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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风云 上——妮妮的心

文案:

一场豪门贵族与名门望族的爱恨情仇,一场为了家族利益,为了仇恨,最终为了那份深爱,而不得不掀起的一场凶猛地明争暗斗!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复仇虐渣

主角:陆旗英,莫楚云,李雍华

第1章:不幸身亡

“脱”!!

单薄的肩膀微微一震,陆旗英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一双惊恐的黑眼睛,投向半躺在黑皮沙发椅上的男人。

男人慵懒地翘着长腿,奢华的名仕鳄鱼鞋稍微的向左倒侧,半敞开的西服剪裁精准,性感修身,桀骜不驯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雍华,你无耻……”

陆旗英要的不是自取其辱,低声下气,百般乞求不是为了让他尽情羞辱。

“你脱,我给你证据,证明你父亲清白的证据。” 李雍华的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戾气。

外界一直盛传豪门贵族李隆基之子,华中集团的执行董事李雍华,看中了名门望族陆正南之独子陆旗英,有意与之交好,不想陆旗英却对为人霸气十足,骄横傲慢,野心极大,风流成性的李雍华看不上一眼。

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事过境迁,李雍华对此事仍然耿耿于怀,记恨在心,更借机幕后操作,诬陷父亲贿赂外交官,被廉政局起诉,被判罪坐牢。

李雍华叫手下私下告知陆旗英,他的手中有能洗脱陆父清白的证据,陆旗英没有任何办法,他是清楚的,陷害自己父亲的人就是李雍华,但他仍然不得不恳求李雍华,只是没想到李雍华要的是他脱。

陆旗英静静地凝视着李雍华,纹丝不动。

“你不愿意?”

没有耐心看陆旗项一尊石像般的呆立,李雍华倏地含笑起身,准备离席。

陆旗英惊骇地跌向李雍华,立在他面前,绝望的闭上眼,解去身上的衣物,偏瘦的身躯挺拔直立,肌肤似雪。

李雍华显然没有想到他这副不算健美,甚至有些削瘦的身体,竟然仍让他看得有些躁动。

陆旗英惊心动魄地看着李雍华扣住他的下巴,一双充斥着欲虐的黑眸,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直逼陆旗英与他对视。

“我还以为你有多么清高,触不可及,如今在我看来,你跟夜总会那些脱衣牛郎没有任何区别!”

低沉而狂暴的声音,恍如最锋利的刀尖的刺穿陆旗英的心口,他无力的垂下头,掩盖那不堪一击的面容。

李雍华蹙眉,没想到陆旗英如此不堪一击,只觉得亲手打碎了一块完美无暇的美玉,充满了晦气,不想再多看一眼,李雍华扬长而去。

屋里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陆旗英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支撑着他慢慢的拾起衣物,一件一件重新穿上。

私人会所的空中游泳池,李雍华在水里游了几轮,方才熄灭了身上那团雄雄欲火。

从游泳池里上来,一人神速的溜了过来,把一件大黑袍盖在李雍华的身上,此人正是从小跟着李雍华屁股后面,是李雍华认为最忠心耿耿惟命是从的家童,王小白。

王小白原名叫王有财,但因长得像个小白脸,李雍华曾兴起让他穿上女人的裙子,不想还有几分女色,便被李雍华叫成了王小白。

“老大,要喝点什么吗?”王小白含情脉脉的道。

李雍华发现王小白的两只眼睛竟然画了眼线,发恶的扯唇讥笑,心知王小白的对他痴心一片,李雍华却决不碰他。

王小白走出大堂,到酒库取李雍华最爱喝的威士忌,在大堂撞见了找寻李雍华踪影的陆旗英。

“你怎么还死赖着没有走,门口在左边,不送啦。”王小白怨气冲天的道,要知道李雍华自从看上陆旗英后,王小白就再也没有机会献媚。

“李雍华在哪里吗?他有东西还没给我。”陆旗英望着王小白,心急如焚的道。

王小白听了,转身拔腿就跑,陆旗英愕然一怔,慌忙追了去。

李雍华还真没有想到陆旗英竟胆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心头一震,欺身上前。

“你把证据给我。”

陆旗英受尽羞辱,为的就是李雍华手上能证明陆父清白的证据,但李雍华却只是一阵狂笑。

“如果我手上有证据,这不是代表我陷害你父亲?你认为我手上真的会有你要的证据?”

陆旗英不支的向后倒去,身后的凉椅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陆旗英怔怔地抬眼看着李雍华,陆旗英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他真想杀了李雍华。

王小白适时的给李雍华递上一杯威士忌,李雍华接过,低头喝了口,只觉威士忌清冽、纯粹的口感让他爽到爆。

“赶紧走吧,别自讨没趣,惹人烦。”王小白侍候着李雍华,回头看一眼还没消失的陆旗英,嫌弃的道了句。

陆旗英心神恍惚的忽然从口袋里取出震动的手机,接听了电话。

李雍华微微眯起眼睛瞥向陆旗英,只见他接听完电话,原来就毫无血色的脸色瞬间如死灰般惨白。

陆旗英万万没想到母亲得知他过来找李雍华,担心他的安危,独自开车过来找他,不想心急如焚的母亲却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此时管家打来电话,告知陆母正在医院抢救,让陆旗英赶紧到医院去。

李雍华喝掉杯中的威士忌酒,抬脚向陆旗英走去,不想一直在颤抖的陆旗英忽然抓起果盘上的水果刀向他刺来。

划破了李雍华的衣袍,陆旗英失控的道:“都是因为你,我的父亲才会被关进大牢,我的母亲才会发生车祸,我杀了你!”

李雍华狼狈的避闪,擒住了陆旗英的手腕,夺过他手中的水果刀,阴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恶戾的道:“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被李雍华狠狠地甩一个耳光,陆旗英猛地失去重心向后跌去,扑通,摔进了游泳池里。

怒不可遏的吐了口唾沫,李雍华扫一眼在水里拼命挣扎的陆旗英,一甩衣袍,愤然离去。

救命!陆旗英感到身子开始往下沉,他从小不习水性,曾经溺过水的他此时感到无比的恐惧,痛苦,陆旗英拼命的挣扎,直至恐惧和痛苦一点一点的消失后,他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动荡的水波也跟着平静了下来,不一会,又听见一声扑通的跳水声,然后,是一把惊恐万状的声音响起:“老大,他死了!!”

李雍华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推下水的陆旗英竟然不习水性,就这样活活被溺死!

“老大,现在怎么办?幸好你说回来看看,要不被别人发现他死在这,这、这、这……”

“够了!!马上把他抱走,抱……抱到车上……开到郊外海边,把他扔海里!!”李雍华捂着头,用力地按住剧烈跳动地太阳穴,抓狂而冷静的道。

王小白一直被李雍华留在身边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听话,李雍华下达命令后,王小白丝毫没有犹豫的便用一件大袍把尸体遮盖起来,抱走。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陆旗英错愕的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他又在哪里?忽然间,一道刺目的白光射来,他惊悸的嘶叫!!

一股强烈的力道硬生生的似要把他撕裂,陆旗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的躯壳里一点点抽离出来。

魂魄出窍,飘荡在空气中,陆旗英歇斯底里冲着李雍华嘶叫,他害死了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吩咐手下毁尸灭迹,陆旗英悲愤欲绝看着王小白抱走了他的躯体,他的魂魄不受控制的被紧紧吸附而随。

王小白把车开到了海边的悬崖上,陆旗英万念俱灰的看着王小白抱起他的躯体,残忍的抛入大海,他的灵魂同时被卷入海底,瞬间被黑暗吞噬。

第 2 章

蓝天碧海,滚滚翻腾的白色浪花,乐此不疲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不远的海面上一艘私人豪艇上,一群上流社会的千金公子正在狂欢。

一条长腿,跨过船栏,朝着波浪澎湃的海面兴奋地甩动。

“莫楚云 ,你给我从船舱里出来,不要像个缩头乌龟似躲在里面,有胆就出来跟我李海臣比比酒量,看谁更能喝呀!!”

一头浓艳的红发,张扬的黑色眼影,荧光色的嘴唇,V字型透明小裳,李海臣娘性的打份充满狂野而放肆。

身为豪门贵族李隆基第二子,华中集团的执行董事李雍华的弟弟,李海臣比他的父亲,他的哥哥更放荡不羁,此时磕了药,喝了酒的他已high到爆,几近颠狂。

被李海臣点名道姓的莫楚云并没有从船舱里走出来,听见船头外传来阵阵喧嚣的哄笑声,莫楚云拔通电话,吩咐电话里的人开一艘快艇过来接他走人。

莫楚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对家中生意并不热衷,回国后正在为一家孤儿院筹备慈善助资,因母亲希望他多与名流子弟接触,多次连哄带骗后,莫楚云一方面不想让母亲太失望,一方觉得这些名流子弟可以慈善资助孤儿院,便答应参加李家孩子举办的出海party。

只是莫楚云没有想到,他与豪艇上一群大谈如何花家里钱,去哪里挥霍的名流子弟是格格不入,更对李家孩子李海臣外表翩翩公子,内心却靡烂不堪的性情大为失望,正当他出于礼貌独自一人留在船舱时,李海臣的出言挑衅,让莫楚云失去了再呆下去的意思。

就在这时,船外李海臣与人斗酒,喝的烂醉,张牙舞爪之间忽然失足跌入海里,一群玩疯的人猛地回过神来,女的失声尖叫,男的冲到船栏向海面张望,望着汹涌巨烈翻腾海浪迟迟不敢跳下去救人。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正当船上的人惊慌失措之时,船舱里的莫楚云冲了出来,纵身跳入了海里。

风平浪静后,李海臣被莫楚云救起,一轮抢救后,李海臣苏醒过来,缓缓的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救了自己,给自己人功呼吸的莫楚云,不叫不闹,一言不发。

莫楚云愕然的望入那双凝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悲痛凄冷的泪光,让他猛地全身一震。

众人只觉得李海臣安静的实在诡异,不免担心地异口同声,要求莫楚云一人亲自把李海臣送回李家。

李海臣失足落海差点淹死,李家上下一片轰然,破天荒头一次在黄昏前,齐齐聚集在家中大厅里,看着蜷曲着身子,一动不动坐了许久李海臣,继母王珊哇的一声哭喊,把继子抱入怀里,拼命挤出眼泪对继子问长问短。

李隆基却是一肚子气,正想训斥儿子一番,李隆基的母亲李姥姥劝阻住,此时一把声音向门外传来,继母放开了李海臣,没有半点反应的李海臣忽然抬起头来。

“李海臣,你也真够蠢的,死过一回的感觉想必很刺激吧。”

衣冠楚楚,风流不羁的李雍华刚从私人会所赶了回来,一屁股仰面坐在弟弟的身旁,他扯唇勾出一抹笑意,诙谐的说。

看着哥哥李雍华,李海臣面若冰霜,木然呆滞的脸上,忽然,慢慢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重生的感觉确实很刺激!”

陆旗英从没有想过,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并让他成为了禽兽李雍华的弟弟,陆旗英感激涕零,此时此刻,陆旗英脑里只有——报仇!他要报仇,他要李雍华身败名裂!!

******

亭园的光透过钻灯摇曳而出,陆旗英坐在了园里的千秋上,望着夜晚的天空默默出神,璀璨的灯光落在他清冷苍白的脸,神色忧郁。

陆旗英正想法子如何走出李家大门,悄悄去医院看望生死未卜的母亲,陆母。

李家人不同意他再出门,担心李海臣再闹出什么事来。陆旗英必须先听从,虽然他不过是借李海臣的身体重生,但从今以后他都要留在李家,以李家二少爷的身份示人。

感到撕心裂肺,前所未有的痛,陆旗英拼命的振作精神,起身向李家灯火辉煌的豪宅走入。

看见李父坐在大厅把玩一件古物,陆旗英走了过去,陆家是做古董生意的,陆旗英从小对古物耳濡目染,通晓真伪。

看清李父手上的古物,陆旗英怔住,静听李父子对话,陆旗英得知古物原来是李雍华带回来给李父的,陆旗英便肯定父亲被关进大牢,派人查封了陆家古董店的就是李雍华,因为李父手上的古物正是陆家古董店的镇店之宝乾隆玉玺。

李父对儿子送来的古物爱不释手,李雍华一脸好不得意的歪着身子,笑眯眯的品着手中的名酒,陆旗英只觉李父子两人沉浸在一片温馨中,但他的父亲此时却只能呆在冰冷的牢房里,陆旗英心中不禁对李雍华恨得咬牙切齿。

陆旗英轻手轻脚的往李父的身边坐下,指着李父的古物,愕然地啊了一声。

李父莫明其妙的瞟一眼二儿子,这个二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往他身边坐过了。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陆旗英后来才知道李海臣与李父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爸!”陆旗英想着自己的父亲,唤了声李父。

这一声爸,险些让李父拿不稳手中的古物。一直端倪着李海臣古怪行为的李雍华,呛了口酒,咳嗽而出。

陆旗英回头瞥了一眼李雍华,见他没呛死,十分失望。

转身再看向面色沉重的李父,陆旗英继续未说完的话:“爸,这玩意是假的吧。”

被二儿子两度唤作爸,而不是直呼姓名,李父面色越发沉重,心想他这个二儿子该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你才假。”

李雍华走了过来,一记爆米花敲在了陆旗英的头顶上。

陆旗英吓了一跳,弹开,与李雍华保持距离,李雍华下手真不轻,他捂着作痛的头,微微换了口气,很没骨气的心虚了一下,对,他就是假的,怎么着,怎么着!!

“爸,别听海臣胡说八道,他掉进海里,脑子进水了。”李雍华递给李父一杯名酒,漫不经心的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李父对大儿子如此默契的和他都认定李海臣脑子进水了,李父接过酒杯,品了口酒,唔了声。

李父子的关系牢不可破,没那么容易挑拨,陆旗英十分识趣的先闪了。来日方长,陆旗英抬脚上二楼找李海臣的卧室,扶着楼栏,陆旗英转身俯视厅堂里的李雍华,动了动嘴:

李雍华,我一定要你死的很惨,很惨,很惨……

第 3 章

打了几个转,陆旗英不太确定李海臣的卧室,陆旗英决定试试手气,转开一扇门,陆旗英走进去,一眼看见躺在紫玫色大床上,搔首弄姿,风情万种的继母王珊,陆旗英迅速退出了去。

往回走,陆旗英决定下楼找人,忽然眼前一扇房门没关上,大大方方的敞开着。陆旗英一怔,狐疑的向里张望,房里的窗户一阵阵凉风拂面而来,吹得一串串风铃声悦耳动听。

陆旗英下意识的一脚踏入黑棕色的地毯,步入房里,深灰色的格调,混搭强烈的碧蓝,凸显出一种阴沉的阳刚,与窗前挂着的华丽碎花水晶风铃格格不入。

陆旗英猜想这不会是李海臣本人的房间,正准备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忽然外边的阳台传出砰的一声巨响,陆旗英本能的跑过去。

某人从躺椅上滚了下来,头撞在了盆景的瓷器上。陆旗英愕然的看着李雍华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摇摇晃晃的向他跌来。

“别过来——”陆旗英惊恐地把李雍华推开,李雍华再次砰的一声坐倒在阳台梅花石墙背上,忽然不动了。

死了??陆旗英吸了口冷气,向前挪了几步,凑近李雍华,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味,意识到李雍华酒醉不慎跌倒撞破额头。

竖起耳朵听见从李雍华嘴里传出的呻吟声,陆旗英掉头就走,不想他的脚腕猛地被什么扣住,陆旗英惊恐的回头看去,只见李雍华一手痛苦的撑着头,一手扣住他的脚腕。

陆旗英想都不想的一脚踹开他的手,李雍华刚好向前倾,只听见闷哼一声,陆旗英那一脚狠的踢到了他的嘴角。

陆旗英望入李雍华抬起的眼,半遮掩的眼,阴郁冰冷,一抹殷红的血淌过嘴角,刹时惊心动魄。

陆旗英撒腿就跑,回过神来,靠在了走廊的护栏上,一个劲的喘。

平静下来,陆旗英乖乖的找了个借口让人带路。

“二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

女仆似乎很怕李家二少,小小的眼睛分明闪烁着极度的不安。

“把这张椅子搬我房间里。”陆旗英道,跟着女仆的屁股后面,踏进李海臣的房间,往床头一倒,陆旗英只觉心身疲备。

晕晕沉沉的睡过去,半夜中惊醒,陆旗英再也控制不住的拔通电话,听见里头传来陆家总管保叔的声音,陆旗英哽咽:“保叔,我妈怎么样了??”

“少爷,是少爷吗?担心死保叔了,太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晕迷未醒,少爷,你现在哪?”

得知母亲平安,陆旗英控制了泪水,隐瞒保叔他已经被害死的事实,让保叔代为照顾母亲,陆旗英告知保叔,他暂时不能回陆家,他要找寻到洗脱陆父罪名的证据,一旦找到证据,他就会和保叔联系。

把电话挂了,陆旗英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陆旗英心力交瘁的走进浴室,出来时才恢复了一丝神采。

下楼,陆旗英有点饿,想起昨夜似乎没吃什么下肚,陆旗英踱步到圆厅的开放式餐台,正好看见一名年轻帅气的法国厨师在为着了一件V字低胸纱缎真丝吊带裙,一早就打扮的十分妩媚的继母王珊,煎鹅肝。

“哟,我还为是谁呢,海臣,你起的真早嘛。”王珊一扬头,喷了茉莉花香的长发荡起。

陆旗英后退了两步,打了个喷嚏。

“我过来吃点东西。”陆旗英走向一边的转椅坐下。

“海臣,你可是从来不吃早餐的。”王珊一双媚眼往上挑起,眼珠子黑得发亮。

陆旗英回想昨天被送回李家,忽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冲过来搂住他的脖子,那力道,敢情想要掐死他,过后,陆旗英才从称呼上得知是李家继母。

握着刀叉,正准备要份煎蛋,陆旗英冲继母露齿一笑,简明的道:“以后都会过来吃。”

愕然了下,王珊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正准备再道,她嘴里的话变成了一声尖呼。

“雍华,你这是怎么回事??”

那一声尖叫有点嗲,陆旗英只觉听到这人名就会忍不住咬牙切齿,扭了半边脸回去看,呵……李雍华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尤同一只鬼似地站在他身后。

嘴角破裂,额头破损,李雍华酒醉刚醒,整个人感觉相当的糟糕。

粗鲁的拉开椅子,李雍华一屁股坐在上面,头向后仰,他一边揉捏眉心,一边试图回想昨晚酒醉后发生的事。

“怎么把自己灌的那么醉??”王珊一脸的心疼,两三步走到李雍华的身旁,躬着身子察看李雍华的伤势,一双媚眼,眼神担忧。

“要是破相了该怎么办?”

噗,陆旗英本想若无其事的吃早餐,可是王珊那话让他笑了。破相算个屁,他这种人就应该死!

陆旗英愕然自己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李与王两人愕然他笑的有点神经不正常。

李雍华斜眼扫向陆旗英,陆旗英镇定的喝了口杯中的热巧克力。

“你喝的是什么?” 李雍华竟然开口问,王珊猛的意识到什么的走过去看了看陆旗英杯中的热巧克力,回头吃疑的看了一眼李雍华。

陆旗英打死也不会相信李海臣对可可粉过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阵咳嗽,片刻后呼吸变得困难。

好不容易才得以重生,该不会因为误喝了一杯热巧克力就再丢了性命吧,陆旗英难受的从椅上摔落,身子刚要着地便被一只手托起,抱走。

“放开我。”在李雍华的怀里奄奄一息的挣扎,陆旗英想大喊大叫,却无力只能发出如蚊子般嗡嗡的叫声。

李雍华把陆旗英扔在沙发床上,陆旗英恐惧的看着他撕开了他的衣袖,一把扣住了他的臂弯。

“东西拿过来没有?”李雍华冲继母王珊喊,眉头忽然一皱,他的手背被陆旗英的指甲刮出了几条深深的血痕。

“李海臣,你疯了!”王珊提了个药箱过来,低头瞧见李雍华伤痕累累的手,痛心疾首的骂了句,李雍华迅速掀开箱底取出注射剂,给陆旗英打了一针。

陆旗英恨恨的瞪了眼李雍华,缓缓的晕了过去。

见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王珊看也不看晕躺在一边的继子,转身心疼的拿过李雍华的手,清理伤口。李雍华瞥了一眼继母,向后仰躺在沙发床上,漫不经心地道:“是你做的?”

下意识地呃了声,半晌,王珊怔讶的抬起头,对上李雍华阴邃的目光,她忽然撇嘴一笑,:“你认为是我做的?我还不至于笨到在家里弄死他。”

目光从她的脸上淡淡扫过,李雍华霍地挑了挑眉头,没有再问任何话。

陆旗英一阵抽搐的缓缓舒醒过来,口干舌躁的发出声音:“水,我要喝水。”

不一会,一只手托起了陆旗英的头,把一杯白开水灌入他口中,陆旗英喝的差不多时,抬眼看向头上方的人,李雍华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瞳扫了过来。

惊得弹了起身,陆旗英懊悔的蜷坐在一角慢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李雍华好整以暇的扯了扯唇:“李海臣,你怎么了?”

陆旗英抬头瞪了李雍华一眼,陆旗英当然知道他做了蠢事,但在李雍华面前,他怎么能表现出来,心中一恼,陆旗英怒气冲冲的掩饰:“什么我怎么了?我怎么知道巧克力里有可可粉的成份。”

李雍华掺杂着戏谑又佩服的哼了声。忽然,内堂偏厅传来王珊尖着嗓子哽咽埋怨的声音。

“那名法国厨师是上个星期刚请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海臣对可可粉过敏,你不要辞退他,我只喜欢吃法国餐,而且海臣一向从不过来吃早餐的,他忽然过来,就把法国厨师煮给我的热巧克力喝了,我还被他吓的半死呢,到现在魂都还没回,你还要怪我吗。”

李父貌似正在问二儿子刚才发生的事,陆旗英听进了一些,瞟一眼欲要看好戏的李雍华,陆旗英步子不稳的走了进偏厅。

在李家的日子如履薄冰,陆旗英心中暗暗发想,他不能有半点差池了,从今往后,话要少说,东西要少吃,与李雍华要保持距离。

第 4 章

陆旗英开始适应并熟悉李家,但还是没少做让李家觉得讶异的事情,陆旗英每次收到诧异的目光,他都恨不能掉头就走。

李家二少的习性与他相差甚远,陆旗英此刻正琢磨着说话,李家人难得同桌共进晚餐,见人齐,陆旗英决定把憋了好些天的心里话说出来。

一阵察言观色,陆旗英鼓足了勇气,看向坐在主位子的李父,陆旗英道:“我有话要说。”

王珊又是第一个投来诡异的目光,陆旗英只觉王珊每每都那样,未免有些浮夸。

“你想说什么?”李父破天荒的答了二儿子,只觉得这几天见二儿子的次数比以往几年加起来都要多。私底还问了下人,不想二儿子这些天都呆在家里没到外面疯玩,李父简直难以相信。

“我想说……上回掉海里差点淹死,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了……”陆旗英把话小心翼翼的道来,说了几句,顿了顿,见李家上下都听着,并等着陆旗英继续说下去,陆旗英这才一鼓作气的把话摊开来说白了。

王珊竖起耳朵听继子滔滔不绝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话,什么信誓旦旦的要改过自新,改邪归正,焕然一新,做回李家的乖儿子,王珊心里忍不住一阵讥笑,继子这几年的恶习,她都看在眼底,却默不做声,王珊确信,杀人放火的事继子都能做出来,此番昭然若揭,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若真能回归乖儿子,猪都会笑了。

李家上下对海里逃生后貌似判若两人的李海臣,忧喜各占一半,但皆对他的一番肺腑之言表现出了高兴与赞许。

陆旗英看的明白,李家也只是表面上应付他一下,压根没往心里去,他到也不指望什么。

继续用餐,女仆端上鱼翅羹,陆旗英吃了口,忽然身体毫无征兆的发冷,只觉一阵猛烈的恶心难受,陆旗英缓缓的起身离席,上了二楼,冲进房间里,不支的跌坐在洗手间的浴盆前,手脚抽搐,呕吐不止。

吃错东西了?拭去脸上的冷汗,陆旗英看入镜子里的脸,苍白的惨不忍睹。

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陆旗英走出洗手间,门外有人敲门,陆旗英讶异门外站着的是继母王珊。

“是不是身体发作了?这几天都不见你问我要,我心里想你肻定要受不的,来,赶紧吃上颗吧。”一手拿着白粒状的锥形小药丸,一手拿着一杯温开水,王珊竟然是有备而来。

陆旗英迟疑了一下,不禁猜测李海臣的身体有什么病情,无法当面向王珊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先听从的吃了药喝了水,陆旗英对继母道了声谢谢。

王珊对继子那一声谢谢还真略觉意外,媚眼弯弯含笑,点点头妖娆离去。

陆旗英的身体很快舒坦了下来,陆旗英有些讶异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如何而来,只觉从没有过的愉悦,陆旗英躺在床上梦到父亲无罪释放,母亲康复无恙,和睦的一家人传来欢声笑语。

喜极笑醒,陆旗英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的恢复真实的意识,蜷起身子,目光暗闪,回想药性带来的愉悦感,陆旗英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角,走下床,只觉还有些头重脚轻的浮感,陆旗英出了房门。

经过晕暗的长廊,仅靠圆柱壁画前的书房,明亮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陆旗英不禁猜测深夜还呆在书房里的人会是谁。

下意识的揣测,陆旗英从门前走过,隐隐约约一串咯咯的笑声从房门里传出来,听不出是谁的笑声,陆旗英走了几步折了回来,停在门前,悄悄的一阵静听。

水钻的灯光下,一条纤细滑嫩的美腿正勾搭在男人的大腿上。

“时候不早了。”

“再让我呆一会嘛,他吃了安眠药,此刻睡得正死。”喘息的声音盈满笑意。

李雍华漆黑深瞳跳跃出肆氵壬过后的冷光,一口含住王珊的小嘴,狂暴的一阵吮吸,直至王珊感到就要窒息过去,受不了的自行挣脱而去。

“你真坏。”喘红了一张脸,王珊嗔道,拾衫穿衣,她意犹未尽的一双媚眼妖娆动人,缓缓的继续道来话:“李海臣磕的药用的差不多了,你过两天再拿一小袋回来给我吧。”

瞳光微转,李雍华唔了声。

王珊心知李雍华的脾性,今夜已是到此为止,她若贪恋,只怕是吃力不讨好,想想刚才的欲火焚身,她依依不舍的走了出书房。

房外偷听的陆旗英慌忙逃窜,只差没从楼梯上滚落,有惊无险的躲过王珊四外寻视的视线,陆旗英溜进厨房,急急的倒了杯白开水,一口气喝掉,倒靠在墙角,陆旗英猛的蹙起眉头。

万万没想到李雍华竟然搭上继母王珊,两人的言语中似乎还对他这位李家二少爷正在进行着什么阴谋诡计,李雍华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陆旗英感到极为的心寒,再想到李父若得知事实真相,恐怕会吐血身亡。

冷静下来,陆旗英上楼回房,再次经过那间书房,陆旗英一下子加快了脚步,可正当陆旗英就要穿过那扇房门,那扇房门却在这时无声无息的打开,李雍华阴森森,冷冰冰的走了出来。

陆旗英惊恐,眼看就要撞上衣冠禽兽,李雍华却伸出长腿直接把陆旗英绊倒。

砰的倒趴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陆旗英疼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李海臣,怎么这晚还没睡?”眼似深潭,李雍华环抱双臂,倚在门面上,狐疑的道。

真想把他给宰了,陆旗英愤愤地爬起身,心知单凭他一人之力,连动李雍华一根毫毛都稍显困难,此时也只能屈服的让李雍华不至于怀疑息他是否刚才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哦,吃了药,兴奋地睡不着,你怎么也还没睡?”

深深看陆旗英一眼,李雍华嘴角往上挑,微微一笑,道:“跟我到楼下喝杯酒怎样?”

闻言,陆旗英迅速的打了个哈欠,直接拒绝:“看,有睡意了,不好意思,我要去睡了。”道完,不等李雍华回话,陆旗英走远了。

眯眸,李雍华看着那有点落荒而逃的身影,下楼。

第 5 章

午日的阳光似火,陆旗英从豪宅里走出来。

“二少爷,您要出门吗?”纯正美国口音的中国话,山姆大叔展露笑齿,旗英白整齐的两排牙齿亮得透光。

“嗯,我约了朋友喝tea。” 陆旗英道,脸色淡淡,略显闷闷不乐,陆旗英的身体又开始犯那毛病了,厚着脸皮向继母索要了一颗药丸,陆旗英没有吃,把药丸包好,准备出门。

数日宅在家中,李家都在等着陆旗英按捺不住的那一刻,下边的仆人们也还没习惯如何与从早到晚随时都可以见到的李家二少爷和睦相处,这会陆旗英要出门,山姆大叔连忙叫人去派车。

陆旗英看向从车库里同时开出来的十来辆轿车,红色宾利,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奔驰敞篷跑车等一系列时下限量最新款顶级名车,陆旗英可以想象李家父子爱车的嗜好有多严重。

最后,陆旗英出乎山姆大叔的意料,指了辆不带半点花哨,与时尚无关,却大气典雅的黑色系林肯mkt,那是陆父经常开的一款车,陆旗英坐进车里,恍然陆父就坐在身旁。

在佐屯世华尔名流街的府前,陆旗英让司机停车,从车里下来,陆旗英傲慢的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从大堂的后门直接出来,陆旗英迅速上了一辆的士,前往陆母就住的皇家医院。

静立在玻璃窗前,默默的看着依然躺在深护病房里的母亲,陆旗英痛哭不已。

苍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庞,陆旗英此时坐在主治医生的会客室前,静等片刻,门外主治医生走了进来,一身白大褂里是深蓝格纹的衬衣,袖口被一枚月亮弯钻针挽起露出白净的手腕,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木质厚框眼镜,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棱角分明的唇角含着一抹微笑,举止之间,俊朗儒雅。

陆旗英起身自我介绍了一番,谎称自己是陆母的侄子,迫切的倾听主治医生详细叙说陆母的病情状况,陆旗英把台面上紫水晶盒里的纸巾抽的一张不剩。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不必太担心,你应该相信陆夫人能很快苏醒过来。”

听从主治医院的嘱咐,陆旗英点点头,抬手抹脸上的泪水,陆旗英得到了一块深蓝色水纹方帕,看一眼递过来的主治医生,陆旗英道了声谢谢。

起身离去时,陆旗英再得到了一张主治医生赠予的名片。

邵王!陆旗英抬头看向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孔,有些讶异他竟然已是副院长,神色有疑,陆旗英不禁猜测难道面前的这位就是前段时间媒体报导的沸沸扬扬,被称之为邵氏王国王子,邵王?而皇家医院正是邵氏集团旗下的一家贵族医院。

无意刨根问底深究别人的身世,陆旗英却有一事忽然想请邵王帮忙。

“叫我VAN如何?”被陆旗英拗口的唤了声邵医生,邵王唇边一直都带着的笑意,优雅微扬。

点头,陆旗英取出带来的药丸,道:“VAN,我可以请你检测这药丸的成份吗?”

接过药丸,邵王取了姆指般大小的锥形研磨器,把药丸分解成粉沫状后,他轻掂少许在指头静看片刻,浅闻,抬起头看向陆旗英,温润如水的目光透着一丝惊讶。

“这是可卡茵,又称白粉,你是从何得到它?”

心里打了个冷颤,陆旗英错愕地抬眼,声称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言词闪避中,转身便要离去。

忽然,邵王伸出手抓住了陆旗英的手,简短的叮嘱:“不管是从哪得来的,请不要再碰。”

猛的一怔,陆旗英点点头,拿开邵王的手,慌乱的离去。

邵王感到了一丝困惑,没有认出他来吗,而他却因为一个月前在某个晚会上被一身酒气,被狂野性感的年轻男子强行索去一吻震惊至今。

一头冲出医院大堂,陆旗英心有余悸的呆坐在医院外的庭园凉椅上,气的全身发抖,李雍华简直丧心病狂,他竟然让自己的弟弟吸毒,并以此加害他,陆旗英不禁对已经溺海身亡的李家二少爷感到深刻的痛惜。

如今陆旗英虽得李海臣的身体重生,却也同时陷入困境中,即便从中得知李海臣遭人加害的事实,但陆旗英却不能马上冲回李家拆穿李雍华与继母的阴谋。这些日子一直呆在李家,陆旗英不难发现李海臣从前骄横跋扈的性情,让李家上至李父下至女仆无不彷徨,唯恐他又搞出点什么名堂来,弄得李家不得安宁。

陆旗英很清楚,他如今在李家的地位,拿李雍华与继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陆旗英不能贸然乱了方寸,此时孤军奋战的他,唯一的办法,首先就是想方设法得到李父的认可,在李氏占有一席之地,如此,他有朝一日才能与李雍华抗衡,斗个你死我活。

心情平复下来后,陆旗英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准备打道回李府,撑着隐隐发作的身体,陆旗英出了医院大门,刚上了一辆的士,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取出李海臣生前的手机,手机里显示的名称是Honey,陆旗英顿时又是一头雾水,重生做了李海臣,陆旗英对李海臣生前的朋友圈完全没有概念,一个也不认识。

犹豫的接了电话,听见里面传来一把娇柔的男声。

电话那端一味亲昵不断,最后叫陆旗英到云顶山私人别墅来一趟,陆旗英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咔的挂断,陆旗英硬着头皮让士司机改了方向,去云顶山私人别墅,陆旗英认为认识一些李海臣生前的朋友没有坏处,说不定日后能借他一臂之力。

只是过到去,陆旗英立马就后悔了。

第 6 章

一群形形色色,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在种满玫瑰花的私家花园的双层泳池前,肆无忌惮,毫无保留的卿卿我我。

陆旗英由一名身穿三角裤,染着一头金发的男仆领了进园子里,一进来,陆旗英便撞见一张橙色晒椅上躺着的一女,缓缓地脱掉身下的小礼裙,露出粉红色草莓花印的小内裤,摆出姿势,挑逗一男。

陆旗英狂汗,后悔来错地方,咻地掉头就走,一把娇甜的声音叫住了陆旗英,陆旗英回过头,一名身穿阿玛仕三角裤,艳光四射的男士走了过来。

“海臣……”

“Honey?”

陆旗英猜测其身份,便见绽放笑靥的三角裤男士,一手环上陆旗英的腰,一手滑向陆旗英的臀部,立马就要与陆旗英亲热。

陆旗英顿时明白李海臣生前竟然还搞这种关系,陆旗英不得不推开三角裤男士,张嘴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三角裤男士又贴了过来纠缠,有些忍无法可忍,陆旗英冷着脸道:“Honey,我跟你说,够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

斩钉截铁的与同性断绝关系,陆旗英看一眼那张瞬间惊愕泛白的三角裤男士,掉头就走,没走成,Honey激愤不已的拦下陆旗英,强行要再与陆旗英亲热。

“Honey,别这样!”

忽然跑来一女子拉开了情绪失控的Honey,陆旗英狼狈退后两步,惊心的扣上被扯开的领口,急急离去。

出了门庭,下楼梯,陆旗英再次被拦住去路,看向刚才为陆旗英解围的女子,陆旗英忐忑的道了声谢,不想话音未落,陆旗英猛的被此女子抱住。

陆旗英顿时忘了反应,彷徨地望向一脸深情款款的女子,心中难以置信李家二少爷生前的所作所为,竟然是男女通吃,放荡的乱搞男女关系,留下此等烂摊子让他收拾。

“海臣,我们结婚吧,你终于肯为了我与Honey分手,所以,我要嫁你!”

说的像似什么天大的恩赐,陆旗英被对方的话直接吓的半死,连连躲避,强烈地拒绝:“不,你误会了,我与Honey分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从今往后,我跟你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就这样,再见!”

逃命般的逃之夭夭,陆旗英钻进一辆的士,受了惊吓,犯瘾的身体发作的越发利害,陆旗英冷得直打颤,过了一会,陆旗英抖着肩膀开口对的士司机道:“可以把空调关了吗?”

司机怪异的看陆旗英一眼,关小了空调,车开了一段路,司机忽然回头,陆旗英控制不住的一阵呕吐后,被毫不客气地赶下车。

流光异彩的夜市,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哗众取宠,陆旗英忽然被赶下车,顿时淹没在人来人往的喧嚣中,浑浑噩噩的来到一所广场的喷水池前,陆旗英跌坐在一张长椅上,蜷缩成一团。

借李海臣的身体重生,陆旗英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不管面临何等无法想象的困境,陆旗英都会撑住,只是没想到首先就要被毒瘾折腾的半死。

抽搐不止,陆旗英深怕会因此咬断舌头,陆旗英无力的把手握成拳头,凑近唇齿啃咬。

感到虚弱与无助,陆旗英没想到接踵而来,一群小混混嬉皮笑脸的围着陆旗英吹口哨,看情形是想要讹诈他。

濒临崩溃,陆旗英抬起头来,感到从没有过的懊悔,吃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陆旗英摇摇欲坠的向前走了几步,一条身影蹦的跳到陆旗英面前,甩了甩拳头。

陆旗英气愤地瞪了眼瘦的像只猴子似的,最多就十五六岁模样的小混混,嘶哑的道:“走开,不要惹我。”

不想瘦猴噗的棒腹大笑,冲的同伴道:“快看,他好凶啊,哈哈~”

恼!!陆旗英转身又走了几步,瘦猴与他的同伴同时把路堵了,眼看就要惨遭围打,陆旗英一个趔趄,身后忽然传来一把声音:“到别处去。”

“你谁啊,算老几啊,凭什么叫我们到别处去!!”

陆旗英还没弄清什么状况,瘦猴已拉开嗓门,陆旗英吃疑又愕然的看着身后走出来一位充满英伦风格,自然、优雅、含蓄、高贵的家伙。

怎么有人穿简约的白色休闲衬衫,可以那么好看,陆旗英打量从身后冒出来的家伙,心神一愣,这家伙身手不凡,两下功夫把一群刚才还哇哇叫嚣的小混混打跑了,陆旗英刹那间被一股帅气秒到。

“你是?”瞧着转回身的家伙,陆旗英猛地认出这不正是救起失足落海的李海臣,让陆旗英得以重生的莫楚云。

“嗯。”认出了陆旗英,莫楚云一顿,默然的嗯了声。

陆旗英发现莫楚云认出他后,态度有些冷淡,不以为然,陆旗英却对莫楚云的再次解救感激涕零,正道道谢,不想,身体忽然猛的一阵抽搐,陆旗英忍不住,也控制不住的走上前,抓过莫楚云的手臂,狠狠的咬了口。

再次邂逅李海臣,再次出手相救,莫楚云再次大失所望,不但没有得到一声谢谢,反而被莫明其妙的咬了一口。

陆旗英尴尬又窘迫的抬头看向冷默的莫楚云,正想道歉,不想莫楚云破天荒的先开了口:“应该不会再见面了,今晚也当没见过我。”

愕然,陆旗英道:“什么意思?你……你瞧不起我?”

闻言,莫楚云下意识的瞥陆旗英一眼:“我没有瞧不起你,难道,你有让人瞧不起的地方?”

再次愕然,陆旗英发现莫楚云冷默平静的表情让他十分恼火,陆旗英万万没想他竟然就这样与莫楚云扛上了,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斗了一轮嘴。

明明毒瘾发作的利害,陆旗英却浑然不觉,伶牙俐齿的与莫楚云斗了一轮嘴后,莫楚云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发觉他竟然会跟陆旗英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像个小孩子般斗嘴,莫楚云闭上了嘴。

莫楚云闭上嘴,陆旗英下意识的一笑,忽见莫楚云转身离去,陆旗英拉不下脸开口让莫楚云送他回李家,却忍不住移动脚步紧跟在莫楚云的屁股后面。

缓缓地停下来,莫楚云转过身看向陆旗英,两人相视,怔了怔,噗哧一笑。

“我送你回去?” 莫楚云道。

陆旗英连忙点头。

于是,莫楚云开车送陆旗英回李家,一路安静,忽然,莫楚云目光一闪,毒瘾过去后的陆旗英终于疲惫不堪的倒靠在莫楚云的肩头,熟睡过去。

第 7 章

竖日,阳光照射进青花镂空的窗台,陆旗英皱着脸,睁开了眼。

默默的坐起身,只觉全身跟散架了般,酸痛无比。陆旗英呆坐了一会,下了床,向沐浴房走入,一双白净的手,十指微颤,陆旗英曲着身子坐进浴池中,温水中放入了另人心神安定的薰衣草,陆旗英把头靠在枕穴的流动的软水袋上,回想起重生后的这些日子,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敏感又脆弱,李海臣生前与李家关系处的一团糟,陆旗英若想借李海臣的身份对李雍华进行报复,首先就要彻底抛弃以前的李海臣,否则陆旗英实在难以用李海臣这个身份进行报复。

从充满水雾气浴池里走出来,陆旗英静静的立镜子前,朦胧的脸庞渐渐清晰起来,自从重生为李海臣,陆旗英还没好好的看过这张脸孔,抬手摸拭脸上的水珠,陆旗英缓缓的舒展眉目。

李海臣的脸,白皙如雪,一双流露出讶异神色的眼睛,陆旗英很难想象是这么一双迷醉动人的眼睛,微微轻扬的嘴唇,红润性感,傲慢狂野。

只是,陆旗英对李海臣染的一头红发实在难以接受,转身打开一旁的澡柜,陆旗英发现里面有一堆的染发剂,从里面一阵找寻,陆旗英好不容易找到了黑色的染发剂,抬头冲着镜子里李海臣的脸说了句抱歉,陆旗英重新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吹干头发换好衣裳,焕然一新的陆旗英似乎这才有了新生的感觉,走出房门,下楼,踱步到餐厅用早餐。

来晚了,餐厅静悄悄的,陆旗英本就想独自一人安安静静的用餐,正当他以为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的走进去时,头发凌乱,表情慵懒的李雍华印入眼底。

李雍华昨夜醉酒也才醒来用餐,听见脚步声霍地消失,李雍华侧过半边脸,抬眼,陆旗英一身穿简约休闲衣,一头柔顺的黑发,清纯温驯的让李雍华把嘴里的吃着东西险些喷了出来。

“李海臣,你确定你没有受什么刺激?” 李雍华抽过餐巾擦拭嘴角,慵懒的往椅背靠去,充满兴致,好整以暇的把整张俊脸朝向陆旗英。

每每看见李雍华那张脸,陆旗英就想狠狠地甩李雍华几个耳光,陆旗英握过水杯,喝了口清水,平息内心的火,陆旗英若无其事的接过女仆端上来的燕窝粥,低头喝粥。

陆旗英眼里瞬间即逝的怨气,李雍华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喝过粥,陆旗英只觉对着李雍华完全没有了胃口,用过早餐后,陆旗英向客厅里走去,李家人都在,陆旗英过去请安。李父李隆基坐在按摩椅上看报纸,继母王珊打着电话,只有李姥姥一眼便看见了一头黑发的陆旗英,惊呼大喜,李父一怔,继母愕然的挂了电话,猛然的同时露出欢悦的神情,代李父对陆旗英开了口。

“海臣,来,到我这儿坐。”王珊笑眯眯的道。

陆旗英却是一屁股坐在了李姥姥的身旁,搂着李姥姥瘦削的肩膀,撒娇的亲了口。

李姥姥受宠若惊,眉开眼笑。陆旗英与李姥姥聊了一会话,李父起身走开了,王珊继续接听电话,说了一会也走开了,陆旗英这才缓缓的放下戒备,轻松的换了口气。

此时满心欢喜看着孙子的李姥姥忽然也站了起身,拉着孙子往她的房里走入。

陆旗英真没有想到,李姥姥竟然把家传的一只宝石戒子给他。

“姥姥,我不要,你留着就好,况且这款式太老土了,我才不要戴着。”陆旗英找借口推说,陆旗英并不是李姥姥真正的孙子,他不能得了人家孙子的身体,还要占有人家留给孙子的东西。

李姥姥却不依,拉着孙子的手,心酸的说:“这是你的母亲生前戴过的,她临死就有嘱托我,你才不到三岁,她就要离你而去,她除了把占有李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统统留给你,她还想把这枚属于你外祖母的宝石戒子留给你。如今,我觉得正是时候,我相信一定是你天堂的母亲正在庇佑你,才让你逃过一劫,并变得乖巧懂事,姥姥感到很欣慰啊。”

陆旗英听了李姥姥的这一番话,心中不禁想到李海臣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疼爱,蛮横任性,傲慢无理似乎也变得情有可原。

看着眼睛红红的李姥姥,陆旗英同时心生感伤,想到了躺在医院晕迷未醒,自己的母亲,陆旗英缓缓的接过了宝石戒子。

李家上下终于对李海臣决心改好都有了真正的肯定,李父在傍晚用餐时,破天荒的对陆旗英开了口:

“记得你先前好像跟我提过,想在万海湾别墅举办晚会,现在还想吗?”

原来李父一直担心二儿子与他对着干,变本加厉的做出让李家失面子的事情,所以不曾把李家被誉为世界最顶级奢华的万海湾别墅对外开放过,如今,李父却对儿子要把所有一切不良事好都改掉,做回一个真正的豪门少爷有了真正的认可,所以作为鼓励,李父竟有意许了儿子在万海湾别墅举办晚会愿望。

李父的话让李家无不吃惊,王珊听了更是一脸的震惊,她还想在结婚周年日千方百计撒娇让李隆基开放万海湾别墅,让她可以风风光光的登上名流周刊头条,不想此时要被继子抢了彩头,她一顿,不得不开口从中阻止,说:

“老爷,这一旦要开放举办晚会,那要引起多大的轰动啊,想必媒体也会争先恐后的报道,造成李家所有人不必要的烦扰,我们势必出一趟门也要被追访,不得安宁了。”

听了,李父面无表情的唔了声,不看如花似玉的娇妻,把目光直接望向了二儿子。

陆旗英压根就想拒绝,见继母竟是迫不及待的先开了口,陆旗英便顺水推舟的婉拒了李父的厚爱,却同时提出想去日本滑雪,散散心。

李父再次唔了声,王珊这回却咯咯笑着帮口说上了几句,最后李家上下都同意陆旗英去日本滑雪散散心。

晚餐结束后,陆旗英回了房间,他并不是真的要去日本滑雪散心,陆旗英真正目的是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戒毒,当他把毒瘾成功戒除后,他将再次回到李家,并正式对李雍华进行报复。

夜深人静后,王珊溜进了李雍华的书房,李雍华从外头花天酒地回来,便从王珊的口中得知了晚饭上的事。

“看来,要再做点什么才行。”走向李雍华,王珊把身子贴上去,媚眼如丝般的闪烁出阴毒的诡计。

“本以为他会死在海里的,而他所拥有的股份就会全部转入你的名下,不想竟然被人救起,还让你爸竟然破天荒对他有所改观,实在是气的我坐立不安了。”

听完王珊言语,李雍华只是轻微的挑了挑眉毛,冷静道:“说要改,那也不是完全就能改掉的事,况且只要他忍受不了药瘾重新磕药,就再次完了。”

李雍华胸有成竹,王珊妖艳轻笑,搂着李雍华索吻,心中也有了计划要暗中破坏李海臣与李父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良好关系。

两天后,陆旗英拖着行礼箱离开李家,李家人送他上了车……

第 8 章

机场,陆旗英让司机把旅行箱拿去寄存,他踏入机场大堂,转身走入洗手间,五分钟后,陆旗英戴了副超大边框紫黑色太阳眼镜再次走出机场,扬手招来一辆的士,坐上车离开机场。

的士车一路向沿海的郊区驶去,到了目的地,陆旗英缓慢的从车子里走了来来,抬头看向高墙上赫然的四个大字,陆旗英只觉得头晕目眩。

隔着一扇玻璃窗,陆旗英看着削瘦苍白的陆父,泪水止不住的流,这是陆旗英第一次过来监狱探视父亲,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月,父亲的一头黑发都灰了,神色如此憔悴凄凉。

“你是?”陆父本以为是儿子过来探视,不想走近一看发现并不是,眼神中流露出失望和疑问。

“陆伯伯,我是旗英的朋友,海臣。” 告知陆父自己的身份是陆旗英的朋友,陆旗英从陆父的眼神中看出父亲思念儿子与家人,陆旗英道:

“陆伯伯,旗英正在极力找寻证据证明您的清白,他现在不方面过来看您,让我代他过来看望您,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吃惊的点点头,陆父沉吟刻道:“请代为转告旗英,万事要小心,千万不能以身犯险,知道吗?”

“知道了。”哽咽的听从,陆旗英听陆父问起了陆母的状况,陆旗英心中又是一阵悲伤,强颜欢笑,陆旗英再次撒谎隐瞒陆母发生车祸住院至今未醒的真相,恳求陆父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身体。

告别了陆父,陆旗英坐上返程的士,强忍悲痛前往戒毒所。

戒毒所里的走廊很安静,陆旗英拘谨的立在雪白的墙背上,等待验血报告,不知过了多久,窗口护士叫了陆旗英的名字,他便走过去,被告知毒瘾不深,完会可以彻底根除,陆旗英松了口气。

进小屋接受面谈,陆旗英被安排到乡村的一家小院进行治疗,被问到什么时候可以过到去,陆旗英毫不迟疑的道:“现在。”

医护人员露出赞许的目光,安排专程车亲自送陆旗英上了车,并一致祝愿他早已康复归来。

前往乡村小院进行治疗,面包车上只有陆旗英一个病患者,司机专心开着车,陆旗英把头靠在车窗上,透过窗子,安静的望着外面的风景。

乡村远离喧嚣的市中心,车子经过半个时辰的高速公路,开进了坑坑洼洼的山路,笼罩着葱郁茂盛苍翠碧绿的山林间,天空澄澈,干净透明。

住进乡村小院的第一个夜晚,天空下了雨,陆旗英在护士人员的陪伴下,并不太糟糕的熬过了头一个夜晚,竖日,陆旗英缓缓的苏醒过来,抬手拉开窗帘,打着赤脚推开阳台的窗,立在深红色的阳台墙边,深深的吸了口气。

用过早餐,陆旗英走出小院,漫步四周,山清水秀的乡村让陆旗英从没有如此置身在这么一个宁静、舒适、生气勃勃的地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美好。

不知不觉,陆旗英走到村里的尽头,发现了一所百年老树盘踞的孤儿院,院子里传来清脆稚嫩的童声。陆旗英忍不住从铁栏下的小门里走了进去。

错综复杂的老树枝环绕下的一块小平地上,一群几岁大的孩子在欢快的追逐嬉戏,陆旗英并未再向前走动,他不想惊动了孩子们的玩耍。

安静的站在铁栏下,陆旗英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束阳光透过树枝照射下来,陆旗英忽然看向那束落下的阳光,翡翠般碧绿的梧桐树下,一抹颀长的背影缓缓的转了过身来,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的手轻轻一挥,一群嬉耍的孩子便向他欢快的奔去,恍若光芒万丈。

莫楚云!!陆旗英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愕然间,奔跑中的一名孩子不慎跌倒,陆旗英连忙冲了过去,蹲下身子扶起跌倒的孩子,陆旗英看着孩子惊慌的脸孔,心想不妙,便听见哇的一声哭声从孩子口中发出。

听见哭声,所以人都看向了陆旗英,陆旗英顿感有些错愕与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莫楚云来到跟前,哭泣的孩子立马转身抱住莫楚云的大腿,扭着半边小脸,依旧惊慌的瞧着陆旗英。

他长得有那么吓人?陆旗英抬头看向莫楚云,想向他求助,而他正笑着。

只觉心跳漏了半拍,陆旗英没有意识到他还红了脸。

瞧着陆旗英脸上淡淡的红晕,莫楚云伸出手。

陆旗英恍惚地望着莫楚云,抓住莫楚云的手,轻轻的一颤,莫楚云把他拉了起身。

孩子们围坐陆旗英和莫楚云的身边后,个别好奇的孩子不断重复着相同的问题:“哥哥,他是谁呀?”

“是哥哥的朋友。”莫楚云也不嫌烦,又回答了一次。

陆旗英拉过淘气的孩子,让他们一个个也要叫他哥哥。

黄昏时分,孩子们依依不舍的送别莫楚云,陆旗英随同离去,跟在莫楚云身后,与他安静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夜色渐暗,小路有些湿滑,陆旗英忍不住走近莫楚云,悄悄的看他一眼,他也在看着他,眼睛明亮清澈。

“怎么会来这里?”莫楚云道,似乎很难想象狂野的李海臣会来这种偏远寂静的乡村。

“过来戒毒瘾。”陆旗道,并不想对莫楚云隐瞒,只觉得在莫楚云面前,在他安静的注视下,他有着能催眠自己的魅力。

显然没想到陆旗英如此自然坦白,莫楚云静静地看着陆旗英淡淡的脸色,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安静地又走了一段路,在山叉路口前,陆旗英缓缓地停下来,望着莫楚云,淡淡的笑:“我走这边。”

“我送你。”莫楚云微微一顿,道。

“不用,很近,你明天还会过来看孤儿院的孩子吗?”陆旗英眼中流露稍许寂寞的期许,看着莫楚云点点头,陆旗英再道:“那明天见。”

“好。”莫楚云看着陆旗英转身离去的背影,唇边有了一抹笑意。

那夜,陆旗英只觉得很快熬过了毒瘾发作,并至那夜此,陆旗英每夜都很努力戒毒瘾,白天便去孤儿院,与莫楚云一起陪伴孩子,教孩子画画,读书,嬉戏。

时间转瞬过去了一周,这日,莫楚云准备带孩子们去露营,陆旗英吃惊的看着莫楚云,莫楚云邀请他一起去。

莫楚云知道夜里他会毒瘾发作,还带动一群孩子向他起哄,要求他一同露营,陆旗英看着莫楚云与孩子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在乡村的后山上,莫楚云与孤儿院随同的老师把帐篷搭了起来,陆旗英带着孩子在山头玩小鹰捉小鸡,莫楚云偶然转过头看向山头那边,那边那抹纯真的笑脸,耀眼炫目。

夜里,玩了一天的孩子都钻进帐篷,钻进睡袋里安睡过去,陆旗英深怕毒瘾发作吓着孩子,独自坐在了帐篷外,莫楚云哄孩子睡去后,出来坐在他身旁。

“冷吗?”莫楚云道。

陆旗英摇摇头。

莫楚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陆旗英看着他,很讶异这个世上怎么会还有这么安静的家伙,忍不住想对他说点什么,忽然毒瘾发作,陆旗英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闭上嘴,身子开始一阵一阵地颤抖。

莫楚云猛的一怔,脱下外套盖在陆旗英发颤的肩上,欲要把陆旗英搂入怀里,迟疑了下,他把手臂递过去让陆旗英咬。

陆旗英抬头瞪莫楚云一眼,心下忍不住感动,动了动苍白的唇,陆旗英道:“你会看不起我吗?”

莫楚云摇头。

夜深去,陆旗英缓缓地快控制住了毒瘾,熟睡在莫楚云的怀里。

第 9 章

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陆旗英的毒瘾得到了控制,他将启程返回李家。

陆旗英坐上离开乡村的小巴士,回到市中心,打电话回李家,让管家派车来接他,挂了电话,上了一辆的士,开到佐屯世华尔名流街的府前,陆旗英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堂,进了阿玛仕旗舰店,换了身璀璨耀眼小西服。

出来,李家派来的车已守候在大堂正门口,司机迅速打开车门,陆旗英倾身坐进车子里。

“二少爷,您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司机微笑询问。

“回家。”陆旗英简短的道。

路程比以往绕远了,陆旗英有所察觉,司机已是主动解释:“来时的路发生了事故。”

不管路程绕远多少,陆旗英终究还是回到李家,看着金灿灿的大门,玲珑剔透的雕像,陆旗英冷漠的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大厅一个人影都没有,李家没有人出来迎接他,陆旗英反倒松了口气,正准备上楼,厅外女仆唤了他一声:“二少爷。”

“有事吗?”陆旗英回过头来,女仆的头低到胸前了。

“二少爷,请跟我来。”

迟疑的随女仆而去,陆旗英被领到后花园。

一声礼炮冲天而响,陆旗英吓了一跳,看着李家为他安排了欢庆晚会,陆旗英踏入瞩目的红地毯,来到李家人的面前。

这场流光溢彩的晚会,李父邀请了一众名流门第,出身显贵子弟。陆旗英拥抱李父,拥抱李家所有人。

王珊吻了吻继子的脸,当着李父的面说了几句:“你爸这大半年来都没在家里举办过晚会,这次为了你,可没少发心思,这请的人也都是身家显赫之人,你可别失礼了。”

无视继母讽刺的话语,陆旗英扫一眼李雍华棱角分明似笑非笑的嘴唇,陆旗英嘻笑的迎过去,张开双臂间,先一脚跟踩在了李雍华左脚上,这家伙竟然因是自家的晚会,竟然穿了双木托鞋。

陆旗英那一脚直接踩李雍华脚指头上,不等陆旗英张开双臂抱过来,李雍华已一手推开他,冷冷的吸了口寒气。

陆旗英差点没开怀大笑,一转身扑进了李姥姥的怀里避风头。

李雍华眉宇之间一团乌云,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里屋让仆人给他上膏药。

陆旗英上台向来宾的讲了一番感言,并看向李父慎重的向他保证:“爸,我今后一定要做一个让爸骄傲的儿子!”

李父欣然的点点头,接着听儿子大胆的提出进入李氏集团工作的愿望。

一旁王珊嘴都笑歪了去,挽着老公的手臂,嗲笑道:“你看你这儿子,是多么想得到你的认可,可是他也不想想他之前干过些什么来着?这忽然还要进李氏工作,万一闹出点什么是非来,那还被媒体争先报导,拿来当笑料。”

李父眉头皱了皱,回了王珊:“李氏里面哪来的是非和笑料?”

明显听出不悦的语气,王珊识趣的忙道:“我不过就是担心嘛。”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认为海臣到还真应该进李氏历练一番。”李父看向台上的儿子,含笑的朝他招了招手。

陆旗英如愿以偿的得到李父的许可,他将很快就能进入李氏集团。

王珊乘机溜了回里屋,见酒台上李雍华正拿着酒杯喝着酒,她急急的走过去,气恼的道:“李海臣那小子竟然向你爸提出进入李氏集团工作,而李爸竟然答应了他!这样一来,他持有的股份不是要落回他手中啦?”

听了王珊的话,李雍华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脸上有种王珊难以看懂的表情。

一向是李雍华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的李氏集团,李雍华又怎会让李海臣就这样进入,不管李海臣是否还想搞出点什么明堂来,李雍华都绝对不会让他这个弟弟进入公司,以前没有这个打算,如今就更不可能。

陆旗英知道,当李父答应他进入李氏公司,他便正式与李雍华拉开了对局,只是陆旗英并没有想到,李雍华与王珊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他。

晚会继续着,陆旗英本想随同受不了吵闹要进里屋休息的李姥姥,无奈他是今晚的主角,必须留下来撑场面。

接连婉拒几名名媛的邀舞,陆旗英已想不出任何借口,就在这时,却有一名男士走到了他的身前。

陆旗英略微的抬起头看向那名男士,一怔。

“邵医生??”陆旗英显然没想到来宾里会有自己认识的人,并且这认识的人是在他私自去探望母亲的皇家医院,母亲的主治医生,邵王。

邵王并不知他和母亲的关系,但在李家的晚会上看见他,想必他也很惊讶。陆旗英忽然思绪混乱,他去医院探望母亲的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李家知道的,更不能让李雍华知道,否则后里不堪设想吧。

“果然是你。”邵王微笑,

妙漫璀璨的星空下,梦幻般的旋律下,邵王迷人的眼睛有一缕炙热的流光。

陆旗英恍然间失了神。

第 10 章

在邵王的注视下,陆旗英接过酒杯,抿了口,是百利酿制的甜酒,陆旗英只喝这款酒。

见他从男仆的银盘里取过的是甜酒,邵王想起那夜一身酒气的他,他手拿着的是烈酒威士忌。喝烈酒的人是绝不会喝甜酒的,这也代表着一个人的性情。

邵王只觉得陆旗英完全和那夜强行索吻的野蛮行为截然不同,在医院的那次也是,陆旗英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或者说陆旗英根本已忘记那夜吻了谁。

“我脸上有什么吗?”露出讶异的笑,陆旗英满脑子想的都是接下来要怎样让邵王无法提及医院的事,并与李家结下嗑嗒。

“VAN,可以陪我到那边走走吗。”

两人来到了露天的游池前,陆旗英停下来,转过身,似乎微微的动了动嘴,说了句对不起。

邵王并没有听清楚,只是看着陆旗英忽然抬起双手,推向他,他猛的一怔,扑通的跌入游池里。

跌入水里,邵王愕然的抬头看着露台上那张雪白的脸,冷冰冰的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一言不发的走了。

陆旗英回到房间,靠在门墙上,眉头紧紧皱起,既然已不是原来的陆旗英,也做不回陆旗英,那就虚伪下去吧。

陆旗英倒在床头,一夜无眠。

接连两天都没有走出李家半步,陆旗英如今的饮食习惯,性情渐渐的代替了昔日的李海臣,并被李家上下开始接受,比如他爱吃早餐这个习惯,仆人已懂得及时准备好。

“这两天见你都在家里呆着,不出去散散心吗?”餐桌上,王珊语带关心的询问,亲自倒了杯热牛奶放在了继子的面前。

陆旗英想了想,道:“今天会出去一会,想在进公司前去挑选几套职业装。”

“这样呀,多挑几件,看中了就让司机去取回来便是。”嘴上答应着,王珊心里已是开始算计着。

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用过早餐,陆旗英来到后花园,坐在紫滕下的秋千上,清晨的阳光娇媚异常,洒在陆旗英的身上,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二少爷,夫人说您要外出,让我备好车,您什么时候要用吗?”

还是那名年轻洋气的司机,陆旗英不想继母如此心急的赶他出门,还专门派了司机过来提醒他要出门的事,陆旗英站了起身。

“去哪?”车子开进了繁华的市中心,却没有开往佐屯世华尔名流街。明明右转便是进入名流街的大道,却不想绿灯一亮,司机却转向左大道。

“二少爷,夫人事先吩咐送二少爷去的地方是丽园,我以为二少爷知道,要不我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回佐屯?”

见他紧张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陆旗英道:“那就去丽园吧。”

丽园,陆旗英很少过去,去到时,陆旗英的身后面众星捧月般的跟着一群人随时听候差遣,几名贵妇把名包,名大衣,名狗,交到了这群人的手上,其中一名贵妇把吐在纸帕上的一抹口沫,放入一双荣幸至极摊开的手心上。

悠闲的踏在绵绵的地毯上,不管穿多细尖的高跟鞋都不会发出任何刺耳的声响,陆旗英唯一感到舒适的是这里静谧的环境,不过并没有呆多长的时间,陆旗英挑了两件LV短西装,选了Cartier的一款腕表,Gucci的皮鞋,出来后,陆旗英在扶手梯前,望入旁边上来的一抹窈窕纤细的倩影,一张白嫩甜美的瓜子脸,掠过他眼前。

“子欣!!”陆旗英脱口而出。

眼前看见的古典美人正是陆旗英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谢家千金谢子欣。俩人同上一所小学、中学、后来谢家移民瑞士,陆旗英因此还留学瑞士大学,为得就是能和谢子欣就读同一所大学。

陆旗英知道的是,谢子欣因听从父亲的要求,此时应该还在瑞士大学读研,此时忽然回了国,并让陆旗英在丽园遇见,实在让陆旗英惊愕不已。

似乎听见身后的人唤了自己的名字,谢子欣回过身来,看向一脸吃惊的陆旗英,猛的一顿,喜悦的走了上前:“你是?你是……Ivy?海臣??”

陆旗英万万没想到谢子欣竟然认识李海臣,看着一脸惊喜的谢子欣,陆旗英忍不住将错就错,喜不自禁的与谢子欣相拥在一起。

正当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忽然一把刺耳尖锐的嘶叫声从前方传来,陆旗英吃惊的抬起头望去,猛地顿了顿。

竟是先前被陆旗英撇清同性恋关系的Honey,陆旗英不禁一脸惊愕,Honey不像是偶遇他,如果是专程来找他,Honey又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陆旗英没来得及细想。

Honey看见陆旗英与别的女性亲蜜相拥,大受刺激,冲过来怒不可遏地大骂陆旗英变心原来是有了别人,并同时对谢子欣大打出手。

未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谢子欣吓了一跳,躺避Honey的打闹,谢子欣慌乱的措手推开Honey,不想Honey失去重心,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跌下扶手梯。

第 11 章

Honey跌下扶手梯,跌断了腿,陆旗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安抚恐慌的谢子欣,独自陪同Honey去了医院。

坐在手术房的长椅上,陆旗英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他面前的邵王,邵王身上的白大褂让陆旗英感到了一丝镇定,道:“Honey伤的是不是很严重?”

“要等手术做完,我才能明确的告诉你。”医生职业里特有的声音,不掺假半点感性的情绪,邵王直接回了陆旗英。

听了,陆旗英极力克制住泛滥的焦虑,极为不稳定的情绪,深深的吸了口气。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没办法无视陆旗英那张苍白的脸,邵王忍不住问,再道来的声音,忽然变得关切、温柔。

“你不是也听到了吗?”抬起瞬间泛红的眼睛,陆旗英失笑:“那天晚会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爸保证,我会跟从前的我划清界线,Honey便包括在内。”

沉默了半会,邵王紧抿的唇边蓦然的显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连我也……包括在你要划清界线的范围内,对吗。”

“因为一心要做回父亲眼中骄傲的儿子,所以不惜狠心,绝情的要与过往种种的一切一刀两断,对吗。”

被他那微不足道的一吻,邵王竟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两次的遇见,邵王都以往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邵医生……”陆旗英默默的一顿,手术房的灯在这时熄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看见邵王讶异的唤了声院长大人。

陆旗英看着主治医生那张娇小可爱的圆脸,听见邵王道:“丫头,里面的患者病况如何?”

“院长大人是不相信我这医术界顶尖的骨科专家吗?”

从语气活泼轻快,充满自信的主治医生中口里,陆旗英终于知到Honey的伤势因得到及时的医治,已无碍,只需躺在病床等骨头复原便可。

陆旗英转身离去,邵王望着那抹疲倦的身影,很想转身追上去,可是身前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院长大人,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晚饭呀?”

“丫头,你一会过来找我。”看着眼前这张粉嘟嘟的小脸,脑里却是陆旗英那张失色的脸,邵王控制不住的转身离去。

四处寻去,一路追出医院大门,邵王并没有再看见陆旗英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种难以言语的失落,邵王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被他唤做丫头的安心悠已换了身红装,娇俏可人的坐在旋转的椅子上。

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邵王,安心悠一个跃起便来到了他身边。

“走吧,我已经想好吃什么。”

略显无奈的一笑,邵王点点头,与安心悠离去,邵王忽然一怔,踏出门外的脚步忽然一顿,快步的走回办公室,拿起茶几上折叠成一只千纸鹤的蓝手帕,俊逸的眉头惊讶的扬起。

“丫头,这是你刚才折的吗?”

“是什么呀?才不是我折的。”

听了,邵王看向安心悠,抬手揉弄她俏短的秀发,露出了一抹柔柔的笑意:“丫头,我们改天再吃你想吃的。”说着,邵王快步离去。

“院长大人,你去哪呀?”再次被放鸽子,安心悠气呼呼的随手把办公室的门重重的关上,一跺脚,离去。

站在加护病房的门窗外,陆旗英远远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你果然来了这里。”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等陆旗英反应过来,邵王伸手把陆旗英拉入了怀里。

“为什么至从那夜见回你之后,你身上就有种悲伤忧郁的气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感到痛苦?”紧紧的搂着轻颤的肩膀,邵王喃喃的道,温柔的声音如温热流水缓缓的流入陆旗英冰冷的心里。

安静的让邵王抱着,陆旗英虽然明白邵王心疼的不是他,而是生前李海臣,陆旗英却无法推开他,默默的靠在邵王温暖宽厚的胸膛,陆旗英此时此刻真的很需要借个臂弯依靠。

再次坐在邵王的办会室里,陆旗英看着脱去白大褂,内穿深海般蓝色条纹衬衫,下意识的喜欢挽起袖口,儒雅而又高贵,一双注视下的眼睛好似会发光,就像个王子的邵王,陆旗英淡淡的朝他露出了笑容。

不知为何看着那抹淡然透明的笑容,邵王只觉这才是陆旗英真真正正对他展露的笑容,只是,邵王却没有忘记那夜的他,妖娆般勾起艳绝的红唇,对他展露的是怎样一抹浓烈似火的媚笑,那时的他更像一朵带刺怒放的野玫瑰。

“我们到外面吃点东西,然后我再送你回家?”邵王缓缓的坐在陆旗英的对面,征求陆旗英的意见。

看着邵王,陆旗英说的是:“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医院探望陆夫人的事。”

邵王望入陆旗英清亮黑幽的眸子,邵王伸手把陆旗英拉起身,在陆旗英光洁的额头烙下一吻:“关于你的一切,我一直放在心里,从不曾与任何人分享。”

第 12 章

陆旗英当着李父继母的面,把拿在手中的报刊撕碎,愤怒的道:“这家报刊捏造事实,毁我名誉,损李家声誉,我要找律师起诉他!!”

听了,一旁冷眼旁观的王珊忽然迎过来,搂住继子的肩头,看似安抚的道:“海臣,你说要起诉人家报刊,但这可是非常有名的一家报社,而且人家还清晰的拍摄到你与一男一女发生纠葛的照片,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恐怕吃亏的是你呢,到头来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闻言瞥了一眼继母,陆旗英记得昨天并没有看见任何媒体记者,另外从刚才看到的那些照片,拍摄的角度都是从身后进行抓拍,足以证明这是偷拍得来的照片,并且是有目的的偷拍,这就未免太过于巧合,还有这些媒体记者是从哪儿得知他会出现在丽园,再来Honey的出现应该也是有人事先安排的。

陆旗英静静的看着继母明艳动人的脸色,心知他之所会去了丽园,都是继母事先吩咐司机的,继母应心知肚明,他被大肆渲染报导成丑闻的事件,正是继母一手策划的,想必继母的真实目的就是让他在李父面前刚刚有了些起色的乖儿子形象再次一落千丈,或者是从此跌入谷底,永不能翻身。

陆旗英冷冷一哼,

王珊深知继子以前是什么样狠辣的性子,要不然也不至于两父子闹的水深火热的,只是王珊忽然又想,她要是挨了继子的打骂人,那她到是可以马上扑进丈夫的怀里哭诉自个的委屈,再从旁煸动两父子的关系继续恶劣下去。

自从知道继母早在李海臣生前就已经暗中谋害李海臣,陆旗英已是开始防着继母,不想暗箭难防,如今落下不好的名声,继母已是阴谋得逞,陆旗英心想若此时他要拿继母说事,争吵不休,反倒只会增加李父的反感,所以……来日方长,陆旗英不急于一时的澄清事实,日久见人心,陆旗英相信终究能为生前的李海臣修复父子多年的恶劣关系。

陆旗英难过的道:“二妈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也不能让我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吧,二妈你要帮我想个办法,让这家报社马上禁止再报导抵毁我!”

王珊没想到继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竟然不吵得天翻地覆,反倒势弱,摆出可怜的姿态,头一次开口请求她这个继母出面帮他平息报导,这简直就是让她把自己搞出的来好事,自己动手收拾干净。

李海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这么会耍花招了??王珊瞪大一双狐媚的大眼迅速做出反击:“我哪有这本事?再说这报导也不一定不是事实……”

只是话刚开了个头,阴沉严肃始终一言不发的李父忽然开了口打断了王珊的话:“好了,拿点钱找人马上到报社封口,这点本事你还有吧!”

话落,李父冷着脸从位置上站了起身,绕过儿子身旁,他看一眼儿子,他原以为儿子会像从前一样放肆的指着他这个父亲的鼻子嚣张跋扈回敬他!!只是……唔,李父难掩内心涌进的千头万绪,收起目光,缓缓地走了出餐厅。

王珊没想到丈夫竟然开了口,心里一阵懊恼,又不能当面表现出来。

感觉到继母杀气腾腾火气,陆旗英猛的一笑,道:“二妈,爸交待的事,赶紧去办吧,我一个人的声誉是小,李家上下包括整个李氏集团的名声是大! “

“哦,好。”心里气的半死,王珊掉头一脸怒容地走出餐厅。

陆旗英收拾了继母,准备走人,忽然抬头,看向双手抱臂,懒洋洋歪着身子的李雍华。

“李海臣,你把事情玩大了。”李雍华嘴一勾,笑道。

陆旗英打死也不相信这事李雍华事先会不知道,继母对他做的任何坏事,李雍华会不知道,会没有参与其中。

李雍华和继母所干的坏事,陆旗英迟早要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报应。

“爸已经帮我平息了。”挑衅的道,陆旗英冷冷的看着李雍华。

“报刊都出街了,就算平息掉,也不知有多少成千上万只眼睛看到了报导,看来你这半个月最好都不要露脸。”李雍华挑眉。

“不至于半个月都不能露脸吧。”陆旗英道。

李雍华不置可否的笑笑,扬起嘴角再道:“李海臣,你怎么忽然想要进华中?”

呵,陆旗英差点忘记了,李雍华嘴里说出的华中就是李氏集团的称号,而李雍华正是华中集团执行董事,看来,李雍华似乎对他要进入华中,心里是不爽的。

“我进华中,爸不是同意了,你干嘛又来问。”陆旗英敷衍。

“我是问你为什么想要进华中,你一向爱玩,华中那地方不适合你。”盯着陆旗英漫不经心的表情,李雍华眯眼。

“适不适合要进去了才知道。”陆旗英道。

扯了扯唇,李雍华含笑,只是那抹笑很慢很慢的才挂上他的嘴角:“对于你心血来潮忽想进华中玩玩,我和爸都没意见,不过,前提是你没有继续再外面乱来,只是从今日这份报导来看,你要进华中的事,势必要暂时拖后,避免影响了华中的形象。”

果然不出所料,只要他再外面闹出点丑闻,继母就会马上跑到李父的跟前煸风点火,让父子的关系再度恶劣,而禽兽李就能明正言顺的阻止他进入华中,这两个人根本随时随地都在算计他,要置他于死地!

陆旗英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他迟早会把局面扭转回来,害他的继母和李雍华不会永远都站在胜利这一边,更何况他已死过一回,还有什么输不起的。

下午,华中的股市跌近一成,陆旗英站在阳台上吹风。

李雍华竟然不惜损失一成的股市也要阻止他想要明正言顺进入华中的计划,李雍华很狠,只不过,这更证明李雍华不让他进入华中的真正想法,陆旗英很高兴李雍华原来是如此的不想让他进入华中,李雍华越不想,陆旗英就越高兴,因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入华中!

第13章:尴尬的派对

果然,很不幸地被李雍华那张臭嘴巴说中了,李家二少爷搞同性恋被报导的丑闻,直至大半个月后才被外贸界淡忘,华中的股市才有所回转。

陆旗英大受打击,虽不至今就如继母所愿一蹶不振,到是身体有些不适,精神确实不太好,黄昏的时候陆旗英就从屋里出来透气,独自坐在花园的千秋上,想事情。

不想旁人,仆人们看了都觉得李家二少爷异常,神色呆滞,唯恐不安。李姥姥恐怕就是最担心的那位,老人家看着孙子从小长大,从没有看过孙子这么安静的样子,孙子难得变得安静,李姥姥本也觉得蛮好,不想接连几天都是那样,这就不正常啦,再听服侍李家几十年的总管也说该不会患上忧郁症了吧?

李姥姥坐立不安了,连忙让女仆把孙子叫到她面前,由她这个老人家亲自来疏导一番。

得知还是因为那件被报导的丑闻,孙子自责牵连李氏股市下跌,心里一直感到愧疚,李姥姥松了口气,笑呵呵的对孙子道:“跌就跌吧,华中这样些年都太稳妥了,跌跌更好。”

不想李姥姥真知灼见,陆旗英大开眼界,心里一直认为李姥姥不过是李家的一尊活佛,李家上上下下都尊爱她,不想李姥姥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商界叱咤风云,李氏集团能有今天的辉煌,李姥姥功不可没。

“我要是能像姥姥您那样,能进华中,然后得到爸的认可,那我就满足了。”搂着姥姥细小的肩膀,陆旗英把脑袋搁在上面,亲昵道。

“傻孩子,要进华中有多难的事,今晚我就跟你爸说去,明天就让你进华中。”李姥姥只要孙子恢复以往的活灵活现,让她这老人家做什么都愿意,何况孙子不过是想进华中,一心也只为让她的儿子,孙子的爸得到认可,李姥姥高兴还来不及,这些年俩父子只要一见面,哪次不是黑脸相向,经常吵嘴的。

“姥姥您可别,要是姥姥您跑去跑爸说,爸当然会听您的,但那肯定不是爸心甘情愿的,这样我即便进了华中,也不可能得到爸的认同,所以,我想靠自己努力,澄清报导的事实后,让爸再次认同我进华中。”

陆旗英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李姥姥对如今孙子一心想要修复这些年来与父亲恶劣的关系,并一心想要得到认可,李姥姥当然是无论如何都会尽最大的力量帮助孙子。

于是,李姥姥心疼的帮孙子安排以了一系列打破丑闻报导的派对。陆旗英为了洗刷证明堂堂李家二少爷并不是同性恋,陆旗英听从李姥姥的安排。

盛装出席,陆旗英对李姥姥给他安排的坐驾,黄金钻石法拉利,陆旗英咋舌道:“姥姥,这车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姥姥还怕它不够高调呢,我的乖孙子,你今晚就先用这辆车,等我明天把放在美国镶有一千颗红宝石的劳斯莱斯空运回来,我们再来高调一番。”

看李姥姥笑成一朵花的小脸,陆旗英硬着头皮坐进车里,让司机华丽丽地载着他参加各名流界举办的派对晚会。

刚踏入派对晚会流光溢彩的大堂,陆旗英成了聚光灯下最耀眼的王子,只是陆旗英愕然的发现每一位走到他面前,娥娜多姿的名流千金,只要一听到他堂堂李家二少爷,李海臣的大名,随即迈开迷人般的长腿瞬间撤退,纷纷唯恐避而不及。

陆旗英长那么大,二十二岁以来,从没有遇过如此尴尬的场面,他终于忍不住躲了进洗手间里,正当他为自己为什么要听从李姥姥的安排来参加如此尴尬的的派对,他在门里边听进了门外传来笑声。

“你们说那个被报导大玩同志性恋的李海臣,会不会看中我们当中的哪位呀?”

“谁要是被他看中,谁倒霉。”

“他要是看中了我呀,我就大叫救命,说我好怕喔。”

一阵刺耳的笑声哄然而起,陆旗英抬手揉了揉皱起的眉心,推开门走出去,在一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冷漠的走出洗手间。

没有回大堂,陆旗英直接坐上车打道回府上。

“姥姥,他们都把我当笑料。”回了李家,李姥姥第一时间迎向孙子,听孙子沮丧的倾诉。

“这派对不行,请的都是些什么名流呀,我的乖孙子,你听姥姥说哦,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明晚的派对姥姥已经事先打听过了,那是今城最大的慈善家鳌伯伯公子的派对,我事先已经打电话过去说了你明晚会赏脸参加,姥姥保证不会像今晚的派对那样,我的乖孙子,别沮丧了哦,今晚睡个美美的觉,明晚我们再战一场。”

不想李姥姥言语如此俏皮诙谐,陆旗英点点头,心平气和了。

竖日晚,李姥姥看着孙子那身淡蓝色的晚服,摇了摇头,亲自给孙子挑选了一身复古的白礼服。

李姥姥同时果然把停放在美国庄园的,镶有一千颗红宝石的劳斯莱斯空运回来李宅,陆旗英看着李姥姥如此大费周章,劳师动众,陆旗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姥姥失望。

鳌伯伯公子的派对上,陆旗英受到了鳌伯伯的千金的盛情招待,陆旗英心想,他应该邀请她共跳一支舞吧,可是直至晚会结束,他也没有机会去邀请,鳌伯伯的千金是当晚最瞩目的那一位,很多人抢。

陆旗英再次在洗手间里听到有人谈论他。

“那位就是李家二少爷吧,早知道他会在场,我就不来了。”

“就是说呀,他刚还站我旁边,我都快尴尬死了。”

“算了吧,我妹还狂赞他帅,可是到头来,我妹和她们那群闺蜜还不是一个都没敢走过去。”

直到声音都消失了,四周安静下来,陆旗英这才走了出来。

第14章:华丽转身

皎洁的夜空,一轮圆月恬静绝美,一辆红宝石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富丽堂皇的会所,陆旗英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一身黑色性感晚服。

踏入会堂晚会现场,陆旗英的出现毫无悬念的瞬间成为瞩目的焦点,闪光灯同一时间聚焦在他身上,陆旗英微微一顿,明白他频繁出现在各名流界晚会上的身影已经引起媒体的关注。

陆旗英绅士开始尝试来到某位千金的身边,展露迷人的笑容,邀请她共跳一舞。千金小姐微微倾身准备颔首,并要把纤纤玉手放在陆旗英绅士摊开的掌心上时,忽然,一抹身影掠了过来,直接牵住了千金小姐的玉手,把人带了走。

陆旗英静静的看着那回过头来,冲他好不得意一笑的脸,陆旗英很无语,好不容易有位看起来很不错的千金小姐愿意不顾周围的流言蜚语,要与他共舞,不想,他却没有好好把握住,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士,放肆的把舞伴带走,陆旗英怎么想,都觉得很无语。

这已是陆旗英第三次盛装出席派对,陆旗英心想他打死也不会再参加了,一想到明天的报刊印出来的内容是他被众千金晾在一边,高高挂着的凄惨画面,陆旗英唯一觉得抱歉的就是李姥姥对他大费周章的用心,只是,难道他就要让李姥姥失望?

踱开步子,陆旗英取了杯甜酒,转身时,与他擦身而过的某位千金叫了他的名字。

陆旗英回眸间闪过一丝吃惊,竟然是那次在云顶山私人会所,为他摆脱Honey的纠缠后说要嫁给他的那名小姐。

陆旗英还记得当日急于撇清李海臣生前乱搞男女关系的烂摊子,他非常绝情的破灭了这位小姐的痴心妄想,此时在这样的派对晚会上见回这位小姐,陆旗英略觉歉意的连她的名字他都未曾记得。

“海臣,最近还好吗?”小姐似乎并没有把前事记恨在心上,很有礼貌的问道。

陆旗英真的没有想到小姐能不计前隙,在这样被孤立的晚会上能撞见认识的朋友,即便是李海臣生前的朋友,陆旗英不禁感到了一丝愉快。

罗曼蒂克的音乐转换成了热情洋溢的桑巴,小姐忽然深情款款的向他伸出手,邀请他共进一舞。

陆旗英怔了怔,虽然感到愉快,但他并没想要与小姐共舞,毕竟曾经她与李海臣亲蜜的关系,让他并没有打算重修旧好,也更没有打算再让她有所误会。

“不过就是一支舞,难道海臣连这个脸也不肯赏给我?”小姐两只闪闪发亮的黑眼睛充满了真诚。

陆旗英有些为难,有些心软,最后大方的把那只伸向自己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里,与她步入舞池。

陆旗英终于可以在今晚打破被高高挂起的尴尬局面,并造势成功挽回清誉,最重要的是,他将以李海臣的身姿展露他的第一支舞。

陆旗英从小学习舞蹈,在他十六岁那年,他飞往巴黎歌剧院出演自创舞蹈,迷住了所有的观众,被称为会让人落泪的舞蹈,并掀起了一阵狂潮,风靡一时。

陆旗英不禁也记起了这个夏天他从瑞士修学回来,在一场慈善晚会上,正是因为在会场上献跳了一支舞,从而被当时在场的李雍华看上,就此厄动降临在他身上。

此时,陆旗英却要因这支舞来帮他力挽狂臣,缓缓的打开了优美的手臂,他迈开了修长的双腿,桑巴舞跳起来狂野性感,灼热四射,陆旗英从没有尝试跳此等魅力四射,激情洋溢的舞,但他今晚这身黑色晚礼服,已足以让舞态下的他震惊四座,正当他下定决心尽情一舞,他的腰身忽然被身后的手紧紧的搂抱住,致使他无法再迈动步子。

陆旗英抬头看向搂着他的小姐,小姐眯成一条缝的两只眼睛折射出阴险的精光,只见她恨恨的撇了撇嘴巴,吐出了一句:“李海臣,你要是在舞池上出尽洋相,不知道到会有多少只眼睛像看小丑一样的盯着你看呢,我真想看看你当众出丑的样子是不是还像现在这么高不可攀!!”

陆旗英被狠狠一推,身体不由失控的向前跌去,眼看势必要重重的栽倒在舞池前方竖立的巨大的十几层蛋糕屋里。

这次洋相恐怕是出大了,并且很有可能成为明天媒体报导的笑柄,想到再一次让李父颜面尽失,陆旗英比一头撞在墙壁上还要难受。

彭的一声,他跌了,脑袋先撞上的,嗡嗡的地嘶鸣声从耳畔窜出,只觉强烈的一阵晕眩感扑来,陆旗英想听听身后是否会传来哄堂大笑,只是听到的依然是热情的音乐,他不禁想,周围的冷漠此时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晕眩感开始消失,陆旗英睁开眼睛,看入一副结实宽阔的胸膛。

怎么,撞上的不是蛋糕屋而是一副胸膛??陆旗英迅速抬头,看见一张垂低着的脸庞,脸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一瞬不瞬的瞧着他。

“邵医生??”陆旗英脱口而出,看着邵王瞬息间弯成好看笑弧的唇线。

“有没有受伤?”

邵王充满磁性温柔的声音就像一副镇定剂,陆旗英摇摇头。

把他带到休息间,邵王转身倒了杯开水递给他,蹲在他的面前,他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

“刚才见你忽然跌出舞池,我连心脏都险些跳了出来,幸好及时来到了你的面前,不然你现在肯定是去医院的途中了。”

感激的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邵王,陆旗英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谢谢你,VAN!”

心情平复后,陆旗英不禁很讶异邵王为何忽然会出现在派对晚会上,不想邵王忽然笑的前仰后俯,陆旗英这才得知,他出入名流场所被唯恐避及的糗事,邵王的好友圈子里都讲的沸腾,虽然邵王嘴上说今夜是特地抽空过来看他出洋相的,但他却在看他跌出舞池,真要出尽洋相时,吓得心跳停止,不顾一切的扑了出来把他带走。

陆旗英静静的看着眼前俊朗不凡,笑容灿烂的邵王,心里感到了一阵全所未有的温暖,在邵王明亮的注视下,陆旗英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

陆旗英从没有想到,邵王的出现竟然为他正式打开了在名流界的名声。

第15章:转机

晚会结束后,陆旗英坐进邵王的白色法拉利,车外闪光灯依旧闪个不停,邵王向来不参加这种派对晚会,今晚的出现,邵王目的只是为了帮陆旗英,可是他那显赫地位身份,与他今夜的盛装出席,都无不让媒体感到兴致勃勃。

陆旗英猜想第二日报纸一定会大肆报导他与邵王的任何一切都有可能的关系,也果然,几乎只要是娱乐版,他与邵王绯闻绝对的放在了条头上。

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看似还算正面报导,竟然另到邵氏与李氏的股票持续一路上涨,陆旗英很感谢邵王为他做的。

到了晚上,继母出外未归,打了电话回来告知仆人如果老爷回来,不用等她吃晚饭。而李姥姥每逢礼拜三都到教堂祷告,也不会一起用晚饭,于是陆旗英头一次单独与李父面对面吃晚饭。

陆旗英心里琢磨着李父回来后到现在,李父都没有向他提及今日娱乐条头上刊登的内容,陆旗英忍不住犯疑李父难道还没有看到那些内容,可是不管怎么着,李父总该知道华中股市上升的事情吧。

陆旗英心想趁此良机,重获李父的许可,重提他想进华中工作的事。只是此时他端着碗,吃着碗里的米饭,却不知如何开这个口,万一没开好口,惹李父心里不高兴,那他先前做的功夫不就全泡汤,白费心机一场了吗?

可是,陆旗英又十分矛盾,虽说心急吃不热豆腐,可是,难道他不是更应该趁热打铁吗?

正当陆旗英纠结去纠结来之际,李父抬头看了眼满是郁闷,神色心不在焉的儿子,沉吟的忽然开了口,对儿子说了句:“后天国银的行长在大明园举办晚宴,你出席一下。”

显然吃了一惊,陆旗英根本没有想到李父会忽然先说了话,半响,他慌忙地放下碗筷,双手交握紧张的说:“爸,这应该是正统的商会晚宴吧,我经验不足,恐怕不能……”

“邀请的都是些今年新上榜的所谓十大富豪而已。”李父抬头看一眼儿子紧张的面色,破天荒的说出了貌似鼓励的话。

陆旗英顿了顿,点点头听李父再说:“华中是国银最大的客户,一直跟国银有默契,国银举办商会晚宴,华中做为最重要的嘉宾,露个脸,以示对国银的信任,至于国银,无非就是想晚宴上的新十大富豪们与国银有更多的合作关系,促大投资。”

这是陆旗英第一次听李父亲口对他谈及华中的一些实力,而以往这样的商会活动,一般都是李雍华代为出席,只是李雍华人现在还在泰国那边,谈华中新开发的投资项目,所以,陆旗英得到了李父给予的试练。

“爸,我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陆旗英惊喜的道,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溜烟的绕过隔着一张十米长的餐桌,与他对面坐着的李父身边,从身后搂抱住李父的脖子。

“爸,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煽情的道,陆旗英心想此时不狠狠的触动一下李父对儿子最原始的父爱,更待何时。

显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被儿子亲昵的抱住脖子,李父稍显僵硬的顿了顿,干咳了两声,掩示内心波动的情绪,唔了半响,故作淡定的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跑来跑去。”

“哦。”不想李父挣扎了半天道了句看似责备的话,陆旗英跑回了他的位置上,刚坐下,李父又道话来:

“你不是很想进华中吗?等你参加完国银的商会,你哥从泰国回来,就再以华中的名义开个发布会,风风光光的让你进华中,至于职位,就先做个副总吧。”

惊喜接踵而来,面对李父突如其来了许可,和其实早就想好的用心安排,陆旗英忽却冷静的对李父说:“爸,不用为我专门开什么发布会,我也不要做什么副总,就让我进公司做一名小职员,从低层做起!”

诧异儿子竟然有种这想法,李父瞧着儿子明亮清澈的目光,忽然心里面对儿子一直想要进华中,很有可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就此改观。

两父子十几年来难得坐在一起谈话如此和谐,温馨。

竖日,陆旗英为明晚出席国银商会晚宴做准备,不想女仆拿了各厅的移动电话交给他,说是李姥打来的电话,李姥姥一早和几位老人家约好了去登山,清晨四五点就出了门。

陆旗英接起电话,唤了声:“姥姥,怎么啦?”

“我的乖孙子,姥姥刚才答应了一位老朋友,说你今晚会去参加他孙女的生日派对哦。”

“姥姥,您不乖哦,昨晚上我们还说好不再参加派对晚会了,你今早立马又答应了老朋友的孙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陆旗英已是对任何派对晚会产生了恐惧。

“我的乖孙子,你就最后答应姥姥这一次哦,这是姥姥几十年前暗恋过的老朋友,他的孙女子如今爱慕我的乖孙子,呵呵,姥姥一乐意就答应了。”

听了,陆旗英在电话里头答应了李姥姥,衷心为李姥姥几十年前的暗恋画上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是陆旗英还真没有想到,生日派对上,他见到了邵王,并得知姥姥这位老朋友的孙女,正是邵王先前说的那一群朋友,一想到邵王的这些朋友之前还拿他在派对上的糗事闹腾,如今却大费周章,要通过爷爷的老朋友,他的姥姥,传达邀请他参加生日派对愿望,陆旗英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生日派对晚会上,陆旗英融入了邵王的这群朋友圈里,一群豪迈的朋友还拿昨日娱乐报导的绯闻,取笑邵王和他。

晚会结束后,陆旗英再次坐进邵王的白色法拉利,并终于忍不住向邵王分享明晚代父参加国银商会晚宴的喜悦。

看着他终于通过努力得到父亲的许可,邵王忍不住对他说:“你一直都让我很吃惊。”

抬手摸摸被他亲吻的额头,陆旗英笑了笑,继续说:“我知道商会的晚宴和我一直参加的派对晚宴不一样,所以我正在为明晚的穿着感到头痛。”

“别太担心,商会的晚宴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邵王温柔的笑。

点点头,陆旗英又笑了笑。

第二日的上午,陆旗英还未想好挑选参加商会晚宴的礼服,忽然女仆从屋外走了进来,手中棒着个一米长的方形礼盒送到了他跟前。

露出讶异的神色,陆旗英缓缓的打开礼盒,一件深蓝色晚礼服。

第16章:定情

看着盒子里的晚礼服,陆旗英露出了吃惊的神色,翻看名信片,上面的内容让他一笑。

晚礼服是邵王送来的,晚上的商会晚宴,邵王也将陪同一起出席,陆旗英忍不住拔通了邵王电话,说:“我昨晚有说要请你陪同吗?”他在电话那头故意气呼呼的说。

“嗯,你并没有。”邵王似乎有些怔然。

“那你干嘛说要陪同啊?”陆旗英质问。

“嗯,是我想陪同。”邵王直接就招了。

陆旗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VAN,晚礼服很好,谢谢。”

“晚上会穿吗?”邵王温柔的问,有些迫不及待。

“嗯,如果合身的话。”陆旗英缓缓挂了电话。

邵王为他做了很多事情,陆旗英拿着晚礼服转身上了二楼,满心欢喜的试穿起来,晚礼服十分的合身,就好像是为他亲手订做一般,陆旗英有些讶异,这确实是国际箸名设计师VD亲手缝制的晚礼服,经VD手功制做的衣服,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件。

只是,邵王不过是昨晚才听他说起商会晚宴和他还为服装苦恼的事,邵王怎会如此之快就能让VD制做出这件看似完美无瑕的晚礼服。

不管是如何惊人完成的,陆旗英唯一明白的是,邵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陆旗英看着镜子里笑的十分灿烂的人,陆旗英同样明白他怎可能不感动。

只是,陆旗英同样感到害怕,害怕他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一切,他不过是一个苟且重生之人,他如今活着,是因为他死前的怨恨太重,未报父母恩德,未让害他家破身亡的李雍华得到该有的报应,他死不瞑目!

可是,当他原以为她就一抹冰冷的孤魂,借了别人的躯体回来报仇,邵王却在这个时候温暖了他的心……

大明圆是清朝时期打造给皇家子弟娱乐活动场所,现在更是招待官员或在社会上有头有脸有名望的各界人士,国银把商会晚宴定在此处,想必是经过一番别有用心的考虑后才敲定的。

陆旗英从车里下来,为他开门的是邵王,他显然吃了一惊,瞪他一眼,与他一起步入大明圆。

“海臣,你真好看。”邵王轻声道,含笑的看向周围的嘉宾,行点头礼节。

陆旗英顿了下,看了看邵王,他并不意外他会这样说,只是当温柔轻唤的是海臣,他忽然意识到一种异样的情绪拨动了他的心。

国银的商会晚宴从头到尾都不是一场普通的晚会,它的目的性很强,商业性很强,陆旗英代表李父以华中的身份出席这场名副其实的商宴,他真的很庆幸有邵王在她的身边。

被国银评为新十大富豪的一群家伙都坐在首席位上,陆旗英不经意的悄悄看了看他们,唯一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们都很年轻,至少都还没有过三十岁,真正的所谓年轻有为。

陆旗英被安排坐在国银行长对面的位置上,那位国银行长也很年轻,也许也就是三十岁出头,这场充满商业化的晚宴,另一个特色也许就是充满的蓬勃向上的朝气。

“在看什么?表情如此专注?”邵王与一轮嘉宾握手客套几句后,轻声的问道。

闻声看向邵王年轻俊美的脸孔,陆旗英失笑说:“VAN,你今年几岁?”

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邵王顿了下,在他扑闪扑闪明帝动人的注视下,他回了她。

陆旗英看着邵王那张只有二十四岁年轻俊美的面孔,微微有些脸红。

做为国银重要的嘉宾,陆旗英只要露个脸,代表华中传递一份信任便可,但他没有想作为他助理身份的邵王,竟然尽心尽力的帮助国银行长亲自谈下了两单大合作项目,与国银正式签下合作项目的两名新进富豪都折服在邵王的谈判魅力之下。

陆旗英不想打扰了邵王与另一名富豪的谈话,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经过长廊,一名走来的金发美女忽然与他打招呼。

“Ivy,还记得我吗?”带着很浓英国腔的普通话,金发美女笑道,一张大嘴性感又迷人。

肯定是海臣生前的朋友,只是会是哪种朋友吗?陆旗英保持距离的回应,点点头就要离去,不想金发美人热情的靠向他,陆旗英正想该不会又是那种关系吧,金发美女又说话了:

“Ivy,刚才在你身边的美男子是不是就是那晚夜总会上,你和我们打赌,被你强吻后的那位陌生美男子吗?想不到,你和他,还擦出火花啦。”

金发美女兴致勃勃的道,陆旗英终于清楚了李海臣生前是怎样和邵王相遇的,原来是一吻定情!!

不知是怎么离开了金发美女回到了大明圆的礼堂,陆旗英此刻坐回了席座上,安静的看着站在国银行长旁边的邵王,国银行长把邵王当作了如同十几年的好搭档,搭着邵王的肩头,纷纷向来宾介绍邵王,用意很明显是希望邵王帮国银签下更多的合作项目。

陆旗英忽然站了起身,冲国银行长说了句抱歉,扬长而去。

出了大明园,立在夜空下的喷水雕塑池前,邵王似乎有些讶异陆旗英刚才的举动,望着旗英白的脸色,他脱下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怎么了?”

邵王的声音温柔的让陆旗英忽然觉得从没有过的难受,当终于知道邵王与海臣是怎么相识的,并让邵王念念不忘至今,而邵王所做的这些,一切的这些,陆旗英都明白过来,是因为从那个晚上开始的。

陆旗英忽然有些哽咽,他感到如此的难过,是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那天晚上,邵王与海臣之间发生的任何有关的一切他都不可能是主角。

“海臣?”吃惊他看着眼眶泛红的望着自己,邵王愧疚的认为一定是刚才忽视了他,邵王不由心疼的把他搂入怀里。

听着邵王唤着海臣这个名字,陆旗英靠在邵王温暖的怀里,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他怎么可能占了李海臣的身体,还能厚颜无耻的想要占有本属于李海臣的爱情,他也无法欺骗邵王,因为邵王至始至终、全心全喜爱着的,根本就不是陆旗英!

第17章:吻别

浩瀚的夜空下,陆旗英缓缓抬起头,一双被笼罩在一片静谧夜空下的眼睛,黑若子夜不见一丝光彩,凝视邵王温柔深邃、清澈见底的明瞳,轻声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怎么相遇的吗?”

陆旗英多么希望邵王说的是在皇家医院,他担心母亲的病情,担心的要死,哭的伤心欲绝的抽光了布桌上的纸巾来擦拭眼泪,可是泪水怎么也擦不尽,于是邵王把蓝色手帕给了他,告诉他一定要相信母亲会苏醒过来。

当他再次大受打击的发现继母要至他于死地的阴谋,也是邵王从身后拉住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坚强。所以,所以,既然他重归李家重遇邵王,他一心想要掩饰那次在皇家医院发生的事,推他下水,想与他划清界线,却不想他因Honey受伤被送进医院,与邵王再次在皇家医院不期而遇,从而又与他解开了心结!

所以,所以,就说,就说第一次相遇就在皇家医院吧,陆旗英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倾听,邵王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陆旗英只觉得心都要被融化了。

“海臣,你是不是想起了那晚?那晚是我回国以来第一次去了那里,我后来一直再想,我要是没有过去,就不会遇到你,可是,原来那晚只是开始,我们一直在相遇,直到彼此……”

融化的心像受到重重袭击,瞬间冷的窒息,陆旗英打断了邵王的话,他要对邵王说并没有开始,那晚的吻,不是开始,是吻别,他心许的海臣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可是,陆旗英又如何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去伤害邵王,既然不能伤害他,那就不能再占有他,陆旗英忽然瞬间心痛。

“VAN,我想我一定和那晚你遇见的人长得很像吧,我想我第一次在皇家医院遇见你的时候,你一定就把我认错了吧。”陆旗英木然的道。

邵王吃惊的看着他。

“VAN,我不是那晚吻你的人,我不是,我害你认错人了,真对不起。”陆旗英笑了。

邵王吃冷的看着陆旗英,看着他苍白的面容,邵王狠狠地一震,伸手想要把他拉到眼底看个够,陆旗英却是迅速退后了去。

“VAN,既然我不是,你哪天要是遇回他,可别把他当成我了。”再向后退去,陆旗英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

邵王一定也早就知道,他和李海臣的性情相差十万八千里,即便拥有同一张面容,他也代替不了李海臣烙在他心里的,深深的印记。

猛地转身,陆旗英心痛离去,邵王痛苦的追去,从身后拉住陆旗英冰凉的手。

“如果他现在就同时出现你的面前,你还会拉着我不放,让他从你的眼前转瞬消失吗?”陆旗英失控的道,凝望那张俊美的脸孔。

邵王痛苦的皱着眉头同样凝视着陆旗英。

像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也不动,邵王仿佛真的看见了陆旗英口中说的他,蓦然从眼前掠过,邵王猛地全身迸冷,缓缓的放开了陆旗英的手。

陆旗英怔怔地看一眼他放开的手,愕然地一笑,他仰头泪流,抬步离去……

******

竖日一病不起,陆旗英吃了药一睡到第二日晌午,沐浴出来,一头倒在床上再睡至傍晚。

晚饭,李姥姥进房来看孙子,陆旗英坐起身,抬起头说:“姥姥,我明天就进华中上班,好不好?”

“好,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好。”李姥姥心疼的揉弄孙子钻过来的脑袋瓜,连声说好。

得到李姥姥的支持,陆旗英打起精神陪同李姥姥下楼吃饭,饭桌前,陆旗英慎重的向李父说出明日进华中上班的想法,李姥姥忙在一旁帮口。

李父看一眼儿子生病没有血色的脸蛋,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一旁王珊抢着开了口:“你哥过两天就回来啦,等你哥回来,再让你哥安排你进华中好啦,也不急于这一两天的事,而且看你不是病了吗?多休息两天吧。”

神色难掩不悦的道,王珊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继子是什么时候再次阴险的搞定李父,终于可进华中搞小动作,这会王珊见继子还当着她的面得意洋洋的说出来,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也没有想过要征求她的意见,王珊气的饭都吃不下了,没好气的一顿话炮轰过去,也不看丈夫冷眼看向了她。

“二妈,我进公司只是做一名小职员,不需要让哥劳师动众的安排我进去,况且等哥回来,他的手上想必也还有公司上面的事等着处理,我哪还能麻烦哥为我这点小事操心。”陆旗英解释。

“那也不能不能等你哥回来,你就私自进了华中上班吧,这成何体统。”王珊果真是一肚子火。

陆旗英一怔,正想再解释,李姥姥已听得有些刺耳,看向妖艳的媳妇,冷不然回了她一句:“你这是说我的乖孙子不成体统是吗?他不成体统还是你这个不是亲妈的不成体统啊?”

李姥姥一向是从不在饭桌上说话的,王珊不想老佛爷忽然看她不顺眼,竟然帮着孙子拿话讽刺她这个后妈,王珊忽然很委屈的哽咽说道:“妈,你这样说我,不是伤我心嘛,我自问嫁入李家来,可是死心塌地的向着李家的,我刚才这么说海臣,还不是因为他以前做了很多有损李家的事,我如今还不是怕他万一进了华中上班,又不知弄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想等雍华回来,由他看着海臣嘛,你不要误解了我的一片苦心。”

“我还真没有看你有什么苦心,到是,你以后不要老把海臣以前不懂事,闹出来的那点事,不厌其烦的挂在嘴边说来说去,如果你不是存心想让我们李家人不高兴的话,管好你自己就行,海臣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李姥姥对这个新娶进门的媳妇从来没有说过好与不好,满意还是不满意,但这并不代表李姥姥对王珊没意见,更何况现在王珊还胆敢当着李姥姥的面想要再挑起孙子与儿子的不和,兴风作浪,以前李姥姥还可以认为是两父子结怨深重的根本问题,可是如今孙子已经改过自新,李姥姥就容不得有人再想搞小动作。

王珊被李姥姥毫不留情的训了顿,她看向默不作声的丈夫,百般委屈,却不敢再作声气。

一家人总算静下来用餐,李父用过餐慢慢地站了起身,这会他再看向心不在焉用餐的儿子,声音缓慢而柔和的道:“如果下定了决心,那就明天自已去华中报到吧。”

讶异的看向李父,陆旗英连忙站了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谢谢爸,我知道了。”

第18章:第18章

昨夜里下了雨,竖日,天色澄澈干净。陆旗英身抬头看一眼华中大厦标志性的腾龙,吉祥龙顶朱红漆金石柱,霸气外露,撼人心魄。陆旗英抬脚向精雕细刻的金色旋转大门走入。

踏入华中大厦,尊贵典雅的金色大堂,富丽堂皇的天花藻井,穹顶的巨大金色吊灯,雕梁画栋,挑檐飞角,极致璀璨辉煌。

来到大堂前台,看向七位貌美如花,不同国界的公关小姐,陆旗英拿出了来华中上班的报到信,后由一位高大帅猛的大堂经理领着走入大堂的接待室,等候报到信上的指定人员,过来接走他。

“我们已经电话通知了您所在任职的部门,他们很快会派部门同事下楼来接您,请稍微等上片刻。”

陆旗英进入接待室,已有两名女子三名男子在此等候,两名女子背对背坐着,其中一位女子手上拿着一面镜子正在补眼妆,忽然抬头看他一眼,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三名男子的其中一位站了起身,走近陆旗英,主动打起招呼,陆旗英听出男子想要打听他的身份背景,想从中得知他是否有过硬的后台,陆旗英摇摇头,回说他只是办公室主任的一名见习助理。

于是男子笑笑走开了,到是旁听的那位刚才露出吃惊神色的女子,听后,啪的合上化妆镜,恢复淡定神色朝向了陆旗英,答了句:“我是公关部副总的高级秘书。”

闻言,陆旗英点点头,此女子再看向众人,另两位男子见她带头挑起架势,便也大大方方的暴了身价高职,由此一比较,陆旗英那办公室主任的见习助理职位,直接成了垫底的。

此时,由始至终背坐着,未曾抬起头来说过的一句话的另一位女子,忽然从沙发椅上站了起身,高挑的身段在一抹黑衣吊带裙的包裹下,凹凸有致,性感迷人。

陆旗英略显讶异的看着这位迷人的女子,女子抬眼,微微地打量着他,蓦然地走过他的身旁,走出了接待室。

过了一会,接待室的新进职员们都被领走了,陆旗英耐心的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领着他坐上了职员专用的电梯。

进了电梯,来接走陆旗英的是一名肥嘟嘟的中年妇女,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真麻烦,办公主任也是今天新上任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召集了办公室的全体职员训了顿,并随手指了我下楼来接你上去报到。”

坐进电梯里,陆旗英正想问点什么,中年妇女忽然瞪向他,啧了几声,又道:“看来你是有钱仔嘛。”

“不是。”陆旗英道。

听了,中年妇女噗的笑,双手叉腰,振振有词的道:“能进华中集团的,只有两种人,有真才实料的,有后台关系的,你认为你是哪种?”

“第一种。”

陆旗英道,中年妇女喷的大笑,笑的震耳欲聋。

陆旗英一脸无辜的眨眼睛,并不觉中年妇女笑的有多恶意,正想等她笑停后再问点什么,电梯忽然开了,一名西装革领,面色严肃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看一眼中年妇女胸前挂牌上的职别,男子冷冰冰的道了句:“出去。”

陆旗英莫明其妙的看向这位冷面男子,身旁的中年妇女面无表情的转身就拉着他走了出电梯外。

见电梯关闭后,陆旗英才见中年妇女恢复了眉飞色舞的神态,说道:“这是经理级别的C梯,因为员工级别的E梯出了些故障,我一时心急,心想着这个时候经理们都在开早会,不会搭乘,所以就拉你坐了进来,你以后也要记得,千万别走错电梯,不然,不仅要吃冷脸,还要被扣绩效,月底发奖金就会少。”

陆旗英怔然,中年妇女耸耸肩,一边等E梯上来,一边继续滔滔不绝:“刚才那位是宏基地产项目的工程师,从法国聘请回来的博士生,名字叫陈世勋,除了真有点本事,性格孤僻又傲慢,我们办公室里没有一个职员能让他满意的,你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被他叫去做,就要多注意,别以为进了华中就都是光芒万丈,这里水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规矩也多,我们这些办公室职员是最没有地位的,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人,却要服侍整个集团所有部门的内勤事务,每天收到其他部门的投诉信都能塞爆信箱,所以前前后后撤换了不下十位办公室主任,今天新上任的,呵,听说来头不小,好像是位MBA管理硕士,年级轻轻长得又知性又漂亮,总算是给我们办公室争足了面子,现在你这位有钱仔也是我们办公室的,嘿嘿,好像还真有点盼头。”

中年妇女说个不停,陆旗英开了眼界,从中得知了公司的一些风气,不过,他还想问点什么,终于可以趁中年妇女停顿下来之际,陆旗英连忙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肥C就行,我刚才没有自我介绍吗?就跟你说了那么多?哈哈。看来你很讨人喜欢嘛。”

明明就是爱说话的人,陆旗英不忘回了肥C,“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肥C成了陆旗英进华中上班认识的第一位同事,肥C快人快语,爽直的性子也让陆旗英感到有趣与愉快。

只是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待到他遇见第二位同事,他的办公室主任,陆旗英显然没有想到就是在接待室见到的那位从头到尾不曾开口说话,知性迷人的女子。

“你好,主任。”陆旗英立在半月弧的办公桌前。

“叫我莎莉,坐吧。”翻看台面一叠文件的头并未抬起来,只是握着笔的右手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

陆旗英听了,移步到沙发椅上,抬着头静看向居高临下的办公主任莎莉,陆旗英等候她的发言。

大概过了十钟左右,莎莉抬起了头,冷淡的看向注视着她的陆旗英,莎莉开了口,把话道来:“我刚才翻看了你的档案,你的推荐人直接就是招聘部的老总,我又看了你的工作经验,发现你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并且你所学的专业是文物鉴定师,与我办公室主任见习助理的要求完全不符合。”

显然没有意料到莎莉会认真的看了他的档案,陆旗英一方面对莎莉重视手下职员的素质感到确实称职,一方面却不认可专业不对口就被否定的偏见。

莎莉看一眼陆旗英微变的神色,抿唇再道:“就在你进办公室的前一分钟,人事部老总的金秘书电话过来让我关照你,我便说要看你的档案,现在看来,你后台不错,是个关系户,可是我莎莉并不看重这些,我要的是能做得事的人,你能告诉我,你能做什么?”

“见习助理能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陆旗英道。

听了,莎莉微微凝视这一身名牌,风度照人,摆明就是有位钱仔,绝对娇生惯养的见习助理,莎莉莞尔一笑,道:“那就去给我冲杯咖啡吧。”

心中对莎莉言语神色中都透出的渺视,陆旗英多少有些愕然,不知他到底是哪里让这位来头不小的新办公室主任如此看不起,陆旗英忍了忍,直接转身去了冲咖啡。

这便是陆旗英来华中上班干的第一件事情,陆旗英想也没想到的事,边看向那走廊的指牌,边向茶水间走去。

第19章:办公室风波

端着煮好的咖啡,轻放在莎莉的办公桌上,陆旗英听到莎莉头也不抬的道了句:“请帮我冲一杯咖啡。”

“莎莉,你面前的这杯就是咖啡。”陆旗英道。

“这是我要的的咖啡吗?”抬起头看陆旗英一眼,莎莉冷漠道。

一怔,陆旗英回道:“这确实是莎莉要的咖啡。”

听了,莎莉失望的一笑,直接回了陆旗英:“请把这杯咖啡拿走吧。”

“为什么?这明明是你刚才吩咐我冲的咖啡,我不明白你现在说的,请莎莉明示。”凡陆旗英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无法理解莎莉的不满。

“如果你连这个都要问为什么,我可以直接跟你说见习助理这个职位你做不来。”

莎莉直截了当的道,陆旗英静静的看着那杯还冒着白气的热咖啡,不再问为什么,倾身取走咖啡,陆旗英走了出办公室,那一天下来,他坐在小方桌前,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夜里回来到李家,陆旗英刚走进大厅,女仆迎了过来请安,陆旗英看向称职的女仆,停下来对女仆道:“请帮我冲杯咖啡。”

“二少爷,咖啡里有可可的成份,你对可可粉过敏,不能喝咖啡。”

看着女仆紧张的道,陆旗英感到贴心的回道:“我不喝,但还是请你帮我冲杯咖啡。”

女仆听了,点点头,却并没有马上转身,陆旗英不竟有些讶异的看着女仆,女仆这时又说道:“二少爷,你要我冲的咖啡是哪种口味的吗?厨房有蓝山、摩卡、科纳、Kopi Luwak等十几种的咖啡口味。”

心中一怔,陆旗英要了摩卡,不想听他说了口味后,女仆还是没有离去,点点头再问道:“二少爷,是要热咖啡还是冷咖啡?要加糖吗?”

一一答了女仆,女仆终于离了去,不一会,一杯完全按照陆旗英所说调制的热咖啡,端放在了陆旗英的面前,看着这杯咖啡,陆旗英终于明白莎莉说的话,他没有征询莎莉的口味,却私自冲了他认为的咖啡过来,所以,莎莉才会反问他,这是我要的咖啡吗?

完成明白过来,陆旗英恢复了一丝愉悦的心情。

第二天,陆旗英成功的完成了他作为见习助理该做的每一件事,如何冲一杯咖啡。

紧接着,在莎莉同样冷淡的注视下,陆旗英开始完成第二件事,第三件事……

中午午餐时间,肥C露了脸,陆旗英像见到亲人般,忍不住主动迎上前去,与肥C打招呼。

“怎么都不见你?”

“一早就被叫去财务室装订报表呢,十几箱哇,累死我了。你呢,都做了什么?”

听了,陆旗英便把这两天做的对肥C说了说,两人进了员工餐厅,午餐时间,平日很难见上一面的各大部门职员,一下子都露脸了。

肥C占了张餐桌,赶忙让端着盘子的陆旗英过来坐,陆旗英过来时,身后有人撞上他,身上的限量灰色外套被番茄汁抹了袖口。

撞上他的人也没道歉,直接呀了声,说了句:“你不是那位办公室见习助理吗?还记得我吗?我是卫薇。”

陆旗英认出是昨天接待室里那位自称是关公部老总高级秘书的美眉,不禁笑了笑,并叫没有找到位置坐的卫薇一同过到去肥C那张餐桌用餐。

下午莎莉让他把公关部订做的彩印名片送过去,陆旗英又见到了卫薇。陆旗英正想着公关部里的职员他都不认识,也不知把这些名片如何派到各职员的办公桌上,于是,陆旗英轻轻的走到了卫薇公办桌的旁边,轻声说道:“薇薇,可以帮帮我吗?”

抬头看陆旗英一眼,卫薇和午餐时热情洋溢的样子判若两人,冷若冰霜的道:“对不起,我很忙!”

陆旗英尴尬的转身走开,头痛的把所有的名片正确无误的分派到公关部职员的每一张办公桌上,没有出现任何差错,陆旗英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公关部,经过卫薇的办公桌,冷不防被卫薇叫住。

“你等一下,你帮我把这份我老总签署的文件送上42楼,开发部这个人的办公室里吧。”

接过文件,陆旗英低头看一眼便笺纸上写着的人名:陈世勋,他下意识的觉得在哪听过,正想问清楚卫薇是送去开发部吗,卫薇已是不耐烦的让他赶快送上去。

结果,陆旗英上了42楼开发部,整层楼转了一圈也没有找着陈世勋的办公室,最后他不得不拿起电话打通前台电话,让前台把线转到30楼的卫薇,并告知42楼开发部没有叫陈世勋的。

不想卫薇在电话那端并没有承认自己弄错了,而是恼火的冲陆旗英道:“我说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43楼项目部,你赶紧给我送上去,我这文件必须在15点准时送上去。”

陆旗英只觉得吃了哑巴亏,明明记得他接卫薇文件时,已是15点15分,这会不但把楼层说错,还把时间赖在他身上。

陆旗英挂了电话,连忙搭电梯上了43楼,找到挂着一个金色门牌,写着陈世勋工程师办公室字样的门前,敲了敲门。

站了一会,没听见里面传来声音,陆旗英推开门走了进去,不想刚从装饰墙走入,一把声音从头上方响起:“谁让你进来的!”

吓的差点退了回去,陆旗英愕然的抬头,看着一双怒视的黑眼睛,直接道:“我是过来送文件的。”

“什么文件?”前方口气不善恶劣的问道。

“公关部老总签署的文件。”陆旗英抬脚走了上前,直接把文件放在了桌面上,不想他刚放下,与他隔着的一张办公桌,脸很臭的家伙,啪的重重一手掌拍在了桌面上。

第20章:恶势力

拍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掌,露出手腕上戴着的瑞士名表,一只修长的实指用力的敲了敲表面的时间,凶道:“你会不会看时间!应该会吧!我要求你们15点前送上来的文件,你给我16点后再送上来?是不是社兰有心拖延!宏基项目就因为这份文件的延误,就要沿迟一个月结案,这一个月的资金损失,是不是由你们公关部老总杜兰承担,还是由你这个跑腿的承担!!一个跑腿的又怎么承担,所以,你给我告诉杜兰,我要让她整个公关部一起承担!”

陆旗英长那么大,从没有被凶过,即使先前与李父的关系恶劣,李父也只是一个耳光甩过来,并未发一言凶他,与继母王珊也没当面红过脸,他从小到大,头一次被人凶,就是这个时候,眼前这位脸色白皙,面似冰霜,眼神愤怒的陈世勋!

劈头盖脸的被凶了一顿,陆旗英完全搞不清状况,被喷得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很困难站在那听完陈世勋的咆哮后,缓了口气,想想事情的经过,他又好笑又有气的道:“你凶我做什么?”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陆旗英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陈世勋怒不可遏:“我凶你?滚,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我说完自会出去!”陆旗英拼命控制住冷静的道:“第一,我不是跑腿的,第二,我不是公关部的职员,第三,你凶错人了,第四,你混蛋!”

把话放完,陆旗英转身走了出办公室,下电梯,平复心情后出了电梯,陆旗英向莎莉的办公室走去,未等他敲门,莎莉已是在里边喊他进来。

推门走入办公室,陆旗英正准备问问是否还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做,莎莉已是冷着脸先开了口,道:“你刚才去做了什么?”

“听你的吩咐把公关部印制的彩色名片派发到每位公关部职员的办公台上,然后……”陆旗英顿了下,帮卫薇送文件是他的私事,他并不一定要告诉莎莉。

“然后,你是不是帮公关部老总的秘书送了份文件给项目部负责人?”莎莉直截了当的把话说了出来。

不想莎莉这么快就得知了事情,陆旗英诧异。

“你是不是很诧异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公关部的老总和项目部的负责人同时打电话向我追究责任!”冷冰冰的看向立在面前的见习助理,看着他那张不曾受过半点风吹日晒雨淋,出尘俊美的面容,莎莉啪一声把手上的文件夹合上,再道:

“你知道你犯错了吗?”

陆旗英没有做答,犯错的事不能轻易认,思索的把事情经过如实的对莎莉说了一遍,陆旗英这才诚恳的问道:“我犯错了吗?”

听了,莎莉冷漠的笑了笑,回道:“说你犯错是公关部,因为项目部负责人要让公关部承担全部的责任,可是公关部拒绝承担,说的是你延误了送文件的时间,并把这个责任直接推到了公办室这边,我承认你犯错,就等于整个办公室都有错,所以你问我你有没有犯错,你认为我会怎么说?”

与莎莉一阵对视,陆旗英明白了。

第二天,公关部的老总杜兰因办公室主任莎莉迟迟不给个交待,项目部发了投诉信,上报了高层,第二天刚上班,杜兰便带着几名公关部的职员下了来办公室对质。

陆旗英正在莎莉的办公室,回头见一名身穿深紫色印蝶恋花图案,复古妖魅LV旗袍,V字深领下是黑色蕾丝,混身上下无不透出性感成熟的女子,脚踏T带水钻纤细高跟鞋走了进来。

“你就是新上任没几天的办公室主任,莎莉?我是公关部老总杜兰!”开门见山,来势汹汹。

“有什么事吗?”

陆旗英看着仍旧用一贯冷漠表情回了公关部老总杜兰的莎莉,气场下子就压制住了来势汹汹的杜兰。

杜兰身后的几名手下,忽然有一位怒气冲冲的指着陆旗英大声嚷嚷,陆旗英吃惊的看去,认出是卫薇。

杜兰见卫薇趾高气扬的指着陆旗英对质,让陆旗英承认了昨天帮忙送文件的事情,瞬间凌厉尖锐的对莎莉道:“你下边的职员已经清清楚楚了回答了文件是他送到项目部去的,我现在就要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了,罢去你的职务,让你滚蛋!”

听了,莎莉瞬间从位置上站了起身,冷笑的回道:“你还不够资格!”

发出一串讥笑声,杜兰扬长而去,卫薇跟在屁股后面,猛的又回过头来,对着陆旗英道:“我们老总这是要上到高层拿你们问罪,你们死定了。”

陆旗英不想他帮了卫薇,却换来任人宰割的下场,回头看向撑着桌面倨傲的莎莉,陆旗英道:“我这个见习助理是不是做的很不合格。”

缓和了神色,睨陆旗英一眼,莎莉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笑,回了他:“你先出去吧。”

点点头,陆旗英出了办公室,刚出来便见一群同事迅速凑了过来问长问短,陆旗英更从肥C的口中得知杜兰除了是公关部老总,还是某位高层的情人,所以办公室同事上下一致都认定莎莉势必凶多吉少,很有可能真的要滚蛋。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一下沉重了不少,虽然同事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冷面主任敬而远之,但莎莉如果就这样滚蛋了,以后办公室这个后勤部的日子恐怕会更让其他部门看不起,随便打压,欺负。

陆旗英坐回小方桌前,不禁也很担心,心想如果回李家跟李父说这件事,让李父暗地里出面解决,是不是就能保住莎莉的职位,是不是就能让办公室的同事们重拾信心,只是,他也不过上班才第三天,难道就要让李父对他感到失望?

想来想去,无果,陆旗英猛的站起来,决定亲自去上到高层承担一切的责任,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莎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把一叠资料让他整理。

看着莎莉走向电梯间,陆旗英担心的问:“莎莉,你要去哪里?”

不想莎莉回了过身来,冷笑的道:“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愕然的一顿,陆旗英满怀愁绪的坐了回位置上整理资料。

第21章:明人不做暗事

电话响个不停,陆旗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直接按下免提,双手不离键盘,礼貌的对着电话那端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怎么回事??让你们办公室订购的十箱法国红酒,龙鼎餐厅的调酒师说还没收到酒,你马上找人把这件事弄清楚,办妥!!中午前一定要给我送上50楼的龙鼎餐厅,听到没有!!”

来来去去都是这些拼命使唤人做事的电话,并且没有一通是好脾气的,陆旗英再好的心情都难免不被搅得乌云密布,糟糕透顶。

迅速写了条子拿到一名同事的面前,让他去跟进,对方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没看我刚从外面回来,想做死我呀?”

“哦,没留意你刚回来。”陆旗英道,他这个公办主任见习助理就是一个受气包,不过平时管事管人的都是莎莉,只是莎莉一个时辰前出了办公室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陆旗英不得不把一堆事情亲自分派到办公室的每一位同事手上,结果没少收白眼。

看来唯有他亲自拿着条子到地下负一层的库房查看是否有十箱红酒送到货,陆旗英急急忙忙的进了电梯,中途有别部门的同事进来,他站在后面听见几句。

“听说人事部的老总都被叫上60楼去了,说要马上把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立即撤换……”

“真够强势的,这做的也太绝了吧。”

“谁要这位办公室主任得罪是公关部呢,谁不知道公关部的那群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议论声忽然止了,电梯开了,几人走了出去,陆旗英迅速的按下60楼的数字键,待电梯就要重新关上时,两名身穿工作服的值勤保安走了进来,并让他先出去。

“我不出去。”陆旗英正急着上60楼,拒绝走出电梯,两名值勤保安看他一眼,也没有再要求,打开人字梯,一人踩了上去,修理起电梯顶盖上面的摄像头。

抬头看着那摄像头,陆旗英忽然道:“请问在哪里可以看到这些摄像头录下的画面?”

“20楼的保安室。”一名值勤保安听陆旗英重复问了几次后,不耐烦的答了。

听了,陆旗英迅速按下20楼的数字健,十万火急的冲进20楼的保安室,拿出工牌,对看守在录像室的五名保安员说道:“昨天,我们办公室不见了东西,我怀疑是有人拿了,请让我看看昨天的录像。”

连唬带吓的说了一通,陆旗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闯了进录像室,自行翻查起昨天的录像带。

“这录像带你只能在这里播看,不能私自拿走。”

听了,陆旗英把找到的录像带塞进怀里,恳求道:“我借用十五分钟,用完就还你们。”

“不行,公司没有借用这个规定,请把录像带交出来。”

“我真的有急用。”陆旗英心急如火的道,趁对方不注意,撒腿就跑。

回头见一群火冒三丈、怒气冲冲追来的保安人员,陆旗英钻进了只有老总级别才能搭乘的B梯。

这B梯很牛B,火箭似的速度把陆旗英送上了60楼,踏入60楼大堂,陆旗英不禁心神一愣,60楼果然别有洞天,不同凡响,360度无死角,一眼就能从透视的玻璃钢窗望穿外面繁荣昌盛的大都市,宏伟壮观,苍穹坚挺的建筑物。

陆旗英回过神来时,已有两名男职员迎向他,拦下他。

“对不起,你没有权力踏进这里,请马上出去!”

“我找莎莉,还有杜兰,陈世勋他们,可以通传一声?”陆旗英无形中感到压迫。

“对不起,不管你找谁,请都先马上离开这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陆旗英也已完全失去了耐性,取出手机,他直接拔通了人事部老总的电话,听见电话通后传来愉快的问候声,陆旗英道:“我正在60楼的大堂外,请您出来接我进去。谢谢!”

挂断电话,一分钟后,人事部老总走了出来,陆旗英还是第一次与人事部的老总照面,心里知道目前在华中,只有人事部老总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陆旗英看向来到面前四十来岁,却依然保持着挺拔健壮身段的人事部老总,含蓄的点点头。

“跟我来。”人事部老总和蔼可亲的请了陆旗英进去。

陆旗英边跟着,边把上来60楼的原因简明的说了说,人事部老总听了,低头温和的看看他,含笑的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听了,陆旗英道了声谢谢。

会议室里,陆旗英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一个小小的见习助理竟然把人事部老总给请了出去带路,这种事情在华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莎莉虽然多少也有些吃惊,却并不觉意外,她知道陆旗英是关系户,本来就跟人事部老总有后台关系,只是竟把人事部老总请了出去接他进来,这个面子不能说不大。

被盯的有些背凉,陆旗英不自然的取出了怀里的录像带,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截了当的道:“请大家看看这个吧。”

陆旗英想把录像带播放出来,人事部老总亲自接过了他手上的录像带,亲自放进了DVD里,众人不禁在心里又是一阵吃惊。

陆旗英没有留意到众人千变万化的神色,他按下了快进键,然后又倒了回一些,此时录像画面上是他昨天下午踏进公关部派发名片的画面。

陆旗英停住了画面,问众人都看到了吗,人事老总直接代沉默不语的众人答了话:“看到你进了公关部。”

陆旗英点点头,然后又按了快进,再倒回一些,此时录像画面上是他从关公部走了出来,手上此时拿着了一份文件,而这份文件正是他帮公关部送上项目部的文件,就在这个时候,公关部的老总杜兰冷笑的发了话:“你是来自首的吗,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了去?你可知道你将要赔偿公司的损失是三百万!这可是你一个小职员做上三十年都不可能偿还的数目!”

看向了杜兰,陆旗英回她:“哦,原来要承担的责任是三百万。那我可以请问杜总,您的年薪是多少吗?”

不屑的扯唇讥笑,杜兰讽刺的道:“你跟我有可比性吗!”

“杜总不说,怎么知道没有?” 陆旗英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 厌恶的扬眉,杜兰冷眼扫向面前不过就是区区见习助理的陆旗英,心想即使陆旗英身后有高层撑腰,抑或是个有钱仔,杜兰也不容他在面前放肆。

陆旗英并不觉得态度有什么不妥,直接就回了杜兰:“是我说的不够直接,想必杜总根本不把三百万放在眼里,所以,现在请大家重新再看一次录像带,我从电梯里出来,走进关公部,画面上的时间!”

话落,陆旗英回身把录像带倒了回去,然后再次播放,就在此时,陆旗英留意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和他想的完全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吃惊的表情。

陆旗英迅速把画面停了下来,并直接开口道出他其实真正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在踏入公关部时,画面上停留的时间正好是昨天下午的15点正,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延误了送文件的时间,因为当他踏公关部再拿了文件出来,此时的时间已是15点二十三分,所以,陆旗英笑了笑,公关部是自己内部延误了送文件的时间,理应承担回一切的损失与责任。

杜兰一言不发的瞬间站了起来,阴沉的从头到尾冷冷地看了看陆旗英,唇间蓦然的一笑,迳自地走了出会议室。

第22章:归来

杜兰一言不发的离去似乎让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掀起此事件的罪魁祸首陈世勋毫无愧色的随后扬长而去,莎莉见已没她的事,也要离去,陆旗英身后紧跟了上来,冲她笑了笑。

“莎莉,刚才杜兰她们有没有为难你?”陆旗英对因他而起被无故牵累的莎莉感到十分的歉意。

莎莉走了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与陆旗英,莎莉忽然笑了笑,回了句:“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进入华中的?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一名普通的见习助理,你刚才能用那种口气与杜兰说话,并不单单是因为你手上录像带可以证明事实的真相,单从人事部老总宋国忠对你的态度,就不简单,你该不会也是哪位高层的小情人吧。”

还是第一次听莎莉似笑非笑,有意无意的用这种调侃的语气对他说了心里此时猜想的可能性,陆旗英摇了摇头。

“莎莉,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是真心要做好见习助理这份工作的,所以,我有什么没有做足的地方,莎莉就跟我说。”

默默看他一眼,莎莉敛眉拭目以待。

两人回了办公室,刚出了电梯,便见肥C迎了出来,见着陆旗英和莎莉,肥C忙向莎莉说话,陆旗英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她还要马上回到地下仓库跟进中午龙鼎餐厅用来招待来宾的十箱法国红酒,连忙又进了电梯。

肥C向莎莉汇报,惶恐不安的道:“莎莉,董事长从泰国飞回来了,刚才还,还把电话打了进你的办公室,说,说是要你在半个小时内迅速召集华中十大部门老总在,在龙鼎餐厅陪同宴请泰国来的贵宾。”

冷静的看着慌作一团的肥C,莎莉沉着的直接吩咐肥C马上召集办公室部份职员,马上亲自去到十大部门各楼层,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十大部门的老总请到龙鼎餐厅。

此时,已下了飞机并直接把此次合作新项目的泰国贵宾用专车送往公司,李雍华另行被一辆黑色奔驰接到了离飞机十公里外的温泉渡假材。

碧波荡漾的温泉泳池台上,一群美女换上泳装款款登场。

金光灿灿的观赏席头位上,某人无动于衷。

旁边一人抹了把虚汗,泳装秀历来都是艳惊四场的重头戏,不想来了个天底下最难侍候的主,竟然纹丝不动。

华中集团的执行董事李雍华,风流却不下流,果然名不虚传!

“李董,您也亲眼看见众经销商都把订单下了,华中收购飘飘然洗发水绝对不会是亏本生意。”

口中的飘飘然洗发水是厂家引以为荣的拳头产口,不想也会有陷入囤货危机的一天,厂家资金转眼亏空一清,濒临破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爹喊娘烧香拜佛终于求得华中集团出面收购,不想李雍华却迟迟不肯在台面上把那份收购合同签了。

不得已,厂家垂死挣扎地举办这么一场选秀活动,名义为飘飘然洗发水选广告女主角担任下界品牌代言,实则为经销商一饱眼福后飘飘然的签下订单,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搞定华中集团的执行董事李雍华。

抬眼扫向汗流满面,心急如焚的厂家,李雍华蓦地含笑起身,漫不经心的总算开了金口:

“听说我还在泰国的时候,你便先请了一批媒体大肆宣传华中看好飘飘然洗发水,势必要不惜重金收购,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最不喜欢台面交易,我喜欢暗中操作,所以飘飘然洗发水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收购的意义,赶紧找别人去,别再来见我!”

很给面子的罗嗦了一通,却决不留余地,李雍华眼里咻然地闪过一丝阴戾的笑意,抬腿扬长而去。

出了活动会场,长腿一跃坐进一身通白的法拉利FF,李雍华接通电话,听见一把清冷的声音传来,他直接勾唇问道:“是不是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莎莉,嗯,帮我招呼好我的泰国贵宾,我暂时还不会露脸。”

“是。”

电话那端清冷简短回了是,毫不迟疑的挂了电话,李雍华蹙眉,嘴角勾起的笑意却深陷了下去,油门一脚踩到底,如一条白龙的法拉利FF在全长36Km的湾跨海大桥上转眼消失。

李雍华十五分钟后回了华中,他一回来,刚踏进华中大堂,大堂的经理吓的直哆嗦,连忙毕恭毕敬的迎接他上了电梯。

李雍华没有前往去见已在龙鼎餐厅吃喝起来的泰国贵宾,上了60楼,他召集他的心腹部门高管直接开会。

陆旗英刚跟进完十箱红酒的事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一个同事都没有,莎莉也不在,不禁有些讶异人都去哪了,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狂响个不停,他连忙跑了过去接听。

“现在谁在办公室吗?安排一名职员上来60楼会议室。”

陆旗英不想刚从60楼下来没多久又要上去,并且还不知道上去做什么,对方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陆旗英看看空荡荡的办公室,拿了工牌便进了电梯上60楼。

一上到去,已有人等在楼层外,一眼看见他胸前的工牌,便直接吩咐他做事。

“董事长正在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你拿瓶董事长最爱喝的威士忌酒盛进去。”

“董事长??李雍华回来了?”陆旗英脱口而问,瞥见对方不悦的瞪视他,他连忙跑了去拿威士忌酒,乖乖的盛进会议室。

端着盛上酒的水晶盘子,陆旗英心跳剧烈,不能不想到一会李雍华若见到他,会是怎么样表情,也许会暴跳如雷,也许会目瞪口呆,抑或也许李雍华早就收到风声,知道他已进了华中上班,所以即便一会见到他端着瓶威士忌酒走进会议室,也不会感到任何的吃惊,相反冷眼旁观,看他如何为他倒酒,服侍周到。

陆旗英在走入会议室前一刻,能想到的场景他都想过了,当他小心翼翼的推门走进会议室,陆旗英只觉难以置信,他竟然比刚才第一次踏进这间会议室时,还要紧张。

李雍华坐在首席位子上,用他一贯慵懒地姿势翘着长腿,嘴角噙着阴森森的冷笑,听着四名高层向他汇报他不在华中这一个星期,其他董事、股东可有做出些什么来。

陆旗英想竖起耳朵来听上几句,不想脸也不抬的李雍华已嗅到了威士忌酒的气味,直接道了句:“把酒给我。”

恨恨的瞟李雍华一眼,陆旗英连忙把酒倒入空酒杯,端了过去,正想把酒杯放在台面上,不想该死的李雍华直接把手抬向了他。

陆旗英一顿,低头小心翼翼的把酒杯稳稳当当的放入李雍华的手指尖,心中气愤的想,最好酒精中毒。

陆旗英心中这么想着,正准备转身悄悄离去,不想李雍华喝了口酒,发觉不是他喝惯的那款,忽然,咻地转过脸来。

陆旗英只觉一股寒意袭来,猛的看去,霍地对上了李雍华阴森森的黑瞳。

第23章:瞹昧关系

李雍华那双深黑似漆墨的眼睛阴沉的盯着陆旗英看,至少就这样子看了十几秒,陆旗英只觉得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一切静止,直至李雍华转回脸去不再看他。

出了会议室,陆旗英才发现心跳的巨快,回想刚才李雍华看见他时的表情,陆旗英只觉得李雍华几乎是面无表情,李雍华的眼睛里丝毫没有露出吃惊或者诧异的神情。

陆旗英猜测李雍华一早就收到风,已知他进华中上班的消息,李雍华在会议室看见他时,一点反应也没有,陆旗英竟然有种失望,他是多么想看到李雍华吃惊的表情,至少也让他可以稍微得意一下,只是如今看来,李雍华一点也不意外,一点也不吃惊,一点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陆旗英闷闷不乐的进了电梯,会议室里,李雍华结束了会议,回了办公室,他一个电话打到人事部老总宋国忠的主机上,劈头盖脸就一句:“跟我说说李海臣在华中上班的情况!”

李雍华万万没想到他才离开公司几天的时间,就被钻了空子,刚才那一瞬间看见某人,李雍华不吃惊才怪,不意外才假,如果能不当一回事,他现在也不用耐着性子听宋国忠汇报某人在华中连续几天发生的鸡毛蒜皮、芝麻豆点大的琐事。

挂了电话,李雍华直接打通了某人的手机,道:“李海臣,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不想电话那端直接回他:

“现在不行,我忙。”陆旗英化成沙也听得出李雍华的声音。

忍住没对着电话低吼,李雍华还是第一次在公司听见有逆他意思的职员,而这吃了豹子胆理直气壮跟他说话的正是他此时想发怒的对象。

“李海臣,在哪里?”

明显听出李雍华不高兴的低沉又带点高抑的声调,陆旗英不禁有些诧异,李雍华因为什么事不高兴吗?如果是因为他的原故,他很乐意让他更不高兴一些。

“我刚到了龙鼎餐厅,公司来了贵宾需要招待,我现在没空。”

闻言,李雍华这才想起他的泰国贵宾来,正要在说话,电话那边见他在沉默,直接把线挂了,李雍华听着那端传来嘟嘟的叫断声,这绝对是李雍华第一次被人挂线,所以,李雍华一屁股从皮椅上弹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办公室,下到50楼龙鼎餐厅,四处寻找某人的身影,李雍华却看见了另一抹倩影。

杜兰身为公关部老总,出外应酬,酒量一向惊人,更何况现在招呼的不过是一群泰国佬,只是喝了将近四五瓶的红酒进肚,她的小胃也已经开如有些翻腾,无奈她唯有去了趟洗手间,不想呕完回,竟已有人占了她的位置,而这个人正是与她有过结的新上任办公室主任莎莉,杜兰不禁心想,她到要看看莎莉能否抢去她的风头,不想莎莉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的与那群泰国佬喝的不亦乐呼,完全把她这位关公部老总晾在了一边。

一气之下,杜兰叫了两名手下,让他们去弄了瓶最浓的烈酒,娇笑的走到了泰国贵宾的身边,借机怂恿泰国贵宾让莎莉灌下这瓶烈酒。

就在杜兰的怂恿下,泰国贵宾决定与莎莉一起把这瓶烈酒干了,李雍华面带微笑的走到了莎莉的身旁,取走了她手中的酒杯,喝掉了杯中的烈酒。

莎莉愕然的一怔,冷艳的看着被泰国贵宾瞬间转移了对象,拉入座位围攻的李雍华,莎莉冷漠的立在李雍华的身后,一言不发。

杜兰走了过来,傲慢的对莎莉道了句:“这里没你的事了,到别处去。”

莎莉看了眼杜兰,却并没离开李雍华身后半步,杜兰不禁有些气结,再道:“我让你到别处去,你听不懂吗。”

嘲讽的露出一记冷笑,莎莉回敬傲慢的杜兰:“这场酒宴,董事长交待下来由我全场做主,你想让我到哪去?”

被毫不客气的晒了面子,杜兰眉头一皱,蓦然地转身离了去。

酒宴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结束,专车把一群酒醉的泰国贵宾送往国际大酒店,莎莉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圆满,并且不曾离开李雍华身边半步。

“过来扶我。”

酒宴结束,李雍华发话,莎莉神情冷漠,却听话的挽起李雍华的胳膊,扶了他起身。

不想李雍华站起身后,却反手抬起了莎莉的脸,两只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一阵注视。

“李董,你看够了吗?”莎莉在李雍华的一阵注视后,冷漠的问道。

“好像也没什么看头!”甩开她的脸,李雍华推开了她的整个身子,迳自扬长而去。

莎莉缓缓的往身后的椅子上坐下,略觉醉意疲累,正当她想往餐桌上趴去,她忽然抬起头来,看见并不是李雍华本人折了回来,瞬间松了口气。

“莎莉,我给你冲了杯解酒茶,赶紧喝上一口。”陆旗英迎了过来,把茶杯递给了半歪着身子似醉非醉的莎莉,心里忍不住猜测她与李雍华的关系。

看一眼陆旗英,莎莉不禁也再猜测她刚才被李雍华那样捏着下巴,想必是被陆旗英看到了,任由陆旗英在心里猜测,莎莉接过茶杯,低头缓缓的喝了口热腾腾的解酒茶,什么话也不没对陆旗英说。

夜里,陆旗英回了李家,李雍华晚餐过后才回了来,一进门就问仆人李父在不在书房,得知在,李雍华直接就上了二楼。

陆旗英坐在客厅间竟然感到有些不安,一直不肯上楼去睡觉,直到等到李雍华从李父的书房里走了出来,悄悄的瞥见他那阴沉的俊脸,陆旗英知道,李雍华败下阵来了,如今他已经明正言顺的进了华中,虽然是趁李雍华身在泰国的时候进的,但李雍华如果想再让李父改变主意,那是决不可能的事情了。

李雍华冷着脸来到客厅,陆旗英连忙装作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就算李雍华故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陆旗英也当作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的盯着巨幕布般的电视屏,陆旗英正在看晚间新闻联播。

陆旗英看着看着,忽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晚间新闻联播此时正在播报泰国那边的新闻,泰国竟然发生了特大洪水灾难,死伤无数,陆旗英震惊不已,他不禁痛惜李雍华回来的太及时了,如果直接在泰国那边被洪水淹死,那该有多好。

就在陆旗英恶意、兴灾乐祸的这样想着时,李雍华同样看见了新闻联播,忽然冷不防的开口骂了一句,该死!

第24章:谁怕谁

吓了一跳,陆旗英睨了眼爆粗口的李雍华,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更明白李雍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但是任谁听见李雍华对泰国遇的难灾民非但不感到痛惜还猛地的蹦出一句该死,陆旗英无法再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愤然而起。

陆旗英想要绕过李雍华坐着的沙发,直接上楼,不想李雍华抬起一条长腿拦住了过道。

“李海臣,坐一会,我有话跟你说。”李雍华冲他道,脸色比刚才下楼时还要阴沉,想必是看了刚才那条新闻后阴下来的。

陆旗英鄙视的瞪着李雍华,道:“我没话跟你说!”

听了,李雍华抬起脸撇向他,似笑非笑,“没话说就坐下来听我说。”

嗬!!李雍华让他坐下,他就坐下,那日后还怎么反他,陆旗英坚决站着不坐,居高临下的俯视李雍华,他愕然的发觉这姿态还不错。

“有屁就放,有话快说!”陆旗英倨傲的道。

不想陆旗英还没觉得有多洋洋得意,李雍华一跃,咻地从皮沙床上弹了起身,的立在他身前也足足高他一个头,陆旗英当场只能看见李雍华邪恶的下巴。

“李海臣!!”

“干嘛!!!”

李雍华这厮是混什么道出来的,阴起人来那气场强大的吓死人,陆旗英曾死过一回也已不是当初的瓷盖,吓吓就碎裂,斜视李雍华好好的俊脸不摆端正,偏要邪恶的歪向一边,陆旗英不得不顺着李雍华歪向一边的方向斜眼瞪视他。

只觉得眼睛都要翻白过去,陆旗英终于听见李雍华把话道来:“李海臣,你听清楚,我不会让你在华中有好日子过!”

瞎!!陆旗英当场愣,很显然,他根本没想到李雍华这种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卑鄙小人竟然会直截了当,明目张胆的对着他本人放狠话!嗬!!李雍华竟然用一副光明磊落的嘴脸恐吓他,也就是说李雍华根本就不需要在暗处提防他,李雍华随时随地都能像说的那样,不会让他在华中有好日子过。

陆旗英猛的回过神来,盯着李雍华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差点没吐血,下定决心再也不允许李雍华在他头上撒尿。

陆旗英关了电视,上楼回房,一头栽倒在床边上,再次回想李雍华那句干脆利落的狠话,不想当晚直接失眠。

第二天顶着两只黑眼圈,陆旗英戴了副厚重的镜框试图遮掩黑眼圈,换了身中窄式外套下楼吃早餐,见李雍华坐在了他平日坐着的位置上,陆旗英打死也不可能若无其事的往他身旁坐下,不惜绕个大圈坐在了对面餐桌的座位上。

继母王珊瞧着好笑,不忘挖苦他,陆旗英呵呵的干笑两声,没心思与继母假惺惺一番,低头啃火腿芝士面包,他又不得不委娓的对继母说道:“二妈,明早不用帮我准备西餐了,我想吃点别的。”

即时就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瞟一眼继子,王珊也不答话,依旧轻咬细嚼她口中的牛排,一副你爱吃不吃。

陆旗英也没心情顾及继母高兴不高兴,用过早餐,起身就要离去,不想李父这会也过了餐厅来,陆旗英连忙向李父请安,脸上也有了笑容。

李父点点头往王珊拉开的位子上坐下,看着大儿子、小儿子都在,他开口对小儿子道:“坐会,等你哥用过餐,坐你哥的车一起回公司。”

“爸,不用了。”陆旗英只觉得李父这话太吓人了,让他坐李雍华的车一起回公司,他可能会控制不住在车上掐死李雍华,或者被他弄死再抛一次大海。

一旁听着的李雍华一手扔掉擦拭嘴角的纸巾,缓缓的站了起身,紧接着陆旗英的话回道:“我要先去宏基地产老王那坐一会才回公司,海臣可以像打工族一样搭地铁上班。”

“好主意,我先走了,不然搭地铁会迟到。”陆旗英惊喜的笑道,急急的出了餐厅,出了李家大门,陆旗英气恼地想,李雍华要他搭地铁,李家在半山腰,公司在市中心,他不发上一个半小时恐怕是到不了公司,并且不迟到才怪。

气归气,陆旗英却不至于就这样让李雍华得逞,看向大门前停放着的白色法拉利,陆旗英知道这是李雍华呆会要开的车,他不禁笑笑,招招手,让站在车门外的司机把车匙给他,一脸灿烂的坐了进车里,一踩油门,把李雍华的爱车直接开走了。

把车开进停车场,陆旗英搭电梯上大堂再转搭员级的E梯回到办公室,时间刚刚好。

开始投入工作中,陆旗英照常手不离键盘,边按下免提接听各部门打来的电话。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Ivy,我是卫薇,呜呜!”

诧异卫薇在电话那端哭得稀里哗啦,陆旗英不禁停下了手上的活,拿起电话筒细听卫薇的哭诉。

“Ivy,你一定要帮帮我,杜兰要炒掉我。我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挤进华中工作,我不能就这样被炒掉的,呜呜!”

听了,陆旗英不禁吃惊,因为他已经从莎莉那里得知延误送文件的事情貌似不了了之,公关部门因有高层罩着,陈世勋负责的宏基项目,损失的三百万已由高层出面暗中解决,总之就是杜兰没贴一分钱,陈世勋也没损失半毛,陆旗英更从莎莉意思上明白这不过就部门与部门之间时常玩的把戏,老总与老总之间结怨后的恶性循环。

公司内部的政治斗争,陆旗英并不热衷,也无心触及,他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雍华,让李雍华身败名裂是最终的目标,但在这个复仇的计划里,陆旗英从来没有想过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正如他是真心想替李海臣修复李父的父子关系,他是真心把自己当成了李姥姥口中的乖孙子。

在公司也一样,莎莉就是他的上司,肥C、卫薇就是他的同事,陆旗英决不会因为复仇而利用她们。

可是卫薇却要因为他面临被炒掉,陆旗英一边安慰卫薇,一边使劲想法子保卫薇不被杜兰炒掉。

“卫薇,杜兰在办公室吗?”

“在啊,可是我真的不敢再进去哀求她,我不想再听她尖酸刻薄的数落,Ivy,我知道你有后台,求求你出面帮帮我吧,不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陆旗英决定亲自上一趟公关部,挂了电话,陆旗英按了分机号,向莎莉简单的汇报了卫薇的情况,并告知莎莉,他要保卫薇。

莎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三十分钟的空余时间,三十分钟后务必回到属于他的工作岗位。

得到莎莉的默许,陆旗英拿了工牌迅速的走出办公室,钻进电梯里。

第25章:第25章

出了电梯,陆旗英迎面看见卫薇心急如焚的等在电梯间,漂亮的脸蛋,妆容都哭花了,陆旗英开口道:“薇薇,你是哭着求杜兰的吗?难怪杜兰会数落你,赶紧把妆补重新上。”

“Ivy,谢谢你。”卫薇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重新补了个容光焕发的妆容。

“Ivy,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吗?”回身拉着陆旗英,卫薇傍徨的道。

陆旗英道:“公司的试用期是一个月,你没有犯错,杜兰没有理由因为私人原因辞退你,所以,我们可以向杜兰提出让你换部门。”

陆旗英在心里已经琢磨了好一会儿,他亲身体验过杜兰的脾气,依杜兰的作风,她如果坚决不要卫薇,想必就不会改变主意,如果把事情闹大,撕破脸,卫薇也没有有利的条件与公司谈判,所以,目前唯一不想被炒掉的方法就是换部门,只要卫薇不在公关部,不在杜兰的下边做事,杜兰就不会看卫薇不顺眼,也就不会找卫薇的麻烦了吧。

想必任谁都能猜到杜兰拿卫薇开刀,不过就是因为那件事,杜兰失了面子,必须找个代罪羔羊来平息怒火。

陆旗英心知肚明,所以,卫薇如果换部门成功,事情同样会平息。

杜兰的办公室半掩着,似乎有人在刚才推门走了进去,卫薇想必先前被杜兰数落的利害,这会站在杜兰的办公室门外,一张脸瞬间变得面无血色,苍白的很,神情掩饰不了的胆怯恐慌。

陆旗英似乎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杜兰一贯傲慢尖锐的声调,忍不住细细的听去。

“那群泰国佬凭什么指名让我这位公关部老总陪吃陪喝赔笑,昨天我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你也不看看那群泰国佬是怎么灌酒的,他们那边女权地位低,就想着把中国的女性也使唤去使唤来?我生平最厌恶就是那种不懂尊重女权的鸟人!你给我告诉李雍华,他的泰国贵宾,我杜兰不买这个账!”

“杜兰,你误解李董事长的意思了,你打开今天的报纸看一下,泰国那边发洪水,特大的洪灾,李董事长与泰国合作的新项目恐怕会因此押后,李董事长现在的意思不是让你去讨好这群泰国佬,而是让你帮忙挡下这群泰国佬。”

“挡下?什么意思?”

对话的声音霍地降成了窃窃私语,陆旗英连忙贴向门壁,名副其实的偷听起来。

“意思就是李董事长这个时候不想和这群泰国佬谈合作项目的事情,想必是要先看看洪水过后泰国的国情状况。”

话落,传来的是杜兰的一阵冷笑声。陆旗英连忙抽身立在了一旁,忍不住回想起昨夜李雍华看见新闻播报的泰国灾情,忽然爆出的粗口,陆旗英这会细想,想必不是冷血的说遇难灾民该死,恐怕是他留在泰国开发的新项目会因洪水造成的灾难一并受到影响。

陆旗英真没有想到还能从杜兰这里得知到李雍华隐私情况,这对简直太好了,也许可以从中找到空子,反将李雍华一马。

想到这么快就能让李雍华后悔,陆旗英不禁笑了笑,此时忐忑不安的卫薇愕然的瞧着他脸上的笑容,惊诧不已。

“Ivy,你听到什么了?”

回过神来,陆旗英点点头,凑向卫薇的身前,说道:“薇薇,你可以不必换部门,并且还能得到杜兰的赏识继续留在公关部,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再好不过了,如果可以不用换部门继续留在公关部,呜呜,我会开心死的!”激动的拽着陆旗英,卫薇喜不自禁。

点点头,陆旗英把心里,就在刚才冒出来的想法全盘与卫薇说来。

“薇薇,杜兰现在急需一个得力助手帮她挡下昨天光临的泰国贵宾,你现在就进到去杜兰的办公室,对杜兰说,你就是最好的人选,你有办法可以让这些泰国贵宾三天内都不谈项目的事情。”

“Ivy,董事长那边不是正在与泰国贵宾洽谈项目标的事吗,你怎么还让我有办法让这些泰国贵宾三天内都不谈项目的事情?这不是让我死的更快嘛,你这真的是在帮我,还是想害我呀?”

卫薇失色的道,陆旗英连忙再把后边的话说来。

“你就信我一次,听我这么一次,你尽管把我刚才说的话跟杜兰说去,然后杜兰一定会迫不急待的问你是什么办法,只要杜兰这样问了,就证明我没有害你,而你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杜兰你的办法,你只要让杜兰收回炒掉你的辞退信不可以,当然啦,杜兰不一定就会信你,听你的,但是,她也不差这三天,只要你真能在三天内让泰国贵宾不找上门来,你就顺理成章的不旦可以继续留在公关总,也能让杜兰对你有了改观。所以,不要犹豫,去吧,现在就去,不然杜兰如果也想到了法子,你就只能换部门了。”

“可是,可是,Ivy,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吗?那个能让泰国贵宾三天内不找上门来的办法,是什么吗?”

卫薇已经是听得出陆旗英话中的意思,似乎有什么内幕,不过陆旗英似乎并没有打算直接告诉她,卫薇此时也不并不好奇,她只要能留在公关部,其它的事情,她没心情去好奇。

“薇薇,办法我们过后再想也不迟,只要先把杜兰搞定,让她相信你有办法,让她给你这个机会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的,OK?”

陆旗英总算是说服的卫薇,现在确实真的没有想到办法,但这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先让卫薇争取能留在公关部的机会。

卫薇已是一点就明,感激的看向陆旗英,一鼓作气的冲了进杜兰的办公室。

十分钟后,卫薇迅速的走了出来,陆旗英猜想也就是这么个时间,杜兰这个人虽然傲慢,但只要说中她的心思,跟对她的路子,什么都好办,更何况杜兰确实就需要有个聪明伶俐的助手帮她挡下她不想再接见的泰国佬。

即于卫薇,她能进得了公关部,杜兰一定是亲自面试过,势必卫薇还是有让杜兰觉得不错的潜质在那里,所以,卫薇只要信誓旦旦的挑起杜兰的兴致,杜兰当然会给卫薇表现的机会,而这个表现的机会对于杜兰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就算卫薇最后搞砸了,也不过就是炒掉罢了,但是如果真能替她档下这群泰国佬,那就另当别论。

所以,当卫薇迅速的走出杜兰的办公室,陆旗英就知道答案了。

“Ivy,我有希望啦!”

不出所以然,卫薇喜上眉梢。

第26章:找茬

卫薇得到杜兰给的机会,杜兰稍后就会给卫薇下达指令,陆旗英功成身退,进电梯,回了工作岗位。

来回刚好是莎莉给陆旗英的三十分钟,莎莉一个分机打到陆旗英的座机,听见陆旗英愉快的声音,莎莉不难得出卫薇被炒的事情似乎告一段落。

陆旗英进了莎莉的办公室,抱了一叠报销单送往财务部,不想到了财务部看到了肥C,更被一名财务人员叫了下来一起装订财务报表。

到了中午时间,肥C一扔手上的报表,拉着陆旗英便往电梯间走去,边走边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么多部门就属财务部的杂活最多,最能使唤人做事。”

听了,陆旗英道:“财务部人手不够,怎么也不向招聘部申请招人?”

“这你就不懂的,我告诉你,全公司上下,最难招人的就是财务部,最难进的也是财务部。”

肥C说的也真就那么回事,陆旗英按了20楼的数字键,决定先回办公室,再去餐厅用餐。

出了电梯回办公室,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已下到员工餐厅用餐,陆旗英刚往小方桌坐下便听见莎莉的办公室里传来阵阵电话声。

陆旗英起身,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莎莉果然不在办公室里,陆旗英刚要接起电话,电话却止了,顿了下,刚要转身出去,电话又响起来。

接通电话,陆旗英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了声音:“一份美式牛扒,十分钟后送到我的办公室。”

嘟,吩咐完话,线直接断了,陆旗英认得李雍华那把破声音,啪的放下电话,走了出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想了想,干嘛多事接了那通电话,如果不听从李雍华的指示把午餐送上去,可能会给莎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李雍华这种小人最记仇,电话是陆旗英接的,不能事后让莎莉被李雍华找麻烦,陆旗英唯有听从李雍华的吩咐,给李雍华准备一份午餐送上去。

只是,李雍华刚才在电话里头说什么来着,李雍华有说要吃什么来着?陆旗英发现他根本记不得李雍华要吃什么来着。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陆旗英走到茶水间泡了杯方便面进电梯上60楼。

李雍华刚从外面回来,已得知杜兰找人挡下了泰国贵宾,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翻看泰国那边的最新报导,结果比他想象的还在糟糕透顶,泰国项目势必是要推迟进行,并且会因此损失惨重。

这绝对是李雍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面临新项目未正式投入开发,就要先承担损失惨重的风险。

陆旗英已不是第一次上60楼,守门口的两名职员问了几句,让他进去。

陆旗英拿着杯方便面向李雍华的办公室走去,两扇大门半掩着,陆旗英推门进去,听见里面传来李雍华对着电话破口大骂,陆旗英没见过李雍华破口大骂大发脾气的样子,正想竖起耳朵听听李雍华骂什么,咔的电话挂断了。

打什么电话,打给谁的?脾气那么差,想必还在气头上,陆旗英犹豫要不要进去看李雍华的黑脸。

虽然犹豫,陆旗英还是走了进去,首先看见一个三十平方的湖池,一条昂贵的观赏鱼孤苦伶仃的游来游去,几朵盛放的白莲花比那条昂贵的观赏鱼好看多了。

陆旗英继续往里面走,一个人造的亭园,一张百年古树雕刻而成的茶几,上面摆放的茶具,陆旗英看一眼就知道茶具价值不菲,应该是前明朝时皇家子弟所用的茶套,名副其实的古董。

果然不出所料,前面隔着装饰墙的还有个弯月弧的酒吧台,一支一支名酒被精心的放入冰镇的水晶柜里,华丽取宠。

陆旗英还在继续往里走,宽敞的圆厅堂铺了ITMILAN今季的经典卢浮宫地毯,奢华的地毯仅仅是为了衬托一张特大特长的皮沙发。

陆旗英一路往里走,两侧大屏幕投影机嵌在紫檀木墙上,足有十米长的玉雕青龙办公桌前,李雍华歪着身子倚在望窗台上,含怒的黑眸,正静静地望着他,神情无比的漠然。

陆旗英就知道不应该这个时候进来贴黑脸,李雍华一声不吭,陆旗英自觉的抬脚踱过去,把手里拿着的杯面递到李雍华眼前,道:“吃吧。”

李雍华睨了眼陆旗英手中的杯面,扯了唇,半晌道:“什么来的?”

“午餐呀。”陆旗英白李雍华一眼,挑了挑眉毛,示意李雍华赶紧抬起手接过杯面。

“怎么是你拿上来?”两手臂仍旧挽在胸前纹丝不动,李雍华冷冷的道。

陆旗英笑了笑,回他:“电话是我接的,再说,这种送餐的事,你难道不是应该找你的私秘吗,打来办公室做什么。”

眯眸,李雍华拿过了陆旗英手中的杯面,抬脚向皮沙发坐下。

“李海臣,这到底是什么?”抬手掀开杯面的纸,李雍华看一眼杯里糊成一团的方便面,再道。

“午餐呀。”陆旗英道。

“你确定这是我要的?”

“我没说我确定呀,你在电话里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就按我自己的意思给你煮了杯面条,怎么,不高兴。”陆旗英摆明了就是想让李雍华不高兴。

李雍华闻言,低头吃了口杯面,这绝对是李雍华至今为此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

陆旗英瞧着李雍华那张俊脸黑得足以吓死人,偏不怕死,心里琢磨着再从中找话刺激李雍华。

“喂,你说泰国洪水灾情这么严重,你才在泰国开发的新项目要怎么办才好呀?押后是一定的了,最怕就是这押后要损失的资金怎么算呀?”

陆旗英竟然想到拿泰国项目来找李雍华的茬,李雍华霍地一顿,抬起头来,半眯的黑眸,隐隐透出阴寒的冷光。

陆旗英继续拿泰国项目如果最后以失败告终,李父得知后肯定会怎么怎么样的话来正中李雍华的死穴。

结果陆旗英非常成功,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纹丝不动的李雍华忽然就跃了起身。

陆旗英冷不防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李雍华一手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还来不及挣扎一下,李雍华已把他提了起来。

“李雍华,你想做什么?”陆旗英叫道。

李雍华至始至终也没答一句,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阴沉着脸把陆旗英扔出了去。

第27章:第27章

砰的一声,陆旗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愕然李雍华竟然把他当垃圾般嫌弃的扔了出办公室。

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被李雍华提皱的衣领,陆旗英转身离去,不想刚转过身来,便看见杜兰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站在身后,想必刚才被扔出来的面画,杜兰是刚好看见了。

陆旗英连忙恢复一丝镇定,朝杜兰点点头问了声好。

嗤的冷笑,杜兰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冷傲的从陆旗英的身旁走过,推开李雍华办公室的那扇门,风情万种的走了进去。

陆旗英心知至上次会议室让杜兰失了面子,杜兰就没给过好脸色,陆旗英当然是心领神会,杜兰没私底下找他的麻烦,已是谢天谢地。

出来等电梯,电梯打开后,正准备进电梯的陆旗英一眼瞥见穿了一身工地蓝制服的陈世勋缓缓的走了出来。

两人各站在门里门外,皆没有先让开的意思,陆旗英心想还真是又臭又傲慢的家伙,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陈世勋,陆旗英不想傲慢又无理的家伙竟然直接冲他吐出一句:“让开。”

陆旗英的肩膀被陈世勋抬手一推,直接就撞在了电梯侧门上。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家伙,陆旗英看向扬长而去的陈世勋,差点控制不住想要过去往陈世勋身后就是一脚,把他踢趴在地的冲动。

结果因自小修养太好,陆旗英揉了揉撞疼的肩头,回身入电梯,下楼。

刚回到公室室,便看见莎莉走了出来,陆旗英正想对莎莉说话,莎莉已是先开了口,道了句:“你刚才上董事长的办公室了?”

不想李雍华这么快就投诉到莎莉这里来,陆旗英道:“我又不是董事长的私秘,他要是嫌我送的午餐难吃,应该跟他的私秘说。”

看了看陆旗英,莎莉到没有不悦的神情,想了想,莎莉回:“我就是董事长新聘的私秘。”

一脸诧异的看向莎莉,陆旗英难以想象莎莉竟然会是李雍华的新私秘,这怎么可能,莎莉明明不是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嘛,所以说,莎莉也许真的和李雍华有什么道不明的关系在里面?

陆旗英发现他有些在意莎莉与李雍华那道不明的关系。

瞧着陆旗英过分诧异的神情,莎莉也无法明白她为什么会对陆旗英说出来。

陆旗英忍不住追问:“莎莉,那你该不会很快就辞去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吧?”既然莎莉是李雍华的私秘,现在李雍华已从泰国回了来,想必就是要让莎莉回到他的身边吧。

莎莉顿了下,沉吟着,似乎不想正面回答陆旗英的话,莎莉不禁笑了笑,最后道:“我正在考虑是继续做这个办公室主任呢,还是做某人的私秘。”

听了,陆旗英差点脱口而出,要替莎莉做主,让莎莉继续做办公室主任,看着莎莉冷静的脸色,陆旗英把脱口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明白莎莉一定已有了最终的想法。

目送莎莉走了出去,陆旗英回身坐在小方桌前,进入华中一班也不过才几天的事,陆旗英却觉得已大大出乎意料,不管是人还是事,都不是他能操控与意料到的。

陆旗英不得不住下深想,如果一直留在华中,无法操控而出乎意料的人与事将接连不断,接踵而来,所能做的就是,捉住每一次机会,想方设法扳倒李雍华,让李雍华最终身败名裂。

想到此,陆旗英便知此时的手上就正好有泰国项目的弊端可以将李雍华一军,只是要如何利用泰国项目的弊端呢,李雍华刚才叫了杜兰、陈世勋上去,想必已是在解决泰国项目的弊端,所以,必须在李雍华找到解决的办法前,比李雍华更快的想到办法。

下午工作时间,陆旗英便开始抽空闲进入公司内部平台,并从几百个项目中找到泰国项目的有关发文,陆旗英从中细细察看,分析,并把有用的内容拷贝下来做成资料打印了出来,决定再从中找出办法。

竖日,陆旗英还未回到公司便接到了卫薇的电话,得知卫薇此时正在国际大酒店陪同一群泰国贵宾吃早餐。

“Ivy,接下来我要怎么办啊?这些泰国贵宾刚才还向我问起李董今日的时间安排,看样子就是想找李董呢,要是我挡不住这些泰国贵宾,让他们踏进公司半步,我就完了,立马就可以走人了。”

昨夜看了一个晚上泰国项目的有关资料,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的办法,陆旗英这会再听卫薇诉苦,让他想办法搞定这一群泰国贵宾,陆旗英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薇薇,不如这样吧,你马上阻止这群泰国贵宾在国际酒店用早餐,你叫一辆车,把这群泰国贵宾送出海,就说在海岛上已经准备了丰盛的美食,我想只要他们出了海,势必就要留宿一晚,因为我早上看了天气预报,下午会起台风。”

听了陆旗英的建意,卫薇在电话那端传来的喜悦的尖叫声,陆旗英见电梯到了,挂了电话,与一群职员挤进电梯。

被挤进电梯的角落,陆旗英靠在墙壁上,缓缓的打了个哈欠,连续两夜失眠,只觉得身体似要散架了,正想着一会要泡杯参茶提提神,忽然听见电梯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有没有听说办公室的那位什么什么见习助理,昨天午餐时间竟然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结果被扔了出来。”

“听说啦,你说那什么什么办公室见习助理跟董事长有什么关系吗?”

“切,能有什么关系,不是都在论坛里说白了吗,是想借机向董事长献菊花呗,哼。”

讥笑声隐隐传来,陆旗英看一眼打开的电梯,挤出人群,出了电梯,回头看一眼说的津津乐道的几名八卦女,陆旗英一阵狂汗。

第28章:结恶

陆旗英回到办公室,肥C紧接着给他讲了几个版本的传言,陆旗英打开公司的论坛,火热的贴子有的没的都是在说他的事。

陆旗英越往下看越寒心,肥C终于忍不住十分生气又十分好奇的问是不是真的,陆旗英道:“假的。”

听了,肥C咯咯的笑:“我就说是假的。只是到底是谁跟你过不去,要这样诋毁你啊?”

陆旗英看了几个比较火热的贴子,不难发现发贴人都是出自公关部的职员,再回想电梯议论的也是穿着公关部制服的职员,陆旗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跟他过不去,况且昨天中午看见他被扔了出来的也只杜兰。

搞清楚了始作俑者和来龙去脉,陆旗英没有打算澄清事实,肥C见他很快平静下来,不禁又道:“你想吃了这个亏呀?你可别小看这亏,往后你要想升职或调到更好的部门,会难死你。公司最忌惮这种事,即使传闻是假的,也会让你永无翻身之日,除非你真的献身成功被高度层看上了,才能有出头的那一天了。”

有些诧异肥C说的这番话,陆旗英不禁明白了杜兰的手段,怪不得一进公司就能听到得罪公关部就等于死路一条这样的对话,陆旗英这会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杜兰根本就是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他,看来他已经不知不觉在华中有了树敌,

“没事,我不想出头。” 陆旗英道,不想身后从外面走了进来的莎莉冷淡的回了句:“就怕身不由己。”

琢磨莎莉的话,陆旗英看向朝她耸耸肩开溜的肥C,陆旗英深懂身不由己的处境无非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他决不会让这种事情一而再的发生。

迅速收拾心情,陆旗英投入到工作中,一个上午很快就在繁琐的事务中过了,下11楼的职工餐厅用餐,肥C又是第一时间占了张空餐桌。

放下餐具,陆旗英准备拉开椅子坐下,肥C嘻嘻的抬起头来请他帮忙到甜品区取一份刚出炉的提拉米苏。

点点头,陆旗英走向甜品区,取了份提拉米苏,顺便给自己取了一盅莲子杏仁茶。

往回走时,看着时辰过来取新鲜出炉甜品的职员们都涌了过来,陆旗英慌忙转身,不想这一转竟然与同时转过来的某人相撞,结果手上拿着的莲子杏仁茶瞬间溅了出来。

陆旗英看着莲子杏仁茶溅在一件阿玛尼横纹印花西服上,他抬起头看向西服的主人,愕然的神情下添了一丝意外。

陈世勋竟然会出现在11楼普通职员餐厅,陆旗英有些意外,在他看来陈世勋这种等级分明傲慢的管理层人员怎么可能会屈尊下11楼用餐,心中感到纳闷,陆旗英不忘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甜品,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来擦拭那件茶溅污的西服。

“别把我当成你献媚的对象。”

陈世勋冷冷道,打掉陆旗英的手,不想他的力道相当重,陆旗英的手直接被打向桌子一角,发出咚的一声。

一股刺骨锥心的疼让陆旗英瞬间吸了口寒气,不敢置信的看向陈世勋那张俊冷的脸孔。

陈世勋没有想到会伤到陆旗英,看着陆旗英疼的泛白的脸色与愤怒的眼神,陈世勋心想陆旗英一定会当着整个餐厅这么多职员的面开口大骂他一顿,让他难堪,颜面失尽。

只是正当陈世勋做好准备放下身段让陆旗英大骂一顿,陆旗英却是一脸冷漠的转身走了。

愕然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陈世勋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异样情绪让他竟觉得有一丝丝懊恼。

回了办公室,到茶水间的抬柜上找了瓶红酒轻轻的淋在红肿的手背上,陆旗英真的被陈世勋气炸了,回想起餐厅的情景还有些后悔没把他大骂一顿。

可是陆旗英最后还是忍了,陆旗英很明白,他好不容易进入华中,可不是为了来树敌的,虽然目前看似很多事情都错综复杂,而且如果当着全公司大骂陈世勋一场,这代表着上面的高层包括李雍华会很快知道,这么一来李雍华就算不兴乐祸,陆旗英也会觉得他是在看笑话,况且这事很有可能会因此传到李父的耳朵里,虽然在李家,李父并没有主动提及他在公司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但陆旗英知道,李父有亲信一直都在向李父汇报他每日在公司里的一言一行。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旗英还需更努力工作,与公司上下层和睦相处。

第29章:调戏

午休过后,陆旗英回到工作岗位,小方桌上已经摆放了厚厚一叠文件等着去派发,他有规律的整理出来,贴上标签,放入小推车,按下分机号转为自动语音服务,推着小车进了电梯间。

发了一个时辰把文件送往各楼层并派发到各部门各职员的办公桌上,同时从各别职员的手上又接收了一些文件再送往各楼层,陆旗英总算把所以的文件都派出完毕后,最后立在公关部的前台做最后的登记,不想前台职员接了个电话,挂了线后竟然对他说:“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你送出去。”

听了,陆旗英看着前台职员从抽屉里取了个大信封,在上面贴了张便笺直接扔在了他的小推车上。

陆旗英回身拿取扔在小推车上的大信封,便笺上写着的内容是送往离公司几公里外的政券大厦,并于16点前送到指定人的手中。

抬头看向前台职员,陆旗英把大信封递回去,道:“公关部外派的文件不在我送出的范围内,请你叫公关部的相关职员送出。”

听了,前台职员抓过陆旗英递过来的大信封咻得又扔了回小推车里,并冷言道:“让你送你就送,现在是15点整,我已经登记了你收取文件的时间,如果延误了送文件的时间,你休想再赖。”

这分明就是强行让他外派,虽然各部门确实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叫办公室职员跨部门做事,但陆旗英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封带C级私密性商业文件,正常情况都因由相关职员亲自派送,可是公关部却强行指定他派送,陆旗英当下就明白是某人存心要让他从中犯错,他拒绝派送,势必也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陆旗英一言不发的收了文件走进电梯,看情况只能把文件准时送到目的地,事后才有机会理直气壮投诉公关部门某人。

下了大堂,陆旗英向大堂经理要公司出勤车,不想要的太突然,大堂经理一时半会也安排不了出勤车,至少也要等上二十分钟,估算路程与时间,陆旗英很无奈很果断冲了出大堂。

天空下起了细雨,平时也不见天气预报这么准过,陆旗英连续抢了几轮这才成功坐进士车。

用光了司机车上的一盒纸巾擦头发和衣衫,陆旗英不经意瞥见司机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他尴尬的呵呵笑道:“纸巾的钱算在车费里。”

估算路程和所用的时间,陆旗英没想到下雨天行驶在路上的车辆都放慢了车速,并且好不容易上了立交桥抬,抬眼就能看到耸立的政券大厦的金字大招牌,不想的士车缓慢的开至桥正中央就塞那了,五分钟过去后也不见车轮有转动过。

低头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针,如果下车用跑的十分钟也许能去到政券大厦,陆旗英问向司机。

“不好说,看是谁跑,如果是刘翔那当然没问题。”司机回头看看陆旗英一身名贵西装,半开玩的道。

陆旗英决定下车,取钱付司机,陆旗英发现没有带钱,难道要坐霸王车,陆旗英看向正看着自己的司机,迅速取下腕中的钻石名表丢给司机,打开车门逃之夭夭。

穿过一辆辆堵塞的汽车,瞥见投来的怪异目光,陆旗英边迎风受雨的跑着,觉得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先是在电梯里听到毁谤的流言蜚语,再是被陈世勋冷言嘲讽,还很蠢的伤了手背,这会还要冒着风吹雨打,苦命的为一心想整死他的公关部老总杜兰送文件,

陆旗英下立交桥,过人行横道,朝着金字大招牌往前跑,冲了进政券大厦,趴在前台气喘吁吁的道明来意,陆旗英得到的是一句:“抱歉,你已经过了预约时间,请重新预约。”

喘息未定,陆旗英指着头上方的大时针,道:“才过了一分钟,这也算过了预约时间?”

“是的。”前台笑容可掬的道。

陆旗英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回笑道:“那请问重新预约要等多久。”

“好的,请稍等,你重新预约的时间是下个星期四的上午十点整。”

听了,陆旗英差点没哭出来,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道:“好的,请把新的预约卡给我吧。”

说着,陆旗英伸手去取前台递过来的预约卡,然后哎的一声,把预约卡直接掉在了前台的脚底下。

“真抱歉,能帮我捡起来吗?”

“好的,请稍等。”

瞧着前台俯下身捡预约卡,陆旗英迅速绕过前台冲向电梯间,只见一台电梯刚好下来,他立马冲过去,不想电梯里边有人走了出来,砰的一声,陆旗英直接把人撞回了电梯里。

“非常抱歉,我没看见你……”陆旗英撞向电梯里的人,重心不稳的趴在某人的胸膛上,并拽住了某人的衣领口,拽掉了衣上的扣子。

“有没有受伤?”

还以为会得到一顿臭骂,不想某人非但不责怪还关心的问道,陆旗英心虚的喘口气,稳住身子,离开某人的怀抱,尴尬的把脸转向某人,看见某人英俊的脸孔,陆旗英的心口砰地又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瞳静静的看着陆旗英愕然的神情,莫楚云抬起手,修长的指间掠过陆旗英的眼底,轻轻的,拂拭他额前稍许凌乱的刘海,抿唇间,淡淡的划出一丝迷人的弧度,微微地笑了笑。

第30章:心结

陆旗英傻傻地盯着莫楚云呆看了许久,回想不辞而别独自离开小村庄的时候,莫楚云一定懂他的意思,不然回来李家这么久,莫楚云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去见到他,但莫楚云却并没有主动去打扰他。

陆旗英不知道要做如何反应,一直都不曾想过如果在某个场合某个地点某个时间,如果不期而遇,会与莫楚云发生点什么,可是他不敢想,可能想的更多是,也许,永远,也不会再见。

陆旗英忽然想马上离开,却控制不住的对莫楚云笑道:“怎么这么巧,幸好撞上的是你,要是换成别人,我会被狠狠的臭骂一顿。”

陆旗英笑的很灿烂,灿烂的让莫楚云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极力掩饰心中的某种情绪,静静的看着陆旗英淋湿的黑发与外套,还有手上紧紧拽着的文件封,莫楚云随意的道:“在办事?”

陆旗英这才记起要紧事,迅速的按下电梯楼层的数字键,然后发现莫楚云还在电梯里,他竟然把莫楚云一起带了上去。

看一眼楼层的数字键与标志上的“国海正通”,莫楚云有些意外。

出了电梯,陆旗英回头看向莫楚云,忍不住对他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出来。”

莫楚云点点头,跟在陆旗英的身后,不出所料的看见陆旗英被拦在门外大厅,他把陆旗英拉到身后,对阻拦的值勤职员道:“我们是一起的。”

陆旗英没想到莫楚云竟然认识国海正通的董事,看着一名职员把董事长给请了出来,陆旗英结巴的道:“莫,我没说要找国海正通的董事长,我只是要把文件交给便签上的这个人就可以。”

陆旗英小声说道,不想莫楚云却对他说名签上的这个人正是国海正通董事长的大名,陆旗英觉得糗大了,看一眼莫楚云唇边淡淡的笑容,陆旗英觉得好丢脸。

他竟然连要送的文件是给国海正通的董事长都不知道,想必在莫楚云的眼中大打折扣,陆旗英再想下去,便对杜兰让他送这份文件却不道明是送给这么重要的人物,这层用意已是很清楚了,摆明了要让他从中出错。

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撞上莫楚云,并错打正着的把莫楚云带上国海正通,陆旗英心想他是真的死翘翘了,因为杜兰竟然已经在16点整打了电话过来国海正通,并从秘书那里得知他还未把文件送到。

这会,陆旗英把文件亲自递给眼前国海正通的董事长手中,陆旗英不禁担心的道:“我是否延误了您收文件的时间。”

国海正通的董事长也不正面回他,只是直接把文件递给了身后站着的职员,吩咐道:“按文件上的款项在16点半前把款打入华中的商行账户。”

陆旗英听这话,已是明白可以安然无事的回华中向杜兰交差,正准备开口道谢,国海正通董事却邀请莫楚云到办公室一坐。

陆旗英一愣,这才从中得知莫楚云今日会出现在政券大厦,并且刚才就一直在国海正通董事的办公室里,原来莫楚云的父亲与国海正通执行董事是几十年的老战友,而莫楚云正是应莫父的再三的要求,今日过来为国海正通筹备的新投资方案做估算。

这会国海正通董事又在新投资方案上有了新的想法,便要与莫楚云再进行一番详谈。

陆旗英也不明白,莫楚云留下,他离去就是,但他却听从一名女职员的安排,单独走进一间休息室坐下。

几分钟后女职员折了回来,手上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让陆旗英换上。

“这是莫先生吩咐的,我在楼下的百货商场给你临时买的,请你稍等莫先生一会。”

接过衣服,陆旗英向女职员道了声谢谢,在女职员转身离去后,脱下湿透的衣衫,换上莫楚云为他准备的干净衣服

竟然如此的合身,陆旗英不禁失神。

过了一会,女职员又拿了些茶点过来,并拿走陆旗英换下的衣服送去楼下百货商场的干洗店。

“衣服我会让干洗店直接寄回你的公司。”

陆旗英点点头,安坐在软椅上,端起女职员泡的玫瑰花茶,心有所想的喝了口。

陆旗英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似乎只是失神的坐了一会儿功夫,休息室的门再次推开后,他缓缓的回身,便见莫楚云冲他笑了笑。

俩人静静地走进电梯间,陆旗英把脸微微的转向一边,从镜子里看着莫楚云的侧脸。

下了电梯,俩人走向大堂,陆旗英看着敞开的大门,心想出了这个大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遇上莫楚云,忍不住抬头看向难道没有话要对他的说的莫楚云。

“想吃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莫楚云看看他,又笑了笑。

陆旗英的心里想了什么,莫楚云就这么淡定的说出来,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陆旗英有点懊恼,闭着嘴不回应,不想出了大门,莫楚云直接走了,陆旗英站在大门前,心想干嘛非要装逼耍戝。

陆旗英叹了口气,正准备往前跑向一辆空的士,忽然一辆英国时尚名车黑色捷豹停在了面前。

莫楚云从车里走下来,亲自打开车门,回身看向陆旗英,他扬了扬好看的眉头迷人的笑了笑。

第31章

以神命名,坐落于牡丹园的AA贵族法国餐厅,陆旗英走入绘花旖旎的红毯,以希腊众诸神为身,华美的壁墙富丽堂皇。

坐在高贵典雅的椅子上,陆旗英曾来过这里一次,餐厅每夜只接受订位,且只接受一个月前订位,陆旗英有些讶异的想,难道这次的晚餐是莫早在一个月前就约了别家千金的?陆旗英该不是刚好占了去。

一想到又是占了别人的位置,陆旗英抬头看向莫楚云,轻轻一笑,掩饰失落。

开始进餐,陆旗英切了好一会,银盘中的牛排仍未被切下,正欲要换一只手再切,莫楚云起身,取下陆旗英手中的切刀,瞧着陆旗英红肿的右手背,担忧的问:“是刚才在电梯里弄伤的?”

摇了摇头,陆旗英不自然的收回手。

“疼吗?”莫楚云俯身靠近陆旗英。

只觉得脸红了,陆旗英把脸侧向一边,回:“不疼,就是有点使不用上力。”

瞧着陆旗英微红的脸,莫楚云含笑的往陆旗英身旁坐下,陆旗英只觉得心口跳漏了半拍,微微看着莫楚云慢慢的把盘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不禁有些失神。

“快点吃。”莫楚云扬了扬好看的眉头,陆旗英只要微微向前一倾,就能碰到他,陆旗英连忙回过神来,拿起了叉子,低头把一块小牛肉放入嘴里,慢慢地咀嚼。

法式小曲在耳边缠绵呢喃,幽幽浪漫的灯光洒在眼眸毛上温情微颤,陆旗英开始吃最后一道甜品,用勺子挖了口布丁,看见莫楚云面前的甜品竟是这里独一无二出的黑色冰淇淋,眼睛都看直了,这黑色冰淇淋也是预定的,等排上号可能也有一个月。

“为什么我的是布丁?”陆旗英问。

“你过来。”莫楚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陆旗英来到莫楚云的面前,坐在莫楚云的身旁,拿起莫楚云的勺子,扒了口冷得当即打寒颤的冰淇淋。

陆旗英哆嗦的伸出舌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

莫楚云几乎是微笑的看着陆旗英吃掉了杯中的冰淇淋,当陆旗英坐回他的对面,他安静一会儿。

陆旗英看了看墙角的时钟,不知不觉与莫楚云共渡了三个小时,热情的女招待端来了两杯摩卡咖啡,陆旗英下意识的棒起了杯子,唇已碰上杯口,忽然一顿,放了下来。

莫楚云有些讶异,没有问原因,他只是直接给陆旗英换了杯红茶。

用过餐,莫楚云安静的神态下有一丝迷人的柔光,陆旗英似乎能感觉到莫楚云将要与他聊天,问他一些话,试着让彼此的心靠近。

陆旗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于是在莫楚云未开口之前,先开了口:“我进华中工作了,我爸我哥的公司,我想让他们刮目相看。”

“看得出来,你很拼命。”莫楚云鼓励的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陆旗英在莫楚云面前,智商是零。

陆旗英觉得自己问得很小白,但莫楚云却是靠在椅背轻轻一笑,笑出声音来,陆旗英还是第一次听到莫楚云的笑声,陆旗英觉得很动听,可是,问题是,莫楚云是在笑他吗。

莫楚云不笑了,看着陆旗英,莫楚云引导式的问了问陆旗英在华中上班的状况,并随时发出鼓励的回应。

陆旗英从没在想过能这样不受约束,轻松愉快地与莫楚云说出关于在华中上班发生的一切事情,在莫楚云静静的凝视下,陆旗英忍不住说出了关于泰国项目的问题,陆旗英想插手,但又不知如何下手。

听了,莫楚云让陆旗英把关于泰国项目的一些相关信息详细的说来,于是,陆旗英把关于从中收集到所有信息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莫楚云静静的听来,未有从中打断。直到陆旗英睁着大眼望着他,莫楚云这才开始给陆旗英从中慢慢分析,最后,果断的提出终止泰国项目的合作。

陆旗英十分吃惊,从没有想过最后的办法竟然是终止泰国项目的合作。

看着陆旗英吃惊的神情,莫楚云知道陆旗英耿耿于怀的是什么。

但莫楚云并不愿意让陆旗英继续耿耿于怀下去,他冷静的打断陆旗英最后想争取的用意。

宁愿损失一大笔保证金也不能让延续的泰国项目拖后腿。陆旗英显然比刚才更加的吃惊,陆旗英惊讶眼中安静淡然,沉稳迷人的莫楚云会提出如此毫不留情,果断决然的方案。

陆旗英忽然感受到莫楚云隐藏在身后的实力,陆旗英忽然想起李父曾想让李海臣与莫家联手,才会有那一次的海上party,据说,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莫楚云无心接管莫氏集团,可是,李父却让李海臣一定要引起莫楚云的注意,李父似乎曾对当时的李海臣说,莫楚云如果插足商界,势必会给李家带来威胁,两家联手才可以消除巨大的竞争。

看来,李海臣也在他前面,先认识了莫楚云,陆旗英再一次感到无法释怀,也只能无法释怀,以现在这种身份,他与莫楚云根本不可能有将来,陆旗英不得不再次压制自己的情感。

“我给的只是建意,只要你不插手这个项目,你不必在意我的话。”莫楚云恢复了一丝轻柔,在陆旗英忽然变得有些泛白的脸色,莫楚云皱了皱眉头,似乎感受到陆旗英不安的情绪与将再一次想要逃避他的可能性。

“我想回去了。”陆旗英道。

“好。”莫楚云道,不去触及陆旗英心底最后下的决定。

深夜,李雍华归来,陆旗英刚从李父的书房里出来,回了房间。李雍华五分钟后走进了李父的书房,李雍华正是打算找李父商量终此泰国合作项目,并且李雍华已经开始洽谈另外的新项目来弥补泰国的合作项目。

李雍华最终也选择了宁愿损失掉一大笔的保证金而斩断与泰国的合作项目,李雍华是做足了一切的准备才会在今晚深夜归来与李父摊牌,李雍华万万没想他做了这么多的功夫,到头来陆旗英却先他一步,趁他之危与李父在前一个时辰里讲了终止泰国项目的想法,并得到李父的刮目相看。

李雍华心中那是一阵阵地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当着李父的面前回应大加赞许如此运作,如此的头脑!

李父信以为真,他确实对小儿子今晚说出来的终断泰国的合作项目的想法,大为震惊,所以,此时大儿子提出了相同的想法,并也表示出对自己弟弟的认可,李父便对大儿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夜绝对是李雍华毕生难忘的耻辱,李雍华提出的弥补泰国合作项目的新项目,李父竟然要求李雍华带上弟弟,给弟弟提供实践经验,给弟弟从旁指导。

第32章

又是一夜无眠,陆旗英心神恍惚的起床沐早浴。

陆旗英走下楼,正准备往餐厅走去,身后快步走来的李雍华一把拉住他。

陆旗英回过头来看向表情有点吓人的李雍华,只觉得李雍华这家伙该不会也一夜没睡吧,本来就深邃阴郁的黑瞳这会泛着一圈杀气腾腾的血丝。

“李海臣……”

“干嘛!”

甩开李雍华的手,没甩开,陆旗英不禁恼火的瞪向李雍华。

“跟我来!”扣着陆旗英的手腕,李雍华粗鲁的拽着陆旗英向大门走去,陆旗英已经猜到李雍华定是冲着昨夜里他私自对李父提出终止泰国项目的事情来找他算账,要是这会他被李雍华带了出门,哪还有命回来。

“放手,放开我!”陆旗英大叫,不想李雍华直接把他横抱起,大步走出庭院,来到停靠在一旁的红色劳斯莱斯银魅,打开车门,把他扔了进去。

李雍华迅速坐进车里来,一脚踏下油门,把车咻得开飞了出去,陆旗英慌忙系上安全带,随手把车里的香水瓶取了下来拿在手上当武器,要是李雍华敢对他做出惊人举动,他将第一时间把香水朝李雍华的眼睛喷去。

车子一路狂飙,李雍华不说话,陆旗英继续翻找着车箱周围是否有更利害的东西可以用来充当武器。

李雍华扭过头来看了陆旗英一眼,命令道:“李海臣,给我安静点!”

什么意思,不由分说的把他带出李家,还不许他做出一些反抗?陆旗英愤怒地抬手啪一声把音箱打开,把音量调到巨响。

李雍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啪地把音箱关了。

陆旗英对李雍华霸道的行为非常恼火,虽然对李雍华的脾气了如指掌,陆旗英却没法冷静下来,只要撞上李雍华,他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带我去哪里?”

看着前方的高速公路,陆旗英无法猜测李雍华把他拐上车,是要带他去哪里,车子开进郊区后,陆旗英怒视李雍华,斩钉截铁的道。

李雍华用他那一惯喜怒无常的俊脸摆出了一副专注开车的姿态,直接提高车速。陆旗英吃了一惊,车速快的让他感到阵阵晕眩。

“李雍华,你给我停车。”转身面向李雍华,陆旗英低吼。

终于把脸转了过来,李雍华看了眼陆旗英苍白的脸,阴沉道:“李海臣,我问你,你是怎么得知泰国项目要被终止?”

“我不是得知,而是得出,综合一切因素,你认为泰国项目还能继续吗。”李雍华果然是冲着泰国项目来盘问他,陆旗英紧握着拳头,忍着一阵阵的晕眩,冷静道。

“你怎么得出的?”李雍华绝对不会相信,在他眼里只懂得吃喝玩乐,放浪形骸,出了名嚣张跋扈的李家二少爷会做出洗心革面,改头换脸,脱胎换骨等匪夷所思的行为来,并且以他这种从未有接触过商业运作的小白菜,怎么可能得出泰国项目最终的结果会被终止。

这种商业头脑,只有久经商战才能做出此等判断。

“你是怎么得出的,我就是怎么得出的。”

李家二少爷果然是变了,至少变得不愚蠢,李雍华听这话回的商业范十足,模棱两可,他不禁勾嘴冷笑。

陆旗英瞥见李雍华嘴角那抹冷笑,就能看出李雍华压根,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知为何,陆旗英却已不像从前般生气,从李雍华的问话中,陆旗英不难猜出李雍华势必是采取了终止泰国项目的决定,对他竟然抢先一步在李父面前表现了一番,依李雍华猜忌的性子,当然就会把他逮进车里问个究竟。

陆旗英已是明白李雍华这是在怀疑他的能力与商业头脑,也许他会受李雍华的威胁,但即便是这样,陆旗英也不会把幕后为他出谋划策的莫楚云说出来。

此时,车子再开了一段路,终于是停了下来,陆旗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李雍华走过来,扣住陆旗英的手臂,拽着他往前走,陆旗英由他拽着,没力气与他叫嚣。

“还记得这里吗。”李雍华松开了手,意味深长地道。

陆旗英吃惊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孤儿院,这正是陆旗英与莫楚云相遇的孤儿院,陆旗英慌忙而谨慎的看了一眼李雍华,不禁猜测李雍华难道是私下找人查得他曾躲在这里戒毒瘾,并与莫楚云相遇相识,而李雍华也因此推断出莫楚云才是为他出谋划策的主脑。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问我记不记得?”陆旗英掩饰心中的猜测,冷漠的道。

“这么说你是记得咯。”李雍华的嘴角扬起,他强行再带他来一次,正是以为他可能忘记了,必竟那时他才十岁。

“我要记得什么?”陆旗英套话,如果要让李雍华质问,不如让他反问。

他的反问让李雍华霍地大笑,笑得陆旗英一阵阵头皮发麻。

“李海臣,你怎么可能会记不得,你十岁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李家二少爷,你不过是被谁生下来就丢弃的孤儿!”

第33章

陆旗英以为李雍华私下查得他在孤儿院与莫楚云的相遇,却不想李雍华泠血无情的告知李家二少爷的真正身世,不过就是李家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弃婴。

陆旗英无法想象李海臣十岁便知道自己不过是个领养回来的孩子,李海臣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伤心欲绝,又是怎样的承受过来,也许正是因为知道了身世,李海臣才会与李父有了心结,关系越处越恶劣,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雍华。

想必第一次带李海臣来到孤儿院,并告知他身世的人一定就是李雍华,李雍华竟然对当时只有十岁的李海臣就如此残忍。

即便不是亲生弟弟,李雍华难道对这二十二年来朝夕相处的李海臣就没有一点怜惜,没有一点疼爱吗,陆旗英全身冰冷的看着李雍华,这世界上想必再也没有像李雍华这样冷酷绝情的家伙。

“李海臣,我再一次告诉你,不要试图妄想改变什么,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你只是养子的身份,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李家做个二少爷,就不要试图做出像昨夜那种事,我只允许这一次,你记住了!”

是他再次低估了李雍华的阴狠,陆旗英似乎能感受到,听到这些话的李海臣歇斯底里的哭泣着,而现在,他至少可以代替李海臣去承受这些痛苦,而陆旗英却不会再为此感到痛苦。

黑眸敛着,李雍华瞧着陆旗英失色的脸蛋,还是第一次这般细看陆旗英的容颜,冰肌似雪,冷俊脱尘,依稀竟觉得有些陌生。

黑眸不禁闪烁,李雍华缓缓回想,想到的只是一张嗑了药苍白的脸色,眼神迷离而恣意,表情极端喜努无常,回想到的这张脸,在与眼前看到的这张清冷无色的脸的反差,只是这并不能证明和试图改变什么。

“李雍华,我恨你!”陆旗英道,即便只是想让李雍华觉得他做的这一切,已让他心生恨意,但他确实恨李雍华,只不过不是以李海臣的身份,陆旗英这辈子看来会恨的人,恐怕就是李雍华。

李雍华毁了李海臣,也毁了他!

看着陆旗英眼底的恨意,李雍华微微勾唇,挑起了一抹意味深长,霍地笑了笑:“那就继续恨我。”

李雍华扬长而去,陆旗英皱了皱眉心,眼睛有些泛酸。

有朝一日,陆旗英一定会让李雍华身败名裂,同样恨他入骨。

李雍华坐回车里,从倒后镜睨一眼缓缓走回来的陆旗英,李雍华挑眉,含笑,啪的一声,打开了音箱,随即飙出的音浪,震耳欲聋、激愤高昂。

陆旗英不明白他怎么还能睡了过去,醒来时,李雍华已不见踪影,车里只剩他一人,他呆坐了一会,身后传来阵阵手机声响,这才回过神来,接了电话。

“Ivy,我是卫薇。”

卫薇又打来电话求助,陆旗英不等她把话全部说来,便对她道:“薇薇,不用想方设法阻拦那群泰国贵宾了,你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我想杜兰应该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给你电话,让你带着那群泰国贵宾回公司。”

“Ivy,是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

卫薇半信半疑的再问了问便挂了线,一心等着杜兰的电话,陆旗英心知,李雍华既然也决定终止泰国项目,那么,这会他一定就在公司里召集杜兰等高层开会下达命令。

陆旗英从车里走了下来,坐电梯上大堂,看了眼这些天,天天上下班的大堂,忙忙碌碌的身影人来人往,他也将是其中的一抹。

既然知道李海臣不是真正的李家二少爷,要扳倒李雍华会变得更难,但没有了李家二少爷这个身份的束缚,陆旗英到可以彻彻底底的放手一搏。

走进员工电梯上到办公室,陆旗英先进了莎莉的办公室,对他迟了两个时辰上班做一了番交代。

“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把桌面上的一叠资料递给陆旗英,莎莉道了句。

回了句没事,陆旗英出了办公室,回到小方桌前,刚坐下,莎莉一阵风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似乎接到了上面打下来的电话通知,让陆旗英随行进了电梯里。

“莎莉,出什么事了?”进了电梯里,陆旗英不禁问,寻思着是否与李雍华的终止泰国项目有关系。

出了电梯,陆旗英不禁诧异来到的是公关部,陆旗英迟疑的想,难道是杜兰对他昨天下午外派文件的事情不满意,想从中再找莎莉的麻烦?

陆旗英这样想来与莎莉踏进了关公部办公室,一群关公部职员都在忙碌的准备着什么,陆旗英一顿,看见从墙道里侧长廊走了过来的杜兰,格外养眼的深V黑色高腰裙,性感又成熟。

看一眼莎莉,杜兰直接冷笑:“这场会议竟然由你来负责安排,未免让人担心。”

“会议在哪,请带我过去。”无视杜兰的嘲讽,莎莉直接进入主题。

陆旗英站在莎莉的身旁,看着莎莉身上纯白色的精致外套,精美而立体的抹胸真丝连衣裙,同样的性感迷人,并同时透出干练的气息,决不逊色于杜兰,相比较,两位都属于冷艳知性的大美人,只不过杜兰更冷傲,莎莉更冷漠。

陆旗英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若有朝一日莎莉与杜兰都站在同一阵线,并都向着他合力对抗李雍华,那该是怎样一个激烈的场面,想想都觉得不可思异。

如此想来,陆旗英却看向完全已经把他忽视掉的莎莉与杜兰,紧随两人身后一同来到了公关部的大会议室,这里一般只对外开放,招待一切公司以外的重要来宾。

会议室一定是按杜兰的品味来进行装璜的,长33米的会议桌竟然是磨沙玫瑰红水晶玻璃而成,陆旗英竟然很喜欢那张会议桌,听从莎莉的吩咐,这会走到了凹台前触摸屏前,试着操作屏面上的整个系统,会议室的所有开关、设备、灯光、信号等等的调节与切换、播放。

随后莎莉与杜兰的意见似乎并不一致,结果人员座位顺序由莎莉安排敲定,会议相关资料的文件却是交到了杜兰的手下再另行分派。

三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工作完成,陆旗英被杜兰派到茶水间负责茶水果盘。与公关部的另一名职员静立在茶水间的门前,陆旗英听见外堂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与谈笑风生的话语。

陆旗英不禁猜想,接下来,李雍华就要带领着他的一群高管与泰国贵宾谈判,逼使泰国终止与华中的合作项目。

陆旗英到要看看李雍华到底会使出怎样残酷无情的手段来与泰国贵宾们进行谈判,他迅速转身把小餐桌上备好的茶水缓缓的推了进会议室。

陆旗英怎么也没想到,李雍华竟然没有露脸,杜兰接听了电话,听了一会脸色忽然微变,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转过脸,瞥一眼推着茶水的陆旗英,在众人安静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第34章

陆旗英只觉得唰的一下,会议里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只因杜兰把手机递向了他,并让他接听。

陆旗英看一眼杜兰微变的脸色,迟疑的接过手机,凑近耳前听去。

“李海臣,你在听吗?” 李雍华阴冷的声音,陆旗英不置可否:“你又有什么想要告诉我?”

对李雍华没现身,却不知暗中在耍什么阴谋,陆旗英看不起他,至少认为即便要终止泰国项目,也应该放在台面上光明正大的摊牌,陆旗英不想去弄清楚李雍华的什么战略策略,唯一看到的是,这种连个脸都不露,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的谈判,算什么谈判。

陆旗英如此想来,却始终没料想到李雍华竟然在电话那端说出让他作为这次会议的谈判首席,代表出面与泰国的六名贵宾进行终止项目的授权人。

“李雍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旗英看一眼会议坐着的众人,这里除了几名泰国贵宾,任何在座的都比他职位高,让他这个区区的一位见习助理带领这群人召开谈判会议,李雍华是在玩他吧,上午把他从一位高高在上的李家二少爷拉下来变成一位遭亲生母亲抛弃的孤儿,这会是想让他搞砸会议,无法再在华中呆下去。

在电话那端也能感受陆旗英对此决定的震惊,李雍华不以为然,口气没有丝毫转弯的余地,却又不禁露出戏谑的语气最后回道:“既然昨夜是你先提出终止泰国的合作项目,今天的会议,当然要由你出面进行谈判,所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咔的挂断电话,陆旗英怔了怔,把手机递还给杜兰,陆旗英飞快的想,他才不会把李雍华说的话当一回事,况且会议室里坐着一群李雍华的高管,即便李雍华不出现,他们也能应付得来,他又何必非要听从李雍华决定,代表出席这场会议的谈判,最重要的是,他谈不来。

心里暗自想来,陆旗英向后退去,退到会议室门前,正准备转身溜之大吉,忽然会议室众人的手机都同时收到了一条信息。

“李海臣,你站住。”杜兰瞟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异常震惊又懊恼却同时迅速恢复镇定的唤了声准备悄悄地溜出会议室的陆旗英。

陆旗英这一刻才明白李雍华从头到尾就算计好了,此时一条信息就公布了他是李家二少爷的身份,让他必须得上,死都要死在这场会议谈判上。

莎莉同时走了过来,陆旗英想解释,莎莉却示意地摇摇头,亲自请他坐上首席的位置上,开始这场必须以终止合作项目为最终目的的会议,只有让泰国贵宾们也同意终止合作项目,这场会议才算结束,才算赢。

陆旗英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沉重的坐上了那张首席椅上,结果可想而知,看似一切已成定局,却不过是没有胜算的较量,李雍华心知肚明,他不可能赢得这场会议,因为在场的一群高管全然一副嘴脸,金口不开。

陆旗英唯有开口,可是泰国贵宾们也不想听他说话,他刚道了句,就被不耐烦的打断。

“我们要见的不是你,请你离开,让华中的执行董事长李雍华亲自过来见我们。”

中国话说的比他还不客气,陆旗英已经能猜想到接下来的局面将是他十分丢脸的从首席位子上滚下来,然后灰溜溜的请人一轮接一轮把李雍华抬来,直至泰国贵宾们失去坐等下去的耐心,烦躁,焦虑的情况下,李雍华这才千呼万唤的现身,带领着他的一群高管毫不留情的一阵炮轰,让泰国贵宾最迫于无奈的接受终止合作项目。

陆旗英静静的坐了一会,只见一名泰国贵宾冲着他低吼了一句,他也听不明白泰语,却见杜兰撇嘴冷笑,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双手交握放在台面上,陆旗英面向一众看好戏的高管人员,他必须做点什么,看向莎莉,他想在莎莉那得到一些肯定,莎莉冲他点了点头,陆旗英笑了笑,道:“会议结束!”

众人猛地皆一愣,愕然的露出惊诧的神色,杜兰直接就扭了脸过来,对他讥笑道:“你当这是儿戏?”

扬眉,陆旗英直视:“你说谁当这是儿戏?是都成哑巴的大家,还是说起泰语的贵宾?既然不说话,泰语又听不懂,这会议难道不该结束!!”

杜兰不想一句发过去,被反的又失了脸面,欲要再讥讽,忽又想真看看众人都离去后的会议室,陆旗英怎么应付一群泰国贵宾,便噗的一笑,带头出了会议室。

杜兰这头一带,紧随着一个接一个的高管也都头也不回的出了会议室。

陆旗英看着会议室最后除了几名泰国贵宾,便只有莎莉还在,陆旗英直接从首席位上下来,走到几名泰国贵宾的面前。

“莎莉,请不要让任何人再进入会议室,我想单独和几位贵宾说几句话。”陆旗英道,这不让任何人进入,莎莉会明白,包括了李雍华。

闻言,莎莉把签署终止项目的合约文件放在了他面前,陆旗英瞬间明白莎莉希望他能成功让泰国贵宾签下字,没有什么语言,他与莎莉忽然彼此之间产生了默契。

莎莉转身不发一言的出了去,关上会议室的大门,陆旗英把签署终止项目的合约文件缓缓的摊开,文件上的条款触目惊心,陆旗英吃冷的暗想,李雍华一定没料到他会把他的一群高层都赶了出会议室,想必这下子是不用请,李雍华也自会气急败坏的下到来会议室。

陆旗英却要在李雍华下到来之前,让李雍华为他所下的决定后悔,李雍华一心想看他怎么不堪一击,最后哭着去求他,但陆旗英永远也不可能再去求李雍华,他曾经放下所有的尊严,求来的却仅仅是一场羞辱与家破身亡。

陆旗英此时此刻脑里唯一能想到的人,是莫楚云,他心乱如麻的打开李海臣生前的手机,翻看电话簿记录,陆旗英心想李海臣生前便认识了莫楚云,理应会存有莫楚云的联系电话,所以,他必须试一试,既然莫楚云能为他得出终止泰国项目的决定,必然能有让泰国贵宾点头同意的办法。

指尖缓缓滑动屏幕上的电话记录,陆旗英忍不住在心里缓缓念着楚云的名字。

当看到屏幕上方瞬间跳出的名字,陆旗英只觉得心跳剧烈,恍若见到楚云就站在了他的眼前,淡淡的冲着他笑。

第35章

看着手机屏幕上,莫楚云的名字与联系电话,陆旗英忽然一阵犹豫了,就在他迟疑不决时,泰国贵宾主动开了口,道:

“李二少爷,你到底叫人去请李董事长了吗?我们一定要当面与李董谈,否则我们就走人!”

此时虽然仍旧一副架势摆着老脸坐着的泰国贵宾,他们的心里却非常明白这场会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泰国惨遭百年难遇的特大洪水灾难,他们第一时间得知后果便已在酒店连夜与泰国那边通宵达旦讲电话,打好了有利的算盘,这几天他们故意装腔作势,做出被动不正面的表态,无非是想知道华中集团最后的决定,他们再做出有利的反击。

陆旗英并不能深刻体会到这利害关健之处,但他知道莫楚云幸许能帮他解决平衡两方的利益,所以,他按下了拔号健。

清脆的嘟叫,一声接一声响来,陆旗英担心万一莫楚云没有接听,又担心莫楚云如果接听,坐立不安。

最后一串嘟叫声中,电话接通了,陆旗英慌忙声调不稳的迅速道:“莫,是你吗?”

“嗯。”

那端只传来简短的一个嗯,陆旗英呆了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把打这通电话的用意道出来,他不禁猜想莫楚云是否不想接听他的电话,或者莫楚云并没有保存李海臣的电话,所以刚才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所以,陆旗英不得不结巴的又道:“我……我……是李海臣。”

“嗯。”

那端还是回应了一个嗯,陆旗英大受打击,心口立马凉了一截,不禁觉得他打的这通电话未免太唐突,太尴尬,正当陆旗英胡思乱想,心灰意冷准备结束这通电话,冷漠的那端忽然说话了。

“还在吗?……”莫楚云淡淡的声音,陆旗英凉了一截的心忽然又怦怦的跳动起来,听着莫楚云对他缓缓说来,陆旗英这才明白,他打通电话的时候,莫楚云正在与国海正通的董事谈到一个重要的决策,莫楚云本不应在这种情况下接听电话,但还是当着国海正通董事的面接通了电话,并回应了电话,即便只是一个嗯,却是莫楚云为他放下了与国海正通董事的重要决策,陆旗英忽然感到深深的愧疚。

“莫,非常抱歉,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陆旗英道,却不想莫楚云对他道:“我空出了十分钟,听你说。”

十分钟,莫给了他十分钟,陆旗英蓦然明白莫楚云在乎他的电话,陆旗英选择打电话给莫楚云,于是,他便在乎。

陆旗英无声的笑了,对着电话那端说出了他此时面对六位泰国贵宾的心情状况,莫楚云静静的听来,在电话那端笑了笑。

听着莫楚云的笑声,陆旗英只觉得好像喝了口甜酒,一股温热的暖流涌上心头,他笑他,他晓得,他懂他。

莫楚云让陆旗英把电话给泰国贵宾接听,陆旗英想问为什么,可是他不能把莫楚云宝贵的时间用在他的为什么上,所以陆旗英信任并听从莫楚云的意思,把电话给其中一位泰国贵宾。

“这是李董事长的电话吗?”

泰国贵宾对忽然递到他面前的电话感到一脸的狐疑不愿接听,陆旗英道:“是不是,你听了就知道。”说着,把手机贴在了泰国贵宾的耳朵前。

泰国贵宾一句话也没说,果然只是接听了电话,陆旗英心里不禁七下八下,他当然相信莫楚云的商业头脑,但是他不相信眼前的泰国贵宾会因为莫楚云的一通电话就乖乖就范,但泰国贵宾确实认真的听着电话并未不耐烦的打断电话。

陆旗英吃惊的看着泰国贵宾听了将近一分钟的电话后,他把手机一言不发直接递给了身旁的另一位同伴接听,紧接着这位同伴也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只是在那里沉默的接听了电话,继而同样一言不发的递给了下一位同伴,就这样一直传递下去,直至六位泰国贵宾都接听了莫的电话,而这个过程仅仅是用了六分钟而已,但不可思议的奇迹却发生了,当陆旗英接回电话,莫楚云让他把终止文件拿给泰国贵宾签字便是。

陆旗英听了,差点没把手上的拿着手机吓的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并微微发着颤音小声的重复问了问:“你是说把终止文件拿给泰国贵宾签字??”

“嗯,这个项目在泰国不幸遭遇洪水时就已经终止了,这场洪水将泰国的经济三年内都无法复苏,合作项目不可能拖到三年后再进行,泰国方也根本承担不起三年的资金流,所以,泰国方只是在等待华中集团先一步提出终止的决定,这样泰国方才能从中得到二十亿元的保证金赔偿,既然双方都清楚必须终止项目,但为什么华中集团要先提出,我只能说谁让你是华中集团。”

莫楚云如此耐心的对陆旗英细细说来,陆旗英为之心中一震,这便是真真正正的一场尔虞我诈、商界谋略,陆旗英听的心口一震一震,而莫楚云似乎也知他一时间定是千头万绪,不禁最后结尾诙谐的一句让陆旗英感到一丝释怀。

华中集团在国际上有着重大的影响,成千上万的合作项目都在睁大眼睛看着泰国项目的结局,华中走进权衡利弊,只能做赔偿的一方,况且泰国发洪水,华中应当出这笔钱当作慈善事业。

与莫楚云结束通话,陆旗英发现时间正好是十分钟,不禁佩服莫楚云的深不可测。

把终止文件慎重的拿给泰国贵宾们签字,陆旗英拿起签署后盖上红印的终止文件复看,愕然的发现文件最后一栏下边补充条款上,泰国贵宾附加了一条,并对他说如果同意附加条款这份终止合同就算成立了。

陆旗英细看附加条款上的内容,立即明白这正是莫楚云在电话里向泰国贵宾提议附加的,也正是真正促成泰国贵宾们同意签字,终止合同的重要所在。

陆旗英再次震惊莫楚云的商业头脑与他的胸怀,陆旗英不禁感到上一次是他误解了莫楚云提出终止项目如此果断的绝情,原来莫楚云再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就想到了附加条款。

陆旗英笑了笑,拿着终止合同文件转身缓缓的走出了会议室,推开门便见李雍华冷着一张阴晴难测的俊脸看着拦在会议门外的莎莉。

陆旗英感谢的看了一眼莎莉,如果没有莎莉的阻拦,他想到必也不能成功让泰国贵宾完成签字,李雍华势必会用他的狠毒招术逼迫泰国贵宾在未提出附加条款的情况下就同意签字。

陆旗英觉得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心里感到了一丝丝快乐的情绪,区区的附加条款并不会造成华中损失多少,却能让泰国贵宾们失去合作项目后支撑他们熬过泰国经济复苏,如此一来,华中在国际的地位自然而然还会提升,但是,也许某人不是这样想的,也并不这样认为。

陆旗英直接把终止合同文件递给李雍华,对李雍华说了一句完胜的话:“我已让泰国贵宾在文件上签字,至于你是否要签字,你自己决定,当然,如果你也想让我替你决定,可以再打电话告诉我。”说完,陆旗英笑着离了去。

第36章

随手接过终止合同文件,李雍华棱角分明的俊脸,微微的看向离去的陆旗英,李雍华漆黑似墨的眼瞳,泛着深邃阴沉的冷光,邪恶而性感的嘴角往上轻扬,噙着一抹狂野不羁的似笑非笑。

李雍华身后的一群高管无形中感到一股压抑,陆旗英一个人就把六名贵宾搞定并签字同意终止合作项目,他们不太相信,这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从没有发生过,而最重要的是,陆旗英如果一个人能搞定的事,他们一群人的出现,与一切暗中的布局不是显得多余又愚蠢!!

杜兰第一时间聪明的发话,把矛头指向负责安排这场会议的莎莉,尖锐的道:“莎莉,刚才你非但不阻止还由得李二少爷把我们所有人全部赶出会议室,更独自与李二少爷留在会议室,你们在商讨什么?是不是做出了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退让,否则那群泰国佬怎么可以这么顺从的在文件上签字!!”

杜兰的尖锐竟然一针见血,二十四岁就坐上了华中集团公关部老总的位置确实不是盖的,并非浪得虚名的花瓶,杜兰心思缜密的头脑让她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登上的公关部老总的位置,并成功掳获某位高层的心房,从此让她在华中集团的地位牢不可破。

莎莉在未进入华中集团,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为了荒唐的一夜情,为了那个当她是替代品的男人走进华中,不惜证明自己的存在。

李雍华睨一眼并未做出解释的莎莉,他随意的打开手上的终止合同看了看,眉头默默的挑起,他冷冰冰的道:

“莎莉,从这一刻开始你调入公关部,至于职位,由杜兰来安排。”

他要让她为刚才出面阻拦他进会议室,掉转枪头帮陆旗英,不向着他的行为承受后果。

莎莉缓缓一怔,她从没有想过得到他的信任,但他的决断还是让她的心口感到了一丝丝的作痛,冷漠的回头看着走了进会议室的那抹俊冷的身影,她不禁回了抹冷冷的笑意。

一群泰国贵宾齐唰唰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迎向走了进来的李雍华,欲要笑容满面伸出手来握手言欢,李雍华直接省了这道陈述。

既然双方都摊开了牌面,并还明码标价的要求增添附加条款上的内容,李雍华把手上的文件甩在会议桌上,放荡不拘翘腿坐在席位上,深不可测的笑了笑。

“连附加条款都想好了?刚想的?” 李雍华笑着,一脸友好的问,几名泰国贵宾相互对视了眼,客客气气的的回:“刚想的。”

“谁想的?” 李雍华又问,仍然笑着。

稍微一顿,一名带头回:“李董,你可一定要理解,我们并没有挖空心思想着给你弄这么个附加条款,我们的难处,李董想必是看到的,我们也不转弯抹角再说什么,就等你点个头!”

“让我点个头有多难,这样吧,我也写个附加条款,你们也给点个头。” 李雍华倏地打开桌面上的终止文件,写了一行华丽丽的黑字。

这场终止游戏在李雍华的重新掌控下,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陆旗英回到办公室,一群办公室职员已经收到了风声,在他未回来之前已经纷纷炸开了话题,这会见他回了来,全涌了过来直截了当的问:“Ivy,你是李家二少爷?我们华中集团的李家二少爷??”

“算是吧。”陆旗英看向小方桌上的一叠资料,正准备着手整理,一群办公室同志纷纷抢着的帮他拿走了。

“Ivy,你太低调了,既然是李家二少爷,怎么着也得悄悄告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平时多巴结巴结。”肥C毫无顾虑的大声笑道,一点也不掩饰众人心中的想法。

陆旗英狂汗的看了一眼肥C,开口让众人赶紧散去,做自己的事,不想众人异口同声应答遵命,笑呵呵的散了去,陆旗英看了此情形,只觉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莎莉也回了来,陆旗英连忙笑嘻嘻的站了起身,正想开口为会议的事亲自说声谢谢,不想莎莉让他通知办公室全体职员开部门会议。

陆旗英瞧瞧时间,再过十五分钟就是午休时间了,职员们想必是没有心思开会的,莎莉一般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召开会议,所以,陆旗英心中忽然有些诧异,看着莎莉平静的脸色,陆旗英却觉得的莎莉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公布。

陆旗英果然没有猜错,莎莉确实有事情公布,可是陆旗英万万没想到,莎莉公布的竟然是她调离办公室主任的职位。

心不在焉,略有怨言过来参加会议的一群职员在听到此消息,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都说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邪门,接二连三,前前后后撤换了不下十位,可是莎莉的上任却是让一群苦命的办公室职员有了一些盼头,不想,这才刚上任都不到半个月,莎莉就说要调离,众人都觉得难以接受。

陆旗英心想莎莉一定是决定了做李雍华的私密,本想与一群同事一起纷纷说话做最后的挽留,但却忍住了,心想莎莉最终还是决定到李雍华那边,他再不想,也应该选择支持,可是心里略微觉得沉甸甸的,陆旗英默默的站起身,不发一言的自行离了去。

午餐时间,陆旗英没有下到餐厅去,坐在茶水间,他给自己泡了杯面条,靠在椅背上,回想着这半个月来与莎莉的相处,发现他已经习惯了莎莉冷漠的行事作风,把莎莉当成了良师益友,忽然觉得他不应该什么也没说的就让莎莉调离办公室,至少应该说声谢谢!

这般想来,陆旗英懊恼的从椅子弹了起身,向莎莉的办公室跑去。

陆旗英暗想莎莉一定还在办公室里,果然,正当他准备敲门进入,莎莉的办公室里霍地传来了声响。

“李雍华,我宁愿做杜兰下边的受气包,也不做你的私密,也不做别人的替代品!!”

莎莉从里边传来的声音,陆旗英一愣,他从没有听见过莎莉如此伤心生气,哽咽的声音。

陆旗英顿了顿,里边传来了莎莉挂断电话后轻轻的哭泣声,陆旗英一直担心莎莉与李雍华的关系,担心李雍华会玩弄莎莉,担心莎莉没认不清李雍华的为人而受到伤害,不想果真如此,转身,他向电梯间里急急的走去。

他要找李雍华算账!

第37章

午餐的时间,员工级的电梯部部爆满,陆旗英等了几趟,实在没耐心干等下去,咻地转身,走进了高管级别的电梯,唰的上了去60楼,简直就像坐火箭,陆旗英却没心思爽快,电梯门一开,正要走出去,电梯外却同时走进来一人。

陆旗英一瞧,好家伙,又是陈世勋,一米八几的高度穿了身有折纹的黑西服,又冷又帅。

陈世勋似乎很喜欢穿有纹路的西服,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陆旗英,发现陆旗英正在盯着他染的一头亚麻色头发诧异的瞧着,他略觉别扭的偏了偏头,微微卷起的刘海自然的贴向额前外。

他剪了头发还染了颜色,陆旗英发现竟然还蛮好看的,瞧见他似有不悦的偏了偏头,忽然侧过身去让开了一条门缝出来。

看向陈世勋让出的门缝,陆旗英竟觉得这家伙巴成还没给人让过道吧,汗了,陆旗英决定还是先让陈世勋进电梯里,不想陈世勋也不进来,两个人傻瓜似的双双对望,都希望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结果都僵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出去?”陈世勋按奈不住的道。

陆旗英显然有些诧异,却也不在客气抬手碰上陈世勋的肩头,把他推开了去,同时走了出电梯外,看一眼眉头瞬间皱在一起的陈世勋,回身走进办公室。

踏进高层办公室走廊,值勤职员迅速迎来,陆旗英发现他没有拿挂牌上来,正想找个借口看看是否能胡骗过去,不想他还未开口,迎来的两名值勤职员立在他的面前,毕恭毕敬直接唤他做李二少爷。

忽然明白李家二少爷的身份想必已是在华中集团上下无人不晓,陆旗英对李雍华故意公开他的身份,陆旗英却无从猜测李雍华想心里的阴谋诡计,虽然暂时无从猜测,他却对这公开的身份十分无爱,倒有了些无从适应,他的行为举止一下子就不能再像先前般随意而为了。

头上顶着个华中集团李二少的光环,陆旗英只觉得他呆在华中的日子更难了,稍有差错,就会成为华中的笑话,职员们私下议论的对象,被李雍华玩弄于掌中。

所以他要防患于未然,陆旗英同时很清楚好的一面是什么,李家二少爷的身份,他定会加以利用,即便李雍华早已猜透到他的想法,直截了当的捅破他的真实身份,一脚踩碎了他的念头,可是,李雍华一定万万也不会想到,不是亲兄弟的关系,不仅仅是李雍华为此对李海臣痛下狠手,冷酷绝情的借口,也将是陆旗英日后的挡箭牌。

李雍华正在办公室里,两道大扇门半掩着,陆旗英推门走进去,踏上那张奢华的卢浮宫地毯,抬眼便见李雍华那厮半躺在皮沙发上。

“李雍华,我有话跟你说!”陆旗英不等李雍华那厮回过头便斩钉截铁的冷道。

不想陆旗英话落,最先看到的竟然不是李雍华那厮回过头来,而是一张精致古典的瓜子脸缓缓的从李雍华的怀下悄悄地探了出来。

陆旗英吓得退后了两步,惊愕不已。

李雍华那厮这会才阴沉的转过头来,直接把怀下的人拉了起身。

“Hi,海臣。”

微微站起来,立在了陆旗英眼前的古典美女,落落大方的娇柔轻笑,直接与陆旗英打了声招呼。

陆旗英恍然地呆了呆,狠狠一震,他的声音将近颤抖,久久的应道:“子欣,怎么是你??”

眼前,陆旗英打死也不敢相信看见的,从李雍华怀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正是自己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谢家千金谢子欣。

在陆旗英吃惊的表情下,谢子欣却是一脸喜悦的迎了过去,轻轻笑道:“海臣,真高兴能再见到你,我今早过来华中面试,还想着会不会遇见你。”

“面试??”陆旗英惊恐。

“对呀,我过来面试李董的私人秘书。”谢子欣直接道明,缓缓的回想今晨一早就踏进了华中大厦的情形。

陆旗英持续惊恐,对谢子欣竟然说要来华中上班?并且还要做李雍华的私密,陆旗英愕然又震惊。

陆旗英很清楚谢子欣明明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瑞士读研,并且上次在丽园两人偶然相遇,陆旗英就想问问谢子欣回国的原因和状况,不想没来得及问,Honey却突然跑了出来,并发生了事端,至此陆旗英不禁一心认为谢子欣只不过是回国来玩几天。

此时此刻对谢子欣忽然现身华中,并说要进入华中上班做李雍华私秘,陆旗英直至后来得知,谢子欣的手中竟然持有一封重量级的推荐信,为此人事部老总宋国忠亲自接见了她,但推荐信里并没表明她的职位,于是宋国忠便征问她对职位的想法,不想谢子欣竟然说要做李雍华的私秘。

宋国忠碍于这口是自己开给谢子欣的,便让谢子欣等候李雍华的答复,不想李雍华上午一直在处理终止泰国项目的事情,一直没空面见谢子欣。

看此情形,宋国忠本想让谢子欣换个职位,不想谢子欣却非要一直等至李雍华答复面见,宋国忠便在李雍华处理完终止泰国项目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把谢子欣叫进了李雍华的办公室。

李雍华根本没心思面见谢子欣,不想宋国忠拿出来的谢子欣手中持有的推荐信确实重量级,李雍华这才从了宋国忠。

只是即便有这封重量级的推荐信,李雍华也没有打算让谢子欣做他的私秘,于是正当谢子使出浑身招计,欲要挑逗李雍华,不慎跌入李雍华的怀里,陆旗英却在这个时刻闯进办公室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第38章

始终坐在一边没怎么动过的李雍华,倒是对陆旗英如此毫无掩饰,直接暴露的惊恐神色,李雍华挑眉,他压根完全对谢子欣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是半点都没有,况且他像是这么随便的人吗,来者不拒?

陆旗英那眼神,那脸部表情,分明就是把刚才看到的那一点点画面放大再放大,陆旗英也没有心思去瞧李雍华的反应,陆旗英把来的目的,替莎莉找李雍华算账的事情在看见谢子欣那一刻给忘了。

陆旗英现在唯一想到的只是让谢子欣马上离开李雍华的视线,决不能让李雍华吃谢子欣的豆腐,至于刚才明明已经看到谢子欣是从李雍华怀里走了出来的,但不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谢子欣因为李雍华而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伸手牵过谢子欣的手腕,陆旗英带着谢子欣离开李雍华的办公室,谢子欣被他拉着走了几步,不慌不忙的扭回头对着李雍华叮咛道:“李董,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出去,我感到很荣幸,能成为你的秘书,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子欣这话道来,陆旗英与李雍华同时皱了皱眉头,陆旗英心寒李雍华下手这么快,已经把谢子欣纳为他的私秘了,而李雍华却是冷笑,他并没有答应谢子欣让她成为他的私秘,不想谢子欣却借陆旗英顺理成章。

李雍华霍地发现谢子欣这个女人很有胆,她胆敢挑逗他,但她之所以能成功的投怀送抱,并不是因为她挑逗成功,只不过有一瞬间,李雍华嗅进她发丝的香气,失了神。李雍华猛扣住谢子欣的腕臂,那力道大的简直能捏碎她,谢子欣的脸色瞬间尤如一张白纸,却丝毫没有喊疼,只见娇柔有脸蛋都疼的微微皱起,却仍然任由李雍华狂暴的扣着。

当李雍华霍地回过神来,松了手,谢子欣已是疼得差点没晕厥过去,身子一软,谢子欣这才会跌进了李雍华的怀里,这才让陆旗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李雍华此时皱着眉头看着谢子欣,她明明跌倒在他的怀里时疼的微微吐气,却再听到陆旗英突如其来冒出声音时,瞬间恢复了笑靥,淡定的小声对他说了声:“可以拉我起来吗?”于是李雍华毫不怜惜的把她拉了起身。

陆旗英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貌似火花的东西发生过,始终一惊一诧的神情落入到李雍华的眼里时,让李雍华没有半点难度的发现,这个不知心里暗藏着什么目的,一心想要成为他私秘的谢子欣,陆旗英很在乎很紧张她,李雍华不禁怀疑谢子欣与陆旗英的关系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想到此,李雍华却不介意利用一下两人的关系,于是李雍华一言不发的默许了谢子欣成为他私秘的新身份。

陆旗英见李雍华承认,默许谢子欣私秘的职位,陆旗英只觉得五雷轰顶,与谢子欣离开了李雍华的办公室后,陆旗英拉着谢子欣直接坐电梯下到休息室,陆旗英给她冲了杯咖啡,说起上回在丽园发生的事与谢子欣说了句抱歉。

“海臣,我没往心里去。”谢子欣没有一丝介怀的笑道,喝了口陆旗英冲的咖啡,大赞好喝。

陆旗英本应见到谢子欣而感到心喜不已,但现在根本笑不起来,陆旗英想问清楚谢子欣目前的状况,想知道谢子欣为什么会进来华中上班,还要做李雍华的私秘,陆旗英真的忍不住想问个究竟,但陆旗英又不得不意识到,现在他是李家二少爷,他想问的话不是一个李家二少爷会问的话。

陆旗英琢磨着要怎么切入话题,谢子欣却一脸羞赧的主动告知陆旗英,她就是冲着李雍华来的,谢子欣心花怒放的告知陆旗英,她在FC的名人杂志上看见了李雍华的事迹,她就是为了李雍华回国来的,不想当初只是为了与李雍华见上面的她竟然对李雍华一见钟情,所以,她才决定进入华中上班,做李雍华的私秘,要与李雍华朝夕相处,心生爱恋。

陆旗英再次堪比晴天霹雳,万万没有想到谢子欣竟然喜欢上李雍华,还为此放弃学业回国来找李雍华,并满心欢喜想要掳获李雍华的心。

陆旗英差点没破口大骂李雍华只是个禽兽,陆旗英打死都不会相信谢子欣竟然会看上李雍华这种家伙,谢子欣绝对不可能会喜欢李雍华的,陆旗英想从中找到一点点可以,但当静静的看着谢子欣心花怒放姣美透晕的脸颊,陆旗英的心一直凉到脚底,

“海臣,以后在华中里,还请你能多多关照。”谢子欣拉过陆旗英不自觉紧握拳头,亲昵的讨好。

陆旗英只觉得鼻子微微泛酸,沉默的点点了头。

午休时间过去后,陆旗英与谢子琪道别,陆旗英回到工作岗位后,心中仍然烦恼,一来担心谢子欣被李雍华玩弄,二来担心李雍华这阴险小人日后定会拿谢子欣来牵制他,心神恍惚的接听着电话,陆旗英不得不下定决定心,既然谢子欣进入华中成为李雍华私秘已是暂时不可能改变的事情,那么,只能从中想出办法,让谢子欣尽快离开华中,远离李雍华。

如此这般下定决心后,陆旗英进了莎莉的办公室,看着莎莉面色无恙,冷漠外表下却掩藏着的一颗受伤的心,可是即便受伤,莎莉也不愿任其摆布,更不愿屈服于李雍华。

“有事?”莎莉正在敲打她这半个月来任职办公室主任的工作报告,做最后的交接手续,蓦然的抬起头,莎莉看着缓缓的坐在了面前,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李二少爷,莎莉微微一顿,问道。

陆旗英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陆旗英把心底的话道来:

“莎莉,我要你做我的私秘!”

第39章

微微地露出了一丝讶异的神色,莎莉蓦然的凝视陆旗英,陆旗英一双泛幽却清澈见底的明眸,让人心安。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莎莉收回目光,未发一言。

陆旗英也没打算莎莉会回答什么,如果莎莉兴奋的回好呀,陆旗英会觉得这才怪,不发一言是莎莉最好的回答,而他只要证明给莎莉看就是。

有了莎莉期许的信任,加上谢子欣的到来,陆旗英知道是时候该他做出主动反击的第一步了,那便是,他要上位!

傍晚回了李家,在晚饭上,陆旗英见李雍华又没有回来,心想李雍华肯定又在外头风花雪月,陆旗英巴不得,饭桌上,低头吃着吃着忽然抬起来眼睛泛红的对李父说:“爸,我哥今天在公司里公开了的我是李二少爷的身份。”

李父唔了声,早已收到密报得知一切,不想儿子会在饭桌声音哽咽的提出来,李父沉吟再发了话:“你不高兴?”

“我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而且……”陆旗英忽然不说了。

“而且什么?”继母王珊本想听听继子又想打什么算盘,搞什么小动作,不想正暗自细细听着,继子忽然却收了口,没了下文,王珊不等身旁的老爷子再发话问儿子,便迫不及待的一脸关切的抢先问道。

陆旗英没精打彩的放下碗筷,重重的叹了口气,依然没开口说下去。

“我的乖孙子,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说出来,姥姥给你做主。”李姥姥也忍不住把话道来,安抚孙子。

摇摇头,陆旗英还是不说话,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坐在前端沉默着的李父,陆旗英咻得又低下头。

王珊忽然嘴巴一撇,不禁暗笑,还以为继子会说点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话来,不想竟然担心说出来会惹老爷子不高兴,硬是不敢说了。

用过晚饭后,王珊直接上了房打私人电话,李父却是破天荒踱步到电视厅把陪在李姥姥身旁的陆旗英叫进了书房。

“是不是公司上下的议论声让你听见了,心里不舒服?”李父一开口就直接道出陆旗英心中所意,缓缓的看向儿子。

“爸,所有人都小看我,连哥也是。”陆旗英就等着李父的开口道明,不再像在饭桌上一般欲盖弥彰,露出委屈的脸色,陆旗英直言不讳,

李父对儿子进入华中做事,一直抱观望态度,私下却十分留意,对儿子那晚钻进他的书房,与他倾心而谈,提出泰国项目终目意见,李父不仅刮目相看,心里其实非常喜悦,即便儿子提出的也许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方案,却也说明儿子是在争取他的重视。

“听说终止泰国项目的会议,你参与其中,有没有从中看到了什么?”李父测验儿子。

“爸,我不是看到,我是做到,哥让我代他出席谈判终止泰国项目的会议,虽然当时在座的高管们都担心我会把谈判搞砸,至始都未在会议上开口发言,但我,我当时就想,一定不能丢爸的脸,让哥失望。”陆旗英缓缓的道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把握得当。

与儿子对视,看着儿子明亮忽闪的眼睛,李父唔了声,直接就听出了儿子的暗意,意思就是高管们都不当他一回事。

“爸,公司每天都有新增的大大小小的各种项目在做,你看我能否向哥要个项目,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小项目,但如果能让我亲自负责,我就能证明给爸看,给哥看,给全公司的人都看到,李家二少爷可不仅仅只是李家二少爷。”陆旗英请求,绕到李父的身后,嘻的一笑,淘气的搂住李父的臂弯,把充满期待的脸歪向前方,惴惴不安的眨着眼睛。

李父板起脸吓唬儿子,沉声道:“要是你把项目搞砸了怎么办?”

“我保证,搞砸的事决不可能发生在我的手上,怎么着我也是李家二少爷,优良品种,以爸的头脑,以哥的头脑,我能差到哪里去。”陆旗英呱呱地拍起了马屁。

李父霍地一笑。

其实李父心中早已经有了安排,接替泰国项目的新投资项目,李父今天下午刚批准了正式投入计划,李雍华想必今夜里就在外头应酬洽商,所以,李父便让儿子同样着手做一份新投资项目的预算。

得到李父的首肯,陆旗英瞬间心花怒放,笑嘻嘻的溜出书房。

“爸,就请你拭目以待吧。”出了书房,忽然又探回身子来,陆旗英冲李父挤了挤眼,轻轻的关上了书房的门。

竖日,陆旗英回到公司,打开电脑,便看见公司出的公告,发文他正式成为43楼项目部一员,并参与着手策划暂命名为BJ-D0202新投资项目的预算方案。

办公室的职员收看到公司发文后,纷纷哭丧着脸过来他的小方桌贺别,昨日他们刚刚万分不舍的送走了莎莉,不想今日一早就要再送走另一位重量级人物,肥C哇哇的哀叫:

“李二少爷你这一走,我们办公室职员就真的没指望了,谁能可怜可怜我们这群任劳任怨,累死累活却得不到赏识,还要被看不起的办公职员哇。”

搂着肥C,陆旗英一边心中也是难舍难分,一边更为肥C夸张表达出来的心情,感到心生惭愧。

“肥C,你们再忍忍好不好,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办公室吐气扬眉的。”看着一群伤感的办公室职员,陆旗英带头嘻的一笑,解了大家心中的郁结。

“李二少爷,你说话可要算数啊,我肥C和大家一定咬紧牙关,死忍,就等你说的那一天的到来啊。”肥C兴奋的道,一用力把陆旗英抱了起来,往上空蹭起。

又愁又笑的与一群苦中作乐的办公室职员道别后,陆旗英直接上了43楼项目部报到。

刚从电梯里出来,项目部大门前,项目部老总孙长山领着一群部下热情的迎接了陆旗英的到来,陆旗英看见了陈世勋,心中不禁愕然怎么老会与他撞在一起,如今上到来项目部,想必撞见的机会要更多,只希望陈世勋别又哪里看不顺眼,彼此恶劣下去。

陆旗英看着陈世勋,不想陈世勋也看向他,两人愕然对视了一眼,缓缓的各自把脸转向一边。

项目部老总孙长山给陆旗英安排了一间光线充足,阳光明媚,可以直接从落地窗里看到外面繁华景象,足足有一百平方米,宽敞的办公室。

陆旗英看着那张名贵紫檀木办公桌,忽然开始想念小方桌。

“李二少爷,如果不喜欢这间办公室,我们可以再换。”孙长安含笑道,他在华中已是老臣子,算算二十几年,顺理成章的成为华中的股东后,便当上了项目部老总,昨夜里李隆基亲自给他打电话说要把儿子放到他的部门历练,孙长安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

只是公司的那些股东,高层负责人谁都心中有数,李隆基这个儿子曾一度败坏家门,放荡不羁,如今进入公司,上面能发话的个个是摇头叹气,唯恐大乱,所以,李隆基这打通电话打给孙长安,孙长安心里当然也闪过了一丝吃惊,但这也就能看出李隆基对他的信任,孙长安当然就会力所能及的为陆旗英安排周到。

此时看着恬静的陆旗英,孙长安却觉这李二少爷似乎并不像外界传的那般沸沸扬扬,至少现在看来,眼前的李二少爷气质脱俗,怎么也无法与放荡不羁用在他身上。

略微看向注视自己的项目部老总,陆旗英笑道:“不用换,我喜欢这间办公室,谢谢您,孙伯伯。”

讶异的听见陆旗英的这一声孙伯伯,孙长山不禁笑呵呵的点点头,高兴的离去。

陆旗英站了一会,往办公桌前缓缓坐下,翻看桌面上的文件,陆旗英正准备理清思路投入工作状态中,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他喊了声进来,便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四名男职员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

这四名男职员是李雍华亲自安排给陆旗英的助理,没有想到李雍华没给他一个下马威,还安排周到,陆旗英纳闷,与四名男职员面谈了几句,想想暂时也没有什么吩咐他们做,便让他们去到项目部前台,让前台职员给他们安排在项目部办公的位置。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陆旗英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李父给的这个机会,大干一番。

说干就干,陆旗英打开电脑,收集资料,翻看文件,很快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下午整理了一套资料,叫上了四名男助理进到办公室开会,针对新项目的预算方案想听听他们给出的意见。

“哎哟,我闹肚了疼,李二少爷,我去方便一下。”个高的职员在听了陆旗英的问话,忽然双手捂着肚子,急急的道。

“快点去。”陆旗英道,见个高的撒腿一溜烟去了,正想继续话题,刚开口冲个矮的问了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不想个矮的牛头不对马嘴,一脸沮丧的道:“李二少爷,中午我刚热恋了一个月的女友打电话来把我甩了,我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有也只有一个想法,想屎。”

陆旗英差点没反应过来,缓缓的把话题纠正回来,看向一胖一瘦的另两名职员,正要开口问上同样的话题,两名职员却在那里你推我,我推你,都把话题推让给对方先说。

陆旗英看此情形,已是完全没有了开会前满心欢喜期盼的神情,合起手里的文件,简短的道:“散会。”

第40章

一连几日,陆旗英躲在档案室查看华中近一个月来通案全体股东董事会议上同意批准的相关预算案,从中总结搜集作为数据的参考,结合市场动态,经济形势等等信息反馈,尽最大努力制作的预算方案递了上去,不想上午递上去的,中午时分,李雍华就给否决掉,让人扔了下来。

陆旗英打开那份呕心沥血制作而的预算方案,李雍华在上面批示了四个字:不切实际!!!

陆旗英瞧那三个感叹号,心口一阵闷闷不郁,李雍华至于用三个感叹号来表达他不满的情绪吗,陆旗英又不是经济学毕业的,也不是财经院出来的,对于一个门外汉来说,陆旗英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竭尽全力做了,可是在李雍华看来,却糟糕透顶。

被李雍华笑话,陆旗英不得不先让自己平静下来,也许是陆旗英太高估自己了,从位置起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忙街道,穿梭的车辆人群,缓缓的恢复了一丝平静。

重拾信心,恢复斗志,陆旗英把四名助理叫了进来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在原有的数据上再进行修改补充,务必重数做出一份更精确更完善的预算方案出来。

看着几名职员搔头脑耳,交头接耳,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有用的话来,陆旗英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几天下来,陆旗英已知李雍华派的手下都不成气候,不是经常闹肚子疼,就是又失恋,或者没精打彩屡犯错,更离谱是一有什么动静就向李雍华通风报信,以至于害他在李雍华面前每提出一个建议,就被老早想好的原因直接否决掉。

明白李雍华亲自安排助理的用意,竟是如此居心险恶,陆旗英无法在这个时候要求撤换四名助理,要怪只能怪当初太天真,掉以轻心才会要了这四名无间道。

“散会。”陆旗英心灰意冷的道,回身坐在位置上,打开电脑,进入公司的资料库,搜集新的参考数据。

核对信息,拷贝数据,编制文件,忙得晕头转向的陆旗英缓缓地从一堆资料里抬起了头来时,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有些讶异,不想竟然埋头苦干了将近十个字钟,现已是深夜十二点。

陆旗英下意识的从抽屉里取出先前召开会所以了调成静音的手机,李家里打来了几通电话,陆旗英按下拔出键打回李家,接电话的是管家山姆大叔。得知那几通电话都是李姥姥让仆人打过来的,陆旗英感到抱歉。

“姥姥睡了吗?”

“老夫人已去睡了,二少爷,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吧。”

“好。”陆旗英道,挂了电话,接着看另一通未接电话,心中猛的一顿,屏幕上显示着莫楚云的名字。

莫打电话给他,却没有接到,陆旗英克制了没有马上拔回去的冲动。

呆了一会,陆旗英拿着手机走了出办公室,发现走廊外,一间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陆旗英感到吃惊,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等了一会,似乎并没有听见动静,陆旗英忍不住抬起手正要推门进去看看是否有人在,里面的人同时开门走出来,差点与陆旗英相撞在一块。

“是你?”陆旗英看向皱着眉头,一张臭脸的陈世勋,陆旗英记得他的办公室好像不是这一间。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公司?”陈世勋显然比陆旗英更愕然,堂堂华中集团李二少,先是不公开身份的充当一名办公室见习助理,被人使唤来使唤去,还要被传向高层献媚,看人脸色受人冷嘲热讽,如今公开了身份,不但没有追究当初的人和事,并且更为加的低调,陈世勋这些天偶然看见陆旗英抱着一叠又一叠的资料进进出出忙碌的倩影,陈世勋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走了,你不走?”陆旗英道。

“不走。”陈世勋用他那一惯冰冷的口气道,忽然看见陆旗英脸上闪过的神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忽然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还有工作,唔,宏基的项目要结算了,每一笔账目我都必须亲自复核,所以,我还不能走,可能,唔,就是,也许吧。”

实在是非常不擅长用缓慢婉转的语调说话,陈世勋好似打了结,缓缓道来的话让陆旗英愕然失笑。

“那我走了,再见。”陆旗英欲要离去,陈世勋迅速的又道了句:“一个人回去?”

“不是。”不想陈世勋也会关心人,陆旗英冲他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回了李家,陆旗英倒头就睡,这些天真的很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紧接着几天,陆旗英独自一人连续几夜加班开展方案并找寻确切的实施重点。

这夜正当陆旗英饿的两眼冒金星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陆旗英有些讶异这么晚了还会是谁过来,正想唤一声请进,陆旗英却起了身,决定顺便到茶水间去泡杯提神茶。

走出办公室,陆旗英看向立在门外的陈世勋,陈世勋打量他,皱着眉头:“你的脸很苍白。”

“是吗?”陆旗英抬起手摸摸脸,瞧着陈世勋,忽然失笑:“你的脸也很白。”

听了,陈世勋挑眉头,不苟言笑的回:“我那是肤色白。”

果然是不懂的转弯,完会不懂什么叫风趣,幽默的家伙,陆旗英捂着隐隐作疼的小胃,不敢再笑,哦了句,道:“你今夜还要通宵加班吗?”

“已经搞定了。”陈世勋直言,瞧着陆旗英苍白的脸色,再道;“你是饿了吧。”

点点头,陆旗英这想起要去茶水间泡杯提神茶,不禁抬脚便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陈世勋跟在了身后,陆旗英进了茶水间便问他要不要也来杯提神茶。

“你不吃点东西吗?”陈世勋取了两个纸杯了过来盛茶,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题。

“我胃有点疼,不想吃。”陆旗英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口热呼呼的提神茶,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缓了。

坐在陆旗英对面,陈世勋瞧着陆旗英,陆旗英有所察觉,不禁抿了抿嘴,想起陈世勋当初说的一句,不禁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陈世勋下意识的一顿,缓缓的收回目光,拿着提神茶站起身准备离去。

陆旗英也站了起身,往回走,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着,陆旗英忽然叹了口。

陈世勋回头看陆旗英,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有一丝异样的流光闪动:“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旗英摇摇了头,向前继续走去,走至办公室门前,回身看向陈世勋,想了想,一时也不知要再说点什么,便要推门进去。

“你的方案做出来了吗?”陈世勋道。

回过头来,陆旗英一脸沉重的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陈世勋问。

陆旗英回:“没什么。”

两人都为对方似乎都有些反常而感到顿然,皆沉默了一会。

“你,你手上的项目搞定了?”陆旗英想结束话题,不禁有些尴尬这种反常的感觉。

“嗯。”际世勋一向孤癖惯了,与人说话从不超过三句,这会的反常也让他感到别扭,见陆旗英已经推开办室的门就要进去,他却突如其来的又道了句:“我可以针对你的方案,给你一些意见。”

“哦?”陆旗英不敢置信,陈世勋竟然会愿意屈尊帮他的方案,提一些专业的意见,陈世勋道完话,先行走了进办公室里。

陈世勋该不是刚才敲他的门就是想帮忙吧,陆旗英愕然的笑,跟着走进办公室里,陈世勋直接就坐在了电脑前,凝神看起陆旗英制做的方案书,结果毫不客气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婉转点,给我留点面子。”陆旗英哭笑不得,陈世勋却冲着他直皱眉头。

在陈世勋一个个一针见血的意见下,陆旗英通宵达旦的成功制做出新的预算方案。

清晨,拖着疲惫不堪却斗志激昂的心情,陆旗英回了李家,在陈世勋的帮助下,完成了最新的预算方案书,回李家洗漱沐浴,陆旗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恍若神清气爽的下楼吃早餐。

继母王珊独自一人坐着,陆旗英走过去唤了继母一声,不想继母一脸郁郁寡欢的扭头问:“近排公司很忙吗?你和你哥怎么都连续着几夜几夜的深夜未归,一早露个脸,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就又出门了,怎么回事?”

喝了口温热的鲜奶,陆旗英到没想到继母会因为李雍华的冷落而忍不住开口套话。

从继母的话中,陆旗英得知李雍华似乎真的在忙着什么,心下便想泰国项目让华中损失了一笔钱,想必李雍华就是忙着把这点笔钱在新的项目中抽回来。

陆旗英回继母的话:“嗯,我一会回公司,帮你问问哥到底在忙什么好了。”

听了,继母惊恐的看继子一眼,想吐血的回了句:“哦,那就不必了,呵呵~呵呵。”

陆旗英用过早餐,准备回公司,不想继母又拉住他,又问了一些话,陆旗英只觉得奇怪了,平时继母是横看竖看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的,这会怎么如此一反常态,拉着问长问短。

“二妈,我回公司要迟了。”陆旗英道。

“迟就迟呸,你是李二少爷,谁敢说你迟回公司。”继母继续唠叨。

陆旗英只觉得哪儿不对劲,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摆脱了继母,向大门走去,手机忽然响起。

“你回到公司了吗?”竟然是陈世勋打来的,电话一接通,便问道。

“我正准备回。”陆旗英有些讶异,再听陈世勋道来,陆旗英吃惊不已,总算明白了继母为何一直拉着他,拖延他回公司的原因,不想原来是李雍华一早便回了公司,并召开了股东大会。

原来李雍华早已暗中设计了一套预算方案书,今日将召开股东大会拍案。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李雍华压根没想过要用他的方案,李雍华只不过是在应付李父和把他当成猴子一样耍弄。

第41章

坐进车,赶回华中,陆旗英强忍心中的怒火,决不愿就此被李雍华耍的团团转,好不容易得到李父给的这次机会,因此拼命撑到现在,眼看就要干出一番成绩,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李雍华直接踢出局。

打开车里安放的平板电脑,陆旗英调出今晨做好预算方案书,他要确保这份预算方案书能胜过李雍华的那份,否则即便赶上李雍华私自召开的股东大会,又怎么可能有十足的把预算方案书能得到股东们的青睐,所以,李雍华既然跟他玩阴的,那他也不需要多么的光明正大。

皱着眉心想对策,陆旗英拿出手机拔通了肥C的电话。

“李二少爷,有啥事能为你效劳啊。”肥C语调愉快的道。

“肥C,你知道60楼召开的股东会议,谁负责茶水吗?”陆旗英语气有些不稳,肥C似乎听出了端倪,心中当下便想,这种会议李二少爷按理也应该有一席之位,此时却打电话问会议上的事,想必李二少爷并没有出席会议,不管是因何种原因缺席,李二少爷似乎遇上了什么棘手事。

“李二少爷,这次的股东会议说来还真奇怪,公司都没有发文,并且也没叫我们上去负责茶水什么的,只知道公关部全程负责了这次会议的进行。”

听肥C道来,陆旗英更确切李雍华从头到尾就计划好了,忍不住回想起之前递上去的方案书被他毫不客气的批示不切实际,陆旗英当时还心虚,这会总算是心寒的明白过来,不管做的好与否,李雍华都会给批上那四个字,李雍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恢复冷静,陆旗英一边接听肥C的电话,一边同时拔打另一通电话,那端传来已关机转自动语音,陆旗英便挂断了那端的电话,对肥C再道:“帮我个忙。”

“李二少爷,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肥C道。

陆旗英吩咐肥C想办法把卫薇从会议室里叫出来,既然公关部负责了这场股东会议,卫薇的手机又关机,陆旗英猜想卫薇一定在场会议室里,陆旗英想,也许卫薇能帮帮他。

肥C挂了电话,陆旗英坐在车里等待肥C如果成功把卫薇叫出会议室,肥C就会再打电话过来。

车子缓缓驶进了市中心,十五分钟后就能回到华中,陆旗英不能白白浪费掉这十五分钟,无论如何,也必须做出扭转局势的事情来。

默默的扭转脸看向车窗外变化莫测的景象,陆旗英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握在手上的手机蓦然响起,陆旗英迅速接听电话。

“李二少爷,是你吗?我是卫薇。”卫薇总算是没有忘记当初若不是陆旗英的帮助,她早已不可能还在华中工作,并且还能留在公关部,看见肥C托人垫在果盘底的便笺,和便笺上写着的几个小字,卫薇趁着杜兰走向了会议的另一边时溜了出来打电话。

“薇薇,我现在要你帮我做件事,你听好,照做。”陆旗英缓缓道,容不得卫薇有所犹豫。

把话道来,陆旗英接听方式转换成耳模式。

听从陆旗英的吩咐,卫薇悄悄把仍然在接听着的手机放进了大腿丝袜里紧紧贴着,转身心惊肉跳的走了回会议室里,小心翼翼的站在墙脚角落。

会议上,李雍华坐在首席主位上,面向众多位的股东,高层,李雍华随意的讲解了手上的方案书后,便用他一贯的作风,霸王硬上弓,直接让众多位股东签字拍案。

众多位股东对着李雍华的方案书皆未有提出意议,但心里却有所保留,对两年前,只有二十四岁出头却力挫群雄坐上华中执行董事长之位的李雍华,各股东们非常不习惯,也难以适应李雍华锋芒毕露,尊卑不分,狂妄自大,行事傲慢的作风。

但是,李雍华却不断让他们赚到大笔大笔的钱,于是一群股东们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满意李雍华的态度,但看在钱的份上,都会默许李雍华的所作所为。

此时,在李雍华的催促下,各股东拿起了笔,准备在方案书上签字同意实行,而就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陆旗英带着今晨做好的新方案,在肥C等办公室职员的随同下,拦下会议室外看守的四名保安,不顾杀猪鬼嚎的阻拦,护着陆旗英及时的闯进了会议室。

砰的一声,会议的门被推开,陆旗英在所有人冷冰冰的瞪视下,迅速的走了进来。

李雍华歪着身子扫一眼强行闯进会议室的陆旗英,李雍华微微抬起一根手指,不屑的指向陆旗英,摆了摆,黑得不见底的眼睛里,霍地,莫明其妙的有一种兴致勃勃冷光。

杜兰适时迎了过来,拦下陆旗英,一脸严肃嘲讽的对陆旗英道:“李二少爷,你现在还不是公司董事会成员,还不能参加股东会议,请你出去。”不客气的道来,杜兰喝令已经被肥C等办公室职员打的跟个猪头似的几名保安职员把陆旗英请出去。

陆旗英听了,也不答话,躲开杜兰的阻拦,直接来到李雍华面前,看见他眉头一挑,陆旗英克制住恨不能往他那张脸甩耳光的冲动,微微露齿轻笑的贴向李雍华耳朵低喃:“哥,我把爸叫来了。”

眉头猛的一皱,李雍华一把扣住陆旗英的手臂,冷冷的一阵对视。

陆旗英疼的心花怒放,转过头看向会议室的大门,在所有人惊愕的表情下,李父缓缓的走了进会议室来。

李父踏进了会议室来,直接给了李雍华一个父子之间的眼色,兴风作浪的李雍华平静的松开了陆旗英,从主席位置上站了起,李雍华毕恭毕敬的向李父问了声好,便让出主席位置来让李父就坐。

破了李雍华的威风,陆旗英从李雍华的身边走向李父,李父看着来到身边的儿子,看向众股东,李父借此机会慎重的把陆旗英介绍出来,对着众股东道:

“海臣初进华中,还未曾见过你们,我本想等他在华中有些表现才再开个股东会,让你们见见,不想他正好做了方案书,你们又刚好开股东会议,那不如就听听他的方案书,因为我答应了我这儿子,如果他的方案书得到你们的一致认可,便让他全盘负责雍华手上新项目的实施。”

李父直截了当的向众股东发话,众股东心中暗自吃惊不少,李雍华听到李父这般破天荒的期许,李雍华却对陆旗英先前多次交来的方案心中有数。

李雍华桀骜不驯的坐在李父身旁,不发一言。

陆旗英知道这一局必须赢,从早上接到陈世勋的电话,得知李雍华撇开他召开股东会议,便知道不能输,从没有如此豁出去,陆旗英挂了陈世勋的电话,从容的折了回李家,来到李父面前,兴高采烈,激动人心的一番语无伦次后,李父竟然也能听懂儿子的意思。

儿子是在请求他到公司看他的方案书,同时请求他能在众股东的面前听他汇报方案,李父既然先前就给了机会,这一次,李父也同样愿意亲自看看儿子的表现。

陆旗英上传方案书,投放在大屏幕上,他的一颗心,由始至终都好比悬在半空中,陆旗英难掩紧张的神色,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怯懦,面向众位股东,陆旗英开始了汇报,当他说出了惊人的回报率,众股东都震惊不已,从公司创始以来,他们从没有得到过如此高的回报率,众股东都认为陆旗英有些夸夸其谈不切实际,不想再浪费时间听下去。

李雍华得意的嘴都笑歪了,陆旗英看向李父也是一脸眉头深锁,似乎也对他产生了急功近利的心态,陆旗英暗自鼓励自己不要慌张,用真诚的态度恳请众股东再给五分钟的时间,他将证明这个回报率的真实可行性,于是在众股东依然不屑于顾的态度下,陆旗英把数据上一一写在白板了上,当众股东看着这惊人的数据,从沉默到最后由李父带头响起了掌声。

李雍华打死也决不会相信这是陆旗英在他的那份方案书上直接提升百分之十的利润率,而且写在白板上的数据,李雍华也不相信是陆旗英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数据。

李雍华看过陆旗英先前交上来的方案书,这和陆旗英此刻在会议上汇报的根本是两回事,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陆旗英怎么可能做出一份完全不一样的方案出来,并且陆旗英分明就是在他的那份方案书上特意的提升了利润率而得以压倒性胜出。

李雍华始终一言不发,他还有很多疑虑,他手上的方案书是经由重金聘请的三家国际认证理财精英员一起分析数据,由此完成,堪称一流的方案书,陆旗英怎么可能凭一个人的能力就做了出来,李雍华心中只有两种答案,那就是陆旗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得知了他的方案书内容,另外就是陆旗英一定暗中请了十家以上的理财精英过来帮他出谋划策。

不管是哪种可能,李雍华却在这一局上彻底的输了这个项目,因为不管陆旗英的方案到底从而得来,陆旗英能把李父请来,这才是陆旗英赢下这一局的真正手段。

陆旗英竟然已经懂得跟他玩手段,李雍华嘴巴弯弯,笑了笑。

第42章

缓缓的站起身,李雍华让出了新项目,陪同李父离去,会议结束,各股东也紧接着纷纷离去,陆旗英望一看转瞬间空荡荡,无一人的会议室,陆旗英缓了口气,收拾方案书,转身走出会议室,肥C等人迎了上来。

对肥C等人的顶力相助,陆旗英感激不尽,冲他们咧开嘴笑道:“肥C,中午大家都上龙鼎餐厅来,我请大家吃好喝好。”

“李二少爷,记得加薪啊。”肥C不忘兴奋的念唠,可是对着一群同事打了包票的,只要帮李二少爷做了事的,都给加薪,要不哪有人敢拦保安,闯会议室。

陆旗英当即承诺在场每一位职员从当月起提升百分十五的薪酬,而这百分十五的工资他将私自让财务部从他的薪金里提取。

得到了陆旗英的嘉奖,肥C与一群同事满心欢喜的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陆旗英也回了项目部,刚要走进办公室,身后陈世勋叫住了他。

“你来的正好,进我办公室坐一会,我想你帮我再看看方案书。”陆旗英轻言笑道,不想陈世勋盯着他,直接就问:

“你在股东会议上把回报率提高了百分之十?”陈世勋看着陆旗英点点头,他微微的皱眉。

“为什么?”陈世勋追问。

抬头看着陈世勋皱紧的眉头,陆旗英感到抱歉,如果昨夜里没有陈世勋通宵达旦一起制作出新的方案书,他不可能在今天的股东会议上有此方案书,而他却因为不能输给李雍华而不顾后果的自行提升了回报率。

沉默了一会,陆旗英看着陈世勋的眼睛,道:“因为我必须拿下项目!”

“如此高的回报率,你根本不可能做的到!”陈世勋回道,没有想过陆旗英也会为了拿下项目而不计后果,这种行为和只会耍花招,虚荣心极强的某些人有什么区别。

陆旗英无法告诉陈世勋必须拿下项目的决心,此时静静的看着陈世勋变得冷漠的脸色,陆旗英强装笑颜,道:“不试试又怎知做不到。”

不置可否的看着陆旗英,对于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原则性极强的陈世勋,他一点也不想听陆旗英说出自欺欺人的话,可是他却无法就这样掉头走人,但陈世勋却也无法掩饰失望。

“如果这只是李二少爷拿来试一试,玩一玩的项目,我想我不适于再提出任何意见。”陈世勋道,转身离去。

陆旗英蓦地感到一阵难过,不是因为陈世勋误会了他,而是他没办法对陈世勋坦诚相待,陆旗英从身后拉住了陈世勋,挽留他。

“如果我说,这不是试一试,玩一玩的项目,如果我说,不管你提出什么意见,我都会听,你能不能继续帮我。”

陈世勋只觉得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再次涌现出来,并且越发变得强烈起来,他怔了怔。

陆旗英放开手,他要给陈世勋认真考虑的时间,不管最后的答复是什么,他都一定会把新项目做起来,因为这仅仅只是开始,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转身走了回办公室里,陆旗英迅速恢复平静的心情,拿起办公桌前的电话,拔通了人事部老总的座机,听见那端传来宋国忠的问候,陆旗英语气中也带了笑意,客客气气的道:

“我想请您为我着手安排,从各部门里调几名职员给我,我要确保在人手齐全的情况下可以正式投入新项目的实施。”

“李二少爷可否有想要的职员?”宋国忠在股东会议上已是看的非常清楚,听的非常明白,华中就在这场股东会议上增加了一位新董事,而这位新的董事不是别人,正是低调进入华中,高调上位的李二少爷。

华中集团将会因为李二少爷的明正言顺而迅速形成一股新的势力范围,作为十几年的人事部老总,宋国忠非常明白,他安排过去的人必然会再朝一日飞黄腾达,所以他必须先清楚李二少爷心里是否有哪些人选,排除后,他将让他的人成为备选。

“私秘让莎莉来做,公关方面让卫薇来做,另外的就由您来安排吧。”陆旗英道,挂了电话,坐在皮椅上,打开电脑,公司已经发文正式公告他董事的身份,陆旗英缓缓地想,如果刚才在股东会议上没有拿下项目的负责权,将会是面临着什么样的一个境地,除了不能让莎莉成为他的私秘,也无法让私下把手机接听进会议室,从而可能偷听到李雍华手上方案书的内容,冒着极大危险做了这些的卫薇一个高升的机会。

帮助过他的人,陆旗英都将会尽所能,让他们在华中集团平步青云。

有了真正的属下,陆旗英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午间,早已提前在龙鼎餐厅要了一个厅让肥C等办公室职员上来用餐。

作为华中普通职员,肥C曾多次与陆旗英在11楼的员工餐厅提及过梦寐以求的50楼龙鼎餐厅,说什么如果能上去吃个镘头,也心满意足。

陆旗英当时不能肥C的心情,慢慢的在华中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后,明白了一些,虽然并不看重,但如果能让肥C他们高兴一回,陆旗英也高兴。

看着时间,陆旗英先行上了50楼龙鼎餐厅,要的厅间,餐厅的员工已按照吩咐摆了十一张圆餐桌,刚好够办公室一百来位的职员一同用餐。

陆旗英破了规矩,得知他在这里请办公室那群职员用餐,华中的高层们皆没有露脸,宁愿饿肚子,也决不屈尊与一群低级职员共进餐。

陆旗英从厅长那儿听到了高层们投诉的意见,看向正在用餐,热闹欢腾的肥C与一群办公室职员,冷静的道:“如果你感到为难,就让打电话给你的那些人直接打给我。”

陆旗英把话直截了当的道来,无视一群阶级观念如此苛刻高层们,正准备让厅长吩咐厨房把备给高层们的食物全都送上来让肥C他们吃掉,忽然,陆旗英看见从外面走了进来的谢子欣。

谢子欣也看见了陆旗英,迎上去,陆旗英让她一起用餐,谢子欣点点头,正准备来份意大利肉酱面,陆旗英却脱口而出,为她点了,谢子欣露出了一丝讶异,看着陆旗英继续为她点了一系她爱吃的食物,谢子欣不禁大为吃惊,愕然的问向陆旗英:“海臣,你怎么知道我都爱吃什么?”

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李二少爷的身份,而不是谢子欣的好友,陆旗英看向谢子欣吃惊的神色,只能笑道,解释并不知道,不想点的都是谢子欣爱吃的。

谢子欣不再起疑,却是一脸凝重的拉着陆旗英小声的道:“海臣,上午的股东会议,我为你捏了把汗呢,你的方案书太棒了。我虽然是李董的私秘,但我也要投你一票,只不过,会议结束后,李董回了办公室,似乎很不高兴,我看着他那张脸,黑得好吓人,后来我还无意听见李董打了通电话,要找人查一查你那份方案书是否有些什么人再帮助你。”

陆旗英显然也为谢子欣说出的话吃了一惊,李雍华要暗中找人查他的方案书,陆旗英并不在乎,陆旗英在乎的是为什么谢子欣会对他直言,作为李雍华的私秘,谢子欣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是不称职的,足以让她失去这位职位。

谢子欣却再说:“其实李董安排在你身边的四名助理,我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悄悄的看着你一个人为了制作方案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觉得李董太不应该了,我希望你能拿下项目,不想你真拿下了,海臣,我虽然心里喜欢着李董,但我不想看见他这样为难你,而且,我和海臣也是好朋友。”

对谢子欣的一番肺腑之言,陆旗英确信不已。

看着陆旗英感动的神色,谢子欣甜美的笑了笑。可是在谢子欣的心底深处,谢子欣清楚明白,她的真正目的是要让李家兄弟反目成仇。

谢子欣忽然回国,正是因为陆旗英如今下落不明和陆家沦落,她从中暗自调查得知都是李雍华所为,谢子欣相信一定是李雍华把陆旗英藏了起来,所以她决定接近李家兄弟俩,从中找寻陆旗英的下落,和李雍华的犯罪证据。

陆旗英不知道谢子欣正是冲着他而来,陆旗英虽然直到现在仍然怀疑谢子欣回国的原因,陆旗英深知谢子欣的性情,谢子欣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做出疯狂的事情来,更不会因此放弃学业回国来,更何况谢子欣说她爱上的男人正是李雍华,陆旗英很难以相信谢子欣是因为爱上了李雍华,才会放弃学业回国来倒追李雍华,可是,陆旗英更万万没想到,谢子欣是为他而接近李雍华。

第43章

下午,宋国忠把陆旗英要的人都送了上来,陆旗英从办公桌前的位置上站了起身,看着长发流泻,玉肩微露,黑色长裙,性感从容而来的莎莉,陆旗英迎了上前。

“莎莉……”陆旗英露出喜悦的笑。

看着陆旗英,莎莉微微的含了笑,说道:“让我做私秘,一切的流程安排都要听我的,懂吗?现在你可不是什么见习助理,中午高调请办公室所有职员上龙鼎餐厅的行为不能再发生。”

不想莎莉一见面就放了话,指正过于高调的行为,陆旗英觉得在华中能得到莎莉的帮助,会是最大的后盾。

“李二少爷,我是卫薇。”卫薇从莎莉的身后冒了出来,喜不自禁对着陆旗英激动的道:“李二少爷,听到人事部那边说您要把手上的项目一切的公关活动交给我负责,我都差点哭了,谢谢李二少爷对我的提拔,我卫薇一定不会让李二少爷失望的。”

听着卫薇激动的以表明示,陆旗英含笑点头,不忘给予期许。

见过莎莉与卫薇,宋国忠还送来6名职员,皆是一线职员。陆旗英算算加上李雍华先前给四名助理,身边就正式有了12名下属,而他还在等着陈世勋的明确答复。

直接召开部门会议,陆旗英让职员们相互讨论各自曾胜任过的职务与自身擅长的职能,同时增进彼此之间的信任。

莎莉主持了这次的会议,她每提出的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陆旗英感到了不再是孤军奋战的踏实,有莎莉打点与部署,陆旗英很放心,静静的看着围坐在一起争先恐后表现与激昂的讨论,陆旗英缓缓的起了身,走了出办公室。

走出电梯间,陆旗英直接上了60楼,走进李雍华的办公室,谢子欣刚把一杯冲好的咖啡放在李雍华的面前,看着李雍华,明亮的眼眸子似有一丝动人的迷恋。

李雍华却抬眼直接从谢子欣的身旁绕过投向走来的陆旗英。

看一眼李雍华的脸色,谢子欣回过头便见陆旗英走了过来。

“李二少爷,你来了。”谢子欣连忙把俯在李雍华办公桌前的腰身直了起来,转回身,问好。

“子欣,给我冲一杯茶。”陆旗英叫走谢子欣,笑着看向至始至终都在静静盯着他,意味深长的李雍华。

“哥,我想向你要个人。”陆旗英开门见山。

还以会拐弯抹角,李雍华对陆旗英一而再而三的堂而皇之,却发现他竟然能一忍再忍。

“给你的四名助理,你不满意?”李雍华道。

“都是男职员,我想要一位女职员。”陆旗英的用意很明显,当他提出要谢子欣时,李雍华阴沉的俊脸上霍地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

“李海臣,你喜欢这女人?”李雍华戏谑,拒绝把谢子欣给他。

陆旗英也想过李雍华是不可能如此顺了他的要求,上来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李雍华是什么态度,这会已知,陆旗英掉头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李雍华的办公室,陆旗英抬头便看见几名高管走了进对面的会议室,那是李雍华的私人会议室,是李雍华经常与他的各部门心腹用来召开紧急会议用的,陆旗英忽然就有了想法。

身为公司的董事,陆旗英当然也应该上到60楼来办公,所以,陆旗英决定就选这间李雍华对面的私人会议室做办公室。

抬头看着又折了回来的陆旗英,李雍华挑眉,谢子欣连忙把冲好的茶递给了陆旗英。

陆旗英喝了口,看着不相信他就是为了回来喝口茶的李雍华,也不故弄玄虚,直接提出要他对面的私人会议室做办公室。

李雍华不料陆旗英的想法还真是层出不穷,一会要谢子欣,这会又要他的私人会议室做办公室,接下来还会要什么?

就知道李雍华听后会不高兴,陆旗英却偏要等着他发话。结果李雍华放了狠话,让他在开放式随便圈个地段做办公室,警告他虽然方案有了,但要论实施和进展顺利还只是刚刚开始,更别提超高的回报率是不是真的能达成,万一项目胎死腹中,连哭都没有泪。

这不是李雍华第一次在还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警告他,陆旗英看向一脸失色的谢子欣,笑了笑,镇定自若的面向李雍华,道:“谢谢哥的关心,我一定让哥拭目以待,我也相信爸一定会答应我在哥的对面办公,这样一来,哥还能给我提点意见。”

对陆旗英再次拿李父来压他,李雍华忽然暴笑而起,大步走了出办公室。

谢子欣缓缓回过神来,连忙跟了出去,忽然她又跑了回来对还留在办公室的陆旗英,道了句:“海臣,你不能太过分了,你哥叫了几名高层在对面的会议室开会,如果有什么变动,我给你发微信吧。”

说完,谢子欣急急的离了去。

陆旗英低头再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这才走了出办公室,进电梯下43楼项目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莎莉还在进行着部门会议,陆旗英一脸似乎从不曾离去过的神态,缓缓的坐回了刚才起身离去的位置上。

会议一直开到了很晚,当莎莉说出那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众人皆松了口气,陆旗英连忙兴致勃勃的道:“走,去庆贺一下。”

不想李二少爷要请吃饭,众人雀跃不已,异口同声高呼,陆旗英冲莎莉眨了眨眼,说:“你不反对吧。”

莎莉失笑,与卫薇等职员走了出办公室,收拾妥当后,等在了电梯外。

陆旗英关了电脑,拿了手提包,紧跟着出了办公室,走到某人的办公室,停了下来,敲了敲某人办公室的门,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便再次离去,与一群属下一起欢声笑语的进了电梯。

庆贺与饱餐一顿后,陆旗英另行请一群男职员到名为天上人间的夜总会继续畅饮,卫薇跟了去,陆旗英便与莎莉先行离去。

“莎莉,你住哪儿?我让司机先过来送你回去。”陆旗英在晚饭上喝了些酒,微红着脸,一双幽亮的眼睛越发的清亮。

“我打车回去。”莎莉道,看一眼陆旗英似有一丝醉意的神色,她笑了笑。

点点头,陆旗英不让莎莉陪伴,先送她上了的士车才独自走在灯光璀璨,喧哗的夜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成双成对的路人,陆旗英忽然觉得有些孤独。

缓缓的往前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路边的一家精品店,里面传来的曲子,正是那晚与莫楚云在牡丹园法国餐厅听到的曲子。

心里微微的一怔,陆旗英走了进精品店,看着店里面各色各样精致漂亮的物品,陆旗英看中一枚用琉璃石镌刻花纹,造型别致的钮扣。

陆旗英想起那晚能与莫楚云一起共时晚餐竟是个意外,当时在政券大厦的是梯里撞上的了莫楚云,还因此扯掉了他领口上的钮扣。

陆旗英站在那颗琉璃石钮扣的柜台前看了好一会,一名可爱的女店员不禁缓缓的走了过来,甜甜的笑道:“这叫第2颗纽扣,是送给最喜欢的人。”

“送给最喜欢的人?”陆旗英看着那张甜甜的笑脸,愕然的问。

“是的,第2颗纽扣偏于心脏位置,在心的上方,所以应该送给最喜欢的人。因为这颗纽扣代表你的心!”

女店员笑的越发甜美,似乎正沉浸在爱恋中。陆旗英忽然也露了笑容,点点头,要了这颗代表心的琉璃石钮扣。

出了精品店,陆旗英拿出手机,一直保留着那通未接电话,此时,陆旗英鼓足勇气,决定现在给莫楚云打电话。

电话那端通了,陆旗英窘迫的不等莫楚云说话,便问他现在在哪里。

“我在维娜思酒店旋转餐厅。”

那端传来莫楚云的声音,听了,陆旗英挂了电话,冲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维娜思酒店。

第44章

陆旗英从出租车内下来,踏进维娜思酒店,迷幻的灯光,高雅的情调,流光溢彩的维娜思空中旋转餐厅,这是俊男美女聚集的地方。

优雅的环顾四周,缓缓的寻找熟悉的身影,陆旗英往前走去,惴惴不安的看见了面向玻璃窗,静静看着夜景的莫楚云,陆旗英笑了笑,决定悄悄地走过去,一抹明艳动人的身影更快来到了莫楚云的身边,嬉笑的从身后搂住莫楚云的脖子,往莫楚云的俊脸上送上一个香吻,亲密的坐在了莫楚云的身旁。

陆旗英微微一怔,看着突如其来出现在眼前,高挑的身段上一袭DIOR深V无袖枚红长裙,甜美而不失妩媚,娇艳的小脸是精致的笑颜。

陆旗英反应过来,想从身后默默地退回去,不想砰的一声,撞上了身后捧着餐具的服务员。

陆旗英慌乱转身,背对着莫楚云蹲下身子帮忙拾起跌落的餐具,不想有个盖子滚远了,陆旗英正想挡着半边脸伸长手去拾,盖子却被另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缓缓的拾了起来,递向他。

陆旗英感到了一丝尴尬,莫楚云看着陆旗英微微遮挡着半边脸颊,他抿紧的唇线缓缓的含了抹笑意。

“楚云,你们认识?”身后,亲吻了莫楚云的粉红色美女诧异的问道。

陆旗英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向了莫楚云,望入莫楚云明亮漆黑的眼睛,陆旗英道:“你有约?”他应该在电话里问问莫楚云才对,如此冒然来找莫楚云,以后应该都不会了。

点点头,莫楚云转身看向瞪大着一双眼睛瞧着他和陆旗英的美女,为陆旗英介绍了戴西西。

陆旗英不想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国海正通的掌上明珠,戴西西也没有想到陆旗英正是名不见经传,丑闻闹得沸沸扬扬,鼎鼎大名的李家二少爷。

戴西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约到莫楚云与她共进晚餐,见陆旗英忽然出现,打扰了她的好事,戴西西心里非常非常的不高兴,静静的看着陆旗英,戴西西可笑的露出了一脸有趣的表情,闻到了陆旗英身上有与职员晚餐时喝了庆贺酒的酒气,戴西西借题发挥,暗讽李海臣生前的靡烂事件,和不久前见报的同性恋风波。

陆旗英微微的抬眼看向戴西西,淡淡的道:“都是一些八卦的报道而已,不想你也喜欢看。”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看这些八卦报道,我是听朋友说的。”戴西西连忙笑着澄清。

陆旗英看向静静听着他与戴西西对话的莫楚云,对他道:“不打扰你们了。”

陆旗英头也不回的出了维娜思酒店,站在维娜思酒店大堂外,陆旗英皱了皱眉心,伸手招来出租车,正要上车离去时,莫楚云拉住了他。

陆旗英回过头去,看着莫楚云温柔迷人的脸色,陆旗英不安的皱眉。

“是你的吗?”看着夜色下陆旗英的神色,莫楚云扬了扬陆旗英刚才撞上服务员不慎掉落的鸡蛋黄大小的精品盒,莫楚云露出好奇的神色:“里面是什么?”

陆旗英想伸手拿回,蓦然看着莫楚云专视的打量手中的小盒子,陆旗英失神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还给我吧。”

听了,莫楚云不禁用他那双黑的不见底的眼眸子凝视着陆旗英,笑了笑,道:“我还以为是送我的。”

闻言,陆旗英心里一怔,默不作声的看着莫楚云把手中的小盒子缓缓的递回给他。

缓缓的伸手取回,陆旗英的手指碰上莫楚云的手指,陆旗英猛的又收回了手,抬头看向莫楚云,莫楚云深深的黑眼睛,静静注视着的他。

陆旗英钻进了出租车里,等车子开出去后,陆旗英回头大声道:“东西我不要了!”

道完,陆旗英看着莫楚云挥了挥手,不禁心神恍惚的把头靠在了车窗旁。

夜里回了李家,陆旗英沐浴出来,坐在床头边,一方面想控制自己和莫楚云的关系,却又一发不可收拾陷了下去,此时,夜深人静,只觉得心里十分的矛盾。

不知不觉得睡过去后,竖日醒来,陆旗英决定要尽快从李雍华那里找到澄清父亲被诬陷的贿赂证据。

回到公司,陆旗英直接闯了进陈世勋的办公室。

看着突如其来的陆旗英,陈世勋正想皱眉,陆旗英却是两手撑着他面前的办公桌,与他近距离的一陈对视,口气一百八十度转变,不容置疑的对他说道:

“陈世勋,到我的办公室来,现在,马上过来!!”

丢下话,陆旗英掉头就离了去。

陈世勋看着办公桌上,他一会就要递交上去的宏基项目的结案书,他笑了笑。

陆旗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会开完部门会议,就要把项目部的办公室腾出来给下属,上到60楼,将一边开展手上的项目,一边想方设法从李雍华那里找寻证据。

职员们都坐在陆旗英的面前,陆旗英却沉默不语了好一会,莎莉来到面前,提醒应该让会议进行了。

陆旗英不想陈世勋还是没来,心中想陈世勋这态度怎么就这么强硬呢,却偏要让陈世勋纳入名下,站起身,欲要再向门外走去,陈世勋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着陈世勋,陆旗英笑了又笑。

完结了宏基项目,陈世勋正式从陆旗英手上接下新项目的实行策划总监。

陆旗英有了莎莉与陈世勋两大后盾,终于可以正式放手一搏,而一天下来,莎莉与陈世勋这两大后盾竟然就配合的默契十足,想法与做法几乎一致,陆旗英不禁大为吃惊,笑话两人是否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想直接被无视。

安心的上了60楼,陆旗英开始抽时间翻看公司的档案资料,希望可以从中找到李雍华的一丝蛛丝马迹,不想连续几日都毫无结果。

这日,陆旗英从办公室透视玻璃窗望向对面李雍华的办公室,发现过了就餐的时间,李雍华还在办公室里没出来,陆旗英迅速出了办公室,走到茶水间,泡了杯面条,一脚踹开了李雍华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未等李雍华发作,陆旗英甜甜的喊了声哥,那一声哥,听的李雍华手上拿着听的电话砰的掉在了地上。

对于陆旗英忽然献殷勤,李雍华多少有些意外,而对陆旗英再次煮来的面条,李雍华马上否决陆旗英那根本就不是献殷勤,他拿来的东西那是人吃的吗?

“哥,你的面,再不吃就要糊了。”陆旗英端着杯面,跟在李雍华的屁股后面催促道。

“什么我的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面?”李雍华阴了脸,沉声的道,不想陆旗英也不急,总之李雍华走到哪,他就端着那杯面跟到哪。

李雍华被跟烦了,坐在了沙发上吃面,边吃边忍不住大骂难吃。

陆旗英见李雍华低头吃面,也顾不得他在骂什么,陆旗英发现每次气冲冲的跑来李雍华的办公室,压根没有想过,李雍华也许就把犯罪证据收藏了办公室的某个隐蔽的角落。

暗自骂自己以前太粗心大意了,陆旗英这会暗暗的打量起李雍华办公室里摆放的每一件装饰,觉得李雍华的品味还不错。

忽然,陆旗英扫向一幅万马奔腾的水墨画,心一惊,快步走了过去,正当伸手掀起水墨画的背后看个究竟,李雍华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身后,握住了陆旗英的手腕。

陆旗英回过头来看向李雍华,吓~李雍华那张俊脸黑云密布,阴冷的黑眸子透出阴森森的冷光。

“李海臣,你今天有点不正常,该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李雍华用他那一惯似笑非笑的口吻道。

陆旗英也不是第一次见李雍华这般吓人的脸色,看多了,已有些习以为常,装傻,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李雍华扣住的手,指向水墨画,问道:“哥,这画,画得不错。”

听了,李雍华扬眉,直接把陆旗英拉到沙发床边,甩开陆旗英的手,他继续吃面,并警告:“不要碰这幅画,因为它价值连城!”

陆旗英当即在心里拼命猜测水墨画的背后一定暗藏着什么猫腻。

第45章:火花

走了出李雍华的办公室,陆旗英不禁缓缓回想刚才想碰水墨画时,李雍华竟然不让碰。

从没有看见过李雍华在乎过什么,却如此紧张那幅水墨画,陆旗英更想一探究竟,无奈李雍华看出了他的心思,竟出言警告,不许再碰那幅水墨画。

陆旗英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下午临下班前,陆旗英走出办公室,看向办公室另一侧的粉红色办公台,谢子欣正在接听电话,放下电话,看向走了过来的陆旗英,笑了笑。

“很忙吧。”陆旗英瞧着办公台上摆放着的十台电话,可笑不出来。

“李董的电话多,我还真有点忙不过来。”谢子欣接话,看见陆旗英手里拿了车匙,想必是要提前离开公司,谢子欣不禁心中有些诧异,这还是第一次见陆旗英提前下班,不想陆旗英道:

“你过一会跟我哥说一声,晚上不要有约,姥姥让我喊他今晚必须回家吃晚饭。”

听了,谢子欣点了点头,看着陆旗英离去的身影,谢子欣暗暗的抿唇一笑。

提前下班,陆旗英大摇大摆的走出电梯,在大堂转下了负二层的停车场,避开摄像头,躲进了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内,一直等到晚上,等到看见李雍华坐电梯下来,开车走掉。

陆旗英估摸着全公司的人都下班全走人了,这才缓缓地从防火门里走出来,悄悄地潜搭电梯回了大堂,搭电梯回了60楼,陆旗英取出一早留下的公司备用匙,开了门,走了进去。

陆旗英小心翼翼摸黑的来到李雍华的办公室,陆旗英再次取出备用匙,一一试开,最后一条备用匙也试过了,陆旗英愕然的发现公司的备用匙竟然没有一条能打开李雍华的办室室大门。

不禁明白李雍华的办公室用的是私人门匙,陆旗英一边忍不住暗骂李雍华阴险狡猾,一边也更加确定李雍华的办公室里面一定窝藏了很多作恶多端的犯罪证据。

陆旗英恨不能马上把这些犯罪证据公之于世,笑了笑,心想还好早有了两手准备。李雍华的办分室除了用私人门匙才能打开,还可以用李雍华的手指模来打开。而中午陆旗英送面过去的时候,李雍华接过的杯面,陆旗英缓缓的从手提包里取了出来空杯桶。

杯桶里一定沾有李雍华的手指模,陆旗英再从手提包里取了一卷透明胶纸,撕开,小心翼翼的绕着杯桶的四周印下去,一块一块的撕下来,把胶纸贴在自己的手指上,紧张的贴向门模孔上。

就在陆旗英紧张的想要潜入李雍华的办公室,开车出了公司大楼,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李雍华发现他忘记拿东西,转灯一亮,李雍华开车折回公司,把车直接停在楼下,李雍华坐电梯直上60楼。

陆旗英此时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必须把李雍华的十个手指模分别一一地贴向门内模孔里识别,认住李雍华到底用的是哪个手模指,陆旗英真没想到已经试了六个了,居然还不是,李雍华这阴险小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继续耐心的识别,陆旗英惊愕的发现竟然用完了十个指模也没能打开李李雍华的办公司大门,怎么会这样,陆旗英愕愣了愣,不甘心,正想再试一遍,忽然,猛的,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有人正走近。

惊恐,陆旗英迅速的回头看去,不想身后那条身影猛的扑来,把他按倒在地。陆旗英惊吓的一阵挣扎,就在此时,灯光忽然通亮!

李雍华半眯着眼不可思异的看着地板上纠缠在一起的陆旗英与谢子欣,缓缓的啧了两声。

陆旗英看着及时出现并帮他化险为夷的谢子欣,心中惊魂未定,却是感激的看向了谢子欣。

李雍华误以为两人正在搞暧昧,他瞧着双双看着他的陆旗英与谢子欣,嘴角微微往上勾,似笑非笑的道:“不必在意,请继续。”说着,李雍华直接走到他的办公室大门前,抬手伸出手指开办公室的门。

陆旗英迅速偷望,看见李雍华把实指与中指同时放入了模孔里做识别,陆旗英心中忍不住鄙视李雍华的奸诈。

李雍华走了进办公室里取了东西出来,看见陆旗英与谢子欣以各自站在一边,神色异样,李雍华看向了陆旗英,挑眉问:“今晚不是说要回家吃饭吗,你怎么还在公司里,走吧,坐我的车一起回去。”

陆旗英愕然的一顿,为了避免李雍华生疑,陆旗英连忙看向谢子欣,与她目光短暂交流后,陆旗英跟在李雍华的屁股后面缓缓的离了去。

坐在以李雍华的车上,陆旗英不禁回想刚才,若不是谢子欣及时出现,自己一定会马上暴露在李雍华的面前,恐怕已经死的很惨,只是陆旗英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子欣会忽然出现在那里。

陆旗英决定明日找个机会答谢并向谢子欣询问心中疑问,如此想来,陆旗英缓缓的把脸转向车窗外,李雍华并没有察觉陆旗英的异常,扫一眼似乎睡了过去的陆旗英,李雍华也没闲着,手机接连响个不停。

陆旗英静静的听着李雍华讲着讲着,又不知电话那端说错了什么,李雍华只顾着教训电话里的手下,十字红绿灯转换,李雍华也没停下来,陆旗英猛的反应过来,便看见左方向一辆面包车就要撞过来,陆旗英惊的扑向李雍华,迅速的打转方向盘,结果车子发生轻微的撞击后,开上了人行道的护拦上停了下来。

李雍华轻微的撞损了额头,陆旗英缓过神来,回想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不想差点又死在李雍华的手上,终于控制不住,指着有些晕眩的雍华破口大骂。

李雍华第一次见陆旗英如此淋漓尽致的怒气冲冲,看着陆旗英那张受惊过度苍白的脸,李雍华竟觉得异常的迷人,被陆旗英越骂越清醒,李雍华霍地靠了在座背上,嘴角弯弯的忽然一阵狂笑。

陆旗英真觉得李雍华就是一个超级变态,打开车门,陆旗英跳了下车,失控地一阵狂奔,迎着冰凉的夜风,过往种种耻辱与悲痛让陆旗英的控制不住边跑边流泪。

李雍华躺在座背上歇了会,开车回到李家,他发现陆旗英竟然还没有回来,不禁挑了挑了眉头,直接上了书房。

继母王珊缓缓的潜了进李雍华的书房,一眼瞧见李雍华额头上破损的伤口,王珊惊呼,急急的问明白李雍华险些发生车祸,王珊心疼的连忙为李雍华上药,忽然做出暧昧的动作她一边轻骂:“那小子要是死了倒是一了白了。”

李雍华没有什么兴趣,推开王珊的挑逗后,李雍华出了书房,换了一台跑车飙了出大街上漫无目地的找寻某人的踪迹,李雍华难以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是以前,某人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太关心。

莫楚云收到陆旗英发来的短信时,莫母正在举办聚会,请了几位豪门太太,准备把豪门太太的几位千金介绍给儿子认识,不想莫母正要回头叫儿子,便愕然的看着儿子离去的身影,莫母十分讶异,心中不禁气儿子让她在一群豪门太太面前有些下不了台。

陆旗英独自一人坐在皇家医院空阔的椅子上,莫楚云赶到时,陆旗英猛的冲了过去,莫楚云情不自禁的把他搂入怀里。

感受到莫楚云温暖的怀抱,陆旗英缓缓的平复了心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会一个人独自坐在这里?”莫楚云低头看着陆旗英脸上的泪痕,知道他刚才一定哭来。

不想说话,陆旗英却是拉着莫楚云走进了皇家医院。

来到母亲的病房,站在房门的窗外,陆旗英看依旧晕迷不醒的母亲,静静的站了很久很久。

莫楚云并不知道陆母的事情,但他觉得病房里的人一定是陆旗英很重要的人,莫楚云陪他静静的守在病房外。

李雍华找不到陆旗英,只觉得心情忽然有些糟糕,他把车停在路边,进了一家夜总会,喝了一轮酒后开车回李家,李雍华在李家大门外看见了把陆旗英与莫楚云。

眯着双眼,阴沉的看着两人立在大门前卿卿我我,李雍华缓缓的打开车门,从车里跳了下来,走到莫楚云的面前,他看一眼瞪着自己的陆旗英,霍地,抡起拳头击向莫楚云。

陆旗英惊的大叫出声,却看见莫楚云冷静的握住了李雍华的拳头。

李雍华不禁扯唇含笑的看向握住了他的拳头的莫楚云,对他道:“你如果再敢碰他一根毫毛,我给的就不会是你能握得住的拳头!”

李雍华竟然破天荒的以哥哥的名义教训看似侵犯陆旗英的莫楚云,陆旗英一旁听了,简真不敢相信,有些惊愕,陆旗英连忙看向李雍华,对他道:“哥,你误会了,这是我的朋友。”

李雍华酒气上来,不理会陆旗英对他说了什么,忽然发飙,李雍华一把扣住陆旗英的手腕,把陆旗英拉到他的身后,李雍华一阵狂笑看向莫楚云,对他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同性恋吧。”

陆旗英听了,气恼地想甩开李雍华紧扣的手,没甩开,他忽然觉得一阵难堪。

莫楚云皱了皱眉头,不想陆旗英继续难堪,莫楚云把酒醉的李雍华忽然翻倒在地上,回身,他看向陆旗英,说道:“你先进屋里去。”

愕然的看向莫楚云,陆旗英点点头,转身走了进李家大门。

目送陆旗英进了屋里,莫楚云这才看向躺在地上醉得不醒人事的李雍华,莫楚云把李雍华提了上车子里,看着撑起头的李雍华,莫楚云对他道:“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他。”

道完话,莫楚云转身走离了去。

李雍华缓缓的睁开眼,微微的抬头看着莫楚云消失的身影,李雍华扯了扯干燥的嘴唇,冷冷的笑了笑。

第46章:另一面

一连几日,陆旗英都没有再像先前般一到中午就找机会走进李雍华的办公室,心里还有芥蒂,陆旗英这日也没回办公室坐,直接下到项目部,正好看见陈世勋在对着几名职员放话,其中有两名还是李雍华先前调给他的助理员,见两名助理没有了之前的摇头晃脑,皆被训得垂头丧气,陆旗英停了下来,不想这会走上前去打断陈世勋说话。

细细的听进几句,陆旗英不想项目上的实施进度上,竟然有股东向陈世勋提出进展太慢,让陈世勋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加快进度。

陆旗英不想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股东,只会每天看着进账的款目,却压根不看项目的难度与否。

莎莉拿着一份文件从外面回来时,便看见了陆旗英,唤了他一声,陈世勋便闻声回了过身来,看一眼陆旗英,他直接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召开部门会议。”

点点头,陆旗英与莎莉先行进了办室室,会议开始后,陈世勋把项目的利与弊详细说来,有陈世勋的一针见血,和莎莉提出的几种解决方案,陆旗英最后决定多找两家合适的供应商加快进度。

“世勋,莎莉,你们这几天就先放下公司里的事,主动与多家供应商洽谈,务必从中挑选出两家优质的供应商签订合约,至于公司里边的其他事务,我会代为处理,你们尽管放心多争取与供应商的会面。”

陆旗英亲自开了口,不想话落,李雍华的四名奸细数月来终觉得他们都没做点啥事来,此时竟然主动请求协助,陆旗英沉吟了半会,心知这些日子他们混吃混喝啥事不做确实也够了,想必他们心里已是坐立不安,陆旗英决定给他们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

如此想来,陆旗英便安排四名助理全面负责市场调查,并让莎莉给了一叠客户资料让他们试试着手洽谈,四名助理不禁都感到了受宠若惊的激动。

会议结束,陆旗英看着恢复士气下属们,不禁也有了一丝活力,忽然笑道:“下午茶,我请客。”

有了干劲,陆旗英回到60楼后,李雍华破天荒第一次踏进了他的办公室,李雍华认为那夜的事情已过了多日,陆旗英想必已经淡忘那夜险些发生的车祸和后来发生的事情。

走进陆旗英的办公室,李雍华一眼便看见陆旗英立在办公台前边接着电话,陆旗英正在被一位投资客户在电话里殊多挑剔,没心情抬头看向办公室外了走进来的李雍华。

李雍华看了一会,只见陆旗英连连回应着,李雍华直接拿走陆旗英手上的电话,冲电话里咆哮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愕然的看了看李雍华,陆旗英蓦然地火冒三丈,冲李雍华恼道:“电话那端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投资商,你挂了我电话,我很有可能会损失掉这位投资商。”

听陆旗英质问他为什么要搞破坏,李雍华却直接回了句:“这样的投资商不要也罢。”

听李雍华回的如此无所谓,陆旗英忽然沉默不语,李雍华呆了半晌,不禁开口问陆旗英是否还为那件事生他的气。

陆旗英明知故问,回他:“哪件事?”

李雍华一向大牌惯了,如今要在却在陆旗英面前放下架子,陆旗英心中讶异之余不禁猜测李雍华一定有什么阴谋。

李雍华唇角边划出了一道好看的笑弧,明白陆旗英已是释怀,他出了陆旗英的办公室,回身把谢子欣叫进了办公室。

陆旗英从透视玻璃里看见谢子欣立马起身,跟了进李雍华的办公室,陆旗英忍不住猜想李雍华的阴谋一定与谢子欣有关,看着谢子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陆旗英紧接着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拉着谢子欣往茶水间走去。

询问谢子欣是否被李雍华为难。陆旗英却听谢子欣忽然一脸喜不自禁的道:“李董今晚有个私人聚会,他让我一起陪同。”

听了,陆旗英惊诧,忙对谢子欣道:“别去。”

咯咯的一笑,谢子欣却说:“海臣,不如你也一起去如何。”

愕然,陆旗英不想,却在谢子欣的一再要求下,陆旗英又不得不担心李雍华会对谢子欣异图不轨,陆旗英唯有一脸不情愿的答应了谢子欣。

下班后,李雍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一眼谢子欣,谢子欣忙起了身,拿了手提包随行,陆旗英已是从办公室里看到,迅速的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与谢子欣一起随同李雍华走进电梯里。

下了停车场,陆旗英忽然说要另行打车过去,他的心里蓦然的还有那么的一点点恐惧感,不想他正想叫谢子欣与他一起打车,李雍华却打开了一辆炫蓝的法拉利跑车的车门。

李雍华如此浪费,直接就把先前那台险些发生车祸的名车报废了,陆旗英打死也不会相信,李雍华是担心他日后要是再坐他的车会有恐惧感,而这么做的。

李雍华在车上与谢子欣谈笑风生,陆旗英只觉得李雍华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想不到哄女孩子的嘴上功夫竟然如此了得,陆旗英转头看向谢子欣心花怒放的笑脸,陆旗英实在担心谢子欣迟早要被李雍华这个披着狼皮的伪君子吃掉。

陆旗英不得不打断两人的谈话,从中有的没的插上几句废话。

李雍华从镜片里瞧了眼陆旗英,见他终于不再黑着脸一言不发,并还一副牙尖嘴利的与他对话,李雍华笑了笑,不禁心想他的略施小计很见效。

三人在车上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晚会场所。

李雍华现身私人会所,立马上就成了全场最抢走的货色,陆旗英愕然的回头一看,只见一群花枝招展的美眉已是围着李雍华团团转。

陆旗英拉着谢子欣连忙躲开,对李雍华这种衣冠楚楚的败类竟然蒙骗了这么多美眉们的心,陆旗英心寒不已,拉着谢子欣走到一旁坐下,却见谢子欣一脸闷闷不乐的神态,陆旗英决定帮谢子欣重新物色一位比李雍华好过上百倍的男士。

开始看向周围西装革履的男士,陆旗英一一对比后,他发现李雍华还真有那么一点风度翩翩,但他立马就否定掉,那也不过是虚有其表。

就在这时,陆旗英看见了一名衣着光鲜的男士缓缓的走了过来,男士十分迷人的邀请谢子欣跳一支舞,陆旗英连忙推了推谢子欣,让她起身与男士共跳一支舞。

谢子欣被陆旗英推了出来后,勉强的与男士走了进舞厅。

谢子欣走开后,李雍华来到了陆旗英的身边,递给陆旗英一杯鸡尾酒。

陆旗英接过鸡尾酒,却并不喝,抬眼静静的看着身旁李雍华一杯接一杯的喝,陆旗英见状,终于忍无可忍的拿过李雍华手上的酒杯放到一边,嫌恶道了句:“喝醉了谁抬你回去。”

听了,李雍华扯唇欲要回话,不想就在这时,舞厅里的谢子欣忽然挥手甩了舞伴一耳光,低吼了句:“下流!”

陆旗英猛的一惊,看着被谢子欣甩了耳光的舞伴竟然恼羞成怒的扯着谢子欣对质,陆旗英吓了一跳,正要跑过去解围,不想身旁李雍华已冲了过去,一拳打在那名舞伴的脸上,风度翩翩的把谢子欣解救回来。

“子欣,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跟那无耻之徒跳什么舞。”陆旗英责怪自己,谢子欣受了惊,却是冲陆旗英微微笑了笑,说:“我没事。”

李雍华脱下外套披在了谢子欣微微轻颤的双肩,拉着陆旗英一同出了会所。

先送了谢子欣回住所,李雍华这才开着车与陆旗英回李家,路上,两人沉默不语,陆旗英没想到李雍华这种小人也会做出正气凛然的事情来,忍了忍,陆旗英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向专注开车,手机响个不停也不接的李雍华,他帮他挂了电话,问他:“你对子欣是不是真心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对子欣是真心的,请马上死了这条心。”

李雍华闻言不禁觉得陆旗英这话有些好笑,却不正面回答陆旗英的话,而是反问道:“你难不成要和我一起争夺谢子欣的芳心?”

听出李雍华说的是戏谑的话,陆旗英不禁又有些气结,只觉得他根本没必要向李雍华澄清事实:“我决不会让你玩弄子欣的感情。”

眉头挑起,李雍华忽然转过俊脸看向陆旗英,他罕见的一脸严肃的问道:“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以玩弄女人为乐的浑蛋?”

不想李雍华会这样问,还问的如此义愤填膺,正人君子,陆旗英怔了怔,心中很想说是,就是浑蛋!但不知为何,陆旗英却在没有说出来。

李雍华直勾勾深邃的黑眼睛淡淡的看一眼陆旗英紧闭的双唇,李雍华转回头看向前方,他感的唇角,若隐若现的显出了一抹笑意。

第47章:见伯母

舞会上发生的那一幕正是李雍华计划好的,就是为了让陆旗英对他的有所改观,有所动摇。李雍华觉得效果不借。

回了李家,陆旗英先上了楼,李雍华坐在客厅的酒柜前,取了瓶威士忌酒,倒了一小杯,喝了口,眼睛里幽幽亮光微微闪烁。

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继母王珊从身后直接楼住了李雍华,对着他的耳前低喃:“他睡得跟只猪似的……”说着,王珊微微的咬了咬李雍华耳根,挑逗他。

拉开了王珊,李雍华喝掉杯中的酒,放下酒杯,李雍华看着王珊炙热期待的目光,抬手捏了捏她的尖下巴,就算是安抚了她。

王珊大失所望,愕然的看着李雍华上了楼,王珊呆了呆,猛的抓过李雍华开了的威士忌酒,倒了杯,一口喝掉,心里只觉得十分难受。

李雍华对她是越来越越没兴趣,王珊不甘心,她忍不住慢慢回想,默默回想,最后得出自从继子进了公司后,李雍华就开始对她不像从前那样了,王珊不禁产生怨恨,如果继子没有进公司,李雍华就不会把心思都放在继子上面,如果当初继子掉进海里就死掉了,那她说不定就能与李雍华一直风流快活下去。

如此愤怒的想来,王珊于是决定私底下做点什么才行。

数日,陆旗英再次召开部门会议,陈世勋向他汇报新项目的进展,并已经确定了两家供应商,把客户资料同时递给了陆旗英过目。

本是李雍华派来做奸细的四名助理,紧接着也在会议上把市场报告与洽谈成果汇报给陆旗英听,陆旗英忽然觉得部门士气旺盛,心中感到十分高兴,直接就让莎莉把签约的文件马上做出来,并让陈世勋落实两家供应商的再次会面,他要亲自与两家供应商面谈合约的相关事项,并签订合约,争取加大进度开展新项目的运营。

下午,陈世勋便打来电话告知陆旗英已落实了两实供应商今晚在津宾大酒店共进晚餐,到了晚上,陆旗英在陈世勋与莎莉的陪同下提前到达津宾大酒店。

做足了准备,陆旗英却没有想到这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陈世勋却同时接到了两家供应商分别打来的电话,并告知忽然临时有事情不能赴约。

陆旗英显然很诧异,看向面对突发状况依然保持冷静沉着的陈世勋与莎莉,陆旗英对根本没有诚意过来洽谈签约的两家供应商,他的心情无法马上平复下来。

另外,陆旗英对两天前股东决定上承诺会在未来一个星期里加快新项目的进度的计划很有可能因此失言,一但失言,想必一群股东们会产生更大的意见,如果因此把不满传达到李父那儿,陆旗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父失了这颜面。

沉思默想了半会,陆旗英有了决定,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们连合同都准备好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世勋与莎莉亲自去找其中一家供应商把合同签了,而我便去找另一家供应商签。”

陆旗英兴致勃勃的道,担心一脸冷静沉觉的陈世勋与莎莉会持反对意见,连忙拿了份合同先行离去。

陈世勋果然皱起了眉头,平时大牌惯的人忽然拿着份合同亲自送上门去求供应商签字,想想都觉得丢人现眼,陈世勋的表情被身旁的莎莉看的一清二楚,莎莉直接拿了合同,说了句:“我去吧,回头给你电话报结果。”

不想被一名私秘小看,陈世勋随即抬起脚跟了出去。

陆旗英上了出租车,打通供应商的电话,得知供应商正赶去为某老总的庆生会上祝寿,陆旗英立马也赶了过去,到了庆生会的场内,花了一番心思,陆旗英走了进宴会厅找到了供应商。

供应商没有想到陆旗英竟然亲自跑来与他签约,当下十分不好意思,连忙让陆旗英立马把合约拿出来签字。

陆旗英觉得总算没有白跑这趟,含笑的从手提包里取出合约,陆旗英翻开合约,详细讲解了几条重要条款,正当供应商没有提出半点质疑就要签字,忽然陆旗英听到庆生会上竟然有人认得他,并叫了他一声。

“这不是李二少爷吗?”

讶异的听声回过头去,陆旗英真没有想到庆生的某老总正是国海正通的董事长,而认出他,还有叫了他的正是国海正通董事长的女儿戴西西。

认出了陆旗英,戴西西还记恨着陆旗英上次破坏了她和莫楚云的约会,看一眼陆旗英与供应商面前的合约,戴西西笑道:“今晚是我爸的庆生会,你们却在这里洽谈业务,还准备要在这里签下合约吗?”

戴西西这话说来,供应商连忙站了起身来,连连说抱歉,陆旗英也感到了一丝抱歉,不禁对供应商说:“要不你与我到外边花一分钟时间把合约签了。”

听了,供应商默许,正欲要与陆旗英离去,不想戴西西却再一次发话,直接对供应商说:“庆生会一分钟后就会开始,如果现在出去,就不便再进来了,并且与我爸准备合作的项目也不必在进行下去,自己衡量下吧。”

供应商听的一脸冒冷汗,唯有转身对陆旗英为难的说道:“李二少爷,我们的合约明日再签,明日再签。”

陆旗英不想戴西西说出如此过分的话,并且分明是在针对他,陆旗英却不得不顾及供应商这会担心与国海正能的项目因他的到来而泡汤,权衡轻重,陆旗英礼貌的独自离开了庆生会。

出了会场,陆旗英却迎面看见了莫楚云,他不禁愕然的停了下来,莫楚云陪同莫母出席庆生会,看见前面走来的陆旗英,见他缓缓的停了下来,莫楚云与莫母来到陆旗英的面前。

看着陆旗英呆若木鸡的神情,莫楚云不禁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向母亲介绍陆旗英,不想戴西西眼尖,一下子冲了过来,挡在了陆旗英的面前,甜甜喊了声莫母,迎上前挽起莫母的手臂,亲昵的把莫母的带了进会场。

“楚云,快点进来,我爸的庆生会就要开始了。”不忘回头叫上莫楚云,戴西西看一眼陆旗英,闪过一丝厌恶。

莫楚云仍然看着陆旗英,与他呆呆的站在一旁,莫楚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怔,回过神来,陆旗英笑了笑,回道:“我过来与一位供应商签合约。”

“签妥了吗?”莫楚云再问。

“来的不是时候,改明天签。”陆旗英又回道。

听了,莫楚云拉着陆旗英向会场走入。

“莫,我刚从里边出来,就不进去了,合约明天签也是可以的。”陆旗英担心他这一进去,戴西西想必是又会为难供应商,并且,他也不想麻烦莫楚云,他陪母亲过来祝寿,怎能为他把合约拿进去签,这实在有失身份场合。

莫楚云却说:“你又怎能确定明天一定不会像今晚一样又要改约新的时间?”心知陆旗英能亲自把合约带来庆生会上,他便能看出这份合约对陆旗英的重要性与及时性。

陆旗英不想莫楚云竟然不让他打退堂鼓,陆旗英不得不解释说不过是不想让供应商难做。

听了,莫楚云却问:“哪位是供应商。”

不想莫楚云还要他给予引见,陆旗英又好笑又好气,唯有听从了莫楚云的意思。

引见了供应商,莫楚云让陆旗英留在供应商的身边别走开,不一会,陆旗英看见莫楚云陪同戴西西的父亲,戴父一起走了过来。

身为国海正通的董事,戴西西的父亲,戴父还认得上次送资料过来的陆旗英,不想陆旗英原来就是李氏集团的二少爷,更得知李氏与供应商有合约,戴父便看向了供应商,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李氏都与你有合约,那我们的合作项目就在续两年吧。”

听到戴父的这番话,供应商简直觉得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兴高采烈的立马就与陆旗英签下了合约。

签订了合约,更被戴父邀请留下来参加庆生会,陆旗英看向身旁的为他做一切的莫楚云,心里感激他,正想说句谢谢,莫楚云却牵过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

“莫,去哪?”陆旗英不禁问。

“去我妈那。”

莫楚云要把他介绍给莫母。陆旗英吓了一跳,紧张的对莫楚云小声地说:“莫,不要,我没准备……”

惊慌失措被莫楚云拉到了莫母的身边,陆旗英的到来却让莫母十分讶异,当莫母从儿子的口中得知陆旗英正是李家的二少爷,莫母的神色微微的一愣。

第48章:恶毒的心

清晨醒来,李雍华看着怀里仍然熟睡的谢子欣,他不禁挑了挑眉头。

一夜无眠,陆旗英走进浴池泡了个热水澡,出来,依然有些微心神恍惚,下楼时不慎脚底一滑,却幸好只是把脚扭伤了,没有整个人从楼梯滚落下来。

吓了一身冷汗,陆旗英吃疼了两手撑在了梯板上,有些讶异的发觉梯间板面上都打了层厚厚的光亮的蜡漆,他喊了声,女仆们闻声惊恐万状了跑了过来,把他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怎么打了新蜡也不辅上毯子防滑?”陆旗英倒靠在软背上,由着女仆们给他肿起的足下喷上镇痛剂,仍感到隐隐吃疼,陆旗英不难猜想若就这样滚下楼梯,铁定会把脖子摔断,一命呜呼。

“二少爷,对不起,这蜡是今早夫人让我们刚打上的,还没来得及辅上毯子,二少爷就从楼梯上扭伤了脚。”女仆吓得有些恐慌,回话时整个人都抖的利害。

额头渗出了满满的细汗,陆旗英心寒的猜测难不成是继母故意存心想让他从楼梯间摔死,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会下楼来,咬了咬牙,陆旗英却不得不让仆人送他先到医院诊治,因为他已经疼得受不了。

躺在单独的豪华病房里,陆旗英缓缓的苏醒过来,一张白玉般的脸蛋掠过视线。

“醒啦?还见疼吗?”女医生看向了陆旗英,微微的一笑道。

陆旗英静静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医生,认出了她正是曾经为Honey动手术的骨科医生,安心悠。

“我摔的严重吗?”陆旗英不禁担心的问。

“你只是扭伤了筋骨,疼上一天就会消肿。”安心悠回道,看着陆旗英柔美的面容,她也认得陆旗英,对陆旗英笑笑,安心悠走了出病房。

走向长廊的尽头,安心悠缓缓的推开了某扇门,轻唤一句:“院长大人~”她俏皮的走了进去。

身着一身浅蓝色衬衣,肩披着白色大褂,邵王站在办公桌前,优美的颈项缓缓的抬起,精致绝美的五官转向走了进来的安心悠,邵王放下了手上的病历簿。

“丫头,来的正好,前两天住进来的1012病房的病人,我想让你做主刀。”邵王道,看着安心悠漂亮的额头活泼的扬起,他含了笑。

“院长大人,你说的是大腿的骨头上长了颗肿瘤的5岁小病人是吗?”安心悠雀跃的问道,看着邵王点了点头,她两只葡萄似的又圆又大的黑眼睛闪闪闪发光。

“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过这么高难度的手术了,院长大人,我太兴奋了,我要去把我的家伙拿出来准备准备,88。”对动手术的那份迷恋程度,安心悠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邵王不否认安心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医学奇才,他从没有见过像安心悠这般具有医术天赋的丫头。

安心悠离去后,邵王也走出了办公室,巡视病房,他每天会去的第一间病房是陆旗英母亲的独立治疗房。

每一次来到陆母的病房,邵王都会想起陆旗英静静的站在病房的窗口前,散发着悲伤无助而柔弱的身影。

从电梯间出来,穿过通道,邵王向深室治疗的长廊走入,在转弯处,他与某位身穿病服的患者擦身而过。

微微的一怔,邵王猛的回过身去,迅速的追上去,他从身后拉住了这名病患。

缓缓的抬起头来,转过身去,陆旗英惊讶的看着邵王,眼底隐隐闪出复杂的光芒。

“真的是你,怎么,受伤了?”邵王从没有想过再次见回陆旗英,他的心是如此激烈跳动。

“嗯,扭伤了足踝,但并无大碍。”陆旗英也曾想过再见到邵王,此时看着邵王忽然蹲下身子,温柔的抚上他的足踝,陆旗英只觉得不知所措。

“别动。”邵王轻轻的道,揉捏着陆旗英的足踝,他冰凉的指头竟如神奇药效让陆旗英疼肿的足踝不再感到疼痛。

“VAN,我没事。”陆旗英缓缓的道。

“嗯。”应声,过了一会,邵王放心的站了起来,看着陆旗英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他把他抱了起来。

吓了一跳,陆旗英惊讶的看着邵王,对他道:“我真的没事。”

“嗯,我只是想送你回病房。”邵王微微笑道。

觉得不妥,陆旗英缓缓地回了抹笑容,问他:“VAN,近来可好吗?”

“如果我说我不好,却希望你一直安好。”邵王道,看着陆旗英微微一顿,邵王控制住想要吻他的冲动,把目光缓缓的移向了别处。

心知不应该问他好不好,陆旗英担心再问也只会让他无从适从,唯有安静的由他把抱进了病房里。

乖乖的躺回病床上,陆旗英这才再道:“VAN,你去忙吧。”

点点头,邵王看着陆旗英,想说点什么,陆旗英目光有所闪烁,邵王并不想让他感到不安,含了笑,邵王转身缓缓的离了去。

躺在病床上小睡了一会,李家上下都过了来,陆旗英拥进李姥姥的怀里,连声说抱歉:“对不起,姥姥,让你担心了吧。”

说着,陆旗英看向穿着明艳的继母王珊,确定继母是想害他,只是继母忽然又要害他,是因何事而起?陆旗英回想,只觉得他已是处处小心,在没有证据确凿的前提下,他是不会与继母有正面冲突的,只是看来继母是等不及待的想再次害他。

没有当面质问王珊,陆旗英装作若无其事的与李姥姥撒娇。

下午便出了院,陆旗英在李家修养了两天,回公司上班后,陆旗英愕然的发现没回来的这两天,李雍华竟然把他办公室的大门换了把更高智能的门锁,陆旗英盯着那看不懂的门锁,真想当场给它砸了。

咬牙切齿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陆旗英不得不一方面埋头工作,一方面再另寻机会找到开锁的新办法,再决定重新潜进李雍华的办公室搜寻犯罪证据。

如此想来,陆旗英却一个连好些天也没有找到机会,李雍华这些日子忽然变得神出鬼没,不知道是否在暗地里干些什么无耻勾当。

李雍华确实准备干点什么,连续几夜和一群商界投资巨头花天酒地,他从中向一群巨头们提出是否有什么新花样可以搞搞,借此把新上市的一支潜力股告知各大投资巨头,让他们不防丢点钱进来搞两搞。

投资巨头玩的开心,很爽快的便问李雍华:“需要丢多些钱?”

听了,李雍华伸出一只手指头说:“一亿。”

闻言,投资巨头们顿了下,再回道却是说:“太少了,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大那个市,加个零如何?”

挑眉,李雍华爆笑而起,拿过酒与巨头们再次痛饮。

从投资巨头那里得到了十个亿,第二天股市一开盘,李雍华便让人手冲击股市,一天下来,李雍华拿钱操纵的新股直线狂飙,相对受到冲击的却是莫氏集团向来稳定的股票迅速下跌,引起一阵大波,媒体争先报道。

陆旗英第二天便看到了报导,莫氏股市跌停盘,陆旗英惊讶不已,坐在办公室里,握着手机,犹豫不决是否要给莫楚云打通电话,问问他莫氏集团现在的情况。

陆旗英最终还是没有打通电话,陆旗英却见这日李雍华一直留在办公室未曾离开半步,陆旗英忍不住走了进李雍华的办公室跟他借东西,看着李雍华心情相当不错的半躺在皮沙发上品酒,陆旗英只觉得有些诧异。

陆旗英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夜莫楚云送他回李家时,与李雍华发生冲突,对李雍华的出言不逊,李雍华从而便要打击莫氏集团,给莫楚云一个教训。

“你有充电器吗,我的手机没电了。”找借口向李雍华开口道,陆旗英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李雍华有问题,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好的心情,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罕见的灿烂。

李雍华竟然也会笑得如此灿烂,真是难以置信~

陆旗英满脸的纳闷,不想李雍华从沙发上跃起,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把陆旗英要的充电器和一个精致的盒子扔给了陆旗英。

吓了一跳,陆旗英连忙接住,迟疑的看向李雍华同时扔过来的精品盒,好奇的打开来一看,盒子里面是一条保时捷车匙。

陆旗英愕然的看向李雍华,嘲笑道:“是不是送错人了。”

不想李雍华的心情真的非常好,声音也变得十分轻柔的回道:“你的生日就快到了,这是生日礼物。”

相当讶异,李雍华不是从没有把李海臣当弟弟看待吗,怎么可能会记得李海臣的生日,陆旗英看一眼那一条保时捷车匙,再看一眼李雍华并无异样的表情,陆旗英总觉得他有些反常,至少开始有些反常。

拒绝收下,陆旗英灵机一动指着那幅墙角的画,让李雍华送他那幅画。

李雍华霍地大笑,却并不上当,见陆旗英不收,李雍华把谢子欣叫了进来,当着陆旗英的面把它放在了谢子欣的手上。

第49章:帮凶

愕然的看着李雍华拔开过谢子欣的秀发,温柔的吻了吻谢子欣的额头。

“喜欢吗?”李雍华看向谢子欣,笑问道。

“喜欢。”谢子欣娇美的轻笑。

见两人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陆旗英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李雍华故意做给他看的,李雍华不过就是在耍花招。

可是,看着谢子欣透出红晕有脸颊,陆旗英却不得不担心谢子欣会就此被李雍华的行为深深打动。

出了李雍华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陆旗英呆坐了一会,他坚信谢子欣是不会为了一辆车就被李雍华打动的,如此想来,陆旗英决定晚上约谢子欣共进晚餐,与谢子欣好好的谈谈心。

不想到了下午,陆旗英却突然要为了正在进展的项目,马上飞往北京检验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材料。陆旗英召开部门会议,由莎莉陪同前往北京,不想莎莉一时走不开,陆旗英便让陈世勋陪同。

散会后,陆旗英直接回了李家,收拾了几件行礼,给管家留了话,出了李家门,陈世勋开了台迈巴赫62过来接他,刚到,下车来拿过他的行礼箱,放进后车箱。

陆旗英盯着那辆迈巴赫62,瞧着陈世勋,心中有点点讶异,上千万元一台的迈巴赫62,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款,因为每一辆迈巴赫都是为其主人量身定做的,陆旗英没有想到陈世勋这么有钱。

一个高管在华中集团的年薪是有可能上千万,但没有哪个高管会把一年的薪金去买一台名车。

坐进车里,陆旗英不禁好奇的猜测陈世勋的家世应当十分显赫,孤僻傲慢的性情很有可能是出自家世影响。

发现陆旗英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同以往常,陈世勋忍不住直接就问:“你如果不想我陪同飞往北京,我可以不登飞机。”

噗的笑,陆旗英不想陈世勋介意他在席间没有第一时间让他陪同,此刻见他臭着脸,陆旗英连忙摇头笑道:“你不登机,是要坐高铁上北京吗?”

“正经一点。”陈世勋发现自从他委曲求全,接下陆旗英的新项目,任职项目总监,就是他做的最不明确的一次决定,陆旗英根本就是吃定他了,而他竟然死心塌地。

“陈世勋,你知道什么是不正经吗?”陆旗英笑问道,忍不住还要伸过手去给他做试范。

愕然的看着陆旗英的手在他胸前处故意的摸了把,陈世勋狂汗,如果陆旗英的手真的碰上他胸膛,他想必就要露陷了,天知道,此时他的胸口,心跳的是多么的剧烈。

飞往北京,顺利下机,陆旗英与陈世勋住进了万达索菲特酒店。

陆旗英将留在北京三日,在陈世勋的陪同下,第一日,陆旗英接见了北京厂家,坐上厂家的专车,下工厂检验了首批材料,并订了酒宴庆贺。

酒宴上,陆旗英再次发现陈世勋酒量惊人,在挡下了所有的酒后竟然没有丝毫醉意的与厂商谈笑自若。

陆旗英却并不想陈世勋持续的喝下去,再有人过来敬酒,便挡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旗英万万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看见了一张化成灰都记得的面孔。

“李二少爷,我是王小白,还记得我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陆旗英冷冷的道,面前拿着酒杯拍马屁的家伙正是半年前听从李雍华的指使把陆旗英的尸身丢下大海的帮凶,李雍华曾经最忠心耿耿惟命是从的家童,王小白。

陆旗英真没有想到王小白竟然被李雍华送到北京来居住,借机与王小白亲近,陆旗英得知王小白现就在工厂里当职。

陆旗英要了王小白电话,说会再联系他。

有了王小白,陆旗英知道他握住了李雍华最大的要害与把柄,所以,他务必不能操之过急,让王小白发现他的用意,此时表现出冷淡就是要让王小白感到他不但被李雍华送来北京,他还被李家人都嫌弃。

酒宴结束后,陈世勋撑着回到酒店,终于不支的醉过去。陆旗英扶陈世勋进房躺下,看着陈世勋没有半点血色十分难看的脸庞,陆旗英让酒店服务生送来了解酒药,喂陈世勋吃下,陆旗英担心夜里陈世勋会有事,不禁留下来照顾他。

果然,夜里,陈世勋爬起来呕吐了四五次,陆旗英见他如此辛苦,愧疚不已。

整夜守在陈世勋的身旁,直到他不再翻来覆去,安静的沉睡过去,陆旗英这才趴在床头跟着睡了过去。

竖日,陈世勋吃力的醒来,吃惊的看着睡在床头边的陆旗英,窗台折射进来的阳光酒满他的身体,乌黑秀发被照耀出柔和的光泽。

微微皱了皱眉心,陆旗英缓缓醒来,睁开眼睛,望入陈世勋漆黑冷傲的眼眸,他微微的笑了笑。

回了自己的房间,陆旗英洗浴出来,与陈世勋用过早餐后,两人立马回了厂里,与北京的领导召开了会议,为第二批成千上万批的材料做预算。

陆旗英再次见到了王小白。

陆旗英正在北京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李雍华却公司里暗中操作,疯狂的打击莫氏的股市,接连让莫氏的股市跌停盘,让众多股民被迫恐慌的纷纷抛售莫氏股票,李雍华只觉得痛快淋漓。

莫氏被李雍华借此暗中操作打击,措手不及,似乎根本来不及聚集资金稳定股市,一直未有所行动,李雍华决定把余下的资金全部投放股市,让莫氏元气大伤。

李雍华翘腿坐在办公里等待莫氏最终会做出如何的行动,不想直至中午歇盘,莫氏仍无所动,下午一开盘,李雍华便把资金全部投放。

不想全部的资金刚投放进股市里,莫氏便开始了行动,此时同样坐在办公室里的莫楚云一直在观察这几次的波动,并从中已经得知是几位巨商与李雍华暗中操作的勾当,得知李雍华已把全部的资金投放,莫楚云然后针对李雍华搞大的那支新进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中收笼。

正当李雍华痛快不已的准备把持势上升的新股抛出套现与巨商收回翻倍的现钞,不想莫楚云暗中收笼成功,换股吸收合并了李雍华搞大的那支新股,结果堂而皇之的反玩了李雍华一把。

李雍华搞来搞去,最后不但没有把莫氏股市搞跨,反而搞大了莫氏股市,李雍华差点没吐血,抓狂的让人马上查出莫楚云是从哪里动的手脚。

就这几时候,几位出钱的巨商直接来电话,笑哈哈说:“李雍华,看来,这次是你被别人搞了,所以,看来,我们是不会和被别人搞了的人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听了直接啪的把电话挂了,李雍华第一次尝到人财两空的挫败。

北京,陆旗英在留北的最后一在,给了王小白一笔钱,看着王小白受宠若惊,泪流满面的样子,陆旗英冷漠的问:

“王小白,你愿不愿为我做事?”

王小白自从被李雍华调离到北京,他的心中就一直恨不能有朝一日能回去,如今李家二少爷又要重用他,王小白那是求之不得。

看出了王小白心思,陆旗英却不急,直接再道:“再忍耐忍耐,我会找机会让你重回李氏。”

搞定了王小白,陆旗英回到酒店,陈世勋已经收拾好行礼,看向神采飞扬的陆旗英,他问:“离登机还有五个时辰,要不要逛逛北京城?”

陆旗英正想放松一下,便点点头应许,两人便在北京的大街小巷扫了一堆货。

飞离北京,陆旗英回到李家已是深夜一点,把行礼交给女仆们,陆旗英上楼,走过长廊,陆旗英经过李雍华的书房,讶异里面竟然还亮着灯。

李雍华立在书房的窗台前,看着寂寥的夜色,他正在接听一通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传来:

“我们黑龙帮,是黑道属一属二的龙头,收人钱财替消灾,天经地意!!”

李雍华指使黑-邦绑架莫楚云,势要让莫氏再次陷入恐慌。

陆旗英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禁猜测李雍华在他飞往北京这几天不知有没有对谢子欣做什么不轨的行为来,第二天一早回公司,陆旗英把从北京捎回来的手信让职员派发下去。

“给。”看向谢子欣,陆旗英亲自把从北京带回来的一件小玩意扣在谢子欣的手机上。

“这东西听说可以辟邪。”陆旗英笑笑,看向李雍华的办公室,接着问了问李雍华这几天的状况。

似乎并没有什么状况,陆旗英却听得莫氏股市这几天相当的激烈,回了办公室,他再次忍不住拿想手机,想要给莫楚云打个电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莫氏召开记者会安抚民众,莫楚云却并没有出现,记者忽然聚焦的问题都是关于莫楚云为何没有出现等等八卦问题。

莫父心里不高兴,留下几名高管,先行离开了会所,其实在召开此次记者会的前夜晚,莫父已让儿子务必要出席记者招待会,并借记者会正式公开让莫楚云进入莫氏担任总经理一职,不想莫楚云依旧没有进入公司的打算,两父子还为此闹得不甚愉快。

第50章:着手打击

陆旗英晚上回到李家,正好在大厅看见李父冲李雍华大发雷霆,陆旗英有些讶异,还是第一次见李父冲李雍华发脾气,没来得及听清楚李父生气所谓何事,陆旗英走进大厅后,李雍华阴沉的一张俊脸,看一眼走了进来的陆旗英,给了陆旗英一记眼色,让陆旗英在外面呆着,暂时不要进来。

陆旗英一顿,李父也已看见他,脸色铁青,却不再冲李雍华动怒,直接走开了。

晚餐时,李父忽然问起开口问话,陆旗英有些愕然的听来,听见李父竟然问他现今和莫楚云的关系是否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

陆旗英猛得意识到生前李海臣在时,李父曾让李海臣接近莫楚云,陆旗英正犹豫着如何回答李父,李父却再开了口,道:“以后竟可能不要再与莫家的孩子有什么来往。”

李父这话听来,陆旗英显然感到十分惊讶,只觉得李父一向欣赏莫楚云的能力,为何忽然转变态度。

没有正面回答李父的话,陆旗英轻轻的嗯了声,偷偷的看一眼被李父刚才骂了顿,此时却毫无一丝愧色的李雍华,陆旗英只觉得李父忽然让儿子与莫家儿子断绝来往,想必一定与李雍华有关系。

第二天,陆旗英从中调查后,终于才得知李雍华用不正当的手段刺激莫氏的股市跌伏,莫氏虽没有公开兴风作浪者就是李雍华,但却已经直接针对华中集团做出回击,如今李氏与莫氏在商界上名副其实的反目成仇。

所以,一心想让李莫两家商政联盟的李父,才会对李雍华如此大动肝火,陆旗英坐在办公室得知一切内幕后,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李雍华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雍华头一次被李父骂得如此惨烈,却并不恼火,曾经得知李父想与莫家合作,李雍华十分不屑一顾,李雍华非常明白,李海臣决不会听从李父的意思,可是,李雍华却发现他开始看走眼了,那夜在李家看见莫楚云陪同在李海臣的身边,李雍华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在他眼皮底下,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李海臣,不再被他轻易掌控,并且接二连三做出了让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来,李雍华没办法睁只眼闭只眼,他成功的挑起了他的重视。

拔通电话,李雍华让黑-邦今晚就把向莫楚云动手。

陆旗英猛的停下了走入的脚步,本想过来揣测一下李雍华的心思,不想直接推门走入李雍华的办公室,就听见了李雍华在打电话,说着什么。

没听清楚所有内容,陆旗英却只觉一定与莫氏集团脱不了关系,陆旗英知道李雍华的手段,莫楚云接间的让李雍华在李父面前挨了顿骂,李雍华此会就此善罢甘休,陆旗英不禁担心莫楚云会有危险,但却忍住当面质问李雍华的冲动,转身出了办公室。

夜里回了李家,李雍华果然没有回来用餐,陆旗英越想越担心李雍华会在外头叫人找莫楚云的麻烦,陆旗英心神恍惚的用过晚餐,回到房音,陆旗英拿出手机,拔打了莫楚云的电话,莫楚云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陆旗英不禁担心不已。

独自出了李家大门,陆旗英决定去找莫楚云,前往莫家别墅。

就在陆旗英赶去莫家的路上,此时,莫楚云再次被莫父叫了进书房,莫父再次提及让莫楚云进莫氏集团的决定。

不想,莫楚云态度依旧坚持,不打算进入莫氏集团,莫父不禁动怒,气的要动手打莫楚云,听见书房传来莫父怒发冲冠的声音,莫母及时把儿子带了出书房。

把儿子拉到客厅,莫母看着儿子平静的面色,莫母心知儿子若是不想进莫氏集团,即使被莫父打个半死,儿子也不妥协,莫母不禁叹了口气,对儿子柔声道:“楚云,再好好想想,不要把你爸气病了。”

道完,莫母转身进了书房再劝莫父,看着气呼呼的莫父,莫母走上前安抚丈夫:“你不要逼的儿子太紧,你又不是知道儿子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你要给儿子一些时间。”

听了,莫父沉默了半晌,才对莫母道来,莫父之所以如此强迫儿子进公司,原来公司出现了隐患。

此时,莫楚云回了房间,看着床头前的手机,莫楚云翻看,吃惊的发现陆旗英打了多通电话进来给他。

此时,赶到莫家别墅,站在大门外犹豫的是否要按门铃,徘徊在莫家门外许久的陆旗英,正准备按门铃时,莫楚云把电话打了回来。

“你找我?”

“莫,你在哪?”

陆旗英心急如焚的道,得知莫楚云在家里,陆旗英不禁当场松了口气,放心不少。

“莫,晚上没事不要出门,白天一个人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陆旗英叮嘱,莫楚云听了,心中有些讶异,对着电话那端不禁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我也在家里。”陆旗英撒谎,叮嘱完莫楚云,陆旗英连忙挂了电话,缓缓离去。

莫楚云下意识的走到窗前,猛的看见了陆旗英离去的身影。

从家里跑了出来,莫楚云在红了两排枫叶的人行道上把陆旗英从身后拉入怀里。

陆旗英吓了一跳,静静的靠在莫楚云的怀里,听着他怦怦的心跳声,陆旗英多想就这样一直不要分开。

“我很想你。”莫楚云紧紧的搂着陆旗英,沉声的说。

陆旗英心里蓦然的感到一阵酸酸的难过,就在两人情到浓时,街道黑暗处忽然窜出了三名牛高马大的黑-邦打手。

瞬间瞧着三名打手扑过来,莫楚云迅速把陆旗英拉到了身后,对他道:“用最快的速度跑向莫宅。”

话未落,莫楚云迎向了三名打手,与之一阵周旋。

陆旗英跑回莫宅,按下门铃,莫家的保镖冲了出来,在陆旗英的带领下赶到了莫楚云的身边。

一看势头不对,打手迅速逃窜,瞬间逃之夭夭。

陆旗英回到莫楚云的身边,拉过莫楚云的手,看着他受了轻微的伤,红肿的手背,陆旗英连连莫楚云疼不疼,莫楚云笑着回说不疼。

莫家,莫母认为儿子被袭击是因为陆旗英的关系,不禁在仆人为莫楚云处理伤口时,把陆旗英请了出莫家,并迁怒陆旗英。

“李二少爷,你那些放荡的事迹我是早有听闻,你一个堂堂二少爷忽然独自跑来这里,不让仆人通传,私自把我儿子叫了出去,这是该有的行为吗?再说这袭击,分明就是埋伏好的,你敢说不是因你而来的?所以,我不想指责你的所作所为,请你马上离开。”

陆旗英知道这一定是李雍华所为,看着莫母严词请他马上离开,陆旗英并没向莫母澄清真相,请安离去,陆旗英心事重重却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回了李家。

上楼回了房,陆旗英走出阳台,立在阳台前,他看见了正在露天泳池里夜泳的李雍华,一旁站着的是继母王珊,待到李雍华上来,王珊暧昧递上毛巾,亲自给李雍华擦拭身上的水珠。

缓缓的退了回房里,陆旗英虽然很不希望让李父得知李雍华与继母苟且的关系,但,他还是决定要让李雍华为他恶行承担代价。

此时,泳池上的李雍华发现了陆旗英的房间灯亮了,已知他刚才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李雍华看着窗前那抹淡淡的身影,李雍华扔掉手上的毛巾,挑眉离去。

陆旗英没有想到的是,李雍华再一次抢先他一步,李父在第二天收到几张陆旗英与莫楚云昨夜里拥抱在一起的照片,李父脸上有些不高兴,却并没有动怒。

陆旗英却明显可以感觉到李父的冷淡与掺杂的失望,继母更是在一旁煸情的道:“这真是太难看了。”

陆旗英心知那是莫楚云遇袭偷拍的,即便解释都是李雍华所为,李父也不会相信。

陆旗英在李家一下子又回到先前般的处境,不能再拿李父挑衅李雍华,而李雍华却为了重新博得李父上回大发雷霆后的信任,开始着手扩大投资经营。

陆旗英在公司里得知李雍华看好英国首相想在中国建一个赛马场的计划,李雍华决定竞争投标,并得到了李父的支持,因为此项目如果被李雍华拿到,华中未来与英国王室的合作机会将源源不断。

陆旗英不得不拉下面子,自从知道李雍华对莫楚云的所作所为,他又有一阵子没有进入李雍华的办公室,这会,他走了进茶水间,准备泡杯面条拿进李雍华的办公室,主动打破僵局。

第51章:真面目

陆旗英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往回走,陆旗英抬起头时,看见谢子欣从李雍华的的办公室缓缓的走了出来,陆旗英有些讶异走近谢子欣,看着她略微有些泛白的脸色,陆旗英问道:

“子欣,你哪儿不舒服吗?”

摇摇头,谢子欣言行有所闪避,陆旗英不禁猜测李雍华一定对谢子欣做了什么,推开门走进办公室找李雍华询问,陆旗英却听见李雍华在电话里放狠话。

陆旗英放慢脚步,心中对又不知道有谁得罪了李雍华而感到不幸。

陆旗英猜测的不错,只是陆旗英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就是谢子欣。

李雍华已经开始慢慢发现有人暗中调查他身边的人,李雍华不得不在电话里对着一群手下发狠,让一群手下马上把暗中调查他的神秘人给他揪出来。

李雍华第一时间怀疑谢子欣,因为只有谢子欣能亲近在他的身边,找机会偷取他的私人信息,李雍华试探谢子欣,却并没能问出什么来。

“你进来做什么?”李雍华放下电话,皱着眉头看一眼陆旗英手上的面条。

“给你送吃的。”陆旗英眨眼,瞧瞧李雍华阴沉冷峻的脸色,不怕死的走了过去。

李雍华走到沙发前坐下,翘着长腿,抬手朝陆旗英摆了摆,道:“给我!”

真想给他的是狠狠的一脚,陆旗英笑笑,把面条放在了李雍华的手上。

“以后不要再与莫家那小子有任何来往,知不知道!”李雍华吃了口面,眉头挑的来高。

就知道一切坏事都是你干的!陆旗英心中骂了句,却只是笑而不语。

没听见回答,李雍华抬头扫一眼陆旗英,见他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前看着他吃面,脸上虚假的笑靥却让李雍华感到舒服,至少这一刻,他在他的眼底。

下午,李雍华出席代表英国女王面谈的英国外交管的见面会,各大商界龙头老大都纷纷出席,李雍华狼子野心,此项目必得不可,不想撞见同样有意象竞投项目的莫氏,李雍华便对莫父出言挑衅。

莫父对李雍华又傲慢又霸气并蛮横无理的恶劣态度十分生气,当场回敬李雍华:“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吃着奶,别不知天高地厚!”

听了,李雍华一阵狂笑,扬长而去。

见面会结束后,李雍华直接叫了几名手下开车贴追莫父的轿车,“你们给我去吓吓那个莫老头。”

得到李雍华的命令,几名手下疯狂跟车,莫父的老司机被激怒,提高车速想摆脱一群紧跟屁股后面叫嚣的跑车,不想在十字路口差点发生车祸。

见此情形,几辆叫嚣的跑车这才兴灾乐祸的扬长离去,坐在轿车里的莫父却受了惊,心脏病忽然发作,慌忙被老司机送进了医院。

莫楚云与莫母赶到医院,莫父躺在病床上十分生气,让莫楚云站在病门外不准进来,莫母不禁也对儿子说:“如果今日是你代你爸去的见面会,你爸又怎么会心脏病发作,楚云,不要再让你爸太过操劳,你是时候回公司了。”

莫母语重心长的道来话,转身走了进病房连连安抚生气的莫父。

“你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李家那两兄弟的放荡事迹,你跟那姓李的较什么真!”莫母担忧的埋怨。

“我到这数岁还没没见过如此目无尊长的家伙,如此对我出言不逊,还让几名手下一路追车,简直无法无天!”莫父气喘吁吁的道。

莫楚云站在门外听见莫母与莫父谈话。得知是李雍华另到父亲心胜发作住院,莫楚云一言不发的离了去。

离开医院,莫楚云打通电话,对电话那端冷淡的道:“让人马上查一下华中集团李雍华的踪影。”

收到信息,得知李雍华正在国际红馆选购新上市的限量跑车,莫楚云跳上车,开了过去。

这时,李雍华已经看中了一台福特sscII跑车,莫楚云直接走到了李雍华的前面,道:“有没有兴趣跟我跑一圈?”

求之不得,李雍华扯唇道:“你应该没有心脏病吧,不会吓吓就被送进医院吧!”

听了,莫楚云直接看了一眼李雍华选购的福特sscII,莫楚云要了开放区摆放着的Koenigsegg CCX。

两人打开车门跳了进车里,同时猛地一踩油门,转瞬间把车开上高速公路,一路狂飙。

李雍华转眼就把莫楚云抛远了,扫向倒后镜追上来的Koenigsegg CCX,李雍华放慢速度转过头看向与之并排的莫楚云,发出一阵狂笑声。

莫楚云瞥了李雍华一眼,看向前方不为所动,忽然油门一脚踩到底,两辆车垂直飙落下坡路,同时撞上转弯道,莫楚云瞬间超过了李雍华。

李雍华一怔,迅速踩紧油门把车子飙起,不想猛地转入下一个弯道,莫楚云与他的跑车直接打横停在了路中间,李雍华煞车不急,凶猛剧烈地撞了上去。

砰!!

李雍华直接撞破了额头,一脚踢开车门,他血流不止的从跑车内跳出来。

莫楚云此时却缓缓地从弯道后地防护拦外,跃了出来。

李雍华一阵暴戾的看着莫楚云竟然会让两辆顶级跑车相撞,瞬间就报废了两辆上千万的跑车,如此作风,比他还狠,还绝!

莫楚云走到了李雍华的面前,直接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下定位键,一分钟的时间,一架私人直升飞机从天而降,莫楚云跳上飞机舱,俯视李雍华,莫楚云羞辱李雍华。

正如上午李雍华羞辱李父一般,莫楚云傲慢回了李雍华刚才的讥讽,冷漠的道:“看来,现在要进医院的人是你。另外,我从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如果你想跟莫氏斗,连资格都不够!”

眉头瞬间皱起,李雍华阴沉而狂暴的看向莫楚云,猛地明白,这才是隐藏了实力,手段又狠又狂的莫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莫楚云的真实面目。

李雍华一阵阴笑,对莫楚云的漠视与羞辱,李雍华发誓,他会让莫楚云死无葬身之地。

陆旗英晚上出了去,他正在暗中找机会把王小白从北京弄回来,而又不能让李雍华查觉。此时,他要先找个落地的地方把王小白隐藏起来。

奔波了一个晚上,终于找准了落角地,陆旗英一次性把房子的钱给了,办妥一切,他有些疲乏的回了李家。

李父有个好习惯,就是早睡,陆旗英回来时李父已睡去,客厅显得很安静,平时会在客厅看连续剧的李姥姥与她的一群同伴今晨搭飞机到了法国度假,陆旗英缓缓的上楼,打开房间门,他正准备走入,不想身后有只手拉住了他,冰凉的指尖让他吃了一惊。

倏地回过头来,陆旗英吓了一跳,李雍华拉着他走了进他的房间里。

“李雍华,你给我出去。”陆旗英愕然的看着李雍华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软椅上,陆旗英不知李雍华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但他决不允许他走入他的房间,决不。

李雍华沉默不语,躺在软椅上一动不动,陆旗英见此情形,气恼不已,想大骂李雍华,却又怕惊动了李家的人,左思右想,陆旗英啪一声,开了灯。

“李雍华,你底出不出去!” 把话再道来,陆旗英走到李雍华的跟前,愕然的发现李雍华竟然受了伤,额头破了个洞。

陆旗英不禁怔住,心想李雍华向来嚣张成性,得罪人多,若换成他,他还不一定把他切成七八段,只是,怕李雍华的人更多,谁敢动李雍华,而李雍华又怎么会轻易让别人伤到他一根毫毛。

“李海臣,我有那么好看吗?”

抬头阴郁的看一眼陆旗英,李雍华咳嗽了几声,失血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至少陆旗英觉得很吓人。

“李雍华,你怎么不去医院。”陆旗英惊心的道,不想李雍华听到医院两个字猛的皱了皱眉头。

心想李雍华若要去医院,早就去了,陆旗英不禁再道:“我去找继母过来,让她帮你清理伤口。”说着转身就要走,不想李雍华直接从软椅上弹了起来,从身后把他扯了回来。

被李雍华扣住了手腕,陆旗英不禁又有些恼火,李雍华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他只希望李雍华赶紧滚出去,回头看向李雍华,陆旗英不想他还没有冲他发脾气,李雍华到好,竟然十分阴郁的怒瞪着他。

李雍华对陆旗英恨不能马上赶他走,让他去医院也好,找继母也好,反正就是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觉怒火中烧,额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直流。

陆旗英又是一个惊,招架不下去,一手把李雍华推回软椅上躺着,跑了出房间拿药箱。

陆旗英拿回来药箱,他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他还未从李雍华的身上找到证据澄清父亲的清白,所以李雍华现在还不能死,极其不情愿的,陆旗英缓缓的给李雍华清洗伤口。

李雍华夸张的喊痛让陆旗英温柔些。陆旗英忍不住冲李雍华做了个想呕吐的表情,却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盯着李雍华的伤口,专注的清洗掉血迹与污秽,并给李雍华包扎伤口。

李雍华安静的看着陆旗英专注的神态,皎洁如玉的脸颊,低垂的眼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动人心魄。

第52章:摊牌

霍地,李雍华握住了陆旗英的手。

吓了一跳,陆旗英倏地抬起头,愕然地看入李雍华冷幽阴郁深邃黑瞳,陆旗英怔然的听见李雍华声音沙哑低沉的道:

“不用包扎,除了你,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我受伤的事。”

想笑,又还在恼,陆旗英开口回道:“这么大一个口,你以为不用包扎,其他人就看不见,你当别人是瞎的?”

说着,陆旗英抽回被李雍华握着的手,缓缓的收拾药箱,走到了一边站着。

看着陆旗英静静的站在一边,李雍华心知他若再不离开,陆旗英可能要一直这样站着,缓缓的,他扯了扯干涸的嘴角,微微的笑了笑。

不想李雍华一瞬不瞬的瞧着他,陆旗英只觉得浑身下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不得不对他说:“我现在要去把药箱放回原处,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

李雍华点点头,陆旗英回来时却气得不行,李雍华竟然因为先前失血过度,此时缓缓的晕睡在了软椅上。

大步走到李雍华的面前,陆旗英摇晃他,不想李雍华无力的抬起头,霍地倒入了他的怀里。

吓得推开李雍华,陆旗英再也不敢碰李雍华一下,心中还被刚才李雍华倒入他怀里的情景感到无比恐怖,他慌忙跑了出房间,躲了进客房里。

睡在客房,陆旗英晚上做了个恶梦,梦见李雍华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

猛地惊醒过来,陆旗英蜷缩在床头,恨的咬牙切齿,脑海里那一幕幕受李雍华羞辱的画面,让他恨的连吸吸都觉得痛。

神不守舍的出了客房,陆旗英在楼梯口处却再次撞见从对面走来的李雍华。

避恐不及,陆旗英迅速转身下楼,不想脚底踏空,猛地向楼口跌去,身后,李雍华及时的把他拉入怀里。

惊恐推开李雍华,陆旗英不顾一切的再次跑了下楼,他宁愿摔得粉身碎骨。

李雍华看着那抹仓惶而逃的身影,对他忽然如此害怕他,李雍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难以释怀。

连早餐也没吃,陆旗英深怕再一次撞见李雍华,匆忙的回了公司。

下到43楼项目部,陆旗英听了听莎莉对他的日程安排,陈世勋过来时看一眼陆旗英没精打采的脸色,不禁问道:“是不是生病了?”

摇摇头,陆旗英强打精神,让莎莉通知部门职员一会开个早会。

一个上午都在项目标部,陆旗英中午才回了60楼,走入办公室的长廊,陆旗英看向谢子欣空着的办公室,猜想谢子欣是否已去用餐,他却很想找谢子欣聊聊天。

推门进了办公室,手机响,陆旗英接到了莎莉的电话,电话那端,莎莉说:“部门好久没一起聚餐了,你下来一起共进午餐吧。”

回了声好,陆旗英挂了电话,刚走出办公室,便见李雍华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瞟一眼谢子欣空着的办公桌,他转向陆旗英,猜测陆旗英想必是准备出去吃午餐,他让他带一份回来给他。

陆旗英很想破口大骂,要吃自己出去吃,但他却是默许,直接走了出电梯间,他不想看见李雍华的脸,不想对李雍华说话。

来到部门餐桌前坐下,陆旗英却没什么胃口,陈世勋查觉,今早见陆旗英便觉得他有些不妥,正想再问问,陆旗英却站了起身,说了声抱歉先行离了去。

莎莉追了出来,把李雍华的午餐递给陆旗英,陆旗英看一眼莎莉,竟有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回了60楼,午休时间,走廊安静异常,陆旗英向办公室的长廊走去,忽然,陆旗英微微的怔了怔,似乎听到哭叫声,陆旗英不禁四处看去。

找寻到声音是储物室传来的,陆旗英转身向储物室走去,沿着长长的走廊加快脚步走去,来到储物室的门前,只见门反锁了,陆旗英顿了顿,听见门里传来嘶叫的声音,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门朝储物室内室走入。

陆旗英震惊的看见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正在粗暴的撕扯谢子欣身上的衣服。

猛地喝止住两名保安,陆旗英冲到谢子欣的面前,把谢子欣拉到自己的身后,陆旗英冷冷的瞪向两名保安,愤怒地质问道:“你们要做什么,是谁让你们如此大胆做出这种事?!”

不想,身后,李雍华出现,直接回了他的话,说了句:“是我。”

陆旗英愕然地回过头,李雍华一脸阴沉告诉他,谢子欣想要盗取公司机密文件,正在被他盘问。

不相信李雍华所说的话,陆旗英恼道:“你有什么证据!”

听了,李雍华直接把一盒录像带丢给了陆旗英:“这就是证据。”

录像带里拍摄到谢子欣把机密文件愉愉复印装钉成册带出公司。

陆旗英冷冷的看着李雍华,蓦然的,他拉着谢子欣轻轻问她:“子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了,谢子欣哭诉道:“我没有盗取公司机密文件。”

见谢子欣仍然失口否认,李雍华已是失去了任何耐性,露出阴狠的冷笑,他当即命令两名保安:“打电话到警局。”

谢子欣惊恐,陆旗英再次喝止住两名保安,瞪向李雍华,他要求李雍华放过谢子欣这一次,不想,李雍华冷血地说:“我是要让她坐牢。”

听了,陆旗英无比的愤怒,如果不是李雍华,他的父亲也不会坐牢,如今他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谢子欣被关进大牢,陆旗英一字一句的告诉李雍华:“我不让你这么做的,你如果敢伤害谢子欣,我决不会原谅你!!”

阴郁的看着陆旗英眼底愤怒的恨意,李雍华猛的皱紧眉头,陆旗英连忙拉着谢子欣逃了出储物室,离开了公司。

两人上了出租车,陆旗英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身旁的谢子欣,陆旗英在车上追问她事情的由来龙去脉。

谢子欣闭口不说话,陆旗英却担心李雍华会再把谢子欣找出来,沉吟了半会,再说了话,:“子欣,你暂时不要再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来电话,我会帮你的。”

把脸转向了车窗外,谢子欣仍然不言不语,直至临下车,谢子欣才把脸转过来,对陆旗英说了声谢谢,并告诉陆旗英:“我曾经有一位很好的朋友,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很像我的这位好朋友。”

陆旗英的心中狠狠的发疼,知道谢子欣说的就是自己,陆旗英却不能对谢子欣说出来,陆旗英只能无言的点点头。

谢子欣不禁微微的冲陆旗英笑了笑,喊了声停车,她急急的下车,离了去。

看着谢子欣远远离去直到消失的身影,陆旗英让司机把车开回公司。

回了公司,陆旗英一脚踹开李雍华的办公室,他要与李雍华当面对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不想他扑了空。

李雍华已不在公司,陆旗英不禁猜测李雍华可能已经去了找谢子欣,心中一阵担忧,陆旗英再次冲了出公司。

果然不出所料,李雍华大摇大摆的闯进了谢子欣的公寓。

狠狠地捏住谢子欣的手臂,李雍华逼问她:“你是不是在那夜里,在我的酒里放了药,迷晕我,拷贝了我手机上的电话名单!”

只觉得就要被他捏碎,谢子欣吃冷的失口否认。

冷冷的瞧着她苍白的脸色,李雍华阴狠的道:“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把你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粗暴的把谢子欣失色的脸蛋转向自己,李雍华问:“是不是陆家人指使你接近我!”

李雍华把话瞬间挑明,谢子欣不想李雍华这么快就知道了一切,查出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谢子欣不再隐瞒,不再畏缩。

谢子欣冷冷地指责李雍华:“你加害陆家,手段卑鄙无耻!”

终于与李雍华撕破脸,谢子欣同时认定李雍华把陆旗英藏了起来,她冲李雍华吼;“你到底把陆旗英藏在哪里,你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报警!”

大笑,李雍华抬手扣住谢子欣的下巴,扯唇回她:“那就报警吧,看警察是把你抓回去还是抓我。”

愤怒瞪视李雍华,谢子欣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李雍华毫不怜惜的把谢子欣提起,扔在沙发上,冷道:“把拷贝的电话名录交出来,并把一切查到的资料都交出来。”

“你休想!!”谢子欣怒吼,却惊恐的看着李雍华狂暴向她走来。

陆旗英赶到谢子欣的公寓时,公寓的门没有关上,陆旗英走了进去,屋子里有被翻乱过的痕迹,谢子欣更不知去向。

陆旗英慌乱的拔打李雍华的电话,那端接听后,他劈口就问:“你现在哪里?”

李雍华直接回了他,陆旗英不想李雍华此时竟然在私人会所,心中冷冷的一顿,陆旗英冲了出公寓,坐上出租车,前往李雍华的私人会场。

踏进私人会所,再一次踏进这私人会所,陆旗英冷的全身禁不住微微发抖,缓慢的向前移动步子,陆旗英痛苦而剧烈的跌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无法再向前走入,他想控制住不要回想,拼命地不要回想,但恐惧的一幕一幕还是毫不留情,恣意而疯狂地冲进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画面,血淋淋地撕裂而来……

他正是在这里受尽李雍华的羞辱,死在了这里。

第53章:罪有应得

忽然一串铃声响起,陆旗英缓缓的从痛苦中振作起来,接听了电话。

“你怎么了?”

在大堂的监控摄像头里看到了陆旗英跌坐沙发上的画面,李雍华不禁把电话打了过来。

挂了电话,陆旗英缓缓的站了起身,心如刀割,他冷冷地向李雍华所在的会场走入。

推开金碧辉煌了房门,陆旗英艰难地走了进去,酒巴台,李雍华倚在台角看着他缓缓走来。

来到李雍华的跟前,冷冷的看着他,陆旗英咬牙切齿的对他道:“把谢子欣交出来。”

挑眉,李雍华反问:“是你把谢子欣带走了,怎么来问我要人。”

心生愤恨,陆旗英心知李雍华是个阴险小人,又怎么会当面承认什么:“谢子欣的公寓被人翻了,她的人又不知去向,除了你,还有谁能让她不知去向。”

看着陆旗英义愤填膺,正气凌然的样子,李雍华忽然扔掉手中的酒杯,把陆旗英压到墙角,反身质问:

“难道我在你眼里,我就十恶不赦?谢子欣盗取了公司的机密,你反倒若无其事!为什么?”

“因为干尽坏事的人是你,李雍华!”陆旗英低吼。

“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让你如此恨之入骨?”把陆旗英的脸抬起来与他一阵对视,李雍华阴沉的接道。

与李雍华一阵对视,陆旗英蓦然的冷笑,恨恨地扬头,红了眼眶:“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陷害陆家,把陆家害的家破人亡!!”

阴森森的黑瞳霍地闪过一丝诧异,李雍华却并没有过多的震惊,看着陆旗英恍若苍白透明的脸庞,他低沉地答道:

“是不是谢子欣对你说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吧,谢子欣就是陆家指使过来的奸细,你不应该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双肩微微一震,陆旗英愕然的迸冷,他万万没有想到谢子欣原来是为了陆家才不惜接近李雍华。

陆旗英无法想像,到底谢子欣是如何忍辱百般讨好李雍华,他的心口猛地一阵阵发疼,愤恨地瞪着李雍华,陆旗英确信一定是李雍华把谢子欣捉走了,同时明白,再与李雍华纠缠下去,他也不会承认他干的那些坏事和捉走了谢子欣。

陆旗英决定就此离开,但他会马上让王小白从北京回来,指证李雍华害死了他,并把他的尸身抛入大海以掩饰罪行。

下定决心与李雍华鱼死网破也要救出谢子欣,陆旗英旗英白的脸颊忽然被李雍华冰凉的手指轻柔抚拭。

陆旗英猛的抖了下,恐惧的看向李雍华黑幽幽的瞳光,他忽然推开李雍华,仓惶的冲了出去。

李雍华想把陆旗英追回来,却对陆旗英刚才露出的恐惧神色,莫明地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歇斯底里的痛,他宁愿陆旗英恨他,也不要陆旗英怕他。

陆旗英失控的冲了出会所,一路狂奔,直至狠狠地跌倒在冰凉的地上,摔破了膝盖骨,痛的滚落眼泪来。

他怕了吗?怕了吗?陆旗英拼命摇头,他决不要因为对那些难以启齿的恐惧,而选择逃避,决不要,不管心里有多恨,有多痛,曾经再绝望,再屈辱,他都撑下去,所以他要与李雍华一直斗下去,至死方休。

吃力地爬起来,拖着支离破碎的心,陆旗英回了李家。

虚弱的爬上床,陆旗英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深夜,他坐起身,拿过电话,拔通电话,对那端冷淡的吩咐道:“王小白,你可以回来了。”

挂断电话,陆旗英再次倒头晕睡过去。

竖日,陆旗英称病没有回公司,独自开车到机场接王小白。

王小白托运了四五箱行礼,让机场的服务员送上车来,陆旗英忍不住感到一丝好奇:“王小白,你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李二少爷,这都是我给老爷夫人老太太还有少爷和你捎带的北京特产。”王小白在北京呆了半年多,回话时,卖弄的说了几句北京腔。

陆旗英瞧王小白兴奋的小样,不得不打击他:“王小白,我说你可以回来,没说你可以回李家。”

“李二少爷,那我啥时能回李家啊?”王小白空欢喜一场,小白脸唰的更白了。

“我会安排妥当,我给你弄了套房子,你暂时先住上一阵子。”让王小白入住效外私下买下的房子,陆旗英再三叮嘱王小白,“你从北京回来的消息千万不要被我哥知道,否则你若再被送回北京,我也无能为力,懂吗?”

王小白连连点头说懂,满心欢喜的住了进陆旗英给他弄的房子里。

安顿了王小白,陆旗英同时纠结的想了又想,终于决定请一些黑道帮派出面找寻谢子欣的踪迹,与李雍华黑对黑。

只是,陆旗英从没有与这些道上的人接触过,一时这间多方打听了后,也没能找到真正的途径,联系上黑道上的人。

坐在午后的甜品店里,陆旗英要了杯花茶与一份新鲜的法式焦糖布丁,玩弄手中的手机,陆旗英缓缓地打通了莫楚云电话,向他求助。

接到陆旗英的电话,莫楚云正在医院,莫父依旧让儿子站在门外不让见面,并狠下心让莫母转达他的意思,对莫楚云下最后的命令:要么马上进公司,要么断绝父子关系,只能选其中一条。

接听陆旗英的电话,莫楚云看向病房里母亲正在为他劝说与开解父亲,莫楚云缓缓地转身离开了医院。

陆旗英抬头看见莫楚云的身影时,显然有些讶异他过来的速度。

“你在附近?”

“嗯。”

两人相视而笑。

陆旗英婉转的对莫楚云说出想找些黑道上的人做事。

莫楚云没有追问其真正的原因,陆旗英觉得自己有太多不可告人的事情无法对莫楚云袒诚,的心里泛着幽幽地忧伤。

看着陆旗英心事重重,微微皱着的眉头,莫楚云说:“我不想你与鱼龙混杂的黑道有什么交易,如果你相信我,让我为你亲自出面。”

“我当然相信你!”陆旗英脱口而出,看着莫楚云怔然间笑起,不禁微微红了脸。

把一照片交给莫楚云,陆旗英轻轻的指着左边的谢子欣对莫楚云说:“我想找寻她的下落。”

看着照片,莫楚云看一眼谢子欣旁边的男孩,他讶异的抬起头再看看了陆旗英,只觉得照片右边的男孩与眼前坐在他身边的陆旗英明明并不是同一张脸,却有着几乎近似的神态。

没有对陆旗英说感到讶异地方,莫楚云忽然温柔的说:“不要太担心,我会尽快找到她。”

傍晚,莫楚云送陆旗英回李家,李雍华也提早从私人会所回了来,脑海里一直是陆旗英冲出会所的面画,他的车子正准备开进李家,便看见莫楚云的车停在了大门口,莫楚云从车里走出来,打开车门,缓缓的从车里走了下来的是陆旗英。

“谢谢你,莫。”看着莫楚云清澈明亮的黑瞳,陆旗英浅浅的笑。

“嗯。”莫楚云迷人的笑,忽然贴近陆旗英,在他的额头前轻轻的吻了吻。

陆旗英讶异的微微一怔,正想再冲莫楚云微微一笑,忽然,身后,李雍华一手把他拉向了他的身后。

在车里目睹莫楚云亲吻了陆旗英,李雍华忽然一阵怒火中烧,跳下车,来到陆旗英的身后,李雍华把陆旗英强硬的拉到他的身后,看向莫楚云,张狂的警告:“不要打他的主意,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陆旗英回过神来,看想李雍华当众恐吓莫楚云,陆旗英瞪向李雍华,却是对莫楚云说:“莫,我哥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你回去吧。”

请求莫楚云先行离去,陆旗英一心相向着莫楚云,李雍华不禁又是一阵怒不可遏,发飙的冲陆旗英低吼道:“你说我坏事干尽,我告诉你,莫楚云才是丧尽天良,必得报应!”

怎么也想不到李雍华会忽然大发脾气,莫明其妙的中伤莫楚云,陆旗英的脸色唰的苍白,正欲要让李雍华闭嘴,让莫楚云安然离去,不想李雍华冷冷的看着他,指着莫楚云嘲笑道:

“你还不知道吧,这家伙曾在英国是何等的呼风唤雨,用极其不人道的手段迫害了上百家企业一夜之间倒闭,导致上万名人士失业,造成多少人为此轻生自杀。”

李雍华冷酷无情,淋漓尽致的把话道来,陆旗英狠狠地一震,震惊不已,惊恐地看着莫楚云眼中瞬间流露出的伤痛,陆旗英只觉得被李雍华狠狠的往心窝处插了一刀,好痛好痛!

“好了,够了,我不想再听!!”

必须阻止李雍华再说出伤害莫楚云的话来,陆旗英愤怒的吼道,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李家。

看着陆旗英惊心动魄地冲了进李家,李雍华好不痛快的告诉莫楚云:“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他!”

第54章:求好

晚饭,女仆在陆旗英的房前轻轻的唤了几声,陆旗英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餐桌前,继母不禁冷嘲热讽:“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少爷脾气!”

看向身旁坐的李雍华,继母却笑容满面的往他碗里挟菜,娇柔的说:“雍华,多吃点,知道你回来吃晚餐,我吩咐总厨亲自给你煎了下午才刚空运回来的澳洲龙虾。”

面无表情,李雍华从位置上了起来,起身让管家把陆旗英的晚餐拿给他。

继母的脸色瞬间难看的瞧着李雍华亲自把继子的晚餐端了上楼。

站在陆旗英的房门前,李雍华用力的敲了敲了门,停顿了一会,见房里没有回应,李雍华继续再敲了敲房门,陆旗英不开门,李雍华便一直站在门外敲个不停。

忍无可忍,陆旗英终于打开了房门,冷冷的看着李雍华,她言不发的打翻他手上的晚餐,让他滚。

李雍华竟然毫不动怒,看着陆旗英用力的就要甩门把房门再次关上,他猛地伸手过去,夹伤了自己的手。

冷冷的看着那扇门狠狠的夹上李雍华的手背上,瞬间印出一道深深地血痕,陆旗英对李雍华死皮赖脸的行为感到愕然。

抬头看着李雍华微微皱了皱眉头,夹在门缝里的手丝毫没有打算缩回,陆旗英直接转身走了进房间。

李雍华跟了进来,陆旗英不得不再发怒的对他说:“出去!”

李雍华坚决不肯离开,陆旗英气得不行,忍不住低吼:“你不出去,我出去!”

听了,李雍华一把抓住了陆旗英的手腕,强硬的把他拉近,抓着他的手探上他的额头,他阴郁的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暗哑的对他说:“我生病了。”

愕然李雍华果然生病了,额头滚滚发烫,似乎正在发高烧,陆旗英不禁讥笑他:“你活该,最好把脑子烧坏掉!”

不想李雍华一点也不生气,咳嗽了几声,他皱紧了眉头,向陆旗英解释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会做出刚才失礼的事情,让陆旗英原谅他。

怔怔地听来,陆旗英却无法原谅李雍华对莫楚云做出的伤害,对谢子欣对陆家等等一系例的伤害,不想听李雍华继续解释什么,陆旗英再次开口让李雍华马上离开。

“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的这张脸,请你离开,走!”

强忍着陆旗英的冷酷,李雍华默然的扯了扯唇,笑了笑,他终于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李雍华转身离开的背影,陆旗英猛的冲过去砰地一声关让房门,控制不住一阵心有余悸。

深秋的夜空下起了阵阵冷雨。

莫楚云回到医院,深邃的五官,透着淡淡冰凉,静静的立在莫父的病房门前,莫母打开门,从病房里心急如焚的走出来,看着不辞而别又回了来的儿子,莫母忽然抬手打儿子一个耳光。

“你刚才去哪了?你难道真要把你父亲气死不成?”莫母伤心痛骂,她以为儿子真要与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也不愿进公司。

打完儿子,骂过儿子,莫母缓缓的平静下来,看着儿子低垂的脸庞,莫母发现儿子有些异常,心中不禁对冲动打儿子的行为感到自责,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莫母为这两父子连夜操透了心,忽然眼前一黑,莫母心力交瘁的晕倒过去。

惊恐的抱起晕倒的母亲,莫楚云迅速把母亲送进了急诊室,忧郁地看着母亲缓缓苏醒过来,被推进了病房里休息,莫楚云感到深深地愧疚与痛苦。

从病房里出来,莫楚云走了出医院,静静的坐在医院广场外的长椅上,雨水瞬间淋湿了他的身体。

冰冷的雨水淌过痛苦的脸庞,莫楚云缓缓的垂着头,一串串铃声交杂着雨声响个不停,响了一次又一次。

电话那端,陆旗英心急如焚,电话久久未能接通,担心不已,蜷曲在床头,不知过了多久,电话终于通了,听见莫楚云沙哑的声音,陆旗英难过的心口发疼。

两人各自握着电话一直沉默着,直至莫楚云忽然说:“我想见你。”

听了,陆旗英不顾一切的冲出房间,奔出李家。

天空下着雨,越下越大,陆旗英独自开着车前往医院,车速快的险此撞上迎面而来的小轿车,拼命打转方向盘,有惊无险的把车停在了医院的马路边,跳下车,冲了进医院。

找到莫楚云,陆旗英猛地的立在莫楚云的面前,看着他微微抬起的冰冷而苍白的脸庞,静谧而忧伤的眼神,陆旗英心痛的骂道:“干嘛淋雨!”

缓缓地怔了怔,莫楚云站了起身,一言不发地把陆旗英紧紧的抱入怀里,两人在雨中缓缓地相吻。

深夜,雨慢慢的停了,清晨时分,莫母醒来,愕然的看着守在身旁的陆旗英,心中十分惊讶。

“伯母,您醒了?”起身扶起莫母,陆旗英转身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了莫母。

“你怎么会在我的病房里?”莫母心有芥蒂的道。

听了,陆旗英向莫母解释:“伯母,是我不知道伯父生病了,才会打电话给莫,让他出来见我,才会导致伯母的误会,希望伯母您不要再责怪莫。”

“怎么又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害死我和他的父亲。”

得知她打了儿子,误会了儿子,都是因为陆旗英对儿子的纠缠不清所导致的,莫母感到十分生气,责备陆旗英以后都不要再来缠着她的儿子。

陆旗英一心想化解莫母与莫楚云母子之间的误会,不想误会化解了,却让他与莫母的关系变得更恶劣,懂得莫母此刻对他不满的心情,陆旗英心想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莫母更不高兴,让两人更尴尬,于是,陆旗英缓缓的请安离去。

经过病房的会客厅,陆旗英缓缓走到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的莫楚云,轻轻的把他的头靠在软垫上,拔开他额前的柔软的头发,吻了吻他,悄悄的离去。

醒来,莫楚云发现母亲正坐在他的身旁。

“还疼吗?”莫母对昨夜打了儿子,此刻心痛极了。

微微的一笑,莫楚云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莫楚云终于答应莫父接任公司,并作为他接任公司的首要条件,他将会把投标的英国项目拿下来。

数日,陆旗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莎莉拿过来的报表,新项目终于走上轨道,开始进入盈利阶段,陆旗英忍不住松了口气。

李雍华数日没有回公司,在李家,也很少露脸,这日,李雍华在几名高管的陪同下,回了公司,召开了心腹会议。

中午时分,李雍华竟然破天荒的走了进陆旗英的办公室。

几日不见,陆旗英发现李雍华依然阴沉的脸色少了些嚣张和跋扈。

幽黑深不见底的黑瞳泛着圈圈血丝,李雍华走到办公室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他闭了闭眼。

从没见过他如此疲惫不堪的神态,陆旗英却一言不发,继续翻看手上的文件,当听着他不时发出几声沙哑的咳嗽声,陆旗英恼火的站了起身。

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陆旗英装了一杯水来到李雍华的身前,抬起腿踹了他一脚。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陆旗英手上递过来的水,李雍华伸手接过,喝了口,说:“我要那个很难吃的泡面。”

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陆旗英问他:“找我什么事?如果没事,请你出去。”

坐了起身,李雍华沉默了半会,道:“我想让你协助英国项目的投标策划。”

李雍华主动找他协助,陆旗英只觉得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正准备一口拒绝,陆旗英猛地想到他依然没有找到谢子欣的下落,也还没有在李雍华那里找到有利证据,所以,如今李雍华竟然主动找他协助项目,那他就可以经常找借口明正方顺的进李雍华的办公室,彻底搜集证据。

如此想来,陆旗英冷着脸回了句:“我考虑后再答复你!”

听了,李雍华点点头,仍赖着不走,非要陆旗英给他弄那个难吃的泡面。

到了下午,公司平台便发布了最新的公布,陆旗英协助英国项目的投标策划。

陆旗英不想李雍华下午直接就发文,根本没让他考虑后再答复他,心知李雍华的作风,陆旗英不动声色的默许了。

然后,陆旗英诧异的发现,他不用找借口过去李雍华的办公室,李雍华已经整天到晚,三番五次的让他踏进他的办公室。

有时仅仅只是交待一句简短的话,于是,陆旗英终于忍不住对李雍华充满了意见,看着李雍华笑得简直灿烂无比的丑脸,陆旗英告诉他:“现在是科技时代,有种东西叫电话,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跟我说。”

结果陆旗英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雍华便打电话给他,陆旗英十分恼火的接听后,没好气的问:“什么事啊,刚才怎么不说啊。”

不想李雍华直接在电话里说:“你过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听了,陆旗英当场想吐血。

第55章:捷足先登

李雍华似乎很重视英国的这个投标项目,陆旗英也能查觉到李雍华十分的重视,陆旗英很想无视李雍华高昂的状态。

但陆旗英还是不得不被李雍华的激情四射给波及,虽然认同了李雍华的工作狂热,但陆旗英也时刻提醒自已,李雍华的另一面却罪大恶极,并且他还把谢子欣捉走私藏了起来,简直可恶至极。

李雍华推掉了夜总会的各种私活,让陆旗英陪着他通宵达旦的把初步的方案做出来,陆旗英让陈世勋也留下来协助。

李雍华看着陈世勋与陆旗英配合的默契,一言不发的起身出了办公室,打了通电话,回来,阵世勋的手机响,看向陆旗英说:“我有事要去处理。”

“那你快去吧。”陆旗英忙道。

陈世勋离去后,李雍华来到陆旗英的身旁,陆旗英抬头瞟一眼李雍华,只觉得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笑的有些得意。

整个公司只剩下李雍华与陆旗英,陆旗英有些不安,李雍华却很爽。

陆旗英一心想硬件着头皮,马不停歇赶做方案,希望尽早能离开。

李李雍华出去了一会,再进来,陆旗英看见他手中端着正在冒着热气的面条。

陆旗英忍不住取笑他:“不是说很难吃吗,怎么还偏偏要吃。”

不想李雍华却说:“是给你的。”

陆旗英忽然有些愕然,缓缓接过杯面,放在了一边并没有吃。

李雍华看了,问:“怎么不吃?”

陆旗英头也不抬的答:“一会再吃。”

一会后,李雍华再道:“怎么还不吃?”

陆旗英不禁抬起头回他:“你管我吃不吃。”

顿了下,李雍华闭上了嘴巴,起身,他把杯面拿走了。

陆旗英怔了怔,不禁心想不过就是一碗面,是不是太敏感了。

天亮后,方案终于大功告成,陆旗英累得不行了,肚子也感到饿了,不禁对眉头紧锁的李雍华道:“把面给我。”

看他一眼,李雍华回她道:“你没看见我拿走了吗?”

“没看见,你干嘛要拿走我的面,把面还给我。”陆旗英回道。

挑了挑眉,李雍华也不知哪来的好脾气,对他再说:“面早糊了,也早倒了,如果你真想吃,我再煮一个好了。”

听了,陆旗英毫不客气的催促:“赶紧去煮。”

看着李雍华离开,陆旗英马上冲到那幅万马奔腾的水墨画的跟前,抬手就要把画掀起来时,就在这时,不想,李雍华折了回来。

“你就这么喜欢这幅画?”李雍华在背后对陆旗英说道。

惊的把手缩了回来,陆旗英吓的冒出一身冷汗,转过身来,李雍华已走到面前,看着陆旗英,他忽然说:“那就把这幅画送你吧。”说着就把画取了下来。

陆旗英惊心动魄的看去,但他没有看李雍华手中取下的水墨画,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面雪白的墙背,直接呆若木鸡。

陆旗英万万没想到一直以为水墨画的背后肯定有个保险箱什么暗藏在里面,想不到竟然就是一堵白花花光滑细腻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过了好久好久,陆旗英吃着面条还在想着那副水墨画背后原来只是一面雪白墙壁,心都碎了。

李雍华看着陆旗英失神的脸蛋,不禁开口道:“赶紧把面吃了。”

蓦然地回过神来,陆旗英吃了口面,忽然,他抬起头看向李雍华,不禁愕然问他:“你怎么不给自己煮一个?”

不想李雍华说:“没了,这是最的一个。”

听了,陆旗英正想再说话,不想李雍华却再道:“如果你愿意让我一起分吃那碗面,我不介意。

听了,陆旗英很介意,连忙低头把面连汤水一口全吞进了肚子里。

扯唇笑了笑,李雍华过后送陆旗英回了李家,自个拿着方案又出了李家,陆旗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淋浴出来,陆旗英接到了莫楚云的电话。

“我已经找到谢子欣的下落,但我有事不能陪同你前往,你是否要马上过去看她?”

听了,陆旗英惊喜不已,对电话那端说道:“莫,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要马上过去。”

“好。”莫楚云答道,再问:“你在哪,我让人开车来接你过去。”

应许,陆旗英挂了电话,换了一身装份,出了李家。

谢子欣竟然被李雍华藏在了郊外半山腰的一座别墅里,谢子欣看见陆旗英时,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立在门外的陆旗英,谢子欣被陆旗英紧紧的抱了抱。

“海臣,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守在门外的保镖怎么不见了。”谢子欣问道。

陆旗英便说:“那群保镖都让莫请来的人支走开了,我是过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听了,谢子欣却冲了进屋子里,撕了张纸写了个地址让陆旗英去到那里,取走她搜集到证据。

“子欣,我要带你离开这里。”陆旗英要谢子欣跟他走,不想谢子欣却说:“你哥哥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我现在还不能走。”

“子欣,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走,我不能让我哥软禁你的。”

摇了摇头,谢子欣缓缓对陆旗英说出了一切实情:“海臣,我是为了我的好朋友和陆家才会接近你和李雍华。”

心知谢子欣不惜以身犯险的为他做了这么多事,陆旗英心如刀割。

谢子欣再把话缓缓对他说道:“海臣,我很感激你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可是,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谢子欣一直认定是李雍华把陆旗英同样藏了起来,只要她留在李雍华的身边,她一定能见到陆旗英,并求李雍华放了陆旗英。

陆旗英很想告诉谢子欣,自己就是她的好朋友陆旗英,可是陆旗英痛苦的明白,陆旗英早已死了,他只不过是灵魂附在了李家二少爷的身上而已。

陆旗英无法狠心告诉谢子欣他已经死了,他的尸身已经被王小白扔进了海里,尸身恐怕早已被大鱼吃了。

陆旗英基坚决要让谢子欣与他离开,谢子欣却平静地说:“这样只会让你哥变本加厉的对付我。海臣,我求你一定要帮我好好保管那些证据,千万不要落回你哥的手上。”

听了,陆旗英难过不已,不禁质问谢子欣:“你不怕我交还给我哥吗?”

怔了怔,谢子欣看着陆旗英,忽然微微的笑了笑:“不知为何,我就是信任你。”

忍不住哽咽,陆旗英却唯有先行与谢子欣道别离去。

这个时候,李雍华信心百倍的拿着方案书去到英国领士馆与英国首相的代表会面,不想却被告知莫楚云已先一步把代表请到了莫氏召开的大型宴会上但任特别嘉宾,对外宣称是见证莫楚云上任莫氏总经理一职。

李雍华最反感被人捷足先登,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便宜了莫楚云,打通电话,他让手下召集一群人前往宴会踩场。

莫楚云在英国的时候,他与英国首相就有交情,这次被邀过来的英国代表在会场上便顺理成章的与莫楚云聊起了项目的事情,并当众对媒体说最希望就是能与莫氏有合作。

李雍华在电话里听到手下们的汇报,不禁一阵怒火中烧,命令下边的人做事,闹场。

一群家伙忽然就在宴会上装疯喝醉喧闹恣生事端,正要掀起一阵骚动,莫楚云却早有防范,一群闹事的人喊了几句就没了声气。

李雍华万万没有想到莫楚云在宴会上安插了一群来头不小的黑-邦组织,他的手下直接被黑-邦组织持枪顶着脑袋瓜子,吓得屁颠屁颠的跑了。

李雍华不禁坐在车子里怒笑,心知莫楚云也是个狠角色,李雍华让一群手下就此罢了手。

只是会场上罢了手,李雍华却还留一手,已知英国代表有意要把莫楚云棒上天,李雍华便顺水推舟,想法子捏造一笔巨额不明款项,指证莫楚云贿赂英国代表,让莫楚云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

陆旗英找到了谢子欣所说的地址,从信箱里取出了谢子欣收藏的证据。

拿着谢子欣险些用性命收集的证据,陆旗英心事重重地回到李家,走入大厅,便一眼看李雍华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喝着酒。

陆旗英闻到了一股酒气,李雍华听脚步声叫住了陆旗英。

“李海臣,陪我坐一会。”

“不。”陆旗英冷淡的道,准备转身上楼,李雍华却瞬间来到身前,硬是把陆旗英拉了到沙发上坐下。

“李雍华,你大白天的干嘛喝那么多酒。”明显可以感到觉到李雍华似乎正为什么事情感到很不高兴,或者说有人得罪了他,另到他很生气。

陆旗英不禁猜测李雍华该不会是已经得知他找到了谢子欣,并与谢子欣见了面。

陆旗英边想边决定马上离开,不想李雍华忽然靠近,嗅着他身上的气味,陆旗英不安地失声道:“李雍华,你想干嘛?”

霍地一顿,李雍华瞬间眯了眯眼,静静地看着陆旗英惊恐的神色,李雍华忽然,倏地,抽身离开。

第56章

只觉得刚才被李雍华强硬粗暴的拉到沙发上坐下,陆旗英下意识地拐了一下足踝,这会忍着丝丝疼痛,陆旗英回到了房间里。

坐在床沿边,陆旗英取出从谢子欣那儿得到的证据,惊心动魄地慢慢细看,看入一张电话名记录,上面用红字标注了谢子欣曾经暗中询查得到的姓名与职业。

陆旗英吃惊的发现尾后四个6的电话与人名似乎有些莫明其妙的印象,沉思了好久,陆旗英决定明日再想办法把电话名录里的主人,从中找个借口私底下约出来见上一面,也许见到真人,就会记起什么来。

竖日,陆旗英又被李雍华叫了进办公室,陆旗英觉得怎么好像成了李雍华的私秘了,心里不禁纠结死了。

听着李雍华说英国项目他志在必得,陆旗英还没看见过李雍华对一个项目如此雄心勃勃。

李雍华让陆旗英代替他召开会议,陆旗英愕然,不禁问道:“你在公司,你的会议,干嘛让我来开。”

陆旗英实在觉得李雍华近排对他的行为,确实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猜不透李雍华的心思,陆旗英忍不住回想起昨晚李雍华酒醉的行为,心有余悸。

无从得知李雍华葫芦里买什么药,目前对陆旗英来说却是要尽快掌握足够的证据,洗脱父亲的罪名,至于李雍华,他也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默默地听从李雍华安排,陆旗英召开会议,过程中,会议开的不是很顺利,公关部老总杜兰与她的一群美女一向只听李雍华的话,陆旗英唯有把李雍华帮上台面,把她们摆平。

会议结束后,陆旗英回到办公室向李雍华汇报,诧异李雍华的办公室里坐着客人。

李雍华看一眼走进来的陆旗英,让他一会再进来。

听了,陆旗英点点头,走出办公室时,放慢了脚步,忍不住想竖起耳朵偷听几句,可是李雍华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李雍华正在挑选名酒,办公室的来客,正是李雍华找来伪造假帐,准备陷害莫楚云贿赂英国代表的合伙人,李雍华称他大超。

大超有一群跟他混饭吃的精英,这假帐经这些精英的手做下来跟真的一样,所以很多巨头都会私下找大超做这种假帐,来对付死对头。

李雍华选中了一支82年的红酒给大超品尝,倒了酒,李雍华这才坐在沙发上与大超慢慢聊上正题。

大超本想着李雍华找他,想必又能大赚一笔,不想李雍华这次要对付人的竟然是外界报导的沸沸扬扬,刚上任的莫氏新老总莫楚云。

大超暗中大吃一惊,李雍华瞟一眼大超的神色,喝了口酒,倚在背椅上,慵懒道:“说吧,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大超听了,有些犯难,直接回说:“李总,这个嘛,怎么说嘛,不是钱的问题,那个莫氏的新老总,莫楚云,他不能搞!”

“放屁,他怎么不能搞了?” 李雍华爆粗口。

大超连忙赔笑道:“李总,真不能搞,这一搞恐怕要死人的,死的人肯定是我大超!”

大超做这行差不多十个年头了,几乎道上所有的行情都被他摸清了底,深知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而偏偏莫楚云就属这类人。

李雍华怒形于色,大超不得不把十年前黑道曾发生过一次重大的改革讲给李雍华听。

“李总,你应该也有所听闻,当年那一场引起黑道大撕杀幕后操纵者,正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虽然至今都没人爆发真正的主脑是谁,但混黑道的都知道,这人正是莫氏新上任的老总,莫楚云!当年姓莫的小子掀起黑道大撕杀后便被被莫老头摆平,强硬地送往英国留学,事情转眼间过了十年,如今姓的莫竟然回国了,当年跟着他的那些少年如今也成为了各黑市上的老大,所以,莫楚云不紧有莫氏当靠背,还有黑道撑腰,此种人是碰都碰不得的!!”

李雍华终于知道莫楚云为什么不把他看在眼里,但李雍华越想心里越暴虐,发狠,李雍华威胁大超:“你不做也要做,赶紧说个数!否则就别再吃一行当!”

大超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心知李雍华这是来硬的了,大超同样知道李雍华也是不能得罪的人,思前想后,大超一咬牙,报了个数:“十个亿。”

李雍华没有想到大超狮子大开口,竟然开出十个亿的天价,不禁恼火,阴沉冰冷的道:“当初你做掉陆正南也不过就一个亿,这次竟然是十个亿?”

“李总,就这数,你若给不了我,我就不做。”大超坚持的道。

李雍华知道大超是故意说大了数让他最好罢休,但是要让李雍华罢休,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李雍华走向办公台,拿过支票簿,直接签了一千万支票丢给大超,吩咐他先开个银行账户做假数。

收了支票,大超不再发一言,低调地走了出办公室。

陆旗英一直在自已的办分室瞧着对面门的动静,见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陆旗英迅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故意相撞。

“李二少爷,对不起啊,我走的快,把你给撞上了。”大超赔笑道。

陆旗英诧异眼前的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看清这人的脸,陆旗英惊觉在哪见过此人,拼命回想,陆旗英终于想起是在陆家的古董店遇见过他。

陆旗英忍不住取出谢子欣的电话名单的那四个6的电话和人名,拔通了电话,陆旗英紧跟着走出公司,果然在电梯口看见大超接了电话。

陆旗英一言不发地挂掉电话,转身向办公室走去,决定马上找人查一查这个大超的底。

陆旗英回到办公室,发现李雍华竟然坐在了他的办公桌面上。

李雍华直接向问道:“会议开的如何。”

掩饰心中的刚才认出大超的激动情绪,陆旗英平静的对李雍华说:“公关部的四大美女最好都换掉。”

听了,李雍华大笑,陆旗英发现李雍华似乎见完大超后心情很不错,陆旗英不禁更想知道李雍华到底找大超做什么勾当。

李雍华再告诉陆旗英:“今晚我约了英国首相的代表吃饭,谈方案的事。”

有点讶异,陆旗英问道:“你昨日不是去了吗,难不成没见着?”

不想李雍华冷哼一声,直接说道:“你晚上也一起出席。”

瞧着李雍华走了出办公室,陆旗英对李雍华时不时阴阳怪气性情与反复无常的样子,似乎也已习惯了,没心思猜测李雍华的心情,陆旗英立马打了一通电话,找人私底下暗查大超的底细。

挂了电话,陆旗英打开电脑,发现网络上到处都在报导莫楚云昨日成为了莫氏的接班人的新闻。

陆旗英迅速拿过手机,欲要打电话给莫楚云,对他道一声祝贺,正要按下拔通键时,陆旗英不禁想起莫母说的话,怔了怔,忍住了冲动,直接进了公司的平台,查看邮件,直接投于工作中分散对莫楚云的想念。

到了下午,李雍华从办公室里再出来时,便让陆旗英提早与他一起离开了公司。

陆旗英本想拿放不手上的工作为借口,拒绝与李雍华一起去面见英国代表,李雍华却强行把他带走。

被李雍华拉了进电梯间,陆旗英火冒三丈,不想电梯在下去时,陈世勋走了进电梯里,看见陈世勋,陆旗英不禁问起新项目的事情,更对李雍华说:“我还要处理我的新项目,面见英国代表的晚宴,我就不去了。”

李雍华心知陆旗英在跟他玩花招,直接说:“我说了,我要你去。”

对李雍华强硬的口气,陆旗英深知他的脾气,李雍华要是决定的事,那就没有转弯的余地,陆旗英正直接闭紧嘴巴认栽,不想陈世勋却替他回了李雍华一句:“去与不去,在于他的意愿。”

陈世勋出来顶撞,李雍华瞬间眯了眼,陆旗英担心李雍华要拿陈世勋开刀,连忙按下电梯的数字键,电梯门打开后,把陈世勋推了出去。

电梯下到停车场后,陆旗英坐上车,一言不发。

李雍华黑着脸阴沉的要死,陆旗英知道李雍华很重视英国的投标项目,但陆旗英也并不想开口对李雍华说点什么。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的下了车后,李雍华带陆旗英走进包了全场的音乐餐厅里,陆旗英不想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而英国代表却并没有过来出席李雍华精心安排的晚宴。

李雍华拔通了电话,陆旗英这才从中听到,英国代表为了表示对各大竞标集团的公平公正,将拒绝参加任何晚宴。

李雍华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站起身,暴躁地走来走去。

陆旗英知道李雍华势必是气疯了,但陆旗英并不觉得英国代表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到是李雍华这种私下讨好的行为,陆旗英并不认可。

陆旗英正想独自离开餐厅,不想李雍华终于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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