晓乐今天太漂亮了,惹得他疯狂。

“嗯……擎帆,我不能呼吸……”四片唇瓣中露出云晓乐焦急的声音。

来宾们畅快地笑着,云梦为儿子羞得掩脸。

慕容擎帆握着云晓乐的腰,重新获得空气的云晓乐毫不掩饰地呼吸着这难得的空气,逗乐了一众来宾。

“小言!”云晓乐哀求了慕容擎帆很久,他才肯把这小新郎放走去招呼客人。云晓乐一见到顾仟言,就抱住了他。

顾仟言扫着云晓乐的背,他已经听到云晓乐哽咽的声音了,“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哭了啊?”

“我就是太高兴了!小言,你知不知道,我暗恋学长很多年了,现在竟然……”云晓乐说不下去了,笑着哭起来。

所以说,这真的是云晓乐的爱情。

顾仟言看兰斯特一眼,认同了兰斯特的话。

兰斯特偷偷握住顾仟言的手,放在嘴边一亲,“你的婚礼一定比这更豪华,我保证。”

“小言也要结婚了?”擦干净眼泪,云晓乐那幸福的小样儿更显得清晰了。

“正确来说,他已经结婚了。”冷淡的声音在众人都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响起,迈柯斯握着一杯红酒,旁若无人地在顾仟言的邻座坐下。

云晓乐看一眼冷脸的迈柯斯,再看一眼脸色的笑容加深了,却显得阴沉不定的兰斯特,放开顾仟言,“小言,玩得开心点。”

迈柯斯不慌不忙喝一口红酒,丝毫不觉得是自己吓走了小新郎,脸容冷淡。

兰斯特和迈柯斯的中间空了一个位置,这本是属于顾仟言的座位,但是刺客,顾仟言却西药考虑是不是要坐回去。

“我听说我的老婆要去见他情夫的长辈。”迈柯斯面不改容,瞥顾仟言一眼。

顾仟言被迈柯斯这么一撇,心虚地别过头去。

兰斯特一笑,那精致的笑容充满年轻的活力,他抬头,看着顾仟言,“亲爱的,坐下吧,站着一定很累。”

顾仟言很想装作从容,但是此刻,他就是怎么也从容不了,失去了一贯的淡定,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狼狈。顾仟言顿了一下,才重新坐在位置上,左右两个男人的气场不一样,却同样锁紧了他。

顾仟言坐下来,就不说话了,两个男人比他显得从容多了,该喝酒的喝酒,该吃东西的吃东西,偶尔跟他交谈一句,他只需要简单回应一句,甚至只是把头点一下,证明自己还在线,就可以了。

这感觉……很诡异。

走远的云晓乐硬是忍不住要往顾仟言那边投去视线,云梦见了,疑惑地问他:“小言怎么了?”

云晓乐狡猾一笑,“没什么,就是……好像挺好玩。”

“那好玩吗?”新郎捧着就被走过来。

“好了,我去招呼客人。”云梦把儿子交给他儿子,抽身而退。

云晓乐看一眼慕容擎帆,慕容擎帆把其中一只杯子递给他,云晓乐眨了眨眼睛,不接过来。

“我混了果汁。”慕容擎帆随口一说。

云晓乐乐了,接过酒杯就咕噜噜往嘴巴里灌,其实他很口渴,但是会场上只有酒……

“嗯,不是果汁!”发现被骗了的云晓乐伸了伸舌头,樱红色的舌头,孩子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漂亮的腮帮子。

慕容擎帆爽快地把自己手上的一杯酒一饮而下,搂住小新郎的腰,“告诉我,那样很好玩吗?”

“什么?”慕容擎帆的力气很大,一搂云晓乐,云晓乐就撞向他结实的胸膛,云晓乐的脸一红。

“像你朋友那样,周旋在两个强大的男人之间。”慕容擎帆本来是对顾仟言的事情知道不读哦度,但是自从迈柯斯拱手把慕容集团的生意让给兰斯特之后,他就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有着什么牵绊,现在一看,看来是因为那个人。

云晓乐眨了眨眼睛,他以为慕容擎帆要生气了,“不是,我只是、只是……”

“只是?”慕容擎帆俯下身来,盯住云晓乐闪烁的眼神,“你想找一个人跟我争?”

“不是!”云晓乐马上摇头。

慕容擎帆一笑,为云晓乐这比他还大的反应,“就算是这样,该激动的也该是我吧,你激动什么?”

云晓乐看着慕容擎帆牵起的唇角,那无限的魅力,让他心跳加速。

“所以说,我不可能让那样的人存在,你,是我的。”慕容擎帆抱紧游戏里,在众来宾还等着新郎们来招呼的时候,两新郎已经迫不及待地洞房了。

“恩啊……嗯……太、太用力了……”

“老婆……”

“你、你喊我什么……啊!嗯……”云晓乐抱住慕容擎帆的脖子,表情有点惊喜,难以置信而有欢欣喜悦,幸福再一次突然降临。

“老婆!”慕容擎帆抱紧了云晓乐,深深地亲吻着他。用不用力的问题,云晓乐不介意了。

外面,没有了新郎们的宴会场合,欢乐依然继续着,宾客们自得其乐,一轮又一轮的高朝正在上演。

“夫人,这位是这一个葡萄园的主人。”有人给云梦介绍婚宴的场地提供者,优雅的女士笑着走过来。

云梦正在敬酒,一听这话,笑着转身,“真是太感谢你了……”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双方皆是一顿。

“你是……小言的妈妈?”云梦记得顾雅尼。

顾雅尼的脸色一慌,“我想你认错人了……”

或许现在顾雅尼还可以在云梦面前否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在熟悉顾仟言的人面前,这一张与顾仟言十分相像的脸,可是十分危险。特别是在某人面前,她会连否定的勇气,都会丧失。

第163章:联手

“你是谁?”淡淡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顾雅尼回头,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看她的顾仟言,顾仟言安静地站在人群中,却依然很夺目。

顾雅尼愣了愣,呆呆地看着顾仟言,一瞬间似有什么爬上她的背脊,愧疚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什么话也没说,马上就转身离开。

慌乱地推开挡路的人,顾雅尼逃跑似的离开这个地方,她神色慌乱,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慌张中。

人群中驻足看着这一幕的男人悄悄走开,把手上握着的就被捏紧,灌上一口,放在桌子上。

顾雅尼越走越快,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把她拽了过去,冷冽的气息逼近,顾雅尼抬头,冰凛的男人眯着眼睛看她,周身上下透出的都是危险。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顾仟言面前。”迈柯斯的眼里一片深寒,冷漠地看着顾雅尼。

顾雅尼精致的妆容已经沾湿了汗,有点狼狈,被突然出来的迈柯斯一吓,更是不知所措,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动不动地看着迈柯斯。

迈柯斯深邃的眼神眯紧得更厉害,“顾雅尼,你还有资格出现在你儿子面前吗?”

“没有,我知道……”顾雅尼睁圆的眼睛一低,满眼都是伤感,“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也希望他一直不知道有我这个母亲……”

“你自己清楚就最好。”迈柯斯冷冽的眸色变得深冷,他注视任何人或者物,都是那般的冷酷无情,没有感情。

“但是,但是……我是小言的妈妈,我也会想他,也会……”

“你还想要什么?”迈柯斯冷冷打断顾雅尼的话。

顾雅尼精致的眉眼一挑,刹那间慌张消逝,眼神中有着狠毒,“我要方洪民一无所有!”

“顾雅尼,你要的有点多吧?”空无一人的过道深处,一个声音响起,含着浓郁的笑意,嗓音温温淡淡的,似带着阳光的气息。

那人,似乎躲在那里很久了。

迈柯斯的眉头轻皱,循着声音看去,隐着的人影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在这狭小复古的过道里是那么的显眼。

“兰斯特?”说不上反感,迈柯斯只是有点惊讶。

兰斯特笑着走近,那浓郁的笑意里含着不明所以的情感,有点阴冷,却又似只是简单的笑容。他紧盯顾雅尼,顾雅尼上扬的眉梢有了一刹那的停顿。

“伯母。”兰斯特甜甜一喊,那笑容却让顾雅尼看得直寒到心里,有一种呼吸被扼紧,全身所有角落都袒露人前,无所遁形的感觉,“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在澳大利亚?”

“我、我明天就出发……”顾雅尼退后一小步。

“但是你已经收了我的钱,你应该在一个星期前就定居澳大利亚。”兰斯特笑着的眼睛一个停顿,那笑容刹那间就收起来,精致好看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的笑意。

迈柯斯瞥顾雅尼一眼,“你收了两边钱?”

明显地,迈柯斯和兰斯特的意图是一样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顾雅尼消失在顾仟言的世界。

顾雅尼定了定神,极力保持着高贵优雅,“我现在就一个条件,我要方洪民一无所有!只要方洪民一无所有,我就会从小言的世界消失!”

“你还真是多要求呢!”兰斯特抱着双手,摇了摇头。

迈柯斯冷冽的眼眸不曾松动半分,“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更容易吧?”

因为有了共同的目标,所以一直不曾合作的迈柯斯和兰斯特,第一次联手。

“你们想怎么样?我是小言的亲生母亲,你们可以对我怎么样?”顾雅尼昂头,一直说话声音不大,有着女子的柔弱的她,突然之间就理直气壮起来。

在两个高大的男子面前,顾雅尼并不是柔弱的女子,她冷笑一下,那眼角挤出了皱纹,岁月的痕迹已经在她的脸上印证了痕迹,“小言从来没有见过我,他也不知道我的事情,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在生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曾经,她风华绝代,男人为她倾慕,不惜为她花费大量的金钱,一次次的结婚,一次次的离婚,她游走在各式男人之间,游刃有余,她试过落魄,也尝试过最风光辉煌的生活,现在,岁月剥夺了她的美貌,一直只把男人玩弄在手心的她,也遭遇了第一次的滑铁卢。

她本来已经无所求了,她几任丈夫留下的遗产都败在方洪民的身上,唯有这一间葡萄园。但是,突然出现的两个有地位的男人,说可以给予她一切,只要她不要见自己的儿子。

顾雅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是这么大的一个把握,拿捏在手,竟然能够从两大人物手上获得利益。

“小言是我生的,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每一次我遭遇转折点的时候,靠的都是他,这一次,也不会例外。”顾雅尼轻笑。

兰斯特皱眉,“你真恶心。”

“兰斯特少爷,你应该清楚我的底细,我有多恶心,你还不知晓?”顾雅尼昂首挺胸,那眼神中有着必胜的把握,“想必,以两位的能力,要让一个人一无所有,不难吧?”

方洪民夺走了顾雅尼这么多年来辛苦得来的一切,最后狠狠地把她抛弃,即便她多次死缠烂打,也被他轰出门外。

顾雅尼外表优雅,年轻的时候绰号“大众情人”,迷倒很多裙下之臣,只是,她内心的恶毒却总是收敛其中,那么多情人,却没有一个知道她的真性情。

“难,是不会很难,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命令我们办事。”迈柯斯开口,那一句“我们”,意为已经与兰斯特同一阵线了。

迈柯斯和兰斯特几乎是同时,知晓了顾雅尼这号人物。

因为那与顾仟言十分相像的长相,吸引了他们的好奇心,调查之后,才知道顾雅尼在二十多年前诞下一个男婴,因为当时她攀上以为年轻才俊,不可能让他知晓孩子的存在,于是她把孩子卖给一对顾姓的乡村夫妇,用得来的钱买了一张机票,飞去那个男人读书的城市找他。

之后,顾雅尼遭遇婚姻失败,前夫对她多加打压,指使她在那一个城市待不下去,她又回去找亲生儿子,并且威胁他的养父母,骗了他们的全部家当。用这些钱,顾雅尼飞到美国,认识了当地一个股票大亨,又开始了一段婚姻。

之后的结果是股票大亨病逝,顾雅尼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之后再婚,每一次不是丈夫年纪太大,就是有病在身,她继承了很多遗产。同时,她知晓自己因为年轻时太放纵,无力孕育,一时间母性大发,开始找回失散多年的儿子,并且给了一些钱给云晓乐,要他多照顾顾仟言。

“KUS。”迈柯斯压低了声音。

兰斯特抱着手臂,潇洒地转身,唇角轻勾,身后传来顾雅尼惊慌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兰斯特拉了拉领结,仿若局外人一眼,自我喃喃:“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进去喝一杯?”迈柯斯侧眸,双眸依然寒冷,声音也算没有半点波澜,但是那话语里意思很明显,此刻,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共同进退。

兰斯特点了点头。“不赖。”

两人并肩往前走,兰斯特缓缓说道:“她始终是顾仟言的生母,别做得太狠。”

“我不需要你你教我怎么做事。”迈柯斯冷冷一瞥兰斯特。

兰斯特的脸色沉了沉。果然,他们不适合合作。

KUS带着顾雅尼出门,一辆车子等在外面,KUS正要把顾雅尼带上车,放逐到鸟不生蛋的地方。这时候,顾仟言突然走了出来,冷静而淡然地站着。

“KUS,放了她。”顾仟言开口。

顾雅尼抬头,眼中闪烁着惊喜,“小言。”

“妈……”顾仟言的嘴巴有点不利索,却还是喊出了口。始终是顾仟言的亲生母亲,别做得太绝。

“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子!”顾雅尼哭着扑到顾仟言的怀里。

顾仟言淡淡低眸,“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顾雅尼的全身一个僵硬,好不容易才捉到的救命稻草,眼看又要失去了。

“你听妈解释!”顾雅尼抬眸,那慈祥的眼神,含着泪光。

顾仟言不是薄情,只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母亲,他终究也不是顾仟言,他不知道顾仟言对母亲这一个角色存在什么样的心态,他只知道,迈柯斯和兰斯特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他们,不会随随便便驱逐自己的亲生母亲。

“你究竟对我做过什么?”顾仟言平静地问话,那爽洞悉一切的眸子有着淡淡的光,谎言在他面前似乎可以被穿越,“我不希望你撒谎,你应该也不希望我向迈柯斯还有兰斯特求证。”

一听到迈柯斯和兰斯特的名字,顾雅尼的脸色就变得不安了。

“你早猜到他偷听?”兰斯特轻靠门边,往外看去,看着顾仟言与母亲对峙。

迈柯斯不屑地看兰斯特一眼,“所以说,我对他比你了解得更多。”

“切,顾仟言的鞋码、腰围,甚至是胸围,你知道多少?”兰斯特笑。

迈柯斯眯了眯眼睛,“你知道得太多。”

第164章:双双不辞而别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有共同的话题。”顾仟言笑着出现在会场,站在兰斯特和迈柯斯的座位后面。

兰斯特回头,弯起眼睛,一如既往地对顾仟言露出温暖的笑容,“所以我们没有谈话。”

迈柯斯独自饮酒,“等你回来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顾仟言歪了歪头,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吗?”

“当然。”两男人异口同声,话一出,默契至极,两人均不满地瞥对方一眼,眼底含着不善的敌意。

顾仟言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酒杯,“看来你们挺有默契。”

兰斯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弯起的眼眸一收,那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突然深邃的眼神,那般的强势,他一把夺过顾仟言手中的酒杯,“你已经喝过一杯。”

“才一杯。”顾仟言有点不满地看向迈柯斯。

许是因为顾雅尼的事情,心情有点不好,顾仟言现在就想喝酒,他转身,正要从侍应端着的盘子里拿起一杯酒,迈柯斯冷冽的眼神一扫过去,轻轻的,却含着笃定的警告。那侍应面露难色,快速端着盘子走过,顾仟言连酒杯都没碰上一下。

“喝酒,对身体不好。”迈柯斯冷淡说道,自己则豪迈地又喝下一杯酒。往往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标准,换了个人,就未必行得通。

顾仟言眨了眨眼睛,看迈柯斯一眼,迈柯斯淡定如初,依然故我地喝着酒,他再看兰斯特一眼,兰斯特依然温柔,弯起眼睛露出无害的笑容。

“你们很少这么投契。”顾仟言兀自一笑,看上去有点傻傻的,不明意味。

迈柯斯和兰斯特看他一眼,看不懂顾仟言这样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在笑他俩?迈柯斯和兰斯特相视一眼,两人均皱着眉头,有点局促。

“关于那个叫顾雅尼的女人……”顾仟言突然开口,打破了迈柯斯和兰斯特短暂的局促,顾仟言双手捉紧在一起,似在鼓起勇气,“好吧,她是我妈。”

不知道怎么的,说起“妈”这个字,顾仟言觉得眼睛有点痛。

连歌是孤儿,连歌没有母亲,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而顾仟言直到被连歌替代之前,他的记忆里也只有养母,在他还是很小的时候,他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和母亲,他一度以为他们俩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和母亲,根本没想到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而现在,他终于看到亲生母亲了,一定程度来说,也算他这个“顾仟言”的亲生母亲。说真的,那感觉不像是自己一遍又一遍预想自己能够拥有一个亲人的时候那般的激动,甚至比想象的时候还要平淡一点,特别是在顾雅尼说出了她曾经对自己儿子做过的那些事情……

顾仟言不得不承认,顾雅尼作为一个母亲,她是自私的,她甚至没有想过抚养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想过与他相认,只是在得知自己不能再生育的时候想过一下那可怜的孩子,之后呢?顾雅尼恨不得顾仟言永远在她的世界消失,那她就可以继续凭借自己的魅力找寻下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是作为一个母亲尽着那些一切只为孩子的责任。

顾雅尼不适合当一个母亲,那大公无私的称号,对于她来说,责任太过重了。

“我用斯图亚特的名义,把她送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她会以自己最自豪的方式重新开始,我想,她还是不适合当一个母亲。”顾仟言淡淡说道,唇角一牵,苦笑一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这么对顾雅尼,不过,当顾雅尼紧紧抱着他的时候,他知道,这一个女人依然有把他当作孩子,因为他感觉到顾雅尼的眼泪滚热滚热的流在他的脖子,她对着他的耳边呢喃一句:孩子,妈妈爱你。

顾仟言觉得眼角有点生疼了,该死!

下一秒,两只有力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左手、右手。迈柯斯和兰斯特分别握住顾仟言的一只手,无形中加重的力气,似乎在无声中给予顾仟言力量。

顾仟言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了让他不受伤害,分别以自己最确信的方式保护他,尽他们的所能,让一切有可能伤害他的人或者物,远离他的世界。光是他们两人,就可以树立起最坚固的屏障,完好、妥当、没有缝隙地保护好他……

人生得这两个男人,该是何等大的一个荣幸?而他,顾仟言,可以两个都拥有吗?

不选择,不左右为难,全要了!

但是,有时候,顾仟言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得太过完美了,完美得连他也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活在那伊甸园里?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两天后,意大利传出威尔顿·曼奇尼病重的消息,迈柯斯抛下自己在外面建立的所有,只身回去意大利,到顾仟言得知消息的时候,迈柯斯已经在前往意大利的私人飞机上了。

而兰斯特,也因为家族的事情,不得不马上回去英国。不幸的是,当顾仟言得知消息的时候,兰斯特也在前往英国的飞机上了。

那么大、那么亮、那么豪华的别墅里,顾管家漠然站在客厅里,仆人们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顾管家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正跑往客厅集合的仆人恨不得马上停下来,抱在一起窃窃私语,却碍于某管家心情不好,不敢怠慢。

“当然不好,小少爷没有通知他一声,就离开了,我听说啊,小少爷是回去英国结婚!”

“听说啊,之前小少爷也试过这样,没有说一句就回去英国,一走就是两年!”

“那之后怎么样?”

“能怎么样!顾管家反了呗,把仆人都辞退了,然后把这别墅卖掉,小少爷是之后再买回来的。”

“他有这权力吗?”

“怎么没?也不看看他是谁,闻说小少爷所有物业都是顾管家名下的,他理财可有一手了,况且,小少爷不是很喜欢顾管家嘛?嘿嘿。”

“你们说够了没?”顾仟言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他们跟前,把仆人们吓得够呛的。

“顾、顾管家!”立正,站好。

“我看你们聊得正高兴嘛。”顾仟言淡漠的脸色仿佛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不、不高兴……”

“嗯?”

“顾管家,我们错了!”险些就跪下来求饶了。

顾仟言一笑,那笑容看着怪阴森的,“没事,准备好午餐,我有朋友要来搞派对。”

派……派对?

没错,就在兰斯特少爷再一次不辞而别,顾仟言心里堵得慌的时候,他选择搞派对来舒缓心情。只是,当兰斯特家的仆人们欢天喜地顾仟言没把他们辞退,而努力准备派对上的食物的时候,第一批宾客提早来了。

“顾老大真是太照顾我们了,知道我们闷得慌,还替我们搞了派对,还是在这么漂亮的地方!”一群穿着不怎么高贵,手臂上、脚踝上、脖子上,甚至是掀起了衣服的肚脐上,都有着大量纹身的壮汉依次进场。

庞子炎紧随其后,“顾老大!”

顾仟言抬头,“子炎,兄弟们都通知了吗?”

“通知了,但是,顾老大,这地方……”庞子炎当然知道老大又当兰斯特的管家了,只是,这随便用了兰斯特的地方,可行吗?

“各位兄弟,玩得开心点!”顾仟言振臂一呼,那架势太有老大的范儿了,看着欢呼的众兄弟,他唇角一牵,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黑、黑社会!”仆人明显不敢太过招摇,这不,有人被调戏了。

顾仟言清了清嗓子,眸色一沉,优雅的下巴一扬,无声中加重了压逼感,“这里的人都不准碰,谁犯规了,立马逐出‘黑帝’,并且受到重罚。”

“是!”众兄弟举杯,热闹的场面还真是可一不可再。

顾仟言不是小人,却也不是君子,他只是一个偶尔循规蹈矩,偶尔又会不按规矩出牌的管家。他不喜欢二选一,更不喜欢的是,莫名其妙就被丢下来。

虽然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但是,起码也得知会一声啊!

老公?

小少爷?

顾仟言很不爽这样被抛下的感觉,不爽得,永远也不想经历了。他拿起酒杯,又想起了两人共同拦下他喝酒的场景,手势顿了顿,顾仟言把酒杯放下来,转头要了一杯清水。

得想一个法子让这两男人永远属于他!

第165章:你想吻我吗?

这一期杂志最火爆的新文,必属威尔顿·曼奇尼重病入院,他的儿子迈柯斯·曼奇尼重新接手曼奇尼集团,即日进行大改革,稳定因为父亲病重而动摇的人心,一时间,曼奇尼集团势头良好,大众对曼奇尼集团的信心没有受到打击,反倒因为迈柯斯的上任而信心大增。

遥远的中东,BK杀手团里最严密的一环,组织的掌权人——BEN,此刻正忧愁着脸。何人会想象得到理所当然的杀神BEN会有忧愁的时候,作为全球杀手的偶像,BEN已经对无情对上了号,所以,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偶像因情而愁,那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哥哥!”KUS三天没给BEN打电话,BEN就主动打过去了,锲而不舍地打了五遍之后,KUS终于接起电话来。

“待会打给你。”KUS回以冷静的一句,然后“嘟嘟嘟”,KUS挂掉了电话。

BEN英挺的眉毛一皱,看了电话一眼,没发作。而KUS口中的待会,竟是没玩没了,至今,BEN还没接到KUS的电话。哥哥的忽视明显让BEN皱着的眉头更加扭紧了,那俊朗的脸庞上有着愈发深寒的冷意,眼中的焦急变成了急躁,他皱着眉头翻看着桌上的一大堆照片。

那是KUS与陈小九的生活照,虽然BEN不在哥哥身边,但是他时刻都派人监视哥哥,因为哥哥警觉性极高,所以这书一个十分艰难的任务,为此,BEN特意训练了一批专于此道的优秀人才,确保自己时刻有哥哥的消息。

前段时间,KUS的表现奇怪,BEN吩咐下属多加看紧,才发现KUS竟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谈恋爱了,虽然KUS不是时刻待在那个人身边,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偶尔笑一笑,也不会有什么表情,但是,BEN确确实实是吃醋了,特别是知道那个男人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的时候。

在BEN的心中,哥哥是何等的优秀,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他,所以自己一直努力往最优秀的方向前进,做那个能够配得上哥哥的人。

而现在,哥哥似乎有点忘记他了,他需要让哥哥记起自己,让哥哥的世界一如既往的充满了他这个弟弟。

BK的情报库在全球是数一数二的,这里集中了很多优秀的人才,他们不止待在总部里,世界各地,都有BK的要员。BEN沉着脸浏览情报库的资料,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妥。

意大利最年轻的将军泽尔斯近来似乎很忙,有意大利高官的女儿对他示好,甚至有谈婚论嫁的意向,但是他却不闻不问,甚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予这位千金,众人以为泽尔斯将军一定很忙了,只是,他却有空与其他人见面。

而这个人,则是顾仟言。

BEN立马启程意大利,在没有得到BOSS的允许下,出现在迈柯斯面前。

迈柯斯从不容许手下任意妄为,就算是自己的左右手BEN也不例外,KUS看到弟弟出现在意大利,也算惊讶。迈柯斯冷冽的眼睛眯了眯,注视着BEN,赶在迈柯斯发话之前,KUS就率先替BEN挡下了。

“BOSS,BEN是我叫来的。”

迈柯斯眸色不变,波澜不惊,“别挑战我的耐性。”

言下之意就是,这保护弟弟的把戏迈柯斯看穿了,他现在心情不好,有事快说,不然等着受罚。

“BOSS,我查到泽尔斯有动作。”BEN不经意地拉了拉KUS的手臂,极其巧妙地,就把本挡在他前面的KUS拉到身后。

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BEN就对自己说,不会再给哥哥机会让他保护自己,因为,该是由他保护哥哥了。

迈柯斯往后一靠,慵懒地靠在椅背,“泽尔斯不足为患。”

如果泽尔斯对迈柯斯来说,也算一个威胁的话,那这将军阁下就不会这么久都逮不到迈柯斯的一个弱点,从来没有。声称要亲手拘捕迈柯斯的泽尔斯将军,可是从来没有得手过。

“泽尔斯这阵子与嫂子来往频繁。”BEN低头,毕恭毕敬地说道。

迈柯斯本来毫不在意的表情一顿,那冷冽的脸色显得张狂,轮廓分明的脸庞有了变化,他把冷眸一抬,“接着说。”

“泽尔斯现在正面临逼婚,他接近嫂子,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借嫂子来当幌子,好让这婚事泡汤,而另一个可能则是……”BEN故意顿了顿,显得神秘以及严重,“泽尔斯一直对嫂子有意思,恐怕……”

“BEN!”迈柯斯放在桌上的手握了握,紧成拳头,有力得带着粉碎一切的恐怖,“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吧?”

“知道。”

“把人捉来。”迈柯斯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了危险。泽尔斯,竟敢动他的人?

BEN恭顺地低着头,“BOSS,我需要人手协助,KUS或许可以帮忙。”

“嗯。”迈柯斯准许,既没追究BEN擅自离开BK的事情,也让BEN有了机会与KUS独处。BEN使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却也算以帮助BOSS为先,无伤大雅。

“将军的宅邸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进出的地方,BEN,我们要再商量一下。”在公事上,KUS总是力求周全和完美,没有把握,他是不会贸贸然行动的。

“相信我。”BEN回头对KUS一笑,那自信十足的眼神有几分熟悉,KUS想起了曾几何时,从父亲的眼中,也看到过这样的自信。

BEN,越来越像父亲了。

BEN轻易翻过了高高的围墙,矫健的身手因为日复一日的锻炼,堪称是完美。而BEN现在有这身手,少不免的是KUS的信任与纵容,若然不是KUS一直站在他这边,他不会从那残酷的训练中熬过来,走到现在。KUS对于BEN来说,就是一切,就是希望,就是最大的奖励。

BEN眯着眼睛观察环境,与情报一致,无论是监控设备还是巡逻人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哥哥。”BEN向KUS伸出了手,蹲在高墙之上的BEN低眸,那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里,似含着笑意,他的手心宽厚,朝上一摊,指尖微微弯曲,嗓音温润如水,“把手给我。”

KUS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BEN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有父亲的影子,不再是那个总是哭鼻子的小男孩,现在,俨然已经是一个能够依靠的男人。

看着这样的BEN,KUS有点伤感。

在BEN还是小男孩的时候,KUS鼓励他勇敢,对他说不要哭,对他说一切难关都可以客服,他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虽然他这般鼓励弟弟,但是,弟弟的干净滚热的眼泪、不掺杂杂质的笑容、那不受世事困扰的单纯,却是深深地吸引着他。

这些已经远离他的东西,他很想弟弟一直保持着。

所以,他希望弟弟变强的同时,又希望他不会变强,一直依靠哥哥、依靠哥哥,只信任哥哥……

KUS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但是,他却总是想把这样的弟弟占有。所以,当看到陈小九的时候,他在陈小九身上看到了BEN小时候的影子,就不自觉地靠近了。

“哥哥?”BEN看到发呆的KUS,低呼一声。

KUS猛然回过神来,将BEN伸向他的手忽视,往后退了半步,一跃上高墙……

只是,他刚站稳,就触及到高墙上的保安装置。

警报声骤然响起!

“跑!”BEN捉住KUS的手,拉着他跳下高强,奔跑起来。

KUS的手心是凉的,但是BEN的手心确实滚热,就像火炉一样,什么时候开始,弟弟的手心有了这般炙热、让人眷恋的温度?

“你打算怎么做?”警报声在泽尔斯家回响,夜空似乎陡然惊醒,到处都是吆喝的声音,唯独一个地方,自始自终都是那么的安静,只有不大的说话声响起。

顾仟言握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中国的茶好喝。”

一旁正倒茶的年轻军人听罢,漂亮的眉眼一挑,煞是不悦。

泽尔斯回头看着顾仟言。

顾仟言淡淡抬眸,“你想吻我吗?”

第166章:顾仟言变心了?

“确定吗?”兰斯特深邃的湖绿色眼眸如同最为深沉的汪洋,内里压着一层波澜不惊却骇人十足的寒流,他侧头一瞥,看向说话的人。

“小少爷,千真万确,被我们收买的军人败露了身份,已经被处理了,这是在败露身份呢之前给的情报。”

兰斯特不语,眼睛微微收紧,里面压抑着一层不解。

顾仟言,为什么?

难道你心里不止有一个迈柯斯,还有一个泽尔斯吗?你的心究竟可以藏下多少个人?在你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我兰斯特的一席位,如果没有……

不可能!

想法涌出来的同时,兰斯特就否定了。

他相信顾仟言,顾仟言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包括顾仟言的心,都是真的。

豪华的住宅驶出一台车,车里的少年蹙着眉头,那俊朗脸容上没有一点的轻松,只有无尽的疑惑。究竟,在他回去英国之后,顾仟言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斯特拿出了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正要拨打迈柯斯的电话询问缘由,或许,他不知道的事情,迈柯斯会知道。正当他正要拨好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正是迈柯斯。

兰斯特接起电话,没有了一贯的温和,冷冷的声音满是直截了当的意味。

而那边,迈柯斯的声音也很冷,一开口就是带着明显意思的话。

两人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如此的相像——“你对顾仟言做了什么!”

相同的话语从对方口中说出,一切的怀疑似乎在顷刻间倒塌,兰斯特静默一会儿,才答道:“我什么也没做。”

迈柯斯顿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现在在哪里?”

“四个小时出现在你面前。”兰斯特淡淡说道,挂掉了电话。

听到那边传出了忙音,迈柯斯深郁的脸色更盛。

看来,兰斯特也不知道现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想必他们知晓的事情是一样的多吧?该困扰他们的疑惑,依然疑惑着。

顾仟言,你为什么会与泽尔斯这么亲密?亲吻?真希望BEN说的话是假的!

BEN和KUS突破泽尔斯家守卫森严的保护,回来了,却告知迈柯斯,他们亲眼看到顾仟言与泽尔斯接吻。迈柯斯捉紧手上的笔,咔嚓一声,徒手把笔折断了,无论想多少次,他都觉得这事情不可能发生。

一个兰斯特已经有够他烦恼了,现在还加上一个泽尔斯?

兰斯特尚算聪明,作为对手是一种荣幸,但是泽尔斯……

迈柯斯油然而生一种对敌的感觉,而泽尔斯,就是他的敌人。碰巧的是,这样的想法同样在兰斯特心中生成,所以说,一下子,泽尔斯成了迈柯斯和兰斯特的共同敌人。

而要如何处置一位共同敌人,还要等两大巨头见面了,才能洽谈具体的计划。

……

“我要疯了。”泽尔斯从外面回来,边往书房走,边摇头。

顾仟言从客房步出,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泽尔斯,站在门口歪了歪头,“怎么了?”

“国内很多地方都发生暴动,突然之间出现很多不明来历的人到处破坏,没有规律,没有方向,甚至连目的都没有……”

“哪里会有没有目的的事情,每件事一定都有目的,即便只是贪玩。”顾仟言打了个哈欠,正要转身回去房间,继续睡觉。

“顾仟言!”一把固执而又带着些微愤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顾仟言闻声停住脚步,回头。

说话的人是跟在泽尔斯身后的军官,军衔是少校,闻说因为表现不错,年纪虽轻,但是收到了泽尔斯的提拔,也算泽尔斯最得力的手下。外界传得很鼎沸,他的才能与才智,足以让他成为下一个泽尔斯,震撼意大利军界的人物,他们总是被人们一起提及,当作最有荣耀的人物。

顾仟言看向乔纳索。

乔纳索年轻而富有魄力的双眸直直地看着顾仟言,“你以为一切都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吗?贪玩?我看现在贪玩的是你!就是因为你刺激了迈柯斯,他才要报复将军!”

“乔纳索!”泽尔斯厉色喝住。

乔纳索接近灰色的眼睛刹那间笼罩着一股低迷,他的眼神变得毫无生气,看向愤怒的泽尔斯,“将军,我没有说错,那些人都是迈柯斯的人,他们奉命来给您制造麻烦,难道您看不出来吗?还是,您一心只打算纵然他?”

乔纳索死盯顾仟言。

“乔纳索,闭嘴!”泽尔斯猛地一回头,那双深冷的目光里含着愤怒,与警告。

乔纳索挺直了腰杆,挺拔威严,他端端正正地敬了个军礼,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头也不回就走走了,只留下一个决断的背影。

“他也算为了你好。”顾仟言的语气带着抱歉,他对泽尔斯淡淡一笑,“他说得对,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泽尔斯看向顾仟言,在他的眼里,顾仟言总是特别的,就算是很久不见之后重新见面,他依然有一种顾仟言就是他一辈子遇上的最特别的人的感觉。或许是真的投入过真心吧,才会觉得他是这样的特别,泽尔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感觉,而这个人,就是顾仟言。

所以,当顾仟言请求他帮忙的时候,不论是什么事情,他都立马答应下来了。

“谢谢。”顾仟言一笑,那笑容,在泽尔斯看来,不止是耀眼,还是刺眼。

或许,是因为早就知晓顾仟言不会属于自己了吧,所以才会觉得他遥不可及,拼命想要接近,却又像飞蛾扑火一样没有可能会有结果。

泽尔斯唯一希望的,只是顾仟言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不论是迈柯斯,还是兰斯特,只要是顾仟言认为对的,他就会支持。

“你想确认的事情,已经得到确认了,迈柯斯和兰斯特似乎都不相信你变心,兰斯特正赶往意大利。”泽尔斯对顾仟言说道。

顾仟言脸色的笑容加大,似乎早就预料到一样,“只不过,或许你还要被误会一段时间,麻烦可能还会继续。”

“我近来太无聊了,有点麻烦,可以打发时间。”泽尔斯笑道,那从容的表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顾仟言眨了眨眼睛,“乔纳索那边,我可以替你解释,他似乎很在乎你。”

“我们只是长官和下属的关系。”泽尔斯正色。

顾仟言的眼神很明了,“那天我躲在桌下看你俩亲吻,他可是很投入。”

那一天BEN和KUS,还有兰斯特收买的军人看到的泽尔斯和顾仟言接吻的画面,都是顾仟言故意布下的一个局,目的是要刺激迈柯斯和兰斯特。

男人,往往在受到刺激之下,才会懂得抉择。

实际上,那天与泽尔斯接吻的是乔纳索,乔纳索穿上与顾仟言一样的衣服,忘我地与泽尔斯接吻。顾仟言还清楚地记得,当泽尔斯放开乔纳索的时候,乔纳索那张年轻、有活力的脸庞上铺上了一层红晕,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眼神与平时坚毅的眼神很不一样,里面,有着倾慕与爱。

泽尔斯听到顾仟言的话有点呆住,也不是过于惊讶,只是思索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顾仟言,我请求你不要在外面说这样的话,乔纳索很有前途,他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一直往上升的,如果传出了不好的传闻,将会影响他的一生。”

顾仟言看着泽尔斯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

蓦地,顾仟言的唇角一牵。虽然泽尔斯不承认,但是,他真的很关心乔纳索,或许是因为两人同样优秀吧,对于军界的天才,他总是爱惜的。

……

兰斯特刚下机,迈柯斯的车就到了。以往总是相斗的他们,甚至地,兰斯特还曾经让迈柯斯严密的吞并计划遭遇失败,被父亲赶出意大利,但是,现在两人一下子就冰释前嫌,有了共同的目标。

“泽尔斯在哪里?”兰斯特上车立马问迈柯斯。

迈柯斯翘着长腿,背往椅背靠着,很安静,兰斯特一上车,就用奇怪的眼神瞥向他。

“怎了?”兰斯特看着迈柯斯深冷的脸庞,突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涌上来。

“泽尔斯刚才叫人送来了这个。”迈柯斯把一封拆开过的信件递给兰斯特,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冷的,无限的冷,似没有尽头。

兰斯特拆开来,眉头皱起,绿眸里一下子压抑了一股阴冷,“泽尔斯怎么说?”

“没有话说,他命人送过来的,我查过了,顾仟言今天的确出了门,我猜是‘黑帝’的仇家,已经找了人跟进,暂时还没有消息。”迈柯斯很冷静,却也很冷酷,他紧眯的黑眸里充斥着一股不明显的杀意。

与迈柯斯想必,兰斯特想得更周全,他发现其中有可怕的巧合。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顾仟言在这个时候刚好被绑架了,就在你和我见面的时候。”兰斯特看向迈柯斯,平静的绿眸里似有一只沉睡的狮子,安静,却会随意暴动。

“你打算怎么做?”难得地,迈柯斯想听一听别人的意见。

“我似乎想到他的目的了。”兰斯特突然一笑,那笑容脱去了稚嫩,满是把握,“迈柯斯,希望我们这一次合作愉快。”

本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的合作。从现在开始。

第167章:我们的爱(完结)

迈柯斯和兰斯特到达那信件提示的地点,KUS在一垃圾箱旁边找到一部电话。

迈柯斯冷眸轻扫那电话,不碰,兰斯特也没有抬手的意愿,两人均是嫌脏了。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刺耳的铃声,KUS在迈柯斯的眼神示意下,接起了电话。

“你好。”那边的人用了变声器,这滑稽的声音就像卡通片里跑出来的搞笑人物,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而迈柯斯和兰斯特也没有分辨出来的兴致。

KUS按了免提,迈柯斯抿唇不语,谈话这任务全部交给兰斯特。

“顾仟言在哪里?”兰斯特问道。

“呵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保证他会很安全。”

“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开车,直走。”那头在冷静地指挥。兰斯特和迈柯斯相视一眼,明显地,对方清楚知道他们的位置,或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

“然后呢?”车子停在一座石桥上,这里人很少,来往的车辆只有几部,桥也不高,低头,可以轻易地看着翻滚的水花,不算急湍,却也不是平缓的。

“拿着钱下车。”怪异的声音还在继续。

迈柯斯和兰斯特下了车,两高大的男子站在这石桥上,倒是显得这石桥低矮了,来往的车辆都忍不住往车墙外探看一眼,疑惑着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丢下去。”电话里头冷淡的声音没有波澜。

兰斯特清浅的眸子一抬,手上拿着的钱箱一下子提了起来,眸色不变,正要丢下这翻滚的流水中。但是,电话那头的人笑了,“我说的不是钱,是你们,丢下去。”

“你说什么?”迈柯斯深寒的眉宇压抑着一股不容侮辱的强势,从来,没有人敢命令他跳海!

“难道你们不会游泳?”变声后的声音怪里怪气,没有人知道这把声音的主人的心情是怎么样,他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那般玩弄这两位大人物,“你们要的人可是在我手上。”

兰斯特平静的眼眸一抬,看迈柯斯一眼,提醒他不要激怒对方,顾仟言还在对方手上。蹙紧眉头的迈柯斯板着一张冷脸,眯着眼睛不说话。

“好。”兰斯特淡淡应道。

随即,兰斯特率先一步跨上栏杆,站在那儿,显得高高在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深不莫测,“我要跳了。”

“跳吧。”那边的人似乎在凝息。

“顾仟言,你舍得看我跳下去?”兰斯特一笑,那眸子映着阳光,显得专注而柔和,他回头,定定地看着远处的一个方向,声音随着电话的电流传到顾仟言的耳边,“我要跳下去了。”

“慢、慢着!”那头怪里怪气的声音明显一慌。

兰斯特的眸子变得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犀利。

迈柯斯抱着双手,虽然一直不动,但是他全身已经带着压抑很久的深寒了,他坚持到最后,就是要看看顾仟言要玩什么把戏,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戏弄他与兰斯特,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

因为他们俩确确实实的因为顾仟言的事情而担忧着,如果不是越想越不对劲,也不会想到从头到尾,都是顾仟言在搞鬼。

兰斯特理了理衣领,从高立的栏杆上下来,稳稳站着,迈柯斯抢过KUS手中的电话,对着那边的人命令道:“三、二……”

又是这煎熬人的三秒钟抉择!

“一!”随着迈柯斯斩钉截铁的一声,那边自始至终都没有传出声音。迈柯斯冷冽的眸子一眯,透出了危险,他压低了声音:“顾仟言。”

“他跑了……”那边传出的不是变声器的声音,而是泽尔斯的声音,泽尔斯似乎很懊恼,“我觉得他像是肇事逃逸。”

泽尔斯无奈地耸肩,环视一下这空了人的车子,手上拿着顾仟言丢下的电话,人却没了踪影。

迈柯斯和兰斯特早就确定了监视他们的人的位置,一听泽尔斯的话,他们赶来了,只看到穿着长风衣的泽尔斯倚着车子站着,顾仟言则没了踪影。

泽尔斯看着匆匆过来的迈柯斯和兰斯特,那担心的表情是如此的相像,这个时候,他竟然一笑,“我终于明白顾仟言的目的了,原来他不是要从你们中二选一,选一个他最爱的或许是最爱他的人,而是要让你们接受对方。”

迈柯斯和兰斯特互相看了一眼,迈柯斯眯眼,兰斯特皱眉。

“如果你们真的爱他,尝试理解一下他的想法。”泽尔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留下了这空了的还带着顾仟言的气息的车子,转身上了自己车,离开。

“顾仟言竟然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迈柯斯不屑地说道。

兰斯特侧头,看他一眼,“无关紧要吗?那顾仟言跟了我,丢下你怎么样?”

“不可能。”迈柯斯用欺压的眼神看着兰斯特。

兰斯特淡淡地回视,一点也不怕迈柯斯的威胁,“我以前一直觉得顾仟言是属于你的,因为你总是很强势,在你面前,我觉得很自卑,并且地,我觉得顾仟言与你所做的所有亲密的事情才是爱。”

迈柯斯冷冽的眸子变得很淡,“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选择的往往是你,为了你,他甚至可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

有时候,迈柯斯也想着或许是亲情,顾仟言与兰斯特虽然不是血浓于水,但是他们互相依赖,早已经成为彼此最亲的人。但是,越发地他怀疑了,这真的是亲情吗?如果是这样,管得也太过了吧?往往地,最亲密的人,也可能是亲人,亲人,也可以是恋人。这其中的界限,本来就不明显。

“其实,你真的很优秀。”兰斯特抬眸,那漂亮的绿眸,带着一种明澈的光芒,大眼睛却又不会显得过分的娇柔。

“你也不是弱者。”迈柯斯狭长的眼睛里有了一份认同。

兰斯特往前凑近,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接着身高的优势,搭在迈柯斯的肩膀上,精致的眼睛闭上,往前凑近……

“你们要干什么!”在这安静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跳了出来。

正是顾仟言!

迈柯斯冷冽的瞳仁一收缩,忍了很久,终于一手拨开兰斯特搭着他肩膀的手,兰斯特也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满眼都是不自在。

如果不是为了把顾仟言引出来……

“你这阵子似乎玩得很高兴。”迈柯斯扭头,那寒眸眯紧,一向淡然的顾仟言一下子有了一丝迟疑,不敢靠近。

兰斯特还在那嫌弃自己急急忙忙从英国跑来,而疲惫不堪的身体,脏死了,“我已经有十个小时没洗澡了。”

顾仟言扭了扭好看眉头,清秀却不失绝色的脸上带着一丝惧意,一丝抱歉,还有一丝悔不当初!早知道他就真跑了,现在就不会被逮个正着了!

“我一点也不高兴,特别是被你们抛下的时候。”顾仟言正色,直接对上迈柯斯冷凛的眼神以及兰斯特那委屈却同样具有杀伤力的眼神。

这小少爷,最擅长的就是装无辜,他就知道顾仟言不会放着他不管!

“抛下?什么时候?”兰斯特看向迈柯斯,平静的眼神突然一瞪,充满攻击力,“你还说自己什么也没做!”

迈柯斯紧盯兰斯特,“是你吧。”

顾仟言抱着手臂,轻巧地靠在车子上,“你们还真会推卸责任,一个突然回去意大利,一个不说一声就回去英国了,你们有资格说对方吗?”

经顾仟言这么一说,迈柯斯和兰斯特都恍然大悟了。

“所以,你现在这样是想报复我们?包括跟泽尔斯暧昧?”迈柯斯咬牙,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特别是后面一句话。

刚才,他就该打泽尔斯一顿!

“我没有跟泽尔斯暧昧,你们知道跟他接吻的人,不是我,我这几天是住在他家,但是除了正常的交集,什么也没有发生。”顾仟言坦白说道。

兰斯特拉住了顾仟言的手,“我知错了。”

兰斯特突然认错,就可以拉住顾仟言的手,迈柯斯也不吃亏,把顾仟言的另一只手也拉住了,力度惊人。

顾仟言把他们的手双双甩开。

“我这几天想得很清楚,我问过自己爱谁多一点,我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模棱两可。”顾仟言说道。

迈柯斯和兰斯特紧盯顾仟言,突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们都想知道顾仟言的答案,究竟爱谁多一点。如果那答案不是自己,那他们就会想出任何法子,把顾仟言抢到身边。

现在不止是顾仟言爱谁多一点的问题了,关键是,他们对顾仟言的爱已经足够深了,深到不舍得就此放手。就算卑鄙,就算恶劣,他们也不会放开他。

顾仟言自嘲一笑,满是无奈,“但是我得不到答案,所以,我想,我还是从此消失在你们面前为好,这样就可以不想不念了……”

“你爱我吗?”迈柯斯低沉的声音情绪不明。

顾仟言点头,“爱。”

兰斯特同样问道:“你爱我吗?”

顾仟言的答案是一样的,正如他心中所想,“爱,我爱你们,离开你们其中一个都会心痛,但是关系不明,或者只让我熟知你们其中一个人的生活,会让我更痛苦,所以……”

“那很简单,两个都爱就行了。”兰斯特重新握住顾仟言的手。

迈柯斯和兰斯特相视一眼,很是有默契地,一人拉着顾仟言的一只手,打开车门把他推了进去。

他们的爱,不止是霸道、强势,还有理解、包容,更多更多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会拥有的情感,都被顾仟言发掘出来了。这不是妥协,也不是示弱,他们只是作者最简单的事情,用自己的全心全力地去爱这个他们在乎的人,也包容他的在乎。

既然做不到放手,那就试着理解。

迈柯斯和兰斯特一前一后上车,俩男人一下子压制住顾仟言的肩膀。

“向我们证明你的爱,证明我们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兰斯特嗅了嗅顾仟言的耳畔,轻轻舔了顾仟言的耳垂一下,顾仟言立马一抖,眼睫毛轻颤,鼻尖间尽是兰斯特的气息。

“怎、怎么证明?”顾仟言的眸子一晃,鬼使神差地问话。

答案,却是不需要他问,也呼之欲出了。

纤长的手指触及顾仟言干净的衬衫,顾仟言觉得有什么在抠他的胸膛,低头看去,就看到迈柯斯低垂的眼帘是那么的深邃,他专注、期待,正紧盯那纽扣。

“现在,你只需要足够的兴奋。”迈柯斯轻声。啪啪啪,一如既往地,迈柯斯总不把顾仟言的衣服当作衣服,只当作是轻便的白纸,随意就撕了。

迈柯斯俯下身来,一咬顾仟言的右边胸膛,那白皙的皮肤被迈柯斯一咬,就留下牙印。

“啊!”顾仟言吃痛一叫,兰斯特再接再厉,咬了他的耳垂一下,顾仟言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两人就给予他比平时多一倍的痛楚。

兰斯特轻笑,扫了一眼顾仟言荡漾的眸色,顾仟言整个人被他们压在身下,因为要证明给他们看这可行性,他根本没有反抗,接受着这些渐渐雀跃的快感,越发的不能控制自己的理智了。

兰斯特找到了他的专属位置,顾仟言的左胸膛,一遍一遍地用湿润的舌尖轻舔,逼使那个小点发胀、雀跃,完全饱满了,才愉快地整颗含住,对这样的挑逗极其再行的兰斯特,轻易就让顾仟言身不由己地呼喊出声,那喘息着的声音越来越快。

迈柯斯的动作一顿,瞥了兰斯特一眼,兰斯特在自己的领地大放光彩,激发了迈柯斯的求生欲。

顾仟言昂着头,喉核剧烈地滚动,他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指头,兰斯特把他的手从嘴巴里抽了出来,让他自由地表现自己的兴奋。

突然地,炙热的身体感到一凉,顾仟言吃惊地一跃上来,看到了迈柯斯手里拿着他呗撕破的裤子……

迈柯斯也要在自己的领地大放光彩!

“给我腾个位置。”兰斯特明显对那地方也虎视眈眈。

顾仟言瞪圆了双眼,眼里光芒雀跃,却有着恐惧,“不可以两个……”

一个也够吃力了,两个的话……

兰斯特对顾仟言弯起眼睛一笑,人畜无害的模样,“顾仟言,证明给我们看你的爱,以及决心。”

这孩子多单纯啊,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明亮的,一副不会撒谎,不会玩心计,不会口不对心,也不会使坏的善良模样!

“放松点!”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这翻腾着热气的车子里响起。

这男人多凶!语气是冷的,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一样,但是倘若听清楚那寒冽的声音,会发现里面含着一丝柔情,就像寒冰,始终是由水构成的。

此刻,顾仟言心念:你以为想放松就能放松了吗?又不是气球。想放就放……

“啊嗯!”

……

从此以后,迈柯斯和兰斯特的关系变得很好,因为他们找到共同的兴趣,他们在生意上各有各的往来,但是闲来无事总会见面或者聊电话,增进感情,这个时候,他们的身边是不会容许有第三者的存在的,连顾仟言也不可以打扰!

当然,这话题,顾仟言也不会有兴趣听,他听了,只会觉得自己很可怜,腰痛、腰痛……

顾仟言依然是兰斯特的管家,签的是终生合同,在法律上,顾仟言则是迈柯斯的另一半。这样彼此牵制又彼此依存的身份,巩固了三人的关系,树立了一个挣不破的铁三角。

另一边,威尔顿的病情有了好转,从昏迷中醒过来,但是精神状况很差,神志不清,对于生意上的处理连基本判断力都丧失了,迈柯斯正是接管曼奇尼家族,成为真真正正的负责人。兰斯特则继续打理斯图亚特家族,军火生意如火如荼,这两大家族有时候还有生意往来,互惠互利,之前传出过的迈柯斯与兰斯特的关系不好的传闻,则无声地打破了。

顾仟言现在怎么样呢?

兰斯特家,仆人们的窃窃私语。

“顾管家今天又请假了?”

“嗯,闻说病了,卧床不起。”

重生之管家 番外一

第01章:一个下属

意大利的天气尚算温和,只是,暖阳中总带着些微的寒意,从阿尔卑斯山吹来的寒气仿佛带着那千年冰封的犀利,锐利的冷,直戳皮肉。

希望,不止是泽尔斯有这样的感觉。

“将军,宝丽小姐正在客厅等您。”穿着笔挺军装的军人立在泽尔斯身后,这一位年轻的将军,阳光从窗外投射在他轮廓分明却又不会显得锐利的脸庞上,鼻梁侧边有浓密的阴影,那刚毅的眼神眺望远方,眼神没有一丝的动摇。

泽尔斯收回视线,应了一句:“不用管她。”

“但是……”那军人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犹豫,只是,顷刻间,感受到将军掠过来一眼,他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下去,行了个军礼,步伐坚定地转身离开。

那军人刚走出房间,乔纳索就进来了,这时候,泽尔斯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似风景甚好。

“将军。”乔纳索开口,欣长的身姿被直面投射的阳光洒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坚定地躺在地上,“新一批特种兵已经挑选完毕,就等您过目了。”

“乔纳索……”压低了的声音似轻擦铜器发出的摩擦声,掠过空气,“你觉得天气冷了吗?”

乔纳索抬头,看向窗外,“嗯,起风了。”

泽尔斯回过身来,那双汪洋一般的蓝眸色泽动人,“我相信你的眼光,先训练一段时间,不急着过目。”

“是!”乔纳索响亮应道,那彰显着年轻活力的脸庞在泽尔斯的注视下微微低垂。乔纳索的处变不惊在军界可是出了名,无论是多么艰巨的任务,能干的他总能轻易地把任务完成,冷静严密,即便是最精密的炸弹,他都能循着最关键的一个环节,排除危险。

但是,被视为军界又一奇才的乔纳索,在前辈泽尔斯面前,他的眼神总是灵动的,带着一种清浅的彷徨、兴奋、紧张。

或许,这微小的波动并不会引起任何的注视……

但是,泽尔斯却总能在乔纳索的眼神中捕捉到异样。

“你知道吗?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泽尔斯相信乔纳索对他的忠心是全心全意,他秉承军人的准则,对长官誓死追随,“所以,我不想失去你这一位下属,一位下属。”

后面四个字,泽尔斯故意加重了语气,说得清晰、明白。

泽尔斯相信乔纳索不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前几天顾仟言来他家做客,提起了乔纳索,顾仟言说,乔纳索那忠诚的眼神他见到过,曾经,他也是对小少爷这般的忠诚……

顾仟言的本意在于提醒泽尔斯多留心乔纳索,顾仟言认为这样的忠诚来之不易,值得珍惜。但是,在泽尔斯看来却不是如此。

长官和下属这关系不可能掺杂其他,否则,对双方都是不利的,特别是在他与乔纳索还前途似锦的时候,传出了不利的流言,都将会掩杀他们的前途。

乔纳索的眼神微动,半低着头,那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过分红的唇微微咬紧,“是。”

只是……

刚顺从地应答完毕,乔纳索握紧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握住了泽尔斯的衣领。

泽尔斯眯着眼睛略过乔纳索顿时激动异常的脸色,“你怎么了?”

“将军……”乔纳索抓紧泽尔斯的衣领不放手,如此逾越规矩,近在咫尺的两张脸庞,有着不同的表情。

“放手!”泽尔斯眉宇间笼罩着一股厉色,直视乔纳索,语气里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

乔纳索用力的手微微一松,颓然放下,泽尔斯笔直的衣领被扯出了褶皱,他的脸色充满威严,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严厉的长官形象,眼神紧锁乔纳索。

待乔纳索的头重新低下,他用力紧盯的眼神才微微收敛。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突然响起一把略显尖锐的女声,优雅的小姐错愕地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位军人,“将军,难道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见我的原因?”

乔纳索低头,退后一步,刹那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激动只是一场云烟,他很好地压制了自己的情绪。

“宝丽小姐,在没有我准许的情况下,你不能上楼。”泽尔斯看那美丽的小姐一眼,眼神带着陌生的冷漠。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擅自走上那楼梯,但是你呢?你竟然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宝丽委屈地说道,那双亮丽的大眼睛里水波微动,楚楚可怜。

“我做什么也不需要跟你交代。”泽尔斯轻掠她一眼,声音提高一点,洪亮有力,“把宝丽小姐请下楼。”

“是!”

两个军人走了进来,高大魁梧,强行挽住宝丽的胳膊,把她提着离开。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泽尔斯,我父亲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敢动我,你敢!”宝丽尖锐的声音充斥整间房间。

“停手。”泽尔斯说话。

两军人闻声停住动作,把宝丽放下来。

宝丽昂头,嚣张地直视泽尔斯,那一双动人的蓝眼睛里满是自信,“怎么样?知道讨好我的好处了吧?泽尔斯,我还看得起你,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并且请我吃晚饭,我一切都不会追究。”

说着,宝丽优雅地举起一只手,等待泽尔斯走过来,握起,亲吻。

泽尔斯淡漠地看着面前嚣张的女人,侧眸,看一眼在旁低垂着头,霎时间似乎没有了存在感的乔纳索。

乔纳索好看的下颌收敛起来,光滑的下巴在军帽下依然有些微的露出,流动着柔光。

“抱歉,我恐怕不会答应。”泽尔斯的眉眼一弯,竟然露出一个笑容,似温柔,似宠溺,似纵容,他抬起手来,握住乔纳索的下巴,轻轻提起。

这难得的笑容,霎时间把房间的气氛弄得很暧昧。宝丽牵起的唇角,却略微僵硬,她注视着泽尔斯的动作,刹那间眼里升腾起愤怒。

静候的乔纳索一心想着泽尔斯刚才的话——一位下属、一位下属……他分神了,才不至于迅速反应过来。

迅速反应过来这似曾相似的画面。

泽尔斯提起乔纳索的下巴,温暖的触感在乔纳索的下巴摩擦,泽尔斯前倾,吻上那艳红的唇,轻柔的触感,惊讶了乔纳索的双眼,那铜铃一样大的眼睛满是诧异。

“你们!”宝丽被眼前的景象惊讶了,她愤怒地一跺脚,气焰嚣张地走过来,扬起手,要给乔纳索一巴掌。

只是,试问,她有什么资格?

亲吻中,泽尔斯腾出一只手,紧握住宝丽扬起的手,眼神轻挪,那双狭长的眼睛侧看,盯住宝丽愤怒的脸色,眼里尽是冷漠与不在意。

两军人重新走上来,这一次,毫不犹豫,强行把宝丽抬走了。

当泽尔斯放开乔纳索的时候,乔纳索眼中的惊讶依然未消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泽尔斯。

泽尔斯擦了擦嘴角,“已经不是第一次演戏了,你不用那么惊讶。”

演戏两字,像一根刺,猛然刺进乔纳索的心。

对,将军已经明确表示了,他不想失去他……这一位下属。下属!

第02章:亲手推开

宽敞明亮的过道上,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刚毅如同厚重的金属相互碰撞,一下又一下,格外的引人留意。过道两旁挂着风格鲜明的画,镶嵌在精致的画框里,实木造的边框上有蔓延而上的花纹,精妙绝伦,巧夺天工。

画是好画,而画框,也算极其讲究。

这一座豪华住宅里,一切都是一丝不苟,就连这最普通不过的摆设,都极尽心思,可想而知,这主人该是一个多追求完美的人!

乔纳索机械般前行的脚步终于停止下来,过道上回响的脚步声刹那间停住,就像火光湮灭在黑暗中,刹那间安静了,黑暗中不复存在光点,一切重归平静。

“长官。”乔纳索规矩地敲了两下门,打破这一片平静。

“宝丽小姐,你不用担心的,老爷会帮小姐主持公道的。”装潢别致的房间里,一切装饰都是那么的考究,蕾丝窗帘,粉红床单,色泽柔和又甜蜜的墙壁,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甜腻的气味,香薰味儿是那么的甜丝丝。

宝丽半靠在床上,身上穿着泡泡裙睡衣,粉红的颜色那么的娇嫩,与床单交叠在一起,就像粉红玫瑰园里最娇艳欲滴的花瓣,层层交叠,在阳光下明耀照人。

委屈着的少女嘟起了嘴巴,“爸爸答应了吗?”

“老爷已经把那位少校请到家里了。”一旁胖乎乎的女仆微笑着,显得亲切,“所以,小姐,你就不要闹小脾气了,吃饭好不好?”

“不吃!”宝丽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恶毒,“我一定要他得到报应!”

“小姐,‘报应’这两个字不适合从你口中说出……”

宝丽的大眼镜眨了眨,看一旁旁边一直照顾自己的胖女仆,见她错愕困惑的样子,不相信自己甜美的小姐回事这般的恶毒。恶毒从宝丽的眼中消逝,她立马露出了笑容,眼睛弯弯的,很是甜美可爱,“我现在没有胃口。”

“但是……”胖女仆有点为难,“夫人一直问起小姐吃饭了没。”

“那你就告诉她,我吃了!”宝丽的笑容一顿,那弯着的眼睛一眯,“出去!”

胖女仆点了点头,弯弯胖胖的腰身走出宝丽的房间。

粉红色的泡泡裙动了动,宝丽从床上下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她缓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此时,书房里,乔纳索正在接手长官的问话。

一轮问话完毕,长官抬头,看向笔直地站着的乔纳索,“你很优秀,我会向泽尔斯将军提议,把你调到国防边境,那里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乔纳索的眉头轻皱,“长官……”

乔纳索立马想到的就是拒绝,调到边境,少则也要一年半载,多则,几年、几十年也说不定,这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冒险。他不能想象自己离开泽尔斯一年半载会变成怎么样,起码,现在自己还在他的身边,即便得不到他的回应,却也能成为他最信任的下属,这也是另一种让人振奋的力量。

然而,乔纳索刚开口,话就被打断了。

“就这样定下了,我会亲自向泽尔斯将军提议。”斩钉截铁的声音不留一点拒绝的余地。

宝丽的父亲是泽尔斯的顶头上司,也算他培育了泽尔斯,只要他在泽尔斯面前说一句,即便说的只是提议,但是那基本就是结果了。

所有军队里的调动决定,这要是这一位长官提出的,泽尔斯就没有反对过。

“你可以离开了。”对方冷淡的一句,结束了这一次谈话。

乔纳索却依然笔直地站着,纹丝不动。

“你还有话要说?”中年男人抬眸,轻皱的眉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长官,他的权威从来没被人挑战过。

“长官,我反对。”乔纳索坚定地说道,他目视前方,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心无旁骛。

“反对?上司的命令,作为军人,是没有反对的权利。”

“长官,我的直属上司是泽尔斯将军。”乔纳索如是禀告。如果这是泽尔斯的决定,他会尊重,但是,泽尔斯说过,他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他不想失去他。

乔纳索想搏一搏。

中年男人板着的脸一愣,拿起了电话,“好,我现在就问一问他的意见。”

乔纳索全身的细胞都处于紧张的状态,神经都是绷紧的,他试图全神贯注要听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却无能为力,他在猜测,那边的泽尔斯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中年男人把电话挂掉,坚定地抬起头来,自信的目光里含有无上威严,他直视乔纳索,“你的上司赞成我的提议。”

乔纳索一愣,瞳孔因为震惊一扩张,眼瞳的纹路变得清晰。

“乔纳索,现在你不能拒绝了,这是军令!”中年男人宣布。

乔纳索有点不相信,但是想了想,他怎么会不相信呢?泽尔斯将军本来就对恩师很尊重,除了在宝丽小姐的事情上保留余地,其他事情,一律以恩师为先。只是他乔纳索太自信了,以为自己作为一个下属,会有多么的重要……

不过……

将军,你说不想失去我这一位下属,却又把我推到远远的。

你知道,这有多打击人吗?

乔纳索走出书房,宝丽站在门外,粉红色的泡泡裙映衬下,这一个漂亮的少女如同公主一样,她活在城堡里,而乔纳索,只是无数保护城堡的侍卫中的一员。

宝丽勾唇一笑,眉眼里尽是嚣张的气焰,“我听说你要离开这里了,这多好啊,你能够到一个新的环境好好学习了,到时候,记得好好学习怎么尊重长官,而不是妄想爬上长官的床!”

乔纳索冷淡的掠她一眼,那般的随意,看似没有上心,“宝丽小姐,妄想的人是你,就算没有我,将军也不会接受你。”

本来就没有他乔纳索的事情,泽尔斯只是不想接受宝丽,才拿他当幌子,借机把她逼走而已。就算没有了他乔纳索,泽尔斯依然能够找到一个人,来逼走宝丽。这不在于他是不是在泽尔斯身边,只在于泽尔斯的想法。

所以……

“可怜的宝丽小姐,你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乔纳索冷淡地笑,那过分红艳的唇牵起来,晓得倾国倾城,不像一个军人,反倒像一个绝美的歌姬。

宝丽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愤怒,红丝在眼睛里跃跃跳动,她扬手,狠狠地甩了乔纳索一个耳光。

“啪”一声,干净利落。

乔纳索依然维持着那样的站姿,头颅依然昂起那样的弧度,纹丝不动,他的脸颊上有了红色的指印,看似火辣辣的,他的表情却不牵动一下,好像不痛一样。

冷笑,也依然维持着。

乔纳索的眼神中充满怜悯,他看着宝丽,阴冷中带着骇人的清晰,就像看着一个徒劳的小丑。

宝丽被看得发寒。

“你再敢乱说话,我连你在军界立足的资格都夺去!”宝丽咬牙切齿,这漂亮的少女似乎就像一个怨毒的恶妇,昂起头盯着乔纳索淡漠的脸庞。

乔纳索不屑地一笑,淡淡的,但是寒进人的心里,“就算你取了我的性命,结果也不会改变,高高在上的宝丽小姐始终也得不到将军的心。”

乔纳索的笑容变得讽刺,盯得宝丽全身起毛。

然而,乔纳索这不屑,这讽刺,又何尝不是说自己,他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还有资格,起码至少作为泽尔斯的一个下属,一个最被信任的下属,泽尔斯还说过不想失去他呢!

但是,现在呢?

他被狠狠地推了出去。

第03章:最引以为傲的军人

静谧高雅的酒会,优雅的小提琴声徘徊在空气里,激荡起美妙的旋律,宾客们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来,轻说浅笑,气氛安静地流淌着,没有一丝的突兀。

泽尔斯举着一杯如血一样的红酒,尝了一口,兴趣泛泛,他举着酒杯走近刚进场的宝丽以及她的父亲。

宝丽挽着父亲尼克的手臂,身后跟着两名表情严谨的军人,可见两人的地位甚高,受到保护。

“父亲。”看到泽尔斯正在走近,宝丽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有点害羞地看向父亲,“泽尔斯来找我了。”

“宝贝,他会知道你的好。”尼克对女儿一笑,便握着女儿的手放下,要给两年轻人留下一点空间。

只是,当尼克正欲短暂回避的时候,泽尔斯却说话了:“长官,我找的是您。”

宝丽的脸色一变,有点尴尬,泽尔斯的眼神波澜不惊,直盯尼克。

尼克重新握住女儿的手,拍了拍,看向泽尔斯的眼神带点严厉,“泽尔斯,宝丽有话要跟你说。”

泽尔斯看一眼宝丽,那眼神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意思,仿佛不带半点感情一样,“宝丽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都清楚了,我没有任何话要与你说。”

“泽尔斯!”尼克的语气加重,带点呵斥的意味。就算泽尔斯不接受宝丽,也不能这般的对她说话,他的宝贝女儿从来没受过这等的对待!

“长官,请你跟我来一下。”

宝丽走到泽尔斯面前,轻柔的舞曲响起,宝丽伸出一只手,允许泽尔斯邀请她跳舞。

泽尔斯冷眼看着宝丽,视线一转,落在尼克身上,“长官,如果你不方便走开,那我就有话直说。”

尼克看向自己被晾下的女儿,“泽尔斯,你让我的宝贝女儿尴尬了。”

“她又何尝不是让乔纳索尴尬了?”泽尔斯冷眼扫宝丽一眼,眼里含着明显的冷意,“我只希望宝丽小姐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有辱你父亲的事情。”

宝丽的脸色一沉,继而冷淡地笑,“呵,难道他还向你告枕头状了?”

“请注意你的说话。”

“怎么样?你也知道避讳了吗?与自己的下属关系暧昧,难道就是你堂堂泽尔斯将军的作风了吗?”宝丽睁圆了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泽尔斯。

经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泽尔斯身上,他们都是在意大利举足轻重的人物,即便只是一句小小的话,传到他们的耳中,也会造成巨大的回响。

泽尔斯的脸色平淡,却不在乎,宝丽存有恶意,要让泽尔斯下不了台,却没想到得到的反应却是如此的平淡。只是,当泽尔斯抬头,看到人群中穿着笔直军装的男人的时候,那眉头轻皱起来。

对于宝丽当众羞辱,泽尔斯反应不大,但是当看到乔纳索的时候,他就担心起来了。

乔纳索会出现在这里,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向泽尔斯求证,却没想到,一切都不用求证,从泽尔斯刚才说的话中,就知道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瞬间,心中狂喜,就像一下子注满了幸福一样,同时,乔纳索也开始忧心了。

无疑地,眼下,泽尔斯因为他而承受着更大的挑战,长官与下属的关系暧昧,那是多么大的罪行!

乔纳索深知这可能会毁了泽尔斯。

一直以来总是充满活力的脸庞,此刻突然丧失了所有的活力,乔纳索站在人群之中与泽尔斯对视,眼神有点慌张,他往后退了退,突然转身离开。

看着慌张离场的乔纳索,泽尔斯突然觉得心中一紧。

从来不曾有过如此悸动的心,一下子跳动猛烈,生怕乔纳索从此在自己面前消失一样。这书一种奇怪的感觉,陌生的感觉。对他最忠心的下属,此刻正要逃跑,而他最想做的只是追上去,挽留他!

眼看泽尔斯正欲离开,尼克满脸深沉,警告道:“泽尔斯,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军人,你应该知道眼下你所要关注的不是乔纳索的事情,有更需要你关注的人在等你。”

尼克指的是宝丽。

尼克向泽尔斯下最后的警告,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娇蛮任性,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宝丽的心是向着泽尔斯的,从很小的时候就立意只嫁给泽尔斯,如果泽尔斯待她好好的,宝丽一定会更好地对待他。

只要泽尔斯选择了宝丽,荣华富贵,权力利益,全部都会属于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如我于你的感觉,乔纳索对于我来说,也算我最引以为傲的军人。”乔纳索是他亲自挑选、栽培的,他看着这个白皙的青年一步一步变得强大,他从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中变得出类拔萃,让他这个身为将军的,视线一刻都离不开这个优秀的军人。

顾仟言说的对,很难再找到像乔纳索那般对他忠心,而又优秀的军人了,所以,他要好好把握,紧紧拉拢这一位下属!

第04章:不算逃兵

从来没想过成为泽尔斯绊脚石的乔纳索,一心只忠于泽尔斯,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毁掉泽尔斯,他会压抑自己的情感,不会张扬,也不会与宝丽说任何挑衅的话。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可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泽尔斯了吧?

他本来就与泽尔斯没有任何的瓜葛,他们是清白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只是因为种种的原因,他需要与他装扮情侣,第一次是因为顾仟言,第二次则是因为宝丽。两次,泽尔斯都是演戏,同样地,他也应该把这当作演技。

他从来没对将军说出自己的爱,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存在牵绊,就连最起码的告白都没有,这样离开并不会引起谁的在意吧?就连他自己,也可以轻易地当作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就把这个年轻的军人的所有财产都收拾了。风吹起他干净的发丝,摘下了军帽,头发是如此的柔软,在阳光下泛出润泽的光泽。

“从来没有说出过爱,现在却因为爱而逃跑。”乔纳索站在简约的房子面前喃喃,苦笑一下,接他的车就来了。

英姿飒爽的军人从车里走出来,向乔纳索敬了个礼,乔纳索微微点头,弯身上车。

驻守荒凉边境是一件枯燥的事情,日复一日活在那样的安静中,会磨掉脾性里的暴躁吧?乔纳索看着车窗,微微发呆,他的思绪始终飘向远方。

“方向不对。”突然回过神来的乔纳索发现车子驶往的方向不是机场。

稳定向前行驶的车子经过隧道,来到一座幽翠的山前,沿着环绕的山路一路往上,最终到达一座宅邸面前。

众所周知,这是泽尔斯将军最喜欢的宅邸之一,他自少便生活在这里。

乔纳索惊讶,车门已经打开,排列的士兵恭候在旁,迎接乔纳索下车。

“将军已经等候多时。”管家自屋内走出来,向乔纳索弯了弯腰。

乔纳索下了车,一抬头,看到了高大的房子里面,二楼的窗户开了一半,高大的男子就站在窗边,俯视他。那一双透出了深邃的蓝眸低下来,直直地看着他,似带着能迷惑人的魔力,促使乔纳索不自觉地往前迈步。

此刻,他只想接近他的将军。

泽尔斯立在窗前,依然在俯视着,乔纳索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年轻的军人穿着一身便服,带出了一点随意,也不会磨砂他的阳光,泽尔斯转身,顿觉乔纳索耀眼如同旭日。

乔纳索明显被突然转身的泽尔斯一吓。

“将军。”压抑着慌张与疑惑,乔纳索开口。

“乔纳索,你该记得我说过,你是我最忠诚的下属。”

“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是一个特别的位置,最忠诚的下属,乔纳索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最亲密的关系了。

“如果……”泽尔斯往前走了一步,双目紧盯年轻的军人,“我要你留下,你还会离开吗?”

窗外的光影被泽尔斯挡住了一大半,投在乔纳索身上的是一大片的阴影,有点阴凉,却不会显得阴森。乔纳索抬眸,看到了泽尔斯愈发的接近……

心脏,扑通扑通。

一直告诉自己把他当作长官,至高无上的长官,即便从最开始就心属于他,也不能显露出来。直到一次又一次地因为一些原因与他接吻,那压抑着的心会忍不住跳动,热切、荡漾。

泽尔斯的视线一低,落在乔纳索饱满的唇上,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种极度强烈的怀缅。

曾经他触碰这唇瓣,觉得柔软、温暖、舒适,不自觉就有点忘记时间了。突然之间,很想碰一碰……

冲动是魔鬼,绝对是!

乔纳索没有想过会这样。什么也不需要伪装的情况下,泽尔斯也会吻他。

这一次,他们是吻给谁看?

落地玻璃窗外阳光灿烂,那干净的玻璃片上,乔纳索的身体被泽尔斯抵在上面,他的大手紧紧搂着他,俯身亲吻,时而小心翼翼,时而又进攻性十足,扰乱了乔纳索本来平静的呼吸,一下子,乔纳索的世界被打乱了。

“为什么?”乔纳索发出了疑问。

“我最忠诚的下属,如果你现在逃掉,就是逃兵,我不需要逃兵。”泽尔斯说的每一个字,都贴着乔纳索的耳朵,气息喷在他的耳垂,痕痒难耐。

“我不逃……”双手圈住泽尔斯的脖颈,乔纳索昂头,年轻的脸庞张扬着活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气魄十足,“将军,我不会当逃兵。”

泽尔斯的唇角一勾,是那么的自然,露出了笑容。一向严谨的泽尔斯将军,绝不会对下属这般的。然而,对于泽尔斯来说,乔纳索渐渐往特别的方向发展了。

或许还不明确,或许还不够肯定,或许还存在很多未知。

但是此刻可以知道的是……

乔纳索就算逃了,也不算逃兵。

因为,将军会追回来!

逃跑不成功的兵,怎么算逃兵?

重生之管家 番外二

第04章:依赖

“哥哥,我恋爱了。”

一句话,让KUS猛然惊醒,眼瞳收紧,正欲挣开BEN的手。

但是,太迟了,BEN已经暗地里加了力气,就像最牢固的锁链,难以挣开。

BEN早料到KUS突然反应过来,一定会猛然挣开,哥哥可是他的导师,他现在所有本领的基础,都是哥哥给他打下的。

“BEN,放手。”KUS收紧的眼瞳压抑着愤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用双手套牢他!

“只要你停止挣扎。”BEN耐心说道。

KUS一下子像发狂了一样,用力挣开BEN,他的双眼通红,就像染了血一样。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亲兄弟!

发狂的KUS,坚持抱紧的BEN。

“BEN,你给我放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KUS不是开玩笑,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就算是亲弟弟也不会让他手软。

“不放,动手吧。”BEN闭上眼睛。

KUS双腿一用力,一跃而起,BEN随着他动,依然紧抱着他的身体。身上挨了几个KUS的几个狠踢,BEN依然面不改容。

“我知道哥哥觉得孤独了,才会随了那些女人的意愿,只是我看着很不高兴,哥哥身边太多狂蜂浪蝶会让我觉得有危机感,我就怕可能就有一次,哥哥真的动心了。”BEN抱紧KUS,一刻不松开,就怕放手了,哥哥就会冷淡看着他,漠视他小心翼翼的爱。

他一直藏着自己的爱,一直藏着自己的心意,就是怕哥哥会觉得他奇怪,哪怕只有一次,他也不允许自己被哥哥拒绝。

“我没有对她们动过心。”KUS放弃了挣扎,两人站立着,KUS陷在BEN的怀里,这宽厚的怀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暖。

“我知道。”BEN的唇角贴着KUS的耳垂,亲了亲,“所以我要赶在出现那个人之前表白,我喜欢哥哥很久了,如果哥哥觉得寂寞,到处找人填补空虚的话,我很乐意成为哥哥消磨时间的玩意,哥哥不用尝试喜欢我,只需知道有了我就不会寂寞。”

我有信心,哥哥会爱上我!

“BEN……”

“拒绝也没有用,我已经决定了。”

慌乱恐惧的心,在BEN一遍又一遍轻舔耳垂之下,竟然安抚了。

KUS轻声问道:“如果我也爱上你了,那该怎么办?”

他的确觉得寂寞,才会来者不拒,更何况这个人是他的弟弟?明知道这样的关系不被允许,他却像与BEN尝试一下。

“那我们就真正地恋爱。”BEN抚着KUS的脸颊,把他整个人扳了过来,力气是如此的大,带着执拗的蛮横。

KUS的眼神微动,这样的BEN让他想起了父亲,那个在他心中一直是最为强大的男人。不止一次,他从BEN的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出了任何问题,都有我承担,是我把哥哥拉下水的,就算后果严重,我也一力承担。”BEN盯着KUS的唇,轻靠上去,温柔地亲了亲。

正要加深的时候,KUS的双手回抱着他了。

BEN的眼睛微睁,看到了KUS陶醉的闭上了眼,等待他的亲吻。

本来的温柔被这一场景刺激,再也耐不住了,激烈的吻侵袭KUS的口腔,炙热、果断。热吻绵长,彼此的呼吸碰撞,气息缠绕。

再大的寂寞,我也会帮哥哥填补上,哥哥有了我,就不会再寂寞了。

BEN撑着沙发,把KUS一把按下,在KUS缠绵的目光注视下,脱了上衣,俯视哥哥,问道:“寂寞吗?有我在。”

“嗯。”KUS轻声应道,卸去了所有的强硬,连身体也放软了。

在更强者面前,强者也会变弱。KUS愿意把一切筹码都压在BEN的身上,因为他知道弟弟有足够的能力替他遮风挡雨,现在,角色换了,他这个哥哥,竟然心甘情愿地依赖弟弟了。

还寂寞吗?

怎么会。

重生之管家 番外三

第01章:开始谈判!

作为斯图亚特家族最年轻的家主,兰斯特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他总能吸引目光,也总能吸引危险。

然而,危险要接近这一位年轻的家主,恐怕有点难,因为他有一名过分称职的管家。

“小少爷,待会的谈判你不用出面,我来跟对方交涉就行。”顾仟言开口,手上握着一块手帕,轻轻地擦了兰斯特的嘴角一下。

刚用完餐的兰斯特心情不错,点了点头,正欲拿起红酒杯的时候,却被顾仟言微笑着拦下来了。

“小少爷,酒水多喝,会伤身。”这名称职的管家,连小少爷的身体也总能照顾好。

兰斯特又点了点头,顾仟言说的话,他总会听,而且没有缘由地听。

如此顺从的小少爷,如此强硬的顾管家,莫名的和谐。

顾仟言看着乖巧点头的兰斯特,满意地一笑,称赞道:“小少爷果然明智。”

男人都喜欢得到称赞,兰斯特也不例外,特别是顾仟言的称赞。听到了顾仟言的称赞,兰斯特绽开的笑容更大了,蓝色的双眸里流淌着光,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仟言把餐桌上的红酒收起来,这都是迈斯特的错,总是把一瓶瓶昂贵精致的红酒带过来,让小少爷总会拿出酒杯喝上一两杯,形成了不好的习惯。

顾仟言一直把兰斯特当作小孩子,即便他知道兰斯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看着兰斯特,他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母性迸发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比起迈斯特,兰斯特得到顾仟言更多的爱。

顾仟言是不知道,兰斯特背着他出门,跟军火生意头目交涉的时候,那眉眼间有着的根本就不是能够让人迸发母性的东西。

斯图亚特家族的军火生意门路不断扩大,这一次便是有新的军火商要加入,作为家主的兰斯特是必须要出现跟对方交涉的。顾仟言自然不会允许,他得保护好小少爷,于是便说要替他出面。

兰斯特虽然表面上是应允,笑容也是那么的无害,但是内心却是极度紧张,他清楚顾仟言的身手,还是怕他会出事。终究,对方并不会是善类。

于是,这一天,兰斯特把更多的保镖安排在身边,而且在事先吩咐过他们,要保护好顾管家,如果顾仟言有什么闪失,他会问罪下来。

对方把他们约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与市区远离,在一个类似地下赌场的地方,只是没有人,只有他们一行人。

顾仟言稍微皱眉,看向兰斯特,“小少爷,你觉不觉得在这样的地点见面有点奇怪?”

兰斯特也在打量四周,点了点头。

只是,这还不算是最奇怪的地方,所以兰斯特也没怎么上心。

顾仟言是觉得不妥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啪!

突然地,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巨大的声音,保镖们当场警惕起来,连忙把兰斯特和顾仟言围在中间,然后环顾四周,却是没有一个人。

那声音,不知道是哪里响出来的。

顾仟言眉心一紧,靠近兰斯特,双手张开拦在他的前面,警惕地环视周围。

兰斯特的脸色一冷,“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既然对方没有诚意谈生意,那他也不强求。况且,把顾仟言置身于危险之中,他也不情愿。

“兰斯特少爷,真没耐性。”冷淡的声音响起,随之,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充斥着冷意,看着兰斯特。

顾仟言脸色警惕的敌意骤然消失了,难怪,难怪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看向说话的人,脸色一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斯特的脸色更难看,他捉住了顾仟言的手,紧紧的,生怕被抢走一样,“顾仟言,我要回家!”

兰斯特撒娇要回家。

迈柯斯对兰斯特眯了眯眼睛,“臭小孩,你当初说让顾仟言待在你身边一周,就到我这边来了,现在都八天了!”

才迟到一天,迈柯斯就不耐烦了!

这一次生意上的谈判,俨然成了顾仟言归属的谈判,顾仟言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天啊,真丢脸!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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