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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风云 中——妮妮的心

第57章

陆旗英愕然一怔,担心李雍华对英国代表出言不逊的话语会被传出去,登上报纸,不得不开口让李李雍华冷静下来:“李雍华,不要这样,英国代表不出席会面,这不正好说明英国代表一视同仁,只要我们的方案做的好,就不怕拿下来。”

陆旗英缓缓的道,不想李雍华猛地转过头来冷冷的瞧着他,问他:“你知道我昨日为何没见到英国代表吗?因为这该死的代表去了莫楚云的会宴上,这就叫一视同仁?”

愕然的又是一顿,陆旗英不想李雍华竟然扯到莫楚云那去了,听了李雍华的指责,陆旗英却相信莫楚云的为人。

李雍华只觉得陆旗英偏袒莫楚云,无名的一阵怒不可遏,叫来酒,他发泄情绪地一阵狂喝。

陆旗英想离开,李雍华却不让伸长双腿拦着道。陆旗英不禁也有些动气,恼道:“李雍华,你最好喝死算了!”

转过脸坐在一旁,陆旗英不想李雍华果真一杯一杯,一瓶一瓶的喝,陆旗英心寒的瞧着,终于担心李雍华如此喝下去会闹出人命,恼火的站了起身,伸手拿过李雍华的酒杯,制止住李雍华疯狂的喝酒行为。

被陆旗英拿走了手上的酒杯,并被他破口大道,李雍华缓缓抬起头来,一双血红阴郁黑瞳冷冷的瞪着陆旗英看了良久,他霍地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只在乎姓莫的家伙,你也会担心我,关心我……”

话未出完,李雍华砰的倒靠在椅背上,醉了过去。

陆旗英正想说他才没有担心李雍华,关心他,不想李雍华却倒下了,陆旗英呆了呆,连忙打电话叫管家开车过来接人。

半个时辰后,管家过到来把李雍华抬上了车里,陆旗英紧跟坐上了车里,坐在李雍华的身旁照顾着,瞧着李雍华倒在车上晕晕沉沉的,额上冒出的冷汗把他的黑发都湿透了,陆旗英吃惊地发现李雍华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担心李雍华会出什么状况,陆旗英慌忙拿过纸巾去擦拭他额头的汗珠,摇了摇他,想让他清醒过来,不想李雍华忽然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陆旗英想把手抽回来,李雍华把陆旗英的手贴向他的心口处,口齿不清的对陆旗英说:“我这里很难受。”

蓦然的一愣,陆旗英心中一震,顿了半晌,他不禁冲管家道了:“去医院。”

李雍华被送了进急诊室,陆旗英不向管家交待了几句,让管回李家报平安,独自留在了医院里照顾李雍华。

夜里守在李雍华的病房里,陆旗英真没有想到李雍华会病倒,并且如此来势汹汹,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的李雍华,听着他口齿不清胡言乱语,陆旗英坐在一旁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抚上李雍华的额头,向哄小孩似的哄了哄他,李雍华这才缓缓的沉睡过去。

看着李雍华那张苍白的俊脸,陆旗英忽然觉得李雍华也有不为人知,脆弱的一面。

竖日,李雍华捂着隐隐剧痛的额头缓缓醒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他走了下病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缓缓的走在医院的长廊上,李雍华忽然看见了立在柜台前取药的陆旗英。

李雍华正想走上前,便听见一名护士对陆旗英说道:“李二少爷,你是来看陆阿姨的吧,陆阿姨这几天情况似乎很好。”

李雍华显然很吃惊,看着陆旗英取了药转过身望见他,他点了点头,却没当面问陆旗英刚才护士口中所指的陆阿姨是谁。

陆旗英看了看李雍华有了一丝血色的脸庞,心里松了口气,李雍华说要直接出院,陆旗英点点头,陪着李雍华回了公司。

回了公司,给李雍华倒杯白开水,让他把药吃了,陆旗英缓缓的对他说道:“李雍华,再休息一会吧。”

李雍华看了看陆旗英,没有说话,静静的靠在沙发上,合了合眼。

陆旗英回到了他的办公事,第一时间打了通电话,向电话那端问道:“大超的底细查出来没。”

不想那头说:“查是查了,但被截了,如果你还想再继续查下去,你再找别人吧。”

说完那端先挂了电话,陆旗英不禁暗想这大超果然来路不小,思忖了片刻,不得不再次求助莫楚云的帮忙。

莫楚云正在忙于收拢资金为英国投标项目做筹备,多家竞投对手都在忙于私下想方设法接见英国代表,莫楚云却已经暗中订下今天的晚会,宴请市政府代表见面。

莫氏整个集团在莫楚云的带领下斗志昂扬,莫楚云刚结束会议,陆旗英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旗英问莫楚云:“晚上可否一起用餐。”

莫楚云顿了下,电话那端,陆旗英不禁查觉,忙说:“莫,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情正在处理,我们可以再约。”

听了,莫楚云却说:“最重要的事就是能与你共进晚餐。”

应许了与陆旗英晚上共进晚餐,莫楚云身后的几名经理不禁一脸吃惊,愕然莫楚云为了陆旗英要取消与市政府代表的晚宴,几名经理一致开口坚决不赞同。

几名经理开口表态反对莫楚云宁愿为了一个私人约会而推掉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得到政府代表首肯共参加晚宴,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为了得到这次机会,莫氏发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眼看一切就要水到渠成,莫氏将会通过这次晚宴,搞定政府的一群代表们,只要有了这群政府代表的大力支持,莫氏要拿下英国的投标的项目,那将是易如反掌,垂手而得的事!

莫楚云不想一直效忠莫氏,对他这位新上任的莫氏老总也表现出衷心耿耿的几名经理,此时竟然会异口同声的指责他,莫楚云不禁失笑。

莫楚云让几名经理进了他的办公室,莫楚云坐在位置上沉吟了一会,静静地看着几名耿直的经理们,他的心里已是有了新的对策,于是,莫楚云冷静地说道:“莫氏对英国的投标项目势在必得!你们和我一样都充满了信心,这个项目,只会落在莫氏的手里!但是,市政府代表的高姿态与提出的一百个亿的保证金会让莫氏处在任人宰割的处境,今晚的晚宴,我们不防先摆个虚,让狮子大开口的市政府代表凉一凉。”

显然大吃一惊,经理们不得不深深崇拜这位年轻英俊亲和的新上任莫总那天才般的头脑。

几名经理安心的离去后,莫楚云缓缓的立在望窗台前,抿紧的唇边含了抹静谧的笑意。

约在两人第一次共进晚餐的牡丹园的AA贵族法国餐厅,陆旗英来到餐厅里,看着莫楚云缓缓的站了起身迎接他,陆旗英忽然也觉得莫楚云确实有些不一样了,看向他的目光如深海一般深邃,眉宇间那股坚毅与眼神里的冷峻都彰显着他如今必须时刻记着是莫氏老总的身份。

陆旗英继而微微地看了眼莫楚云身后跟着的四大保镖,忍不住笑了笑。

莫楚云眼底有了一丝温柔,两人相见而笑。

共进烛光晚餐,陆旗英犹豫着是否要向莫楚云开口说话,莫楚云已主动问了问陆旗英。

含笑听完莫楚云问话,陆旗英把一心想掀大超的底细与曾找人查却无果的情况缓缓地对莫楚云说来。

听后,莫楚云缓缓的放下刀叉,陆旗英连忙道:“莫,吃完再说。”陆旗英发现莫楚云似乎削瘦了,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莫楚云笑了笑,点点头,两人用过餐后,莫楚云回头让离他两张餐桌坐着的一名保镖到车里取部平板电脑给他。

保镖毕恭毕敬的拿过平板电脑放在莫楚云的面前后,莫楚云打开平板电脑,抬头看向陆旗英,他忽然伸手递向陆旗英。

一怔,陆旗英把手放在了莫楚云的手心上,莫楚云绅士的把陆旗英接到了身旁坐下。

坐在莫楚云的身旁,陆旗英心跳加快,看着莫楚云竟然正在入侵国XX局的网站,然后与黑客的身分潜入,破译一串一串的字母,调出大超了资料,过程中不到五分钟,陆旗英震惊不已。

筛选出众多的大超名单,陆旗英找到了大超资料,终于知道了李雍华找大超是干什么勾当,陆旗英瞬间明白陆父被陷害的帮凶就是大超,愤怒不已!

莫楚云自从帮陆旗英找出谢子欣的下落,此时再查出大超的底细,莫楚云至始至终都没有问过陆旗英真正的原因,但是,莫楚云似乎知道这跟陆家有什么关系,只是莫楚云有一点没有弄明白,那就是陆旗英的想法。

看着陆旗英因愤怒而透白的脸庞,莫楚云明白不管陆旗英有什么想法,他都会支持。

对莫楚云一直默默的帮助,陆旗英似乎永远也无以回报给他,沉默的了一会,陆旗英对莫楚云说:说:“我想,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的帮助了,以后你就是莫总,两家又在竞争英国投标项目,我不便再有求于你了。”

陆旗英掩饰心痛,微微地笑着,蓦然地起身就要离开,莫楚云连忙说:“我送你。”

怕会舍不得,陆旗英迅速地地摇了摇头,拒绝。

见他拒绝,莫楚云心痛,倏地站起身,拉住他,他霸道地把陆旗英拉入他的怀里,说:“嫁给我吧。”

第58章

十分吃惊的怔了怔,陆旗英缓缓的从莫楚云的怀里走出来,抬头静静的看着莫楚云,看着他眼底泛着一圈圈深邃的瞳光,陆旗英蓦然地失笑,轻轻的道:“莫,别开这种玩笑。”

听了,莫楚云瞬间吻住了陆旗英,并直接把他抱起。

陆旗英第一次觉得莫楚云竟然如此霸道,心跳的剧烈,陆旗英搂着莫楚云的脖子,被莫楚云抱上了车里。

送陆旗英回李家,莫楚云沉默了一会,看着前方忽然缓缓的回头看一眼陆旗英,抬起手把莫楚云靠在窗前的脑袋瓜挪到他的肩膀上。

陆旗英微微一笑,把头靠回了车窗前,不想莫楚云再次碰了碰他。

有些羞赧,陆旗英拿眼瞪了眼莫楚云,不想,他却笑的灿烂,两人在车上温情的斗了一轮嘴。

车子停在李家大门前,陆旗英与莫楚云忽然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坐在车子里好一会,陆旗英最终说了话:“我到了,再见,莫。”

缓缓地打开车门,陆旗英准备下车,莫楚云却伸过手来关上了车门,陆旗英一怔,回看莫楚云,他却下走下了车,从外面为陆旗英打开了车门。

两人相视一眼,莫楚云缓缓的把手递给他,陆旗英心中泛起了淡淡的酸楚,感到难受,很轻很轻的摇了摇头。

莫楚云静静的看着陆旗英忧伤的脸庞,缓缓的抬手抚上陆旗英的脸庞,轻柔的说:“没关系,我会等你。”

陆旗英感到忧伤的深处泛起了淡淡的幸福,却不忍心让莫楚云等他,陆旗英害怕莫楚云会因此受伤,他不能自私的占有这份幸福。

什么话也没有对莫楚云再说,陆旗英心事重重的回到李家,刚走进大厅,便被一阵阵的欢声笑语感到吃了一惊,走进大厅来,询问女仆,陆旗英才得知继母王珊正在开party,陆旗英不禁有些愕然。

瞧着继子回了来,王珊立马走到了陆旗英的面前,看着不知道什么状况的继子,王珊把他拉到一名男士面前,对陆旗英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东正集团的东家大少爷。”

陆旗英愕然,待反应过来,也明白了过来,却无法想像继母竟然要给他物色同性对象,他只觉得继母没安好心。

拘束的与继母隆重介绍的东家大爷礼貌的说了几句话,陆旗英又好笑又好气的借机溜进了房间里。

夜里,李雍华回来,party刚结束没多久,王珊把给继子物色同性对象的事情得意洋洋的告诉李雍华,王珊没有想到李雍华竟然一脸阴沉的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干这种事。”

王珊愕然,还未来得及回话,李雍华已是冷淡的转身离了去,王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知李雍华对她的态度不大如从前,很是冷漠,爱理不理,并且对继子越来越袒护,王珊忽然有了一丝恐惧。

一边感到不安,一边又觉得气愤,王珊旗英失态的的冲了进李雍华的书房,质问李李雍华:“你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王珊本是想挽回李雍华,不想李雍华越发的冷漠,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矢口否认:“我与你从没有过什么约定。”

一颗心似乎碎成了一片片,王珊恼羞成怒,却不敢撕破脸,她知道,如果她撕破了脸,她将再也不可能与李雍华有任关系,而现在,她至少还能站在李雍华的面前。

委屈而识相的先行离开了李雍华的书房,王珊对李雍华的态度,无从抱怨,她唯有迁怒于继子。

一连几日,陆旗英发现李雍华又变得很忙,经常不回公司,要不一回来,李雍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翘着长腿听电话,一直讲个没完没来,电话从未间断过。

陆旗英本一心打算借此时间想方设法从大超那里得到李雍华陷害陆父的证据,只是,陆旗英显然有些困难,大超似乎对陌生客户要求合作似乎很谨慎,陆旗英私下让人去谈了几次,都没能谈成。陆旗英不得不再想办法。

中午时分,陆旗英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一眼李雍华办公室半开着的大门,听见里边传来一阵阵咳嗽声,陆旗英站着半响,转身走了进茶水间,冲了杯清热茶击再走了进李雍华的办公室。

李雍华半躺在在沙发背上,脸色有些疲倦,陆旗英发现他还是比较喜欢看见李雍华一脸可恶又桀骜不驯的样子多一些,走到李雍华的跟前,陆旗英缓缓的问他:“李雍华,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看了看陆旗英,李雍华接过了陆旗英手中的茶杯,正要低头喝上一口。

陆旗英忽然又道了句:“小心烫。”

听陆旗英似乎关切的道,李雍华愕然的顿了顿,缓缓的喝了口,他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陆旗英,让他坐下。

不想坐在李雍华的身边,陆旗英直接又问:“李雍华,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吗?”

陆旗英看似关心的问来,李雍华沉默了半会便告知了他。

陆旗英这才从中得知李雍华的这些天以来,白天都在请各大银行的行长谈融资的事情,为英国投资项目收拢资金

另外李雍华没有说的是,大超要的十个亿用来陷害莫楚云的钱,李雍华夜里便去了地下钱庄筹集。

陆旗英听完点点头,又站了会,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说,正准备离开,不想李雍华再开了口,声音有丝温柔:“下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

听了,陆旗英有些讶异,没有想到李家二少爷李海臣的生日竟然和他是同一天。

回过神来,陆旗英笑了笑,对李雍华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听了,李雍华没有再说什么,他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这日,戴西西穿得花枝招展的亲自上莫氏找莫楚云,让莫楚云请她吃饭,莫楚云正好从会议里出来,正好看见戴西西坐在外边的皮椅上等着。

看着莫楚云从会议里走了出来,戴西西心花怒放的迎了过去,娇笑的挽着莫楚云的手臂,让他陪她吃午饭。

莫楚云点了点头,笑了笑,对她道:“正好,你一会帮我一个忙。”

戴西西高兴的应许,嬉笑道:“别说一个忙,你要我嫁给你,我都愿意。”

似乎没有听到,莫楚云接了通电话,挂了电话,他与戴西西走了进电梯间,到公司楼下新开业的高级餐厅吃寿司。

用过午餐,戴西西仍想莫楚云陪着她去逛商场,不想莫楚云果然把她带到了金饰店。

戴西西惊喜的心花怒放,高兴的认为莫楚云要送她珠宝,戴西西不禁一脸娇羞不已的对莫楚云道了句:“你真讨厌。”

讶异的失笑,莫楚云看向戴西西,问她意见时,戴西西毫不犹豫的要了一颗奇大无比的钻戒,莫楚云不禁再次失笑,说:“会不会太俗气了?”

听了,戴西西两眼放光的说:“哪里俗气啦,这是诚意诚意!”

愕然,莫楚云却不得不再戴西西拼命的说服下,要了那颗钻戒。

莫楚云回了公司后,戴西西开始憧憬莫楚云把钻戒送给她的那一天,并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告诉莫母,莫楚云买了钻戒准备向她求婚。

一个星期转眼过去了,这日清晨,陆旗英离开了李家,没有回公司,开着车,在生日的这天偷偷的去探望陆父。

隔着玻璃窗,含着泪水,陆旗英告诉陆父:“伯伯,陆旗英在外边很好,并且一直都在找寻证据,他让我转告您,他很快就能证明的您的清白,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陆父迫切的叮嘱了几句,陆旗英拼命的点头,对陆父道:“我都记着了,记着了。”

让陆父安了心,陆旗英再去了医院看望陆母,陆旗英惊愕的发现,母亲的病房换了间超级豪华并用有顶级护士二十四小照料的护房,陆旗英以为这些都是邵王为他做的,陆旗英查看纪录,却震惊的发现这竟然李雍华暗中得知他经常用过来探望陆家人,而让手人下暗中做的。

陆旗英不禁感到惊恐,不知道李雍华这么做的真正目的,陆旗英担心母亲会被李雍华监视,陆旗英决定马上向医院申请,要求把母亲转到别处的医院,试图不让李雍华找不到。

陆旗英的行为却因为他不是家属的身份而被医院拒绝,陆旗英不得不去找陆家的管家,只是,陆家的管家认得他是李家的二少爷,怀疑他的用心,拒绝接受他的用意。

陆旗英被管家赶了出来,坐回车里,陆旗英感到愤怒,拔通李雍华的电话,他要问李雍华到底还想干什么,难道坏事干的还不够吗,如果让他得知他在背地里的干的阴谋诡计将再一次伤害到母亲和陆家,他决不会放过他!

李雍华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陆旗英心急如焚,一踩油门,决定马上回到李家。

第59章

李家为陆旗英举办了一场隆重盛大的生日晚会,陆旗英吃惊不已。

李雍华忽然从人群中走向他,俊挺的身材,俊美的脸庞,深邃的眼眸,性感的嘴唇,慵懒的微笑,万众瞩目般缓缓的来到陆旗英的身前。

陆旗英微微的怔了怔,便见李雍华轻轻地拍了拍手,高高挂起的屏风被掀起,一辆顶级红色跑车印入陆旗英的眼前,这便是李雍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众人掌声雷动,陆旗英没法拒绝,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接下了车匙,让李雍华抱了抱他。

生日晚会上,继母王珊再次向李父介绍东正集团的东家大少爷,并在李父子的面前夸夸其谈,向李父提议为何不让两家联手,一来扩大财势,二来为英国投标项目增加臂力。

李父到也觉得东大少一表人才,让家人把陆旗英叫过来,陆旗英不想扫了李父的兴致,唯有含了笑。

晚会结束后,李父很是满意,王珊又在一边煸风点火,继续从中挑拨,不想晚会还没有结束就不见了踪影的的李雍华忽然出现,扔下一叠相片。

陆旗英与李家人同时讶异的翻看相片,不想竟然正是晚会结束后东大少搂着各种女人的香艳照。

这些女人都是李雍华打电话找来勾引东大少的。

李父看了大失所望,指责王珊没眼光,很不高兴的上了楼。

陆旗英想不到李雍华会帮他解难,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李雍华也有份,至少李雍华巴不得看见他与李父处的不好。

一时之间,陆旗英真的无从猜测李雍华的居心,正如他暗中在医院做的事,和现在为他做的事,到底是真心,还是别有用心。

但不管怎么样,陆旗英还是对李雍华道了声谢谢!

过后的日子,距离英国投标项目的日子还有七天,李雍华变得更忙碌,陆旗英不想欠李雍华的人情,决定全力以赴的协助李雍华,一切按照李雍华的意思做事,没从中给他挑刺。

李雍华在会议上最终决定在最后的七天里再找个机会与英国代表见上一面,但是,李雍华一方面又要与银行交洽,所以,李雍华提出让陆旗英亲自约见英国代表,一切约见程序由他全面负责安排。

陆旗英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的意见,李雍华不想陆旗英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出面约见,心中有些喜悦。

陆旗英动用了他这边的人力,与莎莉,陈世勋等部门职员开会,要求在一天之内搜集出英国代表的行踪。

众人不负众望,陆旗英得到了可靠的消息,确定英国代表喜欢去龙口尊府用晚宴,陆旗英决定今晚就到龙口尊府撞撞运气。

莎莉与陈世勋陪同,陆旗英三人来到龙口尊府,却不想龙口尊府从不对外营业,要想进去,必须是会员身份,或者是会员推荐名单。

陆旗英连忙打电话给李雍华,心想李雍华一定是会员并认识很多会员,李雍华的电话却一直在通话中,陆旗英正要挂断电话,便看见英国代表在几名保镖的保护下进了尊府。

陆旗英哪能错过此等机会,马上让身旁的陈世勋跑一趟,亲自去到李雍华的私人会找到李李雍华,并让李雍华把会员卡拿来。

陈世勋离去后,陆旗英与莎莉心急如焚的等在尊府的门外,就在这时候,又有四五辆轿车停在尊府门道上,陆旗英吃惊的看见莫楚云从一辆轿车里英俊不凡的走了下来。

陆旗英不知道莫楚云此次正是重新宴请了被他凉了多日,主动要求见面的市政局代表一起来到尊府欢聚。

陆旗英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莫楚云看到自己,正准备找地方躲一躲,不想尊府的门卫觉得他行为鬼鬼祟祟,喝令他马上离开。

莫楚云缓缓的看过来,一眼便认出了那抹背对着他的身影,让助手陪同代表们先行进了尊府,莫楚云含笑的走到陆旗英的身前与他打招呼。

被莫楚云认了出来,陆旗英感到一丝尴尬的转过身来笑道:“莫,真巧。”

莫楚云不禁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旗英心想让莫楚云定会出面帮他,但又不想给莫楚云增添麻烦,便说:“我路过而已。”

不想陆旗英身边的莎莉却认出了莫楚云的身份,直接要求莫楚云能否顺带他俩进尊府。

莫楚云看着陆旗英,淡淡的笑了笑,说:“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们进去。”道完,莫楚云转身走了进尊府。

莎莉不禁失笑,对陆旗英说:“还以为堂堂一个莫氏老总,不会因为两家是竞争对手而有失风度。”

陆旗英听了,并不认为莫楚云有失风度,对莎莉笑而不言,就在这时,尊府里面缓缓的走出来一位女士,冲着他们问道:“请问哪位是李家二少爷?”

陆旗英有些讶异,连忙回说:“你好,我是。”

听了,女士笑了笑,对陆旗英说道:“李家是这里的贵宾,请李二少爷进来吧。”

忽然出现的,陌生的女士亲自把陆旗英与莎莉请了进尊府,陆旗英不禁猜想这一定是莫楚云暗中帮他,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进了尊府大堂,陆旗英不禁再向女士打听英国代表在哪层楼用餐,不想女士却是微笑的说:“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了,不过要李二少爷到是可以向服务台咨询一下。”

听了,陆旗英连忙道谢,与莎莉来到服务台,询问英国代表在哪层楼用餐,不想却被告知不能泄露。

陆旗英好不容易千辛万苦进了尊府却依然见不到英国代表。不禁一脸失落的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另想办法,莫楚云从三楼里走了出,从上往下看着大堂坐着的陆旗英,回身,他接见了把陆旗英带进尊府的女士,绅士的亲吻女士的手背,对她道了声:“谢谢你的代劳。”

女士妩媚一笑,对莫楚云再说道:“李家二少爷过来尊府的目的,似乎是想见英国代表,可是我确实也不知道这英国代表在哪层用餐。所以帮不了李二少爷。”

莫楚云知道陆旗英即便问了服务台也不可能知道,莫楚云便请求女士再帮他一个忙,女士很好奇,不禁问道:“这就是你喜欢的Boy?”

听了,莫楚云笑了笑。

陆旗英再次走到服务台前,正想再问点什么,女士却又来到了身前,并友好的笑道:“你要是把尊府的甜品火烧冰镇汤圆全部要了,英国代表就会过来见你,你不用大费周章的去找。”

陆旗英吃惊,这才从中得知英国代表用餐完毕后最爱吃上一颗尊府做的汤圆,而尊府的汤圆一个晚上只出二十颗,陆旗英如果此时全要了,英国代表想吃,就只能去找他要了。

陆旗英忙让沙莉赶紧把那二十颗全要过来,不想沙莉看了看价目表,愕然的说:“汤圆一颗四万八,加上小费,二十颗刚好一百万!”

陆旗英不禁也愕然了,蓦然地一笑后,陆旗英只有说:“这钱我会找李雍华要回的。”

莎莉失笑,便去安排,陆旗英在莎莉离去后,要了一间房间,并点了两份天价牛扒,与沙莉边吃边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旗英一直等着,忽然很担心英国代表如果今晚忽然不想吃汤圆,那就真是亏大了。

服务员过来问了几次,这汤圆该上了吧,陆旗英不吭声,莎莉开了口让再等等。

实在等不下去了,陆旗英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决定回到大堂,也许还能撞见用餐后离去的英国代表。

陆旗英没想到正决定这样做,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敲了敲,陆旗英终于把英国代表给等来了,陆旗英瞧一眼莎莉,两人便不亢不卑把英国代表的邀请了进来。

其间,陆旗英找准机会与莎莉把李氏集团的优势与实力从谈话中让英国代表一一得知,英国代表吃过汤圆,听过陆旗英汇报后,起身离去前,英国代表主动地与陆旗英握了握手。

陆旗英与莎莉大功告成的送走英国代表后,俩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结帐离去,俩人走出尊府,正好看见李雍华从车里走了下来。

第60章

“陈世勋呢?”陆旗英不禁问。

“银行的那边的人还没走,我让他撑场。” 李雍华答了陆旗英的话,便紧跟着问道:

“见到英国代表了吗?”

陆旗英点点头,让莎莉把付汤圆的一百万元发票给李雍华报销。

“这是请英国代表吃甜口花的钱,你要还我钱。”陆旗英道,不想李雍华看也没看那张一百万元发票,而是忽然走上前,毫无征兆的把陆旗英抱了起来,兴奋的转了两圈。

陆旗英吓了一跳,稳住身子后又气又恼对李雍华吼道:“李雍华,你酒喝多了是吧!!”

不想李雍华不置可否的一阵大笑,陆旗英怔了怔,发现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李雍华笑得如此意气风发了,陆旗英不禁看向莎莉,见她也正看着李雍华,陆旗英不禁暗想他还是比较习惯看见李雍华嚣张跋扈,神采飞扬又十分可恶的样子。

李雍华今晚也谈拢了银行那边的事,李雍华觉得事事顺利,一切胜算在握。

坐李雍华的车先送莎莉回了住所,陆旗英再与李雍华回了李家,折腾了一个晚上,陆旗英直接上楼回了房。

李雍华随后进了他的书房,打了通电话,直接就道:“大超,事情办的怎么样,这两天必须有所行动。”

大超在电话那端连连应答,要求李雍华一次性把余下的钱全部汇进他指定的帐户。

李雍华嗯了句,最后说道:“明天给你汇。”

挂了的电话,李雍华开了支香槟,王珊忽然身穿性感吊带裙潜了进来,对李雍华百般挑逗。

李雍华面无表情的一把推开了王珊,看一眼王珊,他低沉的对她道:“以后都不要进我的书房。”

王珊面色唰的惨白,又恼又恨,她尖声哭叫,终于与李雍华撕破脸:“你该不会是看上李海臣了吧!!”

阴冷的扫向王珊,李雍华扣住了王珊的下巴,稍微一用力,王珊已疼的眼泪滚了下来,恐惧的认为李雍华也许会把她弄死,王珊拼命的推开李雍华,跌跌撞撞的冲了出书房,一个人躲进客房里哭地嘶心裂肺。

竖日,陆旗英一早就出了李家,没有直接回公司,他决定亲自去找大超,之前一直暗中让人与大超谈勾当,不想最终都是无果,陆旗英决定即便暴露了身份也要把大超陷害陆父的证据拿到手。

大超在名都租了层写字楼,陆旗英找上来时,大超正坐在电脑前查看李雍华是否把钱汇了进帐户里,刷新了几次,钱终于汇到,只是阴险狡诈的李雍华并没有一次性把十个亿汇给大超,大超帐户里只有五个亿。

吐个沫,大超让人做事,不想他的人正要做事,就在这时,一群黑道打手猛地闯进了大超的写字楼,持枪对准了大超的脑门。

大超笑了笑,知道是栽了,为了保命,大超唯有全盘脱出,接过电话,毕恭毕敬的道了句:“莫少,你说吧,要我大超怎么做都行,但千万别动气。”

听从电话那端的指使,大超拔通了李雍华的电话,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要求李雍华把余下五亿赶紧汇过来,使出浑身招数并狠心用人头担保,大超去除了李雍华的疑虑。

从黑道打手上接过新的帐户号,大超直接报给了李雍华,五分钟后,另外的五亿便到了莫楚云指定的帐户里。

陆旗英找来时,正准备走入写子楼的大门口,不想就被忽然走出来的一名黑道打手直接抓走。

直接就被不由分说有蒙上了眼睛,陆旗英不禁感到一阵恐惧,心想这次一定凶多吉少,恐惧的想到该不会被杀死吧,正当他按捺不住想大喊大叫,蒙住眼睛的黑条猛的被取了下来,陆旗英猛地眼大眼睛,看到了莫楚云。

陆旗英十分震惊,莫楚云皱着眉头看着他,迎上前把他搂入了怀里,缓缓问:“为什么要去找大超,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陆旗英愕然的抬起头望着莫楚云,他还想问他,他怎么也在这里,没有问,他回了他的话,说道:“我曾让人私下去找大超,但都行不通,我只好亲自行过来走一趟。”

听了,莫楚云有些生气的敲了敲陆旗英的脑门,让陆旗英保证以后若再遇到难事,一定要找他帮忙。

陆旗英不禁笑了笑,点点头,问道:“有大超的下落吗?”

莫楚云嗯了声,让人把大超带了过来见陆旗英,陆旗英当着莫楚云的面质问大超有没有替李雍华做假帐陷害陆父贿赂外交官。

大超惊愕的唤了声陆旗英:“李二少爷,你,你这是要和李雍华对着干吗?”

“我问你到底有没有替李雍华做假帐陷害陆家!”陆旗英愤怒的道。

大超不明白为什么李家二少爷为什么要调转枪头对付自己的哥哥,看着周围全是莫楚云的手下,大超却否认陷害陆家一事。

陆旗英不相信,情绪有些不稳,莫楚云让人把大超带了下去,吻了吻一阵难过的陆旗英,他温柔的说:“我会有办法让大超说出真相。”

安抚陆旗英,莫楚云依旧没有问陆旗英隐藏在心里的真正原因,只要陆旗英不说莫楚云就不会问。

陆旗英真的很想和莫楚云袒白,但他无从说出重生的事,他只对他袒白地说“我怀疑我哥陷害了陆家,我要还陆家一个公道,让我哥不要一错再错!”

莫楚云点点着,尊重陆旗英大义灭亲的心情,但莫楚云并没对陆旗英说,这次李雍华正是让大超用同样的手段陷害莫氏,陪同陆旗英离去,莫楚云不希望陆旗英被牵扯进来。

李雍华整个下午都在等待莫氏发生翻天覆地的动荡,却发现两天过去后,大超那边似乎丝毫没有对莫氏动手,李雍华已是猜出其中有诈,让手下的人马上把大超找出来,不想得到的结果是大超已逃之夭夭。

李雍华的十亿瞬间化为乌有,坐在办公室里,李雍华怒不可遏,出动黑-邦打手,发狠的要把大超刮出来五马分尸。

陆旗英似乎发现李雍华异常暴躁,早上开会,高层们头一次被李雍华毫无征兆的痛批了一顿,全公司不禁都陷入紧张兮兮状态中。

陆旗英这两天心里一直惦记着莫楚云的电话,下班回了李家,用过晚餐,陆旗英陪李姥姥在大厅里坐了一会,莫楚云的电话终于打来,陆旗英迅速的接了电话,一开口就问:“莫,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莫楚云在电话里端轻笑出声,对他说:“如果你是冲着我来的那该多好。”

陆旗英不禁被莫楚云逗笑,听着莫楚云继续在电话那端说道:“夜里乱,你呆在家里等我,我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抽身过来找你。”

听了,陆旗英回了句好,挂了电话,一旁坐着听了电话的李姥姥不禁问孙子:“是哪家的孩子呀?”

知道李姥姥对电话里的莫楚云充满了好奇,陆旗英失笑的放下电话,搂着李姥姥撒娇,“姥姥,你可不可以不打听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与李姥姥撒了一会娇,陆旗英一方面想到终于可以拿到证据证明父亲的清白,一方面想到能见到莫楚云,陆旗英天竟觉得一个小时的时间变得如此漫长。

李姥姥上房休憩后,陆旗英走出花园处的秋千上坐着,时不时有轿车的大头灯闪过,却并没在李家大门前停下,陆旗英只觉得时间过的真的很慢。

而就在这个时候,莫楚云终于开车来到了李家,陆旗英看着响起的手机,飞奔出李家大门,莫楚云见他跑的飞快,一把稳住他,搂他入怀,揉弄他额前柔软的黑发,他吻了吻他。

陆旗英抬起头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问:“莫,你是不是喝了酒?”

“嗯,喝了一些。”

“以后少喝。”

听了,莫楚云笑了笑,说:“好。”

两人分开后,莫楚云从车里取出一支U盘,告诉陆旗英:“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狠狠地全身一阵震,陆旗英颤抖伸过手去缓缓的接下U盘,深深的吸了口气。

莫楚云从没有想过陆旗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同时,莫楚云已是明白陆家在陆旗英的心中非同一般。

莫楚云开车离去后,陆旗英仍旧无法平复心情,站在原处好一会后,这才困难的转身进门,忽然,身后一只手把他拉了出来。

惊恐的回过头来,陆旗英冷冷地的看入与他怒目而视的李雍华。

李雍华的车静静的停在了转角处,李雍华一直坐在车子里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俊脸阴沉的可怕,李雍华问陆旗英:“刚才姓莫的给了你什么?”

陆旗英甩掉李雍华有手,冷冷的对他道:“不关你的事!”

李雍华眉头一挑,直接对他说:“给我!”

陆旗英愕然冷笑,对李雍华怒道:“我不给!”

陆旗英欲要再次离开,李雍华再次把他拉了回来,两人拉扯下,李雍华瞬间一用力,粗暴的把陆旗英的衣袖吱的一声撕破。

陆旗英失声尖叫,拼命地向后惊恐退去,刹那间,一张脸变得苍白无比。

李雍华霍地狠狠一震,猛的上前想对陆旗英说对不起,陆旗英惊慌地瞬间抬手打了李雍华一个耳光,瞪着李雍华一动不动侧向一边的脸庞,陆旗英声音哽咽痛苦对李雍华道了句:“滚!”

第61章

陆旗英也不知是怎么摆脱了李雍华回了房间,坐在床头,紧握着手中的U盘,恍若静止。

终于拿到了可以证明父亲清白,并且可以让李雍华身败名裂的证据,陆旗英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砰的倒在床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手指尖的U盘,只觉得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角静静的滑落。

一夜无眠,第二日,李雍华走进陆旗英的的办公室,看着陆旗英和往常似没有什么不一样,李雍华对昨夜的行为赔礼道歉。

陆旗英抬也不头的让李雍华滚出他的办公室,李雍华不滚,陆旗英一个杯子砸过去,李雍华没有闪,杯子砸中了李雍华的额头。

心中冷冷的一惊,陆旗英只觉得李雍华让他无所适从,打电话让李雍华的新秘书过来给李雍华包扎伤口,陆旗英无动于衷的瞧着新来的新秘,果真是个漂亮的花瓶,连包扎伤口都不会。

陆旗英看她弄了半天,眼看李雍华的脸黑的都不成样了,陆旗英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身,走过去亲自撕下一片OK绷直接往李雍华的额头上贴去。

新秘愕然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的眨了眨,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雍华一言不发的回了他的办公室,电话响,李雍华的脸色忽然阴沉的难看,转过脸对紧跟在屁股后面的新秘出去关门,李雍华对着电话一阵暴躁地低吼。

电话那端,终于是受不住李雍华下边的手下疯狂的找寻,大超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李雍华的办公室。恳请李雍华放过他,并对李雍华从实招来:

“李董,那十个亿我一分也没有碰,姓莫的发现了我们暗地做的勾当,直接把你给的那十亿吞了,我是被逼着要逃的,你要找就找姓莫的算这笔帐,不要再费时间费精力找我了。”

大超把该说的说完,挂了电话。

李雍华半响,一脚踢翻了椅子,倒躺在沙发床上半天也一动不动。

李雍华从头回想与莫楚云之间的恩怨,莫楚云先是霸占了李海臣的心,吞掉了他的十亿,再来就是跟他争夺英国的投标项目,李雍华一件一件的算下来,李雍华竟然没有怒不可遏反而冷静异常。

过了不知多久,李雍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又站了起来,最后,李雍华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只对电话那端的道了一句:“找人把姓莫的干掉!”

下午,陆旗英接到李雍华新秘的电话,后天就是英国投标项目竞标的日子,李雍华破天荒宴请各大部门职员到夜总会狂欢,包下了整理间夜总会。

陆旗英没去,第二天回公司便看到报导,各大媒体大肆报导,猜测李氏已经稳拿投标项目,提早庆功。陆旗英不禁对李雍华的手段觉得真可以。

最后一天,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完毕,陆旗英忽然有些走神,提早离开了公司。

没有回李家,陆旗英独自一人坐在芭芭拉时尚小屋要了杯冰激凌,想放松一下心情,陆旗英已经看过了U盘里的资料,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父亲的清白,只要明天投标项目一结束,陆旗英就会到廉政局为父翻案。

只是陆旗英不知为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忽然对幕后指使者李雍华,有了一丝犹豫。

陆旗英一直认为对李雍华是恨之入骨的,可是那曾经一度让他偏执的恨似乎正在消减,对李雍华,陆旗英发现,他并非想当然的那般恨之入骨。

离开了小品屋,陆旗英去了医院探望母亲,看着晕迷不醒的母亲,陆旗英不禁又痛,如果不是因为李雍华,母亲今日又怎么会躺在病床上迟迟不醒,心如刀割,陆旗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深夜,陆旗英心神恍惚的回到李家,李雍华站在大门外焦虑的走来走向,看见陆旗英的身影,李雍华冲过去,对着陆旗英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这么迟才归来,为什么……”

李雍华失控地问了一堆为什么,陆旗英感到茫然,缓缓地从李雍华的身边走过,慢慢的向屋子里走去,李雍华猛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旗英心事重重的走了进屋子里,他皱了皱眉头,眼底有一抹忧虑。

陆旗英回到屋子里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一亮,房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吵醒。

惊醒的从床上爬起来,陆旗英跑了出去开门,李雍华直接走了进来,道:“李海臣,赶紧准备一下,今天是投标的重大日子,我要让你陪同见证我拿下标书的瞬间。”

陆旗英呆了呆,李雍华熟悉的走到房间衣柜前,打开了衣柜的门,为陆旗英从中适合出主席竞投的衣服。

陆旗英很是愕然,回过神来,不禁有些气恼的道:“李雍华,你先出去。”

不想李雍华头也不回的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进你房间,你不要每一次都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

李雍华边说边继续埋头挑选衣服,陆旗英看着李雍华把一件一件挑选出来的衣服拿出来再让他从中挑选,陆旗英恍然间从李雍华的手上接过了一件衣服,看着李雍华嘴角弯弯忽然冲他笑起的神态,陆旗英蓦然地觉得,哪怕只是一瞬间,没有恨没有恩怨,他也能冲他笑。

陆旗英缓缓的低下头看着从李雍华手上接过的衣服,讶异的发现,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看一眼李雍华,陆旗英对他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要换衣服。”

李雍华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走了出去,陆旗英看着李雍华走了出房门,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忽然,李雍华又把头探了进来,说:“你眼角有眼屎记得清掉。”

陆旗英瞪他一眼,回身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李雍华立马关上了房门。

餐厅里,李父没去晨运,看着兄弟俩一起来到餐厅,李父破天荒对李雍华说:“不错。”

对儿子道完,李父看向儿子,陆旗英已是亲昵迎上前亲。

出了李家,李雍华说他今天不开车,陆旗英狐疑的看他一眼,开了李雍华送给他的红色跑车。

坐在副驾驶上,李雍华说他昨夜都没合眼,要趁去会场的这段路上休息一下,陆旗英也没理他,车开在路上,陆旗英偶然的回头看一眼身旁的李雍华,发现他还真睡了过去。

闪过一丝讶异,陆旗英忽然缓缓地把车子停在了路侧旁边,悄悄地倾身,陆旗英伸过手去拉过李雍华坐位上的安全带,轻轻的给他系上。

李雍华忽然把靠向外侧的脸庞转了过来,陆旗英默默的对上李雍华棱角分明,冷俊的说不出性感的嘴角,陆旗英愕然的一惊,坐回身,陆旗英再次把车开上了路面。

到了会场,陆旗英大声地叫醒了李雍华,他微微的睁开眼睛,幽暗深邃的黑瞳折射出一道刺亮的光芒。

下了车,陆旗英抬头一看,李雍华的一群高管已毕恭毕敬的站在了会场的圆柱前等候着李雍华。

陆旗英拿着李雍华的投标书与其他资料来到前台扫描并验证,李雍华在一群高管的尾随下踏入会场,与政府官员一一握手,谈笑风声。

陆旗英取回验证后的所有文件,向李雍华走去,此时的心里,陆旗英却想到了莫楚云,心想一会就能见到莫楚云,两家虽是竞争对手,但陆旗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想避免撞见。

陆旗英忽然很想看看莫楚云西装革领,一脸严肃的样子。

回到李雍华的身边,陆旗英瞧着李雍华明亮而又深邃,淡定而又人捉摸不定的目光,陆旗英不禁笑了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李雍华对投标项目势在必得。

各大集团的竞标者都开始入席,陆旗英坐在了席位上,忽然,他发现李雍华迟迟不见踪影,抬手看一眼腕表,眼看十分钟后,竞标就要正式开始。

陆旗英与其中一名高管交待了一句,放下所有的文件,陆旗英从位置上站了起身,快步地走出了会所大堂。

四处找寻李雍华的身影,陆旗英跑到服务台,在监视的大屏幕下,他看见李雍华正站大堂垂立的大摆钟下讲电话,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向走廊走去,陆旗英不禁有些气恼,心想竞投马上就要开始,还有什么特大重要电话让李雍华为此分了神,如此想来,陆旗英加快了步子,忽然,他霍地地停了下来,身后,不,应该是前方,他听到了一把声音。

“一切放心,人已藏在隐蔽的暗角,只要姓莫的从车里下来,就会被枪杀,决不会有机会进入会场,更别提参加竞标。”

陆旗英震惊!!

霍地,恍若静止般的停在原处,声音消失了,好像从没有出现过,只是幻听,陆旗英却从没有感到如此的恐惧,惊恐地四处看去,似要把声音的主人揪出来!

忽然,大摆钟正对十点传出洪亮的莫扎特交响曲,陆旗英全身冷冷的一震,猛地,转身向会场大圣门冲了出去。

莫楚云的轿车在中途有人跟踪阻拦,摆脱后,莫楚云准时十点停在了会场的大圣门外,正准备下车,莫楚云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瞬间响起,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

电话,是陆旗英打来的。

第62章

“莫,你在哪里?”

电话通后,陆旗英恐慌的对着手机又急又惊地大声问道。

“我的车刚到大圣门。”

听出陆旗英在电话那端极度不安的声调,莫楚云不禁担心陆旗英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想问他在哪里,陆旗英再把话急急的对他道了来:

“莫,你下车没有?”

“臣,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下车过来找你!”

听了,陆旗英惊恐的失声道:“莫,你不要下车,我马上过来找你!”

莫楚云听出陆旗英的声音都在颤抖,莫楚云明显感到不妥,猛的转头看向车窗外,莫楚云正好看见陆旗英向大圣门里跑了出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条身影迅速朝陆旗英窜去,抢走了陆旗英的手机。

陆旗英挣扎间被狠狠地推倒在地,猛的抬头,陆旗英似乎听见了莫楚云的声音,同时,天空响起一声嘶鸣声。

在看见陆旗英被袭击,莫楚云迅速地打开了车门,从车子里跃了出来,同时,一颗子弹,瞬间,穿过莫楚云的胸膛!!

鲜红的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他的衣襟,淌过他修长的手指尖,一滴滴,深红色的血珠,淌落,破碎。

莫楚云缓缓地怔了怔,看着跌倒在地上的陆旗英,他的脑海全是陆旗英跌倒的身影,害怕他受到伤害,莫楚云冲了出去。

迅速地来到陆旗英的身边,莫楚云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陆旗英的身上是否有伤,发现陆旗英并未没有受到伤害,莫楚云猛地松了口气。

惊心动魄的看着莫楚云忽然来到了身前,陆旗英惊心战栗的看着莫楚云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染红了鲜血的白衬衫。

陆旗英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抖,莫楚云缓缓的抬手起捂住陆旗英的嘴让他不要喊,身后两名保镖扶起莫楚云迅速离开。

陆旗英全身冰冷的追了过去,恳求阻拦的保镖让他留在莫楚云的身边。

莫楚云吃力的回过来,唤了陆旗英一声:“臣,你回去。”

“不要,我要留在你的身边,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陆旗英失声请求,看着坐进了车里的莫楚云,陆旗英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悲伤的泪水。

心口狠狠的一震,很疼很疼,莫楚云点点头,让陆旗英上了车,车子一踩油门冲飞栏杆飞速离去。

鲜红的血刺目惊心,汹涌般完全染红了莫楚云的白衬衫,陆旗英发抖的把外套脱了下来,包裹在手上,极度恐慌的把手用力的按上莫楚云的胸膛上。

莫楚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泪流满面控制不住全身发抖的陆旗英,莫楚云从没有想过他竟然会让陆旗英为自己承受这种惊吓与煎熬。

陆旗英凝望着莫楚云,他也正在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漆黑静谧的眼睛,那一圈一圈如墨般晕染开来瞳光印着陆旗英忧伤的脸庞。

陆旗英蓦然的抬起头拭去莫楚云额头上的冷汗,抚摸他褪尽血色,透明苍白的脸庞,陆旗英失控的抱住莫楚云,紧紧的抱着他,陆旗英从没有感到过如此恐惧与害怕。

车飞快的向医院飞去,莫楚云忍受住一阵阵强烈冲击而来的晕眩感,他缓缓地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个小盒子,打开盒子,莫楚云取出里面的钻戒递给陆旗英。

陆旗英悲伤心痛地伸出无名指让莫楚云为他把钻戒戴上,同时,陆旗英低头咬断脖子上挂着的,李姥姥给他的,生前李母留给李海臣的宝石戒子,拿过莫楚云的无名指为他戴上。

两人默默的看着对方,蓦然地,陆旗英闭上眼,眼角含着泪珠,他缓缓的贴上莫楚云冰凉的嘴唇,亲吻他,哽咽对他说,我爱你。

车子到了医院,莫楚云被送进了手术室,陆旗英等在外面,心神恍惚,心如刀割。

莫楚云交待一群手下决不能把他中枪之事泄露出去,也不能泄露,否则莫氏的股市会掀跌,莫氏会迎来一系列无法想象的灾难。

陆旗英难以想象莫楚云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他,想着莫氏,陆旗英感到无比的害怕,他不能失去他。

痛苦的眼泪止也止不住,陆旗英觉得心口好痛好痛,痛得根本无法呼吸,痛得似乎就要死去,直至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

陆旗英疯了般扑过去,抓着小护士尖声的语无伦次。

小护士让陆旗英冷静下来,告知陆旗英:“病人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可是病人的血型罕见,医院没有充分的血源供应,我要马上向别处调送,你不要拦着我。”

陆旗英抓着护士不放手,嘶哑的颤声请求道:“请抽我的血。”

点了,护士便直接问道:“你是什么血型吗?”

陆旗英并不知道李家二少爷李海臣的血型,他不禁请求护士马上验血。

进行血型配对,血型配对上显示李海臣的血型完全与莫楚云的血型吻合,陆旗英猛的捂着阵阵作痛的心口感到一丝惊喜,躺在病床上被推去手术室为莫楚云输血,陆旗英望着躺在手术床的上的莫楚云,陆旗英请求上天,只要莫楚云平安无事,他愿意承受一切灾难。

晕晕沉沉的,陆旗英心力交瘁的缓缓失去了意识,待到他苏醒过来时,陆旗英发现他正躺在一间阳光明媚的病房里。

惊恐的从病床上坐起来,陆旗英发觉他竟然晕睡了一天一夜,冲出病房去找莫楚云,陆旗英在走廊处撞见了邵王。

从没看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邵王稳住跌跌撞撞的陆旗英,担忧的看着着他失色的脸庞,他不安的问:“你怎么了?”

“别管我!”陆旗英推开邵王,陆旗英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找到了莫楚云的助手,陆旗英虚弱无力的被扶着坐在了一边的长椅上。

陆旗英迫切地想要知道莫楚云的情况,他恳请的问向一旁的助手。

“李二少爷,莫总已经没事了。”

听了,陆旗英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不得不再恳求助手带他去见莫楚云。

不忍拒绝面色难看心力交瘁的陆旗英,助手答应带了他的恳求。

莫楚云被转到了私人病房,保镖看守在门外,陆旗英正想开门进去,门开了,莫母走了出来。

冷若冰霜的看着过到来的陆旗英,莫母认定这次绝对又是陆旗英害了她的儿子,莫母痛心疾首,愤怒的抬起手当众打了陆旗英一个耳光。

“你给马上滚。”

陆旗英怔怔的捂着脸,看着眼睛红红的莫母,听着莫母让他滚,陆旗英轻轻的颤了颤,痛苦的道了句对不起,失魂落魄的缓缓转身,离了去。

陆旗英心神恍惚的走在长廊下,医院大厅的的电视上,各大媒体报刊都在报导李氏取得了英国的投标项目的喜讯。

陆旗英怔了怔,再次移动脚步离去,身后,邵王把他抱了起来,强行把他抱进了他的办公室,担心地看着他,邵王已经查到他会在医院的原因。

“他是你的谁吗?” 邵王温柔的问,看着呆呆的坐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的陆旗英,邵王不禁心疼的把他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让我担心你。”

陆旗英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到一阵阵温暖,静静的躺在邵王的怀里,听他一遍一遍的说:“我不要再看见你这个样子,我不要你伤心难过,不要你哭,我要你好好的,好好的……”

“可以送我回家吗?”陆旗英终于开口说话。

在邵王的护送下,陆旗英回到了李家,李姥姥担心了一夜,继母王珊却暗讽他不知去了哪里鬼混,李雍华昨夜也没有回来,忙得不可开交。

李姥姥把孙子拉到身边问话,陆旗英忧伤的听着李姥姥问着,看着担心不已的李姥姥,陆旗英信任对李姥姥说:“姥姥,我昨天差点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感到好害怕好害怕。”

听了,李姥姥心疼不已,无法想像孙子昨天承受着怎样的煎熬,李姥姥搂着孙子,告诉孙子:“别害怕,我们要勇敢,当一切的痛苦过去后幸福就会降临。”

“姥姥,我能获得幸福吗?”陆旗英害怕,真的害怕。

李姥姥坚定的告诉陆旗英:“幸福一定会降临在我的孙子身上。”

陆旗英猛的轻轻一颤,抱着李姥姥痛哭失声,李姥姥紧紧的搂着孙子,鼓励他:“尽情的哭吧,哭完了就没事了。”

这一天,李姥姥一直陪着陆旗英,直至陆旗英把眼泪擦干净,安静下来。

下午,陆旗英在李姥姥的传授下煮了一锅粥,到了傍晚,陆旗英在李姥姥的鼓励下,鼓起勇气回了医院。

把车停在医院的楼下,陆旗英坐在车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感到从没有过的焦虑,终于看到莫母走出医院坐上车离去,陆旗英飞快的跳下车,冲了进医院。

病房外助手依然守在门口,看着陆旗英过了来,助手直接为他开了门,对他笑了笑,轻声说道:

“莫总醒来时有吩咐,只要你来,就叫醒他。”

听了,陆旗英感激的对助手说了声谢谢,轻轻的走了进病房。

第63章

莫楚云似乎刚刚睡去,陆旗英轻轻的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他依旧苍白却已经恢复生气的脸庞,陆旗英控制不住俯身向前,想要吻吻他。

不想,正当陆旗英鼓足勇气要偷吻一个,莫楚云缓缓的伸出手按住了陆旗英。

两人彼此默默的注视着对方,深情至极,良久后,陆旗英终于开口对莫楚云小声说:给我吻一下嘛。“

不想,莫楚云却说:“不要。”

听了,陆旗英一阵愕然的想笑,又觉得应该生气,瞪着两只双眼睛,问他:“为什么不要?”

不想莫楚云失笑,却仍然说:“反正就是不要。”

陆旗英又一阵愕然,还有些羞赧,再说:“病人要乖乖听话。”

说着,陆旗英不理会莫楚云无辜的眨了眨黑漆漆眼睛,吻了他。

被陆旗英强吻了的莫楚云,他的眼中忽然泛起了温柔流水的泓光,陆旗英忍不住又贴过去吻他,莫楚云弯弯的嘴角柔软的含了笑意,伸手搂住陆旗英的腰身,莫楚云把他托了起来。

陆旗英微微一惊,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病床上,小心翼翼的不碰到莫楚云的伤口,陆旗英趴在莫楚云的怀里,两人一阵深情亲吻。

此时,病床墙头侧的监视器,莫母在车上的录像上看到了儿子与陆旗英亲昵的面画,莫母愕然的一愣,差点没吐血。

柔软的躺在莫楚云温暖宽阔的臂弯下,陆旗英静静的说当时只是听到一把声音而已。

莫楚云便说:“不要担心,不要追查,什么也不要去做,我的人会弄清楚事情。”

听了,陆旗英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莫楚云,对莫楚云说:“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让自己再有事。”

点点头,莫楚云温柔的再次把陆旗英的腰身轻轻的托起,让陆旗英贴向自己,亲吻他,与他再一次柔情缠绵。

夜深去后,陆旗英回了李家,李家人都睡了,陆旗英轻轻的向房间走去,经过李雍华的书房,陆旗英听见了李雍华的声音缓缓的从门缝传出来。

“没死,算他命大,但是,他如果想封锁一切消息不对外泄露,那你们就让他明天直接见报,懂吗!”

陆旗英听见啪一声挂断电话的声音,忽然感到了什么,踉跄了下。

李雍华听到声响冲出书房,愕然的看着陆旗英,忽然伸手,李雍华把陆旗英拉了进书房。

“李雍华,你放手!”陆旗英挣扎。

“你这两天去哪了?”把陆旗英带进书房,李雍华松了手,反身问。

陆旗英却同时问道:“李雍华,是不是你找人暗杀莫?”

李雍华霍地眉头一挑,冷笑地否认。

陆旗英不禁也对他冷笑,对他再道:“我早该想到就是你,你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为了拿下投标,你竟然找人去杀莫,你简直丧心病狂!”

李雍华面无表情的听着陆旗英对他的控诉,他心里早已猜测到陆旗英这两天一定都陪在莫楚云的身边,如果不是陆旗英,想必莫楚云早就死了。

陆旗英看着李雍华没有一丝表情的俊脸,陆旗英只觉得是彻底的失望透顶,本来就不该对李雍华有任何其他不同的想法。

断绝了任何的想法,不管李雍华承不承认,陆旗英从今往后都不会原谅李雍华,陆旗英冷漠的转身离去。

李雍华却并不想让陆旗英就此离开书房,一把扣住陆旗英的手腕,李雍华把陆旗英拉到了沙发床上,把他按倒在沙发床上,李雍华阴郁的盯着他看了良久。

陆旗英感到惊恐,看着李雍华泛着寒光的阴郁的黑眸,陆旗英用力的想要推开李雍华,李雍华却忽然强行的吻了吻陆旗英。

李雍华强行的用手扣住陆旗英的下鄂,板开他的牙齿,他把微冷的舌滑入他的口中,贪婪地一阵吮吸着。

全身猛地冷冷一震,陆旗英一动不动,静止般的瞪着李雍华,像有一把尖刀狠狠的瞬间插入他的心口,让他当场死去。

李雍华猛地清醒过来,痛苦的皱了皱眉头,他深黑的眼睛犹如破碎的寒冰,迸裂出残忍的爱。

李雍华心痛而又充满怜惜的把陆旗英抱了起来,把陆旗英抱回房间里,把他轻轻的放在床上,李雍华猛的冲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恍如惊世骇俗的一个阵狂抖,陆旗英狠狠地蜷缩成一团,失声痛哭。

刷牙拼命刷牙,漱口拼命漱口,陆旗英痛苦的蹲在地上,再次拭了把眼泪,告诉自己,什么委屈,什么羞辱都能熬过去,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什么也不会再害怕!

天亮后,陆旗英换了身衣服开车飞回公司,冲入李雍华的办公室,陆旗英质问李雍华:“我昨夜听见你说要对让莫受伤的事告诉给媒体,你是不是已向媒体说了?你为什么要一而再而三的打击莫氏?”

看着陆旗英苍白难看的脸色,李雍华心痛,但他不得不反问:“李家与莫氏本就是死对头,如果投标项目被莫氏夺得,莫氏同样会打击李氏。”

陆旗英冷笑,失望透顶对李雍华说:“要打击对手也不是你这种不择手段干尽伤天害理的事!”

李雍华不想与陆旗英吵下去,李雍华不想与陆旗英处在这种充满仇恨偏见的关系中,李雍华不得不软下来对陆旗英说:“我这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华中集团。”

陆旗英不想听李雍华自私自利的解释,陆旗英告诉李雍华:“如果你向媒体报料,我也将会把你干的坏事公诸于世!”

陆旗英的威胁让李雍华感到很不舒服,他不禁冷笑的问:“我干了什么坏事,你难道真的相信是我指使人去加害姓莫的?”

陆旗英嘲笑:“有没有做你心里最清楚。”

李雍华忽然怒不可遏的说:“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听了,陆旗英无动于衷的对他一字一道来:“我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可以控告你陷害陆家一切事情。”

霍地,李雍华扯了扯唇,痛苦的笑了笑,对陆旗英说:“你果然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对陆家做的这事,可是,这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我无时无刻不感到后悔。”

李雍华如果也不会后悔,决不可能,陆旗英绝情的告诉李雍华:“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冷漠的转身离开李雍华的办公室,陆旗英冲出公室,开车飞向廉证局,他要让李雍华马上身败名裂。

陆旗英没有想到是,当他要拿出证据证明明父亲的清白时,廉证局的人却走了出来告知他就在前十分钟他们已经收到了匿名证据。

陆旗英感到十分吃惊,没有心思却想这匿名证据是从哪里来的,他迫切地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用这些证据证明父亲的清白,让父亲得到释放。

陆旗英得到的答案是必须先调查证据的真假方能上报翻案重审。

看到了一丝希望,陆旗英知道现在只能等,只能耐心的等待。

坐回车子里,陆旗英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廉证局。

开车去了医院,陆旗英却愕然的发现莫楚云已经出院,感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他走了出长廊,来到大堂里,抬头看见大堂的电视正在转播媒体报到。

陆旗英吃惊的看见莫楚云竟然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接受记者的采访,并解释他未有出席投标的原因是因为他看中了另一个项目并在这两天已亲自着手筹划,堵住了媒体对他这两天失踪的各种猜测。

陆看着电视里不断应对媒体问题的莫楚云,他感到心疼不已。

离开了医院,陆旗英开车来到莫楚云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会场。

陆旗英来到时,记者会已经结束,莫楚云宴请媒体用餐,途中未曾歇息,直到脸色都变了,莫楚云这才叫来助理把镇痛药溶入水中让他服下。

陆旗英悄悄地混了进会场,正好看见某报社老总要让莫楚云把满满一杯红酒干了,陆旗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抬手拿过莫楚云的酒杯,仰头一口把酒喝了,把某报社老总都给震住了。

道了句抱歉,陆旗英不由分说的把莫楚云连人带走,两人出了宴会厅,陆旗英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骂道:“你不要命了是吗?”

诧异陆旗英的出现,和陆旗英刚才的表现,还有现在怒气冲冲的模样,莫楚云乖乖的坐上了陆旗英的车里。

看着依然气呼呼的陆旗英,莫楚云终于说:“我还扛得住。”

陆旗英听了,指着他的脸色忍不住说:“都跟只鬼似难看的吓人。”

听了,莫楚云虚弱的笑了笑,陆旗英又心疼又生气,伸过手去,他要解开莫楚云的西装看他的伤口有没有崩裂,莫楚云握住了陆旗英的手,不让他看,并顺势亲吻他。

陆旗英蓦然的一怔,脑里该死的想到的是昨夜里李雍华强吻他的惊恐画面,他不禁微微的轻轻一颤,莫楚云温柔的感应到了陆旗英的微妙不安,缓缓的抽身离开,莫楚云静静的看着陆旗英,唇边含着深深的笑意。

陆旗英有些羞愧,忽然,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莫楚云的脖子,对他说:“我要你留在车里休息一会,不准再死撑。”

陆旗英轻轻的说着,莫楚云点了点头,看着陆旗英拍了拍并拢的双腿,莫楚云失笑,缓缓地侧身躺下,枕在陆旗英的大腿上,缓缓的闭上上眼睛,安静的睡去。

第64章

李雍华一直开车跟在陆旗英的身后,从陆旗英冲进来与他对质,与他摊牌。

李雍华在陆旗英走出他的办公室后,便一直跟在了陆旗英的身后,他并没有想到陆旗英去了那么多个地方,看着陆旗英先去了廉证局,李雍华终于明白,陆旗英所说的威胁他的话。

李雍华笑了笑,他似乎明白了陆旗英一直来都在找寻证据要让他身败名裂。

李雍华静静的看着陆旗英廉证局,他感到心口痛了痛,微微的皱了皱头,李雍华缓缓的拿起手机,拔通了电话,命令手下把证据用匿名的方式抢先陆旗英一步传真到廉证局,并让廉证局里的指定的人接见了陆旗英。

看着陆旗英离开了廉证局,李雍华尾随着陆旗英去了医院,看着陆旗英出了医院去了记者会场见莫楚云,李雍华把车停在了会场的不远处,看着陆旗英与莫楚云坐进车里发生亲热的举动,李雍华都一直在看着。

李雍华妒火中烧,但他只能看着,李雍华恨不能一踩油门撞上陆旗英的车尾,但他还是只能选择坐在车子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看见的一切一切。

李雍华感到从没有过的痛苦,如果此时他冲过去,带走陆旗英,他将输得一败涂地。

李雍华忽然痛苦的明白,陆旗英的心已经在莫楚云那里,他除了看着陆旗英,他已经没有任何余地。

最后,李雍华终究只是一踩油门,落漠的自行离去。

******

陆旗英开始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父亲的案件上,直至得到上面的答复,父亲的案件获得重审。

排期重审,陆旗英知道这排期重审,快则一个月,慢则一两年都有可能,所以,陆旗英仍然没法掉以轻心,几乎每天都前往廉证局查看进展,这一天,陆旗英惊愕地发现,李雍华竟然暗中让人加快了重审的时间,父亲的重审期已经落实定在了下周一开庭。

陆旗英无法理解李雍华为什么要如此做,陆旗英不敢去想李雍华的悔过之心,因为即使李雍华真的为他做过的坏事感到了后悔,李雍华也抹去他犯下的罪,如果父亲从牢里放出得知他的儿子不知下落,他的夫人正躺在医院里,父亲是否能承受住打击,陆旗英真的不敢去想。

陆旗英一时间为父亲总算可以洗清罪名感到万分的高兴,但一时间又对李雍华的行为感到万分的纠结。

李雍华知道只有真心帮助陆家才能让陆旗英对他有所改变,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陆旗英做的,也是他迫切想做到的。

这日,李雍华把陆旗英从办公室强行带了出公司,陆旗英的心里正打算问问李雍华为什么要帮陆家,他是真的想忏悔吗。

陆旗英却一直无法开口,怕若问了,李雍华回答说是,陆旗英又能对他再说点什么,他能否因此原谅他?

陆旗英不知道,感到从没有过的心烦意乱,正当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时,陆旗英惊愕的发现李雍华竟然把他带到了陆家被变买掉的古董店。

古董店是陆旗英父亲一辈子的心血,陆旗英一直想把古董店买回来,却一直无从得知买家是谁,不想李雍华却买下了古董店并说要归还给陆家。

陆旗英忽然猛地明白,终于明白,李雍华想要弥补,其实早看到了,感受到了,可是陆旗英没办法接受,没办法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接受,他做不到。

看着李雍华黯然幽暗的眼神,陆旗英忽然很难过,真的感到了非常的难过。

有了些哽咽,陆旗英坚难的对李雍华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雍华终究明白,他换不回陆旗英的心,即便让他把整个世界都拿去换,他也换不回。

陆旗英不知道是怎么离开了李雍华,陆旗英分明看见了李雍华幽暗的黑眼睛忽然碎裂出伤痛。

晕晕沉沉的不想回李家,怕再次与李雍华纠缠不休,陆旗英又怕去找莫楚云,莫楚云有伤在身,他不想让莫楚云再为他操心,陆旗英来到了医院,陪在了母亲的身边。

深夜守在母亲的床边,陆旗英发现母亲有了微妙的征兆,惊愕地连忙喊来医生。

在值班医生的一轮检查后,陆旗英得知母亲有了苏醒过来的征兆,陆旗英当场喜极而涕。

陆旗英接连三天也没回李家,也没去公司,只是打个电话回去说在朋友那玩几日,李雍华似乎明白陆旗英是有意躲避他,李雍华夜里也宁愿泡在私人会所。

另外,用三千个亿投标回来的英国项目,开始出现资金周转问题,这让李雍华同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

而就在这时,多日没有回李家的陆旗英忽然傍晚前回了李家,并在晚餐时对李父说他想辞去公司的职位,出国散散心,或者读书。

李雍华得知陆旗英回了李家,也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但他万万没想到陆旗英是真正要与他来个了断,想离家出走不再见他。

李雍华坚决不答应陆旗英离开公司,并以英国得标项目千辛万苦才投得,陆旗英这个时候离开会让外界多方揣测。

李父也甚是不解,更觉得小儿子此时不应该做出离开公司的荒唐决定。

陆旗英本想就这样离开,不想方法行不通,只好暂且就罢,却不想李雍华不肯就此罢休。

用过晚餐,陆旗英出来花园散心,李雍华找了过来,看着坐在秋千的陆旗英,问:“你现在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难受是吗?”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看着李雍华,陆旗英发现以前看李雍华总是充了恨,充满了愤怒,可是,现在却不想这样看李雍华,于是,陆旗英不看李雍华,只是对李雍华道:“当初最不想让我进公司的就是你,为何现在却要极力挽留我。”

李雍华几日没见陆旗英,已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对陆旗英质问的话,李雍华显得很平静:“当初百般想要进公司的是你,如今你要离开,却由不得你。”

陆旗英怔了怔,默默的想了想,确实觉得李雍华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当初是他开始的,结束却由不得他来说了。

从李雍华的身边走开,陆旗英回了房,坐在床头呆了呆,李姥姥竟然敲响了房门,问:“我的乖孙子,你这几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旗英把李姥姥拉进房间里,与李姥姥静静的坐在床头却半句话也不愿说。

“你一定还恨你哥吧。”李姥姥叹气道来,对小孙子竟然提出离家出国,李姥姥似乎明白了什么。

陆旗英感到愕然,不明白李姥姥怎么知道他恨李雍华,他不禁静静的听李姥姥一句一句道来。

“当初你还那么小,不过才十岁,你哥却把你带去孤儿院,告诉你的真实身份,你回来就把我和你爸所有都当成了仇人,伤心的又吼又叫,我当时别提多么生气……”

李姥姥依然还记得十岁的小孙子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现在回想起来,李姥姥的心还疼。

“可是,唉,你爸怒气冲冲打你哥的那二十棍,你哥也不躲,十四的孩子,硬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让你爸打二十棍,现在想来,多可怕,如果不是你夜里冲进你哥的房里,看见你哥大口大口的吐血,喊了你爸过来,把你哥送进医院,你哥恐怕……”

李姥姥的心更疼了,大孙子小孙子她都疼,她就弄不明白两个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怎么突然就都变了,从此以后欢声笑语的李家再也没有了孩子的笑声。

这么多年来,李姥姥都一直想查清楚事情的幕后真相,是否有人从中破坏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让原本两个相亲相爱的孩子忽然就相反目成仇,可是,李姥姥没能查出来,这也许会是她最大的遗憾,而孩子们慢慢长大后也变得更难相处了。

如今,李姥姥重提旧事,她本来很担心小孙子一听这事会激愤异常,可是现在看来,小孙子真的改变了许多,即使李姥姥仍然能感觉到小孙子对大孙子敌意,所以,李姥姥真的很希望,小孙子能忘记那份伤害。

陆旗英静静的听来,他感到很震惊很震惊,不敢想像,李家原来有这样痛苦的往事,可是,陆旗英有一点始终没有想通,既然李海臣不是李家亲生的孩子,为什么抱养李海臣的养母,李父的原配夫人会在临死前会把她名下李氏的股权全部过继给当时只有三岁的李海臣,一点也没有留给李家的亲生孩子李雍华。

陆旗英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李家一直就把李海臣当成了亲生的孩子,所以后来李雍华得知了李海臣的身世,得知死去的母亲竟然把名下的股权全过继给李海臣,李雍华才会选择让李海臣从中得知自己是李家养子的身份,并在日后处处谋害李海臣,从而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股权。

陆旗英静静的想来,只觉得这不是他能承受的结果,至少,至少当他代替李海臣生活在李家的这半年来,除了继母那点想害他的小心思,李雍华并没有真真正正的出手伤害过他名义上的弟弟李海臣,至少,至少,陆旗英并不觉得李雍华是如此看重李海臣的那份股权。

第65章

脑子里忽然有些混乱,陆旗英打住了再往下深想的念头,轻轻的搂着李姥姥,安抚仍然没有平复心情的李姥姥。

“姥姥,我的妈妈她一定很爱我吧,虽然我当时只有三岁,什么也不记得了,但上次你给我的宝石戒子和那份可以继承的遗嘱,我想,我的妈妈一定爱我胜过我哥。”

陆旗英幽幽的道,李姥姥忽然愣了愣,看了小孙子好久好久,李姥姥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悲喜交集,忽然眼睛就湿润了。

“我和你说说你哥的事吧,你和你哥小的时候可是多么的相亲相爱。”

李姥姥一直以为小孙子是知道底细的,才会再多年前一直与她的大孙子明的暗的对着干,甚至于还因为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差点要了大孙子的命,可是,李姥姥发现原来小孙子什么也不知道却恨了这么多年。

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李雍华竟然也不是李家原配夫人亲生的孩子!!

李雍华竟然是李父在未与原配妻子结婚前,与初恋女友生的孩子,李雍华的生母私自怀了李雍华后瞒着李父出了国,李父曾一直找寻着李雍华生母的踪迹,后来得知她在国外结婚生子,这才心灰意冷的娶了原配妻子。

不想五年后,李雍华的生母带着四岁的李雍华回了国,并试图联系李父,却被刚新婚两年也刚怀上孩子的李夫人知道了,李夫人并不想让李雍华的母亲带着孩子与李父相认。李夫人为了她怀里的孩子将来做继承人着想,私下约了李雍华的母亲见面,想给李雍华的母亲一笔钱让李雍华的母亲带着孩子再次消失的远远的。

不想李雍华的母亲坚决要让父子相认,两个女人为了各自的孩子,争吵了起来,更没有想到拉扯中,李雍华的母亲跌了出街道上,一辆小轿车猛的开过来,撞到了李雍华的母亲,送医抢救无效。

目睹了这一切的李夫人,当场惊恐的晕了过去,结果是流产了,肚子里怀了七个月的孩子,也没能救活。

李父把李雍华接了回李家,李夫人失去了她的孩子,大病了一场,眼看奄奄一息是活不下去了,李父却从孤儿院抱了个小男婴送到李夫人的怀里,原来哇哇大哭的小男婴到了李夫人的怀里竟然就不哭了,于是,李夫人要了这个男婴,并且把男婴当成了她的亲生儿子。

李夫人的身体慢慢好了些,虽然已不能像从前那般健康,但已能下床走动,再加上了有儿子,慢慢的似乎就淡忘了以前那痛苦的往事,可是李夫人从不愿意正眼看李雍华一眼,只要一见到李雍华,李夫人都会尖叫的让李雍华滚出她的视线,她对李雍华不好,但李家上下所有人也没办法,只能尽量避免两人见面。

但是让李家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海臣长到三岁的那年,又发生了事情,仆人看见李夫人把七岁的李雍华推了下楼,李父夜里回来在房间里与李夫人大吵了一架,然后去了书房过夜,不想第二天竟然发现李夫人吃了很多的安眠药,被送去医院已是救不回来了,李夫人留了一份遗嘱,把本该属于她胎死腹中孩子的李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统统留给了只有三岁的李海臣。

李父明白李夫人是宁愿把股权过继给养子,也决不留给让她痛恨欲绝的李父的与另一个女人生下的私生子,李雍华。

李父认为是他间接害死了李夫人,便让律师遵从李夫人的意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入李海臣的名下。

事情伴随着两个孩子的慢慢长大并相亲相爱让李家慢慢淡忘了伤痛,可是,事情却并没得到平息。

李海臣十岁那年被告知身世后,李家从此再无安宁。

陆旗英从李姥姥的口中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陆旗英久久也没能回过神来,他太吃惊了,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童年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快乐。

看着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李姥姥,陆旗英抱着李姥姥不断安抚。

这一夜,李父的书房里,李雍华拿了瓶酒与李父品尝,酒醉后,李雍华笑问他的父亲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是谁。

李父沉默好久,看着儿子,对儿子答道当然是他的母亲。

两父子这么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结就此打开,终究得到释怀。

只是,当李雍华对李父说出他爱的人是李海臣时,李父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两父子刚打开了多年的心结却又同时打上了新死结。

书房里传来两父子震耳欲聋的喝令声,李父决不允许李雍华爱上李海臣,李父咆哮如雷的让李雍华不准再提不准再想。

两父子这么多年从没有像今夜般真正闹僵,连续几天几日都未曾相互开口说上一句话。李家上下不禁陷入一片恐慌中,却不知各中原因。

李雍华依旧整夜泡在私人会所,留在公司里,而此时刚刚有点进展的英国得标项目又出现了停滞,李雍华的心情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糟糕。

李雍华为英国项目选中的那块地,要做为赛马场的那块地皮,李雍华忽然接到了地主的毁约,地主把地买给了别人,地主还主动跑来公司大大方方的把毁约的十亿金赔偿金一次性赔偿给李雍华。

若换作以前,李雍华肯定找人把这地主给做了。

李雍华一个电话拔通,便查得新的买主竟然就是莫楚云,而莫楚云竟然就把当初从大超那骗走十亿当作毁约金额赔偿,李雍华瞟一眼那张十亿的支票,真想给莫楚云再来一枪。

莫楚云截了李雍华的地,就是要让李雍华短时间内无法找到更合适的土地,而这样一来,莫楚云便可以拿着买下的土地提出要与李氏一起合作英国得标项目。

李雍华当然不会同意,但莫楚云并没有征求李雍华的同意,莫楚云直接让英国代表出面与李雍华谈。

英国代表出面催促李雍华同意,李雍华肺都气炸了,在李雍华看来,当初是他让莫楚云拿不到投标,如今莫楚云还以颜色,势必要在他背后狠狠地插上一刀。

李雍华不给予任何书面答复,莫楚云便再给英国代表出主意。

这日,李父找陆旗英谈话,不计前嫌准备与莫家合作。

陆旗英并不知道李父的真正用意,陆旗英以为正如外界所讲,莫氏与英国方联手让夺标的李氏同意三方一起合作。

李父一方面确实因为这个原因,但李父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让李雍华死了对陆旗英的心,才会再次有意让李莫两家合作,而且,莫楚云已经私下与李父见了一面,两人谈笑风生。

夜里,李父的书房再次掀翻般地震山摇,李雍华得知李父已同意让莫氏插足英国项目,李雍华怒不可遏。

两父子动起真格来都同样的暴躁。李姥姥已知道这两父子之间的问题,为了不让陆旗英得知真相,让陆旗英陷入痛苦之中,李姥姥拉着陆旗英让管家开车出去吃晚餐。

陆旗英讶异餐厅里莫楚云竟然已经等候多时,看着李姥姥,陆旗英顿时明白,这是李姥姥故意安排的。

李姥姥看着孙子责怪的眼神,笑呵呵的说“我怎么着也要亲自见见未来的孙儿婿吧。”

听了,陆旗英不禁脸红了红。

李雍华与李父大吵后飞车离开了李家,一路飙车,李雍华感到从没有过的孤独,全世界似乎都遗弃了他,不知不觉的,李雍华竟然来到了藏匿谢子欣的郊外别墅,几名手下见李雍华突然过了来,都有些惊讶,李雍华直接让他们继续干自己的事,走了进别墅。

李雍华踱进来时,他正好看见谢子欣在开放式的厨房煮面,水煮沸了,谢子欣不小心烫了手,李雍华快步走过去拉开了谢了欣,熄灭了火。

“煮饭的下人呢。” 李雍华问道。

谢子欣惊慌失措的看着李雍华的到来,久久才反应过来,冷淡而平静的说:“陈阿姨这两天家里有事不能过来。”

“怎么不另外再叫一个过来。”李雍华继续问。

“就两天的事,我有手有脚饿不死。”谢子欣再答。

李雍华看了看台面上那包面条,又问:“就吃这个?”

谢子欣点点头,看着李雍华直接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连颗葱都没有,李雍华不禁又问:“怎么没叫人去买些东西回来。”

“正准备明天去买的。”谢子欣再答了他。

李雍华回头看了看谢子欣,见她也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李雍华扯了扯唇,似有一丝痛,他蓦然冷冷的笑了笑。

第66章

凝视着李雍华,谢子欣无法看透李雍华的眼神,谢子欣只觉得李雍华今夜到来很突然,正在猜测李雍华来的动机,谢子欣便听李雍华对她道:“别吃那面了,难吃。”

谢子欣怔了怔,半晌她问了句:“你也没吃东西吗?”

嗯了声,李雍华顿了顿,忽然冲谢子欣说:“走,到餐馆去吃。”

听了,谢子欣怔然的笑了笑说:“这里哪里有什么餐馆,不如到附近的超市买些吃的回来吧。”

道完话,谢子欣转身进房间里拿了小提包向屋外走了去,李雍华顿了下,随后跟在了谢子欣的屁股后面。

两人进了超市,没进过超市的李雍华忍不住嫌弃人家的超市又小又脏,谢子欣不理会李雍华的挑剔,推着小车一路往前边走边选购物品。

李雍华忍不住拿起谢子欣扔进购车的物品看了看标签,李雍华再次嫌弃的说:“怎么都是国产货?”

谢子欣终于受不了李雍华从头到尾说个没完没了,回头瞪了李雍华一眼,她有些气恼的道:“李雍华,你到超市门口等着,我一会出来找你。”

被谢子欣指了去门口等着,李雍华黑着脸站在门口外,大个时辰后,谢子欣提着一抽食品缓缓的走了出来,看李雍华一眼,谢子欣离开了超市。

两人沉默不语的往回走,谢子欣走的很慢,李雍华一步等于谢子欣的四五步,过了一会,李雍华忽然回头,发现谢子欣不见了。

李雍华愕然往回快步走去,十分不悦的在转弯处看见谢子欣还在下坡路上走着,李雍华十分不高兴的回到谢子欣的身边。

谢子欣看李雍华一眼,见他有些不高兴,谢子欣当作没看见,不想,霍地,李雍华一手拿过了她手上的包包食品,再次向前走了去。

两人用了半个时辰回到了别墅。

此时,李雍华坐在一旁看着谢子欣的缓缓移动的身影,他坐着等吃,李雍华忽然有些失神,谢子欣唤了几声后,李雍华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可以吃了,李雍华不禁眉头一挑,站起身走过去看着一桌子的美食,不禁有些诧异。

两人安静的吃饭,谢子欣忽然抬起头问李雍华:“你怎么会过来了?”

李雍华扒了口饭半天才漫不经心的道了句:“顺路过来的。”

听了,谢子欣怀疑的瞟一眼李雍华,两人继续安静的吃饭,过一会,李雍华忽然问:“李海臣手上的证据是你交给她的吧。”

冷不防李雍华开门见山的问,谢子欣呛着,喝了口水,她半天才答道:“我没见过李二少爷。”

听了,李雍华怀疑的瞟一眼谢子欣,两人继续把晚饭吃完。

夜深去,谢子欣从事房间里缓缓的走了出来,发现李雍华还躺在沙发床上不肯走,谢子欣忍不住缓缓的问:“你今夜要留这?”

李雍华也不动,半会才回了话:“你睡吧,不用管我。”

谢子欣顿了顿,转身回了房。

谢子欣回了房后,李雍华静静的躺了一回,忽然坐了起身,打开冰箱,开了瓶了红酒一杯一杯的喝着。

房里,谢子欣躺在床上,久久也无法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厅间传来声间,谢子欣愕然的再次走了出去,发现李雍华喝得烂醉如泥倒在冰冷的地面,谢子欣转身回了房里,再出来,她拿了张毯子盖在了李雍华的身上。

看着李雍华紧皱的眉头,谢子欣总觉得他今夜有些伤感,她真没有想到,李雍华也会有感到痛苦的时候,她本想兴灾乐祸的嘲笑他,但她却让他陪她去超市,还做饭给他吃,想让他好过这一些。

谢子欣已经从陆旗英那里知道了陆父的案件得以重审,陆母正在康复中,谢子欣缓缓的从李雍华的身边走开,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第二日,李雍华醒来,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正在做早餐的谢子欣。

李雍华盘腿坐在地上,捏了捏了眉心,谢子欣回过身来向他道了声:“早安。”

缓缓的抬起头来,李雍华看着谢子欣,也对她道了句:“早安。”

“过来吃点东西吧。”谢了欣再道,李雍华没有回应,站起身后,他走了过来,看着那包面条,他忽然问谢子欣:“能煮给我吃吗。”

有些讶异,谢子欣不禁问道:“你昨天不是说这面难吃吗?”

李雍华没有回答,谢子欣看着李雍华的目光正好落在那包方便面上,她也不再问话,随手便拿过了面,煮好后,她直接递给了李雍华。

李雍华吃了口,头也不抬的道了句:“果然还是那么难吃。”

谢子欣怔了怔,却没有言语,用过早餐后,李雍华什么话也没有再说的离了去。

******

陆父终于被保释,陆旗英兴冲冲的开车去接,陆父坐在车里,道了句感谢,并问道:“为什么旗英和我的夫人都没有过来接我?”

陆旗英知道终究是无法再隐瞒下去,缓缓的把车停靠在路边,陆旗英深深吸了口气,忧伤的把事情告诉了陆父。

陆父终于得知儿子失踪,夫人出车祸躺在病床上,陆父震惊的脸色大变。

陆旗英难过的泪水夺眶而出,强忍着悲痛,恳求父亲,那一句爸就要从口中冲出来,陆旗英终究哽咽不已的道了句:“伯伯,您不要太伤心,伯母苏醒过来一定不想见到你如此伤心难过,陆家所有的人都还等着您的回去呢。”

陆父仍旧难以平抚心中的悲痛,迫不及待的,陆父要求陆旗英先开车送他去了医院看陆母。

陆旗英点点头,两人来到医院,陆旗英看着父亲来母亲的病床上痛哭失声,陆旗英瞬间抽泣不已,心如刀割。

似乎听到了陆父悲痛的呼唤,陆母竟然再次有了苏醒的征兆,陆旗英连忙喊了护士过来。

不一会儿,一身白大褂的邵王赶了过来,看一眼陆旗英与陆父,他对陆母进行了一轮细微的检测后,邵王让护士去配了药材过来,陆旗英静静的看着邵王,他的心从没有如此剧烈跳动过。

给陆母注射了药剂,邵王缓缓的转了回身来,看着眼睛红红的陆旗英,他说:“陆夫人,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听了,陆旗英再也控制不住了扑向了邵王,哇的放声大哭。

一直守在医院里,傍晚时分,昏迷不醒的陆母终于缓缓的苏醒了过来,陆旗英看着父亲紧紧的抱起了苏醒过来的母亲,陆旗英觉得让他受再更大的苦他都愿意,只要父母能健康团圆,他什么都愿意。

悄悄的走了出病房,陆旗英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感到高兴,感到幸福,欢乐的泪水一直流个不停,陆旗英来到医院前厅的长椅上缓缓的坐下,邵王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静静的坐着,陆旗英直含着笑意,邵王从没有见过他从心底里展露出来的笑容,他愿意一直这样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VAN,谢谢你。”陆旗英轻轻的道,缓缓的转过脸来看着身边的邵王,他猛的抱住了他。

微微的怔了怔,邵王温柔的笑了笑,没有任何言语。

深夜里,陆旗英回了李家,如今陆父与陆母都安然无恙,这是陆旗英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怨恨回了李家,他已经不想报仇,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留在李家,可是,陆旗英却不知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重回陆家,陪在自己的父母身边,尽最的力量让陆家渡过最后的难关。

陆旗英很清楚即便他的灵魂重生在李家二少爷的身体里,但,真正的陆旗英是真真正正的死了,陆旗英不知道如何让陆父陆母去接受这个事实,并且,陆旗英也不想让父母再次追究是谁害死了他。

陆旗英下定决心,不再纠缠李雍华,不再报复李雍华,如果没有李雍华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陆旗英可能也不能认识莫楚云,也不能认识邵王,认识身边那么多值得他去珍惜的人。

如今见到父母都安好,陆旗英觉得这就足够了。

陆旗英这般静静的想来,手机忽然响了,是莫楚云的电话,陆旗英接听后,听着他温暖的声音,陆旗英感到心里同时也是暖的。

莫楚云正式插足英国项目,这日,三方齐集在华中60楼开第一次洽谈会,李雍华对合作一起搞英国投标项目的莫楚云感到很烦躁,李父的僵持也让李雍华感到很烦躁,再来连续多日没有见着陆旗英的踪影,李雍华心绪不宁。

一切不顺心的事情,似乎都要集中在一起疯狂的打击李雍华的耐心,各大媒体同时率先报导了两家合作的消息,莫楚云更在发布会上慎重的了公布签约仪式的日期,李莫两家的股市连日大涨。

看着一张一张喜悦的笑脸,李雍华无处泄愤,李家为了顾及李雍华的情绪,都不没有当着李雍华的面谈论合作的话题。

莫家,莫母对于两家合作,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担忧。

第67章

正当莫母不满意李莫两家合作,李家这边,王珊夜里走了进李雍华的书房,对李雍华,说:“我有办法让签约仪式不能进行。”

王珊想借此机会让李雍华重投她的怀抱。

李雍华扫了眼穿着性感的王珊,他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什么办法?”

见李雍华愿意搭理她,王珊娇媚的一笑,说:“只要让李海臣重新磕药,并让媒体报导出来。”

李雍华扬了扬眉,静静的看了看王珊,道了句:“你这招真够毒的,这样一来不是把李海臣给毁了。”

王珊只觉得李雍华那目光阴冷的让她毛骨悚然,她不得不强调的说:“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目的嘛。”

李雍华没有再说话,王珊只觉得李雍华嘴角勾起的笑意让她感到一丝恐慌,她忽然走了出书房。

这夜里,陆旗英也没有回李家,一直守在医院里陪着陆母,陆父也在,陆旗英已是得知陆父报警找寻儿子的下落,陆旗英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生。

竖日,陆旗英直接回了公司,陆旗英已经很久没走进李雍华的办公室,既然已经不需要算计对方了,陆旗英正在努力屏弃一切。

中午时分,李雍华敲开了陆旗英的办公室,问他:“一起去吃点东西。”

陆旗英犹豫的看着李雍华,想拒绝。

看出他想拒绝,李雍华笑了笑,对他再道:“后天,我要飞往英国见首相。”

听来,陆旗英已是明白李雍华正是有意避开,一时之间,陆旗英静静的看了看李雍华,蓦然,缓缓的站了身,应许了两人共进午餐。

陆旗英再次讶异的是李雍华竟然请他吃杯面,两人端着杯面坐在广场的石椅上,陆旗英听着李雍华边吃边骂了句:“换了一种牌子的杯面,不想比之前的更难吃。”

陆旗英噗的一笑,见李雍华阴森森的瞪着他,他连忙继续低头吃面,头上方,李雍华忽然温柔的笑了笑,蓦然的转过脸,李雍华继续坏口气的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吃这东西了。”

陆旗英笑,心里怦然的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只觉得有些忧伤,忽然抬了起头,看着李雍华,目光从没有如此亮晶晶的看着他,并对他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李雍华扬了扬眉头,示意陆旗英赶紧把办法拿出来试试,陆旗英点了点头,又笑了笑,李雍华忍不住有些怔然,忽然看着陆旗英抬起手,掠向他眼底,捏住了他的鼻梁,催促的道:“快吃面。”

听了,李雍华乖乖地吃了一口面。

陆旗英缓缓的松开了手,忙问:“是不是没那么难吃了?”

李雍华不语,嘴角弯弯的笑意温柔而迷人,陆旗英没有再问,慢慢的把杯面吃完,就此与李雍华的种种恩怨都烟消云散。

傍晚,李莫两家在总统大酒店相聚共进晚餐,王珊悄悄的在洗手间把一瓶药丸趁陆旗英不留意间,放入了陆旗英的外套袋里,并打电话让相识的记者过来逮八卦。

席间两家谈笑风声,陆旗英被莫楚云拉着坐在了莫母的身边,陆旗英从没有见过莫楚云的哄人功夫如此了得。

晚餐结束后,李父与莫父并肩起身离席,两家人缓缓离开酒店,不想酒店门外早已聚集了等候多时的记者。

一群等候多时的记者,一眼看见走出大堂的李莫两家人,蜂拥而来,混乱中,王珊一把推倒陆旗英,陆旗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继母已是先一步拾起从外套袋里掉落在地上的药丸。

记者逮着机会疯狂的挤了过来,一群被王珊收卖后的记者争先恐后的问道:“这是什么呀,是K丸吗,听说李家二少爷曾经有磕药的先例,这是真的吗,现在还在磕是吗。”

一下子话题被炸开,陆旗英惊愕不已,莫楚云推开人群扶起陆旗英,闪烁的聚光灯下,陆旗英感到尴尬不已。

莫母信以为真,拿过王珊手中的药丸要验明,不想咬了一口,莫母愕然的笑道,对媒体气恼的说:“这不过是维他丸。”

莫母出面把一群记者挡下,更让媒体试吃药丸,莫楚云命人护送李家两人先行离去,他最终平息了风波。

王珊很讶异她明明放的就是真的药丸,她没有想到李雍华早就把所有的药都换了,惴惴不安的回了李家,李雍华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见家人都回来了,他直接起身与李父进了书房,过后,王珊直接被叫了进书房。

“李雍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都是为了你。”王珊哆嗦的道,看着李雍华阴冷的从她身边离去。

李雍华出了书房后,李父直接一个耳光甩在了王珊的脸上。

从没有被李父打过,王珊吓得一怔,猛的呜咽起来。

“你还有脸哭。”李父大怒。

王珊惊恐的求饶,李父暴躁的踱开了去,立在阳台间,李父久久后才转了回身来,冷酷的目光看向王珊时,王珊禁不住再次哆嗦。

“王珊,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从没有碰过你吗?”

李父阴沉的声音让王珊感到从没有过的害怕,她抬起苍白的脸孔,痛苦的答:“是的,你从没有碰过我。”

“知道为什么吗?”李父再次阴沉的问。

王珊猛地泪流满面。

“因为你碰了我的儿子!!”李父猛的道来,王珊猛的瘫软在地。

“知道我为什么睁只眼闭只眼吗,因为如果不是三年前,你救了我的儿子,他不会活到今天!”李父狠狠的道来,砰的坐在了椅子上,闭了闭双眼。

“王珊,你走吧,李家已经容不下你。”

“不,我不走!!”撕心裂肺的嘶喊,王珊扑过去,嚎啕大哭的跪在了李父的面前。

“你如果让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王珊绝望的哀怨。

“你知道我不会改变主意。”李父动容的睁开眼来,看着王珊哀怨却依然妖媚美艳的脸孔,他抬手捏了捏了她的尖下巴,冷酷的眼底似有一丝怜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的有几分像雍华的母亲。”

点点头,王珊嘶哑的道:“我知道。”

“所以,你就勾引他,是吗?”李父猛的确一用力,王珊的下巴似乎就要被捏碎。

疼的直发抖,王珊再次泪流满面,痛苦的低吼:“我是真的爱他!!”

“可是,你却嫁给了我?”

“因为他不爱我,你却说要娶我!”

“所以,你就嫁了进来,新婚当夜就溜进他的书房,脱光衣服,赤裸裸的勾引他!”

李父猛地咆哮如雷,王珊像死了般凄迷的笑了笑,尖声大笑:“可是,他也从没有真正的碰过我!!你们两父都在玩弄我,把我当玩物!!”

听了,李父暴跳而起:“王珊,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应该记得,因为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我的儿子笑的那么孩子气,他当时都快死了,可是看见你,他奇迹的活了下来,你事后就知道,因为你长得像他的母亲,你就应该明白,他怎么可能爱上你,而我娶你,正是想弥补你,可是,你却亲手毁了这一切,你竟然不知羞耻的在他面前脱光衣服,是你残忍的毁掉了他对你心里仅有的那点温暖,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和我最爱的女人,他的母亲相提并论,我怎么当时没一眼看出来,你,你就是一个贱货!!”

一脚踹开王珊,李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书房。

砰的一声关门声,王珊狠狠的一阵颤抖,凄泣的缓缓回想着,那时,那时,被送进医院,满身是血的李雍华,当她给他做电击,想要尽最大努力救活他,他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唇边缓缓露出的笑容,正如李父所说,就像孩子般的纯真温柔。

第68章

王珊控制不住疯了般地冲了出书房,李雍华今夜就飞往英国,女仆给他收拾了行礼让管家拎着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出了李家大门。

李雍华开了他送给陆旗英的红色跑车,坐进驾驶位置,他似乎能闻到从陆旗英身上飘散而来的淡淡清香。

微微的打开车屏,李雍华抬头看向陆旗英的房间,直至他房间的灯熄灭了,李雍华这才缓缓的把车头调转过来,一踩油门准备离去。

王珊歇斯底里的冲了出来,整个人冲向车头前。

李雍华狂冷的看着王珊疯了般冲出来,李雍华猛地迅速打转方向盘,车子猛烈的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石柱上。

李雍华一脚踢开车门走了出来,王珊惊吓的跌倒在地差点晕厥过去,看着安然无恙的李雍华,她痛哭失声。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凄楚苍白悲痛欲绝的脸庞,那张脸让李雍华不禁感到是一种残忍。

王珊抖动着身子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欲坠的向李雍华走去,他冷冷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近。

控制不住颤抖的来到李雍华的面前,王珊猛的垂下头拼命的擦拭掉脸庞的泪水,用手梳理好凌乱的秀发,她继而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哪怕是一丝丝的端庄,王珊抬起头来,再次看向李雍华,她又因为哽咽的利害无法说出话来。

“雍华……雍华,我,我求求你……原谅我……”王珊使劲的抬高头,卑微哀痛地看着李雍华。

李雍华冷冷的垂下眸子看着她跌倒摔破的膝盖,破了好大的伤口,妖治艳红的鲜血顺着她细腻玉白的肌肤冰冷的淌落下来。

霍地,李雍华微微蹲下身子,取过袖口的刺绣兰花白手帕轻轻的为她把伤口包扎好。

几名仆人同时惊慌失措的赶了过来,李雍华缓缓的站了起身,沉声的道了句:“回屋里去吧。”

听了,王珊全身狠狠地一震,悔恨的泪珠再次汹涌般滚落脸庞。

“……雍华,谢……谢你!”

两名仆人扶着王珊离去,王珊连连回头看向李雍华背对着她的身影,她悲怆的感到羞愧不已。

陆旗英静悄悄的立在窗帘内侧,看着被送了回屋子里的王珊,看着李雍华再次跳了进车头都撞歪的跑车里,陆旗英蓦然的转了过身不再看去。

李雍华一踩油门,转瞬消失在静寂的夜色里。

离签约仪式的日子将近,陆旗英此时正坐在病房里,看着刚刚睡了过去的母亲,他笑的有些羞涩,轻轻的对母亲柔软的说道:“妈妈,儿子谢谢您和爸爸养育了我,谢谢您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妈妈,儿子爱您!”

缓缓的起身吻了吻母亲,陆旗英悄悄的离去,穿过明亮的长廊,静静的停在了邵王的办公室门前。

回想着与邵王的点点滴滴,陆旗英有种温柔的忧伤,轻轻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陆旗英静静的等了好一会儿。

邵王不在这里,陆旗英有种不舍的释然,缓缓地转身离去,身后,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烙在邵王静默的眼底。

“院长大人,你怎么了?”安心悠远远的看着那站在办公室门外的李家二少爷,他站了多久,她身边的院长大人就站了多久。

“院长大人,你有看媒体报导吗。”安心悠轻轻的道,有些不安的看着她的院长大人,她从没有看见过他温柔的脸庞会流露出那么强烈的忧伤。

安心悠蹦的跳到邵王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安心悠娇憨的浅浅含笑,从今以后,她要走进他的视线里。

邵王缓缓的抬起手掌罩在了她的小脑袋瓜上,轻轻的揉弄她柔软的短发,他淡淡的笑了笑:“走吧,请你吃晚餐。”

“哇,院长大人,你终于肯请我吃大餐了。”安心悠俏皮的欢呼雀跃,发出一串串清脆娇甜的笑声。

离开了医院,陆旗英接到了莫楚云的电话,听见他问他在哪里,他却问他:“你在哪里?”

身后传来两声汽车鸣叫的喇叭声,陆旗英怔然的回过头,失笑的看着莫楚云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坐上车子里,陆旗英接过莫楚云递来的一大袋零食,有些讶异,难道现在不是去吃晚餐吗。

莫楚云正要回他,电话响起,他歉意的看看陆旗英,接起了电话。

陆旗英撕开一包薯片缓缓的吃着,静静的听着莫楚云在电话那端用十分商业性的语调对着话,陆旗英微微一笑,偏头看莫楚云,莫楚云的表情高深莫测,听着电话那端的回答,莫楚云扬了扬好看的眉头,微抿的嘴角勾出了一道似笑非笑的桀骜。

陆旗英蓦然的怔了怔,恍惚的想起了李雍华。

猛地收回心绪,陆旗英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窗外,继续吃薯片,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陆旗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莫楚云已经结束了电话,安静的开着车。

愕然的扭回头,陆旗英看着莫楚云凝重的神色,抓起一片薯片递到莫楚云的嘴边。

莫楚云下意识的张嘴吃掉,故意的咬了咬陆旗英的手指头,轻轻的啃了啃。

被他轻啃着,陆旗英有些发痒的抽回了手指头,唇边泛起笑意,问他刚才在和谁说话,夸张的说他的脸好黑。

莫楚云轻轻的笑了笑,说:“我要吃炸虾条。”

听了,陆旗英连忙低头从一大袋零食里找到莫楚云要的炸虾条,撕开包装口,取出一条金黄酥脆的炸虾条,好笑的往莫楚云的眼前晃了晃,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想莫楚云也直接凑过来吻住了陆旗英的嘴。

来往的车辆好奇的回头张望忽然缓缓停在了马路上的白色劳斯莱斯银魅,车子里,陆旗英羞赧不已,讶异莫楚云忽然的霸道与他唇边那抹坏坏的温柔的邪恶。

莫楚云低头咬开陆旗英的领口,亲吻陆旗英的脖颈,他像个顽皮的孩子欲要往下深究,陆旗英猛的棒住了他的双颊,把他的俊脸抬了起来,与他那双充满魅惑黑漆漆的深瞳一阵对视,陆旗英又忍不住亲了亲他。

莫楚云的眼底蓦然的渲染出浓浓的笑意,不再霸道的迷恋陆旗英,他柔软的伸出舌头与陆旗英一阵甜蜜的纠缠。

车子再次行驶在道路上,陆旗英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零食,莫楚云笑了笑,陆旗英不禁也笑了笑。

莫楚云陪同陆旗英去郊外见了谢子欣,陆旗英是来接谢了欣离开的,并告知了谢子欣关于陆家安好的情况与李雍华飞往英国的事情。

入冬的第一场雪,悄悄的,淡淡的在签约仪式前的夜晚缓缓降落,陆旗英走出阳台站着,静谧的夜空,一片片雪花在天空中飞舞。

竖日,冬日的阳光娇媚温婉,签约宴会上,各界名流会集一堂,陆旗英换上了晚礼服,陪在身边的谢子欣惊叹说:“太帅了!”

莫楚云被一些突发事情担误了少许时间,这会他正开着车前往会场。

车开了上国字道上,莫楚云突然被横空飞出的跑车拦下。

李雍华从跑车里冷冷地走了下来,莫楚云显然明李雍华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李雍华对莫楚云说:“跑一场吧。”

听了,莫楚云扬眉,一踩油门,车了瞬间飙起,李雍华扯唇含笑,跃上跑车,转瞬追去。

两辆跑车同时飙上高速公道,莫楚云看向与他车身贴车身的李雍华,说:“这车比上次那台好很多。”

李雍华回:“这是我在英国发了两天时间改装空运回来的。”

听了,莫楚云哦了声,再次瞬间踩下油门飞离地面。

李雍华转瞬又超了过来,这次是李雍华看向了莫楚云,并对他说:“小心点!”

莫楚云扬眉,扫了眼手腕上的时针,李雍华势必是要破坏这场签约仪式,莫楚云决定打电话让手下劫下李雍华,不想李雍华已是以牙还牙,猛地横空调转车头,砰地猛烈撞上了莫楚云的车头。

手中的手机掉到了车底,莫楚云迅速地打转方向盘,再次把车子飙出,只是没想到李雍华的这台改装跑车火力迅猛,瞬间已是再次狠狠地撞上莫楚云的车身。

莫楚云眼看车子就要上天字大州桥,上了桥,车子要是再被撞上,不难想象将会直接冲出桥杆护栏掉进汹涌澎湃的海里。

莫楚云唯有马上打转方向盘抄道,不想李雍华已是看出他的心思,再次飞车撞上来,直接让两辆车同时飙上了桥面,上了桥。

没有了退路,莫楚云从倒后镜扫了眼突然放慢车速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的李雍华,莫楚云皱了皱眉头,感到不妙。

果然,李雍华在保持着车距后,忽然一踩油门,狂飙而来!!

莫楚云已是明白李雍华是想把他连车带人撞飞出去,莫楚云的脑里忽然闪现出陆旗英的笑脸,心中牵挂着陆旗英,莫楚云一直没有放开车速发飙,此时明白李雍华要跟他玩命,莫楚云不得不陪他玩命,否则他就会没命!

瞬间掉转车头,莫楚云同时一踩门猛烈的向李雍华的车身撞去,李雍华就等着这一刻,两人都踩足了油门不放脚,眼前两辆就要玩命的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莫楚云跌落车座下的手机滚了出来,手机铃声同时响起,莫楚云迅速的扫了眼手机屏上的来电显示,霍地一怔。

李雍华的车头狂啸的撞上来,莫楚云猛的俯身拾起了手机,他的车子却在这时,被李雍华的跑车撞飞了出去,腾空飞了两圈,狠狠地撞碎桥杆护栏,坠落大海。

砰地一声巨烈地爆炸声从海面响起,李雍华冷冷的扫了眼燃烧的海面,松开了油门,而就在这时,一辆正在接听电话的货车司机把车猛地开上天字大州桥,当他愕然地发现前方打横旋转的跑车,他的货车已毫不留情的撞飞了那车辆打横旋转的跑车!!

货车司机惊恐的看着那辆跑车腾空翻转撞碎桥栏掉下大海,砰地一声爆炸!!

货车司机吓得久久也没能反应过来,待到回过神来,货车司机按下了122报警。

两辆坠毁的跑车被打捞上岸,莫楚云与李雍华却失去了下落。

第69章

接到交通事故电话时,陆旗英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如此不真实!

李莫两家发生了翻天覆地,难以想象的打击!!

出动所有的人力物力沿着海四周24小时不间停的打捞,莫楚云与李雍华却恍若死沉大海,找寻不到任何踪迹,这不禁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恐惧与绝望!!!

莫母终于撑不下去的晕厥过去,陆旗英赶去医院探望,莫母晕迷醒来,无法发泄失去儿子的悲痛,莫母唯有对陆旗英撕心裂肺在狂吼:

“如果当初不是你纠缠我的儿子,让他爱上你,还要不顾两家反目,坚持要与你李家合作,我的儿子又怎么会发生车祸,你们李家都不是好东西,你哥李雍华,我咀咒他,你们李家都会遭报应的!!你,马上给我滚,滚!!”

陆旗英知道李雍华与莫楚云一起发生车祸,李雍华一定脱不了关系,但是听见莫母气愤的咀咒李雍华不得好死,陆旗英却感到很难过,不禁觉得,正如莫母所说,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自私想得到本不该属于他的幸福,是他害了莫楚云,同时,因为他一心想报仇,也害了李雍华!

即便陆旗英从没有真正的想过要夺去李雍华的性命,但忽然的所有都认为李雍华凶多吉少,必死无疑,陆旗英竟然很难过很难过,李雍华死了,他的仇就结束了,可是,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要的结束!

陆旗英心力交瘁的回到李家,李父依然再外边出动人员找寻着李雍华的下落,李姥姥坐在院子外等着大孙子回来,神情悲伤呆滞。

继母王珊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瞬间就憔悴不已,失魂落魄。

陆旗英从没有觉得李家如此的安静,尤如一片死寂,陆旗英从没有觉得整天深夜才回家白天不见人影的李雍华,在李家占着如此重要的地位,没有的李雍华的李家,似乎已不是李家,连仆人们都躲在一边悄悄抹泪。

陆旗英走出院子外陪着李姥姥,搂着李姥姥纤弱的肩膀,陆旗英想流泪,仆人端来食物让李姥姥吃点,陆旗英得知李姥姥一整天里都没有吃过东西,忙哄李姥姥吃点东西,对她说:“姥姥,您要是病了,哥回来会不高兴的。”

李姥姥忽然就红了眼眶,泛起了泪水,连连叹气的吃了几口。

天黑了下来,陆旗英让女仆把李姥姥扶了进屋子里,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天气寒冷,他觉得很冷很冷,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冷。

女仆过来唤他进屋,陆旗英无力的抬起脸庞,空洞的看着黑漆漆的远处,悄然地落下泪来。

女仆惊吓的过来扶起他,声音哽咽惊慌的对他道:“二少爷,大少爷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怔怔的听着女仆慌乱却坚定的话语,陆旗英微微的看向身边的女仆,她圆圆的脸蛋很苍白很恐慌却多了份坚信。

陆旗英蓦然的感到了一点点的暖意,静静的冲女仆点点了头,随女仆进了屋子里。

深夜里,陆旗英猛地惊醒,他做了个可怕的恶梦,梦见了莫楚云的身体缓缓的沉入海底,一直往下沉,沉入黑暗冰冷阴深的海底。

恐惧的从床上起来,陆旗英感到心口好痛,好痛,一阵阵地刺痛,无法呼吸,无法坚强,他只觉得就要崩溃。

房门外,寂静的走廊,就在这时,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陆旗英心神恍惚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只见一名女仆提着药箱跑了过来,他猛的拦住,惊恐的问:“是不是姥姥出什么事了?”

“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女仆慌忙的抬起头急急的道了句。

陆旗英只觉得全身都忍不住狠狠的颤动了下,猛的回过神来,陆旗英惊心动魄的向李雍华的房间跑去。

李雍华的房门外,几名仆人守在了门外,陆旗英想要进去,却被拦了下来。

“二少爷,大少爷不让进。”仆人慌作一团的拦下陆旗英,心惊胆战的道。

“不让进?现在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吗?”陆旗英惊愕的问道。

“夫人在里面。”仆人道,提着药箱的女仆紧跟着冲门里连连喊了道:“夫人,药箱拿来了。”

陆旗英仍然惊愕不已,看着女仆拿着的药箱,他知道李雍华一定受伤了,是否伤的很重,他不知道,他现在无法冷静的思考,但他又控制不住混乱的想,李雍华深夜里回来了并受了伤,他不去医院,说明伤势一定不是很严重,他不让其他人进他的房里,只叫了王珊,说明他只需要王珊给他处理伤势,所以,所以,他还死不了。

陆旗英猛的清醒过来,是的,李雍华死不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

陆旗英难以形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依然无法冷静下来,如果李雍华回来了,是不是代表莫楚云应该也回了莫家,他必须当面与李雍华确认清楚。

就这时,房门猛地打开了,王珊走了出来拿过了女仆的药箱。

陆旗英慌忙拉住王珊,惊愕王珊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似乎哭过,眼睛又红又肿。

陆旗英感到了一丝恐惧,拉着王珊,低吼:“我要进去见李雍华,我要问李雍华,他到底和莫发生了什么事!!”

“海臣,你爸正在赶回来,一切等你爸回来处理。”王珊道,女仆慌忙的走过来想要拉开陆旗英,小声的哀求:“二少爷,你千万不要闹,要是把老太太给惊醒了,那该怎么办。”

陆旗英怔了怔,王珊趁机狠狠地把他推向一边,对他再道:“海臣,你还是打个电话通知莫家的人去蓝渔岛看看姓莫那小子死了没有,别在这里害你哥!”

王珊把话搁下,吩咐仆人决不能让陆旗英进到屋子里,王珊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旗英冷冷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忽然,他猛的冲了出去,蓝渔岛,王珊说莫楚云在蓝渔岛,陆旗英疯了般,心急如焚地冲了出李家。

房间里,李雍华沉沉的躺在床上,王珊取了药箱走了回来,跪在床头前,她轻轻的拿开李雍华捂着腹部的手,掀开他的衣衫,王珊看一眼已经开漫延,大面积瘀血泛黑的腹部,她再次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

“雍华,我们必须去医院,你这样会死的!”王珊恐惧的道,她把整整一只冰镇剂都喷尽也不见那吓人的瘀血有所减轻。

李雍华一个翻身,吐了口血,王珊惊骇的尖声哀求:“雍华,如果不去医院,那就让我把傅医太请过来好吗?”

点点头,李雍华倒回床上,毫无血色的脸庞冷汗淋漓,皱了皱眉头,他听着王珊打了电话,喊了李家的主治医生傅医太过来,李雍华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窗台上被冷风吹响的紫风铃荡了起来,李雍华不禁又缓缓的睁开眼睛,微微的转过头静静的看向那串飘荡的紫风铃,李雍华空洞黑色瞳孔忽然变得异常清澈,闪耀出澄净的流光。

“雍华,我们先吃点止血药……”王珊本想给他注射针剂,担心李雍华恐怕撑不住,王珊唯有选择吃止血药,至从嫁入李家,王珊已经不回医院上班,更没有治疗过这么严重的内出血,她此刻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俯身微微的托起李雍华的头,把止血药剂灌入他的口中。

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李雍华把身子撑了起来,强忍着阵阵汹涌袭来的晕痛感,他拿过了床头的电话。

王珊想把电话拿走,李雍华却冲她摇了摇头,打通电话,李雍华命令电话那端明天股市一开盘,华中就对莫氏集团旗下的股份进行大量收购。

王珊万万没有想到李雍华什么都安排好了,为了夺回李海臣,李雍华飞往英国面见首相的同时,他已收购了曾被莫楚云逼迫倒闭的GGWOD公司,并已经正式起诉莫楚云,针对莫氏集团进行索赔,势必要把莫氏一网打尽,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王珊很是心痛,李雍华差点连性命都搭上去了,这根本不值得,不值得。

挂断电话,李雍华猛地倒回床上,王珊冲了出去开门,李家的主治医生傅医太赶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位年轻的助手。

李雍华痛的再次一口血吐了出来,看一眼冲了过来的傅医太,李雍华终于控制不住的垂下头失去意识。

此时,独自开车前往蓝渔岛的陆旗英打通了莫家的电话,并让莫家派入前往蓝渔岛。

沿着狂风呼啸,巨浪翻滚海面公路缓缓行驶,陆旗英找到了蓝渔岛上唯一的公立医院,把车直接停在医院门口,陆旗英冲了进医院大堂,拉着前台护士心急如焚的寻问莫楚云的下落。

“你等一下,我要查看一下今天送进来的病人有没有你说的姓名。”前台护士刚接了班,被陆旗英拉着的连连寻问,不禁有些茫然的打开电脑,输入姓名进行查询确认。

“没有,没有姓莫的病人!”前台护士冷淡的道。

陆旗英惊愕的怔了怔,连忙问道:“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医院吗?”

“没有,这里只有我们这家公立医院,哦,村头有家门诊部。”前台护士瞟一眼陆旗英心慌担忧的苍白脸色,继续回了陆旗英。

听了,陆旗英急促的道了声谢谢,转身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医院时,在医院门口差点被开进来的一辆摩托车撞上。

“喂,看路啊。”摩托车司机吓的喊了句。

陆旗英头也没抬的道了句对不起,直接冲了回车上,一踩油门离了去。

摩托车司机把车停稳后,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医院,前台护士一见他,笑呵呵的哟了声。

“高达,你这半个月还真是夜夜都过来啊。”

细碎的金发遮住了一只眼睛,被前台护道了姓名的高达,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嬉皮的一笑,直接往长廊的病房走了去。

推开门号102病房,高达先把头探了进去,一眼看见病床上背对着他坐着的清瘦身影,高达吹了段口哨,看着依然没有转过身来的身影,高达搔搔头,直接走了进去。

“阿弟,我今个夜里给你捎了排骨粥,叉烧包和鱼肉丸。”

走到他口中唤作阿弟的身边,高达瞧着他冷若冰霜的抬起了脸,一双清冷的大眼睛微微透出厌恶的淡光,对他道:“不要叫我阿弟。”

听了,高达嬉皮笑脸的回道:“你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我就是想着先叫你阿弟,等你恢复记忆了,你让我叫啥我就叫啥。”

听了,阿弟猛地把头埋进了双臂间,高达不禁心疼了安慰:“你这不是晕迷了大半年,刚苏醒过来吗,别太担心,你肯定能想起来你叫什么的。”

听了,阿弟蓦然的轻轻一颤,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泛泪水,他猛的摸着他的脸,尖叫的道:

“我已经记得我叫什么名字,我叫李海臣,李海臣!可是我记不起我的脸,我从没有见过这张脸,这不是我的脸!!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是怎么了,我要想起来,我一定要想起来……”

高达很显然没听明白,看着尖声嘶叫的阿弟,他只懂得慌忙的继续讨好:“好,好,好,那我改口行了吧,我马上改口,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李海臣!”

“哦哦,那我就叫你臣儿好了。”高达怪不好意的道,叫了大半个月的阿弟,忽然改了口,他尽量让自己叫的依然亲密些。

冷冰冰的瞧着自从他苏醒过来就一直贴心照顾他的高达,李海臣再次把头埋进了双臂间,不管高达再怎么哄他,逗他开心,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深夜里,天空下起了清冷的细雨,陆旗英猛的从车里跳出来,看着前面亮着灯写着门诊部小院,他冲了进雨水里。

门诊部的门关着,陆旗英心慌意乱的敲了敲门,不见有人出来开门,陆旗英砰的撞开门冲了进去,愕然的看见的堂里几人正在打麻将。

第70章

正在打麻将的几人皆一愣,陆旗英也顾不得大眼瞪小眼的,急急把话道来:“请问……”

“看病是吗?”一名护士打扮的年轻少女应道。

“不,我想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叫莫楚云的病人!”陆旗英忧心如焚的连连问道。

“你说的该不是昨天夜里送进来的病人吧,你跟我来看看吧。” 小护士缓缓的站了起身。

紧随小护士走了时小房间里,陆旗英猛的就看向十来平方米的小房间里摆放了四张病床,但这四张病床位的病人都不是莫楚云,陆旗英没看见莫楚云,陆旗英有些不支的向后倒去,砰的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特难看的。”小护士回头看陆旗英一眼,忙道了句。

“对不起,我没事。”撑着墙面,陆旗英拼命的摇了摇头,小护士走到了阳台前冲陆旗英再道:“你看看这位是不是你要找的病人。”

惊起的抬起头来,陆旗英冲过来,掀开阳台的窗帘,陆旗英看见了坪台上躺着的莫楚云,陆旗英狠狠的全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陆旗英扑了过去。

“你们怎么让他躺在这么冰冷的坪台上?”心痛的抱起毫无知觉的莫楚云,陆旗英惊愕的问道。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病床上都睡着其他的病人,他伤的那么重,我们已经尽力给他止了血。”小护士面色平静的道来,走过来取手了支架上的吊瓶,看一眼抱着奄奄一息的病人流泪的陆旗英,再道:“我们这小门诊治不了这么重的伤,他的脑袋受到了重挫,必须去大医院,你既然是病人的家属,赶紧把他接走就是。”

紧紧的抱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莫楚云,陆旗英痛的全身发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小护士,嘶哑的道:“他的身体好烫,请帮他打支退烧针。”

“已经打了,没用,赶紧送大医院。”小护士不耐烦的接道,直接转身走了。

陆旗英只觉得全身发冷,缓缓的抬手抚摸莫楚云苍白的脸庞,陆旗英控制住心中的恐慌,取出手机,打通莫父的电话,说道:“莫伯伯,我找到莫了,他伤的很重,我现在就送莫去医院,不,我不能等你们过来,莫必须马上去医院,嗯,我的车有定位。”

挂了电话,陆旗英把莫楚云扶了起来,莫楚云的身体滚烫滚烫,柔软无力的倒在陆旗英的怀里,没有任何知觉没有任何感应,陆旗英好怕好怕,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慌,不得不冲着房门外大声喊,请求帮助。

小护士走了进来,陆旗英求道:“请帮帮我,我的车在门外,请你帮我扶起他,求求你。”

听了,小护士一声不吭的走了过来,陆旗英感激的道了声谢谢,在小护士扶起莫楚云时,陆旗英连忙转过身子背起了莫楚云。

“请给我一张毛毯,我会付你钱,请你帮我把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谢谢你。”背着莫楚云缓缓的走出小房间,陆旗英再次恳求道。

继续打麻将的另几名妇女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旗英走出来,一妇女再听道陆旗英的恳求后,挪了挪屁股,让开挡门口的道。

小护士收了钱,按陆旗英的要求把一张毛毯盖在了病人的身上,听着陆旗英连声说谢谢,小护士为陆旗英打开了出去的门,再道:“外面下着雨,要买把伞吗?”

“好,我包里的钱,你都拿去吧,谢谢你们对他尽力的医治。”陆旗英道,看着小护士点点头把伞打开道:“走吧,我给你撑伞。”

再次道了声谢谢,陆旗英向门外缓缓的踏出步子,一阵刺骨的寒风夹着冷雨凌厉的扑面而来,陆旗英连忙冲小护士道:“请帮我把他的脸也盖上。”

“已经盖上了,他的温度太高了,我先送你们上车,然后再帮他打支退烧针吧。”小护士终于忍不住道了句好话。

加快了沉重的步子,陆旗英来到停靠在门外的车子前,在小护士帮忙打开车门时,陆旗英终于把莫楚云背了上车里。

小护士回头拿了药箱过来,为莫楚云注射针剂,接着叮嘱了几句便直接离了去。

轻轻的让莫楚云靠在肩头上,陆旗英一踩油门,车了缓缓的开了出去。

夜里的雨开始越下越大,陆旗英把车子驶出蓝渔岛,开上了高架桥后,前方在有辆车停在了路边,打着求助灯,一名妇女哆嗦的站在车门外向远远开过来的陆旗英拼命招手。

陆旗英怔了怔,想加速把车子开过去,蓦然的,陆旗英清楚的看见了妇女哀求的眼神,陆旗英的心口轻轻一震,看向莫楚云安静地似熟睡过去的脸庞,陆旗英哽咽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的把车停了下来。

打开车窗,求助的妇女跑到了车窗前对陆旗英焦急的道:“我的车胎爆了,我的孩子在车里发着高烧,你能帮帮我吗?我需要一个人帮我一起把轮胎换上,我不是太懂,你看,我已经换了一半,就是换不准那个齿口。”

把莫楚云身上滑落的毛毯重新盖好,陆旗英点点头,迅速的跳了下车,跑到妇女的后车轮前。

“我钻进看看。”陆旗英也找不着妇女说的那个齿口,弯下身子,钻了进车轮底,吃力的摸索着,陆旗英猛的道:“请往里推一下。”

道完,妇女已是把换上一半了轮胎使力的往前推去,陆旗英喊停后,从车轮底迅速的钻了出来,也不等妇女道谢,已拼命的跑了回车上。

电话此时响个不停,陆旗英连忙接通,听见莫父在电话那端焦躁的道:“海臣,我看定位,你的车怎么忽然停下来了,我把飞机降落在了海口,你赶紧把车有驶过来。”

“莫伯伯,对不起,我这就把车驶过来。”充满愧疚的道,陆旗英连忙一踩门,把车驶向海口。

两辆飞机同时盘旋在海口夜空,陆旗英的车还未停稳,莫父便与几名随从来到车头前,两名随从迅速打开车门,把莫楚云直接抱走。

陆旗英跳下车来,莫父拦下了陆旗英,看着陆旗英失色的脸庞,莫父把陆旗英拉了回车上,道:“海臣,谢谢你找到了莫,今夜的事情请不要对外界任何的人泄露,我会安排两名随从护送你回去。”

“莫伯伯,让我留在莫的身边的吧。”陆旗英痛苦的道。

“你还是先回家吧,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莫父把话道来,轻轻的为陆旗英关了车门。

泪水夺眶而出,陆旗英捂着心口,痛苦的看着两辆盘旋在夜空,载着莫楚云离去的私人飞机转瞬在夜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陆旗英无助的趴在车头前放声哭泣。

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他将就此失去莫楚云。

也不知怎么回了李家,陆旗英清醒过来时,已是竖日的中午时分,惊的从床上跳起来,陆旗英直接冲了出房间,下楼撞见女仆,陆旗英猛的止了止步子,回头问向女仆:“我哥怎么样了?”

“回二少爷,大少爷一早就出了门。”

出门了?陆旗英怔了怔,猛的猜想李雍华的伤势一定并无大碍,不禁缓了口气,直接出了李家回公司。

坐司机的车回公司,陆旗英坐在车了拔通了莫父的电话,迫切的想知道莫楚云的情况,不想电话一直没有接通,陆旗英不禁感到很不安,很不安。

“去莫家。”陆旗英不禁吩咐司机道。

到了莫家,陆旗英却被告知莫母莫父都不在家,昨夜离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陆旗英心神恍惚的坐回车子里,蓦然猜想莫父莫母一定都在医院里陪伴着莫楚云,但是,他却连莫楚云在哪家医院都无从得知。

心痛的慌,陆旗英深深的吸了口气,撇过头去吩咐司机回公司。

回了公司,陆旗英却发现一早出了李家门的李雍华竟然没有回公司,整个下午坐在办公室里,只觉得心浮气躁,什么事情也无法静下心来处理。

忽然,莎莉走了进办公室来,看着陆旗英苍白的脸色,她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失神的听来,陆旗英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了,莎莉来到了陆旗英跟前,发现陆旗英连电脑都没有打开,莎莉直接打开了电脑,登陆公司平台,把最新公布的通知和相关资讯点击出来让陆旗英细看。

陆旗英缓缓的看去,愕然的震惊不已,莫氏竟然退出了与李氏合作的英国项目,陆旗英难以置信莫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单方面提出终止合作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陆旗英惊愕的道,莎莉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再看看新闻网的这条消息。”

陆旗英怔了怔,猛的看向莎莉打开的新闻网,首页瞬间弹出来的红色大字幕让陆旗英狠狠地全身冷冷的一震。

莫氏单方面向李氏提出解除李莫两家合作!!

第71章

莫氏集团座落于世贸中心正东位,相对于华中大厦标志性的腾龙,莫氏大厦的建筑风格独特,外墙壁用的是金色玻璃幕墙,璀璨生辉,气派非凡,正东太阳升起的罗马广场,在曙暮光下浑然一体,光芒万丈,步入大堂,雕柱环形走廊,凛然风范,蔚为壮观,令人瞩目。

李雍华的屁股后面跟着一群面无表情,目光犀利,衣冠楚楚的各界精英人士,他们都是李雍华最忠心的下属。

两年前,李雍华坐上华中执行董事长之位,李雍华的身后就出现了这么一批人,他们拥有非同寻常的商业头脑,掌控金融界的每一次震荡,随时出手兴风作浪。

他们一直分布在各个不同的领域,却随时听候李雍华的命令。

这是他们第二次同时聚集在一起,第一次在一年前,他们把总资产达到1039亿美元的CJ通讯,634亿资产的LH航空、614亿资产的Coco保险公司等五家巨头公司在这一年里相继弄倒闭,并最后由华中集团重新组合成为旗下资产。

当他们踏进莫氏集团,他们就知道他们将要把这里连根拔起。

李雍华的脸色不好看,深邃的黑瞳,神秘中透着不可侵犯的冰冷,说不出的嚣张和跋扈,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桀骜与不驯,大堂经理领着一群健壮的保安赶过来时,李雍华性感紧抿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危险的气息。

李雍华的身后,一人直接拦下了大堂经理。

李雍华直接走了进电梯里,上了董事长办公楼。

李雍华的架势与气场让莫氏的几位高管非常不悦,看着李雍华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几位高管气呼呼的走进去,灰溜溜的走了出来。

“赶紧想办法把董事长请回来,事情不好处理。”高管们皱着眉头沉声吩咐道,已经明白华中集团的执行董事长亲自过来,是来者不善!

歪着身子半躺在坚硬的紫檀木沙发上,李雍华翘着长腿,一只手托着后脑,微微眯着眸似睡了过去。

莫父坐私人飞机空降在莫氏大厦天台上,坐电梯下去,他听着几名高管连续汇报华中集团不惜大量疯狂吸纳莫氏旗下股份,莫父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一脚踹开大门走进办公室,莫父阴沉的瞧着躺在沙发似睡着了的李雍华,怒火中烧。

“李雍华,你想动莫氏的主意?就怕你连莫氏的一根毫毛也吹不动!”莫父坐在他的董事长位置上,俯视李雍华,鄙夷的道。

睁开眼睛与莫董事长对视,李雍华身后站着的一排属下,走了去摊牌。

“莫董事长,这是我们用了一个上午就收纳的莫氏旗下股份,你不防看一下上涨的数据。”

“根据目前数据比例,我们只要把这数据从中调低一个百分点,莫氏就会瞬间蒸发般没有了一百个亿的市值。”

“没了一百个亿的市值对莫氏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我们如此这样的话,直接导致的就会是莫氏集团波及旗下所有资产全面进入亏损期!”

“这是其一,另外,请莫董事长再看看这份文件。”

“令公子在英国用不正当的手段逼迫GGWOD公司宣布倒闭,间接受到牵连的上百家企业相继倒闭后,你已向英国政府做出的了掩盖,但是我们现在却买下了GGWOD公司。”

“如果联合上万名失业人士单方面向莫氏集团追讨赔偿与其法律制裁,令公子恐怕就将要面临上万名失业人士的诉讼,很有可能要被判刑,要坐牢。”

“还有下面这条令公子生死未卜的独家消息,我们将会在下午把它公布出来,莫氏的股市恐怕想不跌都难。”

果然是来势汹汹,咄咄逼人,毫不留情,莫父真没有想到李雍华做的如此狠绝,莫父经商几十年,没有任何一场暴动能打垮莫氏,可是,这一次,莫父被狠狠地掐住了软肋。

李雍华至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霍地,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大腿上,他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神色,他把话道来时,却阴狠至极。

“你儿子还没有死吧。”

莫父听这话,恨不能一脚踹死李雍华。

似乎能感觉到莫父震怒的表情,李雍华微微的勾嘴,笑了笑,缓缓的抬起头来,李雍华的脸色异常的难看:“我不会把你儿子逼死的,但你要照我的意思去做!”

扯了扯唇,李雍华轻轻的咳嗽了声,他再次缓缓的垂下了头,抬了抬手,他直接指了另一名下属去摊牌。

被指去的下属看向莫父,直接把话道,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停顿,一口气把话全部道来:“莫氏马上终止与李氏合作的英国项目,莫氏马上解除与李氏两家的商业合作,莫氏必须马上让出百分之十的股权做为邀请李氏控股的诚意。”

震怒的听来,莫父直挺挺的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

李雍华慢慢的站了起身,也不看莫父一眼,他抬起长腿向办公室大门走了出去,立在门柱前,李雍华回了过头来,看向面如死灰的莫父,他笑了笑:“三条换三条,很公平,不是吗?所以,下午四点之前,我要看到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做好。”

丢下最后的话,李雍华在一群属下的陪同下扬长离去。

陆旗英整个下午都心绪不宁,直至莎莉来到办公室,让他看到莫氏做出的终止英国合作项目,解除与李家的合作的消息,陆旗英感到难以接受,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那么没有余地。

陆旗英冷冷的反应过来,拿过手机,再一次拔通了莫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猛的通了,陆旗英慌乱的把话道来:“莫伯伯,莫还好吗,他现在在哪家医院吗,我……”

“海臣,你和楚云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问他的事,也不要再打电话,如果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请回去问你的哥哥李雍华!”

那端的电话挂断了,陆旗英猛地狠狠怔了怔,蓦然的红了眼睛,迅速地站了起身,对莎莉交待了句,冲了出办公室。

坐上车里,陆旗英捂着脸一阵痛苦的沉默,感到无比的痛苦,久久的平复心情后,打通了李雍华的电话,忍着嘶哑的声音,道:“我要见你。”

电话那端,李雍华沉默不语,陆旗英重复再道:“我要见你,我要见你,李雍华!我要见你!”

听着陆旗英失控的声音,李雍华终于回了他,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对陆旗英道:“那你回家来吧。”

听了,陆旗英猛的挂了电话,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家,又打通了另一通电话。

黄昏时分,天空一片赤红,陆旗英跳下车,冲了进大厅,一眼便看见李雍华沉沉的靠在沙发上,似睡了过去。

远远的看着李雍华安静的模样,陆旗英再次涌现出一阵阵的无法言欲的痛苦,陆旗英以为可以放下一切仇恨,可是,原来,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抬起脚,陆旗英一步一步的向李雍华走近

冷冷的立在了李雍华的面前,陆旗英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缓缓的换了口气,说:“李雍华,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大家都痛苦,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听着陆旗英痛苦的控诉,李雍华缓缓的眼开眼睛,黑幽幽的瞳光一圈圈深红的流光阴郁极了。

“李雍华,我可以原谅你对我做的任何事情,但我无法原谅你对莫,对莫家做的伤害,就如你当初对陆家做出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继续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感到很可怕,你让我感到我没办法原谅你!没办法原谅你!”

泪水冷冷的在眼眶打转,陆旗英不愿意让泪水掉下来,他决不要在李雍华面前掉眼泪,他怎么可能会在李雍华的面前掉眼泪。

李雍华静静的听着陆旗英说的每一句话,李雍华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陆旗英忽然觉得不可理欲,他竟然希望,希望李雍华会像从前那样,与他对质,否认掉一切,但李雍华没有,他默认了一切。

泪水终究没有控制住,悄然的滑落了脸庞,陆旗英蓦然的吃笑,猛的转过身去擦拭掉眼泪,抬起头来时,看见了站在了大厅门外的王小白。

接到陆旗英的电话,王小白可高兴了,因为陆旗英竟然让他回李家来,王小白高兴的打了几个跟头,迫不急待的打车赶了回李家来,不想却听到了陆旗英对李雍华说的话。

看着慌张的王小白,陆旗英面色一冷,喊了他进来。

王小白畏畏缩缩的溜了进来,直接溜到李雍华的面前,弯下腰,哽咽的喊了声:“大少爷。”

闪过一丝诧异,李雍华看了眼王小白,却是已经明白陆旗英喊王小白回来的用意。

看着李雍华在看见王小白后没有吃惊反倒一脸平静的表情,陆旗英只觉得真得很讽刺,把王小白拉了起来,拉到一边,陆旗英与李雍华一阵对视,心如刀割的平静道:

“李雍华,我要让你坐牢!”

“二少爷,你说什么呢?!”王小白惊恐的听来,吓得直哆嗦了下,王小白似乎就在这个时候猛地明白了陆旗英千方百计把他从北京弄回来的真正原因,那就是,那就是……

第72章

王小白惊恐万状般的看了看陆旗英愤怒的脸色,再偷偷的看了看李雍华漠然置之的神色,他不禁慌作一团。

“李雍华,你听到没有,我要让你坐牢,让你再也不能干坏事!”陆旗英一阵难受又愤怒的道。

“随便你。”

李雍华无动于衷的回了。

陆旗英感到心寒不已,再一次感到不可理欲,蓦然的,微微的笑了笑,转身拿起了厅间的电话。

“李雍华,你可以不放我在眼里,你还可以一手遮天,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罪有应得。”

陆旗英按下报警电话,王小白却猛地冲了过来夺走了电话,惶恐的冲着陆旗英尖着嗓子喊道:“二少爷,不要啊,大少爷不能去坐牢,不能去坐牢啊!”

陆旗英心意已绝,直接拿出了手机,不想王小白又扑了过来要抢手机,陆旗英不禁用力的把他推开,不想王小白弱不禁风,直接就跌倒,额头重重的撞在了桌椅上。

心中一惊,陆旗英怔了怔,瞧着王小白捂着撞损的额头向他爬来,并且撕心裂肺的道:“二少爷,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

“我残忍?当初是谁把陆旗英害死的?是谁把他抛尸大海的?到底是谁在残忍?!”陆旗英愤怒的道来,看着王小白唰的变成死灰般的脸色,他比王小白更难受,更难受。

王小白猛的嚎啕大哭,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他依然喋喋不休的重复哀求陆旗英:

“二少爷,不要啊,大少爷不是故意要害死陆旗英的,他是自己掉进泳池里溺死的,大少爷根本不知道他不习水性,所以,二少爷,不要啊,其实是我,是我害死了陆旗英的,是我当时拦着大少爷,不让他折回来看掉进泳池里的陆旗英,是我想让他在水里受点罪,不想他却因此溺死了,二少爷,你要报警,就让我去坐牢吧,让我王小白坐牢!!”

冷冷的看着王小白痛哭流涕的忏悔,陆旗英感到心口一阵阵刺痛,微微踉跄的退后了两步,王小白却恐慌地爬了过来,紧紧抱着他的双腿,哭得晕天暗地苦苦哀求。

陆旗英狠狠的怔了怔,冷冷的看着毫无愧色,没有一丝反应的李雍华,只觉得与王小白的衷心耿耿形成了极其的讽刺,心寒极了,陆旗英却无力的垂下头看着哭得就快断气的王小白,紧紧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的扔掉了手中的手机。

砰地一声落地声,王小白迅速拾起了陆旗英的手机,藏进怀里。

“二少爷……”

“王小白,从今以后都不要再叫我二少爷,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陆旗英忧伤的缓缓转过身去,心力交瘁的离了去。

“二少爷!!”王小白撕心裂肺的再次喊道:“谢谢您!”

看着陆旗英远去的身影,王小白扑了回李雍华的身前,泪流满面的抬头看着李雍华,王小白呜呜解释:“大少爷,我并不知道二少爷把我从北京带回是为要对付少爷,如果我知道,我打死都不会回来的……”

李雍华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很不好,猛的坐起身子,李雍华缓缓的抬起手,王小白咻得握住,哭的伤心欲绝。

“大少爷,小白很想你,很想你!”

一直清楚王小白对他的情感已经超出了主仆身份,李雍华却把他送走了,对王小白来说这是最残忍的事,但王小白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雍华要把他去北京,因为,只有这样,哪天陆旗英被害死的事情掀发了,李雍华才能保他。

但是,王小白明白如果哪一天李雍华真的要坐牢,他一定会跟着李雍华一起坐牢,决不苟且偷生。

李雍华任由王小白紧紧的握着他冰凉的手心,李雍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王小白却能感应到李雍华是高兴见到他回来了,即便他差点就害李雍华要坐牢。

主仆两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言语,王小白缓缓的扭过头看着似睡了过去的李雍华,王小白泪水又涌了出来,吸了吸酸得不行鼻子,王小白悄悄的站起身,踱出大厅喊了一名仆人,拿了张得毛毯,王小白缓缓的踱回来,轻轻的把毛毯盖在李雍华的身上,王小白已是泪流满面,拼命的抹了把脸,王小白咧开嘴无声痛哭的离了去。

微微的睁开眸子,看一眼颤抖着身子离去的王小白,李雍华黑幽幽的深瞳闪烁出一道澄净的流光。

夜黑去,王珊从外面急急的赶了回来,手里提着个药箱,她回了医院一趟,为李雍华配了一些只有医院里才能取得的药剂。

让女仆把药箱放好,王珊脱下身上的大外套,问向另一名仆人:“大少爷回来了吗?”

得知李雍华傍晚前就回了来,王珊迫不及待的上了楼,来到李雍华的房间,敲了好一会的门。

静等了片刻,王珊让仆人去拿备匙,开了李雍华的房间门,王珊缓缓的走进去,却发现房屋间里并没有人。

感到愕然,王珊再次问向仆人:“你确定大少爷回来过?是否又出去了?”

仆人也很到很吃惊,担心要被责骂,连忙又回道:“大少爷确实回来过的,当时二少爷也回了来,似乎还和大少爷在大厅吵了起来,我亲眼看见的,却没赶偷听二少爷对大少爷说了什么话。”

听了,王珊脸色已是变了,直接来到陆旗英的房间门外,大声喊道:“李海臣,你给出来!”

冷漠的开了房门,陆旗英愕然继母王珊眼睛红红的怒瞪着。

“李海臣,你跟你哥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又在气他?你为什么总要与你哥对着干,你怎么这么狠!”王珊冷冷的怒道。

陆旗英却是淡淡的回了句:“我没你狠吧。”

听了,王珊猛的颤抖了下,讥笑道:“对,我是狠,可是,你哥,他什么时候对你狠过,你三年前得罪了黑道的人,如果不是你哥替你挨了那一刀,你早就死了,那一刀捅得有多深,你当时晕迷了不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哥差点就没了命,他为了你差点就没了命,你却依然一次又一次的伤他心!”

陆旗英震惊的听来,全身冰冷的看着王珊痛苦的表情,没办法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找到姓莫的了?他伤的很重是吗?你哥伤的也很重,你知不知道!所以,不要再对你哥那么狠!”王珊猛的泪水盈眶,用力的一甩头,她快步的离了去。

看着王珊愤然离去的背影,陆旗英缓缓倒靠在墙壁上,不知呆站了多久,直至女仆过来喊他用晚餐,他才无力的回了句:“我不吃了。”

道来,陆旗英缓缓的走向长廊,来到李雍华的房间门外,抬手想敲门,却发现门并是开着的,推开门走进去,李雍华不在房间里,陆旗英缓缓的回想起第一次误闯李雍华房间的情景,然后,蓦然的听见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就是这个与房间最格格不入的风铃,让陆旗英对李雍华有了最不一样的感觉,走到挂着风铃的窗台前,陆旗英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收回目光时,终于发现眼里的碎花水晶紫风铃为什么总让他有一种讶异的感觉,原来,这一串串碎水晶原本应该是一串完好的水晶项链。

陆旗英再次怔了怔,不敢去想,这一串碎裂水晶,是不是也有心痛的记忆。

退了出李雍华的房间,陆旗英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下楼,陆旗英走向餐厅间,看见只有王珊一个孤孤单单的用着晚餐,他没有走过去打扰,缓缓的回到大厅,让女仆给拿了外套,出了李家门。

寒冷的冬夜,街道上人影稀少,陆旗英独自开着车缓缓的向前方行驶着,把车开到了李雍华的私人会所,陆旗英停了车,静静的在车里坐了好一会,终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车开来了这里,陆旗英只觉得李雍华会在这里,也不知道李雍华在这里关他什么事,陆旗英却走了进私人会所大堂,果然一问,李雍华确实来了。

直接往李雍华的楼阁走去,陆旗英轻轻的推开半掩着的大门,抬了抬脚,犹豫了下,踏了进去。

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陆旗英顿了顿,再往里走去,只听见一阵咳嗽声传来,转入屏景,便看见李雍华坐在巴台上仰头喝掉了酒中的威士忌,然后单手趴在巴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站着没有走上前去,陆旗英看着李雍华缓缓的抬手撑着额头一阵紧皱眉头,陆旗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看着李雍华如此痛苦的表情,陆旗英从没有看见李雍华那张阴狠的俊脸会流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静静的看着李雍华再次拿起了酒杯倒了酒,陆旗英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的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看着李雍华缓缓的回过头来看向他,陆旗英猛的道:“李雍华,你的难色很难看。”

看了陆旗英良久,李雍华仍然不敢确定面前的人是陆旗英,陆旗英怎么可能会过来这里找他,李雍华想拿回他的酒杯,却发现陆旗英直接把酒杯丢进行垃圾筒里。

“李雍华,别喝了。”陆旗英再道,看着李雍华猛的扣住了他的手腕,瞬间把他拉向他的眼底。

心中一惊,陆旗英猛的抬起头,惊心动魄般望入李雍华的脸庞,只要再向前稍微一倾,陆旗英就能触碰到李雍华的脸庞。

陆旗英想推开李雍华,正想抬起另一手一把推开李雍华,李雍华忽然扯了扯唇,认出了陆旗英,看着陆旗英有些惊慌的脸色,李雍华缓缓的松开了扣住陆旗英的手,轻轻的把陆旗英推开,李雍华猛的向后沉沉地倒去。

陆旗英吓了一跳,惊骇的冲到李雍华的身后,砰一声,抱住了李雍华的身体,重重地一屁股坐在了辅着毛茸茸意大利意名毯上。

仍然感到一阵阵疼痛从屁股下边传来,陆旗英却不禁连忙看向了倒在怀里的李雍华,看着他的手垂落在地毯外,陆旗英猛的抓起李雍华的手,只觉的他的手指冰凉彻骨,冷的让他感到吃惊不已。

陆旗英唤了几声李雍华,李雍华醉了过去怎么唤也唤不醒,陆旗英想把他扶起来,只觉他的身体沉沉得根本搬都搬不动。

陆旗英就这样抱着李雍华呆坐了一会,听见李雍华控制不住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陆旗英垂下头来看着李雍华痛的抱住了他的腹部,咳的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陆旗英心慌地又喊了李雍华几声,轻轻的摇晃李雍华的肩膀,这才发现李雍华的身上只是着了件蓝调白纹衬衫,连忙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李雍华再次缓缓的安静了下来,眉头却一直皱着,脸色一直很难看。

陆旗英看了看倒挂在墙角奢华的时钟,已经是深夜一点了,陆旗英对李雍华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心,只觉得不可能这样抱着他到天亮,直到他苏醒过来,陆旗英轻轻让李雍华躺在了地毯上,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轻轻的靠在巴台角把电话打了回李家。

管家喊了王珊过来接了电话,王珊让陆旗英好好的看着李雍华,她马上随同司机过来接李雍华。

挂了电话,陆旗英缓缓的回过身,下意识的看向躺在地毯上的李雍华,陆旗英惊愕的怔了怔,李雍华不见了。

愕然的四处看去,陆旗英猛地冲了出外头,并没有看见李雍华的身影,又冲了回来,心慌意乱的喊着李雍华的名字,拼命的向四周找去,陆旗英十分气恼的在酒柜后的冰柜前看见了倒坐地上的李雍华。

看着李雍华取出一袋冰块粗暴的砸在他的腹部前,陆旗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快步的走了过去,拿走了那袋砸在李雍华腹部的冰块。

“李海臣,你想干什么。” 李雍华吃力的睁开眼来,想抬起手抓住陆旗英的手,却被陆旗英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李雍华,我们到那边去,这里太冷了。”陆旗英吃力的把李雍华扶了起来,把他扶到软柔的沙发上躺下,陆旗英跑了回去,拾起了那袋冰块。

回到李雍华身边,陆旗英轻轻的提着那袋冰块微微的贴向李雍华的腹部,却并没有完本把冰块粗暴的直接压在李雍华的腹部上。

“李雍华,你睡吧。”陆旗英轻轻的道,伸过去另一只手抓过一个方块枕缓缓的放进李雍华脖子下边。

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陆旗英,李雍华扯了扯干躁的双唇想开口说话,陆旗英却制止了他,对他再道:“李雍华,等你睡醒了,我再听你说。”

把话道来,陆旗英看着李雍华缓缓的把脸侧向了一边,闭上了眼睛,陆旗英同时把目光缓缓的投向了远处。

王珊忧心如焚的赶到私人会所,陆旗英朝她轻轻的摆了摆手。

王珊缓缓的走了过来,看着沉沉睡了过去的李雍华,她看向陆旗英,看着陆旗英手里一直拿着的冰袋,手都冻红了,王珊连忙拿过了陆旗英手上的冰袋,放到了一边。

陆旗英连忙搓搓了冻僵的小手,静静的看着王珊打开了她带过来的药箱,小心翼翼的挽起李雍华的袖子,给他打了针。

看着沉睡中的李雍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陆旗英看向继母王珊,缓缓的站了起身。

“我出去吃点东西。”

点点头,王珊留了下来。

走了出去,陆旗英却坐在了走廊外的椅子上,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再次站了起身,向私人会所的餐厅寻去。

要了份意大利面,陆旗英吃的很慢,冻僵的右手还有些使不上力气,他忽然抬起头来,看见一对情侣走了进餐厅里来,坐在了对面。

女友要了份牛排,陆旗英看着男友直接把牛排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再递还给女友,两人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让陆旗英忽然感到有些难过。

缓缓的站了起身,陆旗英走了出餐厅,站在厅外空荡荡的圆廊下,陆旗英忽然很想很想念莫楚云。

不知道莫楚云到底怎么样了,陆旗英一阵忧郁不已,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无法控制的按下了莫楚云的电话,明知道不会接通,仍然一遍接一遍的打着,直至手机的电池都耗尽了,并自动关了机,陆旗英这才闭上眼睛,缓缓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天已不知不觉的亮了,陆旗英再次走了进餐厅里,打包了两份早餐,回到了李雍华的楼阁。

王珊不知去了哪里,陆旗英轻轻的回到李雍华的身边,看着他的手又滑落了下来,陆旗英轻轻的拉过他的手,只觉他的手指尖不在冰凉彻骨,陆旗英缓缓的把他的手放回毯子里,忽然,他的手指尖轻轻的动了动,陆旗英怔了怔,看着李雍华的手轻轻的缓缓的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去。

怔了怔,陆旗英缓缓的看向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的李雍华,陆旗英静静的看着李雍华,李雍华缓缓睁开的眼睛,此时看起来澄澈见底,温润如流水。

第73章

拿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李雍华缓缓的坐了起身,抬手捏了捏眉心,李雍华转过脸看向陆旗英,陆旗英直接把一碗小米粥递到了他的面前。

“李雍华,吃点东西吧。”陆旗英道。

“不想吃。”

一醒来就是欠揍的表情,李雍华不动,陆旗英忍不住瞪他一眼,口气强硬的道:“不想吃,也要吃!”

陆旗英把手中的小碗往李雍华的手背上蹭了蹭,李雍华一顿,缓缓的摊开手心接过了小碗。

李雍华吃的很慢,一口小米粥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了下去。

陆旗英看着的李雍华慢慢的吃着,心口忽然胀胀的有些发疼。

陆旗英知道李雍华昨夜里咳的利害,现在一定疼的咽不下东西。

安静的坐在李雍华的身旁,陪着李雍华,陆旗英看着李雍华终于把一碗小米粥慢慢的吃完了,陆旗英站了起身,轻轻的道:“李雍华,回去了。”

李雍华坐着没有动,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看陆旗英脸上淡淡的笑容,他觉得陆旗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冲他笑着,没有愤怒也没有一丝仇恨,轻淡而柔软。

李雍华忽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猛的把脸庞转向一边,李雍华皱了皱眉头,目光变得深邃,他半晌才道:“李海臣……”

“嗯!”应他,陆旗英静静的立在李雍华的面前也没有动。

“……李海臣!”李雍华没有把脸庞转回来,深邃而空洞的看着某处,李雍华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却似有一丝温柔。

“李海臣,你不是很想离开吗?……那就离开吧,我会让你离开。”

李雍华缓缓的把话道来,陆旗英缓缓的怔了怔,并没因为李雍华的话而惊喜不已或感到讶异的迫切说出一句话来。

李雍华抿紧了双唇,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恍若静止般的相互沉默着。

直至王珊从外面回了来。

看着两人安静的有些异样的面容,王珊端了碗热腾腾的药汤来到了李雍华身旁,让他喝下。

陆旗英缓缓的转过身去,慢慢地向门外走了出去。

李雍华接过了王珊手中的药汤,低头喝了口,他只觉得苦的胃都抽痛起来。

王珊看着陆旗英离去的背影,王珊感到很不安,看着依然低着头喝药汤,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李雍华,王珊拿过一件外套披在李雍华的身上,往他身边坐下,她不禁对他道:

“你要放他走?”

李雍华喝掉了最一口药汤,把空碗递还给王珊,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王珊接过李雍华手中的空碗,心里却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王珊不禁感到一阵担忧,再把话对李雍华道来:“就算你让他离开,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你爸决不会同意,整个李家都不会允许的!”

王珊哀求的看着李雍华,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李雍华已经没办法让他的心不去爱李海臣,因为已经太迟了,李海臣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插进了李雍华的心窝,李雍华已经没办法把刀从他的心口拔出来,因为,也许只要轻轻的一碰,他都会血流不止……

王珊不敢去想,她是那么的害怕,害怕失去李雍华,所以只要李雍华好好的,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去做。

“雍华,你爸昨天下午飞去了美国,应该两天后就会飞回来,你如果要让李海臣离开,这两天就必须让他离开。”

王珊决定把李隆基忽然飞往美国的原因告诉李雍华,她宁愿再次被李隆基赶出李家也不想李雍华再痛苦下去。

讶异的看向了王珊,李雍华从王珊的口中得知父亲飞往美国的原因后,他微微扯唇勾起了一抹笑意,缓缓的站了起身,他对王珊道了句:“刚才的话你就当没有对我说过,如果他问起,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放下话,李雍华向门外走了去,王珊想拉住他,想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会,但她却无能为力。

陆旗英出了私人会所,没有回李家,也没有回公司上班,他回了陆家。

谢子欣出来开的门,这些天谢子欣都住在陆家,一边照顾已经出院的陆母,一边与陆父一起想方设法找寻陆旗英的下落。

看着门外脸色苍白的陆旗英,谢子欣把陆旗英拉了进屋子里。

“海臣,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好。”谢子欣有些担心的问道。

陆旗英歪着身子把头轻轻的靠在了谢子欣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们谢子欣轻声喊了喊仆人,拿来一张毛毯,谢子欣轻轻的盖在了睡去的陆旗英身上。

一睡便是一天,陆旗英缓缓的醒过来时,怔了怔,蓦然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真正的家,从小就生活在这的大屋子里。

一切都是最最熟悉不过的装饰,陆旗英忽然想哭,家里的大花猫直接从脚底慢悠悠的走过,回头喵了声。

陆旗英直接扑过去,抱起了最爱的大花猫,往它毛茸茸的小脸蛋用力的蹭了蹭。

听见厅间传来的笑声,谢子欣与陆母一起走了过来,看着睡醒了的陆旗英,谢子欣不禁笑道:“这猫的爪子可尖利了,你小心别让它划伤了你。”

听见谢子欣如此说,陆旗英回过头去笑了笑,放开了手中的大花猫,跑到了母亲的身前,差点就要喊出来,陆旗英吐吐舌头连忙唤了声:“陆阿姨好。”

“好,过来这边坐吧。”看着陆旗英的笑脸,陆母的眼中总是会流露出讶异的光芒,拉过谢子欣,陆母不禁道了句:“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不好,李家二少爷和我们家旗英长得太像了,连那些小动作都几乎一样。”

听了,谢子欣不禁也点点头,当她第一次看见李海臣时,谢子欣就觉得李海臣与陆旗英长得十分相像,这会谢子欣看向十分自然而熟悉的走了向拱门,轻轻跳过门槛儿进了内室暖厅的陆旗英,谢子欣真是讶异极了。

陆母亲自煮了芝麻糊,陆旗英欢呼雀跃的说好想念哦,看着陆母与谢子欣一脸愕然的表情,不禁笑说:“我以前经常吃。”

陆母看着那张笑脸,越发觉得像自己的儿子陆旗英,陆母不禁有些忧伤,却没有表现出来。

吃过芝麻糊,陆旗英回头看向谢子欣,陆旗英发现谢子欣的目光有些异样。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陆旗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听了,谢子欣笑着走上前,拉着陆旗英来到了房间里的开放式小书房,谢子欣倾身拿过了书架上的木镜框,指着相片里的男孩说道:“海臣,你看,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陆旗英。”

“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无法掩饰瞬间跳动的目光,陆旗英灿然的笑道。

“海臣,我觉得你和旗英长的很像。”谢子欣拿着镜框,看着相片里的男孩,笑着对陆旗英道。

陆旗英怔了怔,不禁闪过一丝讶异,长得和李海臣很像吗?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脸颊,陆旗英一直认为是他占用了李海臣的身体,得到了重生,心底深处对李海臣充满了愧疚,所以,陆旗英从没有认真的去看过李海臣的脸,既使是对着镜子的时候,陆旗英也会下意识的选择忽视。

如今忽然听谢子欣这么说来,陆旗英笑了笑,只觉得再怎么相像,那也不是陆旗英的脸。

夜里,陆父也回了来,看见餐桌上多了位李家二少爷,陆父有些诧异,却是面色温和。

陆家这一夜传来了久违的欢声笑语,管家与仆人在外头听了,都感到万分的欣喜,老管家忍不住抹了把老泪,喜极而泣。

而这时,陆家的大门外,一辆白色法拉利停在了门前。

车门缓缓打开,李雍华慢慢的走了出来,修身的炫黑蓝纹直领外套透着一股冷郁的桀傲,极富诱惑的深蓝色水痕牛仔裤,两条腿又长又直,脚踏Gucci简约白纹休闲鞋,他慵懒地向陆家大门走去,他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往有些不一样,至少陆旗英看见他时,没能一眼认出来。

第74章

明亮的长廊下传来一阵高跟鞋敲打地板的清脆声,戴西西紧随莫母走了进看守病房,走进看守病房,厅外,戴西西看到了一群看护人员,她急急的向内室紧闭的房门走去,一名保镖却把她拦了下来。

戴西西十分不高兴的瞪了眼那名保镖,想破口大骂,又怕引起惊动,她顿了下,退了出去。

莫母坐在了沙发上,一名看护人员立在了她的身旁。

“今天少爷醒来了几次?”莫母面色不好的问道。

“夫人,少爷今天醒来了三次,第一次是三分钟,第二次是五分钟,第三次就在刚才的十分钟前,醒了十分钟才晕睡了过去。”看护轻声的道,清秀的眉目十分的娇丽。

“是吗,总算是一次比一次长,你让人请钟医生过来吧,就说是我请她过来的,我要再问问她,我们楚云的情况。”

莫母忧心如焚的道,看一眼似乎还有话要的说的看护,她不禁再道了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夫人,楚云少爷第三次醒来的时候,他让我打了通电话,不过电话并没有接通。”

听了,莫母闪过一丝惊讶,忽然眉头一皱,莫母已是猜到这通电话是打给谁,莫母不禁口气冷硬的道:

“如果少爷再醒过来,不要再让他有机会打任何的电话,少爷还有没有和你了说什么?”

“少爷只说了一句,说是如果电话打了回来,他还没醒过来,就让我与对方说,他很好。”

听了,莫母脸色蓦然的大变,又是痛心又是愤怒的失控道: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想让那人安心!我都痛的恨不能铲平这该死的李家,我是绝不会就这样放过李家的人,我也必须要让李家的人尝一尝差点失去亲生儿子,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莫母猛地止了话,虚弱的倒坐在沙发上,戴西西伤心的扑了过来安抚。

******

陆旗英是多么的珍惜这一次与父母共进晚餐的夜晚。

一阵阵笑声中,陆旗英笑地很轻很轻,深怕笑的太大声会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相聚。

而就在这时,陆家的老管家缓缓的来到了陆父的身旁,俯身小声的道了句:“老爷,李雍华过了来。”

李雍华??陆旗英猛的抬起头来,以为听错了,看向老管家,陆父竟然回了话:“请他进来。”

请李雍华进来??陆旗英愕然,身旁坐着的谢子欣看见了他的表情,不禁道了话:

“海臣,其实是我们私底下找了你的哥哥李雍华,我们真的很想从你哥哥那里得到哪怕只是一点点旗英的消息,而你哥哥竟然答应了告诉我们,所以……”

听了,陆旗英用力的咬紧唇,怕会控制不住对家人说出来,说出来,陆旗英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陆旗英不能说出来,他不要说出来,他是如此地害怕说出来,他根本没有勇气说出

陆旗英宁愿家人抱着一丝希望,认为他还活着,即使这样同样很残忍很自私。

可是现在,李雍华过了来?李雍华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过来把真相说出来的吗?陆旗英慌乱的猜测,猛的扭回头去,看见李雍华由老管家领了进来,只觉得有些讶异的当下怔了怔。

李雍华似乎对与陆家人坐在一起用晚餐的陆旗英毫不意外,只是微微的瞟了陆旗英一眼,李雍华直接面向了陆父。

“打扰了。”李雍华含笑的道。

这是李雍华吗?陆旗英差点没从椅上蹦起来,李雍华什么时候有过如此谦逊的行为举止。

“吃过饭了吗?”陆父面色沉稳的问道。

陆旗英又是一惊,他记得,他还记得一年前父亲提起李雍华这个人时,完全就是一脸的不高兴与不赞同。

李雍华依然含着超谦逊的笑容缓缓的摇了摇头,陆父便再道了话:“那就坐一块吃吧。”

陆旗英又是惊又恐,看着陆母直接让仆人去拿碗筷,谢子欣同时站了起身让李雍华到这边坐,陆旗英差点想逃之夭夭,他还无法接受李雍华堂而皇之的与他的家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即使陆旗英知道家人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恩怨,所有的偏见,真心希望能从李雍华的口得知他的踪迹,希望把他找回来,一家人团聚!

但是,陆旗英知道,他们要是真的从李雍华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们只会痛不欲生,陆旗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家人伤心难过。

“哥,你坐我这吧。”陆旗英忽然张嘴喊了句,必须制止李雍华把真相说出来,决不会让他说出来的。

陆旗英拼命向李雍华招手,李雍华却是站着没有挪动脚步。

可恶的李雍华竟然不想到他那去,陆旗英暗自气结,瞧见谢子欣拉开身边的位置示意李雍华坐下,陆旗英直接弹了起身,气呼呼的走到李雍华的身前,伸手把李雍华扯了过来。

“坐下。”命令李雍华往身旁的位置坐下,陆旗英蓦然的看向家人,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李雍华坐了下来,陆旗英回头看了李雍华一眼,他里面穿着的紫米色白点V领棉T恤衣让他看起来像一位邻家哥哥,干净,清新,温雅。

仆人给李雍华端来了一碗白米饭,李雍华竟然双手接过,并含笑的道了句:“谢谢。”陆旗英忍不住又看了李雍华一眼,觉得这人是李雍华吗?

李雍华一手端着碗,一手拿起了筷子,看向对面坐着的陆父与陆母,他冲两位长辈微微的垂下头,唇边含着笑,他吃了口饭。

陆旗英已是吃不下任何的饭菜,心一直在惴惴不安,很担心李雍华接下来会不会就当着他的面说出他已经死了的消息。

陆旗英偷偷的往李雍华的碗里瞟了眼,忽然挟了条红烧鱼放进了他的碗里,只是想让他慢慢的吃,最好不要开口说话。

李雍华明显顿了下,他不吃鱼的,他不喜鱼的腥味,他也受不了那股腥味,他十分讨厌吃鱼。

用过晚餐后,李雍华终于缓缓的站了起身,问了问洗手间在哪里,他平静的走了进洗手间里。

陆旗英此时与陆父坐在暖厅里,低头喝了口父亲冲的功夫茶,他也有半年多没喝父亲泡的茶了,但此时他的心里有些慌,根本喝不出茶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如果李雍华从洗手间出来,父亲就会问他的下落。

可是李雍华半天也没从洗手间里出来,陆旗英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直到陆旗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李雍华终于露了脸。

陆父却并没有马上向李雍华问话,而是给李雍华递去一杯刚冲好的功夫茶。

接过,李雍华轻轻的抿了口。

陆旗英忽然想起了李雍华办公室内的茶室,陆旗英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不想李雍华真的懂得品茶,并且还与陆父聊起了茶,半天也没有说起一句关于陆旗英下落的话题。

陆旗英不禁开始佩服这两个男人的胸襟,陆旗英也终于真的明白到,父亲和李雍华是真的正在开始试着放下以前过往种种的恩怨,直到两人完全放下后,他们才会把话题真正的拉开来,说出来。

陆旗英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其实又喜又忧,但也同时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就这时,谢子欣陪同陆母也坐了过来,陆旗英看着家人都坐在了一块,他明白,他的家人有权利知道一切,他不能因为害怕,因为这恐惧就去掩盖掉它,而现在,他想和他的家人一起面对。

“李雍华,请告诉我,我的儿子,他的下落,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陆父终于道来了这句话。

李雍华一直含着笑,却在这个时候把笑容一点点的隐了去,目光明亮清澈的看向陆父,李雍华也终于把话道来。

“恕我必须从二十二年前说起,当时陆夫人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可是其中一位却被不幸的告知生下来就没了气,陆夫人因此伤心的晕了过去,苏醒过来时,陆夫人的身边就只睡着一个儿子,那就是你们现在下落不明的儿子陆旗英。”

李雍华把话缓缓的道来,他说的话让陆旗英和家人都感愕然和吃惊,陆旗英不明白李雍华说的话,他为什么会如此清楚这件事情,陆旗英当然知道母亲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但是弟弟并没活下来,这也是父母为什么那么的疼爱他,因为父母把弟弟的那份爱也给了他。

陆旗英蓦然的把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李雍华,不想李雍华也正静静的看着他,并对着他,平静的把话再道来:“其实,你们的另一个儿子,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第75章

陆旗英真不敢相信,李雍华所说的话,李家二少爷李海臣的真正身世竟然是陆家的亲生儿子,他的弟弟!

二十二年前,陆母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当时比陆旗英出生晚了十分钟的李海臣确实没有了气息,护士把死婴抱走处理的时候却发现死婴又有了哭声,但是护士并没有把活过来的男婴抱回给陆母,因为害怕失职而要面临处分,护士狠心的把男婴送到了孤儿院,让陆家从此失去了另一位亲生儿子,而阴差阳错的,李家又把男婴抱了回来扶养,也就是现在的李家二少爷李海臣!

陆旗英轻轻的颤了颤,惊恐的看向李雍华,这就是李雍华要让他离开李家的方式吗?李雍华把李海臣的身世查了出来,并告诉了他的父母,让陆家失次一个儿子的同时重新得到一个儿子。

陆旗英猛的看向他的父母,母亲已是落下泪来,抖着身子看着他,一脸的心痛,陆旗英终于忍不住扑过去哇的放声大哭:“妈妈!”

陆旗英终于可以再次放肆的喊他的母亲,即使用的是李海臣的身份相认。

陆旗英哭得好伤心好伤心,为死去的李海臣,为死去的陆旗英,为拥有双重身份的自己。

从今以后,陆旗英将与李海臣真正的身份,陆家的另一儿子重新开始新生活,没有恨没有复仇,只有爱。

李雍华悄悄的站了起身,在陆家人相亲相拥在一起时,他转身走了出陆家。

谢子欣从身后追了上来,看着他,谢子欣的泪水透着清亮的光,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对他说:

“谢谢你!虽然你仍然不肯告诉我陆旗英的下落,但我相信,陆旗英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见回他!李雍华,你,再见了。”

蓦然的转身,谢子欣冲了回陆家屋子里,李雍华缓缓的回头,看着谢子欣那抹灵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底,李雍华幽暗的瞳光霍地跳跃出一束光。

陆旗英躺在母亲怀里久久都不愿离开,看着陆父,停顿了一会叫唤一声:“爸。”

“嗯。”陆父应道,慈爱的看着他的这个儿子,只觉得心潮澎湃。

“海臣,时候也不早了,伯母刚从医院回来不能太累了,我们都上楼去休息吧。”谢子欣说道,陆旗英点点头,离开了母亲的怀抱。

“妈,晚安。”

陆母摸了摸儿子泪湿的脸蛋,心疼的点了点头:“去吧。”

陆旗英再回头看向陆父,又道:“爸,晚安。”

陆父点了点头,陆旗英站了起身,走到柜台前,缓缓的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打开来,看着来电显示,狠狠的怔了怔。

只觉得有种感应,陆旗英猛的按下了拔回键,听着那端传来已关机的声音,蓦然的一震,莫名的心口痛了痛。

深夜里,莫楚云缓缓的醒过来,一直守在床头的看护连忙站了起身,给他倒了杯白开水,轻轻的递到他的唇边,让他喝了口。

缓缓的抬起手,搭在每次醒来都痛得似要炸开,汹涌剧烈的额头前,莫楚云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又黑又亮!

“你叫什么名字?”莫楚云已经记不起他醒过来多少次,但他记住了这张每当他醒过来,睁开眼睛就能见到的清秀的脸蛋。

“楚云少爷,我是苏苏。”

苏苏轻声的回道,轻轻的拿开莫楚云搭在额头上的手,她轻轻的给他揉捏额头两处的穴位,轻轻的说道:

“少爷,你不要把手背压着额头,钟医生说少爷的脑袋里面有血块,必须用按捏的方式让血块慢慢消散。”

静静的听苏苏说话,莫楚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晕眩感又要再次袭击他的知觉,让他瞬间再次陷入晕睡中。

“苏苏,扶我起来。”

“少爷,钟医生说少爷脑袋的血块一天不消散,少爷都没办坐起来的,所以,少爷还是躺着吧。”

苏苏没敢直言这其实就是瘫痪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莫楚云的脸色,莫楚云却是在她惊恐的表情下,缓缓的坐了起来。

苏苏连忙把枕头抬高垫在莫楚云后背上,惊喜交集的道:“少爷,太好了,你不仅醒过来,还能坐起来,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着苏苏绽放的笑靥,莫楚云撑过了一股凶猛砸来的黑流,对苏苏道:“你的手机借给我。”

“少爷,我,我的手机没电了。”苏苏慌忙的回道。

“给我看看。”莫楚云抬起手,苏苏怔了怔,缓缓转身打开抽屉取出了手机,放在了莫楚云的手心上。

接过苏苏的手机,莫楚云看都没看就问了她:“你把电池取走了?”

“少爷,我,不是我……是夫人不让你打电话。”苏苏不安的道来,看着面色平静的莫楚云,她有种不可思异的感觉。

把手机递还给苏苏,莫楚云冲她淡淡的笑了笑,对她道:“好,我不打电话,你到外面去取台电脑给我。”

愕然的怔了怔,苏苏想说没有电脑,莫楚云却是抬起眼来看了看她,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那道明亮清澈的光让苏苏情不自禁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病房。

不一会,苏苏拿了台电脑急急的走了进来,莫楚云接过电脑,输入了一串数字后,他把电脑还给了苏苏。

没看明白那串阿拉母数字,苏苏却觉得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信息,她回头唤了声少爷,却见莫楚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晕睡中。

******

竖日,李家登报公布李海臣的真正身份,李雍华是彻底要与陆旗英断绝以前的一切关系。

王珊看着这份报纸忧心重重,她深怕李父从美国飞回来得知这个消息,会震怒!

陆旗英下午回了李家,与李姥姥道别,李姥姥心知她的孙子李雍华为了陆旗英已经和她的儿子李隆基闹得很僵,父子这几十年来从没有真正红过脸,这次李父的态度很强硬,李雍华偏偏也是一样的脾气,这些天李姥姥想了很多,也许,也只有放陆旗英离开李家,才能平息一切。

“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看姥姥,知道吗?”李姥姥心疼的道,她就当她的小孙子长大了,嫁人了,却仍然掩饰不了心中的万分不舍。

陆旗英拼命的点头,搂着李姥姥久久都不愿放开,王珊怀着种种心情也过了来道别,陆旗英最后喊了她一声,王珊听了,轻轻一颤,捌过头拭了把泪。

管家与仆人们也过来送行,个个都哭的利害,陆旗英与他们一个个道别,向李家大门走了出去,李雍华坐在了车上接他离去。

陆旗英终于忍不住泪水盈眶,回头看着他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的李家,他其实已经有些喜欢这里了。

李雍华从车里走了下来,打开车门让陆旗英上车,他拔通了电话,李雍华让人封锁了李家一带的路面,不让媒体一窝蜂闯进来争先恐后报导,他希望陆旗英安安静静地离开。

“上车吧。”

听见李雍华把话道来,陆旗英怔了怔,缓缓的转过身去,慢慢的上了车里。

李雍华看向忧伤的坐在车子里的陆旗英,俯身为把陆旗英的安全带给系上了。

“谢谢。”陆旗英的道了句,轻轻的把脸转向了窗外。

把车开了出李家,李雍华缓慢的把车子开了出去,陆旗英从没有见过李雍华把车开的那么慢的,陆旗英知道李雍华只是希望他能多呆在身边片刻,陆旗英也想这样与李雍华不需要言语的,平静的彼此直至最后的道别。

陆家大门外,李雍华的车子开进来时,陆旗英喜悦的看到陆母与谢子欣等家仆都等在门外。

车子缓缓停下来后,家仆跑了过来,打开了后尾厢取走了陆旗英的行礼,陆旗英坐在车子里,缓缓的抬起了手,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转身就要走下车,李雍华忽然转过身来拉住了他的手,陆旗英怔了怔,蓦然的一笑,对李雍华轻轻的道:“李雍华,再见了!”

瞳光瞬间闪烁出深邃的柔光,李雍华缓缓的放开了陆旗英,看着陆旗英跳下车,欢快的奔向他的家人,李雍华倏地含笑,一踩油门,车子瞬间消失不见。

第76章

这一日,陆旗英接到了好多电话,他不再是李家二少爷的身份和他没有回华中上班,所以肥C卫薇都在电话那端哭的得稀哩哗啦,重复地对他说:“不管二少爷还是不是李家二少爷,在我们的心里,你都是二少爷!”

被她们哭的心里一阵阵愧疚,陆旗英感到他为了过新的生活就这样把这些曾经共患难的同事忽然好似就给抛弃了般,陆旗英感到很愧疚,与肥C卫薇她们通话的时候,声音也哽咽不已。

莎莉也在下班后打了电话过来,只是问了他一句:“还回公司吗?”

陆旗英拿着电话久久也无法回答,最后只是轻轻的嗯了声,莎莉便是明白的挂了电话。

一阵感伤过去后,陆旗英下楼来与谢子欣一起烘蛋糕,家人决定明天去一趟孤儿院,谢子欣便说要做些蛋糕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吃。

谢子欣看着陆旗英做的蛋糕,不禁讶异的笑道:“海臣,以前我和旗英念书的时候,他也爱弄这种草莓蛋糕,在里面放好多好多吓死人的奶油。”

听了,陆旗英噗哧一笑,不禁与谢子欣一起在心中怀念起那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夜里陆家在一起渡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时分,只是,李家那边却冷冷清清的,李姥姥在孙子离开李家后,下午也直接飞了去意大利找多年不见的老相识散心。

王珊没有等到李雍华回来用晚餐,看着时针正指着十一点,她从沙发上站了起身,不想吃东西,她准备上楼休息,客厅的电话忽然在这个时候急促地响起,仆人跑了过去接,惊恐的喊了声老爷!

王珊愕然的一震,连忙走了过去,伸手拿过了仆人手上的话筒,电话那端李父已经在美国那边看到了报导,得知了李雍华做的好事,此时李父对着王珊一阵咆哮如雷。

王珊一句话也没敢回,听着李父说他将马上飞回来,再听着电话那端啪的一声重重挂断,王珊打了个抖,感到一阵恐慌不已。

王珊惊慌失措呆站了半会,她忽然迅速的打通李雍华的电话,告诉他李父的态度,听见了李雍华在电话那端对她说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会回来,王珊缓缓的恢复了一丝冷静。

放下电话,王珊坐回沙发上,一直等李雍华回来。

凌晨五点,李雍华回了来,王珊却是睡了过去,待到王珊苏醒过来时,天色明亮,王珊愕然看向时钟,惊觉已是早晨九点。

王珊惊的坐了起身,一句女仆连忙走了过来,俯下身对她说:“夫人,少爷回来了,现在正在餐厅用早餐呢。”

听了,王珊连忙向餐厅走了去,果然看见李雍华一个人坐在餐台前吃东西。

“雍华,你回来怎么也不叫醒我。”王珊来到餐台前,往李雍华身旁坐下,李雍华把一盘烤龙虾递到她面前,让她也吃点东西。

根本没有胃口吃这些东西,王珊却是不想扫李雍华的兴,不想李雍华看见她惴惴不安的心情,王珊缓缓地拿起刀叉吃了口。

“我爸昨夜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李雍华用过早餐,拿过餐巾擦了擦手,他问道。

“大概夜里十一点左右,你爸在电话里说他会马上飞回来,我想,现在应该也快到了。”王珊也放下了餐具,抬起头看向李雍华一脸冷静的神色,她多少还是感到了一丝安心。

“雍华,如果你爸回了来,千万不要和他吵,先让他出出气。”王珊恳求道。

听了,李雍华站了起身,看了王珊一眼,他嗯了声,转身离了去。

******

冬日的暖阳微微的透过洁白的窗台散了进走廊的道上。

推开病房的门,莫母讶异的看着她的儿子莫楚云醒了过来,她正想露出笑容,但她却愕然的看见旁边坐着主治医生钟医师。

莫母感到吃惊,她曾经要求钟医师不准让莫楚云知道他自己的病情。

“楚云,你在看什么吗?”莫母慌忙的走过来。

莫楚云的手上拿着的是他的病历报告,抬头看向母亲,莫楚云手上的病历报告忽然被母亲气急败坏的拿走。

莫母气恼的指责钟医师:“你为什么拿这些给我的儿子看?”

钟医师却是脸色沉重的对她回道:“楚云有权知道他的病情。”

听了,莫母气得一阵发抖,猛地看向莫楚云苍白却平静的脸色,莫母的心口一阵阵地抽痛,她的儿子怎么能这么平静,这么平静!平静的让她感到恐慌,不由自主的恐慌!

控制不住的把莫楚云搂进她的怀里,对他是又怒又痛,莫母嘶哑的解释道:

“楚云,妈妈不是有意想隐瞒你,妈妈是真的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你这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莫母忧伤的独自回想,缓缓地道来:“……你五岁那年跌倒了,手心都划破了,流了好多的血,可是你却只是平静的对妈妈说妈妈疼,我跌倒了……”

莫母心痛的道来,只觉得好心痛:

“楚云,你都不知道,妈妈是多么希望你能和别的孩子那样拼命的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每当别人说我的儿了是个冷血的孩子,不懂得哭不懂得笑,是个另类,是个异类,我的心是多么的不高兴,不高兴!”

心碎的把话道来,莫母终于控不住落下泪来,莫母一直都知道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很不一样!

但是莫母是如此强烈的爱着她的孩子,看着孩子从不懂得哭到后来眼睛里会流露出忧伤,看着孩子不懂得笑到后来会发出轻轻的笑声,莫母就知道,不管她的孩子多么与众不同,多么另类,她都将深爱着这个孩子。

可是,莫母不明白,莫母感到很愤怒,难道因为她的孩子是个冷血的孩子,就要承受比别的孩子更多的痛苦吗?!这不公平,这很残忍!

感受到母亲颤抖的愤怒,莫楚云清亮的黑瞳静静的,一点点的晕染出冰裂的碎光,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莫楚云缓缓的坐了起身,看着趴在床头睡了过去的苏苏,他拔掉了手腕上的吊针,从床上下来,他直接砰地一声倒下。

“少爷,你现在还无法站起来呢。”苏苏惊醒过来,冲过去扶莫楚云,她恐慌的道。

“不要慌张,不用扶我。”莫楚云道,抬起手,他碰了碰无力的双腿。

“少爷,你这样,夫人要是知道了,会责怪我的,又会伤心的。”苏苏惊心的道。

听了,莫楚云沉默不语,苏苏再次伸手去扶他时,莫楚云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莫楚云问道。

“少爷,现在是早上的九点,夫人中午就会再过来,要是她看见你这样,又会心痛的。”苏苏不安的道。

“好,两个小时后,你再来扶我,现在站到一边去。”莫楚云道。

苏苏怔了怔,她感到无法抗拒,只能顺从。

心惊胆战的的站到一边,苏苏惊心动魄地看着莫楚云在这两个小时里无数次跌倒,她只觉那重重地,沉沉地跌倒声让她感到心惊肉跳,无比的疼,但是,她却至始至终没有看见莫楚云皱一下眉头。

“少爷,够了,求求你,让我扶你,让我过来扶你吧,求求你,求求你!”

苏苏忽然哽咽抽泣,她感到了害怕,她觉得好害怕,她没有见过一个病人像莫楚云这样子,难道他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疼痛吗。

苏苏哀求的声音让莫楚云怔了怔,他撑着墙壁,他已经很虚弱了,他甚至无力把头抬起来,冷汗湿透了他的头发,顺着他苍白脸庞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苏苏再也看不去了,她冲了过去,可是,就在她冲过去的同时,莫楚云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苏苏惊骇地看着莫楚云直直的站了起来,那抹颀长冷俊的背影让苏苏忽然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

“少爷,你站起来了!!”扑过去,苏苏从身后猛地抱住莫楚云,紧紧的抱着莫楚云,苏苏惊喜地放声哭泣。

缓缓的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抱着他的苏苏,莫楚云黑色的瞳孔折射清亮澄净的流光,点点头,他抬起手来,让苏苏扶他回到床上躺下。

抓过莫楚云的手,苏苏发现那只手,每根手指头都破损了,原本修长干净的五根手指尖此刻又红又肿,简直残不忍睹。

“少爷,一会要是被夫人看见你伤成这样,我一定会被骂的很惨的。”苏苏忧心如焚的道,看着莫楚云的眼睛,他清亮瞳光转瞬间暗淡了下来。

看着莫楚云睡了过去,苏苏拿过过纸巾轻轻的拭去莫楚云脸庞上的汗水,然后,苏苏再拿过莫楚云的手,心疼给他喷上药剂,轻轻的用纱布缠好。

此时,陆旗英与谢子欣还有家人从车里走了下来,看着孤儿院门外种着的那棵苍翠的老树,陆旗英蓦然的想到了与莫楚云在这里相遇的瞬间,那怦然心动的画面。

恍惚地,陆旗英似乎真的再次看见莫楚云站在了那棵老树下,背对着他静静的站着的身影,就在一束阳光透过葱郁的树叶坠落下来的同时,莫楚云转了过身来,看见了他,淡淡的笑了笑……

第77章

一架银白色的私家飞机降落在李家后花园的大草坪上,李父李隆基脸色阴沉沉的从飞机舱里走了下来,他的身后,一名身穿亮紫绸缎旗裙,外披肩纱的高贵女人,娇艳的红唇含着优雅的微笑,眼睛很美,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

高贵的女人随李父走来后,女人的身后,另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男子也走了出来,眼睛是蓝色的,皮肤异常白,抿紧的双唇也是淡色的,竟有种妖冶的性感。

王珊看见李父身后的高贵女人和俊美男子时,她惊愕地感到无比的不安。

王珊没有想到李隆基会把他的姐姐李岚和李岚的混血儿子李东尧从美国请了回来,王珊嫁进李家来的这三年,只见过李岚和她的儿子李东尧一次,但王珊摸的很清,这两母子都不是省油灯!

李岚睨了眼惊慌失措的王珊,眼底尽是嫌弃,在李岚的眼里,靠一张脸嫁进李家的王珊,实在让她倒尽胃口。

李隆基看都没看王珊一眼,直接就怒不可遏的上了楼,进了书房。

王珊没有想到李隆基那么狠,对自己的儿子都那么狠!

李隆基对儿子李雍华破坏了李莫两家合作,私自拿下莫氏10%的控股权,让李莫两家彻底反目成仇,把李海臣的身世公诸于众,切断与李家的关系,李隆基当然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书房里传来李隆基暴跳如雷的怒吼中,李雍华早已有所准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李隆基当然明白李雍华一切都安排好,但知子莫若父,李隆基也不会再给李雍华留任何的余地。

“我要你卸任华中执行董事的职位,我将重新任命李岚协助李东尧担任华中执行董事一职,而你,等召开完股东董事大会后,你给我马上飞回美国,担任华美执行董事一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国!!”

李隆基对儿子放狠话,看着李雍华霍地扯唇,噙了一丝冷笑,李隆基最后道:“你如果不能为你做的事情承担这个后果,我也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

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李雍华冷哼了声。

出了书房,李隆基叫来了一群保镖,当着王珊李岚等所有人的面,命令道:“这两天不要让少爷踏出大门半步!”

王珊听了,脸色惊变,看着李隆基与李岚直接回公司去处理上任的事情,王珊冲了上楼,跑进书房,她看着站在窗台前的李雍华,恐慌的问道:

“雍华,你为什么没有向你爸求饶?如果你肯求你爸原谅,我想你爸不至于做的那么绝,甚至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就是一个职位而已,不要也罢。” 李雍华面无表情的接了话。

王珊怔了怔,她当然知道李雍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要的是李海臣!

“可是,雍华,你真的要听你爸的?飞回美国?”王珊没办法就这样看着李雍华被李父强制的送走,她怎能就这样看着他离开。

看一眼王珊流露出痛苦的脸庞,李雍华最后对她:“我会很快回来!”

李雍华必须接受李父的安排,只有这样,李父才会给出最后的机会,可以爱李海臣的最后机会!

知子莫若父,李隆基早就看穿了他的儿子!

陆旗英接到李父的电话时,他正准备陪母亲去外婆家,李父在电话那端对他说;“海臣,你回来公司一趟吧。”

陆旗英没想到李父会亲自打来电话让他回公司,他没办法拒绝,挂了电话,他向母亲解释他需要回公司的原因,便直接出了门。

独自开车回了公司,陆旗英在电梯里撞见了陈世勋,陈世勋看他一眼,泛着寒光的漂亮黑眸,眼神犀利。

陆旗英正想与他打声招呼,陈世勋却直接把头转向了一边。

电梯上了60楼,陆旗英这才知道陈世勋竟然是华中集团的股东之一,与他一起走了进董事会大会议室,陆旗英看见了李父一身霸气的坐在首席位置上。

李隆基也看见了陆旗英,已是冲他开了口:“海臣,到我身边来。”

听了,陆旗英走了过去,看着几日不见的李父,他却已经不再是李父的儿子,但他仍然想再叫李父一声:“爸!”

充满威严的眉目一道慈爱一晃而过,李隆基唔了声,紧跟着身后忽然传来一把声音。

“呀,这不是海臣嘛,我差点没认出来。”李岚带着她的儿子李东尧缓缓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陆旗英愕然的看去,李岚直接伸开双臂抱了抱他,陆旗英露出笑容,心中不禁猜测李岚的身份,李岚身旁的李东尧已是自我道出了身份。

“海臣表弟,没想两年多没见你,你变的越来越好看了。”李东尧蓝色的眸子闪动出迷人的光芒,缓缓俯身,他吻了吻陆旗英额头。

陆旗英一脸愕然的看了看李东尧,李东尧歪了歪头,迷人的笑容在脸上漾开,白皙俊美得的脸庞有种炫目的玩味。

陆旗英有些冷淡,点点头,坐在了李父的身边。

李岚的眼底闪现了一丝戏谑,与儿子坐在了李父的另一边。

对于李父突然召开股东董事会议,陆旗英对现场的一众平时几乎很少露脸的股东没多大兴趣,只是稍微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陈世勋,只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

似乎发现了陆旗英的目光,陈世勋忽然把视线投向了陆旗英,与他对视了一眼。

陆旗英只觉得陈世勋没有了先前在电梯里的那抹不可侵犯与寒气,微微的收回目光,陆旗英忽然意识了什么,是的,陆旗英惊觉的发现这里坐着所有人当中,并没有李雍华!

李雍华竟然没有出席,没有露脸,陆旗英觉得十分震惊,看向李父时,不经意的看见了李东尧一直在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陆旗英不禁又怔了怔,微微的把脸庞侧向另一边,陆旗英不禁猜想李岚与李东尧母子的出现与这股东董事会的重要性。

如此疑虑的想来,陆旗英听见李父向在场的所有人道了话,一开口就隆重地介绍了李岚与李东尧母子的重要性。

陆旗英这才得知李父与李岚母子们是刚从美国那边飞回来,而李岚母子这些年一直在美国打理华中旗下最大的子公司华美公司,这次回来竟然是另有目的。

陆旗英只觉得事情比想象的要严重,但万万没有想到,李父竟然要撤换此时不在场,没有出席会议,华中集团现任执行董事长,李雍华的一切职务。

陆旗英惊骇的看着李岚与李东尧缓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在场所有股东宣布,他们将接任李雍华在华中集团执行董事长一职,并向在场的所有股东保证,他们将竭尽全力在未来的日子里把华中的一切事务打理好。

陆旗英听的有些心神恍惚,接下来李父更向在场所有的股东公布了李岚母子是如何在美国把华美公司打理的蒸蒸日上,充分的说明了李岚母子有能力接任此下的华中执行董事长一职。

陆旗英听不进李父说的话,只想知道李雍华的去向,难道李雍华要离开华中集团?陆旗英不敢去想李雍华离开华中集团的原因,不相信李雍华会就此离开。

可是,当李父道出李雍华将飞往美国接替李岚母子在华美的职务,陆旗英的心忽然有种一下子难以置信的沉重,重的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处,沉得压抑极了。

“我不同意撤换执行董事长!” 陈世勋忽然道来话,那张傲慢寒气腾腾的冷脸让在场所有的股东们都吃了一惊。

陆旗英没有想到陈世勋竟然会站在李雍华这边,他感到很吃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平日李雍华与陈世勋有什么交情。

李父看了陈世勋一眼,直接问向其他在场的股东们,陆旗英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虽然他早已失去,或者根本没有资格坐在李父的身边,提出反对他做出的任何董事会决定的权力。

但是陆旗英还是把话道了出来:“我也不同意撤换执行董事长!”

“是吗。”李父在听到养子道来话时,他似乎笑了笑。

李岚十分不悦的瞟了眼陆旗英,她的儿子李东尧却是越发有趣的托着下巴看向了陆旗英。

陆旗英希望在场其他的股东们也会有一部份人能提出反对意见,可是除了他和陈世勋持反对意见,所有人都持默认的态度。

陆旗英知道李父的决定不可能改变,即便真的有更多股东持反对意见,也不可能改变扭转的局势,在李父直接把李岚母子接回来,在场所有人其实都已经明白,这是势在必行的重大变动。

接下来一切的章程,陆旗英已没有一丝心情去参与,他不明白李父为什么要把他亲自叫回来,让他亲自参与罢免李雍华执行董事长的职务,陆旗英不明白李父的想法,只觉李父似乎想要让他明白一点,那就是李雍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拜他所赐!

陆旗英曾经是多么强烈的想把李雍华搞垮,弄下台,让李雍华在华中失去一切的权力,如今,似乎一切都如他所愿的发生了,他却一点也不高兴,甚至于,陆旗英感到了阵阵难以启齿的讽刺。

走了出会议室,陆旗英在电梯间被李东尧从身后拉了回来。

第78章

蓦然的回过头来,陆旗英看着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抽回被李东尧抓住的手腕,转了回身面向他。

李东尧嘴角歪歪的挂着笑意。

陆旗英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海臣与李东尧也曾有过暧昧,要是早知道李东尧嘴角的那抹玩味的笑意充满了挑逗,他会直接与他划清界线。

“海臣表弟,我好想你!”李东尧淡色的双唇温柔妖媚的道来话。

陆旗英有点抗拒李东尧这种妖冶的男人,那种从骨子里以至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媚态,比女人还美艳的狐媚,陆旗英还是比较喜欢传统长相的男人。

正当陆旗英不知道如何回答李东尧,李父与李岚一起走了出来,李岚看一眼她的儿子李东尧,使了记眼色,李东尧便好整以暇的退到了母亲的身后。

陆旗英唤了声李父与李岚,四人走进电梯后,李父对他道了话:“我想去见见你的亲生父母,你说好吗?”

怔然的听来,陆旗英抬起头来看向李父,目光跳动着连忙回了话:“爸,你能去,我很高兴!”

缓缓的看了一眼陆旗英喜不自禁的脸色,李父唔了声。

李岚母子竟然也随行与李父去了陆家,陆旗英的父亲陆正南亲自站在门外等候李隆基的到来,对李隆基这二十二年来对李海臣的养育,陆父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陆父把李父请了进茶厅,陆母请了李岚母子坐到了餐厅,品尝谢子欣刚做好的点心。

李东尧从谢子欣的手上接过一碟形状可爱的巧克力果仁曲奇,他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眼谢子欣,对她柔软的道了句:“谢谢。”

谢子欣讶异的看了眼李东尧,微微的笑了笑回他:“不客气。”

李岚之所以随同李父过来拜访陆家,心里其实是另有打算,如今当着陆母的面,李岚对陆旗英意味深长的笑道:

“海臣,我很高兴看见你与亲生父母相认,如今你也不姓李了,改姓陆了吧,所以,我想,你在华中集团的那30%股权是不是应该归来给李家呢?”

陆旗英没有想到李岚如此了如指掌,并一心打算要让他把持有的华中股权归还给李家。

如果这话是李父提出的,陆旗英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但是,陆旗英还无法断定李岚让他归还股权的真正用意,他完全没办法却猜测李岚此时向他提出归还股权是出于什么态度。

陆旗英对上午李岚母子来势汹汹地接任了李雍华在华中集团的一切职务,那淋漓尽致的作风,他仍然感到抗拒,而现在,李岚又迫不及待当着他家人的面,提出让他归还股权,陆旗英多少察觉到了李岚母子外表下极力掩饰的野心。

至少在陆旗英的眼里,李岚是强势的。

“嗯,我一定会把股权还给我哥的。”陆旗英也不拒绝,也不故弄玄虚,陆旗英直接道出他会把股权最后归还给李雍华。

听了陆旗英的回答,明白他的想法,李岚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笑容可掬的再道:“你哥已经有属于他的那份股权,你归还的股权应该给东尧继承,因为东尧也是李家的孩子,他也是姓李的。”

陆旗英显然闪过了丝讶异,至少陆旗英没想到李岚会如此光明正大向他要股权,并毫不掩饰纠正这份股权应该给她的儿子李东尧继承。

陆旗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东尧,这家伙竟然在他母亲如此直白的给他争夺股权的继承权时,也毫无一丝尴尬之色,竟然还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冲他眨了眨妖冶的眼睛。

陆旗英直接把头转向了一边,平静的回了李岚:“我会考虑。”

“海臣,那你就在我们重新找律师改股权的这两天好好考虑。”李岚回道,根本没有给陆旗英任何可以拒绝归还股权的意思。

任谁都能听的出李岚的逼迫,陆母并不知道儿子拥有李家的股权,如今李家的人开门见山的要拿回股权,陆母是赞成儿子归还李家,但是陆母不喜欢李家的人用这种态度来逼迫儿子归还。

谢子欣知道陆母不便在这个时候替陆旗英说话,谢子欣便看向了李岚,含笑的道了句:“我觉得吧,虽然都姓李,不也分内姓亲姓吗,是否轮到你的儿子继承,还是未知数吧。”

谢子欣已牙还牙,完全不留面子的直言,让陆旗英实在好惊讶,看一眼李岚仍然含笑却已是冰冷的面色,陆旗英紧接着再道了最后的话:

“只要是爸,姥姥还有哥都同意我归还股权,我就会签字归还,至于归还的股权最后由谁来继承,我不会去考虑。”

李岚听了,已是明白,蓦然的缓缓站起身,她又笑了笑,也道了最后的话:“海臣,今日说的话要算数。”

摊了牌,李岚喊了声她的儿子,向厅外走了去。

李东尧慢条斯理的从位置上站了起身,看向谢子欣,他拿起餐桌上的那碟形状可爱的巧克力果仁曲奇,笑问道:“我可以带走吗?”

谢子欣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

李东尧经过陆旗英的身边,忽然俯身对陆旗英轻柔而有趣的道了句:“海臣,你的朋友,很有个性,我很喜欢。”

听了,陆旗英愕然地瞥了眼离去的李东尧,只觉得从李东尧口中说出的我很喜欢,不是什么好事。

李岚母子直接坐回了车上等候李父,李隆基与陆正南两位父亲并没高谈阔论,一个半小时下来,两人也就说了那么几句,一切似乎尽在不言中。

陆旗英走到两位父亲面前时,他同时喊了他们:“爸。”

两位父亲同时看着这个儿子,不约而同的唔了声。

送走李父后,陆旗英回到屋子里,陆母向陆父说了李岚要求儿子归还李家股权的事情,陆父听了,看向陆旗英,对他道了话:

“海臣,不管李家是什么态度,我们陆家都应该归还这份股权,知道吗?”

听了,陆旗英点了点头,只是陆旗英没有想到当他归还了这份股权,李岚竟然就迫不及待想要把他从华中集团扫地出门。

竖日,李东尧便在母亲李岚的庞大支撑下直接坐上了华中集团执行董事长的位置,华中集团在一夜间更改了执行董事长,却没有正式召开记者会,没有向外界做出公开。

李岚要求李父至少要登报公布这项重大变动,李父却说不急一时,要先看看李东尧在试任期间的变化。

李岚心知李父的心思,但李岚也有她另一方面的打算,既然现在她的儿子坐上了华中集团的执行董事长一职,她就不会让她的儿子轻易下台。

所以,李岚恨不能马上让陆旗英把持有华中的30%股权归还,直接由李东尧继承,如此一来,她的儿子在华中的地位就会牢不可破!

这不仅是李岚的第一个野心,李岚一想到这二十几年来她独自带着李东尧在美国顽强的生活,曾多次向李父与李姥姥提出有意回国定居的想法都被拒绝,李岚就有种恨意,李岚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二十几年,她不会再任由摆布!

这一日,陆旗英接到了李岚的电话,让他到律师楼签字,正式把他名下的股权转移的到李东尧的名下。

陆旗英心知李岚有这个权利让他归来,她的儿子李东尧身为华中新上任的执行董事长,他也有这个权利继承,但是,陆旗英仍然想在他签字之前确认李家其他人是否知道这件事情,是否一致同意让李东尧继承股权。

陆旗英决定打电话与李父确认,不想李父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他不禁把电话再打给了李雍华,不想李雍华的电话直接关机,于是陆旗英把电话打到了李家。

陆旗英没有想到,此时,李父正与李雍华坐在车上,强行要把李雍华送往美国,而李岚正是想借此时机,让陆旗英到律师楼签下股权转移的手续。

陆旗英冲了出家门,直接开走了父亲的黑色系林肯mkt,车子开了上路道,陆旗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他只是知道他不想就这样让李雍华强行被送往美国,他她想去见李雍华一面,即使他并不能改变李雍华离去的决定,陆旗英也想见李雍华最后一面。

李岚在电话里约了陆旗英下午14点正在律师楼见面,而现在是13点,他还有一个小的时间。

车子开向市中心,在十字红绿灯前,陆旗英缓缓的把车子停了下来等转灯,当他有些焦虑的等待着转灯,双手已经准备打转方向盘,陆旗英同时把头扭向倒后镜去看是否有人会超车。

陆旗英把头扭回来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与他并排靠左的白色劳斯莱斯轿车,他有一瞬间静止,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车牌号码。

陆旗英猛地惊起,这是莫楚云的车,陆旗英狠狠的全身一震,当他解开安全带想要打开车门跑到那辆劳斯莱斯前,十字红绿灯却在这个时候转灯了,陆旗英慌乱的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瞬间转向了左通道。

陆旗英不顾一切的超了车道,一踩油门向那辆劳斯莱斯追去。

第79章

陆旗英想拦下那辆劳斯莱斯,但怎么加速也无法追上,只能让紧紧的跟在后面,不让自己把那辆劳斯莱斯跟丢。

但是,陆旗英穿过遂道口,却目瞪口呆的发现那辆劳斯莱斯不见了踪影,像忽然蒸发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口一阵闷得慌,陆旗英面色苍白的走下车来,看着眼前的两条分叉路,陆旗英拼命的控制住此时此刻是多么沮丧的心情,只觉得像个被遗弃在荒郊野外的孩子,感到受伤与无助。

走回车子里,陆旗英拿出手机拔通了公路局服务热线,请求帮助。

被告知两条分叉路各自最终通向什么地点,陆旗英冷静的再进一步详细的问道:“请再告诉我沿路都有哪些建筑物,是否有医院?”

对陆旗英请求,电话那端继续答复了,陆旗英静静的听来,苍白的脸色蓦然间露出了一丝神采。

挂了电话,陆旗英跑回了车上,一踩油门,把车子开向了右通道,车子一直往前行驶了十公里,把车子开进了加油站。

加满了汽油,陆旗英把车调头开了回去,回到刚才的分叉路,狠狠地一踩油门,向左通道飙了出去。

上了高速公路,陆旗英接到了李岚的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有过来律师楼,陆旗英这才想起来他是因为什么才会把车开出家门的,而他却在看到那辆劳斯莱斯,什么也不记得了。

看一眼手腕上名表的时间,陆旗英道了句抱歉,让李岚重新再约时间。

“海臣,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已经答应了我,不是吗?”李岚在电话里非常不悦的道。

“真的很抱歉,我现在真的无法过来,我有比去律师楼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你确定了新的时间就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去签字的。”

挂了电话,陆旗英直接把车速飙到了时速200公里。

两个小时后,陆旗英把车子开进了帝景新城,找到了这里顶尖的私人医院!

车子无法开进私人医院,陆旗英把车停靠在了一边,跑下车来,陆旗英却被告知要验明身份方可进入。

陆旗英把李海臣的身份报了上去,却被告知身份无效,陆旗英想了想,再报来了几个身份却同样地被拒绝。

“我们这里只能为你无条件的免费验证6次身份识别,如果你报来的6次身份都是无效的,我们会认为你是恶意捏造,我们将不会再为你进行任何的验证与禁止你的一切解释。”

听了,陆旗英点了点头,再问便被告知还有一次的验证机会。

陆旗英退了出来,站在外面的阶台上,静静的站着,直至夜色降临。

落地窗前,修长的身段,安静的脸庞,莫楚云立在窗前,看着夜空静静落下的雪花。

“老大,搞定了,嘿嘿。”盘腿坐在病床上的家伙抬起头来雀跃的道。

莫楚云缓缓地转回身来,走过去,伸手接过电脑,看了眼上面的数据,直接递了回去,道了句:“为什么没有亏损额?”

“我觉得嘛,不需要亏损额。”

瞟了眼那张嚣张的笑脸,莫楚云问道:“没有亏损额?那是什么公司?”

“就是公司呸,资金雄厚的跨国大型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我叫乾京龙,那公司怎么着也要有个龙字吧,所以,就叫一条龙投资公司。”

卷曲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乾京龙抬起脸来,嘴角漾着坏坏的笑意,一双黑眼睛却干净明朗。

莫楚云听了,转身就走,乾京龙身手敏捷的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跳到了莫楚云的身前,霍地垂头丧气的妥协:“那我弄几个亿的亏损额上去咯,但是公司的名字一定要叫一条龙哦。”

莫楚云听了,抬起手来摆了摆,让乾京龙别挡道,乾京龙唰的脸色就死了,伤心欲绝的咧开嘴再道:“你太残忍了吧?这公司的名字我是坚决不会改的!”

似乎没有听进乾京龙说的话,莫楚云抬起的手指头忽然往乾京龙斜向一边的衣领挑了挑,平静的看入乾京龙从脖子左内侧一直到心脏处赤红的刀疤,莫楚云问了句:“怎么活过来的?”

“嘿!”乾京龙瞬间恢复了神采,光芒四射的道:“躺了半个月就活过来了。”

莫楚云终于忍不住含了笑,小学都没毕业的家伙,理解能力的水平真不是一般的烂。

莫楚云转身走了回床头,乾京龙随身跟着,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你们做掉了谁?”莫楚云拿过电脑,亲自修改数据,边问道。

“没做掉,我们本想搞点军火生意,不想干开这道上的安福直接爆了我们。”乾京龙十岁就出来混,混了十年,已是黑道上的一只螃蟹,不想这次却失了手,被砍成重伤,他向莫楚云道来话,并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混这行,乾京龙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横尸街头。

莫楚云也没有任何表情,乾京龙两只干净明朗的眼睛盯着莫楚云修长的手指尖蜻蜓点水般极度好看地敲打着键盘,乾京龙摊开他那十根又粗又难看的指头,切了声。

莫楚云沉默了半会,对乾京龙道了话:“安福是当年开地下钱庄的那家?”

“呃,现在道上的钱庄基本都是安福开的。” 乾京龙霍地瞟了一眼莫楚云,只觉得莫楚云问他话,就会做点什么。

“你刚才说公司叫什么名字?”莫楚云已是转移了话题。

“一条龙!!”乾京龙迅猛的道。

“真……难听。”顿了顿,莫楚云真下不了手,缓缓的敲下了公司名,他把电脑递还给了乾京龙。

乾京龙接过电脑看一眼,笑的嘎嘎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悄悄的打开了,苏苏缓缓的走了进来,看一眼她只觉得笑的像个神经病的乾京龙,她对莫楚云轻轻的道了话:“少爷,该吃药了。”

“给我。”乾京龙一眨眼溜到了苏苏的身前,拿走了她手里的药包,把她推了出门外,关上了门。

被推了出门外的苏苏,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乾京龙打开药袋吓了一跳,不禁数了数,形状不一的药丸竟然有三十几颗这么多。

“这当饭吃的吧。” 乾京龙恐怖的笑道。

莫楚云从中挑了十几颗给乾京龙,回他:“这些是退烧药,你吃几颗。”

听了,乾京龙张嘴就把药吞了,他还真有点发烧。

“老大,你现在就走?”乾京龙似乎很喜欢莫楚云的那张病床,此时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床上,并撑着俊脸坏笑的看着莫楚云直接坐在地上穿袜子。

“把你的衣服换下来给我。”莫楚云脱掉了身上的病服递给乾京龙,回道。

乾京龙唰的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瞥一眼莫楚云左胸膛的子弹孔,他忽然弹了起来,杀气腾腾的道:“谁干的!”

直接把乾京龙按了回床上,莫楚云换上了乾京龙的衣服,最后穿上外套,他拉上了银链子。

“乾,躺好,别把脸露出来,我不想被我妈一路追杀。”莫楚云终于笑道,把外套上的帽子罩在了头上,遮盖了脸。

迅速的躺好,把身子转向墙头,把脸埋进被套里,乾京龙笑嘻嘻的最后道:“老大,快去快回。”

嗯了声,莫楚云打开病房的门,迅速的掠出外厅,出了走廊。

苏苏只觉得一阵风拂后,愕然的瞧着那抹离去的身影,连忙走了进病房里来,看一眼躺在病床睡了过去的少爷,她坐在了病床前守着。

夜空下起了雪花,陆旗英坐回了车上,他一直等着那辆劳斯莱斯开出来,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确定这辆劳斯莱斯一定开进了这家私人医院。

陆旗英甚至那么强烈的感应到莫楚云就在这里,静静的坐在车子里,一动没动,怕只要稍微动一下,他就会动摇,就会感到不安。

手机忽然响了,陆旗英看一眼手机屏幕,是谢子欣打来的电话,陆旗英心想竟然都忘记了要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并且对家人说,今晚很可能不会回来。

正当陆旗英拿起电话准备接听时,陆旗英看见两道刺目的车灯瞬间扫来,猛的看去,差点没惊厥过去。

一辆劳斯莱斯瞬间从医院敞开的大门内迅速开了出来。

陆旗英同时一踩油门再次追去,这次一定要追上这辆劳斯莱斯,不管车内是否坐着的人就是莫楚云,都必须拦下这辆劳斯莱斯看上一眼才会死心!

瞟了眼后镜追上来的黑色系林肯mkt,莫楚云不禁猜测是否是母亲派出来监视的轿车,打转方向盘,莫楚云变速飙上了高速公路。

陆旗英眼看就要追上那辆劳斯莱斯,不想对方发现了他追车的动机,竟然直接提了速,瞬间把他抛的远远的。

感到气结,陆旗英气恼的紧紧地踩着油门不松,飙速的再次追去。

微微的再瞟了眼疯狂追上来的黑色系林肯mkt,莫楚云已是确定它的真正动机,那就是要把他截下来。

莫楚云平静的再次把那辆疯狂追上来的黑色系林肯mkt瞬间飙离。

陆旗英看一眼这次飙的更远的劳斯莱斯,气的心口一阵发疼,不禁恼道:“这开车的一定不会是莫,莫才不会那么没有风度!!”

陆旗英拍了拍气的差点没吐血的心口,冷冷的皱了皱眉头,狠狠的关掉了车头灯,松开油门缓了缓速,陆旗英再次把车子尽全力的飙起。

第80章

只觉得那辆黑色系林肯mkt仍然跟在身后,莫楚云却从后镜里只看到漆黑的一片夜色。

收回目光,莫楚云打转方向盘下了遂道,不想那辆黑色系林肯mkt果然追了上来,竟然为了追上他,把车头灯给熄了,眼看辆黑色系林肯mkt就要抄道飙上他,莫楚云微微一笑,霍地一脚踩住刹车门,把车瞬间停了下来。

没想到那辆劳斯莱斯会猛地停了下来,陆旗英心中一惊,车子瞬间超了对方的车道,飙出几十米才被猛烈地刹停。

陆旗英惊心的转身向后看去,那辆劳斯莱斯在他把车子猛烈地刹停的瞬间,掉转了车头飞出了遂道。

陆旗英心灰意冷的把车子开出遂道口,最终再次向下午一样,在两条分叉路口把那辆劳斯莱斯再次跟丢了。

陆旗英再次停了下来,把车子停在路边,打开闪光灯,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深深的吸了口气,接听了再次响起的手机。

“海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呢?”谢子欣在电话那端声音有些担忧的问道。

声音有些哽咽,陆旗英缓过来后尽量让自己平静的把话道来:

“子欣,我现在还不能回家,你跟我爸妈说一声,我会很晚才回来,但是请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好吗。”

缓缓的把话道来,陆旗英挂了电话,看着叉路口的路标指示牌上的白色字体,静静的看着那指向右路口,牌上的蓝渔岛几个字,他已经确认那劳斯莱斯的去向。

脑里心里全是莫楚云的样子,陆旗英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莫楚云,再次一踩油门,把车子开了出路面,向蓝渔岛驶去。

夜空的旗英花越下越大,莫楚云看了眼时间,把车子一路驶向了海口,开进了蓝渔岛。

车子停在了蓝渔岛村头的那家门诊部前,从车子里下来,莫楚云走了进门诊部。

今夜的门诊部有些冷清,一名小护士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莫楚云走到小护士的面前,叫醒了她。

很不高兴的抬起来瞪了眼莫楚云,小护士愕然地呆了呆。

“还记得我吗?”莫楚云道。

小护士回过神来,却又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莫楚云不禁回想起那夜他被李雍华丢在这里,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记得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外面跑了进来,经过他的身前不慎摔倒,他本能的伸出手接住了小女孩的身体。

莫楚云记得小女孩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直至他完全失去意识。

听着莫楚云描述的那个小女孩,小护士恍然大悟的道:“你说的一定是王姐的女儿贝贝,王姐今天不用值班,所以没有带贝贝过来这里。”

闻言,莫楚云向小护士问了王姐的住处,并取出一笔钱递给了小护士。

“你就是那夜伤的很重的病人吗?钱不要了,你的朋友已经给过了,看着他那么担心你,一个人把你背了上车,我挺感动的。”小护士再一次恍然大悟的道来。

诧异的听着从小护士口中说出的朋友,莫楚云并不知道是陆旗英在这里接走了他,没有人告诉过他,是陆旗英找到了他。

明白是母亲隐瞒了他,莫楚云留下了钱出了门诊部。

没有回到车里,也没有把车开进村,莫楚云并不想深夜开车进村惊扰了村民们,他直接沿着小路踏了进村庄。

经过养殖珍珠的海塘,前面连排的几户人家,莫楚云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门被打开后,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站的莫楚云,女人一脸警惕。

莫楚云道来话,女人听了,不禁愣了愣,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英俊帅气的家伙就是那夜浑身是血就快要死的病人。

“贝贝,你过来妈妈这儿,看看认不认识这位哥哥。”王姐回头喊了女儿。

贝贝欢天喜地的从屋子里奔了出来,抬头看见门外站着的莫楚云,惊呼的尖声喊了话;“大哥哥!”

莫楚云缓缓地蹲下身子抱住了向他扑过来贝贝,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莫楚云抬起手揉了揉贝贝的小脑门,缓缓地把手指头打开停在贝贝的眼前,莫楚云轻轻的问她:“还记得哥哥是哪只手指戴着戒子吗?”

“这只。”直接伸出小手握住了莫楚云的无名指,贝贝调皮的咯咯笑道。

点点头,莫楚云宠溺的笑道:“还记得哥哥的戒子放哪了吗?”

“放在阿臣哥哥那了。”

贝贝再道,一旁贝贝的母亲王姐便是明白了自己的女儿拿走了帅哥的戒子,帅哥这是找上门来要回戒子的,王姐不禁一脸尴尬的的看向莫楚云连忙说道:“真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贝贝拿了你的东西,我这就带你去阿臣那取回吧。”

王姐把女儿带了出屋,边走边问:“你干嘛拿了哥哥的东西又给阿臣哥哥呀?”

“是高达哥哥问我能不能送给阿臣哥哥,让阿臣哥哥高兴。” 贝贝一边牵着母亲的手,一边牵着莫楚云的手,大声的说道。

“这高达,整天就懂得哄那阿臣高兴。” 王姐气呼呼的道来,走到倒数第二户人家的门前抬起脚就要把门踹开直接走进去。

不想她刚抬脚,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抹身影冲了出来,紧接着一名男子也冲了出来。

“臣,你这么晚了要去哪啊!”说话的是从门里冲出来的男子,快步和冲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前,拦住了去路。

“阿臣哥哥,是阿臣哥哥,还有高达哥哥。” 贝贝已是冲着莫楚云喊道,王姐拉着女儿连忙走了过去。

“阿臣,高达,你俩干嘛去?”王姐瞧一眼两人的脸色,问道。

高达看一眼带着贝贝的王姐,也没搭话,拼命拦着想从他身边走开的阿臣,苦着脸哀求道;“阿臣,别闹了,有什么话进屋里好好说。”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要走,我不会再回那间破烂的屋子里,我什么都记起来了,我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被唤作阿臣的冷冷的道,看着依然死皮赖脸阻拦他离去的高达,狠狠的抬起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一旁看了的王姐吓了一跳,连忙把女儿拉到身后,却不想贝贝冲着阿臣尖声大叫:

“阿臣哥哥你干嘛打高达哥哥,高达哥哥你把我送给阿臣哥哥戒子还给我!!”

高达被阿臣甩了耳光,愣住了,阿臣听着贝贝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冷若冰霜的冲贝贝道:“这戒子明明就是我的!”

莫楚云看见了阿臣手上戴着的红宝石戒子,只是当莫楚云看入那张与陆旗英相似的脸,莫楚云感到了一丝吃惊。

“这戒子才不是阿臣哥哥的,这戒子是大哥哥的,是大哥哥的!” 贝贝尖声尖叫。

阿臣猛地抬起头看向贝贝身旁莫楚云,全身都抖了下。

“你?你是……莫楚云??你……竟然会让我在恢复记忆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阿臣忽然道,狠狠的冲过去要甩莫楚云一个耳光,莫楚云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认识我?”莫楚云闪过一丝诧异。

“化成灰我都记得你!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喝醉酒掉海里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一定认错人了,我从没有见过你。”莫楚云只想拿回戒子,他微微的看向被他握住的手腕,他的戒子正戴在阿臣的实指上。

看着莫楚云就要伸手取下实指上的红宝石戒子,阿臣狠狠的低头咬上莫楚云的手背,见他竟然不为所动的继续要把他实指上的红宝石戒子取下,阿臣松开嘴,发出一串喊叫声。

高达猛地冲了过来,一拳击向莫楚云,莫楚云不得不放开阿臣,一把握住了高达的拳头,反手一甩,瞬间把高达甩趴在地上。

“我只是想要回戒子。”莫楚云面色平淡的道。

阿臣唰的脸色怒变,恨恨的瞪着莫楚云,忽然冷冷地笑了笑,取下了实指的红宝石戒子,抬起狂傲的尖下巴挑衅的朝向莫楚云,不屑地扬了扬手中的戒子,眉间闪过一丝阴狠的戾气,忽然,猛的,狠狠地把手中的戒子甩了出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戒子落入了养殖珍珠的海塘深处。

“阿臣哥哥,你怎么可以扔了大哥哥的戒子,你太坏了,我讨厌你!” 贝贝哇的嘶声哭叫。

“我也不喜欢你!”阿臣只觉得痛快极了,看一眼莫楚云的脸色,噗的冷笑,笑过后,转身疯了般的逃离这个让他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的鬼地方。

“阿臣,你不要走,等等我!”高达恐慌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拼命追去。

“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王姐瞧着阿臣与高达消失在大旗英纷飞黑夜中,王姐愕然的面向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莫楚云,慌忙道了句。

“请你带贝贝回屋里吧。”转过身来拭去贝贝脸上的泪珠,莫楚云缓缓的道。

“大哥哥再见。”

“再见。”

莫楚云淡淡的笑了笑,回身看着那泛着幽幽寒光的海水,他清楚的记得红宝石戒子落入海水的方向。

莫楚云缓缓的走去,走入冰寒彻骨的海水,海水一下了淹没了他的身体。

第81章

看见停靠在门诊部的那辆劳斯莱斯,陆旗英把车急骤地停了下来,打开车门奔出来,陆旗英却没有看见劳斯莱斯的车主,走进门诊部,再跑了出来,陆旗英心乱如麻地沿着村庄的小路奔去。

从门诊部小护士的口中道来,陆旗英确定开劳斯莱斯的车主一定就是莫楚云,不知道莫楚云为什么会回来蓝渔岛,回来门诊部,进了村庄,但他现在的心,只想,很想,见他。

静谧的夜空,一片片雪花轻轻的飘落,落在陆旗英的脸上,他没有拭去,雪花融化成晶莹的水珠悄然无声的滑落。

拼命沿着小路狂奔,陆旗英看见了那一片泛起圈圈波澜的海塘,缓缓地停了下来,眺望那深塘处,静静地,远远地凝望,忽然溅起的水花,忽然掠起的身影,让陆旗英轻轻地颤了颤。

惊心的向那端跑去,陆旗英想喊,声音却在瞬间被淹没,跌倒在湿冷的水草堆里,陆旗英挣扎的爬起来,恐慌的抬起头来,猛地看到了那张让他心痛的脸庞,陆旗英恍若瞬间停止了心跳,静静的看着那张脸庞,冰冷的水滴,一滴滴顺着那张低垂的脸庞,无声淌落。

陆旗英来不及喊出莫楚云的名字,他已平静的再次潜入了幽深的海水里。

陆旗英看着那淹没的身影,扑通地跳进了海水里,双手死死的抓住身前的网绳,冰寒彻骨的海水刺痛他的肌肤,让他控制不住的拼命发抖。

“莫……”陆旗英轻轻地一遍一遍低喊,发亮的眼睛透着极度的恐惧,他是如此害怕走入那幽深黑暗的海水深处,陆旗英想他会再次溺水死掉,但是他宁愿死掉也要去到莫楚云的身边。

“……莫!”陆旗英忽然松开了死死抓着的网绳,闪动的眸子忽然清亮,他猛的闭息,缓缓地沉入幽冷地深海里。

一直往下沉,陆旗英惊讶看着的幽冷地深海处,四周竟然在微微的闪耀着一点一点柔亮惑人的光芒。

只觉得好美,心中的恐惧顿然消去,陆旗英缓地向深处望去,远远地看见了莫楚云,惊觉海水深处那抹灵动的身体,与波澜的海水恍若融化在了一起。

陆旗英深深的被那抹轻盈摆动的身影吸引,不自觉得也开始学着笨拙的摆动,伸开双臂划破包裹的水花,陆旗英游了过去。

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就来到了莫楚云的身后,当陆旗英蓦然的看着眼前的背影,陆旗英只知道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张开了双臂,抱住了莫楚云。

紧紧地抱着莫楚云,陆旗英看着他震惊的转过身来,陆旗英看入莫楚云深深的黑眸子。

看着怀里的陆旗英,莫楚云平静幽黑的深眸泛起潋滟的波澜。

陆旗英把脸庞轻轻的埋进了莫楚云的怀里,听着从他起伏的胸膛传来跳动的心跳声,陆旗英安心的合了眼睛。

伸出手抱住陆旗英柔软无力的腰身,莫楚云快速的游出了海面。

平静的海面瞬间溅起一串串水花,莫楚云抱着陆旗英冲出了水面,轻轻托着陆旗英的后颈,莫楚云惊心的看着陆旗英苍白的脸庞,猛的吻住了陆旗英紧抿的双唇,把他口中的海水深深的吸了出来。

陆旗英轻轻的咳了咳,虚弱的缓过气来,只觉得每吸进一口气都痛的全身控制不住的抽搐。

看着怀里有了气息的陆旗英,莫楚云迅速地把他抱了上岸,抱着他坐在温润的水草地上,莫楚云把陆旗英冰冷的身体抱上他的大腿,让他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

看着陆旗英蜷缩在他的怀里,莫楚云抬起一只手解开外套的拉链,坚挺宽阔炙热的胸膛,他把陆旗英发颤的身体搂入胸膛。

只觉得一股热烈的暖流传入冰冷的身体,陆旗英无意识的把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手拼命地往莫楚云的胸膛紧紧的贴去。

用臂弯深深地包裹着陆旗英,莫楚云轻轻的抓过陆旗英的足腕,用力的揉搓陆旗英的足下,然后,莫楚云撕开了陆旗英的裤角,沿着陆旗英的足下往他的小腿至大腿用力的揉捏,直至陆旗英恢复了血液循环,忍不住低喃冲他喊疼。

垂下漆黑如夜的眸子看着陆旗英吃力的抬起脸来,莫楚云静静的与陆旗英一阵凝视,然后,他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对陆旗英说道:“臣,你是笨蛋吗?”

明知道莫楚云一定会很生气,但是陆旗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跳进海里找寻他的身影,陆旗英并不怕死,死一点也不可怕,陆旗英怕的是再也见不到莫楚云。

陆旗英想开口回答莫楚云,却发现他根本没力气撬开自己的嘴,怎么使劲也办法让自己开口说话,陆旗英急的惊慌失措。

看着陆旗英窘态的神情,莫楚云缓缓的贴向陆旗英,吻了吻陆旗英不听使唤的嘴。

“再试试。”吻了陆旗英,莫楚云再道。

陆旗英轻轻的抿了抿唇齿,明亮的眼睛再次看向莫楚云时,莫楚云已是明白他的意思,想笑,终究还是忍住了,莫楚云再次吻住陆旗英,这次,莫楚云变得有些霸道,吻了陆旗英很久很久。

陆旗英缓缓的抬起手抱着莫楚云的头,让莫楚云可以更放肆的亲吻他。

担心陆旗英会窒息,莫楚云控制了自己,缩回他柔软热烈的舌头,他含了笑,低垂着黑眸看着陆旗英泛起了红晕脸颊,他安心不少。

一直紧紧的贴着莫楚云赤裸的胸膛,陆旗英只觉他身体的温度炙热滚烫,一下子就把他冰冷的身体温暖起来。

“莫,你刚才说我是笨蛋,那你为什么要潜到那么冰冷的海水里。”陆旗英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他记得莫楚云答应过他,不会让自己再出事,可是莫楚云一次也没有做到,莫楚云每次都让他担心的要死。

莫楚云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下,却是道:“我小的时候有一年的时间都住在海边,我经常泡在海水里,潜到海底玩,我的房间里还留着那时从海底捡到的皇冠,要不我把那顶皇冠送给你吧。”

明知他把话的意思给变了,陆旗英却不禁笑了笑,点点头说好。

低莫楚云把陆旗英抱了起身,缓缓地向回去的小路走去。

“莫,放我下来吧。”

一路上陆旗英重复的请求了几次,莫楚云听了,就会垂下头亲亲陆旗英,让陆旗英闭上嘴。

终于来到了村头的路口,莫楚云讶异的看了眼那辆停靠在一旁的黑色系林肯mkt,他忽然明白过来。

陆旗英看着他脸上一闪即逝的诧异,陆旗英缓缓的开了口:

“嗯,是我的车。”

听了,莫楚云浮现在脸上的笑容让陆旗英觉得好看极了。

“你开车都是那么狂的?”莫楚云笑过后不禁担忧的问道。

“我才不是,那是因为你老不让我追上,我才会拼了命的追!”陆旗英窘迫的澄清。

笑意深去,莫楚云看着两辆车,再看向陆旗英,已是明白两人要回到各自的车上,分开。

陆旗英猛的感到心口发疼,却不想莫楚云打开了车门,把他抱了进副驾驶,他坐了上车的主驾驶。

“莫……”陆旗英有些讶异。

“我先开你的车送你回去。”莫楚云扭过脸来,那抹挂在唇角,温柔的笑容,让陆旗英永远都忘不了。

点点头,陆旗英跳剧烈。

车子缓缓的向前行驶着,陆旗英安静的坐着,有好几次都想转过脸去看着莫楚云,却又担心莫楚云会笑他笨蛋,可是,莫楚云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是那么强烈的想念莫楚云,所以,陆旗英终究还是忍不住把脸转向莫楚云。

“莫……”陆旗英蓦然的望入莫楚云平静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下意识的抬起手贴上他的额头,陆旗英忽然闪过一丝慌乱,愕然的问道;“莫,你的身体是不是一直都还在发着高烧?”

缓缓的把车停了下来,莫楚云把陆旗英抱了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

看着陆旗英迅速回过头来惊心的看着他,莫楚云缓缓的把头向椅背轻轻靠去,对他说道:“臣,你来开车,我可能要睡一会,别担心,我只是睡一会……”

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了陆旗英一眼,然后,缓缓地,合上了。

陆旗英怔了怔,心跳恍若同时止了止,忽然把座椅往下拉后,让莫楚云可以睡得舒服些,同时把车子里的暖气调到最高,然后,一踩油门,把车子飙起,迅速的再次驶上路面。

把车子开回了家,陆旗英看了看时辰,时间是凌晨一点半,他不想进屋惊扰了家人,可是他又决不能让莫楚云就这样睡在车子里。

陆旗英忽然想起车房有间休息室,想到这,陆旗英心喜的把车子开了进车房,守门的仆人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助,陆旗英点点头,说:“你帮我把他背到休息室里。”

仆人听了,也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在陆旗英的帮助下把莫楚云背到休息室。

“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你去把药箱给我拿来。”

陆旗英回道,打开休息室的暖气,回到莫楚云的身边,发现莫楚云身上原本湿透的衣服都被超高的体温烘干了,陆旗英怔了怔,拿过毯子盖在莫楚云的身上。

仆人拿了药箱过来,陆旗英从中取了退烧药,喂莫楚云吃下。

“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吧。”陆旗英示意仆人把休息室的门关上,回身守在了莫楚云的身边。

看着莫楚云安静睡去的脸庞,陆旗英凝望许久,缓缓的,陆旗英把身子靠在莫楚云的身旁。

莫楚云醒来时,静静的看着趴在他身前的陆旗英,莫楚云坐了起身,缓缓的把陆旗英抱了上床,不想陆旗英刚躺下,却是跃起,惊愕的与莫楚云一阵对视,陆旗英忽然扑进莫楚云的怀里,抱住了莫楚云的腰身,对他道:

“莫,不要离开我。”

第82章

就这样扑进莫楚云的怀里,抱着他,陆旗英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莫楚云静静的让陆旗英抱着,不知过了多久,陆旗英却以为莫楚云又睡了过去,悄悄的,缓缓的抬起脸来,看着莫楚云。

看入莫楚云一双烧得幽亮深邃的黑眸,泛起一圈诱人心惑的色泽,陆旗英怔了怔。

莫楚云温暖的指尖在陆旗英失神的凝视下轻轻的抚上了陆旗英的脸颊。

陆旗英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莫楚云心神一晃,俯身轻轻的含住了陆旗英柔软的嘴。

深深的吻着陆旗英,莫楚云轻轻的抱着陆旗英腰身,托起了他。

陆旗英缓缓的睁开闪动的眼睛,发现他整个人都趴在莫楚云的身上,那不该有的姿势让陆旗英不禁微微的红了脸。

莫楚云弯弯的嘴角溢出摄人心魂的笑意,迷恋的轻咬陆旗英微微抬起的颈。

陆旗英感到莫楚云急促呼出来的气息,像触电般温热的流淌过他的身体,陆旗英终于轻轻的抬起手来,拉开莫楚云身上外套的衣链,把手钻进莫楚云宽阔的胸膛,用指尖轻轻的触碰莫楚云起伏的胸口。

莫楚云微微垂下黑眸看着陆旗英,炙热的目光恍若一泓柔软的漪臣,静静的看着陆旗英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去。

陆旗英脸色绯红的看一眼莫楚云性感光洁的胸膛,俊逸挺拔的骨骼。

莫楚云把陆旗英拉入他的怀里,隔着陆旗英的衣裳,轻轻的抚摸揉弄。

贴身的衣物一件一件脱去,娇艳欲滴的裸体旖旎的印入莫楚云漆黑的深眸,他波澜的瞳光瞬间跳跃出惊心动魄的光束。

缓缓的躺下,陆旗英微微的闭上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着。

莫楚云瞬间再次抱起陆旗英,裸露的身体似水似火般紧紧交融在一起,潋滟、多情的纠缠在一起。

轻轻的低吟,轻喘,一股暖流慢慢地溢开,陆旗英全身酥软了过去。

莫楚云迷恋地轻啃着,齿尖轻轻咬着,舔噬,直至乱窜的气息也有了一丝缓和。

陆旗英缓缓的抬起脸来,发丝沾染了淡淡汗湿,微微贴在他此时看起来异常明艳动人的脸颊边。

“莫……”陆旗英缓缓的看入莫楚云恍若燃烧着幽幽火焰的深瞳,他露出羞涩的浅笑,说:“莫,给我咬一口。”

听了,莫楚云顿然轻轻地笑了笑,惑人瞳光流淌出一泓深潭般深深的爱怜,他缓缓的躺了下来,抬起双手绕上陆旗英的腰,他爱溺把陆旗英抱上他的身体。

披着毯子坐在莫楚云的腰身上,双手轻轻的捧住了莫楚云的脸庞,陆旗英只觉这是世界最好看的脸庞了,痴痴的笑,陆旗英往莫楚云的左边脸颊,咬了口。

眼底露出一丝讶异的笑意,莫楚云看着陆旗英,陆旗英身上深深浅浅,又浓郁又韵味的吻痕比起他脸上那一口牙齿印,真的不算什么。

……清晨

陆旗英拉着莫楚云悄悄的溜了进屋子里,把莫楚云推进沐浴室,轻轻的关上门,踮着脚尖上楼钻进了他的房间里。

“你回来啦?”谢子欣从旁边的卧室里走出来,眼中闪过了一丝狐疑。

“我把你吵醒了吧。”陆旗英抱歉的道。

“担心了你一个晚上,根本没睡熟。”谢子欣道,来到陆旗英的身前,她实在没办控制自己心底的那抹邪念,谢子欣抬手拉过陆旗英的衣角,愕然的看见了陆旗英颈侧粉红的吻痕。

“海臣,你害我白担心了你一个晚上。”谢子欣低叫。

感到一阵尴尬不已,陆旗英想对谢子欣解释,但他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不禁又一阵抱歉。

想到莫楚云还在客房的沐浴室,陆旗英不得对着谢子欣说道:“子欣,我带了莫回来。”

“啊?”谢子欣再次愕然,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笑看陆旗英,对说他:“你呀,你一会想怎么跟你爸妈说你带了个男人回家来吗?别看我,我才不要帮你说,你带回来的男人,你自己说去。”

可怜兮兮的瞧一眼谢子欣,陆旗英点了点头,轻身下楼,惊觉父母已经坐在了厅间。

“爸爸,妈妈。”陆旗英心知他们一定和谢子欣一样担心了他一个晚上,所以才会清晨便醒了。

陆母起身把儿子拉到身边,细瞧陆旗英的脸色,陆母听从刚才陆父对她说的话,没有一开口就问儿子昨夜的去向,而是拉着儿子向餐厅走去:“过来吃早餐吧,我昨夜熬了芝麻杏仁粥,就想着你今天能吃上。”

“谢谢妈妈。”陆旗英心喜的吻了吻母亲,转了转灵动的大眼睛,他对母亲再道:“妈妈,我带了位朋友回来。”

显然怔了下,陆母停了下来,诧异的向厅外看去,迟疑的问道:“怎么没把你的朋友请进屋里来。”

“我现在就去把他带进屋里来。”陆旗英心虚的吐吐舌头,转进偏厅的客房,推开房门,一眼看见莫楚云立在了落地窗前。

“莫……”陆旗英轻喊,莫楚云闻声转了回身来,几缕晨光罩在他的身上,他凝望陆旗英,笑了笑。

家人都坐在了餐厅间吃陆母昨夜熬制的芝麻杏仁粥,陆旗英与莫楚云并排坐着,谢子欣坐到了陆母的身边,陆父坐在主位子上。

陆旗英只觉得大家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异常,缓缓的抬起头来时,发现母亲和谢子欣都在看着莫楚云,陆旗英忍不住看向父亲,父亲却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害陆旗英心虚的连忙低下了头去。

陆母与陆父都知道陆旗英曾在李家的时候便与莫家的孩子有往来。

如今,陆母看着眼前坐着的莫家的孩子,陆母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她的儿子为什么会把莫家的孩子带了回来,两人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吗?

陆母很想马上问问儿子,但这个时候又不能问这些,陆母唯有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一直安安静静坐着吃粥的莫家的孩子。

谢子欣吃惊的是,她看见了莫楚云脸颊上的印痕,她肯定那是一个牙齿印,她不禁又看了看莫楚云,心想他怎么会让陆旗英任性的往他的脸上咬了口,这简直等于公告了一切嘛。

陆旗英与家人不禁都怀着无法释怀又复杂的心情坐在餐桌的位置上,用着餐,而就这时,安安静静吃着粥的莫楚云忽然缓缓的抬了抬头。

他动了,陆家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动了下,目光随即毫不掩饰的落在他的身上。

陆旗英吃惊的看着家里的大花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莫楚云的脚下,抬起它的猫腿轻轻的蹭了蹭莫楚云,再抬起它的大花脸冲莫楚云愉快的喵了几声。

没有留意陆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莫楚云缓缓地把目光看向脚底的那只大花猫,人与动物对视了一眼,莫楚云忽然摊开手心,大花猫又喵了声,狡黠的瞬间跳入莫楚云的手心上,让他托起了它的猫身。

陆旗英感到一惊,家人也同时担心大花猫会直接抬起尖爪扫过去,却不想,大花猫却是伸出湿润的舌头迅速的舔了舔莫楚云的脸颊。

莫楚云笑了笑,单纯、干净的笑容,目光像孩子般澄澈纯净,神态安详而又温柔让所有人都为之心中一震。

陆旗英忽然有些妒忌那只大花猫,从莫楚云手中捧走大花猫,丢回地上,问:“莫,再吃多一碗粥好不好。”

“好。”莫楚云想都不想的答了话,陆旗英不禁脸色一红,下意识的瞧一眼家人,却是发现母亲和谢子欣脸上似乎都露出了一丝正常的笑颜,父亲的神色也平和如初。

用过早餐,陆旗英让莫楚云坐在客厅里,溜到了母亲的身边,从身后搂着母亲,问母亲对莫楚云的印象。

“应该是个很好的孩子。”母亲想了很久,抬起手揉了揉儿子的撒娇的脸。

陆旗英回到客厅,发现莫楚云并没有坐在刚才坐着的沙发上,有些怔然,陆旗英向门外走去,看见了莫楚云与父亲站在院子里说着话。

不知道父亲和莫楚云说着什么,陆旗英看着莫楚云回话时,脸上谦逊明朗的笑容,心想莫楚云一定能通过父亲的这一道关口。

就这样站在门外看着父亲和莫楚云,陆旗英的身后谢子欣缓缓的走了过来,笑道:“紧张啦?”

“才没有。”陆旗英失笑,不承认刚才确实很紧张。

第83章

陆父从院子外走了进屋里来,陆旗英回头不见莫楚云的身影。

“爸爸。”陆旗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含着期许的笑意唤了声。

陆父面色很好,看向儿子,陆父对儿子道:“我一会回古董店看看,想下个月让古董店重新开张,你还没去过爸爸的古董店吧,要不和楚云一起去看看?”

心喜不已,陆旗英应道:“去,迫不及待的想去,谢谢爸爸。”

“那你去和楚云说一声吧,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陆父宠爱他的儿子,即使他还有一个儿子至终下落不明。

陆旗英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屋子,跑着,他缓缓的停了下来,看着院子里,坐在长木椅上,轻轻挨着椅背,闭着眼睛,安静的莫楚云。

冬日温暖的阳光柔媚的照在莫楚云的身上,好似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光芒中,耀眼极了。

陆旗英放慢了脚步,轻轻的来到了莫楚云的身前,莫楚云放在椅前的手,无名指上戴的红宝石戒子,艳丽炫目地摇曳着圈圈波澜动人的流彩。

“莫,你睡着了吗?”缓缓的往莫楚云身旁坐下,陆旗英瞧着莫楚云脸颊上那口粉嫩的牙齿印,不禁笑的抬手摸了摸莫楚云的脸庞。

莫楚云听见了陆旗英的声音,安详的把脸庞贴着陆旗英的手心。

“莫,爸爸一会要回古董店,那是我们陆家从清朝就传下来的店呢,里面有很多很棒的东西,爸爸让我和你与他一起回古董店看看,你说好吗?” 陆旗英说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抚过莫楚云的眉目。

“好。”莫楚云温柔的道,眉目间泛起一抹动人的神色,微微打开的瞳光,一双墨染般流光微臣的黑眸抬起,望着陆旗英,温柔得就像是冬日里微微轻漾的湖泊。

忽然坐起身,莫楚云把脸转向陆旗英,贴上陆旗英的唇瓣,噙了口,然后等着陆旗英回亲。

陆旗英脸色微微一红,又好笑又好气的回亲了莫楚云,然后,陆旗英迅速的拉着莫楚云站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

陆父开了那辆黑色系林肯mkt,陆旗英与莫楚云相视了一眼,笑了笑。

从车子里下来,陆旗英看着古董店紧锁的大门,忍不住搂着父亲的手臂,对父亲笑了笑,一切都会从前一样,快乐,简单,平静,陆旗英回头看一眼莫楚云,心里怦然跳动着,而他的生命里会多了莫楚云。

走了进古董店里,莫楚云果然一下子就被里面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古物给吸引了。

陆旗英看着莫楚云一脸专注打量着每一件古物的神态,没有走过去打扰,回身走了下地库,把蒙了层灰的地库洗清了起来。

莫楚云这会来到了一盘古棋前,他的黑眼睛忽然发亮,微微抬起的手指尖想要触碰棋盘之际,他收拢了指尖,霍地回身,陆父已是看见了他的神色,听他唤了他一声陆伯父。

陆父唔了声应道,走过去,指着那盘古棋对莫楚云回道:“有考究说这是三国时期的诸葛下过的棋盘,现在你看到的这盘棋,据说就是诸葛未下完的一盘棋。”

听了,莫楚云点了点头,陆父不禁再笑道:“你看的懂雕刻在棋面的古字?”

听了,莫楚云又点了点头,收拢的指尖又抬了起来,陆父见他的指尖落在了棋盘正上方的枚黑色棋子前,陆父显然有些诧异。

“陆伯父,这颗棋就是这盘未下完的棋局的关键吧?”莫楚云问道,陆父惊愕的看了一眼莫楚云平静的面色,回道:“是的,但直至现今也没有人能把这盘棋局还原再现,就连上界的棋王也破解不了这棋局的走势,我想,这就是这盘古棋真正价值所在。”

专注的倾听陆父把棋盘的历史对他说来,莫楚云的黑眼睛再次折射出炯炯发亮的瞳光。

“楚云,你觉得呢?”陆父再问道,便听莫楚云谦逊的笑道:“我也想把这盘古棋还原再现。”

听了,陆父把那盘古棋捧了起来,说道:“那我们就来下一盘,看能否还原。”

此时,莫楚云脸上的表情,让陆父觉得比这盘古棋更吸引了他,似乎那抹表情下边是深不可测的另一盘棋局,陆父很想马上看到。

两人坐在了茶厅间,莫楚云直接就盘腿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那种专注从没有过。

下的第一颗棋就是关键,第一步下错,全盘皆错,陆父知道,莫楚云也知道,于是两人就这般静坐了半个时辰之久,也没有执棋而落。

一个时辰过去后,莫楚云把他一直放在棋盘下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陆父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执起了一颗棋子,砰的落下,干脆利落,迅速凌厉。

陆父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莫楚云执棋落下,陆父的目光忽然比莫楚云的还要锐利明亮几分。

下了第一颗棋后,莫楚云接二连三的双手同时下执棋,右手执黑,左手执白,雷霆万钧的气势恍若有千军万马横扫而过。

陆父的目光随着莫楚云风起云涌的棋局变得越发锐利与凌厉,陆父真没有想到,眼前的莫楚云,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个品性纯良的孩子,却双手执棋,下出了一盘旷古绝今,精湛,精深的棋局。

真真正正的把一盘有着千年历史的棋局还原再现,陆父看的痛快淋漓,心潮澎湃。

只剩最后一颗棋子落下,便真的恢复了这盘古棋上千年来遗留的棋局,陆父心头一震,莫楚云却久久执棋未下。

眉头紧皱着,脸色有些苍白,莫楚云缓缓的摇了摇头,似自语的低喃:“这不是一盘好棋,最后竟然是两败俱伤,全军覆没……”

陆父一怔,莫楚云把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外未有落下这一棋,神情似乎真真正正的亲临战场厮杀至此,他心有余悸的缓缓向椅背靠了去,凝滞。

陆父开始惊心动魄的回想着刚才那盘凶猛的棋局,不想重复盘旋后,正如莫楚云最后所说,若落下这还原的最后一颗棋子,竟就是无一生还的败局。

陆父明白了莫楚云为什么最终没有落下这一棋,这孩子是在想力挽狂臣,扭转乾坤。

陆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眉头还皱着,却是闭上眼睛不自觉睡了过去的莫楚云,陆父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异常慈爱的笑容。

莫家的孩子,也许远比外人所看见的更特别,更深远,还隐藏着苍穹般的魄力。

一觉睡醒,莫楚云发现陆旗英正坐在原来陆父坐着位置上,撑着脸看着他。

见他醒了,陆旗英冲他笑了笑,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身。

站了起身,莫楚云把头靠在陆旗英的肩膀,瞬间心旷神怡。

看向已经被拿走棋盘的茶几,莫楚云任由陆旗英拉着他走了出去,不想天色已暗,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爸爸说你若想好怎么下那棋子,就直接过来找他。”陆旗英笑道,没想到莫楚云竟然给父亲下了盘棋,并得到父亲前所未有的嘉勉。

莫楚云的唇边有抹笑容,很好看,像孩子一样的好看,没有一丝杂质,干净纯粹,陆旗英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愕然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间,往他的另一边脸颊咬了口。

“不许你那么好看。”陆旗英道,却直接被莫楚云拉进怀里狠狠的亲了亲。

陆父走出来的时候,两人便迅速的弹开,乖巧的跟在陆父的屁股后面坐上了车回家。

刚回到陆家大门外,陆旗英便见到三辆豪华的轿车停靠在门前,陆旗英下意识的看向莫楚云,他的目光跳动了下。

果然,是莫楚云的母亲找上门来要儿子。

陆旗英与莫楚云随陆父走进屋子里,在客厅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莫母,对面坐着的是陆母和谢子欣。

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莫母猛的转了脸过来,一眼看到陆父,神色间露出了一丝诧异。

“你是,陆正南?”

莫母真没有想到,陆父也没有想到,陆旗英和莫楚云也没有想到,原来莫母与陆父是大学时的恋人,因这两家都有了各自的婚约,后来便分开了。

莫母与陆父几十年未见了,以这种方式见面,两人到是没有他们想像中的尴尬,这几十年,两人对那段无果的恋情已是释怀已久,因为两人的身边也已有了更值得珍惜的人和事,所以,两人相视间竟是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莫母也没有想到以前的李家二少爷竟然会是陆家的另一个亲生儿子,看着儿子如此自然的拉着陆旗英的手,莫母觉得有些缘分似乎冥冥之中,天注定好了,不管经历了什么,怎么拆都拆不散。

只是,莫母看向儿子,却不愿再想下去,听着儿子唤了她一声妈妈,莫母先前满肚子的气恼已是烟消云散。

陆家人都走了出客厅,留下莫母与莫楚云两母子独自说说话。

“妈妈,乾京龙怎样了?”莫楚云可以想到母亲发现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是他,会有多生气。

“不好,那身上的刀伤太吓人了,这孩子,拿命不当一回事,被发现了身份就嚷嚷着要走,我只好让人把他绑了,让苏苏给他打了针,昨夜里一直高烧,今天烧退了些,才走了,”莫母探上儿子的额头,很不高兴的道。

听了,莫楚云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安抚母亲。

“好了,跟妈妈回去吧。”莫母对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嗯,我想多留两天。”莫楚云回道。

“为什么?你有家不回,住人家里,成何体统。”莫母又开始生气。

“这两天,我想和臣在一起……”

听了,莫母怔了怔,看向儿子的脸色,莫母没有再问为什么,搂着儿子滚烫的臂膊,莫母与儿子静静的坐了好一会。

起身,莫母一人走了出客厅,与陆父说了几句话,再拉着陆母说了几句,陆旗英最后听到莫母站在门外说的是:“我这孩子有些倔强,就拜托你们了,这两天他如果给你们增添什么麻烦,请一定多多包涵与见谅。”

陆旗英听到陆父回了莫母:“你放心离去吧,我会把他当自家的孩子。”

陆旗英还是第一听父亲说出这样热情洋溢的话,不管如何,却觉得父亲其实是很喜欢莫楚云的。

送走莫母,陆旗英与父母向客厅走去,莫楚云坐在沙发上与大花猫玩了起来,那笑脸,那模样,让陆母竟还真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多了个儿子。

晚饭,也因为莫楚云的缘故也忽然变得十分活跃,陆旗英真是又讶异又吃惊,想着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气氛还有些别扭,不想到了晚上已都敞开了心扉。

陆母想她是喜欢莫家这个孩子的,安静的时候是那么的让人感到特别又在意,这会嘴角弯弯,说话间那好看的眉目洋溢的笑意,又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愉快,一静一动间都充满了感染力。

晚饭后,陆父竟然喊了莫楚云进书房,陆旗英与谢子欣在厨房烘烤了一些干果准备制作小点心,明天带去陆旗英的外婆家,给外婆家的那些小屁孩吃。

“明天去外婆家,带莫去吗?”谢子欣笑问道。

“嗯,我一会跟他说。”陆旗英不禁也笑道,找了个桃心的小模板,准备另外做一些桃心的点心给莫楚云吃。

莫楚云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陆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莫楚云安详的坐在了陆母的身边。

陆母看的电视剧追了很久,不想电视结束的时候她最喜欢的男配角死了,陆母不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太可惜了,就这样死了。”

不想莫楚云看着她的脸色,对她说道:“他还活着。”

惊讶莫楚云说的话,陆母不禁连忙问道:“怎么,他没死吗?”

听了,莫楚云笑了笑,伸长手指头拿过了一旁的电话,按了几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对电话那端道了句:“我是莫楚云。”道完,他把电话递给陆母。

陆母恍然大悟,不禁对电话那端说道:“你是演那电视剧里的男配角吧。”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陆母听着这把在电视里才能听到的,她喜欢的男配角的声音,开心的笑了笑。

还是第一次与明星在电话里说话,陆母高兴极了,挂了电话,她拉过莫楚云,轻轻的拍了拍他,爱怜的道了句:“你这孩子。”

陆旗英从厨房里出来时,端着刚烹调出来的桃心果仁曲来到莫楚云的身边,让他试试。

吃了一小块,莫楚云毫不客气的说:“太甜了。”

“是吗?”陆旗英拿过一块放进嘴里,觉得不算甜,都还没有淋些蜜糖下去。

“可是,我做了很多,都是给你的。”陆旗英眨着眼睛笑道。

莫楚云听了,想都不想的就回了:“那我把它珍藏起来好了。”

闻言,陆旗英忘了母亲就坐在一边,笑倒在了莫楚云的怀里。

回身看见母亲讶异的瞧着,陆旗英拉起莫楚云,冲母亲道了声:“妈妈,我带莫上我房间坐坐。”

说着,拉着莫楚云跑了上楼。

瞧着两人的背影,陆母觉得没有什么比得上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打开房门,陆旗英慎重其事的抬手把莫楚云请了进房间里。

走入陆旗英的房间,优雅的墙纸,精致而古典家具,和散发着清淡的书香气,莫楚云往里走去,坐在了草编的座椅上。

看着莫楚云坐在那里,陆旗英站着没有走过去,不想莫楚云却是伸出的手心,对他道:“臣,来……”

陆旗英心跳了漏半拍,却是没有移动脚步,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好一会,陆旗英终于抵挡不住莫楚云温柔澄澈的目光,走到他身前。

“子欣一会要上来……”

“嗯……”莫楚云轻柔地应了一声,把陆旗英抱上他的大腿,他微侧着脸,亲吻陆旗英的发际、耳垂,吻过的每一处都让陆旗英觉得柔软得像是融化的雪花。

陆旗英终于被莫楚云完全融化,捧着莫楚云的脸,陆旗英吻上了莫楚云滚烫的唇瓣,撩拨他的唇齿,探入,缠上他的舌,卷呀卷,直至莫楚云忍不住从心口处传来阵阵低吟的笑声。

陆旗英从莫楚云的腿上下来,走到了一边去。

莫楚云过了会也站了起身,又开始瞧着陆旗英的房间,忽然,他拿起柜台的相册看了良久,莫楚云只觉得相册里谢子欣身旁的男孩,与他昨夜里在蓝渔岛里撞见的男孩,似乎就是一个人。

陆旗英好想对莫楚云说那就是以前的他,真正的陆旗英,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陆旗英在莫楚云回过头看着他时,他跑了过来,把莫楚云拉了出房间。

“莫,今天早点睡,明天我们去我外婆家。”

点点头,莫楚云看着陆旗英有些微变的神色,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道:“晚安。”

回到客房里躺下,莫楚云拿过电话,拔打了乾京龙的电话,不想电话断了后,过了一会直接打了回来。

“是楚云吗?”电话那端传来了一把娓娓动听的声音。

莫楚云霍地一怔,没有回话。

“我知道是你,楚云!你也知道我是谁,对吗?”

莫楚云仍然没有回话,那端这时却传来了乾京龙的吼叫:“你有种就开枪毙了我!!”

莫楚云猛地一冷,正要对着电话那端道来话,却直接被砰的一声枪声狠狠地震住。

“楚云,我是朱玉,我要见你!”那端道来最后的话,挂断了电话。

朱玉!莫楚云的脑里迅速的闪过一张如海棠花那样娇媚的容貌,他猛地站了起身,蓦然地走了出客房。

朱玉,黑-邦数一数二的龙头女人,因为莫楚云,朱玉十九岁那年替父坐了十年的牢,今日她出来,立马接任了父亲的黑-邦,并派出一群人铲平了乾京龙所属的地头,把乾京龙抓了回来。

不想刚把乾京龙抓了回来,莫楚云的电话打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朱玉全身都震了震,接听了电话,她在电话那端笑的如此迷人。

只是乾京龙的吼叫扫了朱玉的兴,她冷冷的看着乾京龙那张愤怒英挺的脸庞,想起他当年也曾崇拜的喊过她大姐头,如今却是反目成仇,朱玉毫不犹豫的拿过手枪,对准他的右胸口开了一枪。

乾京龙吭都没吭半声,只是睁着一双幽亮的大眼睛,空洞的瞪着他曾经如此崇拜过的大姐头,血涌出嘴角,直接栽倒在地。

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握着手机,朱玉对电话那端放下最后的话,扔掉手机,扔掉手枪,朱玉一把拽起乾京龙头,把他的脸拉近她的眼前,她冷冷的凝望,十年,曾经的小屁孩已经长相英挺,漂亮好看。

朱玉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抹去乾京龙嘴角的血迹,她松开了拽着他头的手,撕掉他染满了鲜血的衣袖,她看着嵌入胸膛的子弹,目光猛的阴狠森冷,她抬起她又尖又利的指甲,猛地陷入乾京龙的胸膛。

中枪昏迷的乾京龙全身猛的一阵剧烈颤抖,刚才吭都没吭一声的乾京龙,此时猛的仰头嘶哑地惨叫了声,手脚同时一阵抽搐痉挛。

残忍冷酷的直接从乾京龙的胸口深处,硬生生地把子弹挖了出来,朱玉直接扔掉了沾满血丝的子弹。

盯着乾京龙胸口汹涌喷出的鲜血,朱玉把他扛了起来,踢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把乾京龙扔进冰冷的浴池里。

血瞬间染红了整池的水,朱玉拿过了毛巾,就像就从前一般,洗干净他身上的血迹,扯过缠带,把伤口包扎好,她把乾京龙从浴池里拖了出来,再次扛起他,走了出去。

再踢开一扇门,一群黑-邦弟子各自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朱玉扛着乾京龙走到龙头椅前。

“首领,为什么不把乾京龙干掉!”

一群黑-邦弟子惊愕地看着朱玉坐上龙头椅,把昏迷乾京龙的带在身上,并把乾京龙的头枕在她的腿上,不禁发出不悦的低吼。

朱玉一言不发的自顾垂下了眼眸,看着昏迷的乾京龙,他漂亮的眉头因胸口的伤,痛苦的紧皱着。

她冷冷的抬起头来时,对她的一群手下,阴寒的笑道:“他是我的东西,谁要是敢把他干掉,我干他全家!!”

******

夜色迷离,莫楚云悄悄地离开了陆家,上了出租车,莫楚云拔通了电话,让他的人在东门街的牌坊集合。

第84章

东门街的牌坊,热闹的街头此时忽然多了许多人,看似相互不认识,却偶然一个眼神的接触,已是心领神会。

莫楚云静静地坐在牌坊下石墩上,分散在四处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莫楚云没有使用暗号,所以他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的走向他。

当莫楚云缓缓的看向一处时,那处的几人走了过来。

嗖嗖的在他身旁左右找地方对头。

“老大,大姐头刚出来就铲了干的地盘,抓走了乾,分明对当年的事一直记恨着,你现在过去找大姐头,我不赞同。”

“我也不赞同老大过去,大姐头铁定会直接拿枪对准老大。”

莫楚云还在思索着,压根没听身旁左右对头的话语,莫楚云似乎在等,等什么……

此时,被一群兄弟担心着的乾京龙晕晕沉沉的躺在龙头椅子上,发着高烧。

朱玉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乾京龙身边,抬指抚摸乾京龙紧皱的眉心,她喊让人端来一碗药汤。

接过药汤,朱玉用力捏紧乾京龙的下鄂,撬开他紧闭的唇齿,把药汤灌入他的口中。

不想药汤顺着乾京龙的嘴角倒流了出来,一口也没咽下。

朱玉心中一冷,猛的抬手狠掐乾京龙的伤口,昏迷的乾京龙,霍地,全身急促抽搐,朱玉迅速把最后的药汤灌入他的口中,这次他直接咽下。

只是,乾京龙痛苦地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充血的大眼睛,空洞的大睁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的,再次合上了。

朱玉扔了空碗,扯开乾京龙的衣领,缠绕在伤口的白布染红了一片,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来。

朱玉解开伤口的缠布,从口袋里取出小刀,打开刀锋,她轻轻刮掉伤口上的烂肉。

这一次,受伤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痛楚的反应,陷入了深度昏迷的乾京龙,气息瞬间变得微弱,滚烫的身体,体温骤降,手脚逐渐变得冰凉。

朱玉重新包扎好伤口,盯着那张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的脸庞,朱玉凝望了片刻,忽然,猛地,她把完全笼罩在死亡中的乾京龙抱了起来,紧搂入怀中。

一点一点回想当年那个长着一张坏坏的小脸,一脸清纯的,调皮的坏笑,却是坏得那么可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永远跟随在她身后,声音清亮的左一句右一句唤着她大姐头的小屁孩。

心口终于狠狠的抽痛,朱玉猛的冲身旁的手下吼道:“派人告诉莫楚云,只要他来,我就让他把乾京龙带走!”

******

夜静更深,莫楚云缓缓的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了下来,十几辆同样的黑色轿车停靠在了不远处。

来到名为螳螂的建筑楼前,莫楚云被一群歪靠在墙角的黑-邦弟子搜了一遍身,然后由两人把他带了进楼层里。

一扇漆金绘彩的大门,莫楚云被推了进去,几道森寒的目光唰地的砸在他的身上,莫楚云走入,香炉鼎盛的大堂上,一张长十米雕刻着数十只兽头图案的龙头椅上,朱玉高坐在上。

深紫短披外套,黑色高筒靴,漆黑微卷的长发披泻而下,白皙的皮肤冰冷阴郁,一只纤长手腕托着后颈,腰身冷漠的倾倒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搭在枕着她腿,似沉沉睡去了的乾京龙额前。

一双冰冷的眼睛向莫楚云的轻轻扫过时,朱玉的目光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莫楚云心口,却瞬间支离破碎。

十年,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变了,那年她十九岁,他十四岁,如今她二十九岁,他二十四岁,他确实变了,那曾经像孩子一样的澄澈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又深又冷,平静幽黑的恍若两潭深渊,看不到一丝情绪的波澜。

那张曾经不笑也能迷倒一群花痴女的美少年的脸庞,如今更越发的深邃俊美,不可侵犯!

朱玉却在十年后重新看见这脸庞,一阵涟漪泛波。

因为早在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一切,可爱,真挚,冷酷,霸道,义气,专注,他的微笑,他的泪水,他的喜怒哀乐,就已深深的烙在她的心里。

但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变了。

目光凌厉如刀,朱玉猛的拿开搭在乾京龙额前的手,她当着莫楚云的面,一手提起奄奄一息的乾京龙,把他的身体狠狠的甩了出去。

乾京龙的身体轻的就像飞溅出去的一颗水珠,悄无声息的撞向墙角的铜柱,莫楚云惊的瞬间冲了过去,朱玉却也同时也掠了出来,狠狠地一脚踢向莫楚云。

莫楚云硬生生的接下那一脚,冲到铜柱前接住了乾京龙的身体。

砰的撞上坚硬的铜柱,莫楚云因朱玉的那一脚和这猛烈一撞,他的肋骨断了。

朱玉转了回身来,迅速地走过去,再莫楚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往他抱住的乾京龙的心口处一脚踩了下去。

只见乾京龙被踩下的心口处瞬间凹了下去,乾京龙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的嘴角却是渗出血迹。

朱玉想激怒莫楚云,往脚底猛地再用力时,莫楚云却更快的握住了她的脚腕,把她的脚从乾京龙的胸口缓缓地移开。

莫楚云的力度很大,朱玉只觉得脚腕就要被他捏碎,她冷冷的看着他把她的脚移开后,松了手。

松了手,莫楚云托起乾京龙站了起身,朱玉却同时拽住了乾京龙,狠狠地把乾京龙从莫楚云手中挣脱过来,她却把乾京龙再一次向扔掉一块抹布般随手甩了出去。

她这一次激怒了莫楚云,她看见了他震惊的黑瞳,那道掠出的光,令人毛骨悚然。

朱玉却是笑了,她要的就是他的愤怒与憎恶,因为她这十年都在愤怒与憎恨中渡过,她要让他知道,她有多痛苦,她要让他知道,乾京龙身上所受的痛苦正如她,即便已经痛得毫无知觉,却依然在淌血。

他迎向了她,而她直接扑向他,并威胁:“别动,不然我让人一枪爆了乾京龙的头!”

莫楚云霍地静止,朱玉早已明白,在他踏进这里,她就明白,莫楚云不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朱玉陡然抽出身上短匕,深深的插入莫楚云的右臂,把他推向墙头。

拔出短匕,朱玉再往伤口处又一次插入,莫楚云仍然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幽黑流转的目光魅惑深沉地却让她心神一悸。

朱玉毫不手软地朝准莫楚云的晕穴击去,莫楚云看出了她的动机,避闪之际,朱玉还是击中了他的穴位,虽然力道减弱了一半,但莫楚云已是无力的垂下头。

此时,她抬起他低垂的头,猛地吻上他的唇。

微闭的眼帘轻轻地颤了颤,处于半昏迷状态下,莫楚云感到一丝茫然,他的唇齿被温热的舌尖挑开,探了进他的口里,莫楚云的脑里闪现出了陆旗英的笑脸,怔了怔,莫楚云的眉头却是皱了皱。

讶异莫楚云竟然没有完全昏迷,并且抬起手推开了她,朱玉冷冷的瞧着莫楚云靠着墙头缓缓的坐倒在地,他单膝而下撑起了身体,受伤的右臂垂落在一边,莫楚云抬起左手撑起他的头,他的目光蒙了层迷雾,恍惚间似乎在确认她是谁。

朱玉面色蓦然阴寒地看入莫楚云无名指上那颗红宝石戒子,那隐隐跳跃起来的流光,让她猛的明白了他在确认什么。

他果然完完全全的背叛了她!朱玉陡然一脚踹倒莫楚云,一脚踩上他的胸口。

莫楚云闷哼一声,缓缓的把脸庞转向一边,浓重的血腥味从喉咙涌出,他强忍地吞了回去。

静静地躺着任由朱玉连续狠踩他的胸口,莫楚云一动也没动,直至她松开脚后,声音从上方传来:“楚云,为什么,为什么你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过?”

她的声音轻柔极了,让莫楚云竟然有种错觉,他吃力的翻身坐了起来,终究是控制不住的咳出一口血来。

朱玉看着莫楚云苍白的脸色,受伤的手臂,鲜血仍在缓缓的流淌,莫楚云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朱玉,然后,他道了话:“我可以带走乾京龙了吗?”

朱玉全身冷冷的一震,蓦然的冷笑,莫楚云缓缓的站了起来,抬脚向静静地躺在冰冷地上的乾京龙走去。

半蹲下身子,莫楚云触碰上乾京龙的身体,莫楚云猛的一惊,乾京龙的身体冰凉的似乎完全没有了温度。

莫楚云托起乾京龙的头,贴向他的身前,直觉得乾京龙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莫楚云按上乾京龙的心口,却发现没有心跳声,心跳似乎完全停止了跳动,莫楚云的脸色瞬间跟死了般难看。

让乾京龙躺回冰凉的地上,莫楚云解开乾京龙的衣领,抬起双手按压乾京龙的心脏,连续压后,莫楚云撑开乾京龙的口,把口中的气吹入乾京龙的口中。

连续间隔的重复着这两个动作,莫楚云的脸色比乾京龙恍若透明的脸色还要难看。

身后,朱玉一直看着,她的脸色比莫楚云的好看不到哪里去,眼底有一丝恐惧,她不敢走上前去,她忽然害怕看到乾京龙已经死去的脸庞,她并不知道乾京龙刚死过一回,他的身体虚弱的没办再死一次……

第85章

“乾,活过来!”

莫楚云霍地低吼,猛地转过脸,从口中吐出一滩鲜血。

殷红的血迹刺穿了身后朱玉凝滞的眼,她惊骇的看着莫楚云那张和死去了没什么两样的脸庞,她掠了过去。

拍向莫楚云的晕穴,朱玉抱住了莫楚云倒下的身体。

轻轻的放下莫楚云的身体,让他躺在一边,朱玉扑到乾京龙的身前,继续按压他的心脏。

死亡似乎也正在极力的要把乾京龙吞噬掉,朱玉脑里忽然闪现出脸上贴着创可贴,跟在她屁股后炫耀他今天又打倒了几个人的小鬼。

朱玉只觉得心口忽然被狠狠地撕裂开来,她痛恨的把乾京龙抱了起来,紧紧的抱入怀里,凄厉的嘶叫:

“乾,不要死!活过来,是大姐头错了,大姐头向你道歉,只要你活过来,大姐头一定听你说话,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不理你!”

悲痛欲绝的声音让立在四处的一群身影,动了动,朱玉红了眼,抬起脸扫视了一眼,身影便又回到了原处立着。

取出她的匕首,朱玉看着毫无声息地躺在她臂弯里,嘴角挂着血丝的乾京龙,她狠狠地往自己的胸前扎了一刀。

鲜血喷出,溅上了乾京龙静止的脸庞,朱玉抬起手抹去他脸上的血污,再次向自己扎去时,朱玉猛地全身一颤,丢掉匕首,她指尖轻颤,摸上乾京龙的脸,从乾京龙紧闭的眼睛里,泪水渗了出来,湿了脸庞。

“乾!!”再次把他抱入怀里,朱玉同时泪如雨下。

“……大姐头……

听见怀里气若游丝的声音,朱玉全身不受控制的抖动,望入怀里的乾京龙,他缓缓的睁开了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眼珠恍若浸泡在一片湿雾里,让朱玉看了,心口一阵狠狠地发痛。

“乾,对不起,大姐头不应该拿你出气,对你开枪……” 朱玉撕心裂肺的道。

“……大姐头……你误会老大了……是老头子……”扯开干裂的嘴角,乾京龙只觉得重新有了呼吸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每吸进一口气,他五脏六腑都似被揉碎了般剧痛,他艰难的继续说:

“……是老头子……被德恩的人包围了,老大为了救老头子,才会报警,让警局的人赶来抓人,只是……没想到警局里也有德恩的人,竟然让……大姐头误认是老大出卖了老头子,害大姐头顶下了罪……”

朱玉震惊的看着乾京龙,听他断断续续的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乾京龙口中的老头子正是朱玉的父亲。

“乾,为什么我抓你回来的时候不告诉我?”朱玉感到万分惊愕。

自从她被判刑,这十年来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再提起过这件事,似乎每个人都不愿让她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怕她会受不了,宁愿让她带着愤恨撑下去,相信是莫楚云的出卖与背叛。

伤口疼的似乎就要再度晕过去,乾京龙苍白的脸上却忽然浮现出孩子气的倔强:

“大姐头一出来就铲了我的地盘……谁的都不铲,就铲我的,我气,气的不想和大姐头说话。”

怔然的听来,朱玉看着乾京龙,她泪水盈眶,充满了愧疚。

“大姐头,我想和你说……你……你还和从前一样……好漂亮。”

乾京龙抬起了手来,想抹去大姐头脸上的泪水,他的手却未触碰到大姐头的脸庞便无力垂了下来。

“乾……”抓起他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朱玉恐慌的看着乾京龙吃力的睁了睁欲要垂下的眼帘,她把他搂的更紧了。

“乾,听着,一定要撑下去,活下来,知不知道!”

猛地再次睁大的眼睛,没有了聚焦点,乾京龙茫然的张了张嘴:“大姐头,我冷……”

一缕星光从眼底转瞬消逝,乾京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朱玉猛地把乾京龙背了起身,冲向一扇门,踢开,朱玉走了进去,一股温热的暖气扑面而来。

朱玉把乾京龙背了进冒着热气的暖浴池,轻轻的把他放入冒着热水泡的池水里,她托着他的肩头,解开他身上的衣服,让他赤裸的胸膛浸泡在温暖的水中,直至他冰凉的身体有了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乾京龙似乎有了一丝颜色不再透明的脸庞,朱玉转过身来把乾京龙背了出热水池,扯过毛巾擦干净他身上的水迹,吸净头发上的水滴,她才拿过毯巾盖在乾京龙的身上,把他背了出去。

回到宗堂,朱玉猛地怔了怔,看着本该晕睡在地上的莫楚云不知去向,她急剧的问向她的手下。

“首领,莫楚云醒来得知你已经清楚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并得知乾京龙还活着,他直接走了。”

目光快速的闪烁了几下,朱玉的感到心口再次胀的痛,没有再问话,她把乾京龙背回龙头椅上躺着,让人拿了套干净柔软的衣服,帮乾京龙穿上,然后,再拿了帮派的独门药膏,轻轻的抹在乾京龙的伤口处。

看着乾京龙微微皱起了眉心,朱玉却是松了口气,心头充满怜惜,乾京龙晕睡了多久,她就陪在了身边多久。

******

夜里做了个可怕的梦,看见莫楚云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也不动,陆旗英清晨醒来,光着脚跑了出房间,冲下楼,轻轻的打开客房的门,踱着脚尖走了进去。

挨着墙壁,看着床上仍然睡着的莫楚云,平复了跳动不安的情绪,缓缓的走过去,坐在了床头前。

“莫……”陆旗英贴着他的脸庞,轻轻的低喃。

莫楚云睡得很熟,陆旗英笑了笑,对他说:“那就让你再睡一会吧。”

转身出了房间,今日,陆旗英要和母亲还有谢子欣一起去探望住在郊区的外婆,母亲是想让外婆看看另一个外孙子,前两天本来就要过去,因为李父亲自打电话让陆旗英回公司,所以一直等到了今天。

想着莫楚云也会一起去,陆旗英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不知道为什么,陆旗英发现,他越来越离不开莫楚云了,只要少见他一会,都特别的想他。

到了差不多吃早餐的时间,陆旗英再次走了进莫楚云的房间,这次他是跑的,直接趴在了莫楚云的床前,喊他的名字。

“莫,今天不可以睡懒觉哦,因为我们一会要和妈妈她们去外婆家。”

陆旗英轻喃的说着,把手伸进了被子里,碰到莫楚云的右手臂,缓缓的握住,摇了摇他的手臂。

莫楚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却是仍然没有醒过来。

陆旗英把脸贴向了莫楚云的脸庞,只觉得他的体温竟是偏凉。

“莫,你是不是病了?”陆旗英缓缓的掀开被子,发现莫楚云竟然穿着黑色风衣睡着,对他没有换上睡衣,有些讶异。

拉过莫楚云的手,他的手心也是凉的,陆旗英不禁把手探进莫楚云风衣里,他的身体也是湿凉的。

心中一惊,陆旗英把莫楚云从床上扶了起来,环抱住他的腰,陆旗英脱去莫楚云身上的风衣,吃惊他里面穿着的羊毛衣是湿的。

“莫,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出这么多冷汗?”

不敢相信莫楚云就是穿着被汗水渗湿的衣服睡着,陆旗英让莫楚云躺了回床上,冲进浴室里,拿了条热毛巾出来。

爬了上莫楚云的床,陆旗英再次把莫楚云扶了起来,让他躺在他的怀里,陆旗英拉开莫楚云身上羊毛衣链条,拿过热毛巾擦拭莫楚云身上粘湿的汗水。

擦过莫楚云平坦的小腹,陆旗英往莫楚云微微起伏的胸膛擦去,刚碰上莫楚云的胸口,沉睡的莫楚云轻咳了声。

陆旗英怔了怔,抬手掀开遮挡在胸前的衣领,惊骇的望入莫楚云胸口处紫黑一片的瘀血。

不知道莫楚云发现什么事了,但陆旗英猛地明白他昨夜出了去,并且受伤而回。

陆旗英想到莫楚云昨夜不知道是怎么撑着负伤的身体回了陆家,直觉的心很痛。

继续擦干净莫楚云身上的湿汗,陆旗英伸长手拿过柜台上叠放好的睡衣,陆旗英缓缓的脱掉莫楚云身上的羊毛衣。

当陆旗英再次惊恐的看见莫楚云右臂紧缠的布白带上面渗出的血迹,控制不住的感到气恼又心痛,陆旗英为莫楚云换上睡衣,深怕碰到他的伤口,陆旗英感到很不安,拉过被子盖在莫楚云的身上,看了他良久,陆旗英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妈妈,莫病了,我很抱歉,我要留下来照顾他,没事,只是,只是夜里着凉了,嗯,就让子欣先陪妈妈去探望外婆吧,帮我对外婆说,我可想她老人家了。”

陆旗英在厅堂对坐在厅内的母亲说道,转身从仆人手里拿过药箱,跑了回客房。

冲回房间里,陆旗英又是一惊,莫楚云醒了,安静的坐在床上。

听见心急如焚冲进来地脚步声,莫楚云抬了起头来。

一抹晨光透了进来,落在莫楚云的身上,他看着陆旗英,笑了笑。

看着莫楚云的笑容,陆旗英只觉得心口酸酸的,走到了莫楚云的身前,看着他,陆旗英把药箱放到床头边,倾身抱住了莫楚云。

没有问莫楚云昨夜里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陆旗英什么也没问,此时,陆旗英只想抱着莫楚云,强烈的感受到陆旗英就在身边。

莫楚云昨夜里受了伤,却仍然回到了他的身边,陆旗英知道,只要莫楚云在身边,他就无别所求……

两片唇印上莫楚云冰凉的唇齿,舌尖滑入他的口中,开始缠绵与羁绊……

第86章

亲吻间,陆旗英惊觉他又被莫楚云霸道的托起了整个身子,他连忙往那缠绕在他腰间的指尖掠去,扣住了那只手。

“莫,不可以……”深怕撞到莫楚云身上的伤口,陆旗英小心翼翼的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

不想陆旗英刚从莫楚云的身上滑落,莫楚云却又缠上了他的身体,像一条蛇,柔软的缠住她。

陆旗英怪自己不应该碰他,看入莫楚云的黑眸,眸子波光微臣,惑人心神。

“莫,你病了,乖,先吃药,然后好好休息。”

心口怦怦跳得利害,陆旗英却是收了神,把莫楚云从他的身上拉开,为了避免他再缠上来,陆旗英跳了下床。

转身打开药箱子,陆旗英在里面抓了一把药丸子,回过头看着莫楚云闪动了一下的目光,不禁笑道:

“这都是莫伯母交给我的,让我给你吃的,另外我加了几颗补血药,所以看起来好像很多。”

陆旗英说着,拿过莫楚云的手,摊开他的手心,把药丸子放在手心里,然后,转身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再递过去。

在陆旗英的注视下,莫楚云乖乖的吃了药,正想对陆旗英说话,陆旗英已是拿过他手中的水杯,把他按了回床上,轻喃:

“莫,你再睡会,我去熬粥,等你醒来就可以吃了。”

莫楚云眨了眨眼睛,陆旗英迅速的吻了口他沾了药汁的唇角,跑了出房间。

陆旗英决定亲自为莫楚云熬粥,走进厨房里,独自忙乱起来,下了米放了水,开始先煮粥。

从冰箱里取了条鱼,陆旗英决定把整条鱼放进去熬,不想身后,一双修长白净微暖的手搂住了他的腰。

“莫,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陆旗英责怪。

“你要煮鱼粥?”莫楚云似乎在笑,陆旗英贴着他的胸膛明显感受到他那在轻颤。

“你不喜欢吃鱼粥?”陆旗英问道。

“我不喜欢吃连着内脏的鱼粥。”

听了,陆旗英恍然大悟的一怔,红了脸。

放下鱼,陆旗英转过身来,看着仍然搂着他的莫楚云,为自己辨解:

“谁说我要把连着内脏的鱼煮给你吃啦,我只是还没有把鱼的内脏拿出来。”

说着,陆旗英拿开莫楚云搂着腰间的双手,走到一边拿了把菜刀,准备切开鱼肚子,取出内脏。

手中的菜刀摆弄了好一会,陆旗英却不知从鱼身哪处下刀,想了想,咔嚓,把鱼头给剁了下来。

莫楚云在一旁看了,挑了挑眉头。

“莫,你出去啦,不要看。”就知道他会咋舌,陆旗英窘迫的道。

听了,莫楚云却是走了过来,拿过了陆旗英手上的菜刀,唇边的笑容又灿烂又好看。

“我来。”

“你的手臂受伤了。”陆旗英想拿回菜刀,却不想莫楚云并没有用受了伤的右手臂拿刀,用的是左手。

轻轻的往鱼身白白的肚皮划了一刀,莫楚云再用刀尖把鱼肚子里内脏挑了出来。

“莫,你的刀法真好。”陆旗英惊讶极了,并且莫楚云用的是左手,并且莫楚云继续再鱼身上轻盈的划了三四刀,把整理条鱼身分成了鱼骨头,鱼肉,鱼胸。

“小时候我都用左手拿东西,后来才改用右手。”莫楚云笑道。

“为什么要改。”陆旗英仍然为那分解后的鱼身感到惊叹。

听了,莫楚云似乎在回想,慢慢的对陆旗英说来:

“记得最初开始是妈妈说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用右手拿筷子,我的孩子也应该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所以,从那时,我才知道妈妈只希望她的孩子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做一些普通的事情……可是,我总是会忽略了普通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次听莫楚云说小时候的事情,陆旗英感到吃惊极了,不禁回想着从最开始见到莫楚云,然后一次以一次的接触,当时也曾强烈抗的感觉到了莫的深不可测。

缓缓的看向莫楚云沉浸在儿时的脸色,陆旗英笑了:“莫,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莫楚云怔了怔,看向陆旗英明亮得没有一丝异样的眼睛,莫楚云释怀的笑了笑,俊秀的眉头好看的微微轻扬。

“臣,鱼头和鱼骨头先放去米里,等熬成了粥,在放鱼肉。”

连忙点点头,陆旗英嬉笑的拾起鱼头和鱼骨头放入开始冒出热气的米水里,回头,陆旗英再次吃惊的看着刚才还是一大块的鱼肉已经被莫楚云切成了一条条纤细修长纹理清晰的鱼丝。

“真漂亮。”陆旗英只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优美的鱼丝了,心喜不已,亲了莫楚云一口。

“还要……”

看入莫楚云清澈见底的黑眸,陆旗英轻轻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眉目,鼻尖,嘴唇。

“好了吧。”陆旗英笑道,却不想莫楚云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走了出厨房往房间走去。

“莫,不可以……”陆旗英微微一怔,已经被抱进了房间,轻放在床上。

“我吃过药,不病了……”莫楚云忽然像极了粘人的孩子,直接就缠住了陆旗英的身体,夹着他的腰,抬起指尖轻轻拉开他的衣襟,低头轻啃他的颈肩。

脸颊泛红,陆旗英轻叹的抱住了莫楚云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担忧的对他说:“那……只能……一下下哦?”

点点头,莫楚云迷恋的目光荡漾着动人的涟漪……

蓦然的睁开眼睛时,陆旗英发现他竟然搂着莫楚云睡了过去。

看着卷着身子像个孩子,宁静安详的睡在怀里的莫楚云,陆旗英想着他刚才时而野性,时而霸道的索取,却都在最终都融化为一汪温柔的江水。

陆旗英含了笑,悄悄的起身走了出房间,冲了进厨房,他还牵挂着熬的粥。

粥早已熬好了,散发淡淡香气,陆旗英打开冰箱拿出两个苹果,准备做一份苹果派。

把苹果去皮打碎成泥,陆旗英拿过已经做好的酥皮把苹果泥包起,放进模具里做成桃心的,做了四份,然后放了进烘烤箱里。

满心欢喜的调好了时间,陆旗英正要走出厨房,一名仆人走了进来。

“二少爷,门外停了辆轿车,车里的人说要找二少爷。”

“找我?”陆旗英闪过一丝诧异,与仆人走了出厨房,让仆人把客人请了进客厅。

陆旗英没想到找上门来的是李岚和她的儿子李东尧,身后还有三名律师。

李岚拿来了股权转让文件让陆旗英签字。

陆旗英略微吃惊顿了顿,看着李岚刚坐下,就开门见山,迫不及待的命令身旁的一名律师把李海臣占有李家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让他归还并转让给李东尧等相关文件递到她面前。

陆旗英伸手接过了那些文件,打开,细细的看去。

李岚没有什么耐心等待陆旗英慢慢的一页页翻看,她再次直接叫了另一名律师对陆旗英作一番简单的解释。

“……陆二少爷,当你口头答应李岚女士归还李氏股权并转让到李东尧先生名下,就已经构成法律效力,而这些文件就是按照你的口头意愿以书面的形式呈现出来,另外就是一些法律形式条目。”

陆旗英沉默的听律师道来,李岚紧接着就再道:

“你上次没有过来律师楼,却在电话里向我承诺会签字,那段话我都录了音,所以,现在就在权属人那一栏签个字吧。”

李岚此次上门势在必行,陆旗英有些心寒,不喜欢李岚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与理所当然的态度。

在李岚的眼里,陆旗英不过就是一只任她宰割的绵羊。

放下了文件不再翻看,陆旗英却没有如李岚所愿的接过递到面前的钢笔。

“我爸和我哥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吗?”陆旗英终于问道。

李岚笑了笑,她之所以会直接叫上律师团,亲自登门,就是知道陆旗英肯定会把李家人搬出来当作犹豫不决的借口。

“海臣,你认为你爸和你哥会不知道这件事吗?他们现在人在美国,把整个华中集团和李家都交到了我的手上,难道你认为我让你归还股权,他们会持反对意见吗?你一定还想现在打个电话到美国去确认是吧?你认为你爸和你哥应该怎么回答你?他们就是担心这件事如果由他们亲自出面对你说,会伤了你的心,才会让我出面去与你交涉,我都听说了。你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蛮横嚣张的李家二少爷了,你一定能想明白,我们李家人并没有欠你什么。”

李岚耐心的道来了一番话,陆旗英心知李岚不可能没有准备就找上门来,缓缓的看向那份文件,心想如果今天不在文件上签字,李岚是决不会善罢甘休。

陆旗英不希望父亲或者母亲还有谢子欣回来时看到李岚,更不想李岚让他的家人难堪。

接过了笔,陆旗英翻开文件签署处,决定签字。

正当李岚露出了欣喜之色,紧盯着陆旗英在文件上落笔签字,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花猫迅速地从沙发底窜了出来。

陆旗英怔了下,抬起头看向了大花猫窜去的方向。

李岚紧随陆旗英的目光看去,那只搅局的大花猫扑进了一人的怀里,李岚下意识的打量抱起大花猫缓缓走来的人。

穿着斑点狗的睡衣,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莫……”陆旗英诧异的瞧着在李岚等人吃惊的注视下,走了过来的莫楚云。

莫楚云似乎还没有睡醒,他懒洋洋抱着大花猫坐在了陆旗英身旁的沙发上。

李岚收了目光,不想被一只猫和一个刚刚睡醒的家伙分了神搅了局,她回头对陆旗英催促道;“签字吧,我等会还要回公司处理其他的事情。”

陆旗英见莫楚云醒了,心想他也饿了,也想让李岚离开,于是,再次落笔签字,只是不想刚落笔,眼前的文件忽然被缓缓的拿走了。

一惊,陆旗英回头看向拿了过文件,看了起来的莫楚云,不禁又好笑又好气。

“莫,把文件还给我吧。”

微微的看了几眼文件上的内容,莫楚云缓缓的看向了对面坐着的李岚等人。

李岚对上莫楚云的眼睛时,她不禁一怔,那双睡眼朦胧的眼睛,眼底缓缓的跳跃出一道光。

“请问……”莫楚云说话,浓浓的鼻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猜想到他下面说出的话竟如此犀利。

“你们有什么权利?”

莫楚云一针见血,李岚脸色微变,三名律师面色难看,李东尧好整以暇的神色也是一变。

陆旗英恍然大悟的失笑,明白莫楚云问的意思,但他不要莫楚云出面帮他,因为他是真的决定归还李家的股份。

“莫,是我口头承诺过要归还股份的所有权,所以这份文件也算是我授权……”

陆旗英没有说完要说的话,因为莫楚云说的话让他愕然的止了话。

“臣,你也没有权利授权。”莫楚云仍旧一脸没有睡醒的模样,但从他口中道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精准明确。

李岚已是非常不悦,她不明白这忽然走出来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不管他想干什么,她都不会让他破坏了她此次而来的目的。

李岚看向一名律师,这名律师迅速心领会神的把话针对莫楚云道来:

“请问,你又有什么权利坐在这里,说出刚才那番话,你并没有资格看刚才的那些文件,所以你刚才说的任何无理的话,我们都不会回答,并会继续这份文件的进行!”

律师毫不客气的把话道来,李岚露出嘲讽的笑,陆旗英没有想到李岚竟然会让律师质问和讽刺莫楚云的身份。

陆旗英可以接受李岚任何理所当然的态度,但是,他决不允许李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的家人和莫楚云,让他们感到难堪。

陆旗英脸色转冷,目光沉稳的看向李岚与几名律师,陆旗英决定把话说清楚。

而这时,莫楚云却是回了话,声音温柔的让陆旗英的心口热烈跳动。

“我是他的男人!”

这就是他的权利!

第87章

陆旗英红了脸,看向李岚等人有些愕然与不置可否的神色,李岚看向怎么看都让人难以把强势用在眼前穿着睡衣,脸色迷糊,头发凌乱的莫楚云身上。

“你是莫楚云?”

一直好整以暇的李东尧忽然开了口,说了话。

李岚显然对儿子口中说出的名子暗自大吃一惊,虽然她知道陆旗英在李家的时候曾与莫家有合作,但是,李岚无法把她现在眼中看到的刚刚睡醒的家伙联想成莫家儿子莫楚云!

至少在李岚的想象中,她认为的莫楚云不应该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我是莫楚云!”那张睡脸抬起来接道。

李岚惊愕的差点从位置子上弹离,李东尧已是发出一串爆笑声,蓝色的眼睛透出炫目的光波。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李东尧露出了相当有趣的表情,扫向莫楚云的目光忽然直接落在了陆旗英的身上。

陆旗英对一直任由母亲李岚为他安排一切的李东尧,陆旗英总是会不经意间忽视掉李东尧的存在,此时李东尧的言行举却让陆旗英感到这家伙和表面上看的并非一样。

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陆旗英心想。

李岚不高兴地瞪了眼儿子李东尧,她最讨厌她的儿子如果对某人或某事感到兴奋就会情不自禁的做出夸张轻浮的言行,李岚很不喜欢,她认为凡事都要沉得住气,决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暴出端倪。

而且,李岚非常好奇仅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英国上百家企业弄得一夜倒闭,成为世界各地商界议论的风云人物莫楚云,到是拥有怎样的头脑,如何的手段。

但是,李岚并不认为她会像那上百家企业一样,被莫楚云愚弄,更何况此时她看见的莫楚云,她觉得特别失望。

只是,李岚接下来却感到了前所未有过的怒不可遏。

莫楚云把怀里的大花猫塞进了陆旗英的手里,直接把放在一旁的股权转让文件扔回给了李岚的专业律师。

律师脸色铁青,握着文件,很生气。

“这是你做的?”看一眼律师气愤的脸色,莫楚云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反问了句。

“你这是在质疑我文件的法律效力?” 律师趾高气扬的也反问了句。

“嗯,就是这个意思。”莫楚云似乎笑了笑。

陆旗英没有想到,包括此次上门来势在必得的李岚一群人都没有想到,莫楚云不过就是刚才拿过文件随意的扫了几眼,就让这份文件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纸。

听着莫楚云轻描淡写的把话道来,陆旗英却是惊心动魄。

股权转让文件内容附上了生前李夫人的遗嘱,遗嘱的内容清楚写明李夫人死后即把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全部过继给她的儿子李海臣所有。

可是,陆旗英却从莫楚云的口中得到了另一种答案,陆旗英控制不住地一阵心潮澎湃,莫楚云指出了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一击即中的要害与弊端。

“……我死后,我名下所有的股权将由我的儿子李海臣完全继承!这就是李夫人清楚写明的遗嘱!

李夫人的儿子李海臣?但是,李夫人并没儿子,李海臣并不是李夫人的儿子,李海臣是陆家的儿子!

所以,也就是说,这份李夫人的遗嘱在一开始就不成立,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李海臣不具备任何权利继承李夫人留给儿子的股权!”

陆旗英震惊,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只有莫楚云平静的脸庞仍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最后问的是;“你们手上的这份转让股权的法律文件应该找李夫人签字。”

李岚全身一震,怒不可遏的冷冷地瞧着莫楚云,瞧着好一会,她哼了声,强压心中怒火笑起,李岚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客厅。

李东尧却是绕了过来,伸出手要与莫楚云握别。

莫楚云站了起身,握住了李东尧的手,两人紧握了几秒。

陆旗英觉得他又看走眼了,至少他没有看到李东尧脸上流露出一点点的挫败感。

来者不善的不速之客空手而离,陆旗英竟有种不可思异的微妙情绪,他觉得真痛快,他竟然就在莫楚云的几句话中,让李海臣失去了李夫人股权的继承权,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拥有这份本来就不属于他的股权,如今这结果到让他惊喜。

“饿了吧,我们去吃粥吧。”陆旗英笑道,把莫楚云懒洋洋的从沙发上拉起身,两人像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缓缓地向餐厅走去。

离开了陆家,李岚坐在车上脸色唰的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吩咐道:“你们马上给我确认李海臣是否真的失去了继承权,如果是,这份遗嘱的股权又将让谁来继承,我们东尧是否有权利争夺这份股权,明白了吗?”

气急败坏的丢下话,李岚脑海里全是莫楚云那张迷糊的睡脸,她仍然没办法接受她竟然会被这样一个二十几岁出头的家伙摆了一道。

“妈妈,这个莫楚云真的很利害,我很久没碰过这种人了!”李东尧仍然保持着他犹如吃了兴奋剂的高昂情绪:“你知道我刚才是怎么认出他的吗,那是因为我曾在政客的榜首上看到了他的相片,我发了一百万美金买下了他的消息,外界都说他弄倒上百家英企,可是真正的内幕是,他让英国的经济复苏了。”

李岚惊愕的听来,大骂道:“你疯了,竟然发一百万美金买下了这种幕后消息!”

见母亲心疼的是钱,李东尧竟然露出了一丝鄙薄的笑意,不再言语,只有他内心深处真正的知道,莫楚云的手段可怕的吓人,而他要的就是这种可能带来极致恐惧感的兴奋。

李东尧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在微光中微微眯着,眼神变得迷离,妖异俊美的脸上散发一种魅惑而危险的气息……

夜里,陆父陆母都回了来,灯光下,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而此时,李家紧锁的大门外,一抹身影冲了出来。

真正的李海臣回到了李家!

第88章

拼命按响门铃,李海臣从蓝渔岛回来的这两天,一直都在翻看新闻报导上网收集一切任何有关李家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事情。

李海臣气疯了,他的身体被别人占去了,而这个人竟然厚颜无耻的冒充他留在了李家,并且做了一系列让他李海臣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出来的荒诞无稽之事。

李海臣狂按门铃,一名仆人跑了出来,隔着铁栏吃惊的看着李海臣。

李海臣伸长手一把抓住这名仆人,嘶声问道:“告诉我,李雍华去哪了?为什么我这两天都见不到他回来?”

“二少爷??”仆人愕然的一怔,却是发现只是长的很相似而已。

听仆人喊他二少爷,李海臣却是激动不已,连连回道:“对,我就是二少爷,我是二少爷,我是李海臣。”

仆人听了,却又是一脸愕然,再瞪大眼睛看清楚李海臣的脸后,他摇头回话“你不是二少爷,你只是长得很相二少爷而已。”

听了,李海臣发怒,冲仆人怒道:“我就是二少爷,你告诉我,李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再次被吓了一跳,觉得这个长得很相二少爷的人,到真的很像以前气势汹汹的二少爷的脾气,仆人哆嗦了下,竟然把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李海臣。

“大少爷破坏了与莫家的合作,还让二少爷认了自己亲生父母,老爷很生气,命人把少爷送了去美国。”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二少爷是陆家的亲生孩子。”

李海臣冷冷的听来,确认了这半年来陆旗英占去他的身体进入李家做的事情,李海臣松开了被抓着的仆人,转身离了去。

李海臣要去找陆旗英,他要问清楚陆旗英,他有什么资格利用他的身体去跟莫家合作,还害李雍华被送去了美国!!

找到陆家,李海臣的出现让陆家所有人瞬间惊喜交集。

仆人跑出来开门,惊愕的看着门外的李海臣,惊呼出声:“大少爷!?你回来啦!!”

痛恨这个身份就是陆旗英本人的,李海臣一把推开激动不已的仆人,冲了进屋子里。

听见仆人在外面大声欢呼,陆旗英从客厅里走了出去,刚走了出去,李海臣冲了进来,俩人同时惊世骇俗般看着对方的脸。

陆旗英从没有想过他占去了李海臣的身体,李海臣也有可能占去他的身体,两人竟然因为血缘关系,灵魂出窍后,竟然因此互换身体,重生。

但是,陆旗英太过于震惊,直至李海臣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此时,陆家人都从厅间里走了出来,惊愕的看见李海臣再次甩向陆旗英的手,陆家人吓了一跳,莫楚云已是瞬间来到了陆旗英的身前,抓住了李海臣,推开了他。

李海臣猛地一怔,踉跄的向后跌倒,重重地坐在了地上,陆旗英回过神来,惊的把莫楚云拉到身后,陆家人紧跟着迎了过来,陆母生气指向李海臣:

“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儿子,你是……”

话音惊骇消止,陆母惊恐慌的发现这也是她的儿子。

陆父与谢子欣也在此时看清楚了李海臣的脸,震惊的全身一震。

陆母已是狠狠的唤了声:“旗英,你终于回来了。”话落,陆母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李海臣。

李海臣被莫楚云推倒,正愤恨的怒瞪着莫楚云,不想陆母扑了过来,抱住了他,李海臣一阵不恶心的推开了陆母,讥笑道:“我不是你的儿子陆旗英!”

看着李海臣脸上闪现的讥笑,陆旗英一脸惊恐,走过去拉住李海臣,慌乱的道:“我会向你解释,所以求你不要,不要……说出来……”

请求李海臣不在家人的面前乱说话,陆旗英不想李海臣咬牙切齿的道:“你现在马上给我煸你的男人两个耳光,我就听你解释!!”

李海臣从来都是有仇必报,从来都只有他欠别人的,没有别人能欠他的,莫楚云竟然为了陆旗英把他狼狈的推开,李海臣就要让莫楚云比他更狼狈,让他尝尝被一心想保护的女陆旗英甩耳光是什么滋味!

陆旗英脸色都变了,不敢转过脸去看莫楚云听到李海臣的无理要求,是什么表情,陆旗英是决不可听李海臣说的去做。

“你到底煸不煸!”看出陆旗英的不可能,李海臣怒道。

陆母陆父甚至谢子欣都不敢相信面前咄咄逼人,气焰嚣张的李海臣是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陆旗英。

“旗英,不要这样,他是你的弟弟海臣,如果你是因为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妈妈和爸爸就有了弟弟而感到生气,妈妈可以向你解释。”陆母心如刀割的道。

李海臣的脸色因为陆母的话变得更加愤怒,指着陆旗英破口大骂:

“我呸!你真不要脸,你是李海臣,如果你是李海臣,那我是什么,我是谁!! “

陆旗英脸色苍白,李海臣把这世界最狠毒的话语都吐了出来:“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贱人!”

啪!陆父怒火攻心的在李海臣痛快淋漓的辱骂声下,甩了儿子一个耳光!

“你失踪了半年怎么变成了这样!!”陆父脸色铁青,痛心疾首的指责道。

李海臣猛地抖了抖,脸庞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李海臣憎恶地瞪向陆父,猛地抬起手要把陆父给他的耳光甩回去,陆旗英抓住了他的手。

“你想做什么。”陆旗英从没有想过李海臣的脾气如此叛逆暴躁,陆旗英终于明白了李家人为什么曾经会对李海臣感到如此的失望,李海臣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打。

李海臣同样憎恨陆旗英害他变成今日这般凄惨,李家不能回,找来陆家又受尽欺负,李海臣怒不可遏的扑向陆旗英,却不想再次被陆家人阻拦,激愤的李海臣忽然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陆父连忙把晕厥过去的李海臣抱了起来,送了上楼,陆母与谢子欣惊慌失措的紧跟而去,陆旗英怔怔的看着家人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全身发软同时向后倒去。

莫楚云抱住了陆旗英,把陆旗英抱向沙发上,陆旗英却是全身发颤的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放手。

“臣……”

听着莫楚云的低唤,陆旗英再次狠狠的抖动起来,声音哽咽痛苦的对他道:“莫,我不是臣,他说的对,我不是臣,叫我旗英,叫我旗英,我是旗英……”

担忧的黑眸望入怀里陆旗英痛苦忧伤的脸庞,莫楚云心疼的亲吻他,紧紧的抱着陆旗英发颤的身体,温柔的对他道;“嗯,你是我的旗英……”

李海臣苏醒过来,他正躺在陆家陆旗英床上,陆家人都守在他的身边,看着再次唤他儿子,唤他陆旗英的一群人,李海臣只觉得可笑到了极点,他冲这群骂他打他,现在却摆出一副担心不已假惺惺的陆家人一阵低吼:“滚,滚出去!”

担心他再受刺激再度晕厥过去,陆家人纷纷走了出房间,回到客厅看着被莫楚云抱在怀里的陆旗英,陆母忽然无法面对这个儿子,泪如雨下的转身冲了出去。

陆父担心妻子的身体,连忙追了出去,谢子欣只觉得回来的李海臣让她深感不安,谢子欣对性情大变的李海臣,感到很痛心,谢子欣认为李海臣失踪的这半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这变成这样,看着有莫楚云照顾的陆旗英,谢子欣什么也没说的离了去。

陆旗英在莫楚云的怀里缓缓的平复了心情,抬起头看着莫楚云温柔心痛的脸庞,主动的亲了亲他。

“莫,我要去看看哥哥。”

点点头,莫楚云把陆旗英抱了起来,上楼。

到房间门外,陆旗英让莫楚云把他放了下来,陆旗英独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旗英来到了床前,李海臣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狠狠瞪着他,怨恨的道:

“你为什么占有了我的身体,厚颜无耻的进入李家!”

陆旗英感到很愧疚,却是并没有隐瞒一切,他很痛苦的告诉了李海臣:

“因为,当初李雍华害我溺水身亡,害了爸爸坐牢,妈妈发生车祸,我才会借你的身体进入李家,报复李雍华。

但是,经过了很多事情后,我已经不想报仇,不再恨李雍华,而且,你的身世,竟然是我的弟弟,所以我重新回到了陆家,做了爸爸妈妈的另一个儿子。

海臣,我并没有厚颜无耻的占有你的身体,如果我知道我们的灵魂互换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李海臣可笑的听陆旗英假惺惺的道来,李海臣极度讽刺的道:

“你就应该死,你要是真死了,我就不会被你害成这样,你有什么资格利用我的身份去报复李雍华,你还不要脸的勾引莫楚云,让他和你一起对付李雍华,你做的这一切,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原谅!”

陆旗英并没有想过要得到李海臣的原谅,当他决定报复李雍华的那一刻,他就从没有想过要得到任何人的原谅。

但是,陆旗英不想李海臣误解他,因为李李海臣是他的弟弟。

“海臣,我并没有与莫一起对付李雍华,是李雍华伤害了莫与莫氏,我感到很愧疚的是,如果不是我一心想报复李雍华,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一句愧疚就可以了吗,如果不是你,李雍华怎么会去了美国!!你心知肚明!”

李海臣猛地想到陆旗英是怎样利用他的身份,心狠手辣、下流无耻地去对付李雍华,伤害李雍华,李海臣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李海臣本人能伤李雍华的心!而那些害过李雍华的人,李海臣决不原谅,他将加倍奉还!

第89章

“你出去,我累了。”李海臣闭上眼睛。

“海臣,这里就是你的家。”陆旗英道。

“你放心,我会留下的。”李海臣嘴角往上勾,笑了笑。

轻轻的关上门,陆旗英吃惊莫楚云还在门外的墙壁上靠着,心有些疼,走到他身前,靠着他,听着他胸膛传出的心跳声,陆旗英感到无比的踏实。

竖日,陆家人再次围在李海臣的身边,李海臣依旧一脸冷漠,陆母忍不住又抱了抱李海臣,喊他旗英,这让李海臣十分反感。

“你不要再叫我旗英,我是海臣,我要和他把名字换回来。”李海臣指着陆旗英冷笑道。

看向家人惊愕的神色,陆旗英连忙解释:

“哥哥觉得这么年来我一直没有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所以,哥哥想让我叫旗英,他叫海臣,让爸爸妈妈多爱我一些,不过是一个名字,却是哥哥的对我的心意,我谢谢哥哥。”

陆母怔了怔,想想只要她的两个儿子都平安无事的回到她的身边,叫什么都可以。

于是,李海臣要回了他的名字,陆旗英重拾自己的名字。

只是李海臣的到来,让陆家并没有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李海臣留在陆家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么就是要让陆旗英不好过。

陆父看向两个儿子,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陆旗英走向了莫楚云坐着的位置,两人相视微笑间,不想李海臣抢先他一步来到了莫楚云的身旁。

扭过脸来瞪着莫楚云,李海臣迅速抓起餐桌上的热牛奶撒向莫楚云的俊脸。

莫楚云瞬间避开了,陆旗英脸色微变的看向李海臣,正想对李海臣开口道话,李海臣已是笑着走到了陆母陆父的中间,道:“弟弟的男人怎么会住在家里?”

“海臣,楚云只是过来住两天,你不要对楚云无理。”陆父压着脸色对儿子道。

“我无理?是谁昨天无理的把我推地上的?走,我要他马上走,别死皮赖脸的呆在我们家!”李海臣讥讽,陆父已是一声喝止。

李海臣并没因为陆父的一声喝止变脸,在李家,李父的咆哮他都领教过。

“这男人不走,我就走!”放下狠话,李海臣傲慢的把脸高高抬起,挑衅的扫了眼陆旗英。

“海臣,你坐下吧。”陆旗英淡淡的道,拉过莫楚云缓缓的走了出餐厅。

拉着莫楚云钻进了厨房,陆旗英打开冰箱,倒了杯牛奶递给莫楚云,看着他伸手接过,陆旗英环抱住莫楚云的腰身,亲昵道:“莫,不要往心里去,他只是还没有接受我们。”

抬着俊脸,莫楚云专心喝牛奶,陆旗英又心疼又愧疚,不禁伸手去搔他痒痒,莫楚云果然做出反应的抓住了陆旗英的手。

“莫……”陆旗英低喃,看着莫楚云抓过他的手,拿到嘴边轻轻地啃了啃。

“旗英,我只是在意他对你的态度。”莫楚云终于开口说话,搂着陆旗英,他一眼就看出了李海臣对陆旗英充满恨意的眼神。

“莫,我不在乎他的态度,我只在乎你。”陆旗英笑道,只觉得自己第一次说出了肉麻的话来。

莫楚云似乎也听出了肉麻,低下眸子看陆旗英,眸子里全是笑意。

拔通电话让人过来接自己,莫楚云与陆旗英坐在院子处的长椅上晒太阳。

莫楚云在一片金色暖阳的笼罩下,缓缓的合上了眼睛,陆旗英扭过脸来看他,把他靠在椅背上的身子躺了下来,枕在他的双腿上。

只觉得莫楚云生病了才会变得贪睡,陆旗英轻抚他安静的脸庞,不舍得他一会就要离开。

李海臣从厅外落地窗看向坐在院子外长椅上一脸安详宁静的陆旗英,恨恨地走了出去,走到院子的水渠边,抓过水枪,把枪头的方向转向陆旗英身后坐着的长椅,猛地拧开水笼头的开关。

冰冷的地下水喷射而出,陆旗英尖叫出声,惊恐地连忙护住熟睡的莫楚云,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走远的李海臣。

从头到脚都被淋成了落汤鸡,陆旗英看着怀里同样湿透了的莫楚云,陆旗英扶起莫楚云,让仆人背起莫楚云进了房间,从浴室里拿了条干毛巾,陆旗英吩咐仆人不必惊动家人。

回头,擦干净莫楚云脸上的水珠,陆旗英的心口一阵阵的发疼,为莫楚云换了身干衣服,陆旗英走了出客房。

客厅间,李海臣看着湿漉漉走了过来的陆旗英,笑道:“你怎么了?”

“海臣,你气我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煽我两个耳光,但是,我决不允许你伤害莫,莫生病了,你用这么的冷的水淋湿他的身体,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旗英从没有如此生气过,气的心口一阵阵的难受。

李海臣唰地从沙发上弹了起身,瞪着陆旗英,回敬陆旗英:

“过分,你也知道很过分,那你当初报复和伤害李雍华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现在我只不过是淋湿了你的男人,你就心疼了,那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害得李雍华被送去了美国!”

陆旗英看着李海臣充满仇视的目光,怔了怔,陆旗英从没有想过李雍华原来在李海臣的心里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

陆旗英当初利用李海臣的身份接近李雍华,报复李雍华,如今陆旗英从李海臣眼睛里看到了仇恨。

这不是陆旗英想要的结果,李海臣是他的亲生弟弟,陆旗英不希望两人变成仇人,陆旗英唯有希望日子久了,李海臣会淡忘他当初做的那些事情。

不再言语,陆旗英转身离了去。

换了身衣服,陆旗英听见仆人叫唤,得知接莫楚云的人过了来,便让仆人请他们进大厅稍坐,陆旗英走进房间里,莫楚云还在睡着,陆旗英便坐在床边守着,直至莫楚云醒过来。

喂莫楚云吃了药,陆旗英才对他说:“你的人来了。”

莫楚云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怎么帮我把衣服换了?”

听了,陆旗英吻了吻莫楚云,说:“嗯,这件好看,我就给你换上了。”

目光闪动,莫楚云抱着陆旗英,温柔的笑了笑:“嗯,你身上穿着的这件也比早上那件好看。”

怔了怔,陆旗英依依不舍,莫楚云连他早上穿的衣服和现在换了衣服也记得,他感到心口好疼,总觉得不够,很不够,他变得越来越贪心。

“回去要给我打电话。”陆旗英开始向莫楚云提要求:

“要想我,要每天都想我,还要给我发微信,一个星期至少要约我出去吃三次晚餐,两次午餐,看一场电影或其他的什么都行,还有就是不准再生病,要快点好起来。”

唇边的笑容漾了开来,莫楚云吻上了陆旗英不停说话的嘴。

在一群手下的跟随下,莫楚云终于离开了陆家,陆旗英倚在门栏下,看着远去的轿车,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回了屋子里,陆旗英呆坐了一会,他已经开始想念莫楚云,他必须找点什么事情做才可以,怔怔的想了想,陆旗英决定回华中看看。

不想李海臣听到陆旗英对家人说话间谈到要回公司上班,李海臣在陆旗英出门后,跟了上车。

“海臣,你是要去哪,让我送你吗?”陆旗英看向坐在了他身旁的李海臣问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李海臣道。

顿了下,陆旗英没有再问什么,直接把车开了出陆家。

回了华中集团,陆旗英的到来让大堂经理有些吃惊,陆旗英不禁有些狐疑,上了电梯,李海臣在李家的时候一次也没踏进过公司,他很不喜欢这种公司的气氛。

没有直接上60楼,陆旗英去了项目部,莎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见陆旗英,怔然间便道了话:

“平台今天上午发布了公告,说你主动辞去了在华中任职的一切职务与事务,你自己知道吗?”

陆旗英愕然,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简短的从莎莉口中得知新执行董事长已经在两天时间内罢免了几位高层,几乎都是李雍华在华中的心腹,陆旗英上了60楼。

电梯间,李海臣讽刺的道:“你怎么这么失败,被踢出了华中都不知道,还主动回公司受辱。”

没把李海臣的话往心里去,陆旗英猜测李岚与李东尧是否还会继续罢免更多的员工,重组新的架构,把华中变成李岚一手遮天的华中。

上了60楼,陆旗英把李海臣先带了进会客室,交待了几句,直接往曾经是李雍华现在是李岚的办公室走去。

李岚的私秘直接拦下了陆旗英,陆旗英瞧一眼英俊的男私秘,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想办公室的门匙已经换了新的。

“你去告诉李岚李董,我找她。”陆旗英看向男私秘,冷了脸色。

知道陆旗英曾是李家二少爷的身份,男私秘也不敢直接无视,礼貌的把陆旗英先请到了一边,稍坐。

看着男私秘走了进办公室,再出来,陆旗英不想李岚竟然不见他。

第90章

“不见我?”陆旗英没有表情的看了眼李岚的男私秘,转身离了去。

刚走出长廊,陆旗英正要向呆在会客室的李海臣走去,男私秘却是追了出来,道:“李二少爷,李董有请。”

回过头来,陆旗英一言不发的随男私秘走进了李岚的办公室。

“海臣坐吧,刚才在听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实在不方面见你。”李岚笑道,一身极具复古风情的高腰裙,裙身Swarovski元素水晶镶嵌,端庄大方尽显丰腴身材。

“我不叫海臣了,叫我陆旗英吧,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辞去了一切职务?”陆旗英道,不缓不慢的走到那张已经换成了毛茸茸旗英白的美式沙发前坐下。

“我太忙了,都忘了要告诉你,这是公司的决定。”李岚到没有想到上午出的公告,下午陆旗英就收到消息回了公司。

“公司决定?还是李董您一个人的决定?”

陆旗英冷淡的道,其实也没有在呆在华中的意愿,但是如果要走,会自己走,但是李岚却用这种式把他踹走,他可以接受李岚的立场,但他决不任由摆布。

多少也知道陆旗英这半年来的性情转变,李岚也清楚陆旗英能进入华中也决不简单,但是李岚更心知肚明。

李岚看向了陆旗英,直接与陆旗英摊牌:

“海臣,哦,旗英是吧,嗯,你名字都改了,挺好的,你现在已经和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现在最多就是陆家的儿子,你在华中的一切职务当然就不能再有了,因为你在华中的职务是因为你曾经的身份和持有的股权,如今你不是李家二少爷,也没资格继承李家的股权,你的职位当然也就没有了,你说对吗?”

默然听来,陆旗英站了起身,回了李岚一句:“我明白了。”

说着,陆旗英转身离了去,走了几步,停了停,又道了句;“我还会回来的。”

踏出李岚的办公室,陆旗英看一眼门牌上钻字,想起以前只要一看见上面刻着李雍华三个钻字时都忍不住想咬牙切齿的神情,如今钻字上刻着的名字已经换成了李东尧的名字,他头也不回的离了去。

陆旗英没有想到,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将同样被刻在上面,如果他知道,他想,他一定不会对李岚说,他还会回来的。

推开会客室的半掩的门,陆旗英一点也不意外李海臣不在里面坐着,拿出手机,拔打了李海臣的手机。

李海臣在陆旗英进了李岚的办公室后,从会客室里出来,不耐烦的向长长的走廊走去,穿过一扇银窗,好奇的瞟了眼,停了下来,看着玻璃窗的身影,他笑了笑,泛起一抹野性的笑意。

李海臣推开那道紧闭的门,走了进去。

这也是间会客厅,李东尧正在与他贵客谈论合作项目,两人坐在虎皮沙发上,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品尝着上等的伏特加酒。

李海臣的突然闯入,让李东尧那张俊美的脸庞露出了一丝迷惑。

“东尧哥!”李海臣唤了声,靠在一张圆台前,不再向前走入,野性的嘴唇勾出了一抹傲慢的笑意,等着李东尧向他走来。

东尧哥俊逸的眉头扬起,果然从沙发上站了身,抬脚走到李海臣的身前,一双蓝色的眼睛深湛深不见底。

“你是李海臣的谁?”如此相似的脸却又如此不相同的气质,李东尧竟然被挑拨了下心神,对自从回国后,李海臣冷若冰霜的态度,李东尧有过诧异。

此时看着这张与李海臣相似的脸,李东尧眯了眯眼睛。

“我就是李海臣,你之前见过的那个李海臣,他现在叫陆旗英,算是我的弟弟。”

李海臣轻描淡写的道来,抬起手滑向李东尧的腰身,李海臣瞬间掐了掐他的腰窝。

怔然的抓过了李海臣的手,李东尧差点晃荡起来,回身看向仍然坐在沙发上的贵客,他唯有歉意的耸耸肩,与之再约面谈的时间。

心领会神的笑起,贵客直接走了出会客室。

“要喝杯酒吗?”李东尧抓着李海臣的手没有松开,他直接把李海臣带到了沙发坐下,倾身倒了杯浓烈的伏特加酒,递给李海臣。

没有接过酒杯,李海臣直接张开嘴,鲜红的舌头俏卷的在唇齿间性感的滑动。

李东尧再次扬了扬俊逸的眉头,微微的把酒倒入了李海臣的嘴里,李海臣放荡的喝下,一屁股坐在了李东尧的大腿上。

“东尧哥……”李海臣抬手滑上李东尧的小腹,向下移动。

李东尧一瞬不瞬的瞧着狂野的李海臣,李东尧淡色的双唇的划出了一道淡笑。

李海臣瞬间抬起一条大长腿,惊艳的叉开,踩在了李东尧的大腿上。

李东尧心神一晃,蓝瞳瞬间跳跃出一束光。

“东尧哥,要吗?”李海臣挑逗的冷笑。

李东尧握住李海臣的足婉,缓缓的脱去脚踝上的球鞋,李东尧抚弄那只雪白的脚足,低头吻了口。

噗哧一笑,李海臣柔软的倒入李东尧的怀里,勾住他的后颈,笑的狂野放荡。

此时,从会客室出来,不见李海臣的身影,陆旗英正欲要拔打李海臣的电话,忽然听见一串姿狂的笑声从前面紧掩的门里传来。

陆旗英猛地顿住,笑声仍在传来,陆旗英不禁走上前,扭过头从玻璃窗望入,惊的差点没一脚把门踹破。

大声的敲了敲门,直至里面的笑声顿止,陆旗英这才推门走入。

第91章

陆旗英的出现让坐在沙发上一脸暖味的李东尧不禁仰头笑了笑。

李海臣直接吻住了李东尧的双唇,挑起余光瞥了眼惊愕的陆旗英。

把脸转向了一边,陆旗英很无语,怔怔的站了会,想想道了话:“海臣,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一会坐车回家吧。”

把话道来,陆旗英转身离去,身后,李海臣却叫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回过头来,陆旗英看向从李东尧身上站了起来的李海臣,听见李海臣对李东尧道了句:“给我打电话。”

陆旗英发现李东尧看了他一眼,那蓝色的深眸透出的光让陆旗英觉得妖冶极了。

在电梯间,李海臣嘴角含笑的走到了跟前来,陆旗英忍了忍,问了句:“你喜欢李东尧?”

“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也喜欢东尧哥?”李海臣冷淡扭过头来丢出一句。

陆旗英知道李海臣还是李家二少爷的时候一定与李东尧感情不差,只是刚才的画面,陆旗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海臣,如果不是真心的,不要那样做。”陆旗英多少了解李海臣的过去的作风,陆旗英不认可那样的作风。

“真心?”李海臣反感的走了进电梯里,看向沉默了的陆旗英,李海臣扯唇讥笑: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任何害李雍华的人,李东尧有本事抢去了李雍华的董事之位,那我就有本事让李东尧从这个位置滚下来,变得什么也不是,一无所有!”

吃惊的听李海臣透出恨意的话语,陆旗英冷泠的皱了皱眉头,对李海臣强烈的报复心理,陆旗英无法去体会李海臣与李雍华之间的,那到底是爱还是恨的情感。

怔然间,陆旗英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想李雍华的状况,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了。

此时,被李父送了去美国的李雍华,正安静的沉睡着。

李雍华在李父的监视与一群保镖的护送下飞到了美国,但是,李雍华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上了李父的当。

下飞机坐上专车,李雍华一直以为车子将开往华美集团,而他将接任华美集团,却不想车子开进了所基督教医院。

李雍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正想打开车门离去,车门却更快的被打开了,车门两边同时窜入两名健壮的医护人员,瞬间把李雍华牢牢的按坐在位置上。

无法动弹,李雍华愕然的看着一名娇小的护士同时钻了进来,按住他的头,往他的颈下注射了针剂。

只觉得瞬间神经麻痹,李雍华一双阴郁黑暗的深瞳,冷冷的看向了李父,李雍华的嘴角勾出一丝怒意的笑,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李父一直看着李雍华直至他失去意识,李父这才开口道了话:“把少爷抱进去。”

收到命令,一名保镖迅速把李雍华抱了进医院。

李父同时在一群手下的跟随下踏了进医院。李父自从那夜李雍华发生车祸重伤回来,从李家的主治医生傅医太口中得知了李雍华的身体状况,李父就想好了让儿子上当就范的计划。

李父对李雍华不惜玩命破坏李莫两家婚宴的疯狂行为,李父除了暴跳如雷,却也心知李雍华的脾性。

李父不得不亲自对付自己的儿子,竖日直接飞往美国,把李岚母子接了回国顶替掉李雍华在华中的一切职务,逼迫李雍华就范,借口是飞往美国接任华美集团,实际却是李父要让儿子进医院接受治疗。

对外界封锁一切消息,李父成功的把李雍华送了进医院。

几分钟后,李雍华换上了病服安静的躺在了病床上,李雍华此次的主治医生更是李父多年的老知已,李父尊称这位老知已为史密斯特。

史密斯特亲自给李雍华做了全身检查,报告结果出来后,史密斯特直接对李父说:

“隆基,我必须马上给你的儿子动手术,你如果没有意见,就签字吧。”

李父没有任何意见,十分钟后,李雍华就被推了进手术室。

李父没有想到这个手术竟然用了将近十二个时辰,李父从没有恐惧过什么,但这一次他体会到了。

紧闭的手术房终于打开了,史密斯特走了出来,对李父道了话:

“隆基,手术很成功。只是你的儿子可能会昏睡十天或者半个月的时间,因为车祸后,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严重的创伤,我在他腹部取出了大面积的血块,给他修补止血,同时在他体内放了药,他至少要昏睡十几天,在他昏睡的期间,他的受到创伤的内脏会更快的自我修复,你放心吧。”

李父声音沙哑了回了话:“史密斯特,我谢谢你,我可以去看看我儿子吗?”

“不客气,你可以去看你的儿子,护士会帮你的。”

史密斯特笑道,做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手术,史密斯特已是累了,随后就离了去。

李父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了无菌的衣服走了进双重隔离的病房。

陷入昏睡的李雍华虚弱的不能自主呼吸,必须依靠呼吸机来进行微弱的呼吸,李父瞧着李雍华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李父狠狠地皱紧了眉头,痛心地看着李雍华身上插满的大大小小的管子,李父不敢碰儿子的身体,怕轻轻一碰,儿子都会痛的醒过来。

在病房里呆了几分钟,李父走了出来。

李雍华果然一直昏睡着,但最初的三天里,他睡得很痛苦,体温一直偏低,心脏跳动徐缓,血液回流稍有停滞,他的身体就会痉挛,窒息。

每当李雍华呼吸骤停,护士就会冲过来,取下李雍华的呼吸机鼻罩,抬起李雍华的头,直接把气管插入李雍华的喉腔深处,进行气管插管呼吸。

李父每次看见那深深插入儿子喉腔的气管,李父都会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惧,昼夜不离的守在儿了的身边。

此时,陆旗英收回了心绪,与李海臣离开了公司。

“现在要去哪吗?”李海臣上了车后,问向陆旗英。

陆旗英没有想到李海臣今天是跟定他了,陆旗英不禁道:

“去一趟律师楼,我想咨询李夫人生前留给你的股权是否真的完全失去了继承权,是否还有争取的权利。”

听了,李海臣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手段,都必须帮我把股权抢回来,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就知道李海臣如果得知李家的股权没了,定会恼怒,陆旗英没有回话,他没有把握。

两人坐在车上没有再言语,车子开了进律师楼,陆旗英打了电话给陆家的韩柏堂律师,带着李海臣上了楼。

身为陆家的顾问律师,韩柏堂没有想到陆旗英会过来,手上还有案件在处理,律师助理出来把陆旗英请了进会客室稍坐了片刻。

李海臣很不高兴,他不喜欢等人,指着那名律师助理,不悦的道:“本少爷从不等人,让他马上过来!”

陆旗英一脸尴尬,正想接着李海臣的话道一句抱歉,律师助理的身后,一名身材高大,棱角分明,轮廓硬朗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向李海臣,男人冷峻的脸庞有了一丝笑容,声音磁性而低沉的道了话:“旗英,半年不见,你变暴躁了。”

知道男人认错了人,李海臣神色一闪,没想到陆家的律师是个俊男,并且酷毙了。

陆旗英直接替李海臣回了话:“你是韩律师吧,我是陆旗英。”

韩柏堂诧异的看向陆旗英,听陆旗英解释了他与李海臣的身份和调换了名字的原由。

“让我忽然改口,还真不习惯。” 韩柏堂看向陆旗英,只觉得他的眼神更像是他熟悉的旗英。

陆旗英直接笑了笑,把这次上来律师楼的原因对韩柏堂缓缓的说来。

细细的听来,韩柏堂缓慢的开口问了一些深入的内容,李海臣见他只是问个不停,也不给个明确的答复,不悦的道:

“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把握把股权抢回来。”

被李海臣忽然打断了思路,韩柏堂职业性的沉了脸,顿了顿,他再把话问向了陆旗英,直接无视李海臣。

李海臣欲怒,陆旗英却是察觉的道了话:“海臣,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妈妈,跟她说今天晚上韩律师要过来用晚餐。”

瞪了眼陆旗英,李海臣知道陆旗英猜出他只是坐不住而已,对陆旗英猜出了他的不耐烦,李海臣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似笑非笑的走了出去打电话。

韩柏堂并没有在意李海臣的去留,他硬朗的轮廓正在思考着什么,陆旗英耐心而安静的等待着,好一会后,陆旗英听见韩柏堂答道:

“胜诉是一半!”

第92章

夜里,陆旗英躺在莫楚云睡过的客房,如今已做了他的卧室,静静的想了很久,思绪有些乱,无法下定决心。

如果胜诉只有一半,陆旗英就必须如李海臣所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手段都要把股权抢回来。

难道非抢不可?陆旗英抱着莫楚云枕过的睡枕,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陆旗英曾经以为李海臣不在这个世上,可是李海臣还活着,带着陆旗英的身体,充满恨意的回了陆家。

陆旗英在见到李海臣那一刻,就想好了要归还本该属于李海臣的一切,但是,李家二少爷的身份,陆旗英已经不能归还,所以他不能拒绝李海臣让他抢回李家股权的要求。

陆旗英对李海臣用他不接受的方式去依附李东尧,对付李东尧,陆旗英虽然表现的平静,但他已经在做出退步,也许只要拿回了股权,重回华中集团,他才有可能阻止李海臣做出极端而难以想象的后果来。

夜深了下,陆旗英收回了思绪,拿过手机,莫楚云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陆旗英怔然的笑了笑。

“还没睡?”莫楚云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倦倦的。

陆旗英嗯了声,只想听莫楚云说话。

“我听说你辞去了华中所有的职务?”莫楚云说来,陆旗英的离开正好让莫楚云没有了任何顾虑,他已经开始准备对付华中集团。

陆旗英没有想到莫楚云这么快就知道他被迫离开华中的消息,陆旗英不禁把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莫楚云。

“莫,我不要这样软弱的离开,我要留在华中,我今天咨询了我家的律师,他说我有一半的胜诉可以拿到股权继承权,如果我想留在华中,我就必须拿回股权,莫,你支持我去抢夺这份既使从不属于我的股权吗?”

莫楚云沉默了好一会,陆旗英拿着手机紧紧的贴在耳前,缓缓扭头看向空出一半的床,却觉得莫楚云似乎就躺在那里,靠着他。

“旗英,我上次之所以说你失去了继承权,是因为我的私心,当我知道你不再是李家二少爷,而是陆家的另一个儿子,我本能的希望你和李家不再有任何关系,所有我并不想你拥有李家的股权。”

陆旗英感到了一丝讶异,听着莫楚云歉意的声音,陆旗英感到愧疚的人应该是他,明明就是他事先答应了归还李家的股权,明明就是他有意不回公司上班决定离开,可是现在,他却因为觉得亏欠了李海臣,违背了他当初的做法。

“旗英,是我自私的替你做了决定,李家是养育了你的家人,没有李家,我更不会认识你,所以,原谅我想让你与李家断绝一切的关系。”

莫楚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暗哑,陆旗英泛酸,泪水莫明其妙的湿了眼眶,深深的吸了吸气,道:

“莫,以后都不要说这种话。”

陆旗英深深的明白李家与莫家已是水火不容,莫楚云只是不想他因为李莫两家关系破裂而受到伤害。

陆旗英只觉得他才是自私的,他没有想到莫楚云的感受,他只是想着自己的烦恼,并对莫楚云说了那些让他感到愧疚的话,陆旗英现在更没有勇气对莫楚云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旗英,很晚了,睡吧。”

莫楚云最后道来,听着陆旗英应着,挂断了电话。

离开办公台,莫楚云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莫楚云望繁荣昌盛大都市的夜景,他拔通了属下的电话,对着电话那端静听指示的属下,缓缓的说道:

“你明天去一趟律师楼,做两份法律文件,内容我会发邮件给你,你走完程序,直接把这两份文件送到陆家的顾问律师手上,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吩咐完,莫楚云挂断电话,此时办公台的座机电话紧接响起,他转到了手机上接听,一听就是三四个时辰。

第二天的下午,陆旗英接到韩柏堂从律师楼打来的电话,问他可否马上过来律师楼一趟。

陆旗英直接开车前往律师楼,走入韩柏堂的办公室,陆旗英从韩柏堂的手上接过了两份法律文件。

“旗英儿,只要有了这两份法律文件,你完全可以马上继承李夫人留给你的李氏百分之三十股份!”

陆旗英十分愕然,反应过来,他惊喜不已,他以为这份文件是韩柏堂为他做出来的,他很感动。

“既然可以马上继承,那还等什么?”陆旗英道。

“好,我马上走程序,你就在办公室里等着签字吧。” 韩柏堂转身就走了出办公室。

陆旗英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明天他将明正言顺的回到华中集团,与李岚一较高下。

此时,华中集团,李岚接到了莫氏总裁莫楚云的电话。

“我想买回华中手上莫氏旗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开个价吧。”莫楚云直接道。

李岚不禁发出一串笑声,说道:“莫总裁,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莫氏旗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是你父亲当初无条件转让给华中作为控股的诚意,你现在就要买回,就是反悔,莫氏的出尔反尔,外界知道后,莫氏的股票会跌惨吧。”

一夜没睡,一个上午都在开会,下午继续忙碌,莫楚云此时半躺在办公室的软沙发上,头痛得就要裂开,一股一股汹涌的暗潮冲击着他的意识,莫楚云紧握着话柄的手指头苍白入骨。

“李董又何必握着属于李雍华名下的百分之十莫氏股份不放,这样吧,只要你肯,我可以重新拿莫氏旗下另外百分之十股份转入李东尧的名下,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上午九点,你给我答复。”

莫楚云把话不着痕迹的道来,挂断电话,他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岚没有想到莫楚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转换条件,她深知莫楚云与李雍华已反目成仇,如今莫楚云做出转换的条件,不管是迫不得,还是只为出一口怨气,李岚都觉得她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她没有任何损失,当然,她不会给莫楚云有一丝的机会在她这里钻到空子。

睡梦里唤着陆旗英的名字,莫楚云全身发冷的被搂了进温暖的怀里,莫母心疼的搂着着儿子,一旁紧跟着莫母来到公司的苏苏,连忙打开手提包,取了药喂莫楚云吃下。

“叫两个人进来,我要带楚云回家。”莫母对儿子不要命昼夜呆在公司工作,又气又恼又心疼。

心神恍惚了下,陆旗英从律师楼里出了来,拿到了股权书。

回到车子里,陆旗英拿过手机,拔打了莫楚云的电话,他想见莫楚云,两人说好的,一个星期至少吃三顿晚餐,现在,他就要与莫楚云一起共进晚餐。

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期盼,陆旗英却没有打通莫楚云的电话,电话那端只传来一声声的嘟嘟声。

夜里回到陆家,陆旗英发现李海臣又没有回来用晚餐,陆旗英不得不猜测李海臣是不是和李东尧在一起,陆旗英显得心事重重。

用过晚餐,回到房间,谢子欣过来敲门,问他怎么了,陆旗英没办法对谢子欣说他的心事,却是从谢子欣口中听到谢子欣决定回瑞士了。

“还会回来吗?”陆旗英瞬间红了眼睛,他知道谢子欣为了他做了很多很多,现在谢子欣要回瑞士了,他应该感到开心,开心才对,但是他舍不得离别。

“回的。”谢子欣不禁也落下了泪来,心里虽然一直觉得回来的李海臣性情变得有些陌生,但她却在陆旗英这里感受的那份曾经最珍贵的友情。

“你若有时间,来瑞士看我。”谢子欣哽咽的道。

点着头,陆旗英抱着谢子欣,两位从小最亲密无间的好友在这一刻为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无声泪流,让淌下的泪水洗去一切的忧伤。

深夜里,陆旗英接到了李海臣的电话,听李海臣说:“我不回来睡,你跟他们说一声,不要拼命的打我手机,烦死人了。”

“你在哪?”陆旗英不禁担心的问道,不想李海臣已是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一脸怅然若失,陆旗英不得不打起精神,走了出客厅,看着还没有睡,在等李海臣回家的母亲,陆旗英走过去道:

“妈妈,哥哥给我电话了,说今晚在朋友那儿睡。”

“是什么朋友吗?这孩子至从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担心。”

母亲忧虑的道来,看着身旁的另一个儿子,母亲只觉得至从李海臣回来后,都忽略了这个儿子的感受。

李海臣挂掉电话,走了回酒吧台前,倒了杯冰冻的伏特加酒递向已经醉了的李东尧,狂笑道:

“东尧哥,不许醉,来,再把这杯干了!”用力的抬起李东尧的头,给他灌了下去。

李东尧呛了口酒,咳嗽了起来,扑到了李海臣的身上,咕嘟的嚷嚷着什么。

李海臣半句没听懂,却是买了单,扶着李东尧摇摇晃晃的出了夜总会,上了出租车,开往国际大酒店。

第93章

取了房卡,李海臣扶着酒醉的李东尧进了总统套房。

李东尧撑着头倒在床上,李海臣够狠的,竟然在他醉后还灌他喝下几种不同口味的烈酒,此时胃一阵阵烧痛,烧得李东尧半睁开的蓝眸,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澄净的完全妖异。

李海臣趴在李东尧的身上,静静的看着李东尧那双美艳致极的蓝瞳,李海臣伸手去解李东尧领口的纽扣。

李东尧握住了李海臣的手,紧紧的握着,李海臣怔了怔。

抽回手,李海臣从床上走了下来,走了进厅间,从冰箱里倒了杯冰开水,取出两颗药丸溶入冰水里。

回到床头边,李海臣抬起李东尧的头,灌他喝下手中的冰水。

“东尧哥,好些了吗?”李海臣笑道,一瞬不瞬地看着李东尧,等着他的身体因为兴奋剂的影响而产生虚假的幻觉。

只觉得绞痛的胃瞬间没有了痛楚感,李东尧开始产生幻觉。

李海臣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东尧微微睁开的蓝眸,眼底的流光开始慢慢的涣散恍惚起来,李海臣冷冰冰的勾起了嘴,解开李东尧衬衫,李海臣狠狠地往李东尧的胸前咬了一口,恨恨地险些咬下一块肉拿来当作明天发生关系后的证据。

抽了张纸巾擦嘴,李海臣坐了起来,看着失去自我意识,脸部表情开始变化莫测的李东尧,李海臣觉得有趣极了。

李东尧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扭曲,挣扎和痛苦地睁起了眼睛,目光恐乱惊骇,他全身都控制不住的轻微颤动起来。

李海臣忽然意识到李东尧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幻觉,至少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侵犯他,与他上床。

李海臣皱了皱眉,李东尧开始胡乱说话,双手抓狂般拼命抖动着,修长的双腿同时蜷缩颤栗起来。

“东尧哥,快点醒过来。”李海臣不想再看下去了,猛地明白到李东尧产生了什么样的幻觉。

李海臣记得第一次见到李东尧是在十四岁那年,李姥姥六十岁大寿的宴席上,李岚带着十九岁的李东尧从美国飞了回来。

李海臣从没有见过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美的男孩子,不禁对李东尧感到好奇,私下千方百计的折磨老管家,从中知道了关于李东尧的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李东尧直至五岁前都一直生活在李家,李岚未婚生子,听说是与一位夜总会非常俊美的混血牛朗发生了关系怀上的,外界对李家议论纷纷,李家却并没把丢尽家人脸面的李岚赶出家门,李东尧出生后也让李家感到欢喜。

李海臣记得老管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从没见过像李东尧这么纯洁这么美好的孩子。

可是李东尧有位不干净的父亲,除了一张迷死人的俊脸,却做着牛朗的工作,骗女人的钱,李东尧的父亲还在李东尧出生后,开始向李家要钱,要了一次又一次,直至李家人不再给钱,李东尧的父亲便趁仆人不注意绑架了李东尧。

李东尧的父亲绑架了自己五岁的儿子,并丧尽天良地做出了禽兽不如的行为来,他竟然收了一些变态客人的钱,让他们玩弄猥亵了自己的孩子。

李家人找回李东尧时,他全身都是伤痕,不会哭也不会说话,李家人私底下解决了李东尧的父亲,在外界揣测报导的情况下,李家把李岚母子送往了美国定居,听说李东尧在十岁那年才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李海臣发现他做的有些过分了,至少李海臣从来都不讨厌李东尧,如果不是因为李雍华,李海臣不会对李东尧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李海臣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到厅间,从冰箱里拿了几瓶矿水跑了回来。

李海臣按住一直在挣扎李东尧,低头看着李东尧痛苦的神情,死灰般的瞳孔里透出的晶莹的光,李海臣如果有过后悔的事就是给李东尧磕了药。

“东尧哥,喝水。”李海臣拧开瓶盖,托起李东尧的头,灌他喝水。

发了大半个时辰把几瓶矿泉水都灌了进李东尧的肚子里,李海臣累的倒趴在一边喘气。

李东尧浑浑噩噩的昏沉了下来,虽然还是会忽然挣扎的扔掉盖在身上的毯子,但是李海臣都会一脸不耐烦的捡起毯子盖回李东尧的身上。

一夜缓缓的过去了,李东尧清醒了过来,看一眼睡在床另一边的李海臣,他把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李海臣熟睡过去的脸,李东尧记得第一次见到李海臣是他十岁那年,外婆带着李海臣飞来美国看他,李海臣那时还是个小不点,对陌生的地方感到害怕,不喜欢他的家,特别爱哭,他盯着李海臣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拿过李海臣手上的苹果,咬了口,说:“你为什么不吃完苹果再哭。”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母亲不禁也哭了。

李海臣醒过来,正好看见李东尧沐浴出来,性感的身段,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优美的额前,又妖又艳。

李海臣迎过去,给了李东尧一个早安吻。

“海臣,有看到我的手机吗?”李东尧抬起手抚摸李海臣的脸。

“该不会遗忘在夜总会的巴台上了吧。”李海臣不禁道,看着李东尧无奈的耸耸肩,不禁再道:

“走,回夜总会看看。”

听了,李东尧拿过了李海臣的手机,打通电话让属下跑一趟夜总会,挂断电话,李东尧再把电话打了回公司,得知母亲李岚已经前往莫氏集团与莫楚云交换股权,李东尧却并不赞成母亲答应莫楚云转换股权。

李东尧对莫楚云的动机依然抱着怀疑的态度,虽然表面看上去莫楚云与李雍华是死对头,莫楚云想拿回李雍华手上持有的莫氏股权无可厚非,莫楚云被迫向他的母亲做出对换的条件也毫无破绽。

但是,李东尧更明白,莫楚云的手段从来都不是能被看穿的,不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李东尧决不会轻易认定莫楚云的真正目的。

莫楚云的可怕就可怕在,看似一切已成定局,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李东尧决定马上赶到莫氏集团,不想李海臣得知他要去的是莫氏集团,竟然要跟他一起过去。

坐上出租车里,李海臣更是对李东尧道:“东尧哥,你可以不以帮我对付莫楚云!”

“你要对付莫楚云?”李东尧显然没有想到李海臣与莫楚云之间还有过结。

“对,我要对付莫楚云!但是,东尧哥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只是以牙还牙!”李海臣皱着眉头带着恨意的把话说来。

李东尧看一眼李海臣的脸色,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嗯了声。

莫氏集团,李岚昨天下午接到莫楚云提出的股份转换条件,李岚已经第一时间把儿子叫到办公室商量决定最后的答复。

李岚没有想到儿子李东尧竟然持反对意见,拒绝与莫楚云做出转换,李岚没有成功说服李东尧,而李东尧也没能说服李岚。

李岚不管莫楚云背后里实际是否还打着什么盘算或是花招,她都决定要把莫氏的股权转换到她或者李东尧的名下。

上午九时,李岚准时到达了莫氏集团,领着一群属下,李岚走了进莫楚云的办公室,莫楚云已是在办公室内的会议室静候她的到来。

对莫楚云如此胸有成竹的肯定她会来,李岚不动声色,只是当她走入那间为她准备好的会议室,李岚猛地看见没有一丝表情,坐在首席座位上的莫楚云,李岚还是心中一震。

此时坐在首席的莫氏总裁,华丽内敛,冷肃高贵,身上含蓄低调的奢华英伦黑色西服,强悍、刚健、自信的乖张。

李岚只觉得和她上次在陆家看到的那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恍惚迷糊的莫楚云,简直差天共地。

李岚一直觉得她的儿子李东尧已经够好看了,好看的都有点妖化了,但是莫家的孩子却不仅仅是好看,那张没有一丝表情深邃俊美的脸庞,缓缓与她对视一眼,唇角露出的笑意,干净,纯粹。

李岚收回心绪坐在了莫楚云的对面,她再次暗中吃惊莫楚云什么都准备好了,一切的相关文件,一切的细节,一切的谈判话题,都让她找不到任何多余的挑剔的破绽。

在一群精英与顾问团的首肯下,李岚坐享其成的签下了转换股权协议书。

莫楚云从位置上站了起身,走到了李岚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李董今后就是莫氏旗下远洋的大股东,合作愉快!”

李岚沉默的笑了笑,站起身,握住了莫楚云的手。

就在这时,李东尧带着李海臣闯了进来。

李东尧诧异的看着母亲签订的转换股权协议书,李东尧的阴沉的看向平静的似乎一早就知道他会闯进来的莫楚云,李东尧用同样平淡声音说道:

“我才是华中的执行董事长,我要撤销我母亲的签授权,这份转换股权协议书将立即失效!”

第94章

李东尧的话没让莫楚云的表情有一丝变化,到是李岚瞪了儿子一眼。

李东尧没有想到莫楚云早有准备,所有的签授文件在同一时间进行了法律程序,已经完全生效。

“东尧,跟我回公司。”李岚并不想节外生枝,对儿子放了话,李岚蓦然的看一眼李海臣,目光一闪,神色诧异的走了出会议室。

“莫楚云,不要让我知道你真正目的。”李东尧拉着李海臣转身离去,李海臣回过头阴郁的瞪了眼莫楚云。

李岚等人都离去后,莫楚云直接和他的一群高管开了个重要会议。

莫楚云把莫氏旗下远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李岚,他当然有他的真正目的,看向一名高管,他直接吩咐道:

“从这个月新增项目中,转6个顶目投放到远洋,入账的资金拿去给李岚过目,签字,我要让她知道,远洋可以给她带来足够吃惊的巨额资金。”

要对付华中集团,首先,当然是要把李岚控制住,莫楚云把话意味深长的道来,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这是莫楚云的习惯,他从不重复他的话题,而他的一群高管,简直比他本人更懂他的作风。

“我要华中集团目前在国内所有的旗下公司名单与一切合作项目,安排三百个人员马上进行私下收集,动用KK字号账库里的钱,我明天就要看到结果。”

莫楚云下一个话题道完,沉默了片刻,高管们会按照莫楚云的思路提出意见,如果没有提出,莫楚云就会再次进入另一个话题。

“我以乾京龙的名义转型了一家投资公司,公司名为一条龙,找人向黑市那边放风,一条龙想要借钱,让最大的地下钱庄安福接应一下。”

庞大的莫氏一向黑白两道通行,在莫楚云的接任下更是做的滴水不漏,如今,莫楚云终于对黑道数一数二的龙头安福进行渗透。

莫楚云从不轻易出手,也从不打别人地盘的主意,但是,前提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前不久,安福爆了乾京龙想做军火生意的的门路,摆明势力要自家垄断。

莫楚云没意见,但是乾京龙身上挨的那一刀足以丧命,安福不想给乾京龙活命,断人门路杀人性命,莫楚云就不乐意了。

莫楚云提到了安福,一名高管便是想起什么,紧接着回了话:

“莫总,朱玉那边有消息,听说当年陷朱玉入狱的德恩,竟然与安福曾有过一手关系,只是不知道这手关系有多杂,听说朱玉这几天都在刮人,德恩与安福想必已所防备。”

听了,莫楚云黑眸流光闪烁,沉默了片刻,他接了话,已有决定:

“德恩这些年扩充的不错,海上私运都是他们的,那就派艘海盗船到海港给他搅和搅和。”

莫楚云止了话,要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但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他结束了会议后,眉头不禁还微微皱着。

如果时间允许,莫楚云缓缓的拿过了电话,打给了陆旗英。

此时,陆旗英坐在办公室里,莎莉拿了这些天公司变化的职务名单与一系列的新措施让他过目,陆旗英没有想到公关部杜兰都被李岚架空革职,如今整个公关总都由李岚亲自管理。

“莎莉,我想从被李岚革职的名单里挑选一些过来做我的属下,你认为呢?”陆旗英问道。

莎莉看了看陆旗英,回了话:“你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摆明了要与李岚对着干,你想清楚了吗?这样一来,你在公司会很难过。”

“还不一样的过。”陆旗英失笑:“这次,我会坚持。”

听了,莎莉拿过名单向陆旗英推荐了几位,陆旗英不想莎莉推荐的人名与他不谋而合,陆旗英再次失笑。

莫楚云的电话打来时,陆旗英拿过手机正准接听,不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岚领着一群属下走了进来。

刚回到公司,就收到了陆旗英以股东的身份重回华中执权,李岚震惊不已。

一边进电梯一边听汇报,李岚从中知道了陆旗英已是私下拿回了李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李岚有种被人耍弄的感觉,一阵阵怒火中烧。

陆旗英对李岚气势汹汹的过来并不感到吃惊,反倒镇定自若的笑了笑。

李岚已是怒不可遏,尖锐的道来话:“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要归还股权,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你也别忘了我答应你的时候,我并没有真正继承股权。”陆旗英缓缓的坐在了位置上。

“这么龌龊的手段也只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养子才做的出来。”李岚脸色阴沉低吼。

“你对我并没恩,说这种话来不觉得可笑。”陆旗英冷漠的应道。

“你以为持有股权就能回来执权了,我现在就召开股东会议,我到要看看那些股东们会不会把华中任由你这种耍卑鄙手段的养子搅和。”李岚冷笑了声,一脸气急败坏的走了出去。

李岚走了出办公室后,李东尧带着李海臣走进来。

陆旗英不想李海臣果然和李东尧在一起,看向直勾勾盯着李东尧,先开了口,道了话:“你母亲刚才已经发了话,你不要跟我说同样的话。”

耸了耸肩,李东尧竟是笑了笑,回的是:“我很高兴你能回华中。”

闪过一丝诧异,陆旗英没有回话,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李东尧会在股东会议上支持他回华中。

李海臣没有想到陆旗英竟然拿回了股权,还与李岚摊了牌,李海臣看着李岚气急败坏的脸色,心里别提多高兴。

李东尧离去后,李海臣留了下来,看一眼陆旗英身边的莎莉,不以为然的直接对陆旗英说话;“我也要进华中,你想办法把我弄进来。”

怔然,陆旗英没有马上答应李海臣的要求,只是回了一句;“晚上回家里,你再跟我说。”

陆旗英起身离开了位置,与莎莉一起走了出办公室,陆旗英要在股东们过来前至少做一些准备。

莎莉召集了各部门职员发起了支持,整个行政后勤部就是陆旗英的后盾。

陆旗英看向被李岚名义上用增减分红被迫请回来的股东们,陆旗英静听李岚直接摆明的立场,暗示股东们如果他回来华中任职,刚调整的分红公式将受到他这份新股东的影响而下调,股东们最在乎的就是自身的利益。

这一群见钱眼开的资本家想必是会站在李岚的那一边。

陆旗英唯有反击,看向一旁的莎莉,莎莉便让几名办公室职员向每一位在座的股东们派发了新印出来的文件。

“我进入华中时间很短,一直有赖各位股东们对我的关照……”陆旗英煸情的道来台面话,随即拿起手上那份文件切入实际话题:

“这是我在华中做的几个项目,不多,但都是近半年来华中的几个大项目,下面是各股东能赚取的数额,我不敢说这数额不错吧,我只希望尽最大努力让各股东赚取更大的数额。

我保证,我将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而实际上我手里已经有几个项目正在研究中,很快各大股东就会在立项决议书上看到,我回来华中的目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是让华中获取最大利益化,让在座每一位股东,包括我自己,赚取更多的资本。”

陆旗英一番话道来,股东们的脸色已是放光,陆旗英不禁对莎莉事先对他说的只要和他们谈利益谈钱,他们就会乐意,果然如此,这就是最真实的资本家心理。

趁着势头,陆旗英再次看向了莎莉,莎莉已是走到了会议室门外把一群被李岚降职的高管请了进来。

杜兰虽然很不情愿这样露脸,但相对于李岚革了她公关部老总职位的颜面,这算不了什么。

杜兰的情人此时坐在股东会的位置上,杜兰给他使了个眼色,情人已是心知肚明,杜兰被革职,情人的身份尴尬,没能阻击李岚对杜兰下手,如今杜兰有翻身的机会,情人当然会把筹码压在陆旗英的身上。

除了杜兰还有几位被革职的高管都曾经是华中响当当的人物,手下的职员如今仍然敬重他们,并且这些高管最重要的是李雍华的心腹,如今陆旗英要重用他们,在他们看来,陆旗英就李雍华派来维护他们自身利益的。

李岚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李岚没有想到陆旗英是做足了准备,这一场股东会议简直就成了陆旗英炫耀的个人秀。

陆旗英如愿的得到了大部份股东的支持,当他站起身致谢后,李东尧带头鼓起了掌声,同时站起身来,向他笑道;“欢迎你回华中。”

李东尧最后的表态,让这场股东会议最后果然成为了陆旗英回归华中的欢迎会。

陆旗英没有想,李东尧竟然真的支持他回华中任职。

股东会议结束后,李岚把李东尧叫了进办公室。

陆旗英在莎莉的协助下,直接召开了他的高管会议,正式下文把在股东会上出现的那一群被李岚革职的高管纳入他的名下。

第95章

一切都在陆旗英放手一搏的最后得到了一个好局面,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较量。

结束会议后,陆旗英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思绪。

陆旗英对李东尧模棱两可的态度仍然心存疑惑,按道理李东尧应该站在母亲那边极力反对他重回华中,可是李东尧做出了支持的态度,陆旗英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去怀疑这不过是李东尧玩的把戏。

如今,重回华中,陆旗英不能大意,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很多人,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他有了一群得力的高管,他必须考虑到他们的利益。

陆旗英感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野心与强大的动力。

看了看时辰,不觉已是晚上八点,陆旗英走了出办公室,坐电梯下车库,今天开了车过来,希望重回华中任职的事情办妥后就去找莫楚云。

坐上车子里,陆旗英拿过电话,正当想打电话给莫楚云,从倒后镜看见几条身影冲了进电梯间。

陆旗英顿了下,似乎刚才在一瞬间,看见敞开的电梯门里,走出来的人是李东尧。

确实是李东尧,李东尧只觉得眼前几道黑影晃动,一只粗壮的手臂已从身后扣住了他的脖子,李东尧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已经瞬息窒息,鼻和口被紧紧的捂住,一股浓烈地刺香侵入他的心肺,他全身无力的被扛了起来。

陆旗英再次从倒后镜里看到,似乎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冲了进电梯间的那群人再次迅速的冲了出来。

陆旗英惊愕地看见一名身材高大粗犷的家伙,他的肩上分明扛着的人是李东尧!!

一辆黑色越野车开了过来,这群人迅速上了车,转瞬离去。

陆旗英还没有回过神来,本能的一踩油门,追着那辆越野车离去。

有些慌乱,陆旗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拿过手机,打通了莫楚云的电话。

“莫,我看见有人把李东尧给带走了,他们是不是要绑票!”

“旗英,你在哪里?”莫楚云的声音有一丝吃惊,他似乎意识到陆旗英正在开着车追着那辆绑票车。

“我跟着那辆车上了高架桥,向工业区北郊区驶去,莫,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陆旗英无法正常思考,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距离四五十米的越野车上。

“旗英,不要再追着那辆车,否则那辆车会发现你,你停在原地等我。”

莫楚云叮嘱,陆旗英却没办法迫使自己把车停下来,他不得不对电话那端担心他安危的莫楚云缓缓说道:

“莫,李东尧如果被绑票了,华中会动荡不安的,我追着那辆车,我的车有定位,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陆旗英迅速的提了车速,因为下了高架桥,那车越野车已是飙起。

一直跟着那辆越野车开了进工业铸造厂,陆旗英忽然找不到那辆越野车了,正当他拿起电话拔打给莫楚云,忽然一束刺亮的白光向他的车头射来,陆旗英闭眼间,他的车门被瞬间撬开。

陆旗英直接被一条黑影从车里拖了下来。

陆旗英还没来得及反抗,已被捂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旗英全身阵阵麻痹的苏醒过来,惊恐的看向巨大而空旷露天台,他倒在冷冰冰地板上,几条身影斜坐在天台栏杆上,阴森森的瞧着醒过来的他。

陆旗英寒冷的坐了起来,一阵阵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身体直哆嗦。

几条斜坐在天台栏杆上的家伙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向陆旗英走近。

只是没有多久,楼梯口窜来了一人,指着陆旗英说:“把他带下去。”

一丝惊恐从眼底掠过,陆旗英被一把捞了起来,四肢仍然有些无力,所以他被抱了起来。

惊愕的看着抱起他的家伙,陆旗英直至走了进光亮的大堂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头红色张扬狮子头短发,倾斜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留出一只带了美瞳碧绿色眼眸,那碧绿色的美瞳,就如夜色下的湖面,诡异中透着丝丝的闪光,高挺的鼻子和抿紧地双唇,整张就像动漫里的面孔让陆旗英有一种说不出的桀骜和孤僻。

“澄,把那男的扔了。”

一把声音突兀的传来,陆旗英便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屁股传来一阵疼痛。

蓦然的看向四周,陆旗英极力的克制住惊魂不定的神色,震惊地看见了倒在角落里的李东尧。

那个叫澄的家伙直接走到角落把李东尧拖到陆旗英的身前,陆旗英本能的伸手扶住了李东尧的身体。

全身都是湿的,陆旗英看向李东尧还在滴水的头发,湿发遮住了李东尧的脸庞,陆旗英看不清李东尧的表情,他看见的是李东尧的手脚都在轻微的抽搐。

“他怎么了?”陆旗英不禁失声看向那个澄。

看一眼陆旗英苍白的脸色,澄的回道,声音竟然清澈极了。

“他只是在冰水池里泡了一个时辰。”

听了,陆旗英愕然的怔了怔,冰水池,那该有多冷,这群人对绑架回的李东尧,懂得不必在他身上动粗,却同样可以变相折磨。

“李东尧,醒醒。”陆旗英脱掉李东尧身上结冰的外套,拉直他的四肢,让他平躺在地面上,陆旗英用力的按压他冻僵的四肢。

不知按压了多久,陆旗英收回手拼命的搓热手心,然后贴向了李东尧冰冷的脸庞。

“李东尧,好些了吗?”陆旗英轻声的问道,看着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眸子。

就在这时,一道门被狠狠地踹开,陆旗英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看见一名身穿皮夹碎花长裙,脚踏高筒钮钉靴,面容恬静淡雅的女人走了出来。

“他开口说话了吗?”女人直接坐在了高台上,托着腮邦问了话。

“没有说话是吗!”见没有人敢答话,女人自个又道了句,明亮的眼睛冷了下来。

“首领,不如再让他泡一个小时。”

是刚才那突兀的声音,陆旗英听来,不禁迎上前护住李东尧,再泡一个时辰,李东尧会冻死的。

高台上的女子瞟了眼陆旗英,面色平静的道了话:“把这个男的丢冰水池里。”

心中一惊,陆旗英还未做出反抗,已被一人扣住了臂膊准备拖出去,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被李东尧给紧紧地抓着。

“你想知道什么!”李东尧另一只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冰蓝的瞳眸深深的看不到一丝瞳光闪烁,恍若看到的只是灰烬。

“我想知道堂堂华中集团的李董事长跟当年德恩的关系!”女人道。

陆旗英怔然,李东尧才刚回国,他一直定居美国,那名女人说的李董事长该不会是李父吧?不对,李父的年岁不可能认错,他们捉得了李东尧肯定就没有把李父混淆,那么,所以,他们捉的应该是李雍华。

陆旗英猛的明白为什么李东尧宁愿被扔进冰水池里泡了一个时辰也不说话,因为李东尧知道,他们捉错人了,但是,李东尧却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为什么?

陆旗英静静的看着李东尧苍白的脸色,陆旗英早已知道李东尧和他表面看到的完全就是两个人,李东尧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陆旗英直到现在也无法真正的看明白。

但是,看着现在护着他的李东尧,和在股东会议上支持他回华中任职的李东尧,不管他母亲如何讨厌他,讥讽他,都只会对他微笑让他觉得暧昧十足的李东尧,陆旗英一直猜不透李东尧,所以陆旗英觉得李东尧一点也不真实,可是不真实的李东尧却总是不经意间让他无法忽视他。

“你的名字?”李东尧垂下头,然后又抬了起来。

陆旗英能感觉到李东尧依然很冷,脱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李东尧身上。

外套上还留着陆旗英身上的那股暖暖的温度,李东尧怔了怔,只觉得披在身上的外套,传递而来的温度已足够融化他冰冷的心。

“你问我的名字?哼,我既然能把你捉来,就不怕告诉你,我是螳螂的首领朱玉,十年前,德恩陷我入狱,德恩当年背后的靠山就是华中集团,也就是你,现今的李董事长!”

朱玉一跃而走,伸手,一名手下瞬间扔了根铁棍过来,朱玉接住,走了向李东尧。

“我朱玉发过誓,决不会放过当年害我坐了十年牢狱的德恩和背后的操纵者,你今天栽在我手上,就休怪我狠!”

一铁棍抡了过去。

第96章

看着朱玉手上狠狠击向李东尧的铁棍,陆旗英惊骇的扑过去,陆旗英抓住了劈落下来的铁棍,只觉那股力仍然很猛的让他砰的一声向后跌去。

朱玉没有想到陆旗英竟敢挡下她的铁棍,阴冷的瞥一眼跌倒在地的陆旗英,朱玉向陆旗英走了去。

李东尧已是先一步来到了陆旗英的身前,拦下朱玉,道:“不关他的事。”

听了,朱玉一铁棍抡向李东尧的后脑勺,一脚把他踹到了墙脚。

陆旗英吃力地看着朱玉丢掉了铁棍,取出了短匕,一手把李东尧拖曳起来,刺入他的右肩,陆旗英苍白的脸色瞬间愤怒。

朱玉只觉得李东尧安静的连一丝呻吟都没有,朱玉非常不悦的拔出短匕,再次刺入时,朱玉的手腕被陆旗英握住了。

“朱玉!”陆旗英记住了眼前这位让她觉得秀雅美丽却凶狠的女子,黑道帮派的女首领。

“朱玉,你捉错人了,李东尧不是你要报仇的那个人!”

陆旗英把话道出,朱玉的手力强的让他无力再支撑下去,陆旗英跌坐在李东尧的身前。

“你是说,我捉错人了?”毫无表情的盯着胆敢喊她名字的陆旗英,朱玉阴狠的问道。

“李东尧是华中从美国请回来的新任董事,他一直定居国外,不可能和你当年入狱的事情有任何关系!”

陆旗英微颤的道来,撑着地板的手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他猛的回头看向受伤昏沉的李东尧。

朱玉瞬间皱起了眉头,冷冰冰的扫向她的一群手下,那把突兀再次响起:“首领,华中并没对外界宣称新换了董事长,他在骗人。”

“我没有骗人,我是李家二少爷,你们可以上网查看我的资料。”

不得不把这个身份再拿来借用,陆旗英边说话边撕掉了手臂上的袖子,心慌的扶起李东尧,把他受伤鲜血直流的手臂包扎起来。

“还不去查!”朱玉低吼了叫,暴躁的瞥向正在为李东尧包扎伤口的陆旗英。

朱玉觉得陆旗英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朱玉很不高兴一把拖起倒在陆旗英怀里李东尧,把他甩了出去。

陆旗英抖了抖身子,朱玉已是把他也拖了起来,与她一阵对视,朱玉阴郁的把他甩了出去,并让手下把他拖下去丢进冰水池里。

陆旗英心知再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怔然间,一道身影已走到面前准备把他带下去,他微微抬眼看去,来到他面前的身影是被伙伴叫做澄的家伙。

就在澄要把陆旗英带下去,被朱玉先前踹开的那一扇门,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大姐头,这个人不能动!”

陆旗英不想竟然会有人过来阻止朱玉,陆旗英看向了那个对朱玉说话的人,朱玉竟然直接走了向那个人。

“乾,这个人你认识?”朱玉走到乾京龙的身前,瞧着仍然苍白的脸色,她诧异的问。

乾京龙点点头,拉着朱玉出了那扇门。

陆旗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朱玉的离开让陆旗英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暂时松缓,身前的澄也缓缓的走开了去。

站在角落的人依然站在角落,陆旗英却是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李东尧的身边。

“李东尧,醒醒。”陆旗英托起李东尧的头,缕缕血丝从他的后脑勺渗出,陆旗英这才明白朱玉的那一棍有多利害,李东尧伤的有多重。

陆旗英感到害怕,拔开李东尧沾染了血迹的头发,撕下一块衣料堵住出血的伤口,顾不得惊慌的冲向某个角落,嘶哑的喊道:“澄,请给我一包止血贴!”

他一定疯了,这些人怎么会理睬他,但是陆旗英还是一遍一遍的重复了他的话。

澄终于动了,陆旗英看着澄走了出堂外,不一会,他看见澄果然拿了包止血贴丢了过来。

朱玉与乾京龙走了进宗堂,一名手下拿了一叠刚从网上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了朱玉。

朱玉扫了几眼,脸色已是阴沉。

“竟然不是同一个人,你们都能捉错!!”朱玉恼火,乾京龙已是接了话,缓缓的说道:“大姐头,把他们放了吧。”

看一眼仍在发高烧的乾京龙,朱玉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乾京龙的身上,问道:

“乾,你刚才说那个人的不能动?为什么?还有,你怎么跑过来了?”

听了,乾京龙不得不把话再道来;“大姐头,那是老大的朋友,老大一会就到。”

“什么朋友?!”朱玉惊骇瞪向乾京龙,猛的再次向陆旗英在的内堂快步走去。

“大姐头,不要伤害他,老大拜托了我。”乾京龙吃惊的追了上去,拦下了朱玉。

“你走开!”朱玉一把钳住乾京龙的肩头,阴狠地瞧着他痛的闷哼了声,朱玉反手把乾京龙摔倒在地,扬长而去。

陆旗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朱玉一手拽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拖了起身。

“朱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你们的人捉错了李东尧?”陆旗英心中一惊。

“大姐头,不要伤害他!”

“乾,你给我滚开。”朱玉怒不可遏。

“大姐头,你要出气就出我身上吧。”乾京龙回道,朱玉已是来到他的跟前,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敢反我!”朱玉咆哮。

嘴角渗出了血丝,乾京龙看着怒目而视的朱玉,乾京龙的明澈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大姐头,别这样,我知道你痛恨这十年的一切,可是,老大也愧疚了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那就继续愧疚下去啊!”朱玉吼叫,一把扣住乾京龙的肩头,想要把乾京龙推开,不想乾京龙脚底似上了钉耙,怎么都不动一下。

朱玉发狠地指尖深陷,掐入了乾京龙的肩头,而就在这时,一人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喊道:“大姐头,老大要见你!”

猛听,朱玉冷冷一笑,收回陷入肩头的五指,转身而去。

乾京龙的身子摇晃了下,身后,陆旗英扶住了他。

乾京龙回过头来看向陆旗英:“你不要生大姐头的气,她就是脾气有些差,我这就送你和那个家伙离开。”

陆旗英点点头,心中对乾京龙拼死的保护感到十分疑惑,陆旗英却不想去深究,只想带着李东尧离开这里,黑道帮派的之间的恩怨,他不想去探听,不想牵涉其中,他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

只是,陆旗英对乾京龙口中道出的老大,陆旗英有种挥之不去的阴霾。

朱玉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门,面容苍白而阴郁的走了进去。

莫楚云带了人过来,朱玉不以为然的扯唇一笑,这次他会动手吧,因为他的人落在了她的手上,可是,她不会让他动手的,她会让他束手就擒。

朱玉走到了莫楚云眼前,朱玉静静的看着莫楚云的脸,缓缓的,朱玉抬起手抚上莫楚云的脸庞。

朱玉还记得她那年她第一次情不自禁的抚上莫楚云的脸庞,朱玉还记得那个纯真的少年同样抬起手往她的脸颊摸了摸,对她说:“姐,你的脸红了。”

朱玉猛的收回了手,莫楚云一如从前般,唤了她一声;“姐。”

十年后的这一声已经不能抚平朱玉的心,这一次,她红了眼睛,绝情的对莫楚云道:“我要你对那个人说,今晚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如果他相信了,或者怀疑你,那么……”

朱玉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莫楚云懂她的意思。

转身,朱玉缓缓离去,当她再回过头时,她的视线模糊了,恍若看到的是当年那刚刚高出她半个头的家伙,温暖的冲她笑着,对她说:

“我想和姐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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