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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豪门风云 下——妮妮的心

第97章

吱的那扇通向公路大道的门,陆旗英用力的推开,先让扛着李东尧的乾京龙走了出去,他紧随着走了出去。

愕然的发现乾京龙停了下来,陆旗英吃惊的看见了巷子口站了一群人,陆旗英看入眼底是那从黑压压的一群人走出来的莫楚云。

夜下,莫楚云一身沉稳,含蓄的深蓝色风衣,脚踏黑色短靴缓缓地走入陆旗英的眼里。

陆旗英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的没有冲过去,有那么一瞬间,陆旗英以为他只是看错人了。

“莫,是你吗?”陆旗英下意识的问,看着莫楚云笑了笑,陆旗英猛地松了口气,欲要抬起脚向莫楚云走去,他却道了话:

“旗英,到我身边来,我的人会把李东尧处理掉。”

抬起的脚跟,霍地顿住,陆旗英静静的看着莫楚云,夜下,似乎看不清莫楚云的脸色,但那双漆黑的深瞳跳跃出来的冷光让陆旗英愕然。

“莫,捉李东尧的人?是……你的人?不对,那些人的首领叫朱玉。”

陆旗英失笑,下意识的看向扛着李东尧的乾京龙,一道身影向乾京龙走了去,陆旗英心中一惊,猛地跑到了乾京龙的身前,拦下那道身影。

“不要碰李东尧,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陆旗英脱口喝止,慌乱地看向冷冷冰冰站在夜下的莫楚云,陆旗英问道:

“莫,你是不是认识朱玉,李东尧并不是害朱玉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李东尧伤的很重,让朱玉放了他吧。”

“旗英,朱玉的事只是其中之一,我真正目的是要拿李东尧去打击华中。”

听着莫楚云的声音,陆旗英觉得空洞的不似他的声音。

陆旗英不相信莫楚云会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法去报复华中,但是,陆旗英此时在莫楚云眼中看不到一丝可能的东西。

“莫,我不想知道你要拿李东尧怎么打击华中,可是,现在,我要带走李东尧,请让我把他带走!”

陆旗英低吼,双肩颤了颤,不再看夜下判若两人的莫楚云,陆旗英缓缓的转过身,看向乾京龙。

乾京龙皱着眉头默默的看了眼在陆旗英掉转身后,冲他点了点头的莫楚云,乾京龙伸出一只手拉过陆旗英,迅速的消失在巷口深处。

出了巷口,陆旗英看见了他的车停在了公路边,惊喜不已,打开车门,让乾京龙把李东尧放了进后车位。

“乾,谢谢你,你快回去吧,不然他们要迁怒你……”陆旗英道,不想乾京龙却是回道:“我开车送你回去。”

怔然,陆旗英没有拒绝,他已经无法集中精力开车,坐了进后车位,陆旗英看向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李东尧,下意识的探上他的额头,有些烫手,他不禁皱了皱眉。

乾京龙把车开出路面,车速简直一流的好,陆旗英忽然开口道:“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吗?”

点点头,乾京龙把手机丢给了陆旗英。

陆旗英拿着手机呆了呆,他不能就这样把李东尧送进医院,他不想明天李东尧被绑票受伤的事被报导出去,让整个华中集团都陷入危局里,陆旗英更不愿相信莫楚云就是因为这个目的捉了李东尧。

陆旗英虚弱的喘了口气,按下了邵王的电话。

电话在最后的一声嘟叫下通了。

“VAN,是我。”陆旗英道,听着电话那端邵王有些吃惊的回话,再把话道来:“VAN,你能帮我救治一个人吗?我可以悄悄的把他带去医院里吗?”

“好。”邵王温柔的道来,一字好,暖了陆旗英的心。

乾京龙不发一言的把车子开到皇家医院,陆旗英走下车来,看见了邵王。

吃惊的看着陆旗英苍白的脸色,邵王看着同时背着李东尧的乾京龙,道:“跟我来。”

安排的封闭了病房与医务人员,陆旗英被邵王抱了上温暖而柔软的病床。

“VAN,我不要紧。”看着为他担心的邵王,陆旗英说道。

点点头,邵王叫了一名护士过来为陆旗英换上病服,邵王过了去查看李东尧的伤势。

李东尧被推了进手术室,陆旗英转身去找乾京龙,急急的在走廊外把乾京龙拉了回来。

“你不要走,让护士看看你肩上的伤。”陆旗英说道,看着乾京龙讶异的表情,不禁再说:“我知道你受了伤。”

一名护士走了过来,乾京龙被迫的躺上了病床,陆旗英守在乾京龙的身边,担心他会溜掉。

护士直接用剪刀剪开了乾京龙的身上的棉衣,血迹沾了一片,陆旗英知道朱玉尖尖的指甲都掐进了乾京龙的肉里,但真的解去沾满血迹缠带,陆旗英还是吓了一跳。

陆旗英吃惊的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任由护士为他处理伤口的乾京龙,陆旗英愧疚不已,那么深的伤口一定很痛,可是乾京龙却一直沉默的开着车把他送来医院,至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一点疼痛的感觉。

拿过纸巾擦去乾京龙额头渗出的冷汗,陆旗英道:“好好睡一会。”

伤口上了麻醉药,乾京龙只觉得眼皮沉重了下来,沉沉地闭上眼睛之际,乾京龙缓缓的道了句;“不要误会老大……”

陆旗英怔了怔,似乎已是明白乾京龙口中说的老大就是莫楚云。

此时,莫楚云拿过手机看了眼乾京龙发来的信息,已知陆旗英无事,莫楚云静静的坐在了堂口的窗台上,靠着窗角,等待着另外的消息。

铲除当年的死对头,陷朱玉坐了十年牢的德恩,才能抚平的朱玉愤怒的心,莫楚云本想再等等,等一切都安排好,可是他已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开,所以,莫楚云决定出手。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传来脚步声,莫楚云缓缓的回过头来,几名身影来到了眼前。

“老大,引爆器全部组装好了!”

听了,莫楚云的黑瞳跳跃出一束火光,下达最后指示:“确认德恩的首领林虎离开德恩大楼后,才进行引爆。”

“老大,为什么不把林虎也爆掉,只是把德恩大楼移为平地,太便宜他了。”

“林虎还有用。”莫楚云做出手势,几名身影便止了话,迅速离去。

堂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静的只有一阵阵呼哮而过的风声,莫楚云放在窗台边的手机忽然再次响起来时,响了很久,莫楚云也没有伸手去接,直至一抹身影走近了他的身前。

朱玉看一眼似乎睡了过去莫楚云,她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方的名字,她接下了电话。

“楚云?你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妈妈命令你马上回家!”电话那端莫母气急败坏的发话。

朱玉怔了怔,接了话:“莫阿姨,我是朱玉。”

“朱玉??你,你出来啦?!”莫母吃惊不已。

“是的,我出来了。”朱玉冷笑道。

“朱玉,你……你和楚云在一起?你……你让他听电话。”莫母吃惊的声音打结。

“莫阿姨,楚云现在接不了你的电话。”朱玉盯着莫楚云安静的脸庞,回道。

“朱玉,你是不是把我家楚云怎么了?”莫母惊恐的嚷道,听着那端竟然沉默了,莫母不禁恐慌而激愤的把话喊道:

“朱玉,我告诉你,你要敢再伤了楚云,阿姨一定跟你翻脸,我们家楚云简直把你当成了亲姐姐,那么喜欢你,那么爱护你,可是,你当年误会他,就能下那么重的手,把他伤的那么重,你把阿姨的心都寒死了!”

亲姐姐?朱玉猛地挂断了电话,莫母愕然的一震,怒气冲冲喊了群人赶往朱玉的堂会。

静静的看着莫楚云,朱玉忧伤的皱眉,朱玉刚接收到了莫楚云手下发来的暗号,朱玉真没有想到,莫楚云竟然在十年前,她被送进牢房的那一天,独自潜入了德恩大楼,装下了可以把整栋大楼移为平地的仪器。

朱玉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莫楚云为她做了很多的事情,可是,她却因为误会,对他做了很多的坏事,如果后来不是莫父出面把莫楚云送去了英国,朱玉想,她一定还会继续伤害他。

朱玉感到一阵阵的痛苦,忽然,朱玉轻轻的颤了颤,似乎想起了更可怕的事情。

朱玉缓缓的把目光投向莫楚云修长的双腿,他一只脚踏在窗台上,一只脚落在地面上,朱玉的目光一阵闪烁。

朱玉怔了怔,猛地抱住双肩,沉沉的喘了口气,忽然间,她蹲下了身子,伸手握住了莫楚云落在地面的左脚,她缓缓地脱掉莫楚云的短靴,抬起他的左脚,脱掉他的白袜子,掠起他的裤脚,朱玉抚上他的足踝,全身狠狠的震了震。

那是很冷很冷的冬天,当她以为是少年出卖了她,她疯狂的愤怒的找到受伤的少年,不由分说的把少年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拿过藏在靴子里的锤子与铁钉,不顾少年虚弱的挣扎,不听少年难过的唤她姐,狠狠地把铁钉锤入少年的足踝里,愤怒吼叫:

“不准取出来,直到死都不准取出来,这是你背叛我必须永远一直这样痛苦下去的惩罚!”

一定很痛很痛,纯白的冰雪染成了一片鲜红,少年却只是静静的躺在冷冷的雪地里,一动也不动。

她知道少年后来被人找到,从雪里挖出来抱走了,但是她不知道少年真的没有把铁钉取出来……

朱玉全身颤抖的抚摸着足踝里的那根铁钉,泪水疯了般滚落脸庞。

朱玉悔恨的把莫楚云抱入怀里,怀里的人沉沉的睡着,似乎并不能感应到朱玉撕心裂肺的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朱玉止住了泪水,放开怀里的人,她迅速的走了出去,再回来里,手上拿袋冰块。

再次蹲下身子,朱玉轻轻的握住莫楚云的足踝,拿过冰块贴上去,她取出了小刀,划破他的足踝,正当她想缓缓的把那根铁钉取出来时,她听到低哑的一声姐。

朱玉霍地抬起头来,莫楚云缓缓的侧着脸,一双漆黑的深眸默默的看着她。

“楚云!”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滚落脸庞,朱玉轻颤。

“楚云,让我把它取出来吧。”朱玉嘶哑的道。

莫楚云缓缓的坐了起身,双腿都放在了地上,他垂下头来,忧伤的看着痛不欲生的朱玉。

“姐,不了,我不觉得痛,虽然说要一直痛苦下去,但我知道是姐想这样陪着我永远在一起,让我不要忘记,可是,我却变心了,不能和姐在一起了……”

莫楚云抬起手来,抚上了朱玉哭湿的脸庞,他冰凉的指尖缓缓的掠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朱玉痛彻心扉的握住了莫楚云的手,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莫楚云苍白的恍若就要消失的脸庞,朱玉心口很痛,整个人好难过。

“姐,对不起……”

莫楚云缓缓的倾身,朱玉狠狠地一震,莫楚云无声无息的倒入了她的怀里。

“楚云……”朱玉吃力的咬开唇齿,抖动着双手,紧紧的抱住莫楚云,痛心的道:

“你是不是知道姐爱上你了,所以跟我说对不起,可是,是姐伤害了你,是姐让你如此痛苦,姐姐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弟弟,所有的一切,以前,现在,从头到尾,变心的人,都是姐!是姐的心变的肮脏又不堪!”

莫楚云沉沉的闭着眼睛,一点光从眼角溢出,闪出碎裂的泪光。

第98章

醒来,冬日的阳光即便再明媚也觉得不够暖,莫楚云从床上坐起来,左脚足踝上缠了绷带,他看一眼,已是明白朱玉终究为他取出了那根铁钉。

“少爷,你醒了。”苏苏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冒气的药汤。

“我怎么回来的?”莫楚云道。

苏苏看向莫楚云,阳光照进窗子里,落在他苍白脸上,闪耀着迷人的光芒,苏苏的小脸蓦然红了。

“是夫人把你接回来的。”苏苏低语,把药汤放在一边,她拿过柔软的棉外套,轻轻的盖在莫楚云的身上,小声的说:“少爷,别着凉了。”

没有回应,莫楚云正在想着什么,等他回过神来,苏苏已经把吹凉的药汤递到了他面前。

伸手接过,莫楚云喝了药,走了下床。

“少爷,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夫人不让你出门,门外都守着人。”苏苏慌道。

“恩。”莫楚云钻进衣柜里,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澄黄色风衣,随性简单的牛仔裤,坐在椅子开始穿袜子。

苏苏一脸愕然的看着莫楚云穿好袜子抬起头来看向她,她下意识的打开身后的鞋柜,给莫楚云取了双帆布鞋。

莫楚云也不介意苏苏挑选的鞋子,穿上后,走了出阳台前,转身一跃,跳了下草丛里。

冲出阳台的前看着身手敏捷转瞬消失不见的莫楚云,苏苏呆若木鸡。

出了家门,莫楚云打了通电话,走到十字路口的灯柱下,一辆炫黄色敞篷跑车停在了莫楚云的面前。

跳上副驾驶,车子瞬间开了出去,莫楚云只觉得一股寒风吹的得他狂冷。

“澄,大冷天你开敞篷车?”莫楚云把身子向后缩了缩。

澄听了,一脚踩住了煞门,把车停了下来,他跳下车打开车厢,取了条毛毯盖在了莫楚云的身上,眨了眨一双美瞳,红润的嘴唇弯弯的说道:

“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姑不让问,可是哥的身上有好大一股药味,难闻死了。”

把身子裹在毯子里,莫楚云淡淡的笑,车子开出去后,他对澄道了句:“到了,叫醒我。”

点点头,澄看一眼像只波斯猫蜷缩在毯子里的莫楚云,一双漂亮的美瞳闪了闪。

澄把车子开到了皇家医院,停在一边的树荫下,澄伸手钻进毯子里取出了莫楚云的手机,拔打了电话。

“乾,哥和我来接你了,快下来。”澄道来话,正想挂掉,不想那端传来另一把的声音。

“莫,我是旗英。”

陆旗英没有想到过来乾京龙的病房,就让他看见了乾京龙接起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是老大。

陆旗英直接把手机抢了过来,不想回话的却不是莫楚云。

“对不起,我以为是莫,你等一下,我让乾听回电话。”陆旗英把手机还给乾京龙。

乾京龙听了电话便跳了下床,陆旗英知道他要离开了,看着乾京龙穿着身上单薄的病服离开,忙拉住他,对他道:“跟我来。”

乾京龙只觉得陆旗英的拉着他的手暖暖的,愕然间已是被他带了出去。

陆旗英带着乾京龙来到了邵王的办公室,敲门走进去,邵王正在接电话,示意陆旗英往一边的沙发坐下。

陆旗英看一眼沙发上的深蓝色大外套,她冲邵王小声道;“把这个借给我?”

看一眼陆旗英指着沙发上的外套,邵王温柔的点点头。

陆旗英微笑的拿过外套盖在了乾京龙的身上,道:“照顾好自己,如果回去看到莫,帮我跟他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点点头,乾京龙咧开嘴笑了笑,转身离了去。

走了出长廊,乾京龙的电话又响,低头接听中,乾京龙在转角砰地撞进了某人的怀里。

“对不起。”乾京龙怔怔的道。

谢子欣也怔了,身旁,一起从家里赶来医院的李海臣冷着脸没有耐心的拉着谢子欣直接绕过乾京龙走了。

乾京龙挂了电话,出了医院,澄向他招了招手。

“老大呢?”乾京龙跳上后车座,问道。

“哥在毯子里。”澄道,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诧异的连忙住毯子里看了眼,乾京龙吃惊的伸手摸了摸莫楚云的头,咧开嘴笑了笑,:“老大好像一只猫。”

澄听了,回笑道:“小心哥醒来用他的猫爪揍你。”

哈哈的笑了出声,乾京龙想起了陆旗英对他说的话,不禁又道了话:“恩,晚上老大还有事,我们动作快一点,速战速决!”。

“恩!”澄应了声,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呼哮的飙起。

陆旗英觉得乾京龙一定能见到莫楚云,并会告知莫楚云晚上用餐的事,陆旗英此时想起昨夜里他宁愿把李东尧带走也不到莫楚云的身边去。

陆旗英虽然多少受了莫楚云那番话的影响,但他现在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他当时应该把莫楚云也一起带走。

陆旗英心里一阵想着,邵王已挂了电话走到身前,看着陆旗英郁闷的表情,邵王不禁问道:“怎么了?”

陆旗英摇摇头,询问李东尧的伤势。

“应该就快醒了。”邵王看了看时辰,回了陆旗英。

听了,陆旗英便要去李东尧的病房看看,邵王点点头与他同去。

陆旗英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回过头便看见了谢子欣与李海臣。

“旗英,你担心死我们了,伯母一直说要过来,你又说不让,我跟海臣好不容易才让伯母安了心,赶了过来,真的没事吧。”谢子欣急急的说道。

陆旗英拉着谢子欣说话,当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李海臣正抬着脸一瞬不瞬的盯着邵王瞧着。

邵王在看见李海臣的那一刹那,他感到很吃惊,虽然他知道陆旗英的身世,是陆家的儿子,但是当他看见陆家的另一个儿子李海臣,邵王的心似乎颤动了一下。

瞧着邵王微妙的表情,李海臣嘴角弯弯,笑了笑,回过头冲陆旗英问了话:“东尧哥呢?要不是你说他也在医院,我才不会过来这种地方。”

李海臣讨厌医院,讨厌极了,想起他竟然在医院昏睡了半年,就无比的厌恶。

陆旗英并不答李海臣的话,到是把两人向邵王介绍了一番,四人这才向李东尧的病房走去。

李东尧果然醒了,李海臣埋怨的走到他的病床前,说他怎么开车那么不小心。

李东尧怔了怔,看向陆旗英便知他向众人撒谎他受伤是因为发生了车祸。

李海臣发现他说了一堆话,李东尧的目光都落在陆旗英的身上,李海臣猛地闭上嘴巴,似乎意识到昨夜一场车祸,让他在李东尧心里的位置已经远不及陆旗英。

冷了脸,李海臣甩门走了出去。

陆旗英愕然李海臣忽然发脾气走人了,心中一惊,连忙追了出去,身后,邵王也跟了出去。

留下的谢子欣本也想跟着出去,又觉这要是全都走了,似乎有些不妥,不禁回过身来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李东尧。

“可以扶我坐起来吗?”李东尧忽然对谢子欣说道。

听了,谢子欣走了过去,刚一碰到李东尧的肩膀,便见他的痛的吸了口气,谢子欣这才发现他手臂有伤,不禁走到床的另一边,把李东尧扶了起来,垫着枕头靠在床头上。

转身再倒杯白开水递给李东尧,谢子欣坐在床边,打开手提袋,取出从陆母让捎带来的早点。

“想吃点什么?”谢子欣笑问道。

似乎在想事,李东尧半晌才转过脸来看向谢子欣打开的食盒,他不禁诧异的笑了笑,伸出修长的实指,指着那可爱的曲奇饼。

谢子欣有些讶异这么性感美艳的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可爱的曲奇饼,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似乎对可爱有趣的东西都感到特别喜欢。

蓦然间,谢子欣把整袋曲奇饼都递给了李东尧,看着露出惊喜的表情的李东尧,谢子欣不禁轻轻的笑了笑。

陆旗英发现一转眼李海臣就不见了踪影,有些无奈,陆旗英坐在长廊的凉椅上,打了通电话回公司。

邵王心神一闪,身后一只手已是把他拉到了一扇门后。

李海臣冷冷的瞪着被拉了进后门的邵王,看着邵王本能把贴近他推开,李海臣阴戾的一笑,再次贴向邵王。

惊讶的看着李海臣冷傲的表情、狂野的眼神、挑逗的姿态,邵王猛地抬手抓住李海臣的肩膀,不让李海臣再试图贴身勾引他。

肩膀隐隐约约传来疼痛,李海臣皱眉,挑起一条大长腿缠住了邵王的下身。

“你不记得我了?”

李海臣放荡的挑衅,看入邵王目光闪烁间冷了下来的黑眸,李海臣挣脱邵王的的手,猛地欺身,狂抱住邵王的头,吻上邵王的微怒的双唇。

第99章

李海臣的唇齿不顾一切地嘶咬着,咬破了他的嘴角,也咬破了邵王的嘴角,一抹晕眩的腥红最终缠上邵王充满愤怒的舌尖。

邵王全身一震,深邃的眼底那一抹震惊充斥了他整张俊逸的脸庞。

是他吗?那个深夜,一身酒气狂野妖娆的他!

邵王霍地沉浸在李海臣狂颤地嘶咬中,任由李海臣狠狠地咬住他的舌尖,疯狂地纠缠。

那夜,李海臣同样不顾一切,放荡不羁,近乎疯狂地索吻。

李海臣微微的睁开了眼,看一眼邵王安静下来的面容,李海臣的眼底露出了一丝嘲笑,就在刚才,在走廊遇见邵王,与邵王对视的那一眼,李海臣就知道,这个眼神温柔高贵,面容俊逸优美的男人,与他对上眼了。

微凉的泪水,让邵王瞬间清醒,睁开眼,他看见李海臣一脸冰冷的泪水。

“对不起。”李海臣猛地转身就要逃跑,邵王一怔,拉住了他的手腕,李海臣低着头,只觉得这男人真容易得手。

“你……怎么了?”邵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抓住了李海臣的手,并对李海臣说话,因为李海臣轻浮无礼的举动让他充满了鄙夷。

可是,这样的李海臣却偏偏没有半点可耻之心的触动了邵王的情感,李海臣看着邵王变得复杂的眼神,伤心欲绝的对他问的话置之不理。

邵王猜不透李海臣的心思,李海臣的眼泪让他也无法冷静下来,明明是李海臣让他意乱情迷,疯狂地亲吻他,现在李海臣的泪水却充斥着他的不是,与他的侵犯。

李海臣看着邵王缓缓递来的蓝手帕,愕然一笑,身份高贵的男人最好的品性就是他不但是真正的绅士而且真的非常有修养,脾气非常好。

李海臣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因为他若是动了真心,就不好玩了,可是,李海臣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李东尧的心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他必须再找一个可以利用的,至少,现在有一个现成的,他当然不会错过。

况且,李海臣没有想到,那夜的迷乱,竟然让邵王忘不了他。

邵王从没有想过会这样再次见到真正的李海臣,没有半点姿态,浑身上下傲慢无理,张狂放纵的忽然窜出来,强吻他。

邵王回想他第一次遇见到陆旗英的时候,他看着陆旗英,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那夜的的李海臣,他之所以把陆旗英当成了李海臣,并如此认为的爱上了陆旗英。

邵王直至此时,再次见到真正李海臣,明白过来,他不过是希望那夜放荡不羁的李海臣,只是一时的迷乱,酒醒后的他,再次见面的他,会是一个值得他爱的人。

可是,原来再次遇见,李海臣用的仍然是那样的方式,也许李海臣只是想让他记起,可是,邵王并没有忘记,他只是把陆旗英当作了李海臣,还是不知不觉的,陆旗英已经代替了李海臣。

“你是不是讨厌我,不记得我了。”李海臣喜欢模棱两可的感觉,他觉得这样最刺激,他看出了邵王摇摆的心。

“我并不讨厌你。”邵王道,依然复杂的看着李海臣蓦然间绽放的笑脸,邵王有那么一瞬间迷惑了。

“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李海臣低喃,伸出双手环抱住邵王的腰身,轻轻的叹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来医院这种地方吗?因为这半年里,我一直在生病,我以我会死掉,因为生病的我什么也不能做,可是即便这样,我的心却没有一天不想你。”

邵王吃惊的一震,看着紧紧抱着他的李海臣,柔软的腰身拼命想要融化在他的怀里,邵王已经不可能无动于衷。

李海臣微微一颤,邵王温柔的指尖抚上他的脸庞,爱怜的拭去了他眼角挂着的泪水。

李海臣抬起脸来,冲邵王羞涩的微笑。

吱一声门响,坐从走廊长椅上的陆旗英微微的回过头来,通向走廊的一扇门,李海臣一脸微笑的挽着邵王的手臂走了出来,陆旗英一愣,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

陆旗英虽然在刚才,李海臣与邵王对上眼的那一瞬间,陆旗英已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陆旗英心里一直知道邵王把他当成了那夜与他一吻定情的李海臣,如今李海臣回来了,两人相遇再见,再续情缘也是意料到的事情。

但是,陆旗英没有想到才刚见面的两人,转眼就擦出火花了,是不是太快了,而最重要的是,陆旗英不相信李海臣,自从陆旗英撞破李海臣在公司勾引李东尧,陆旗英对李海臣豪放的作风一直耿耿于怀。

此时,陆旗英一脸复杂的看着李海臣,李海臣看一眼陆旗英那又惊又忧又似怒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发现身旁的邵王已是要开口说话,不禁又先道了话:

“旗英,你一定没有想到,我在你之前就认识了邵王,并且,他就是我心里一直忘不了的那个人,因为一直想念着可以和他再次相见,我才能活过来。”

李海臣情不自禁的说话,似乎想到与邵王的那个夜晚,噗哧一笑,泪水掉了下来。

邵王动情的再次拭去李海臣脸上的泪水,对他说;“傻瓜。”

陆旗英愕然的失笑,同时有些乱,掩饰不安的神色,笑了又笑,语无伦次的道了话:

“我,我该说点什么吗?嗯,VAN,我姐,海臣,他和你,真没想到,哦,你们刚相认,一定有很多话想对彼此说吧,我,我公司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恍若仓惶而逃,陆旗英迅速的离去,出了医院大门,他的脸都笑抽了。

如果没有李海臣再最初的那个夜晚吻上了邵王,陆旗英从没有想过,他是不是会爱上邵王。

陆旗英逃离的身影让邵王的心情再次变得复杂,李海臣却再一次扰乱了他的心神。

讶异的看着李海臣再次吻上了他的唇,邵王温柔的眼神有一种忧伤,李海臣不管,李海臣只要邵王沦陷在他的吻中,李海臣确实也有这种能力。

“去你办公室如何?”李海臣道。

把李海臣抱了起来,邵王把他抱了回办公室,李海臣直接往沙发上躺下,邵王转过身看着他姿态,不禁笑了笑。

“傻瓜。”邵王又对他说。

李海臣皱眉,他才不是傻瓜,他觉得邵王才是傻瓜。

“海臣,你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吗?”邵王坐以李海臣的面前,温柔的问道。

“嗯,我今天要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李海臣眨眼睛。

点点头,邵王倾身吻了吻李海臣的额头,温柔的说;“今天晚上,家里刚好有个晚宴,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爸爸妈妈,你说好吗?”

讶异,李海臣愕然,瞬间吃惊,然后,他大笑的投入邵王的怀里,这就是高贵男人的作风,他以为他真等了他半年,他以为他真想了他半年,他以为他真的喜欢他,喜欢的投怀送抱,所以,他想真的疼他,想去爱他。

邵王离去后,李海臣留在了办公室里,有些无聊,正准备起身到处看看,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了开,一把清甜的声音传了进来。

“院长大人,你说今天晚上我要穿裙子吗?我可是一次都没有穿过……”

清甜的声音霍地止了,李海臣歪靠在沙发上冷笑的瞧着没头没脑冲了进来,急不可耐的说了话,一身白大褂,面容俏丽清秀的女子。

“你?你是谁?” 吃惊的瞧着李海臣傲慢的姿态,安心悠怔了怔,本能的问道。

“你又是谁?”李海臣一笑,坐了起身,轻蔑的回了句。

安心悠没见过邵王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她只觉得李海臣长的与陆旗英十分相似,那一样绝色的脸庞,让安心悠感到一丝不安。

只觉得眼前的白大褂女子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李海臣不介意,至少在看清楚安心悠那张小脸蛋后,李海臣索然无味。

如果她想跟他争男人,她还不够漂亮!

可是,李海臣也知道,这女人应该有点本领,至少她刚才冲进来,装可爱装活泼的模样,和她那把清甜的声音,都能看出她昭然若揭的心思。

只是,李海臣眯了眯他那双冷笑的眸子,对想要跟他争男人的女人,从来都不留余地。

“我是这里的骨科医生安心悠。”安心悠消去不安,平淡而从容的面向了李海臣,并笑问道;“你是病人吧?”

果然不是简单的货色,李海臣挑了挑眉头,道:“你见过有这么好看的病人躺在医生沙发上的?”

面色一白,安心悠愕然的看向一脸讥笑与傲慢的李海臣,安心悠猛的一扬手,冷冷的道:“请你出去!”

李海臣笑躺在沙发上,挑衅的道:“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请我出去?”

“就凭我是这里的医生,而你不过是个莫明其妙的病人!”安心悠微怒,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傲慢无理的家伙,她决不相信,邵王会看上这种没有任何教养的家伙。

李海臣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就在刚才安心悠说他是病人的时候,他已是非常地不悦,李海臣还无法忘记他半年里躺在医院被当成病人的阴影。

“你再敢说我是病人,我就煸你耳光。”李海臣怒道。

“呵,我看你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吧!”安心悠不悦的讽道。

李海臣气疯了,从没有人敢如此讽刺他,得罪他,李海臣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抬手狠狠地甩了安心悠一个耳光。

安心悠没有想到李海臣真的敢打她耳光,她踉跄的向后跌去,身后,忽然有双手扶住了她。

安心悠惊喜的看入邵王诧异的面容,她脸色苍白跌进他的怀里,委屈的掉下眼泪。

李海臣依然狠狠地瞪着安心悠,愤怒而嘶哑吼叫:

“你为什么骂我是精神病人,我虽然病了半年,但是,你难道没有病过,你作为一名医生,难道不知一个病人的痛苦吗?你竟然恶毒的讽刺我,我打你一个耳光就是要告诉你,我病的这半年每天都像被打了耳光一样委屈和痛苦!”

李海臣失控的低吼完,猛地冲了出去。

邵王心口一泠,推开怀里的安心悠,追了出去。

安心悠惊恐的看着邵王面色冷漠的推开她,慌忙的追了出去,她脚底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李海臣疯了般冲了出医院,他最讨厌这种地方了,这一辈子最痛恨的地方,身后,李海臣听见了邵王呼唤的声音,但是,李海臣不要停下来,他要离开这里,离的远远地。

李海臣失魂落魄不顾一切的冲了出马路,一辆飞驰而来的轿车眼看就要撞上他,身后,邵王瞬间冲了过来,把他拉入了怀里,那辆飞驰而过的轿车擦伤了邵王的手臂。

李海臣惊骇的挣开邵王的怀抱,恐惧的看着邵王苍白的脸庞,猛地瞧向渗出鲜血染红的白大褂。

“别害怕。”温柔的搂着李海臣,邵王缓缓的安抚,亲吻他。

李海臣全身冷冷的一颤,抱住了邵王,在一众医护人员赶出来后,紧紧的挽着邵王,走了回那让他痛恨的医院。

陆旗英接到李海臣的电话时,李海臣的声音哑哑的,像似刚哭过,陆旗英不禁问道:“海臣,怎么了?”

“没事,就是邵王给我挡车,受了点伤,我想守着他,就不回家里拿衣服了,我今晚要见邵王的家里人,你给我从家里带套晚礼服,然后送来医院给我吧。”

陆旗英顿了顿,尽量语气平静的追问道:“海臣,告诉我,你对邵王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陆旗英,自从我们身份调换后,就没有什么真的假的可言!”李海臣啪的挂了电话。

陆旗英失神的呆了半晌,有些忧郁的看向正在为他处理文件的莎莉,猛的趴在办公桌上。

陆旗英不希望李海臣为了报复他而接近邵王,如果李海臣真的只是为了报复而伤害了邵王,陆旗英不知道,他会不会与李海臣真正的反目。

邵王,陆旗英从没有如此感到愧疚,邵王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他不忍心再看到邵王受到伤害,他不能够再让李海臣伤了邵王的心。

“旗英,怎么了?”莎莉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担心的问道。

抹了把眼睛,陆旗英抬了起头来,看着关心的莎莉,道:“开会吧,我们还要给新项目做预算,赶在月底上会。”

振作起来,陆旗英猛地明白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必须处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忧伤,所以不管面对什么,都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召开会议,李岚没有出席,陆旗英让人请了几次,李岚才回了电话过来,先开吧,一会把会议报告拿进办公室让她批阅。

陆旗英听了,挂了电话,直接就散了会议,拿了做好的书面报告进了李岚的办公室。

看见四名不是公司职员的男女正在传递文件给李岚过目,陆旗英讶异一名女职员的制服上的工作牌竟然写着莫氏集团财务委员。

莫氏集团的职员?陆旗英吃惊,不想李岚已是看见他的表情,把他叫过来办公桌前。

“你帮我看看这些文件。”李岚回道,自从她从莫楚云的手上拿到了莫氏旗下远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几乎每天都要看上一堆的文件,并签字。

起初李岚拒绝签字,不想过来的这群莫氏职员却有理有据的说:“李总,你现在是远洋的股东之一,远洋的入账资金你不签字,我们就不能给你享有股东的待遇。”

李岚瞟一眼那些文件的入账资金,她吃惊那款目的数额,她真没有想到远洋的入账资金如此丰厚,第一时间产生怀疑,李岚请了华中的财政部长过来核对,不想竟然没有半点可疑之处,而只要她签下字,她就可以得到那份股东享有的高额。

一连几日的签下来,李岚已是有了另外的想法,这会看见陆旗英,她不禁把陆旗英叫了过来,拿过一份账目让陆旗英过目。

陆旗英认真的看了看,不禁吃惊的道了话:“回报利太可观了,这项目太有市场价值了。”

陆旗英不禁讶异,莫氏的项目真的有很独特的市场,他也许应该借鉴这样的方案投放。

陆旗英没有想到,李岚也正有此意,准确无误的看到了莫氏项目运作,李岚已有决定准备私下投放到华中试行。

几名莫氏集团财务委员离去后,陆旗英把手上新项目的书面报告递给了李岚过目,李岚直接放在了一边,问了另外的话:“昨晚,东尧真的只是发生了车祸?”

陆旗英直接点了点头,李岚没有亲自过去医院看望李东尧,因为这事没有对外公开,陆旗英也是在电话里跟李岚说了车祸的事,想必李岚已是给了电话李东尧确认,此时口头再询问陆旗英,不过是想再问出点什么,只是,陆旗英已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李总,方案你一会看完,让秘书拿给我就行。”

陆旗英放下话,出了李岚的办公室,正好看见陈世勋从项目部那边过来找莎莉。

“你脸色不太好看。”陈世勋见陆旗英从李岚的办公室出来,开口道了句。

“新项目的预算下不来,我愁的。”陆旗英走到陈世勋的身前,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叹了口气。

怔了怔,陈世勋别扭的抬起手敲了敲了陆旗英的脑门,说道:“拉个赞助商吧,你的预算成本太大,上会,股东也不会通过的。”

“赞助商?怎么拉?”陆旗英惊喜的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瞪着陈世勋问道。

受不了陆旗英卖萌的表情,陈世勋撇了撇嘴,回:“你应该多参加一些商政名流界的晚会,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在晚宴上拉赞助了。”

愕然,陆旗英想想,自从半年前为了摆脱绯闻缠身,接连参加了十几场名流联谊晚会,至此就没再参加过任何的晚会。

看来,很有必要扩大他的名流圈子,陆旗英看向给他出谋划策的陈世勋,不禁笑道:“那你说说,有什么晚会我可以马上参加的,当然,要以华中名义参加的那种。”

陈世勋直接白了眼陆旗英,此时,莎莉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多少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她不禁接了陈世勋的话,回了陆旗英:“今天晚上就有一场,并且差不多集聚了各地方头号巨享。”

“你说的该不是邵氏的百年庆吧!”陈世勋接道。

扬眉,莎莉点了点头。

陆旗英一脸诧异,只觉得差不多集聚了各地的头号巨享,这该是多么盛大的晚宴,陆旗英没有想到邵王家的邵氏王国竟有如此雄厚的威望,可以让各地头的巨享们亲自现身晚会。

“我要是参加,身份还不够吧?”陆旗英心虚的终于问了句。

“切。”陈世勋傲慢的切了句。

陆旗英这才从中知道的陈世勋的家世,目前与华中、莫氏、邵氏并列第四的国安集团正是陈世勋他家的。

“陈世勋,你来华中上班是当无间道的吧。”陆旗英夸张的道,还真没想通陈世勋不回自家国安集团任命,跑来华中做个小股东有啥意思。

切,陈世勋又是一句,陈世勋从不开口讲自家的国安集团,整个华中集团除了一群股东和一些高层人员,没有多少人知道陈世勋的家世。

陆旗英多少还是知道了一点,似乎李家和陈家的两位父亲是世交的关系,陈世勋才会进了华中,至于各中原因,陆旗英也知道适可而止,再向陈世勋打听,他可能就不只是切这不简单了,可能就是直接翻脸走人。

于是,陆旗英决定托陈世勋的光参加今晚邵氏的百年庆。

回到办公室处理了几份文件,陆旗英看一眼时间,眼看就快到午餐时间,陆旗英拔通了莫楚云的电话,如果晚上要参加邵氏的晚会,就不能与莫楚云共进晚餐,所以,陆旗英决定共用午餐也不错。

电话在最后一串嘟声终于被接听了。

“莫,我是旗英,中午一起午餐吧。”

“好。”莫楚云应道,挂了电话。

陆旗英愕然,这挂的也太快了吧,至少,至少再说上几句吧,该不会真的生气了?陆旗英顿了顿,然后他低叫出声:“莫,我都还没有说去什么地方吃午餐呢,你好什么。”

睡的昏天黑地的,莫楚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四周却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咆哮如雷的吆喝声!

铃声响起后,莫楚云摸了半天才接听了电话,道了句好,他忽然警觉地发现四周阵阵怒骂地叫吼声,霍地的止了,莫楚云敏锐的感到被暴露了,瞬间挂了电话。

然后,莫楚云终于知道,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因为他正卷在毯子里睡觉。

此时,被昨夜炸为平地的德恩大楼废墟上,四周聚首的是群雄两大黑道帮派的所有兄弟姐妹!

原本正在开骂的两大帮派忽然被一串铃声霍地消了声,静止半会,一把怒骂再次响起:

“MD!!是哪个X没有上交手机的!!老子先砍了他!!”

怒骂声粗口暴来后,砰!的一声紧接着响起,上百双眼睛齐唰唰的看向了停靠在了被炸的只剩半扇门后的炫黄色敞篷跑车上。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卷毯子里,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露了出来,砰地撑在了车门上。

上百双眼睛瞬间惊愕不已,静止般的看着一颗黑脑袋瓜子缓缓的探了出来,然后,莫楚云的整个身子都从毯子里冒了出来。

“TMD!是哪个X躲在车了里睡觉!!老子踹死他!!”怒骂声再次暴怒。

听了,莫楚云缓缓的抬起头来,黑眸微闪:“是我,莫楚云。”

第100章

被移为平地的德恩大楼废墟,两大帮派正吵得面目狰狞,热血沸腾!

不想,一串美妙的铃声,悠扬动听、波臣起伏的传来,众人瞬间肃静,恍若沉浸在,陶醉在了铃声里。

与此同时,众人都瞧准的那辆炫黄色敞篷跑车,不动声色的瞧着一卷毯子里钻出来的家伙。

“TMD!是哪个X躲在车里睡觉!!老子踹死他!!”众人暴怒。

“是我!莫楚云!”

众目睽睽下,莫楚云从车子里跃了出来。

午日的阳光暖暖的迎着和煦的清风拂面而来,莫楚云向众人抬步走去,身上随风轻扬的风衣在阳光的笼罩下,透出淡淡的耀眼的金色光圈。

莫楚云停下脚步后,两大帮派随着他的落角地,迅速重新聚笼,盘踞阵地,莫楚云的身后,他的人已是紧紧地围在了一起。

德恩那边的人,忽然发现他们重新盘踞的阵地属于低处,霍地怒目而视,齐唰唰地瞪着蹲在一堆烂砖块上还高他们一截的莫楚云,气得想吐血。

“姓莫的,你欺负我们现在没老大是吧。”德恩那边年仅十二岁的不良少年撕开嗓门冲着莫楚云,一脸初生牛犊不怕虎地吼道。

不良少年刚吼完,莫楚云的身后已是唰的飞出一块石砖砸了过去。

“哇!X的!谁砸我!”不良少年吓地弹起,破口大骂间砰地就被再次唰唰飞来的砖块砸中,头破血流。

“啊!”不良少年捂着头嚎啕惨叫。

“就你那鸟样还敢冲我们老大叫喝,老子砸死你!”又是一块砖头飞过去,莫楚云一跃,接住了那块砖。

“老大??”

“嗯?”莫楚云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手下,众人直接就没气了。

走到不良少年的身前,莫楚云瞧着满脸是血的不良少年,问道:“你们老大呢?”

怒瞪着一脸平静的莫楚云,不良少年失血的脸一阵扭曲,嘶哑的回了话:

“德恩大楼没了,我们老大也没了。”

莫楚云一手罩在了不良少年的头上,道;“既然大楼没了,你们老大也没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一张脸扭曲的更利害了,不良少年咬紧嘴唇,倔强的不说话了。

“老大,这群人根本不值得收,把我们骂得可凶,哪有要投靠的心,他们也不想想他们的老大不是没了,是不要他们了,干脆就让他们被别的小帮派打死赶杀算了!省心!”

莫楚云听了,没说话,不良少年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被刺激的不行,德恩的人根本没想到莫楚云竟然会亲自过了来,对刚才双方激愤的对骂心里多少仍然存在逆反情绪。

莫楚云回头,把乾京龙和澄喊到了身边,他看了看其他的德恩人,皱了皱眉头。

“老大。”乾京龙已是明白莫楚云的意思,对着德恩的人嚷道:“你们报个数吧,把岁数一起报上。”

乾京龙道来话,刚才还骂的兴冲冲的一群德恩人却是闭紧了嘴,鸦雀无声。

“你带个头。”乾京龙直接指了头破血流的不良少年。

张了张嘴,不良少年看向莫楚云,莫楚云有所察觉的回过头来,笑了笑。

“之前在德恩做的是什么?”莫楚云问,不良少年怔了怔,回道:“我跑的快,就做了放风跑腿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一个月能拿多少钱?”莫楚云问,不良少年不明白莫楚云话里的意思,顿了顿:“我和我奶,一个月能有一千好几百,比我奶捡破烂强。”

不良少年眼神里透出一丝骄傲,至少他可以不用奶奶再出来捡破烂了,可是,德恩大楼一夜之间没了,德恩的老大也没了,不良少年瞬间又怒目而视。

乾京龙明显感到莫楚云的表情有了变化,少年得意的说出那一千好几百的时候,乾京龙也有些意外,放风跑腿这活随时都会搭上性命,少年既然还有一位奶奶在身边,如果丢了性命,少年的奶奶恐怕也活不下去了吧,可是少年却很骄傲,至少他可以不必让他的奶奶再出来捡破烂。

“你跟着我吧。”莫楚云道,不良少年愕然地张大嘴却是没吭话。

莫楚云开了这口,后面就有报数的了。

澄把数记了下来,一共四十四人,全都不满十八岁,德恩的首领林虎,带了一群得力助手投靠了安福,却丢下了一群年轻忠心的少年。

“老大,德恩赚了那么多,竟然连个保险也没给下边的人买,真它妈死了,就白白死了!你再看看这些被德恩留下来的人,全是未成年的!可是最往死里去的活就给他们做,一个月还就鸟屎的一两千酬金,我当年十岁拿的第一个月就好几万呢,至此没少过这个数,德恩就一个渣!”

乾京龙火冒三丈,回想刚才跟一群德恩过来的人说起日后除了每月的酬金,还会有保险金,医疗金,养老金,公积金什么等等的福利金和年终分红,那群人直接就傻了。

澄听了,不禁也回了话:“没有想到德恩如此不人道。”

乾京龙拔了十名到了自己的名下,问澄那边要几个,澄想了想,回说:“十一个,比你多一人,强过你。”

乾京龙呵的甩脸,向被一群手下围在身边的莫楚云走去,道:“老大,都分配好了。”

点点头,莫楚云发话:“给林虎私下放风,说我请他吃饭。”

“老大,林虎直接带人投靠了安福,看来,德恩和安福背后的靠山很可能是同一家。”乾京龙道。

“调查一下安福钱庄的开户名是谁。”莫楚云道,忽然看了看时辰,想起答应了陆旗英吃午餐,抬起手做了撤的手势,身边的人就散了去。

“乾,我中午还有事,你下午到公司来。”莫楚云道,回身向澄拿了车匙,跃上车,离了去。

接到莫楚云的电话,陆旗英正在办公室里吃泡面。

“我还以为你敷衍我。”陆旗英道,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办公室。

缓缓的把车停在华中大厦的门外,莫楚云的手机同时响起,电话那端澄对莫楚云急促的道来话:“哥,林虎死了!安福的人说是朱玉姐杀的,要私了!”

怔然,莫楚云看向走了出华中大厦冲他挥手的陆旗英,莫楚云跃了下车,跑到陆旗英身前,把他拉入怀里,吻了吻,道:“我忽然有事,晚上再一起用餐。”

“晚上我要参加邵氏的晚宴,你过来找我,不吃晚餐也可以,我想见你。”陆旗英急急的道。

莫楚云跳上车,冲陆旗英点点头,把车开了出去。

看着消失不见的炫黄色跑车,陆旗英有点沮丧的呆站了会,陆旗英决定回家拿李海臣的晚礼服送去医院。

第一时间进了邵王的办公室,不想没有人,陆旗英向李东尧的病房走去,来到房门前,正要推门走入,他下意识的听到房里传来说话声,下意识的止住了前进了脚步。

“我要那个朱玉的女人,不管你们怎么私了,先把她给我弄来。”

陆旗英怔了怔,朱玉,是那个黑道帮派的朱玉?陆旗英吃惊的走了进病房里,看见李东尧挂了电话。

第101章

午日的阳光洒满了整间病房。

李东尧放下手中的电话,转过身来看着陆旗英透着诧异闪闪发光的眸子,李东尧觉得那双眸子比阳光更加明媚夺目。

“李东尧,我听见你在电话里说要捉朱玉?”

“你听错了。”李东尧否认。

陆旗英走过去,拿过椅子上的外套盖在李东尧的身上,拉他坐回床上,抬起手抚过李东尧受伤的手臂,然后掠向他的受伤的后脑勺,摸了摸。

李东尧一脸有趣的瞧着陆旗英,陆旗英就知道他会露出这种表情,心里很想鄙视,但是看向李东尧苍白的脸色,又软了:

“李东尧,我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护着我,你不会受伤,朱玉想报复当年害她的人,才会捉错了你,伤害了你,朱玉很过分,我也很愤怒,可是,你如果要捉朱玉,然后对朱玉进行报复,我并不希望是这样子。”

陆旗英知道说这些太过虚伪,正如当初他要报复李雍华对他的伤害,他现在根本没资格对李东尧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但是,陆旗英深深的明白,报复,伤害的不仅仅是对方,也伤害了自己,陆旗英不想李东尧会有后悔的一天。

李东尧从没有见过陆旗英流露出如此忧伤的眼神,他不喜欢陆旗英这么悲伤的看着他。

自从回国后再次见回陆旗英,李东尧就觉得他变了,变得似乎更有趣,起初是拒他千里的冷漠,然后是一脸郁闷的吃惊,接着是对他的怀疑,对他的猜测,最后是不讨厌也不喜欢的客气。

这些在陆旗英身上产生的变化,李东尧都觉得有趣极了,他因此喜欢上陆旗英因他而随时变化的情绪,他喜欢陆旗英因为他而渐渐一次比一次明亮的注视。

陆旗英再道:“李东尧,放过朱玉吧,原谅她对你的无理,她也曾被重重伤害过,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

李东尧没有说话,陆旗英安静的陪着坐了一会,忽然病房外传来了谢子欣的声音。

“李东尧,我给你买了你要的南瓜粥,可难买了,问了好几家都没有。”

谢子欣从病房外头缓缓的走了进来,讶异地看向迎向她的陆旗英。

拿过谢子欣手上的外买,陆旗英冲向李东尧不满的道:“李东尧,你竟然叫我们家的子欣给你到外面去买粥,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旗英,是我问李东尧想吃什么的,不过,他还真不客气。”谢子欣不禁轻笑道。

“李东尧,你怎么会想到要吃南瓜粥?”陆旗英打开食盒,那一股股金灿浓郁的南瓜香简直流口水。

“小时候吃过,一直记着。”李东尧笑了笑。

陆旗英提起汤匙,缓缓地吹了吹,挑眉示意李东尧张嘴。

张开抿紧的双唇,李东尧吃了口陆旗英送过来的南瓜粥,温热香甜的粥融入喉咙里,很暖。

谢子欣走到陆旗英的身边,讶异的看着李东尧苍白的脸庞上温柔的神情。

吃过粥,李东尧睡了,陆旗英拉着谢子欣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两人坐在长廊的椅子上,陆旗英对谢子欣说:“子欣,晚上一起参加邵王家的晚宴吧,一会我跟邵王说一声,这样,我,你,还有海臣就都一起了。”

点点头,谢子欣不禁问道:“莫会去吧。”

谢子欣提到莫,陆旗英不禁双手撑着脸,想着莫楚云中午直接露了个脸就离去的情形。

此时,莫楚云把车子开了进帮派之间私了的场地。

莫楚云走到耸立的大门前,走了进去。

两把巨大的电转器叫嚣的嗡嗡旋转着,吹出带着沙尘味的冷风呼啸,莫楚云在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走到了螳螂的首领朱玉身后,坐了下来。

莫楚云屈尊坐在了朱玉的身后,对头德恩,已死的首领林虎生前的女人与投靠了安福的一众兄弟瞬间杀气腾腾的瞪向了莫楚云。

“姓莫的,这是德恩与螳螂的恩怨,你少插手干涉。”林虎的女人尖锐的怒道。

“我呸你个B货,我们老大也是你能叫嚣的,既然是德恩与螳螂的恩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安福的人在这里,难不成都是要准备着轮X你不成!”莫楚云的身后,一群兄弟咆哮如雷。

林虎的女人脸色猛的一白,气的全身狂颤不已,抬起手指向了朱玉,面容凄厉:“朱玉,出来吧,我跟你私了!”

朱玉冷冰冰的笑了笑,回头看向身后的莫楚云,她很高兴他能过来。

莫楚云亲自把一把短匕递给朱玉。

接过莫楚云手中的短匕,朱玉跃了出堂上,林虎的女人手上拿着的是尖锥,惨白的脸色愤怒的嘶叫的瞬间扑向了朱玉。

“哥,林虎的女人根本就不想要命了。”澄来到了莫楚云的身后说道。

莫楚云唔了声,发觉林虎的女人磕了药,想着拼死也要杀了朱玉,莫楚云并不担心,朱玉应该也察觉到了,不会让女人有机可乘。

“哥,不妥,林虎的女人还藏了另外的刀器。”澄那双美瞳锐利的扫到了女人腰身间暗藏的尖刀。

莫楚云起了身,就在这时,朱玉一手把林虎的女人提了起来,狠狠的摔趴在地上,一刀插进了女人后肩。

女人惨叫,抬起手把后肩的短匕用力的嵌入自己的肩头里,滚了出去。

林虎的女人宁愿受重伤夺去朱玉手上的短匕,这样一来,朱玉手上就没有了可以攻击她的刀器。

“朱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林虎的女人口吐鲜血,紧握手中的尖锥扑向了朱玉。

“你也太小看我了!”直接受了那尖锥的插入,朱玉一脚踢飞女人,拔出胸口的尖锥冲向被她踢趴过去的女人,抓起女人的头发,朱玉朝准女人怒瞪左眼插去,一道黑影瞬间冲了过来,踢飞了朱玉手上的尖锥。

朱玉看一眼冲了出来的独眼龙,怔然间,林虎的女人已是把藏在腰后的尖刀抽出来刺向朱玉的心口。

就在这时,莫楚云瞬间来到朱玉的身前,扣住女人手腕,取走了那把尖刀。

“独眼龙,你坏了规矩!”

两边的人同时把一阵叫喝了起来,朱玉被一帮兄弟带了下去,莫楚云留在堂上,看一眼差点害朱玉丧命的独眼龙,深黑的瞳,冷的看不到一点光。

“你是德恩还是安福的人?”莫楚云道。

“我是德恩的第二把手!”

独眼龙扯唇阴狠的笑,猛地向莫楚云发出攻击,莫楚云迎了上去,受了独眼龙重重的一击,瞬间掐住了独眼龙的颈项,把独眼龙按倒在地,一脚踩蹋了碎独眼龙的半边脸!

目睹这一幕的两道人,瞬间静止般地全身一震!!

都说莫楚云下手又狠又快,不是亲眼看见,又有几个会相信!!

只是,这已不是又狠又快一句话的形容,那种瞬间带来的惊悚与颤栗,远远超出了承受的范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惧!

朱玉冲过来,把莫楚云拉了回去,朱玉知道,莫楚云不轻易伤人,如果不是独眼龙差点害她丧命,莫楚云不会动怒,不会直接废了独眼龙。

朱玉看向了德恩与安福那道人,冷道:“回去跟安福的首领说句话,下一次将是我朱玉向他提出私了!”

朱玉拉着莫楚云扬长而去,身后一帮手下嚣张地叫喝着,沙尘滚滚的吹着胜利的口哨紧随而去。

上了车子里,朱玉拉开莫楚云的风衣,扒掉他里面的棉T恤,朱玉看入受独眼龙重重一击的胸口,她往他的胸口轻轻一按,肋骨直接断了三根。

朱玉气的全身发抖,看着莫楚云平静的脸庞,破口大骂:“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了踩死他,而受他这么重地一击!”

接过澄递来的缠带,朱玉心痛的为莫楚云处理伤势,命令他躺一会。

“我还要回公司。”莫楚云道,已是准备下车。

“楚云……”看着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的莫楚云,朱玉唤了声,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莫楚云离去后,朱玉看向澄,问了句:“那个叫陆旗英的家伙,他有没有……”

澄听着,看着朱玉欲言又止,澄已是明白过来的道了句:“好像没有!”

听了,朱玉半晌嗯了声。

陆旗英这会正和李海臣坐在邵王的办公室里。

李海臣拿过陆旗英从家里带来的晚礼服,看了一眼,李海臣差点没怪叫:“陆旗英,这晚礼服也太丑了吧!”

“是妈妈特地为我和你挑选的,你怎么可以说丑。”陆旗英接过李海臣扔回来的晚礼服。

“我不会穿的!”李海臣一脸嫌弃的走了出办公室。

陆旗英气结,正想问李海臣要去哪,手机响,陆旗英接了电话。

莎莉打来的电话,直接在电话里问了话;“什么时候回公司,有几份文件需要签字。”

“这就回来。”陆旗英挂了电话,收拾好被李海臣嫌弃的晚礼服,装进袋子里,走了出邵王的办公室向大堂走去,不想,在大堂的前台看见了换下了病服一身便服装束的李东尧。

“李东尧,你要出院了?”陆旗英问道,看着拿了一袋药包回来的谢子欣。

李东尧睡醒后便对谢子欣说要出院,请谢子欣帮他办理出院手续,谢子欣看向陆旗英便回了她:“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

听了,陆旗英不禁问李东尧:“你回李家?”

“不,回公司。”李东尧道。

“子欣,你也来,晚上我们从公司出发去晚宴会场。”陆旗英道,看向李东尧有些心不在焉,失神的脸色,陆旗英觉得李东尧忽然出院回公司,一定有什么事要处理。

没有问出心中猜测,陆旗英与谢子欣陪同李东尧办理了出院手续,离了去。

第102章

陆旗英开车从医院回公司,不想车子一上路面就开始断断续续塞堵。

开了将近一个钟还在市环路上兜圈,陆旗英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缓缓地回过头看向坐在后座上的谢子欣与李东尧。

谢子欣看向陆旗英,伸手指向歪着身子靠着车窗睡了过去的李东尧,陆旗英已是明白的从车厢的柜子里取了个抱枕递给了谢子欣。

谢子欣接过抱枕,侧过身,托起李东尧的头,拿过抱枕放入了李东尧的后颈间,让他可以舒服的枕着睡。

李东尧微微地睁了睁眼睛,后脑勺上的伤口一阵一阵地疼痛让他晕晕沉沉却是无法真正入睡。

谢子欣看着李东尧皱紧的眉头,抚上他的眉头,发现他的额头烫得利害。

谢子欣取出药包,拿出退烧药,取了两颗,塞了进李东尧的嘴里,开了瓶矿泉水,递向李东尧的唇边,让他喝了口。

“旗英,什么时候能回到公司?”车子里无法让李东尧好好的躺着休息,谢子欣道。

回头来看一眼李东尧的脸色,陆旗英就知道不应该让李东尧出院,就算出了院,也不应该回公司,想了想,陆旗英打转了方向盘,决定把李东尧送回李家。

“子欣,你先让李东尧半躺着吧,我现在回李家。”李家在半山腰,出了市环,回李家的路不会堵车,很快就能回到去。

点点头,谢子欣倾身扶着李东尧的肩膀,让他缓缓的侧躺在她的怀里。

李东尧晕晕沉沉的,只觉得被谢子欣抱着,竟有一种没有过的宁静安详。

谢子欣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就有了对李东尧不知不觉会感到心疼的感觉,是早上独自留在他的病房里,看着他竟然因为一袋可爱的曲奇饼就心满意足,露出的单纯笑脸和他因为陆旗英的温柔而变得更温柔的表情,谢子欣蓦然的发现这个看起来妖冶迷人的男人,他竟然有一颗没有被污染,纯洁的心。

车子开出内环后,陆旗英一踩油门就把车子迅速的开了出去。

回了李家,管家山姆大叔带了两名仆人出来接走了李东尧。

“二少爷,有空就回来坐坐。” 山姆大叔不禁来到陆旗英的身前叮嘱道。

陆旗英心里一酸,道:“姥姥回来了吗?”

“老太太去美国看大少爷了。” 山姆大叔道。

陆旗英一怔,点点头,回到了车上。

谢子欣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陆旗英回到车上有些凝重的表情,谢子欣不禁担心的问了句:“是李家出什么事了吗?”

陆旗英摇了摇头,无法对谢子欣说出来,他竟然忍不住想李雍华了……此时,李雍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沉沉地睡着。

收回心绪,陆旗英把车子开了出李家,绕远路回了公司。

刚回到公司,陆旗英就看见从对面李岚办公室走了出来的莎莉。

“怎么了?”陆旗英看一眼莎莉,就知道她脸色不对。

“李岚把你上午递的新项目报告书否决了!”莎莉道来话,看一眼就要冲进李岚办公室的陆旗英,忙又道:“别去,我已经和她谈过了。”

陆旗英掉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当即明白如果莎莉都说服不了李岚,他去也只会让李岚变得更强硬。

新项目是陆旗英回华中的第一个执行项目,全公司上下包括一群股东都在那里伸长着脖子看着,现在李岚把项目否决了,无形中就等于狠狠地煸了陆旗英一个耳光。

陆旗英翻开李岚在报告书让的批示,果然是成本的问题。

“莎莉,现在还来的得及做一份详细项目分析表吗?”陆旗英问。

“可以,你是想听陈世勋提出的办法,在邵氏今晚的晚宴上找几个赞助商?”莎莉直接把猜测道来,看着陆旗英回给她一个漂亮的笑容,莎莉便随即拿过一叠文件整理与制作。

看着马上就投入工作中的莎莉,陆旗英看了看时间,距离晚宴的时间还有两个半的时辰,如果从公司出发,就要提前半个时辰,算算时间,似乎来得及。

果然,在陆旗英的协助下,莎莉仅用了一个半的时间就把分析表具体化了,打印装册,放进手提包里,陆旗英长长的松了口气。

打了通电话给陈世勋,陆旗英随后去到会客室把谢子欣接了进办公室,打开屏风里的一扇门,陆旗英拉着谢子欣走了进里面的休息室。

“子欣,这是妈妈挑选的晚礼服。”

谢子欣讶异不已,笑着拿过陆旗英手中的紫色晚礼裙。

陈世勋开了辆全球限量版,造型前卫的兰博基尼超级跑车接走了陆旗英与谢子欣。

陆旗英含笑的看向一身古典贵族黑白调经典西服,低调优雅,飘逸洒脱的陈世勋,在他深深的注视下,坐了进车子里。

邵氏的百年庆,坐落在邵氏城堡里的月牙泉酒店内,豪华、奢丽的人造夜空下,安静,空灵,唯美的旗英花,飘渺纷飞,分外妖娆。

一辆辆世界级豪华轿车,风靡的开了进银装素裹,冰旗英梦幻的馆场,一抹抹性感优雅、娇艳知性的名媛们轻挽着一位位成熟不羁,硬朗叛逆的名流们,浪漫登场。

陈世勋的车子也在这个时候开了进去。

陆旗英与谢子欣华丽的走了下轿车,陈世勋在陆旗英与谢子欣的相随下成了绚烂霓虹镜头下最亮眼的一抹风景。

缓缓踏入月牙泉空灵的夜空下,陆旗英只觉得幽幽的蓝光下的夜空,满天纷飞在旗英花美得耀眼。

陆旗英看了看四周热情激昂,谈笑风生的名流人士,微微对上陈世勋注视的眼神时,不禁笑了笑。

“陈世勋,我有那么好看吗?”

“嗯!”竟然不否认,陈世勋随即猛的转过身,带头向席位走去。

陆旗英轻搂谢子欣走入冰雕晶莹,卷绕纯白貂皮,雍容华贵的席位上。

美艳的招待一身雪兔装扮轻盈的走了过来,陆旗英取了杯甜酒,谢子欣也取了杯甜酒,反倒是陈世勋取了杯橙汁。

陆旗英舒缓的啜了口香淳的甜酒,钢琴弹奏的旋律优美动听的传来,陆旗英看了眼腕表,宴会就要开始了,陆旗英把目光投向了跳跃出色彩,闪烁出光华的高台上。

在一片掌声雷动中,邵氏家族的人王者般登上了高台。

真是盛大的家族,陆旗英从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家族成员,他看见了温柔优雅,奢华高贵,卓尔不群的邵王。

倾听邵氏家族发表的百年庆典贺词,陆旗英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感动,最后在隆重的旋律当中,晚宴正式开始。

邵王身为未来邵氏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掀起了晚宴的第一支舞,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猜测将要与邵王共舞的女子将会是哪家雄厚集团的千金。

万众瞩目下,陆旗英看着耀眼璀璨的聚光灯下,李海臣一袭火红色晚礼服,傲人的登场!

李海臣来到邵王的身前,在邵王的注目下,伸出手,冷傲的看向众人。

场下似乎微微的传来不可思议的惊异声,陆旗英有种错觉,看着那张本属于他的脸,打死也没法想象他会在这张脸上,看到如此直接而傲慢的姿态。

在众人沸腾的异议下,李海臣挽着邵王的手臂,走了入流光溢彩的舞台,两人如胶似漆的一支探戈,华丽高雅、热烈狂放,瞬间惊艳的倾倒了众人。

陆旗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李海臣与邵王似乎堪称绝配,陆旗英不禁安心不少,至少,他应该祝福两人。

谢子欣轻轻的推了推陆旗英,陆旗英看向谢子欣微微指去的方向,陆旗英看见了走开后一直没有回到席位上的陈世勋。

陈世勋正面对着一位女子,皱着眉头说着话,女子背对着,陆旗英看不清楚女子的面容,只见女子忽然推开了陈世勋,跑开了去。

陈世勋显然怔了怔,紧接着追了出去。

陆旗英愕然,看向谢子欣,谢子欣也一脸愕然的看了看他。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陆旗英狐疑的道,谢子欣说要陪同,两人便一起缓缓的起身离了席。

沿着圆廊走去,陆旗英与谢子欣在后堂的巨型大钻灯下看见了陈世勋和那名女子。

走进,陆旗英吃惊他认得这位女子,她是皇家医院的骨科医生安心悠。

安心悠身穿一袭明黄色深V渐层叠褶高腰丝质短裙,腰际倾泻而下的薄纱让人惊叹,带来一丝活泼和灵动。

可是,陆旗英此时看着安心悠的小脸蛋,陆旗英吃惊安心悠的眼中满含着伤心的泪水,气愤的滑落脸颊,湿了精致的妆容。

陈世勋猛的看见走过来的陆旗英与谢子欣,他闪过一丝诧异,恢复了一丝冷静。

“怎么了?”陆旗英问,不想安心悠愕然怒瞪向他。

瞪了良久,安心悠忽然不甘心的泪水大颗大颗掉落脸颊,哭得越发的伤心。

陆旗英怔了怔,他并不知道安心悠一直喜欢着邵王,也不知道李海臣怎么伤害了安心悠,陆旗英看向陈世勋,想知道陈世勋和安心悠是什么关系。

“心悠,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陈世勋一脸含蓄内敛的道。

陆旗英真没有想到陈世勋能明白的那么透彻,只是此时万分痛苦的安心悠没办法接受,她也不要接受,哀痛的瞪着陈世勋,她痛得低吼:

“这不公平!我整整喜欢他喜欢了十四年,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了他,我努力让自己变成让他刮目相看的骨科医生,为了他,我拼命改变自己,他开心,我就开心,他忧伤,我就会心痛,我是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得到他的喜欢,为什么不能?我明明看到了他对我温柔的笑,对我说要看我在今天的晚宴上穿上裙子……”

安心悠痛的捂住了心口,痛得似乎就要窒息,她缓缓的向后跌倒,陆旗英惊的连忙扶住她,谢子欣也连忙走到另一边扶住安心悠。

安心悠却是用力的甩开了陆旗英与谢子欣,扑进了陈世勋的怀里,再次痛哭失声:

“世勋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小时候小腿上留下了烫伤的疤痕,我始终不敢再他面前穿裙子,怕让他觉得难看,可是,他却说想看我穿裙子,现在,我穿上了美丽的晚礼裙,他却不肯看我一眼,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好像就要死掉一样!”

陈世勋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缓缓地抱起安心悠,他对她怜惜的道:“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陆旗英不安的看着陈世勋抱着安心悠转身离去的背影,陆旗英站在原地呆了好久,直至谢子欣对他道:

“不必感到不安,感情也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不是你有多喜欢有多爱就能得到的。”

但很多时候却无法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

陆旗英看向明明也感到了难过的谢子欣,陆旗英与谢子欣沉默不语的回到了坐席上,静静的坐了会,陆旗英缓缓的回过神来。

“子欣,我差点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了。”

陆旗英取了杯芬香的白兰地,啜了口,打起精神,开始把目光投向穿梭在四周和舞台上一道道热情洋溢的魅力四射的倩影。

谢子欣也回过神来,随手取了杯浓烈的威士忌,闻了闻,轻抿了口,对陆旗英回道:“要不也让我帮帮你。”

没有陈世勋的协助,陆旗英正感到一筹莫展,此时听谢子欣把话说来,陆旗英喜悦的点了点头。

“看中哪几个了?”谢子欣连忙问道。

对谢子欣的直白,陆旗英差点失笑,正当陆旗英琢磨着物色着,一道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可以和两位喝一杯吗?”男士很正人君子的道。

谢子欣轻轻的碰了碰陆旗英的手腕,陆旗英已是明白,笑着与谢子欣一起拿红酒杯,轻轻的与男士碰了碰杯身,轻抿了口酒。

“我是华中集团的陆旗英,很高兴认识你!”陆旗英开始进入话题。

男士沉稳的俊朗一笑,声音愉悦谦逊的回了陆旗英:“我是邵氏鼎通银行的邵鼎。”

邵鼎?邵氏鼎通银行行长,邵王的堂哥!陆旗英闪过一丝讶异。

在陆旗英讶异间,邵鼎已是绅士的躬身,缓缓向伸出了修长干练的手心。

陆旗英微微的看向对他展现出贵气自信的邵鼎,同时一串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很抱歉,我接个电话。”陆旗英歉意的一笑,转身接听电话。

“旗英,在哪里?”

莫楚云的声音,莫楚云没有听清楚陆旗英中午说晚上要参加邵氏晚宴,他记得他说过晚上要与陆旗英一起用晚餐。

陆旗英不得不再告诉莫楚云他在邵氏的晚宴上,他问道:“你能过来吗?”

“嗯,我现在过来。”莫楚云道。

陆旗英挂了电话,脸上不自觉笑开了。

邵鼎沉稳成熟的目光跳出了一丝光束,谢子欣已是看在了眼里,不禁含了笑,看向了邵鼎,淡然婉转的问道:“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扬眉间,邵鼎已是正面的看向了谢子欣,优雅端庄的紫色斜肩长裙摇曳多姿的尽显谢子欣似旗英的肌肤,而层层奢华的裙摆,光彩的镂空、流畅的勾勒出谢子欣性感的身段。

邵鼎的目光有了一丝变化,含蓄内敛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他含笑的把谢了欣请了出席位。

陆旗英看着在邵鼎风流倜傥的牵领下,脚蹬水晶点缀紫罗兰高跟鞋踏入舞台的谢子欣,陆旗英知道,谢子欣会再次让众人惊艳。

众人确实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邵氏未来的另一个接班人邵鼎的身上,能与他共舞的女人,更大程度上似乎更加的非同凡响,至少不是家世雄厚占主导因素。

邵鼎还是名流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出名的挑剔,但凡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美艳旖旎,就是气质欲仙!

邵鼎在第一眼看到陆旗英后,他就对晚宴场上所有的名媛失去了兴趣,当然李海臣的登场多少让邵鼎感到惊诧,但那仅仅是因为陆旗英与李海臣相似的容颜,却也更让邵鼎对陆旗英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把谢子欣带了上舞台显然是一个意外,邵鼎不可能当着陆旗英的面拒绝谢子欣,如果他拒绝了谢子欣,那么陆旗英也将会拒绝他。

但是,邵鼎在看向谢子欣的那一瞬间,他发现如果陆旗英与李海臣有着相似的容颜,那么谢子欣却有着与陆旗英相近的气质。

所以,邵鼎诚意的邀请了谢子欣,握住谢子欣绵绵小手,邵鼎竟然产生了一丝悸动,步入舞台,两人跳的是华尔兹。

随着音乐,谢子欣似乎主导了邵鼎,她轻柔灵巧身姿,华丽而优雅、飘逸而多姿、唯美而惊鸿!

一曲终,众人不禁沉浸在那抹淋漓绝致的身姿中,惊呼再舞一曲时,谢子欣却是含笑间,缓缓转身离了去。

第103章

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停在了邵氏城堡的馆场外。

帅气的车童手脚敏捷的跑了过去,抬手恭卑的打开了车门。

“老大,到了。”乾京龙回头看向在睡觉的莫楚云,喊道。

并没有真正入睡,莫楚云睁开眼睛,直接看入车童灿烂的笑脸,走了下车。

一脸灿烂的车童看着从车子里走下来的莫楚云,愣住了。

“先生,很对不起,您不能穿着便服进入里面!”车童身后,一名高级接待迎上前,礼貌的把话道来。

莫楚云看向身上的风衣牛仔裤,直接把双手插了进裤兜里,没带钱包,他瞟向乾京龙,乾京龙会意的把一只森林绿的钱包丢给了莫楚云。

莫楚云直接把钱包给了车童,道:“给我两套可以进入里面的正装,谢谢。”

听了,车童拿着钱包迅速的跑开了去。

莫楚云直接回到车里继续睡觉,乾京龙走下车,看看邵氏的城堡,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喂,小金,你上次说你家住哪?叫什么城堡来着?啊,巧死了,我和老大来你家啦,你才放屁,快点死出来接老大进去,你个X,都说没放屁,我让老大跟你说话,你等着!”

乾京龙拿着手机走回车门前,把手机递向莫楚云,咧开嘴笑道:“老大,是小金,你跟他说两句。”

“老大,是你吗?真是你吗??呜呜,老大!”

莫楚云拿过手机,话都还没有开口说,手机那端已是噼里啪啦的说来话,哭得稀哩哗啦。

莫楚云嗯了声,那端直接哭的更大声了:“哇,老大,小金好想你,老大,小金要马上见你,你等小金哇!”

莫楚云似乎听见那端的小金正拿着手机边哭边跑着。

乾京龙嘿嘿的笑了两声,莫楚云想到什么的问了句:“小金姓邵?”

“呃,这家伙也刚回国,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抽空就去他家看他,我没来得及说你的事,不然,这家伙早就跑去找你了!”

乾京龙笑道,至从十年前,朱玉被送进牢里,莫楚云去了英国,他们那群小跟班也伤心的散了,该干什么地干什么去了。

当年和乾京龙同年岁的邵金这些年也在国外读书,到是学校一放假期,就立马会回国来,一回国一下飞机,绝对第一个就给乾京龙打电话,然后叽哩呱啦一顿没完没了的话。

当年,莫楚云在学校门内偶然地看见被一群初年级学长欺负的邵金,莫楚云顺手把邵金拎起带了出校门口,至此,每天一到放学,邵金必然会等在那里,等着莫楚云,然后愉快的跟在莫楚云的屁股后面放学。

邵金那张圆圆的小脸,一双圆圆的眼睛,曾让莫楚云以为邵金是个女孩子,直到后来有一次,莫楚云带着一群少年放学打架,弄脏了衣服,邵金便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要让莫楚云穿上,莫楚云看一眼邵金光溜溜的身子,下意识的问了句:“哦,你不是女生?”

邵金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似乎明白过来莫楚云一直都把他当成女孩子照顾了,怪不得对乾京龙他们总是没那么温柔,邵金忽然就哇的哭了,哭的泣不成声的道:“老大,我……我不是……女生,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至此,邵金更粘莫楚云了。

想起当年往事,乾京龙一双漂亮的眼睛默默地看向莫楚云,莫楚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不在意他们一个尽地叫他老大,死皮赖脸地跟随在他身边,小金的喜欢,大姐头的爱护,所有人的信赖,莫楚云从来都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莫楚云不在意的同时却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

车童拿着两套晚礼服跑了回来,乾京龙拿回他的钱包,同时给了小费,看着车童惊喜的道了声谢谢,乾京龙把晚礼服递给莫楚云。

直接在车里换上,莫楚云看向第一次穿这么正式服装的乾京龙,笑了笑。

乾京龙的身上充斥着些许叛逆的调调,并夹杂着随时发跩的不羁,乾京龙本人觉得一身死板的晚礼服特别扭,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领。

“老大,老大——”

一道深浅不一渐变的粉色苏格兰风情复古装,邵金粉嫩登场。

听着声音,莫楚云正想从车子里走出来,不想那抹纯净的粉彩已扑了进来,扑了进莫楚云的怀里。

“老大,你一点也没有变!”抬起泪水涟涟的粉脸,邵金孩子气的伸开双臂紧紧的抱着莫楚云。

莫楚云一手罩在邵金浓密柔软的头发上,邵金那张曾经圆圆的小脸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鹅蛋脸,曾经稚嫩的五官也已经渐露帅气的英姿。

“喂,金,不要那么煽情好不好,又是哭又是抱,跟个女孩子似的。”乾京龙一脚踹向邵金翘起露在车门外的屁股,嚷嚷道。

回头瞅了眼乾京龙,邵金抬手迅速的拭去了眼泪,瞬间漂亮粉嫩的脸上已是绽开笑容。

“老大,进去吧。”

点点头,莫楚云已是被邵金从车里拉了出来。

看着带头走在前面,一脸激动雀跃不已的邵金,莫楚云惬意的与乾京龙缓缓地踏了进馆场内。

此时,晚宴上,美艳的女主持正在隆重向会场上所有的名媛名流们进行互动。

美艳女主持身边站着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一袭珍珠白色飘逸抹胸大蓬裙美艳绝伦,精致的刺绣、柔美的蕾丝,雍容的褶皱,让十分安静的女子美得不食烟火。

这位女子正是邵氏王国唯一的一位公主,邵王的亲妹妹,邵柔,芳龄二十二岁,在美艳的女主持互动下,邵柔将邀请场上的一名男士跳一支舞。

场内的灯光渐渐的暗了下来,美艳的主持讲解着游戏规则:

“当灯光全部熄灭后,请所有在场的女士向的左方缓缓的移动步子,男士向右方缓缓地移动步子,直到灯光再次亮起,如果男士眼前看到的是女士,请邀请她走入舞台,剩下的男士,灯光会再次瞬间熄火,而此时,我们的小柔公主将会直接戴上夜光镜走到一位男士的身边,而这位男士就会成为今晚万众瞩目的那一位!”

游戏规则讲解完,唯美的音乐浪漫的响起,灯光完全熄灭,场上缓缓的传出移动的脚步声,灯光忽然亮起时,四周响起了一片愉悦的笑声,舞台上缓缓的走入了一对对配对成功的舞伴。

谢子欣再次讶异,她竟然再次被邵鼎邀请了上舞台。

谢子欣歉意的丢下陆旗英离去,陆旗英却趁着灯光未曾再次熄灭间,迅速的打开手机发了条微信给莫楚云:莫,到了吗?

灯光这时瞬间熄灭,莫楚云取出颤动的手机,打开收看微信。

邵柔在美艳的女主持的保护下,看着忽然在漆黑一片夜空下跳跃出的光束,邵柔蓦然的走向了那束光前,邵柔从夜光镜下,讶异的看着正在看手机的莫楚云,他手上的手机,淡淡的屏光,照亮了他唇边那抹迷人的笑意。

邵柔怔了怔,微微打开的唇齿有一抹怦然心动的惊愕,邵柔没有想到她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不到两天,就再次见到了莫楚云!!

原来,莫楚云与邵柔同在英格兰剑桥大学留学,只是莫楚云在三一学院,邵柔却在国王学院,莫楚云并不认识邵柔,邵柔却是在大学运动会上记住了莫楚云,她开始登陆学系网浏览他的网页,她发现他是如此的受欢迎,他的网页几乎每天都是超高的浏览量,他不仅受女生们的欢迎,更受男生们的欢迎。

邵柔一直以为她会有机会真正的与莫楚云在学校里相遇相识,她开始搜集他经常会出现的地方,当她憧憬着与他不期而,遇邂逅相遇的那一天,邵柔却发现莫楚云已经取得博士学位准备回国,她震惊不已。

莫楚云回国后的半年里,邵柔在剑桥大学直接申请了硕士学位,结束了学业,回了国参加家族邵氏百年庆,并决定与莫楚云再续情缘。

此时此刻,邵柔真的没有想到,上帝直接把莫楚云送到了她的眼前,再也不用掩饰对他的怦然心动,在光芒万丈的灯光下,邵柔轻轻的抬起手,缓缓的递向了莫楚云。

两束梦幻般的钻石流光落在了莫楚云与邵柔的身上,光彩照人!

众人都略觉得吃惊和安静,没有想到白旗英公主般的邵柔竟然会主动做出邀请的手势。

当众人怀着复杂的羡慕又妒忌的情绪看向得到了公主邀请的莫楚云,众人竟然瞬间安静的异常。

挺拔、浓郁的酒红色印花图案西装,黑色图腾图案衬衣,充满了浓郁魅惑的气息,莫楚云直接把在场的名媛与名流同时挑拨了。

魅力又随性的沉默着,莫楚云的身后,邵金激动人心的小声尖叫;“老大,老大,那是我姐,是我姐!!我姐竟然挑中了老大,哇哇,跳舞,跳舞~”

意外的扬眉,莫楚云看向邵柔闪动迷人光芒凝望着他的眼睛,莫楚云含蓄的握上递向他的小手,几分含蓄与优雅的牵着邵柔走了向烂漫璀璨的舞台。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一抹绝色的海洋蓝愣在了原地。

陆旗英在看清那被成为万众瞩目,邵氏千金选中的舞伴,只觉得头上冒了一串省略号。

陆旗英有些郁闷的回到席位上歇着,然后他看见了邵王,邵王也看见了他。

“海臣呢?”陆旗英看着邵王身上宝石蓝绸缎剪裁流光溢彩般的燕尾服与脸上流露出的神情,陆旗英知道邵王是真的得到了属于他的那分爱恋。

陆旗英感到一丝愧疚,他曾让邵王痛苦不已,曾经无法开口告诉邵王,他不是邵王要等待的人,却因邵王的温柔而不安的动了心。

“他在我父母的身边。”邵王深深的眸很子温柔:“跳一支舞如何?”

陆旗英似乎明白邵王的心,他和他正因为那一场联谊派对,跳的一支舞,心动的以为彼此之间是对的那位。

蓦然的回首,陆旗英的心有些疼,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莫楚云,而邵王的身边也有了李海臣,所以,就跳这一支舞,祝福彼此。

陆旗英踏入舞台,深V蓝晚礼服,仿佛是从深海里跳跃出的人鱼,跃入众人的视线里。

飘逸烂漫的旋律忽然因为陆旗英的登场,瞬间跳跃出神秘色彩浓厚,极致迷幻挑衅的卡门舞曲。

陆旗英来不及深思,旋律已进入主旋律,潇洒的摆动性感腰身,完美姿态的诱惑,回眸间,刹时,毫无预兆又惊心动魄挑逗了众人的心神。

此时,陪伴在邵王父母身边的李海臣,淡定地听着邵王的父母惊讶问及舞台上容貌与自己相似的陆旗英,李海臣目光微动。

对陆旗英堂而皇之的在他之后与邵王共舞,李海臣心里只觉得真是够厌恶透顶,李海臣对陆旗英不知耍了什么手段从他身边抢走了李东尧,现在又准备破坏他在邵王家人面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李海臣的嘴角微微的勾出一丝冷笑,从容地回了邵王的父母:

“他是我的弟弟陆旗英。”

诧异的恍然大悟,邵王的父母温和的笑逐颜开,李海臣却是心生鄙夷,对邵王的父母分明已经拿他和陆旗英下意识的做了对比,李海臣感到了不屑。

一曲将终,邵王把陆旗英领到了莫楚云的身前,看着自己的妹妹邵柔的眼底露出的讶异,双方交换了舞伴。

“哥……”有些依依不舍的搭在了自己哥哥的肩膀上,邵柔抬起眸子看了邵王的一眼。

邵王似乎从邵柔的眼底看到了她对莫楚云的爱慕,邵王不得不残忍的打破她的念头,邵王以为邵柔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他没有想到他的妹妹早在两年前就默默的喜欢着莫楚云。

“哥,刚才那人和海臣长得真相似,不过我觉得海臣更抢眼。”

邵柔亲昵的说道,对于哥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邵柔和整个家族都感到震惊不已,而对此时出现在邵王身边的陆旗英,邵柔只觉相当好奇。

“柔儿,那是海臣的弟弟,陆旗英,他的男朋友是莫楚云!”

缓缓的停下了舞步,邵柔慢慢的抬起头,惊骇的看向她的哥哥,她在邵王沉稳的黑眸深处似乎看到了一丝忧伤,邵柔霍地的转身,看着挽着莫楚云的陆旗英,只觉得全身冰冷!!

一曲张扬,激情澎湃的斗牛舞曲响起,陆旗英在众人雀跃的呼声,跟随着音乐,腰身被莫楚云桀骜不驯的托起,干净利落的旋转,跳跃,陆旗英狂野的扭动着腰身,舞态凌厉豪放的再次征服了一众名流。

陆旗英没有想到DJ给他的两首颠覆舞曲,让他直接把本该属于这场晚宴上最瞩目的李海臣与邵柔毫无悬念的比了下去,成为众名流心目中最耀眼的舞王!

离了舞台,回到席位上,莫楚云把陆旗英拉入怀里,陆旗英抬起手拨弄莫楚云额头性感的黑发,看入他深黑惑人的笑眸,心口怦怦跳动着。

“老大!”乾京龙与邵金找了过来,决定充当电灯泡。

邵金没见过陆旗英,却已经在刚才从乾京龙那儿知道了他的身份。

“老大,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邵金红着脸道。

乾京龙直接冲邵金嚷了句:“给我把整盘大虾端来就可以了。”

“这么丢脸的事我才不做。”邵金恼道。

陆旗英笑了笑,拉着莫楚云向用餐区走去,来到自助的旋转餐桌前,陆旗英取了份寿司,看向紧跟在身后的莫楚云,道:“来,张嘴。”

张开嘴,莫楚云一口吃掉陆旗英手中的寿司。

“小金,你也要一份吗?”陆旗英体贴入微的看向了莫楚云身后跟着的邵金。

“嗯,我也要一份和老大的一样的。”邵金毫不客气的应了陆旗英。

“哦。”陆旗英再取了份寿司递给邵金,邵金连忙伸手拿过,高兴的放进了嘴里。

把寿司吞进了肚子里的莫楚云看向一串串正在烤着的龙虾。

陆旗英拿了过大盘子准备把一串金黄色香喷喷的烤龙虾取下来。

“嫂子,这只大,取这只龙虾给老大吧。”邵金惊喜的指着烤架上的龙虾,看虾身至少也有五六斤重。

莫楚云拿起刀钗,陆旗英还想着怎么把整只龙虾取下来时,莫楚云已经华丽丽的把整只龙虾用刀卸了,取了鲜嫩多汁的虾肉放进了陆旗英的大盘子。

“哈哈,老大的刀法还是那么锋利!”邵金一脸惊叹的崇拜。

“吃吧。”陆旗英双手棒着大盘子,递向莫楚云,看着他愕然了下,哈哈笑起。

此时,失魂落魄的邵柔安静的看着莫楚云吃着陆旗英递给他的食物,脸上的笑容让邵柔很后悔在剑桥大学的那两年,没有主动踏出那一步,向莫楚云表达爱意。

邵柔更后悔,她不应该为了家族对她的要求,而在剑桥多呆了半年,为了一个硕士学位,而放弃跟随莫楚云回国,她侥幸的自以为不过就是半年的时间,她相信以她的家世容貌一定能与莫楚云有缘再续,却没有想到,就是这短短的半年,陆旗英却走进了莫楚云的生命里!

邵柔默默地看着莫楚云与陆旗英自然惬意的画面,邵柔说不出的难受。

“柔儿……”李海臣似乎把邵柔的目光与细微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邵柔看向李海臣那张与陆旗英相似的脸,下意识的闪躲。

“柔儿……你听我说,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

李海臣静静的直视着邵柔开始起变化,不停闪烁的目光,李海臣在心里阴狠的冷笑,他要让邵柔去对付陆旗英,他要让陆旗英与莫楚云彻底翻脸,痛不欲生,他还要让邵家与莫楚云势不两立!

第104章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邵柔吃疑,缓慢的道,陆旗英不是李海臣的弟弟吗,李海臣为什么要帮她去抢弟弟的男朋友,这太让邵柔感到不可思议。

李海臣笑了笑,露出一脸不堪回首的伤感,李海臣已在心里蕴量好一番足以让邵柔完全信任的话。

“我这个弟弟只不过是刚刚从李家认回来的,我和他没有什么感情,如果要有的话,那也是憎恶!”

邵柔微微吃惊的看着李海臣瞳光的阴郁,邵柔没有想到会从李海臣的口中得知到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陆旗英,放荡,乱搞男女关系,丑闻缠身,抢哥哥的男朋友,私生活乱七八糟等等。

“柔儿,你一定也看出陆旗英和你哥之间的暧昧吧,陆旗英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我怎能不厌恶他,陆旗英已经不止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一个方面缠着莫楚云不放,一方面却又向你哥献媚,他甚至还和华中集团的董事长也有交情!”

李海臣一脸的鄙夷:“所以,柔儿,我会帮你把莫楚云抢过来,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说去做,因为,你那么干净单纯,决不可能是我弟弟的对手,所以,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许你会对我的方式感到可耻,但是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得到莫楚云!”

邵柔静静的听来,直至李海臣表明的立场,只要她堂堂邵氏千金小姐愿意去抢,李海臣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帮她得到莫楚云。

邵柔似乎能想象到李海臣所说的可耻的方式,邵柔一心想着回国就去找莫楚云,与他再续情缘,可是她从没有想过,陆旗英成了她最大的妨碍,她竟然必须接受李海臣提出的可耻方式去夺回莫楚云。

邵柔沉默不语,李海臣似乎能看出邵柔此刻拼命在挣扎的内心,李海臣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只觉得邵柔一方面骄傲的自以身份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却没有想到她看中的男人已是别人的男人。

如今让邵柔放下高贵的身段去抢男人,这似乎已经让从小高高在上,受惯众星捧月的邵柔感到了可耻,如今还要让她用可耻的方式去俘虏男人,李海臣一下子看穿了邵柔的心理。

李海臣对至始至终仍然一言不发的邵柔,讽刺道:

“抢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没有什么可耻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像你哥哥这么完美的男人?我就直接把你哥哥按倒,然后把他吻的神魂颠倒,我也不会忘记你哥哥最初那抹震惊鄙夷的眼神,可是,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告诉他,我爱他!所以,爱一个人怎么会感到可耻,除非你并不是真的爱他!”

李海臣丢下挑衅的话,看向邵王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李海臣即便不爱这个男人,他也懂得怎么样让这个男人爱上他!

邵柔缓缓的抬起眼眸,面色清冷的看着李海臣走到哥哥邵王的身边,主动的挽住了他的手臂,主动的亲吻了他的俊脸,主动的挑逗了他的情绪。

李海臣一切所有的主动,似乎都是想证明给她看,这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不敢去对爱慕的男人做这一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做了这些,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邵柔冷冷的皱了皱眉头,缓缓扭过脸,她再次看向了莫楚云,曾经以为最难以启齿的暗恋,瞬间在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变了。

莫楚云只觉得有一双十分强烈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随意的侧过身看去,他瞟了眼对方。

“这不是莫楚云吗!” 邵鼎站在一众名流的身前,道了话。

一众名流下意识的看向了莫楚云,他们当然知道莫楚云这个响响当高调得不行的名字,但是,本尊出现在眼前,众人不禁暗自吃惊,这就是莫楚云?太年轻了吧?并且这不正是刚才与邵柔跳舞的家伙,是不是太俊了?根本看不出就是行事高调,行踪低调,名震商界的莫楚云!

随手取了杯香槟,莫楚云直接融进众名流的圈子里,对莫楚云的融入,名流感到很意外。

莫楚云的手上有几个合作商的融资卡在了鼎通银行,莫楚云曾问过合作商是什么原因被鼎通封杀了,合作商一脸为难地对莫楚云说正是他与莫氏的合作,让鼎通银行行长直接卡了。

莫楚云想不明白鼎通银行直接为何把莫氏列为了黑名单,只要是任何与莫氏有过合作的合作商都成为了鼎通银行拒绝给予融资的首要批示。

鼎通银行这么做摆明是在贬低莫氏的市值,莫楚云正想找个机会接触一下鼎通银行行长邵鼎,不想这场晚宴,两人就这样见上了。

私下已对邵鼎做过了解,莫楚云行事之所以被外界称之为高调,那不过是因为莫楚云从不被动,主动是他做事的风格,当然,前提是对手已经侵犯了莫氏的利益,莫楚云给予的态度才是高调的对立。

对于鼎通银行是国内目前众多豪门富贾首选的私人银行,莫楚云已经明确的想过,他如果要动鼎通银行,他可能还需要一些资源,所以,莫楚云直接成立了一个筹备组。

这也许就是莫楚云可怕的地方,一但被他钉上,他就不会改变初衷。

现在,莫楚云想弄清楚一点,邵鼎为什么要针对并挤兑莫氏,莫氏集团似乎并没有与鼎通银行有过任何合作关系,更谈不上过结。

这会,莫楚云内敛沉稳的与邵鼎对视一眼,莫楚云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原来,他看他不顺眼。

众名流们想亲眼见识一下莫楚云的另类思维或者独特见解,却发现莫楚云开口回答的,所说出来的话,也不过和众人的想的看的相差无及,似乎也就是一样的眼光和品味。

果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虚伪的家伙!邵鼎的眼神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两个各看对方不顺眼却深谋远虑,势必要擦出点火花来的家伙却在这个时候被一抹恬美的身影介入。

“哥……”邵柔终于踏出了这一步,接受了李海臣的方式,决定亲自出手,把她看中的男人,莫楚云抢过来。

邵鼎冷静的目光因为邵柔莫明其妙的介入,跳跃出一丝诧异,瞬间看入邵柔泛起漪涟闪动的目光直接面向了莫楚云,邵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King……”邵柔唤了莫楚云在英国剑桥大学时期的英文名,看着莫楚云微变的表情,邵柔笑了恬静又姣美,并对莫楚云简洁说出了她是小他两界的学妹,试图勾起莫楚云对她的记忆,即使莫楚云并没有记忆,邵柔却成功的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而此时,拿了新鲜烘培出来的葡挞,陆旗英正要往回走,却被李海臣忽然拦了下来。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李海臣冷淡的道,一把拽住陆旗英,把陆旗英带了出圆廊外。

“怎么?要和我说什么?”陆旗英只觉得李海臣那拽着他的力道,狠地似乎充满了愤怒。

停下前行的步子,李海臣回过头哼的冷笑:“陆旗英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没有期待过李海臣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陆旗英平静的接了话:“你想说什么?”

厌恶陆旗英总是装出一脸毫不生气,不计较的表情,李海臣讥笑:“陆旗英,你明知道今天的晚宴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还要破坏!”

怔然间明白过来李海臣的愤怒,陆旗英试着解释道:“难道我不能和邵王跳一支舞吗?海臣,我只是想……”

话未说完,李海臣已是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旗英,冷笑的回答她:“陆旗英,你当然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跳舞,你可以背着我耍花招抢走了东尧哥的心,也可以当着我的面与邵王搞暧昧,我告诉你,我无所谓,但是,我不会让你得意地!”

脸色微变,陆旗英已是不能平静,他好不容说服自己不管李海臣说了什么话,都不会一般见识,不计较,不在意,但是,陆旗英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李海臣泄愤完,甩脸就要走人,陆旗英连忙拉住了李海臣,道:“海臣,我只是想对你说,邵王他等待的人一直就是你,他爱你,所以,请不要对他说出那种话,不要说你无所谓,不在乎他的感情。”

“陆旗英,你真够恶心的!”李海臣阴沉的扬了扬眉头,再次冷笑道:“你不是很喜欢抢别人的男人吗,那我会让你也尝尝被别的女人抢走你男人那种感受,是什么滋味!”

用力地甩开陆旗英,李海臣冷漠的扬长而去。

陆旗英呆呆了站在原地看着李海臣消失的身影,陆旗英不得不缓缓的先让自己变得和李海臣一样浮躁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

一边冷静心情,陆旗英一边又忍不住回想李海臣对他说的狠话,与李海臣越来越多的接触,陆旗英已经不知不觉中,彻底对李海臣性情一清二楚,李海臣从来说到做到,而他说到做到的事情在陆旗英目前看来,没有一件是好事。

心情平静不下来,也没法细细猜测李海臣话里的用意,陆旗英走回馆内,向四周看去找寻莫楚云的身影,陆旗英愕然的发现,莫楚云不知去向。

在陆旗英被李海臣故意带出馆内的时候,邵柔当着众名流和邵鼎的面,对莫楚云说:“King,你还记得马克斯韦尔院长吗?他让我给捎带了一份论文,你看了一定会惊讶哦。”

邵柔狡黠的说着,轻笑间,她不让莫楚云有所表示,直接对他再说道;“King,请跟我来好吗。”

说着,邵柔主动伸过手牵起了莫楚云的手,优雅地把莫楚云从众名流身边带了出去。

莫楚云微微的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陆旗英的身影,怔然间,邵柔已是牵着他转了进内廊,推开廊下的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似乎是一间化妆休息室或者是名媛更衣室。

“King,你能帮我在玫瑰印花的台柜前拿一下我手提包吗?马克斯韦尔院长给你的论文放在我的手提包里了。”邵柔指了指那张玫瑰印花的台柜。

莫楚云拿过了台上的蓝宝石水晶手提包,邵柔同时向他递来了一杯红酒。

“可以请你和我喝一杯吗?” 邵柔优雅的轻轻歪着脑袋,娇柔的说道。

接过红酒杯,莫楚云喝了口。

邵柔轻笑,轻撞莫楚云的酒杯,她轻扬皎洁的细脖,喝掉了杯中的红酒。

微微眯起美眸悄然的看着莫楚云喝了口杯中的红酒,邵柔迷人的脸颊透出了两抹娇艳的红晕,忽然扔掉手上的红酒杯,她倾身跌入莫楚云的怀里。

第105章

邵柔跌入莫楚云的怀里,一张嫣红姣美的脸颊靠在莫楚云温暖性感的胸膛,邵柔感到一丝讶异,莫楚云的身上有一抹淡淡清凉的药香味。

一只手拿着红酒杯,一只手拿着蓝宝石手提包,莫楚云怔了怔,静静的低下黑眸子看向并不是因为酒醉失态不慎跌入他怀里的邵柔。

邵柔缓缓地抬起羞涩的脸庞,充满爱慕之情的美眸子,两道清丽的泪光幽幽的荡漾着。

略感微微不安,邵柔凝望莫楚云平静的表情,邵柔略感羞耻的抬起双手,轻轻地抱住了莫楚云的腰身。

“King……我喜欢你!”

做出了投怀送抱的挑逗,说出主动示爱的话语,邵柔紧紧地咬住了微颤的唇瓣,极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依然高贵得体。

似乎感觉到邵柔微微发抖轻颤的身体,莫楚云道:“Rose……抱歉。”

蓦然的怔了怔,邵柔瞬间滚落伤心的泪水,她不想听到莫楚云对她说抱歉,她都不顾身份,不顾羞耻,甚至宁愿让他看不起的扑入了他的怀里,所以,她要的不仅仅是抱歉!

“King……我不要抱歉,我要你!”邵柔满含泪水,逼自己骄傲的踱起脚尖,邵柔绝望的吻上莫楚云紧抿的双唇。

莫楚云的双唇很冰凉,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温度,邵柔猛地感到心里一片凄凉,莫楚云不想让她感到难堪,不想让她感到可耻,可是,邵柔宁愿难堪,宁愿可耻,也不要莫楚云尊重她,而对她做出高贵的拒绝!

“King……为什么不喜欢我?”邵柔控制不住的抽泣。

“是因为陆旗英吗?是因为他的纠缠,威胁,不肯放过你,所以……”

“Rose,我爱陆旗英。”

莫楚云的话语,让邵柔恍若一脚踩进了深冷的冰窖,冷地全身发颤,惊地让她放开了莫楚云,失控的向后连连退去,邵柔睁着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她的心,痛得透不过气来。

莫楚云不再言语,放下手中的物品,转身离去。

绝望的看着莫楚云离去的背影,邵柔猛地抬起手紧捂住卑微想要唤回他的嘶叫声,邵柔痛恨自己的软弱,如果两年前她向他表白,也许一切都会不同,都会不同……

走到了房门前,莫楚云欲要推门而去,抬起的手,忽然,霍地,顿住!

一股无形汹涌的黑流如巨浪般砸来,莫楚云缓缓地转过头去,邵柔一脸恐慌的跑到了他的身前。

“King……”邵柔想去扶莫楚云,他却推开了她,邵柔失色的看着莫楚云吃疑间变得黯淡的瞳光,她瞬间明白他猜出了她在酒里下了药。

“King,我不是故意的。”看着莫楚云苍白的没有了血色的脸庞,邵柔掩不住的感恐慌,她猛的冲回去,拿过她的手提包,取出手机,拔通了电话。

“你说你放的是兴奋剂?可是他看起来很难受,你到底在酒里放了什么!”邵柔控制住羞愧气愤的心情,冲着电话那端的李海臣嘶哑的道。

“他起反应了?那确实是兴奋剂,只不过我多放了几颗而已,他要是吃不消,你就赶紧帮帮他,不要担心他的反应,完事后,他就是你的男人了!”

李海臣冷笑道,直接挂了邵柔的电话。

愕然李海臣傲慢的态度,邵柔只觉得全身发冷。

“King,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去叫人来,我去叫人来。”邵柔泪如雨下,她不要再做那些可耻的事情,她不做了,只要莫楚云不讨厌,不要像刚才那样冷漠的推开她,她什么都不做了,她宁愿像以前一样默默的喜欢他,也不要让他从今以后都看不起她!

莫楚云冷漠的看了眼一脸羞愧流泪的邵柔,他低沉暗哑的对她道:“你去拿几瓶矿泉水给我。”

邵柔知道如果把人叫来,她就会成为笑柄,更让家族蒙羞,邵柔很感谢莫楚云对她的体贴,他并没讨厌她,邵柔羞愧的点点头,拭去泪水,打开房门,悄悄的跑了出去。

向侍应拿了几瓶矿泉水,邵柔急急的跑了回房里。

“King……”

莫楚云缓缓的抬起脸来,邵柔控制不住指尖微颤,抚上莫楚云的脸,拿过拧开的矿泉水,凑近的他的唇齿间,慢慢的让他喝下。

药性发作的利害,一阵阵剧烈的痉挛、收缩,莫楚云的瞳光开始溃散,意识似乎也开始恍惚起来,邵柔见他不再喝水,缓缓地又垂下了头,邵柔感到惶恐不安。

就这时,一串清铃声脆的传来,邵柔全身一震,莫楚云明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却是微微动了动,极力的恢复了一丝意识,接听了电话。

陆旗英找遍的馆内四周,没有找到莫楚云,回到坐席上取了手机,打通了莫楚云的电话。

听着陆旗英担忧焦虑,喘息未定的声音,莫楚云失去光点的黑瞳起了微臣,静默了许久才,莫楚云恢复了知觉,发出声音,轻轻的唔了声。

邵柔震惊的看着莫楚云仅仅只是听着电话那端陆旗英的声音,就把身体里的药性控制住了,邵柔似乎在这一刻真正的明白到,莫楚云没有骗她,他爱的人是陆旗英!

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事实,邵柔把莫楚云扶了起来,对他说道:“King……我带你回陆旗英的身边。”

哽咽的不让泪水再落下来,邵柔打开房门,莫楚云缓缓地踏出步子。

坐席上,陆旗英与谢子欣、乾京龙、邵金等人心急如焚的四处张望着,直至看到在邵柔的伴随下露了脸的莫楚云。

陆旗英从邵柔的身边挽过莫楚云的手臂。

邵柔默默站在原地看着被陆旗英挽着离去的莫楚云,看着莫楚云极力想要专注的听着陆旗英对他说话的神情,邵柔惊诧地看见了莫楚云微微扬起的唇角,淡淡的笑意,邵柔心碎地转身离去。

把这一幕看进去的还有邵鼎和李海臣,邵鼎沉寂的眼底隐约腾起一丝怒意,直接向邵柔走了去,不想李海臣更快一步的挡下了邵柔。

“柔儿,你退缩了?”李海臣嘴角似有似无的讥笑道,真没有想到邵柔就这样败下阵来,竟然不敢碰磕了药根本等于束手就擒的莫楚云,还把莫楚云送回了陆旗英的身边,李海臣一方面只觉得太可笑了,一方面又气愤邵柔如此没用。

李海臣一心想利用邵柔打击陆旗英,这会李海臣也不决让邵柔就此善罢甘休。

看着气焰嚣张的李海臣,邵柔到是发现李海臣没有完全骗她,至少李海臣是真的恨透了陆旗英,邵柔已是明白李海臣从头到尾就不是真心想要帮她得到莫楚云,李海臣不过是利用她去报复陆旗英。

“海臣,我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污蔑自己的弟弟,还利用我对King的情感,差点让我在King眼里变成像你一样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很过分,我会把这些都告诉我哥哥!”

听着邵柔的怒斥,李海臣没有半点吃惊的表情,反倒笑的越发动人。

“柔儿,我不怪你误会我,我问心无愧,我是真的想让你得到你爱的男人!”

“够了,我是想得到我爱的男人,可是他若爱的是别人,我决不会破坏他的幸福!而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些可耻的方式,根本不可能让我真正的得到King!”

邵柔眼神透出愤怒,看向李海臣面不改色的笑脸,邵柔却不能像个没有教养的女人打他耳光,压抑心中的不屑,邵柔恢复优雅高贵的姿态,缓缓的从李海臣的身前走过。

李海臣却是脸皮极厚的再一次拦下了邵柔,邵柔终于回去一记讥讽,却是蓦然的看见了李海臣瞬间苍白无色的脸。

“你以为我不想又优雅又高贵?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哥哥,你哥哥却爱陆旗英,所以我恨陆旗英,但是,我不会放弃,因为我相信,迟早一天,你哥哥会爱上我!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如果要成全你爱的男人,成全陆旗英,你一定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放下那所谓的羞耻之心,不惜一切的让他爱上你!”

李海臣的眼神痛苦又哀伤,苍白的对邵柔微微一笑,摆出同样优雅高贵的姿态,扬长而去。

回到邵王的身边,李海臣不得不同时担心邵柔已经不会在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如果邵柔决意把他的所作所为都告诉邵王,邵王很有可能真的会与他断绝关系,所以,李海臣必须抢在邵柔说出这一切之前,把邵王真正的俘虏!

走到一边取了杯威士忌酒,李海臣把余下的两颗药丸悄悄地融入酒中,回过身,李海臣直接把酒杯递到邵王的唇齿边,让他喝下。

“王,我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去休息间坐坐?”李海臣失落的说道,看着邵王点点头,对在座的朋友道了句抱歉,与他离了席。

带着邵王走进单独休息室,李海臣轻轻的反锁了房间门,从身后搂抱住邵王,一只手缓缓的探入他的身体。

拉住了李海臣的手,邵王把李海臣拉到了身前。

李海臣一瞬不瞬地看着邵王温柔的黑眸掠起的光亮,抬起手勾住他的后脖,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王,我想和你……”李海臣微微吐气,腾空的小腿缠绕上邵王的腰身,他把小脸贴向邵王缓缓起伏的胸膛,安静的倾听着那里传出的沉稳的让他迷乱的心跳声。

邵王紧紧的抱着李海臣,沉默良久,他轻声说道:“海臣,我们结婚吧。”

眸光轻闪,微顿,李海臣笑着点点头,伸出鲜艳的舌头掠上邵王紧抿的唇齿。

“那么,现在,我们……”李海臣继续笑道。

“海臣,等我们结婚……”

盯着邵王幽亮的瞳光,李海臣知道邵王正在克制自己,李海臣却半点不想听邵王诚意的想对他说的话,李海臣狂野的一口咬住了邵王的嘴唇。

邵王下意识的一震,想要再次克制自己,李海臣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拨着他的心神,李海臣柔软的把舌头推进入了他的唇齿间,瞬间探入,与他一阵唇舌缠绵。

李海臣还是觉得不够,开始激烈的啃咬,把邵王咬得一阵阵失神,无法冷静思考,无法继续沉默,无法无动于衷。

悄然间瞥见了邵王跳跃一束束火光般的黑眸,李海臣止了止疯狂的亲咬,微微喘过气息来,整个身子紧贴着邵王开始缓缓向上移动,激烈的磨擦着,李海臣抬起手插入邵王浓密的黑发,紧紧的连着黑发一起抱住他的头,李海臣猛地侧过脸,轻咬邵王的耳根,然后一点点的亲吻着他优美的脖颈,性感的喉结……

火辣辣嘴唇不知倦怠的亲吻着,直至蓦然的微止,李海臣趴在邵王剧烈起伏的胸膛,笑的整个人也轻颤起来。

“王,我要,我要你!”哀怨的看向邵王,李海臣终于低叫。

邵王垂下头来,黑眸波光闪动,邵王亲吻李海臣:“海臣,我不想……让你受到半点委屈,我不想随便就要你……”

就知道高贵修养好到家的男人要起来麻烦,李海臣才会担心自己不够力气而要往酒里放药,不想放了药,这个超好的男人还能在焚身以火的情况下衣冠楚楚。

李海臣可不想都这地步了还前功尽弃,如果,他是真的爱上邵王,那该多好,但是没有如果,所以……

决定让邵王神魂颠倒与他肢体交缠,李海臣的手拔去衣物的束缚,探入邵王的滚烫悸动的下身……

就在这时,一串足以让李海臣吐血的铃声忽然响起!

恼火的抽回手,李海臣看着邵王恢复了一丝清亮的温柔瞳光,李海臣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海臣,我和莫还有大家先回去了,你要看晚宴的烟花吧,我会和妈妈说你晚点回。”

陆旗英打死也没有想到他再次破坏了李海臣的好事,听着那端一言不发的听他道来话,直接挂了电话,陆旗英也没在意,回身,他此时的心也全在莫楚云的身上。

喝了很多冰水,莫楚云的身体依然滚烫的吓人,陆旗英看着他的黑发都被汗水一遍一遍浸湿了,陆旗英再一次拿过纸巾为他擦拭。

“莫,是不是很难受。”陆旗英抱着莫楚云,城堡馆外,乾京龙看一眼也想跟上车的邵金,嚷了句:“回去。”

邵金想哭的塌了脸,连忙说道:“乾,照顾好老大,我明天会马上过去找老大。”

邵金呜咽,乾京龙一踩油门,把车子开了出去。

陆旗英与莫楚云坐在后座位,莫楚云睁开黑眸,一缕流光掠过眼底,他全身热得忍不住抬起手扯开了衣领。

“莫,很热吗?”陆旗英拿下莫楚云的手,只觉得他的手也是滚烫发热的吓人。

“唔。”

莫楚云低喃,陆旗英搂着莫楚云,为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不想莫楚云依然热得难受,转过脸来,对他继续低喃:“旗英,都脱掉。”

“??”陆旗英怔然,猛地看向专注开车的乾京龙和坐在副驾座的谢子欣,见两人并没吃惊的转过头来,陆旗英蓦然红了脸。

“旗英,都脱掉……”

莫楚云再次迷糊的要求,拉着陆旗英的手往他身上蹭去。

陆旗英只觉得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热发烫,莫楚云却在这个是候缓缓的撑起了身子,迷迷糊糊的看着陆旗英的面容,莫楚云只觉得喉咙干躁难耐,他忽然倾身,吻上了陆旗英惊讶的唇齿,吮吸他湿润的唾液。

乾京龙缓缓的把车子开到路边角,慢慢的停下来,他跳下车,走到谢子欣的副座位,乾京龙打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谢子欣抱了下车,关上车门,留下莫楚云与陆旗英在车里,乾京龙抱着谢子欣走了向不远处的草地间……

第106章

谢子欣呆呆的看着直接把她从车上抱走,大步走到草地间的乾京龙。

谢子欣只觉得乾京龙又酷又跩,不想他还有那么体贴温柔的一面。

“那个,我们在外面呆一会,再回车上。”放下谢子欣,乾京龙道。

谢子点了点头。

乾京龙松了口气,看了看脚下的草地,谢子欣正要缓缓的提裙坐下,乾京龙迅速脱掉外套垫在草地上,让她坐在上面。

“我没那么娇气。”谢子欣笑道,抬手拿起乾京龙的外套披在身上,谢子欣直接往草地上坐了下去。

乾京龙眼睛一亮,摆明了他竟然没有想到外套应该披在谢子欣身上的恍然大悟。

这会,车子里,陆旗英抬起头从车窗里望出去,看见谢子欣与乾京龙惬意的坐在草地上,心虚的吐了口气。

转回身,陆旗英眸光发亮的看着热得难受却乖乖躺着等他有所表示的莫楚云,陆旗英缓缓抬手解开莫楚云身上的衬衣。

莫楚云握住了陆旗英的手,拉着他趴在身上。

嗅着莫楚云身上汗水和浓郁的药香味,陆旗英有些迷乱,他抬起另一只手贴上莫楚云平坦光滑的小腹,抚摸着他的身体。

莫楚云一双好似蒙了层浓浓雾气弥漫的深瞳,依稀透出柔光,陆旗英垂着眸子,低头亲吻莫楚云滚烫的胸膛,一路吻下去。

莫楚云的呼吸变得粗重,回应的把陆旗英紧紧的揽入宽阔的臂弯里,反身把他压在身下……

“旗英……”

“嗯?”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莫楚云低沉温软的道,陆旗英跨坐在莫楚云的腿上,低垂着脸看着莫楚云一双深黑的眼眸淡淡的跳动着惑人的光束。

“莫,你在想什么?”陆旗英忍不住抬起手掠过莫楚云的眼,摸了摸他的如墨般浓郁漂亮的眉头。

把脸贴向陆旗英的手心,莫楚云道:“旗英,如果身体死了,灵魂还会陪在爱的人身旁吧。”

陆旗英怔了怔,想了想,轻喃:“会!”

听了,莫楚云唇边含了笑,不再言语的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看着莫楚云呼吸轻缓的睡去,陆旗英打开车门把乾京龙和谢子欣唤了回来。

“老大睡了?”乾京龙跳上车来,回头看一眼躺在陆旗英怀里沉睡的莫楚云,乾京龙一踩油门把车子开了上路面。

“乾,先回莫家。”陆旗英道。

乾京龙把莫楚云送了回莫家,再把陆旗英和谢子欣送回了李家,最后,乾京龙再把车开了回莫家。

老老实实走了进莫家,乾京龙坐在沙发上听着莫母一阵恼火的唠叨,乾京龙垂着头不敢吭声,听着听着,乾京龙歪着身子累的也睡了过去。

莫母说着说着发现乾京龙睡了,莫母瞧着乾京龙那张被她唠叨的都皱在了一块的脸,莫母回头喊了仆人,让仆人把乾京龙抱了进客房。

夜深去,莫母却是守在了儿子莫楚云的床头,听着儿子偶然传来几声咳嗽声,莫母都会心疼不已。

莫楚云这一睡竟然睡了两天,莫母彻夜不眠的守在床头,直至儿子醒过来后,莫母失控的抱着儿子,痛哭指责。

“楚云,妈妈必须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听妈妈的话,妈妈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听清楚了吗!!”

点点头,莫楚云喝了药,继续躺着。

中午,莫母再次走进房里,看着儿子果然听话的坐在床上玩电脑,没有再溜出家门,莫母满意的笑了笑,却不想儿子却是对着电脑在说话,一听竟然是在开公司会议。

莫母简直气死了,走上前,拿走儿子手上的电脑,诉道:“公司的事让你爸处理,陪妈妈下楼用餐,还是你想在房间里吃?”

“一会吃。”两只眼睛盯着母亲手中的电脑,莫楚云道。

看一眼儿子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莫母就知道她必须妥协,把电脑还给儿子,莫母要求道:“边吃边开吧,别饿坏了身体。”

点点头,莫楚云已是对着电脑进行了下一个话题,莫母又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如果早知道儿子一进公司就跟玩命似的,莫母当初是不会坚持的站在老公的身边要求儿子进公司继承父业。

莫母走出房间,直接吩咐仆人把午餐送上房间来。

一连四五天,莫楚云都在莫母的看守下,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没有踏出家门半步,这会,莫父从公司回了来,直接让莫楚云进了他的书房。

“楚云,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莫父拿着一叠数据诧异的问向了莫楚云。

穿着睡衣,脚踩棉拖鞋,莫楚云顶着一头慵懒的黑发,踱过去的看了眼父亲手上的数据,瞳光一闪。

“楚云,这事要是被对方察觉到,莫氏很可能就会损失上千亿的资金,你难道不知道?”

莫父深知儿子做事严谨,滴水不漏,但是莫父从没有见过儿子如此嚣张凌厉的做法,这已经超出莫父的承受范围。

“这两天就能完成,不会被察觉。”莫楚云道。

沉思的看着儿子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莫父把儿了拉到身前,看着儿子下意识的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猜测自己的举动,莫父一手罩在了儿了脑袋瓜子上,用力的揉了揉。

“楚云,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

沉默,莫楚云顿了顿,缓慢地点了点头。

出了书房,莫楚云上楼回房,刚走进房间,手机铃声一阵阵响起,莫楚云走过去接听,回了句:“推迟两天。”

挂了电话,莫楚云翻看微信,看着陆旗英一连发了七八条充满爱意的字句,苍白的唇边有了抹笑意。

叮咚的微信声,正在用午餐的陆旗英连忙放下刀叉,拿过手机翻看,看着莫楚云回复过来的微信,哈哈大笑。

用过午餐,陆旗英充满活力的回到办公室,莎莉没有下去用午餐,陆旗英给她捎带了美味多汁的西班牙牛排,走到莎莉的身前,放下便当,拿过了莎莉手上的文件亲自批阅。

这些天,陆旗英都很忙碌,因为新项目的书面报告被李岚否决了,陆旗英不得不亲自出面约见一些投资商,与之洽谈合作的事项,以来加大新项目的再次成功投放。

李岚这些天似乎也在忙着她看准的从外商引进回来新模式运作项目,开了两次高层会议,已经决定要把运作项目正式试行,并成立了新的操作组。

陆旗英不禁担心李岚成立的操作组,将间接造成他的新项目无法成功上会,不想果然如此,对李岚在电话里向他提出有意在下个星期的股东会议上cancel掉他的新项目,陆旗英给予了李岚强硬的态度。

“新项目,是我和整个部门这半个月来努力的成果,我不会中止与取消!”

挂了李岚的电话,陆旗英决定马上采取措施,在莎莉与陈世勋等高管们提出的新方案上做出了最大限额调控。

而另一方面,陆旗英没有想到邵氏的百年庆上,谢子欣竟然帮他拿到几位巨头的名片,于是,陆旗英第二天便让莎莉发了问候名信片过去,不想两天后,他竟然意外的接到了邀请函。

莎莉提出这种公关约见,可以让杜兰随同,陆旗英也正有此意,不禁亲自给了电话杜兰。

杜兰破天荒的没有拒绝,如今杜兰已纳入陆旗英的名下,却并没有正式出面接受陆旗英的派遣,这会,陆旗英亲自给了电话,杜兰正在名门街逛名牌,听了陆旗英想她晚上陪同出席公关活动,杜兰答应了声,挂了电话,要了香奈儿最新款短裙。

下午,杜兰身穿黑色豹纹紧身连身裙,外搭红色的外套皮草毛领,优雅贵气中透出妖艳与性感,脚穿黑色过膝皮靴隐隐显诱惑,回了华中。

走入陆旗英的办公室,杜兰直接与莎莉对视了一眼后,看向了坐在办公台前翻看文件的陆旗英,淡然的道话:

“陆总!”

听声抬起头来,陆旗英眸光明亮的看向了杜兰,脑里浮现起刚进华中的一幕一幕,陆旗英笑了笑,应了杜兰。

“嗯!”

第107章

看不清月色,挥霍的夜都城,照旧绚烂霓虹,风流倜傥,艳光旖旎。

陆旗英带领两位大美人跨进了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的君满园。君满园,素有君子饭局雅称。

陆旗英受名震中外最年轻的珠宝商巨亨阎英的邀请赴了这场君满园饭局。

陆旗英的身后,紧随而入的是莎莉与杜兰,莎莉身穿红色系玫瑰金黑抹胸旗英纺蕾丝短裙,外搭复古立体纹样皮夹外套,与同样冷艳干练的杜兰尾随在陆旗英左右。

两大美人的身后是四名身材高大健壮,一身黑色剪裁流利西服的猛男保镖。

陆旗英等人的到来,无疑给花团锦簇,花香四溢的君满园吹来一阵凶猛的美色。

沿着缤纷的地毯向前走入,陆旗英沉浸于君满园温暖透明的气氛中,在侍应的带领下向珠宝商巨亨阎英包下的红场阁走入。

赴约前已经对阎英做某方面的了解,陆旗英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阎英本尊,却也并不好奇,即便最初陆旗英想通过网上找寻阎英的相片,结果无果,但她却在杜兰那得到了一本世界亿万富翁排名册,看到打上了标签的阎英,陆旗英噗的笑了笑。

标签上严肃注明了一句话:整容前真实容貌!

陆旗英如果真有那一点好奇的话,那就是整容后的阎英长相,所以他特别给了电话去问谢子欣。

谢子欣想了好一会才对陆旗英说:“记得是站在邵鼎身旁的男士,应该不难看,邵鼎很挑剔,圈子里的朋友都是俊男美女来着。”

谢子欣这样说来,陆旗英不禁感到好奇的是邵鼎,虽然没有几句话的交流,陆旗英却在与邵鼎几次晚宴上无意识的目光交流,让他觉得邵鼎的目光强烈分明。

“子欣,邵鼎怎样?”陆旗英八卦起来。

“嗯?我觉得邵鼎是那种目标性很强,占有欲很强的男人,我并不适何他。”谢子欣直接道来感受,在电话那端笑了笑。

讶异,陆旗英应许,挂了电话,陆旗英直接就把心思拉回了晚上的饭局上。

此时,陆旗英抬眼看去,红场阁三个落花流水般的泼墨字印入眼底。

阁内已是阵阵欢声笑语传出,陆旗英含蓄的隐了猜测的神色,走了进去。

阁内的装饰奢华、华丽,巨大的圆榻沙发上,几名衣着潇洒,英姿豪迈的男士悠闲惬意的翘着腿坐在那里,几名奉酒的女侍应娇小玲珑,可爱无限。

陆旗英一瞬间的倾视,男人们手上的香槟酒似乎紧随着微微的泛起了波动。

只见一名身材伟岸英气,五官轮廓犹如希腊雕塑般经过精心雕刻,硬冷,深邃的男人,潇洒不拘的从圆榻沙发上站了起身,走了向陆旗英。

果然把一张脸给整了,看着走到身前,道来姓名的阎英,陆旗英含了笑,伸出手递向了阎英。

“阎总,久仰大名!”

豪迈的大声笑,阎英竟然俯身吻了吻陆旗英的手背,再抬起脸来与陆旗英静静的对视一眼,阎英熠熠生辉的黑眸子折射出一道狂野的光。

“陆少爷,这边请坐。” 阎英薄薄的唇角豪爽的向上扬起,一抹清爽的笑容,英姿焕发。

“好!”陆旗英汗颜,同时把身边的莎莉与杜兰直接而自然的进行了介绍。

杜兰冷艳的跨前了一步,直接把涂了红魅指寇的手递到了阎英的眼前。

阎英的眼神显然跳跃了下,继而依旧是绅士风度,温情脉脉的握住了杜兰的小手,正要亲上口,杜兰却是道了话:

“阎总,听说阎氏珠宝最近准备隆重推出一套紫色蓝宝石系列首饰,我可是你们的VIP客户,早已订购了一套,巧的是,我有位朋友前不久从缅甸运回来一块石头,你觉得我手指尖缠绕的紫色蓝宝石戒指色泽如何?”

杜兰,她能坐得华中集团公关部老总的位置,除了背后的身份,更多的是她明媚,伶俐,独具一格的公关作风,杜兰懂得如何更好更不费劲的挑起男人的欲望。

杜兰就在刚才,仅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阎英这个男人的性取向,所以,当杜兰答应陆旗英参与这场饭局,杜兰就会不让陆旗英输掉这场饭局。

对于阎英暗藏的心思,杜兰都看在了眼里,这种男人适何单刀直入,但是,杜兰很明白,美色会让阎英这种男人产生性冲动,却决不会让他丧失理性。

一个充满理性又情趣的资本家,杜兰另有她的一套驾驭方式,与其同时,面对阎英这种男色,杜兰也不客气的表现出了非常感兴趣。

阎英不会抗拒任何一种美色,身经百战,驾轻就熟的他确实正如杜兰窥伺的般,理性的享受着欲望的快感,却决不会动心!

此时,在阎英的眼里,杜兰好比一朵带刺的黑玫瑰,他对这种又聪明又暧昧,冰雪聪明的美色总是特别的能产生一种欲望。

陆旗英只觉得杜兰的气场瞬间淹没了充满情调的场阁,这场饭局有杜兰的助阵,陆旗英心里多了份志在必得。

这场饭局便在杜兰与阎英似若似无的眉目传情下直接拉开了序曲。

在阎英热情洋溢的带动下,陆旗英与杜兰,莎莉各自坐入了圆榻沙发上,而杜兰为陆旗英挡下了阎英这一匹理性的狼。

阎英看一眼坐在一侧高贵,沉默寡言的家伙,阎英知道他就是想坐在陆旗英的身边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还真不是这场饭局的男主角。

陆旗英眸光一闪,他有点意外,至少在对上邵鼎那双棱角分明冷俊的眼睛,陆旗英很讶异。

邵鼎对陆旗英吃惊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到是用余光看了眼陆旗英身旁莎莉,上次晚宴上的是谢子欣,这次的饭局是杜兰与莎莉,不一样的知性、不一样的美艳,却同样的个性鲜明。

莎莉毫不刻意的瞥向了邵鼎,鼎通银行行长邵鼎,莎莉没有想到会在这场饭局上看见本人,不过,莎莉当下明白至少是因为邵氏百年庆的晚宴而有了这场饭局。

莎莉把平板递给陆旗英,陆旗英已是在心里默契的明白了莎莉的用意,这场饭局本来是要让阎英成为他手上新项目的投资商,不想这里还坐着重量级的,当然就不能错过。

接了邵鼎手上的白兰地,陆旗英抿了一口,含了笑,开口客套了几句,不想邵鼎已是放了身份,爽朗的笑道:

“我就不叫你陆总了,你也别给我套高帽,就唤我小邵,今天晚上,咱们好好聊聊。”

陆旗英轻扬眉头,高调的笑了笑,心里想起谢子欣对邵鼎在电话里评价,陆旗英有了认可,至少邵鼎一直没有忘记上回的晚宴上两人不多的交流,与未能共跳一支舞的遗憾,邵鼎将会在这场饭局上向他讨回来。

这种目的性很强的男人,陆旗英暗自有了猜测,断定邵鼎多少应该知道他参与这场饭局同样带着目的,所以邵鼎才会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表露他的目的。

在邵鼎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饭局。

但是,相对阎英的理性,邵鼎更胜一筹,邵鼎有的不仅仅是理性,陆旗英似乎在他沉稳的目光中还看到了感性的东西,而感性这种东西,不能轻易碰,不能拿来换一场各取所需。

“Kerna,干了如何?”

陆旗英有所顾及,所以,莎莉默契地切入话题,这种事由她这位私秘来挑开就会变得更简单直接。

与邵鼎干了杯中的白兰地,莎莉接着再倒了杯,迷人的笑道;“再来一杯如何?”

沉默的目光直接与莎莉对视了一眼,邵鼎直接干了第二杯,继而起身自行再倒了杯酒,回敬了莎莉。

与邵鼎一连干了三杯,莎莉艳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晕红,明眸动人的闪烁间,进入了话题。

“据我了解,鼎通银行会定期给客户推出一些很好的理财项目,让他们可以从中投资获益,是这样吗,Kerna?”

莎莉优雅放松的半靠在后榻上,明媚的说来话。

“你感兴趣?”邵鼎绅士的侧身面向莎莉,聪明的女人都懂得如何进入话题,并且懂得说男人会真正想要回答的话题,但是,这还不足以攻克邵鼎。

“嗯,我很感兴趣。”微微眯眼轻笑的瞬间回了话,莎莉比邵鼎想象的要更聪明。

“Kerna,我感兴趣的是一个好的理财项目它除了给客户从中投资获利,它本身最重要的取决是什么?”莎莉带出了话题的意义所在。

邵鼎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子明显都面向了莎莉,似乎对莎莉有了微妙的兴趣。

陆旗英安然的融入其中,这场饭局已经不需要他来控场,想来,陆旗英看向了周旋在阎英身边的杜兰。

一脸笑得十分尽兴的阎英不由自主的往杜兰的杯中倒了酒,杜兰瞧他一眼,冷艳的一饮而尽,性感的笑道:

“阎总,今天晚上,你喝多少,我喝多少,有话说话,有忙帮忙,有事办事,怎样?”

“那是必须的。”

阎英康慨明朗地应许,理性的瞳光下是他对杜兰这种女人的取悦方式的认可。

第108章

充斥着些许欲望的调调与笑媚,杜兰脱掉了身上的红色皮草毛领外套,傲人的胸部让身旁的阎英毫不掩饰的把目光落了下去。

杜兰深知适度的挑逗才会让阎英这种饱经风花雪月的男人觉得可遇不可求,而这个时候,也正是谈判的最好时机。

阎英从杜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切,她在取悦他的同时就让他看到了她将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不带半点的虚情假意,更胜似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一场饭局,阎英看到了杜兰的姿态,所以,他乐意为这场饭局买单!

只是,阎英很好奇,这张单子,会和他之前的那些单子有什么不同,会和那些到头来贪得无厌的女人是否同样的本质。

杜兰却没有在阎英翘首以待的同时开下这张单子,倾身去拿酒,杜兰给阎英倒上,与他手中的酒杯轻碰间,杜兰笑了。

“阎总,我敬你。”

不想峰回路转的看见了杜兰如此姣美的笑靥,阎英心神一晃,干了杯了中的酒。

陆旗英起了身,在杜兰眸光闪耀的看向他时。

阎英没有想到最后向他开单的竟然是陆旗英,有种出其不意的始料不及,却也给阎英有了种成就感,两大美色各坐身旁,不说别的,就那阵阵幽香就够身心荡漾的。

阎英忍不住瞟了眼邵鼎,沉默寡言的家伙嘴角上奇迹般的挂着笑。

阎英算是看明白了,这场饭局如果他有的是私心,那么陆旗英就是有备而来的。

不管阎英心里在盘算着什么,陆旗英这会能做的也是淡然处之了,拿过杜兰手上的电子本,看一眼杜兰给他的数目,两亿,这是杜兰与阎英接触后估算出来的数目。

陆旗英相信杜兰的能力,杜兰能给出这个数目,那么要从阎英的手上拿下两亿的投资金就一定能成。

陆旗英含了笑,所以,他会拿下这两亿的数目,作为他对杜兰今晚的肯定与感谢,另外就是对更难应付的邵鼎的一个挑战。

阎英已经盘算好了,所以他雕刻般脸上也有了抹似笑非笑的等待,等待陆旗英向他开刀,他任斩,更何况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高贵的家伙。

阎英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邵鼎受斩的模样,所以,不管陆旗英开个什么天价,阎英都奉陪到底,不过,阎英在看向陆旗英唇边若隐若现的笑面后,阎英已是知道陆旗英已经有了价目,而这个价目恰到好处是他愿意给的。

真是不能小看了陆旗英的魅力,更不能小看了陆旗英背后隐藏的聪明伶俐的心思,虽然阎英非常享受这种出其不意的愉悦,但这也是他这种男人仅有的这一次,可遇不可求,他不会再来下次。

只是,阎英还是小看了陆旗英,陆旗英聪明伶俐的心思并不仅仅是为了从阎英身上拿到投资额。

一边嗅着陆旗英清香的气息,一边漫不经意的听陆旗英为他阐述新项目的回报率与份额,阎英捏着下巴,一双发亮的黑眼睛熠熠生辉。

陆旗英停顿了下,含了笑,回去一抹对视。

阎英倏地一笑,心神一震,对陆旗英那抹对视,那道柔光,阎英竟然心跳了下,这对经常出入风月场所,风流不羁的已经忘记动心是什么玩意的阎英来说,这一刻,太有趣了。

“阎总,你有意见吗?”陆旗英完全阐述完新项目的回报率与份额后,问向了一直在倾听的阎英。

陆旗英料想到阎英这种又理性又冷静的男人,他一定会做出绅士般谦虚谨慎的态度,但是,陆旗英没有想到,阎英竟然从头到尾没有打断过他说的话,没有提任何见解与疑虑。

那么,陆旗英将会认为阎英的默许,但是,陆旗英还是没有迫不及待就对阎英下单,而是向阎英正面的再提出了直接的意见。

阎英发现他在陆旗英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贪得无厌,他看到的只是给出的,明确的目的,陆旗英就是冲着这个目的赴了这场饭局,陆旗英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复杂。

恍然大悟的明白后,阎英直接笑了笑,回了陆旗英的话;“我没意见!”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被阎英这句豪迈的没意见多少感到了一点意外,杜兰不禁对阎英有了新的认可,倾身,杜兰亲自为陆旗英与阎英倒了杯红酒,道了句: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哈哈笑起,阎英直接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

陆旗英也不逊色的干了,轻抿唇齿,微微晕红的脸颊俊美动人。

杜兰在陆旗英与阎英干下这杯酒的同时,把公文包拿了过来,取出电脑,杜兰递给陆旗英。

缓缓地接过轻簿的电脑,陆旗英输入一串密码后进了交易平台,点开已经拟订定好的交易文件,陆旗英在款目数额那一栏上面,把鼠标键停在了那里。

阎英一直看着,直至陆旗英把目光从电脑上抬起来看向他,阎英露唇笑道:“你填吧。”

眸光一闪,陆旗英先填了三千万,微微看向阎英扬了扬眉头,抹去,再填了七千万,再微微看向依旧扬眉的阎英,陆旗英填上了一亿的金额。

只觉得陆旗英那微微看向他的神态可爱极了,阎英不禁继续扬眉间,陆旗英直接填入了两亿的金额。

阎英一怔,直接默许的看向了陆旗英,他最于发出声响,唔了声。

心里缓缓地松了口气,陆旗英只觉得这两亿来的非常用不容易,如果没有杜兰,如果没有莎莉,陆旗英没有把握能拿下,而这两亿是杜兰争取得来的,所以,陆旗英决定也要让杜兰看到他对她的感谢。

“阎总,谢谢了!”陆旗英真诚的道。

“这话我不爱听。”阎英潇洒的对答。

失笑,陆旗英便是拉开了闲话,道:“阎总,别怪我下边说的话八卦,我听说,前不久,阎氏珠宝接受了一对年轻情侣的请求,定制了一款海洋之心项链,因为年轻情侣自身感人的故事和给出了不菲的价格,所以从不接受复刻定制存在这世上的任何一款珠宝的阎氏破天荒打破了这一条戒律,接受了年轻情侣的请求。”

阎英没有想到陆旗英会在这场饭局提到这件现今陷阎氏背负官司的事件来。

陆旗英还真是恰巧为了赴这场饭局,想对阎英做一番了解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阎氏被一对年轻情侣告上了法院的新闻。

陆旗英产生了一丝好奇,便进一步的了解到阎氏接受年轻情侣定制了蓝宝石海洋之心项链后,却不想年轻情侣看了阎氏定制的蓝宝石海洋之心项链后却大失所望,并由此起诉阎氏没有按他们的要求定制项链,要求阎氏赔偿一亿元的各方面损失。

陆旗英最后了解到这对把阎氏起诉上法院的年轻情侣直接把他们手中一张泛黄的相片放在了网上,声称这张泛黄的相片里的法国贵妇胸前配戴的项链正是上世纪遗传下来的海洋之心,并以此起诉阎氏对这款复制的海洋之心的做工偷工减料,导致他们若在婚礼宴席上配戴,将会被有声望的亲朋戚友戏谑笑话等一系列名誉声誉各方面损失而做出了让阎氏赔偿。

陆旗英仔细的看过了那张被声称上世纪的相片,虽然只是在网上细看,陆旗英还是看到了纹路,因为本身的专业是文物鉴定师,所以,陆旗英肯定那不是上世纪拍下留存到现今的相片,如果年轻情侣要以一这张仿照上面的海洋之心项链来起诉阎氏本身的那款复制的海洋人心在加工方面偷工减料,他们已经没有了胜算。

“阎总,我知道你并不在乎赔偿损失,你在乎的是阎氏珠宝的金漆招牌,我不想去猜测那对年轻情侣的真正目的是否就是要打击阎氏珠宝的信誉,但是,我想为你证明一张本身就是仿照的相片,它在法院上是不具备任何的价值。”

阎英一脸诧异,他感到太诧异了,阎英没有想到这场饭局,有备而来的陆旗英不仅仅是为了从他身上拿到投资额,陆旗英在达到目的同时,竟然真心的想到尽其所能的为他解决阎氏那场关乎阎氏珠宝名望与信誉的官司。

阎英的眼神透出吃惊,在对上陆旗英那双明亮的眼睛,听陆旗英道来最后的话,阎英豁然开怀大笑。

“好!就加多一亿的投资额!”

陆旗英回了笑,最后在交易文件上敲下了三亿的数额。

杜兰难以置信陆旗英竟然打动了阎英,拿到了三亿的投资数额,杜兰似乎在陆旗英的身上看到某此美好的东西,目光闪烁了下,杜兰从陆旗英的注视下,接过了电脑,并对陆旗英笑了笑。

落实了数额,杜兰将让阎英签订后续的文件,陆旗英起身离席,阎英同时站了起身,竟然破天荒的对陆旗英出谋献策。

“你如果想从那高贵的家伙身上拿到高出三亿的投资额,我想,你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陆旗英讶异的听来,明亮的眸光漾起波澜。

邵鼎冷静的表情在陆旗英自然的坐回他的身边时,有了一丝张扬。

陆旗英从阎英那里拿到了三个亿的投资额,邵鼎很想知道陆旗英是否会想从他身上拿到高出这个数目的投资额,邵鼎含蓄内敛的黑瞳隐隐约约透出勺热的光。

陆旗英看向了莎莉,默契的看向莎莉用手势做出的预算数额,五亿,陆旗英心跳加快,不动声色的缓缓吸了口气。

杜兰和莎莉都给陆旗英做了前期的公关手段,并以此在交流谈话中估算出对方能给出的额度,这是陆旗英现今做不到的,他还没有这种看人准确无误的敏锐视觉与心智,所以,陆旗英很感谢杜兰与莎莉前期为他做出的公关手段,而接下来能否拿下,就要靠他能否真正的打动邵鼎。

打动一个阎英已是非常不易,而这还是刚好遇上阎氏的官司上面,陆旗英刚好能帮上忙,而邵鼎,陆旗英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邵鼎会出现在这场饭局上,更没有对邵鼎做出任何的一番了解,所以,陆旗英只觉得好大一个鸭梨。

“要不要吃点东西。” 邵鼎瞥向陆旗英略显雪白的脸色,不禁先了开口。

确实饿了,陆旗英含笑地点了点头,看着邵鼎亲自起了身为他去拿吃的,陆旗英不得不好好的做一番想象,他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打动邵鼎愿意拿出五亿的数额作为他新项目的投资额。

邵鼎拿了食物坐了回来,先递给了莎莉,再递给了陆旗英,陆旗英看一眼莎莉盘子里的蓝莓慕斯,而他手上的却是草莓慕斯。

对邵鼎竟然没有直接拿一式的慕斯给她们,陆旗英只觉得要他打动邵鼎这种利害的让他根本一点也猜不透的男人,简直有种比登天还难的感觉。

低头吃了口草莓慕斯,陆旗英惊喜,虽然知道君满楼最出名的就是慕斯蛋糕,却不想好吃成这样,陆旗英开始分神,决定要找个机会与莫楚云来一趟,不带半点压力的再一次好好品尝这里所有的慕斯蛋糕。

邵鼎看一眼陆旗英脸上的光彩,就知道陆旗英分神了,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吗?邵鼎下意识的扬眉。

莎莉也在同一时间发觉了陆旗英不着边的心思,不禁轻轻唤了陆旗英一声。

愕然的明白自己失了态,陆旗英尴尬的缓缓站了起身,走向摆满美食的旋转餐桌,静静看了一会,伸手拿了份食物。

“Kerna,给你。”陆旗英明亮的看向沉冷的邵鼎,笑了笑。

芝士焗土豆泥?邵鼎黑眸微闪,抬手接过盘子,拿起银匙吃了口,抿动的唇角,似若似无的笑了笑。

安静的两人各自吃着东西,莎莉蓦然道了句;“你们还想吃什么?我去拿?”

陆旗英连忙说了一两样,邵鼎没有提出再要,莎莉便是离了去。

知道莎莉离去的用意,陆旗英知道他要进入话题了,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盘子,陆旗英拿过酒杯,记得邵鼎喝的是白兰地,他为邵鼎与自己倒了杯,把其中一杯递向邵鼎,拿过另一杯。

在邵鼎似乎能看穿一切的黑瞳的注视下,陆旗英轻轻的碰了碰邵鼎的酒杯,没有开口说干杯,直接喝掉了杯中的酒,抿了抿唇,道:

“Kerna,我们跳一支舞吧。”

第109章

一曲蓝调华尔兹,陆旗英抬手搭上邵鼎粗犷的后肩,只觉得悠然舒缓的华尔兹让他和邵鼎有了一种难以理解的亲近。

“你真的不是李海臣?”邵鼎忽然冒出一句。

陆旗英下意识的看向邵鼎,明亮的眸子狂闪了下:“我们之前见过?”

“唔?”邵鼎扬眉。

陆旗英怔然间暗自心虚,至从与李海臣把名字换回来后,陆旗英经常会错觉得把身份也搞混淆了。

陆旗英不得不猜测邵鼎是否曾经以曾经的李海臣相识,如果是,那会是什么关系,但是,陆旗英想起邵氏的百年庆,他并没有看见李海臣与邵鼎有过交流,或许李海臣也忘记了曾见过邵鼎?又或许邵鼎只是随口问了刚才那么一句,更或许不过就是一种试探。

陆旗英愕然的意识到,邵鼎就说了那么一句,他就开始有些晕头转向,搞不清状况了。

“李海臣是我在李家的名字,我现在是陆家的儿子。”陆旗英一板正经的道来。

“所以,陆海臣是你的亲生哥哥?” 邵鼎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陆旗英回去一抹笑意,心想邵鼎到是非常清楚他和李海臣的兄弟关系,如果是因为邵氏百年庆,李海臣陪在邵王的身边,从而让邵鼎了解到,陆旗英觉得无可厚非,但是,陆旗英似乎觉得邵鼎没那么简单。

“Kerna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不是邵氏百年庆上,而是更久以前……”

陆旗英一脸深思,他肯定他没有在更久的以前见过邵鼎,但是邵鼎给了他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他不得不以此套出邵鼎的话。

陆旗英不喜欢被动,即便他也很少主动,但是,如果事情和关系变得模棱两可,他就会努力去让事情变得简单,让关系变得透明。

陆旗英本能的开始主动的去亲近身边的邵鼎,开始问邵鼎一些不太私人而又能增进了解的问题。

邵鼎明显有些不适应陆旗英的转变,对陆旗英先前一直的拘谨与忐忑忽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化,邵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至少他低估了陆旗英。

不管出于什么居心,邵鼎不喜欢主动的女人,更不喜欢套近乎的女人,他一直都很厌恶那样的女人,他的身边从不缺少女人,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但是他决不要主动送上门的女人。

可是,陆旗英并不是女人,他的主动问话,邵鼎并没有产生排斥,甚至于邵鼎会下意识的去思忖一番才会回答陆旗英问的话,以免让陆旗英感到诧异。

“原来……”陆旗英抬起头,邵鼎硬朗刚毅的脸庞上是深思表情,邵鼎没有想到陆旗英在问出那些类似平时会去哪玩,有什么消遣的话题中,从而从中得知了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邵鼎下意识的轻扬嘴角。

陆旗英默然的看了眼邵鼎轻扬的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陆旗英忍不住在心里缓缓地叹了口气。

陆旗英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果然,见过,就在李海臣与邵王一吻定情的那个夜晚!!

李海臣记得他吻过邵王,却不记得当时站在了邵王身边的邵鼎!!

陆旗英对李海臣曾经的放荡行为没有任何想法,但是陆旗英却无法忽视那些把他当成了李海臣,对他流露出来的复杂表情。

陆旗英不知道邵鼎是什么样的心情在邵氏的百年庆见到他,然后寻问他是不是李海臣,确认他的身份,陆旗英无法不去想,邵鼎此时此刻是抱着怎么样的态度与他相互试探。

陆旗英只觉得不管邵鼎的真正心思是什么,他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缓缓的止了舞步,陆旗英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邵鼎,他感到有些抱歉。

陆旗英并不知道邵鼎与李海臣那个夜晚是否发生了什么,陆旗英只是明白他现在却用着李海臣身份再一次接近了邵鼎,并且目的明确想要从邵鼎身上拿取投资额,陆旗英只有觉得很抱歉。

邵鼎闪过一丝诧异,对陆旗英忽然止了舞步,抬起头凝望他,邵鼎只觉得陆旗英似乎下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是他意料不到的。

“Kerna我本来一直想着让你是否可以投资我的新项目,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声谢谢!”

陆旗英似乎就要结束这场饭局,但是邵鼎却是把转身准备离去的陆旗英拉了回来,与陆旗英一阵对视,邵鼎霍地笑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投下十亿数额,你也觉得不需要?”

陆旗英确实没有想到,邵鼎会最终会说出十亿的投资额,陆旗英无法猜测邵鼎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边那道笑容的背后是否隐含着嘲笑。

“Kerna我不需要,如果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请不要放在心里。”陆旗英平静的道。

这场饭局陆旗英本来就是冲着阎英手上的投资额来的,所以,他真的并不需要邵鼎的那份投资额。

“我没有放在心里,所以,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何况,我已经从莎莉口中得知了项目的回报率,我只是以一个投资者的身份决定投资这个项目。”

邵鼎真没有想到陆旗英竟然会再一瞬间放弃唾手可得十亿投资额,邵鼎承认他把陆旗英看低了,但是他决不会让陆旗英带着他看低的姿态就这样结束这场饭局。

陆旗英也没有想到邵鼎会说出这番话,陆旗英怔了怔,只觉得是自己把别人小看了,是他过分的把私事和公事混淆在一块了。

释怀的与邵鼎跳完最后一轮的舞曲,陆旗英缓缓的恢复了一丝愉悦的情绪,一双明亮的眼睛透出动人的光芒,他对邵鼎说出了心里真正的目的。

“Kerna我知道鼎通银行会把一些回报率可观的项目与一定数额的股票、债券捆绑,做为一项新的产品推出,由此让银行的各大客户投资购买,所以,我想如果让投放十亿的金额在新项目上面,不如让我成鼎通银行的合作伙伴,把新项目捆绑销售,你认为如何?”

陆旗英仍然无法猜测邵鼎在听完他的这番话后,深不可测的表情里那抹内敛的笑意是默许还是无奈。

但是,不管是什么,当陆旗英离开后,他赢得这场饭局。

作为这场饭局的邀请者,阎英在所有人都离去后,独自一人又开了瓶芝华士,缓缓的品尝着,然后,阎英拿过一旁的手机,拔通了电话。

听着那端的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声音,阎英有了些醉意,直接重复了一遍:“莫楚云?”

“唔。”那端冷漠的道。

阎英回过神来,仰头大笑,大声的对着电话那端兴奋的说道:“楚,陆旗英真的是你的人吗?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后,不和你好了?哈哈!不过我真TM觉得好!你们配在一起绝了!还有,邵鼎终于上钩了,你怎么报答我?我可是真金白银投了三个亿,有去无回了!”

电话那端,莫楚云想了想,道:“要不我让人把你以前的样子整回来?”

听了,阎英迅速把电话挂了,爆笑而去。

第二天,陆旗英回公司做最后的预算,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饭局酒店喝多,陆旗英只觉得身体一直很不舒服,到了中午,头疼的实在利害,陆旗英刚要了份午餐,没来得及吃,他决定先回办室睡会,刚出了电梯,却看见了几天没有在公司露脸的李东尧。

“你怎么了?”拦下陆旗英,李东尧瞧着陆旗英泛白的脸色,吃惊的问道。

“头有点疼,想回办公室睡会。”陆旗英回道,正准备走开,身后李东尧却是把他抱了起来,把他抱了回公办室内的休息房里。

“你有些发烧。”李东尧把陆旗英放在床上,坐在他的身边,抬起手抚上他的额头,皱着眉头对陆旗英说道。

“我睡一会。”陆旗英不想吃药,担心吃了药,会睡的沉,而下午还有会议要召开。

李东尧却是不肯,直接走了出去,叫人拿了药让陆旗英服下,陆旗英睡去后,果然下午就没醒过来。

李东尧吻了吻陆旗英的额头,离去后,李东尧回了办公室,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黑道安福钱庄的首领。

安福确实就是华中在黑道的大帮团,李东尧这几天动用了好些人力把安福的首领给叫了回来,李雍华在的时候,如果想要见安福的首领,李雍华会亲自过去,决不会找人把安福的首领叫到公司来。

李东尧用了另一种方式,他也只能采取把安福的首领叫回来的方式,而李东尧必须确认,李雍华不在了,安福的首领是否会听他的。

回了办公室,李东尧看着安然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李东尧显然感到了一丝意外。

看着那张缓缓转过来的脸庞,李东尧深沉的蓝瞳迅速地掠过一丝诧异,忽然间,李东尧笑了笑。

安福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女人?真有趣!

第110章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一身霓虹流彩皮草裙,流金色长靴,腰身修长纤细,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脸来,黑瀑布似乌黑的长发披垂在胸前,一双似黑发般墨黑的桃花眼,眼神似醉非醉的隐隐灼灼的发光。

抬着头静望着李东尧,粉唇蓦然回去一抹笑间,气质凛然并带点寒凉,三分柔弱七分刚烈,浑身透着女子少有的痞气,瞬间让称不上绝色的容颜有了一种独特,别具风情的味道。

“你是林龙?”李东尧走向女子,砰地坐在了女子身边的沙发上。

“其实是玲珑!”女子再笑,那笑容很微妙,似带点嘲弄的味道。

“哦,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女的?”扬起美玉般精致的下巴,李东尧毫不介意她笑的嘲弄或是微妙,他只关心他要问的话。

“不多!”望着李东尧,干净简短的回道,玲珑的一双桃花眼与李东尧静静对视时,似有一种晕眩的流光夺目逼人。

好看的男人很多,又迷人又妖冶的却不多,玲珑喜欢好看的男人,她不介意和任何一个好看的男人上床,但是她只认一种男人,只听一种男人的话,并只对一种男人死心塌地,而那个男人就是李雍华!

而李东尧能把玲珑叫来,李东尧用的正是李雍华的名义,玲珑很好奇李东尧竟然有她和李雍华之间的暗号,而玲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得知过李雍华的消息。

玲珑从没有试过,只要发出暗号,李雍华都会回复她,甚至于视情况的严重性亲自过来见她,但是,德恩大楼一夜之间被炸毁,林虎也被干掉,这么大的事情,李雍华不但没有露脸更没回任何回复。

玲珑不得不违反李雍华与她之间定下的规定,主动去找李雍华,却发现华中现任的执行董事长换人,换成了李东尧,而她因为这一找让李东尧得知了她迫切想得知李雍华的消息,私下把她叫了回华中。

玲珑猜测李东尧与李雍华之间是否也存在规则,如果有,她就必须听从指示,所以,玲珑从长靴内取了一把银色短匕。

扫一眼折射出冰冷光束的刀尖,李东尧抬起了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玲珑的手上取过了短匕,摊开手心,缓缓地划了一刀。

玲珑蓦地挑眉,眯了眯一双刺亮的桃花眼,她猛地俯身吻掉了李东尧流淌而落的血滴。

“在你对我下达指示前,我想知道李雍华怎么了?”

玲珑从没有想过,她会接受另一个男人对她的指示,但如果这是李雍华与李东尧之间存在的规则,那么她会依旧李雍华对她定下的规定,接受李东尧,直至李雍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等你把事情都办妥了,我会告诉你。”李东尧不能确保玲珑是否真的会听从他的指示,即使她做出了回应。

“好。”玲珑不再追问,爽快的许了话。

黑道出身的女人,她有着和一般女人不同的干脆利落,李东尧便是明白,她衷于李雍华,遵守与李雍华定下的一切规定,只要她认为她可以从他这里得到李雍华回复,她就会听从指示。

“玲珑,我要你把莫楚云铲除!”李东尧海水般深蓝阴冷的眼瞳下是平静的神色。

玲珑的脸上也略显出冰凉,也不急着回复李东尧,半晌过后,她动了动唇瓣,唇齿溢出了身为黑道帮首领惯有的,近乎狂暴狠戾的寒意,冷淡地说道:

“最近,安福钱庄收到了一单生意,有家名叫一条龙的投资公司声称急需资金周转,已经向德恩写下契约,欲要向钱庄借出一百亿的现金,这并不是钱庄第一次借出上百亿的现金交易,只是,这一条龙投资公司,我怀疑它的真正底细,所以,我花了一些时间去查明,并且就在来华中的路上,得到了准确的信息。”

玲珑明艳的脸庞似扭曲了下,咬牙间迸出了阴鸷的嘲讽。

李东尧从没有再一个女人的脸上看到如此暴戾强悍凶猛的气魄,李东尧竟是笑着开了口,问向她:

“你是想告诉我,莫楚云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送上门来的不过是一家名叫一龙头的投资公司,但是,我会让莫楚云现身,然后把干掉!”

冰冷的桃花眼波光潋滟,玲珑看向李东尧,刹那间,笑靥如花。

玲珑离去后,李东尧依然撑着后脑勺,半躺在沙发上,只觉得玲珑要是男人,那就更好了!

黄昏时分,冬日的天空,已是挂上了一层黑纱与寒凉。

房间里一片静谧,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莫母轻手轻脚的踱进房间来,缓缓的看向躺在床上睡着的儿子莫楚云,再轻手轻脚的折了出房门外,悄悄的掩上了房门。

半掩的房门依稀透出半束光,床上的莫楚云睁开黑眸子,慢慢撑起上半身,接听了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老大,车子备好了。”

莫楚云唔了声,走下床,走到窗前,一跃而去。

上了车,乾京龙把一盒披萨递给莫楚云。

“老大,安福答应借钱了,但是,德恩的首领林龙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找去对头的人都被退了回来,说什么不满意,没看上眼,要找看的顺眼的人与他对头,你说这林龙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有意钓你?”

“也许。”

莫楚云一手撑着头,一手吃起披萨,斜仰在车背椅上,俊脸平淡。

乾京龙回头看一眼坐在身旁的莫楚云,莫楚云没有穿外套,穿了件柔软的白色翻领暖毛衣,照着整个人恍若沉浸于一片纯净素洁里。

“乾……”不知过了多久,莫楚云道,平淡的俊脸上有了一丝慵懒的冷漠。

“一会到了安福,备把枪。”

瞥向莫楚云漆黑清亮的眼睛,乾京龙唔了声,伸手拿起一块披萨放进嘴里,吞进肚子里,张狂的笑了笑。

车子开进安福钱庄对面的巷子路口,期间已有十几辆黑色轿车相继停靠。

车门被拉开,莫楚云走下车。

月色浓郁,竟是圆月,莫楚云一跃,蹲在石墩上,月光静静的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进他深黑的眼底。

莫楚云的身后,暗暗地聚拢了一群人,皆是懒散地扬着嘴角,一脸的疏狂。

乔装打扮后的乾京龙走到了莫楚云的身前,莫楚云细细瞧去,把手伸向乾京龙,实指尖尖,修长白玉,指尖落在乾京龙的外套上,蓦地,挑了挑。

一双黑瞳迅速的瞥了眼乾京龙隐藏在胸膛内侧的手枪,莫楚云的唇边显现一抹笑意,面无表情的俊脸,刹时,瞬间,帅得惊天动地。

心狂跳不止,乾京龙回应地扬起头笑了笑。

莫楚云道来暴风雨前的暗语,只字片语,轻描淡写,身后的家伙们眸光闪闪,不紧不慢的回应了声哦!

莫楚云身后的家伙们悄然渐去,只剩下乾京龙与四名手下尾随前行,踏入了安福钱庄。

安福钱庄的门面依然是几家声嘶力竭冲着路人大喊吃夜饭的大排挡,莫楚云等人被领了进厨房,穿过油渍污渍四处飞溅的厨房,莫楚云等人踏了进冷冻室。

砰地一声冷冻室的门直接关上后,莫楚云缓缓地看向四周,瞟到了隐藏在暗角的监视摄像器。

乾京龙暗自估算了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后,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乾京龙切了声,四名同伴依旧各自站在一侧,却已冻的开始牙齿轻颤,莫楚云不发一言,走到了一堆冻猪肉的面前,踹倒铁架,发脾气。

乾京龙纹丝不动,四名同伴随即踢翻了所有的铁架,把整间冷冻室给砸了。

莫楚云随手拿过一块冻肉泄愤的抛出去,不巧的砸烂了隐藏在暗角的监视摄像器。

砸了监视摄像器,莫楚云收了手,一扇地下门吱的被打了开。

踏入地下门,另一番景象印入眼里,莫楚云正要细看,已是被蒙了了眼睛,当再看见东西时,他们已至身在一间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房间里。

最先印入莫楚云眼底的是几条狂吠的狼犬,莫楚云迅速与四名同伴挡在了乾京龙的身前,踢飞了狼犬。

踢飞的狼犬被拖了出去,一群钱庄黑-邦弟子嚣张的走了进来,立在了莫楚云等人的面前。

其中一名矮小肥胖的家伙再向莫楚云踏前了一步,吆喝道:“你小子很跩啊,敢带头砸东西!”怒中猛地忽然挥出一拳。

莫楚云直接握住挥来的拳头,面无表情的俊脸死一样严肃,简短的回道:“我赔钱。”

矮小肥胖的家伙冷汗直冒,莫楚云似乎忘了要松手,那力道可以捏碎整只拳头。

“你来借钱,然后再用借的钱赔偿吗?”另一把声音突然响起,声音里似带着嘲笑。

莫楚云瞟了眼暗处,只见一人歪靠在墙柱下,一双眼睛阴狠发光。

等人走近后,莫楚云下意识的扬眉,只觉得看见的人,同样侨装打扮了一番,女扮男装?

没话说,莫楚云的一张俊脸面无表情。

玲珑只觉得这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却让她有上床的欲望,她一脸沉默的猜测他就是莫楚云还是他身后的家伙才是真的?最后,她笑了笑。

“你,请吧。”玲珑指向莫楚云身后的乾京龙。

乾京龙一顿,半天也没抬起步子向已经打开的密室走去。

“我才是莫楚云。”莫楚云终于开了口,然后缓慢的看了眼玲珑。

“你说你是,你就是了?”玲珑一把扣住了莫楚云的肩头,把他拽到了一边,让人把乾京龙带了进密室。

莫楚云深不可测的看向走了进密室的乾京龙,忽然握住了玲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手,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玲珑阴郁的眸子闪闪发光:“可是,我感兴趣!”

“那是你的事。”莫楚云一沉不变的面无表情。

“很快就会是我俩的事。”玲珑解去头罩,一头墨汁般的长发垂落胸前。

果然是女人,莫楚云被逼到墙角,扫一眼四名同伴,示意不用轻举妄动。

碰到莫楚云的温热的指尖,玲珑的双手贴了上去,与他十指相扣,拉拉扯扯。

乾京龙的速度有点慢,他也没有办法,他可没有想到密室里林虎竟然不是真正的林虎,竟然是一个至少有七十岁高龄的老头子,心想,安福果然没有打算借出一百亿,不过就是引他们上当,乾京龙将计就计,拿出的莫楚云给他的U盘递给了假的林虎,对他说:“请把钱打入U盘账户里!”

假的林虎接过U盘,连接进了电脑上,对乾京龙说:“我眼花,你来帮我操作电脑。”

乾京龙谨慎的走上前,看一眼还未开启的电脑,他不禁问道:“电源开关在哪里?”

“哦,在我的脚下。” 老头子把脚下的电拖板踹向乾京龙。

心知有诈,乾京龙弯下了腰去触碰电源,他刚伸手要按下电源开关,老头子直接把他打趴在了地上。

拿出手枪,老头子直接对准了乾京龙后脑勺。

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玲珑停了停手,莫楚云还是一副没有变过的表情,玲珑瞬间怔了怔,猛地意识到什么的回过头,密室的门开了,完整无缺走出来的人是乾京龙。

玲珑全身一震,莫楚云已是扣住她的脖子,掐住她的咽喉。

“你早就知道我是安福的首领?”玲珑阴郁而尖锐的道来话。

“嗯。”莫楚云扫了眼虎视眈眈的安福手下,就在这时,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房间忽然漆黑一片。

莫楚云瞬间把玲珑扛起,转身带走。

玲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意察觉的冷笑。

身后传来杂乱的枪击声,莫楚云头也不回地踹开一扇接着一扇的房门,上了天台。

放下一脸惊骇的玲珑,莫楚云一言不发。

“你会杀了我吗?”玲珑全身发颤的问道。

莫楚云垂下了黑眸子,玲珑颤抖的爬过去,抱住了莫楚云的双腿,嘶哑的叫道;“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眼中露出一丝吃疑,莫楚云神色一闪。

玲珑那张明艳的脸充斥着炫目的笑容,凌厉桃花眼阴狠致极折射出狂笑的暴戾,她在死死的抱住莫楚云的双腿的同时,从短靴内抽出了一把匕首。

莫楚云没有动,玲珑缓缓的站了起身,把枪口对准了莫楚云的心口。

“莫楚云,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但是,你没有想到,我是故意让你发现我的身份,然后再故意让你把我劫走,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亲自把你杀掉!”

玲珑缓慢的说道,微眯的桃花眸冰霜酷寒,脸上满是蔑视嘲讽的恣笑。

“谁指示你的?”莫楚云道。

“你没必要知道!”玲珑阴沉的皱眉。

“李雍华在美国,他不可能给你指示,所以,是谁?”

“你说什么?李雍华在美国?”

玲珑还想问点什么,几道身影同时窜上了天台,玲珑本能的开枪,莫楚云却是更快的打飞的她手中的枪,子弹直接在空中砰地响了。

玲珑一怔,莫楚云转身跃下了天台。

“首领!”一群安福手下冲到了玲珑的身前。

瞧一眼来迟并让她分了神的手下,玲珑直接一个耳光煸了过去,狂暴地走了下天台。

伤亡不多,玲珑回到密室,看一眼挂掉的老头子,她猛地盯着电脑上插着的U盘,阴冷的扯了扯唇。

“打开电脑,看一下U盘里似否有什么资料!”

一名手下连忙走了过去,起动了电源,开启了电脑,玲珑走过去,输入了密码,进入到电脑页面。

“慢!换一台掌上电脑!”玲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拔掉U盘,却不想,她刚拔掉U盘,电脑页面同时黑屏!

此时,回到车上的莫楚云,接过乾京龙递过来的电脑,输入一串数字号,莫楚云静等变化,当闪动的光标瞬间开始产生数据,莫楚云笑了笑。

整个安福的电脑系统全部进入瘫痪状况,玲珑忽然意识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仍然掌握在莫楚云的计划当中,她恐惧的拿过完全没有连接内部系统的掌上电脑,迅速登陆安福钱庄账户。

瞳孔猛的惊悸放大,账户里的十亿金额就有前一分钟前被转走了,玲珑惊世骇俗般迅速登陆安福钱庄余下的二十个账户。

半个时辰后,玲珑冲着一群手下嘶吼:“报警,马上把陈副局长给我叫来,我要查出所以的钱都转入了哪些账户,必须马上给我强制性冻结!!莫楚云,你真够狠的,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

怒吼完,玲珑面色凄惨死白的砸掉的手中的掌上电脑!

第111章

冬日的第一抹朝阳腾云驾雾,照耀大地。

安福大楼里,每个安福人的脸上都像被厨房煮沸的水当头浇了般,痛苦又怒不可遏的饱含泪水,同时狰狞地扭曲着。

安福地下钱庄的所有钱,整整两百亿的钱,全没了!!

莫楚云没有给安福钱庄留下一分钱,也没有给玲珑做出补救,一夜间,所有的钱已经同时不断转出转入上千家交易账户,并且已经有一部份转出了国外,完全不可能试图去冻结这些把钱转走的交易账户。

玲珑拿起一把尖刀插入了自己的手心里,撕碎般的桃花眼血丝斑斓。

“还记得安福的死训吗!谁敢拿了钱庄的钱不还,老子砍他全家!”

看向一头头像狼,红了眼睛怒目而视的兄弟们,玲珑嘶哑狂暴的吼道。

“砍他全家!!”兄弟们同时震耳欲聋地一阵阵咆哮道。

于是在玲珑的带领下,一群被激怒凶猛的安福人拿起家伙,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安福大楼!

此时,朱玉的螳螂,乾京龙的艋胛,澄的黑鹰等以东北为首的各大帮派正盘踞在道口,只要玲珑敢率人冲进他们的地盘,一场腥风血雨,疯狂的杀戮,就此掀起……

午日的阳光忽然黯淡了下去,天空云层厚积。

陆旗英来势汹汹的病倒了,发起高烧,早上窝在被子里对着电话那端的莎莉交待了几句,已是精神恍惚的挂了电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期间只觉得父母亲来过,谢子欣来过,仆人来过,还有谁来过,再醒来,房间安静异常。

缓缓的坐起身看一眼柜台上的时针,已是下午两点,陆旗英呆了呆,走了下床,仍觉得头重脚轻,他踱出房间,走到厅堂,仆人迎了过来。

“二少爷,你醒了。”仆人倒来一杯白开水同时递给陆旗英。

缓缓的喝光了杯子里的白开水,陆旗英坐到位餐桌前,仆人不一会儿端来了热气腾腾小麦粥,低头缓缓的吃着,陆旗英听着仆人说了几句。

“二少爷,老爷回了古董店,夫人和子欣小姐一起出去了,说是去珠宝店给大少爷订一套首饰,因为今晨大少爷说他要订婚了。”

差点没把口里的粥给喷出来,陆旗英缓慢的咽了,抬起头来看向一脸喜悦的仆人,问道:“没把我爸妈给吓着吧?”

“老爷没吭声,夫人问了些话,知道订婚对象是邵氏家的孩子,就说要约时间让两家见面谈谈订婚的事,大少爷说了,就后天晚上在大会堂的宴会厅共进晚餐。”

陆旗英还真没有想到李海臣似乎想要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陆旗英到也踏实,只要李海臣这次是认真的,他就放心。

“后天啊。”陆旗英情不自禁的低喃。

“是呀,二少爷,你可要快点把烧退了,这两天好好休息。”

点点头,陆旗英胃口大开的吃了两碗粥后又踱了回房间准备继续再睡会。

刚回到房间便听见铃声响,陆旗英接起,竟是陌生电话打来的。

“您好,您是陆旗英少爷吗?我是莫总的司机,我正在您的家门外,莫总让我过来接您去见他。”

“见他?他有说见面做什么吗?”陆旗英躺回床上,不禁问道。

“莫总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陆旗英有些愕然,只觉得这不像是莫楚云会有的作风。

“陆少爷,我现在就在您家门外,您能一会出来吗?”电话那端继续把话道来。

陆旗英忙应声好,起床换了身装束,出了家门。

门外对面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陆旗英看向一人走了下车朝他挥了挥手,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陆旗英只觉得他是不是应该给莫楚云打个电话,但是既然是惊喜,他把电话打过去,会不会有点扫兴。

“陆少爷,请上车。”

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镜框,陆旗英还是看得出是位女人,那纤细光滑的脖颈是个破绽。

陆旗英正感到有些神秘,侨装打份的女人却忽然露出唇齿冲他温柔地笑了笑,陆旗英只觉得那笑容十分温和,点点头,坐了上车。

车子开了出去,女人递给陆旗英一瓶矿泉水,道:“陆少爷,喝口水吧。”

道了声谢谢,陆旗英发现矿泉水的瓶盖已是拧开了,便低头喝了口。

“陆少爷,听首音乐吧。”

陆旗英讶异竟是一首凄婉的悲魂曲,陆旗英静静的听着,也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身为司机的女人似乎正在打着电话。

“莫楚云,我是玲珑!你没有想到我逃出来了吧,你今日灭了安福,我就让你一起陪葬,限你十分钟内,一个人赶到安福大楼,如果十分钟你不能赶到,我就让陆旗英陪葬!!”

啪的挂掉电话,玲珑取下黑镜框,阴郁的回头看一眼昏睡的陆旗英。

陆旗英感到他被狠狠地拽了下车,全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无比清晰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吼!

“莫楚云!!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男人死在你的面前!”

“玲珑,不要伤害他!你可以向我开枪!”

“哦,你死他活?好,我就让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的尸体!”

砰地一声枪响,陆旗英惊悸的全身狠狠一震,吃力的睁开眼睛,陆旗英猛地看向倒在地上的莫楚云,一阵缓慢而极度的恐惧充斥脑海,陆旗英惊骇地嘶叫出声。

“莫——”陆旗英颤栗地拼命挣脱掉玲珑拽住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向莫楚云。

玲珑冷笑,一双阴虐的桃花眼狂暴地瞧着陆旗英,陆旗英撕裂般惊恐地扑到中枪倒地的莫楚云身前,紧紧地把一动也不动地莫楚云抱入怀里。

“莫!!”

陆旗英恐慌地全身发冷,惊惧的的泪水充斥着整双睁大的眼睛,心口剧痛,陆旗英猛地呕出一口血,淌落嘴角。

玲珑握着枪走到了陆旗英的身前,盯着陆旗英惨白的脸庞与拼命溢出嘴角的鲜血,玲珑把枪口对准了陆旗英的脑门。

“我送你一程吧!”玲珑阴冷的道,缓缓的扣下扳机。

陆旗英紧紧的抱着莫楚云,闭上眼睛听见砰地一声。

似乎意识到什么,陆旗英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却是惊恐万状般地被莫楚云抱起,陆旗英猛地想要转过脸去看本是对准脑门开枪的玲珑,莫楚云却是抱着他转过身,对他道:“旗英,别看……”

倒在血泊里,玲珑挣扎的仰起脸死死望向莫楚云远去的背影。

脑袋一片空白,陆旗英任由莫楚云抱着他快步离去,他躺在莫楚云的怀里,伸手去触摸莫楚云中枪的胸口。

心惊胆颤的扯开莫楚云的风衣,陆旗英看着里面的防弹衣,陆旗英终于控制不住的诉道:“莫,不要再吓我了……”

陆旗英道来话,无力的喘息起来,只觉得又是一口甜腥的鲜血涌出嘴角。

莫楚云低头看着陆旗英涌出的鲜血,只觉得一阵刺痛,莫楚云迅速抱着陆旗英冲出巷口,钻进一辆轿车里,命令道:“去医院!”

“莫,我怎么了?”陆旗英虚弱的意识到了他的身体开始一阵阵控制不住的轻微抽搐着。

“旗英,玲珑是不是灌你喝了什么?”莫楚云的脸色也跟张白纸一样,痛苦的皱着眉头,他温柔的吮吸掉陆旗英唇齿间涌出的鲜血。

微弱的喘息着,陆旗英只觉得眼前慢慢的黑了下来,用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莫楚云的脸庞,陆旗英忽然感到害怕。

“莫,你在哪里,不要离开我,我看不见你的脸……”陆旗英轻颤的道,心口猛烈的一阵绞痛。

就在完全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的一瞬间,陆旗英恍若看见戴在莫楚云无名指上那颗红宝石戒子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蓦然的恢复一丝意识,陆旗英知道他就在莫楚云怀里,使出最后的力气,陆旗英紧紧的抓住了莫楚云的手,全身软绵绵的躺在莫楚云的怀里,昏睡过去……

“旗英……”莫楚云轻唤,身体像被撕碎开来,心口像被生生剥开,痛的瞬间停止心跳,不想呼吸。

车子开进最近的医院,陆旗英被莫楚云送进医院,推进手术室里。

陆旗英只觉得他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并且睡前,陆旗英还记得戴在莫楚云无名指上那颗红宝石戒子折射出的光芒,恍若透出神奇的力量,竟让他阵阵绞痛的心口瞬间不再感到任何的疼痛。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陆旗英虚弱地睁开眼睛,缓缓的看入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深深地流露出痛苦的黑眼睛,让陆旗英只觉得不再疼痛的心口,又忍不住疼了。

“莫……”陆旗英沙哑的道。

陆旗英从没有看过莫楚云流露出如此哀伤,痛苦的眼神,怔怔地看着莫楚云缓缓的俯身抱着他,紧紧地偎依着他,静静躺在他身边……

第112章

陆旗英缓缓的坐起身,看着侧躺在他身边,偎依着他的莫楚云,陆旗英吻了吻莫楚云。

“莫,我没事了,你不要自责。”陆旗英道,看着莫楚云微微的把脸侧向另一边,抿紧的双唇,沉郁而安静。

“莫,不要这样。”陆旗英抬起双手把莫楚云的脸棒回来,拔开他额头遮掩眼眸的黑发,凝视他幽暗的黑眸,陆旗英不安地俯身再次吻上他忧郁的唇齿。

莫楚云不回应,陆旗英有些气又有些心痛,深吸了口气,双手棒起他的脸,用力的咬了口。

“莫,这是惩罚你的,所以,不准再自责了。”陆旗英说道,搂着莫楚云的脖颈把他托了起身,与他平视。

“旗英……”莫楚云低沉干净的嗓音透着深深的愧疚,陆旗英猛地吻住他的唇,在他微启的唇齿间把柔情的舌头滑入他凝滞的深喉,缓缓的爱抚他。

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挥洒在缠绵的床头上,陆旗英汗水淋漓的躺在莫楚云的身下……

竖日,陆旗英被莫楚云送回陆家,陆旗英还在睡着,醒来时,发现已经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房间里。

陆旗英又睡去,直至第二天清晨再次醒来。

沐浴过后,陆旗英换了身黑色简洁干练剪裁修身西装,准备用过早餐回公司一趟。

走出客厅,陆母吻了吻生病康复的小儿子,笑着说:“今天晚上,不要有约,我们一家人与邵家见个面,谈谈海臣与邵家孩子的婚事。”

“好。”陆旗英回笑道,挽着母亲来到餐桌前坐下。

谢子欣坐在了陆旗英的身边,给他端了杯热牛奶。

陆旗英喝了口,道:“子欣,不如等海臣的婚事办了,再回瑞士吧。”

谢子欣点了点头,与陆旗英相视的笑了笑。

李海臣昨夜回来的晚,此时还在房里睡着。陆旗英吃过早餐与父母道了声回公司,便先行离开了陆家。

车子开进市中心,陆旗英眼看就要回到华中集团,忽然,手机响,他不禁看一眼来电显示,竟是李岚打来的,陆旗英讶异的接听了电话。

“旗英,你能回公司来一趟吗?”李岚急躁的对着电话那端说道。

“我正准备把车子开进停车场,三分钟就能回到办公室。”

陆旗英心想李岚竟然亲自打电话叫她回公司,想必公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里不便问个清楚,陆旗英挂了电话后,把车子开了进公司停车场。

坐电梯直接上了60楼,陆旗英讶异的发现李岚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门外。

抬头看见走进来的陆旗英,李岚迎了过去,神色阴郁对陆旗英道了句:“到我办公室来。”

点点头,陆旗英紧随李岚走入她的办公室,再次讶异的发现公司的几名高层,李岚的心腹竟然都在。

“发生什么事了?”陆旗英道。

李岚的脸色十分阴沉,陆旗英只觉得李岚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不像是陆旗英平时见惯的雷厉风行的李岚。

“到底怎么了?”陆旗英再道。

李岚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一叠资料,递给了陆旗英,低沉的道:“你看看这个。”

接过资料,陆旗英坐到李岚几名心腹高层的一旁,翻开资料细看,陆旗英只觉得震惊,这一份长达一百多页的起诉书,起诉人是莫氏集团莫楚云!!被起诉人是华中集团以及执行董事李东尧!

莫楚云要起诉华中集团还有李东尧?陆旗英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岚,愕然的道:“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同,莫是不会平白无故起诉我们。”

李岚瞧着陆旗英的脸色,她没有马上回答陆旗英的质问,虽然李岚就是打算着要把陆旗英卷进这件事情当中。

此时,陆旗英手上翻看的起诉书,是李岚昨天下午收到的,收到的时候,她已经迅速的做出了一切的反击,可是,所有的专业人士和法律顾问都没能把份起诉书摆平,也就意味着,起诉书只要递上法院就等于宣布了对方胜诉。

李岚差点没有疯掉,找人不断联系与约见莫楚云进行相应地谈判,莫楚云却丝毫不领情,没有半个字的回复,李岚忽然不知到莫楚云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李岚却决不可能坐以待毙。

此时看着陆旗英震惊的脸色,李岚知道她还有胜算在手。

“旗英,你还记得吗?就在两个星期前,你拿着新项目报告书进我办公室,看到的那些莫氏的职员和看到的那份莫氏入账文件,因为我代表华中集团取得了莫氏旗下远洋的百分之十的股权,于是那些文件便是莫氏拿来让我签署与过目的!”

李岚试图唤起陆旗英的记忆,并让陆旗英成为当中的当事人。

陆旗英当然记得,他当时对李岚办公室出现的莫氏职员感到十分的诧异。

“旗英,你应该也记得,你当时看过莫氏的入账文件,还对我说回报利十分可观,市场前景价值十分好,对吗?”

李岚阴沉而焦虑的看入陆旗英的眼睛里,看着陆旗英并不掩饰的点头,李岚猛的拉住了陆旗英的手,忽然嘶哑的道:

“旗英,莫氏是故意这么做的,故意把远洋的入账文件拿来给我签署,就是想让我看到项目的回报率,陷害我!”

迟疑的一怔,陆旗英摇了摇头,道:“莫氏不会做这种事情,莫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打击华中。”

听了,李岚想怒,忍了忍,她自讽的回了陆旗英:“可是,事实上,莫楚云就是精心策划好的!如果不是莫楚云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把莫氏旗下远洋的百分之十股份转到我的手上,借机拿这些入账文件给我过目,让我上当,现在莫楚云拿着这份起诉书要告我,我跟你说,旗英,这件事要是上了法院,我要坐牢,华中要毁,你说,莫楚云难道不是处心积虑?在我眼里他才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孩子,比东尧还小三岁,他却能使出置我于死地,这么狠!”

吃惊的看着李岚完全失色的脸庞,陆旗英继续翻看手中的起诉书,只想找到转机,但是,陆旗英没有想到,李岚手上从外商引进回来新模式运作项目正是窃取了莫氏旗下远洋的商业项目,并构成了窃取商业秘密罪。

陆旗英怔了怔,即便他知道莫氏存心让李岚在过目入账文件时,对高额回报率产生自行投放的可能,可是,如果李岚不动摇,不利欲熏心的把莫氏的项目拿到华中进行投放,莫氏决不可能把李岚和华中集团告上法院。

此时,陆旗英却无法忽视李岚对莫楚云的怨恨,李岚恨莫楚云故意拿一些高额回报率的入账文件去陷她下套,让她和华中集团变成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局面。

其实,在陆旗英的心里,一直下意识的忽略掉莫楚云要打击华中集团的最终局面,陆旗英不愿去想,也不想知道如果莫楚云真的与华中对立了,他将用什么样的身份与方式去面对莫氏与莫楚云。

可是,陆旗英已经不得不去想,如果他为了莫楚云放弃华中,离开他好不容易在华中坐上的位置和跟随在他身边的莎莉以及一群忠于他的高层们?陆旗英试着去设想这个结果,他可以不要现在的身份位置,但他怎能把莎莉他们弃之不顾。

可如果,莫氏拉开了打击华中的局面,而他不能选择离开华中,那么,他是否就要和莫楚云站在各自对立的局面上斗个输赢?

陆旗英下意识地发觉,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并且他与莫楚云将会为了华中和莫氏,产生分歧。

缓缓的把手上的起诉书递还给李岚,陆旗英看着李岚的苍白的,阴郁的,焦灼的神色,陆旗英知道如果不是毫无办法,别无选择,李岚不会最终求助于他,并且想到利用他和莫楚云的关系,试图另行解决办法。

可是,陆旗英同时明白,这一次,莫是真的动怒了。

******

陆旗英出了李岚的办么室,李岚却紧跟着走了出来叫住了他。

“旗英,东尧来电话告诉我,他在莫氏公司与莫楚云谈判,你能与我马上去一趟吗?”李岚语气诚心的请求道。

陆旗英怔了怔,即便他已经明白他与莫楚云的立场,但是,陆旗英还不能完全准备好,当他以华中集团副总的身份站在莫楚云的面前,会是怎样的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局面。

“旗英,我不会为难你,但请看我这个算不上亲姑姑的份上,帮帮我,如果华中集团因为我的原因而毁于一旦,你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李家人。”

李岚喑哑的声音让陆旗英没办法无动于衷,缓缓的点点头,陆旗英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莎莉交待了几句,便与李岚等人离开了公司。

与李岚坐在同一辆车子里,陆旗英拔通陆家的法律顾问韩柏堂,问了问韩柏堂一些相关窃取商业秘密罪的问题。

从电话那端细听韩柏堂道来的几条必须具备,方能构成窃取商业秘密罪的重要的因素,陆旗英其实早就知道,莫楚云又怎么会给李岚有任何可能性的转机。

陆旗英不知道外界是怎么形容莫楚云的,他也不知道此时在李岚的心里对莫楚云又是怎样一种看法,但是,陆旗英知道,现在他爱着的莫楚云,只是他爱着的莫楚云,而莫楚云的另一面,他即便同样知道,不管他再怎么担心为什么莫楚云总是身上带着伤和那些无法割舍并与之羁绊黑-邦兄弟,还有那个名叫朱玉的大姐头,那些的那些,陆旗英都决不轻易去触碰,因为,那些的那些都不能影响他对莫楚云的爱。

所以,莫楚云爱着的陆旗英,同样只是他爱着的旗英,而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陆旗英将永远都无法向莫楚云袒露,即便莫楚云同样明白。

可是,现在,坐在车子里,与李岚一起前往莫氏公司,陆旗英却将要去面对莫楚云的另一面。

沉浸在一片思绪中回过神来,陆旗英看见车子缓缓地开了进莫氏大厦。

从车子里走出来,直接坐私人电梯直达莫楚云的办公室,陆旗英从没有觉得当他就要见到莫楚云,他会是这样的心情。

奢华而沉稳,富丽而堂皇,大气而肃静,陆旗英在李岚等人的随同下,踏进了莫楚云的办公室,在两名莫氏职员的带领下,直接走入了办公室内的会议厅。

一道挺拔冷俊的身影伫立在高台上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莫楚云就那样看着陆旗英与李岚等人走了进来,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态,让陆旗英觉得就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陆旗英与李岚等人走进了来的时候,背对着坐在会议桌前的李东尧忽然把手上的一叠文件扔向莫楚云,性感薄唇倏地勾成似笑非怒的弧度,道了话。

“莫楚云,你竟然不惜动用上千亿的资金陷我母亲下套!”

上千亿的资金,李岚怎么可能不动心,陆旗英也算是多少体会到李岚此刻的心情了,这要被莫楚云死死地套牢了,李岚没有翻身的余地,华中集团不想垮台都难。

“东尧,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不要插手,让妈妈来解决。”李岚走到儿子的身边,低恼的道。

李岚是决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李东尧成为莫楚云打击华中集团的囊中物,即便李东尧才是华中的执行董事,而这一切明明是她造成,所以,李岚在会再拿到起诉书后心急如焚的想要约见莫楚云,与莫楚云摊牌。

“请坐。”

看着陆旗英与李岚等人,莫楚云低低的嗓音透着似有似无地冷漠。

陆旗英只觉得他在与莫楚云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有些在意,在意他竟然没有任何表情。

莫楚云的高管坐在与李岚等人的对面,双方都很冷静,并没有太多激烈的言论,事情到了这一步,李岚只想莫楚云能高抬贵手,最后,李岚首先做出了妥协。

“莫楚云,我愿意退还莫氏旗下远洋的百分十的股份。”

莫楚云沉默了片刻,侧头冲他的助理低语了一句,他的助理便回了李岚的话。

“李岚女士,远洋的股份我们会收回,但是你还必须把你在华中集团的所拥有的股份一并赠予莫氏。”

脸色大变,李岚惊愕地讥笑:“莫楚云,你想要华中集团的股份?”

修长的右腿优雅地叠放在左腿上,莫楚云的唇边有了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的助理面无表情的再次回了李岚:

“李岚女士,请听明白,不是莫氏想要华中集团的股份,而是李岚女士自愿赠予!”

助理的傲慢态度让李岚又是一阵讥笑,身旁的陆旗英却明显感觉到李岚极力压抑的愤怒。

陆旗英无法忽视,也无法这样平静的一直坐下去,陆旗英没有想到莫楚云会要华中集团的股份,如果李岚妥协并把手上的李家股份转赠给莫楚云,这等于让李岚直接背叛李家,这等于让李岚无地自容,陆旗英没有想到莫楚云对李岚如此绝决,陆旗英忽然很不明白。

李东尧却是明白,莫楚云这不过是在做给他看,他的母亲李岚想把所有责任都独自承担,但是,莫楚云却正等着他表态。

就在刚才,李东尧扔向莫楚云的那一叠资料,便是莫楚云提出的相应条款,莫楚云不但要华中的股份,还要李东尧自动辞去华中执行董事长一职。

“莫楚云,我宁愿坐牢,也不会把华中的股份交到你手上。”李岚终于不在压抑,怒不可遏的看向莫楚云,低吼道。

“李岚女士,这是你的最后答复对吗?”莫楚云的助理眉头轻挑了一下,随即扬起冰冷的声音:

“如果这是你最后的答复,我们将直接把起诉书递向法院长的同时把事件向媒体报导,直接让华中集团的股票下跌,到时莫氏再进行收购也是可以的,而我们更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你说什么!!”李岚震怒,全身控制不住的狠狠颤抖了下,阴冷愤恨的指向莫楚云,嘶吼道:“莫楚云!你就不怕做人太狠毒会遭报应!”

李岚的话让陆旗英心口不由得一缩,泛起一股冷气。

漠然的黑眸没有一丝动摇,莫楚云深不可测站了起身,似乎就要结束谈判,陆旗英再也控制不住了对他道了话:

“莫总……”

莫楚云迅速的看向了陆旗英,在他就要把话道来时,莫楚云伸出一只修长的实指冲他轻轻的摆了摆,示意他不要说话。

陆旗英却做不到,他感到此时在莫楚云的眼睛里,他狼狈又不堪,只觉得忽然有了些道不明的难受。

对上莫楚云那双深邃,睿智,静水流深的黑眸,陆旗英对他道:

“莫总,我手上的股份你是否有兴趣?”

陆旗英的这一句话让莫楚云的黑眸似乎瞬间冰冷凝结。

“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平淡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凉意。

莫楚云的另一面,陆旗英在清楚的看见莫楚云脸上的冰冷,陆旗英的心口不禁也泛起一丝凉意。

微微皱了皱眉心,陆旗英一张苍白的脸静静地烙印在莫楚云深潭般冰寒的眼底。

“如果你以华中董事的身份,你还不是,没有资格,如果你以陆旗英的身份,你没有立场,我会忽视你刚才说的话。”

最冷静的话,从那张最好看的脸上冷淡的说出来,陆旗英静静地看着莫楚云眉宇之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决。

倏地,转身,莫楚云漠然离去。

见此情形,李岚无力的跌倒,李东尧扶起母亲,在陆旗英的陪伴下离开了莫氏公司。

“对不起,李东尧,我没能帮上忙,似乎还火上浇油了。”陆旗英在车子回到华中后,走下车,回过头看向李东尧,道。

李东尧本想对陆旗英回话,看着陆旗英皱紧的眉心,李东尧猛地一顿,默默的让陆旗英离了去。

对于母亲李岚把陆旗英卷入与莫楚云的谈判中,李东尧的心里感到了一阵难以释怀的自责,一踩油门,李东尧把车子飙出马路,转瞬消失。

回到办公室,陆旗英失神的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莎莉从一堆文件中诧异抬起眼眸子看了陆旗英良久,终于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妥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自嘲地抿唇,陆旗英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靠在座椅上,微微地侧着脸,皱着眉心,默不做声的看着某处,许久,轻轻的叹了口气。

从没有见过陆旗英这样失神,莎莉怔了怔,却是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陆旗英起了身,走到莎莉的身前,道:

“莎莉,帮我起草一份股权转让文件。”

道了话,陆旗英走了出去,进了李岚的办公室。

既然莫楚云不接受他手中的股权,那么,就让他转给李岚后再转赠给莫氏便是,至少这份本就不属于他的股权,可以在这个时候帮到李家化险为夷……

第113章

李岚十分憔悴的半躺在白色沙发上,直至陆旗英道出要把手上的股权转让给她,李岚错愕的抬起头,一双万念俱灰的眼睛里倏地燃起了一缕光。

“旗英,谢谢你!”李岚猛地站起身,把陆旗英拉入怀里。

只觉得温暖,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陆旗英蓦然的明白,李岚的强势,都是为了她的儿子李东尧。

与李岚约好明天一起上律师楼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陆旗英转身离了去,没有回办公室,直接走了进电梯间。

电梯停了停,门打开后,有人走了进来,陆旗英看一眼站在身旁的陈世勋,他桀傲的俊脸,一双回视的眼睛犀利而凌厉。

陆旗英收回目光,直接无视他。

“姓莫的,连你也不放在眼里?”陈世勋忽然说话。

陆旗英知道只要陈世勋摆出一副寒气森森的臭脸,他想必就是在生气,陆旗英也不明白,只要他没把事情处理好,陈世勋就会生气,而且每次都是那么的阴沉沉,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他把我放在心里,这样说你满意吗?”陆旗英无力的道。

陈世勋切的一声,眉头挑得老高:“你现在是要独自再去见他?”

“关你什么事。”陆旗英冷淡的道,电梯落到了大堂,他直接走了出去,身后,陈世勋紧随而出。

“我不希望你再去求他,懂吗!”

哦,这应该就是陈世勋生气的直接原因,陆旗英缓缓回过头来,看着陈世勋,忽然想起邵氏晚宴上陈世勋对安心悠道的那句话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他也不应该去勉强爱他的莫楚云因为他而放弃打击华中的最终目的,是这样吗?

陆旗英忽然觉得,陈世勋比他更了解她自己,所以当他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后,陈世勋总是一脸怨气,决不给好脸色。

“陈世勋,我没有求莫,因为莫没有给我求他的机会,你跟莫是一样的心情吧,都气我干嘛要这么做?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做?难道因为你和莫都不想让我受到伤害,所以我就要冷眼旁观?我做不到,我没有你和莫那种随时都可以冷酷的能力!”

陆旗英一阵发泄后只觉得郁闷的心情竟然舒畅过来,看一眼陈世勋一脸无语的表情,陆旗英下意识再问的却是:“安心悠现在好吗?”

邵王与李海臣即将订婚,媒体势必会大肆报导,陆旗英不知道晚宴上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的安心悠会不会再次感到痛苦。

没有想到陆旗英忽然提起安心悠,陈世勋又是一张黑沉沉的脸,实在不明白陆旗英怎么那么爱关心和担心别人的事。

顿了顿,陈世勋还是回了陆旗英,以防他因此耿耿于怀,心里过意不去,即使抢走邵王的明明是李海臣又不是他。

“会好的。”陈世勋回道。

点点头,陆旗英要离去,对其实很关心很在乎他的陈世勋,陆旗英最后说道:“家里晚上有聚餐,我先走。”

神色一闪,陈世勋别扭的嗯了声,目送陆旗英离去。

陆旗英回了家,然后和家人一起前往与邵家共时晚餐的宴会厅。

“你那脸色惨白跟死人似的,该不会是不想我和邵王订婚吧。”多日没怎么见着的李海臣,笑道。

“我在烦别的事。”陆旗英直言。

“别的事?说来听听。”李海臣继续笑道。

陆旗英不想李海臣的心情似乎相当的好,竟然会关心起他来,陆旗英想想却是不能告诉李海臣公司发生的事,因为陆旗英很清楚李海臣的脾气,李海臣如果知道了前因后果,李海臣会破口大骂的,陆旗英不想听到李海臣任何怒骂莫楚云的话语。

“我可能要把华中集团的股份转让一些给李岚,或者是李东尧,你同意吗?”陆旗英回了另一个问题。

“我不同意,为什么要给李岚?还有东尧哥他不是有股份吗,还想要啊?哼,我不给!”李海臣冷笑。

“不是全部给,可能也就是百分之十。”陆旗英知道李海臣一定不会轻易同意,所以本是想着聚餐结束后再对李海臣说这件事,希望李海臣能因为订婚的事而不再重视华中的事情。

“别说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零零零点一我都不给,你要是给了,我跟你没完!”李海臣恶狠狠的道,一屁股坐上了车子里,直接关上了车门。

陆旗英重新拉开了车门,坐了进车子里,看一眼李海臣气焰嚣张的脸色,陆旗英不再说话。

到了宴会厅,邵家的父母已提前到达,陆旗英静静的坐在一边,对于邵王的父母尊重儿子忽然就要订婚的事,与他的父母相见愉快,温馨融洽,陆旗英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我们决定这个月的30号举行订婚典礼。”与邵王坐在两家父母的身边,李海臣边笑着道,边回头看一眼静静坐在一侧充当空气,充当透明的陆旗英,李海臣站了起身,坐到了陆旗英的身边。

“给你看我的订婚晚礼服,可性感了。”李海臣兴奋的笑道,把储存在手机上的相片递向陆旗英。

低着头吃着鱼翅羹,陆旗英有些意外李海臣的亲昵,缓缓地看入李海臣手机屏幕上的相片,那痴情的,缠绵的,邵柔与莫楚云亲吻在一起的画面,跳入眼底,惊愕定格!

一瞬间,心口骤然缩紧,陆旗英冷冷的吸了口气,猛地一阵咳嗽不止。

李海臣想借此刺激对他的订婚事表现的异常平静的陆旗英,把从邵氏晚宴上偷拍到的,邵柔勾引莫楚云亲吻的画面一脸得意地拿到了陆旗英眼前,不想陆旗英果然惊悸而起,却骇然地呛着。

双方父母瞬间失色的来到陆旗英的身边,看着陆旗英又红又紫咳地一阵窒息的脸庞,皆吓了一跳。

在双方父母惊慌失措的当下,邵王猛地把咳得全身无力发软的陆旗英抱起,把他抱到一旁的沙发床上,邵王迅速地托起陆旗英的头,扣开他的下鄂,他毫不迟疑的含住他口,制止住陆旗英剧烈的咳嗽。

缓缓的顺过气来,虚弱的喘息,陆旗英看向对他做出急救的邵王,发不出声音,他难受的把脸埋进了母亲的怀里。

对突如其来的这一幕,邵王的父母体贴的结束了这次的晚餐,邵王再次抱起陆旗英,把他送上车子里,看着陆旗英虚弱无力的倚在车背上,眼里,如死水一般的幽静,邵王的心忽然仿佛被什么掏空了一般。

身后,李海臣把邵王拉到一角,怒意的瞪着邵王,李海臣气的全身发抖。

“你是什么意思?当着我父母的面和你父母的面,你吻我弟弟?就算是因为他喘不过气来,你只是出于急救,你可以让我来呀!”

看着怒目而视的李海臣,邵王却道:“海臣,你刚才给旗英看了什么?”

“我的订婚晚礼服!”李海臣回道,极度失望的看着仍然担心着陆旗英的邵王,李海臣扑进邵王的怀里,狠狠的吻了口邵王,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走掉。

“旗英,好些了吗?”车子开了出去的后,陆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过头来看向闭着眼睛十分安静的儿子。

“放心吧,他还有气。”一旁的李海臣恼火的回道。

“海臣,不要这样说话。” 陆母不安的道,知道李海臣一定是在怪陆旗英扫了两家的晚餐,陆母却不能偏向任何一个儿子。

陆父眉头凝重的皱着,车子缓缓地开回陆家后,陆父把陆旗英抱了下车,向家门走去。

“爸爸,我没事了。” 麻木的抬起头来,陆旗英道。

把儿子抱到了暖厅坐着,陆父揉了揉儿子低垂的脑袋,另一边,陆母正在安抚另一个儿子李海臣。

谢子欣从房间里跑出来,听到李海臣怒气冲冲的声音,谢子欣来到了客厅,看着蜷曲着身子靠在沙发上陆旗英,谢子欣来到了陆旗英的身旁。

陆父起身离去后,谢子欣搂着陆旗英的肩头,继续安抚他。

“子欣,我没事了,我想回房间睡了。”缓缓的站起身,陆旗英淡淡的道。

看着陆旗英无力的抱着双肩,心神恍惚的离开了客厅向房间走去,谢子欣蓦然地走向了李海臣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陆旗英坐在了床头边,脑海里始终充斥着邵柔与莫楚云亲吻在一起的画面,怎么挥都挥不去。

从没有想过莫楚云会吻别的女人,会抱着别的女人,陆旗英恍若掉进了寒冷的冰窖,寒意从心蔓延开来,渗进血液里,钻入骨髓里。

而此时,冰冷的月光笼罩寂静的夜色里,莫楚云把车子缓缓地停在陆家不远的树荫下,从车子里走出来,莫楚云向陆家大门走去。

对陆旗英今天上午陪同李岚等人走入他的办室室,莫楚云明白他让陆旗英难受了,可是莫楚云不能在李岚与李东尧的面前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只要有一丝一毫稍微的迟疑,李岚与李东尧都有可能就此让他动摇,所以,莫楚云很冷,冷的让陆旗英莫明的感到心寒。

此时,莫楚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陆家大门,莫楚云想抱抱陆旗英,让他安心。

月光流淌过莫楚云的脸上,温柔而静谧,忽然,霍地,莫楚云停了下来,一辆黑色法拉利呼啸般急促地停在了陆家大门前。

从法拉利的车门里,李东尧摇摇晃晃地走了下车,按响了陆家大门的门铃声。

第114章

伴随着鸣响的铃声,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地酒气。

陆家的一名仆人跑了出来,看向撑在铁栏上的李东尧,问了话后又跑了回屋子里。

不一会,沐浴刚睡下的陆旗英披着件外套走了出来,让仆人打开了大门,陆旗英讶异走到一身酒气的李东尧身边,还没等他正准备说话,李东尧忽然俯身把他紧紧的揽入怀里。

陆旗英抬起头一脸吃惊的看着有些反常的李东尧,正想推开他,却是听到李东尧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我只是想抱抱你。”

怔然,陆旗英只觉得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李东尧发烫的体温,任由他紧紧地抱着自己,陆旗英却是慢慢有些吃不消,李东尧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沉,陆旗英终于支撑不住的推开李东尧。

李东尧直接就向后倒去,陆旗英吓了一跳,幸好后面是一堵门墙,李东尧咚地撞上墙面,无力的垂下头再向一边倒去。

陆旗英却是稳住了李东尧,喊了声仆人,让仆人直接把酒醉昏沉的李东尧背进屋子里去。

在陆旗英转身进屋的同时,不远处的夜色下,莫楚云缓慢的转身离去。

仆人把李东尧背进了客房躺着,陆旗英端了杯菊花茶让李东尧喝下,见他脸色很难看,陆旗英起身拿了药箱过来。

陆母过来看儿子,便问了句:“这是李家的孩子吧?怎么喝得那么醉还来找你?”

陆旗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陆母顿了顿,忽然俯身看了看李东尧的脸色,不禁轻声再道了话:“这孩子都发烧了,今晚就让他睡这吧,回头给李家打电话说声。”

点点头,陆母在叮嘱了几句,便是离开了,陆旗英坐到李东尧的身边,探上李东尧的额头,陆旗英把放在一边的药箱打开,拿了退烧药扶起昏沉的李东尧,喂他吃下。

仆人拿了热毛巾过来,陆旗英拔开李东尧额前的黑发,轻轻的擦拭掉他额前,脸侧,后颈处渗出的细汗。

“李东尧,以后都不要喝那么多酒。”陆旗英道,凝视李东尧皱眉轻闭的眼眸,阴郁的蓝瞳暗淡无光,似乎蒙了层深深的黑雾。

李东尧的手缓缓的从被子内滑落出来,弯拢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陆旗英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

“李东尧,睡吧,我陪着你。”看着李东尧缓缓地闭上眼睛睡去,陆旗英静坐了好一会,看着李东尧的脸色,只觉得没有先前那么难看了,这才缓缓的起身离了去。

竖日,李海臣吃惊的看着坐餐桌对面吃早餐的李东尧,李海臣很愕然的道了句:“东尧哥?你怎么会在我家里?”昨夜一直呆在房间里,李海臣并不知道李东尧喝醉酒过了来。

脸色还有些苍白,李东尧想了想,回了话:“我过来吃早餐。”

呵呵的笑,李海臣坐到李东尧的身边,继续把话说道:“东尧哥,你这么早就过来,该不是真的想要我弟弟手上华中集团的股份吧?”

李东尧直接顿了下,从李海臣口中得知到陆旗英有意把手上的股权转给他的母亲,李东尧便知道陆旗英是想要把转让给母亲的股份再赠予莫氏。

李海臣愕然的看着李东尧忽然倏地从位置上站了起身,离了去,李海臣只觉得他说错什么了吗?李东尧似乎并不知情陆旗英要转股份的事,心想李东尧该不会现在就回公司质问他的母亲吧,李海臣迅速的追了出去,决定看场好戏。

陆旗英与谢子欣从厨房里出来,便发现一直坐在餐厅里的李东尧不见了,陆旗英看着谢子欣刚烘培出来的巧克力曲奇饼,对谢子欣笑道:“肯定是走了,走的那么急,肯定公司的事,我把饼干拿回公司给李东尧好了。”

陆旗英道,回了房间换了身装束,出了门。

把车子刚开出家门,陆旗英接到了李岚的电话。

“旗英,我现在过去律师楼,你大概什么出门?”

“我已经出门了,一会见吧。”

陆旗英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心想李东尧走的那么急,应该就是被李岚叫了回去处理这事了,如此想来,陆旗英把车子开了出路面。

律师楼,陆旗英来到的时候,李岚已经和她的专业人士坐在了会议室翻看着一些法律文件。

“没问题吧。”心想李岚把相关文件都过目了,陆旗英不打算再过问和翻阅了,至于成功的把股权转让后,陆旗英心想他还要找机会跟李海臣解释。

“嗯,似乎没什么问题。”李岚回道,把文件递给了陆旗英。

陆旗英看了看股份数额,李岚果然只要百分之十,陆旗英翻到了尾页,决定签字。

就在这时,李岚忽然接起了电话,脸色大变的从位置上弹了起身。

“旗英,东尧在公司召开了股份大会,要辞去执行董事长一职!”李岚惊恐万状的道。

陆旗英没有想到李东尧竟然会这么做,他明明就要把股份转让给李岚,李东尧却宁可辞去执行董事长一职,陆旗英心中不禁吃惊,连忙与李岚离开了律师楼赶回公司阻止李东尧。

“你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我都跟他说,我会承担一切的后果,他却决意做出辞去执行董事长职位的行为来,你说,我这个做妈妈的是不是很失败?”坐在车子里,李岚心力交瘁的对陆旗英痛心的道。

陆旗英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能及时赶回公司阻止李东尧,如是李东尧辞去了执行董事长职位,他要如何向李父交待,陆旗英真的不想去猜测这最后的结果。

赶回了公司,李岚疯了般冲了进会议室,陆旗英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李岚直接从儿子李东尧的口中得到了他刚辞去执行董事长一职,李岚惊骇地跌坐在位置上,就因为她的贪婪与一念之差,她输掉了儿子的职位!

陆旗英感到一阵无以名状的难受,这不是他想在看到的结果,陆旗英僵在原地,只觉得无能为力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心凉。

李东尧平静的走到了陆旗英的面前,俊美的脸庞,幽蓝的深瞳似有一丝歉意,性感的薄唇微微带笑的勾起,注视着陆旗英,李东尧道:

“陆旗英,从这一刻起,你将接任华中执行董事长一职,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我想第一个带头叫你一声,陆董!”

陆旗英震惊的无以伦比,不可思议地地看着一群黑压压的股东们,猛地响起一片震耳欲聋惊悸的掌声。

“李东尧,我怎么可能代替你接任华中执行董事长一职!!”陆旗英不禁一阵怒目而视。

“为什么不可以?你有足够的资格与理所当然!”李东尧从没有输得如此心服口服,唇边勾起笑意的弧度,李东尧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掠过陆旗英震惊的脸颊,李东尧吻了吻陆旗英迷人的额头。

“加油,陆旗英!”

低沉的嗓音透着极致的温柔,李东尧转身离去。

“我不会接受的!”陆旗英愤怒的冲着李东尧离去的背影喊道,蓦地眼眶泛红,他回头看向在座的股东们,深深地吸了口气,恢复冷静的冲着众股东说道:“你们怎么能答应李东尧辞去华中的执行董事长一职?”

“陆董,请你先看一下这条信息。”

一名高层道了话来,陆旗英迟疑看向身后的投影屏,再次震惊看到李父对着视频录像头道来话:“我同意李东尧辞去华中执行董事长一职,并暂由我的儿子陆旗英代为接任执行董事长一职!”

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李东尧直接请示了李父并得到了李父的许可,陆旗英终于明白一切已成定局,只是这来得太突然,太过于让他震惊,他决不可能因此接受。

正当陆旗英坚决不会接受这任职一说时,投影屏蓦然地出现了另一张脸,化成灰都认得的那张臭脸,陆旗英轻轻的一颤,目光闪烁的看着李雍华英俊挺拔的身子悠闲地半躺在在沙发背上,对着视频录像头,一丝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笑意从一双阴深漆黑的眸底渐渐蔓延至唇边,慵懒的唇角慢慢勾起,道来话,熟悉的阴沉,桀骜嚣张的声音,让陆旗英的一颗心,微微的轻颤。

李雍华竟然对他说没意见,对他任职执行董事长一职没有意见??真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般,陆旗英真想捧腹大笑。

久久都未能平复过来,一颗心从没有像此时这样乱成一片,扑嗵扑嗵地狂跳不止。陆旗英却一瞬间,冷冷地笑了笑,如果他坐上执行董事长的位置,想必李雍华就会回来把位置再抢回去吧。

蓦然地坐上首席的位置上,陆旗英紧紧地闭着双唇,不发一言的接任了执行董事长一职。

一阵掌声再次响起,股东大会结束后,陆旗英与李岚一起走了进李东尧的办公室,不想李东尧已经开好香槟酒等着。

“李东尧,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陆旗英问道,对于李东尧辞去职位,李父与李雍华同时发来信息同意他代为接任职位,陆旗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真相。

“真相就是,只有你做了华中执行董事长一职,莫楚云才有可能就此罢手,停止打击华中!”

李海臣怒不可遏的从内室走了出来,狠狠地瞪着陆旗英,愤恨的把话道来。

第115章

原来,还是因为他与莫楚云的关系。

陆旗英的脸色骤变,不敢去想还把他当儿子的李父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他与莫楚云的身份,让华中集团可以顺利渡过这一关,让他有名无实的坐上执行董事长一职。

他本以看似儿戏的内乱,却是如此地深思熟虑。

瞧着他瞬间褪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李东尧抓住了陆旗英的双肩,让他注视着自己。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认为是利用,那就是利用,但是我宁愿让你替代我坐上华中董事一职,我也决不要你把股份施舍给我,再让我毫无尊严的请求莫楚云放我一马!”

李东尧阴郁的蓝瞳隐约闪烁出自嘲,陆旗英即便明白不过是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而已,但是心里还是会感到难过,陆旗英拿开李东尧抓住他的双肩的手,转身离去,他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李海臣却并不想放过陆旗英,用力的拽回陆旗英,李海臣冷冷地讥讽道:

“不要摆出一副很难过很受伤的表情来,我最痛恨就是你这种表情,好像你有多委屈多无辜!我跟你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莫楚云为什么要打击华中,你心知肚明,最清楚!!”

李海臣愤恨的道,甩开陆旗英,先冲了出去。

只觉得李海臣想必是要去找莫楚云算账,陆旗英想把李海臣拦下,回过神来追出去,却是早没了李海臣的踪影。

陆旗英顿感焦头烂额,一身烦躁,回到办公室,忍了忍打通了莫楚云的电话。

“莫,你在公司吗?我想以华中董事长的身份和你谈谈。”

“嗯。”

挂了电话,陆旗英无力的坐在位置,静坐了一会,陆旗英思绪万千,不过就是两天光景,两天前他还充满爱意的亲吻着莫楚云,两天后,他的脑里却只有莫楚云与邵柔亲吻的画面,与莫楚云对华中对李岚对李东尧决绝,冷酷的面容。

一切在陆旗英的眼里似乎都变了,但在莫楚云的计划当中,莫楚云要的就是让陆旗英坐在华中最高的职位,即便明白这对陆旗英来说太突然,陆旗英一定无法接受,但是,莫楚云知道,陆旗英能承受下来。

莫楚云本想用更多的时间去为陆旗英安排,但是,莫楚云却不得不用了最快的迅速去解决掉一切的问题。

华中集团的危机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李岚这边的问题,李岚不过是莫楚云引出的导火线而已,莫楚云把华中集团旗下国内三千家子公司迅猛地做出了一系列危机公关,也就是,只要莫楚云把华中集团旗下三千家子公司的危机串联起来一次性推倒,华中大集团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手上掌控住华中的危机,莫楚云与李父一拍即合,即时达成了协议。

结束了与莫楚云的视频谈判,李父把自己的儿子李雍华叫了进书房,至从医院里苏醒过来,李雍华当天就自行出了院,休养在美国的别墅里。

虽然依旧受制于父亲,李雍华却是并未有做出任何举动,身体正在康复中,李雍华一边休养,一边与李东尧取得信息联系。

在李父与莫楚云进行视频谈判时,李雍华也已经得知了一切的消息,关于华中集团的,关于莫楚云的,李雍华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里,莫楚云下手如此迅猛,炸了德恩大楼,毁了安福钱庄,再陷李岚下套,最后更是一手掌控住华中的危机,这会,李雍华已是正等着李父给他传话。

李父看着儿子一脸散漫不羁的表情直立在他跟前,李父一开口就是不容置疑的话,李雍华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恐吓他,李雍华的嘴角不禁噙起一丝冷笑。

“莫家的孩子真得很不简单,摆明是拿危机跟我说事,却同时提醒我要有所提防,还是让我多少有些意外!”李父半生都处在明争暗斗中,莫楚云的挑战让李父何止是意外。

李雍华却不以为然,挑衅的扬眉:“还不是差点死在我的手上。”

面色不悦的瞪了眼儿子,李父回敬了儿子一句:“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还不是莫家的孩子把你从海里捞出来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李雍华面不改色的把话题给转了。

“今天晚上,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李父严肃的道。

哼地笑,李雍华踱出了书房,这次就让他与莫楚云做个最后的了断!

莫楚云接到陆旗英的电话后推掉了上午的议程,留在了办公室里,一连几夜没有睡,头也痛了几天,一时竟像蜂蛰般的刺痛,一时又像撕裂般的剧痛,莫楚云不得不让助理拿了药吃过后,半躺在了深蓝色的沙发上,合了合眼。

昏昏沉沉的嗅到一股淡雅的梨花香,莫楚云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张像玫瑰花瓣般姣美的面容印入眼帘。

邵柔听从李海臣在电话对她说的狠话,终究再次迷失了心智赶到了莫氏,用邵氏集团千金的身份走了进莫楚云的办公室。

没有让随同的助理惊扰了躺在沙发上休息的莫楚云,邵柔静望莫楚云撑着头皱着眉,疲惫的轮廓,邵柔只觉得莫楚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倾身坐在了莫楚云的身边,邵柔情不自禁的抚上莫楚云的冰凉的脸庞,微微的怔了怔,邵柔只觉得莫楚云身上仍然有一股让她诧异的药草味,正想探究,莫楚云却是睁开眼睛看向了她。

“King,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

“Rose?你怎么会过来?”莫楚云黑眸透出一丝光。

“对不起,没有让你的助理预先跟你说明一声,是我骗他说我直接和你约好了。” 邵柔露出了歉意的脸色,略显不安的从莫楚云的身边站了起来,低头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红皮信笺,递向莫楚云,解释道:

“King,这是我上次说要给你的马克斯韦尔院长的论文,我过来就是想把它给你。”

听了,莫楚云缓缓坐直身子,伸手接过邵柔递向他的红皮信笺。

邵柔缓缓坐在莫楚云的身边,她优雅的侧着头静看莫楚云专注的低头看着马克斯韦尔院长的论文,邵柔不自觉地嫣然一笑。

“King,马克斯韦尔院长的论文都论术了什么新观点吗?” 邵柔轻声问道,只觉得只要能这样坐在莫楚云的身边和他说说话,她已是很快乐。

感受到了邵柔的快乐,莫楚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她,沉思默想了半会,莫楚云把论文递给了邵柔,道:

“你也看一下,马克斯韦尔院长的论文很尖锐,他让我从中回答他论术中的几个问题,只是这项研究,我好久没做了,一时半会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邵柔吃惊的从莫楚云的手上接过论文,她不是理科生,对于莫楚云这种数一数二拔尖的理科生竟然会征求她的意见,邵柔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邵柔不禁一脸十二分认真的看去,凝神沉思半会,邵柔忽然笑了笑,抬起头就要给出自己的解答,却是再次看见莫楚云又合了眼。

话到嘴边,止了声音,邵柔继续低头看向论文提出的另外一条论术,她决定再从中找出疑问,正当邵柔很满足的沉浸着,办公室门外传来的声响。

陆旗英过了来,莫楚云的助理直接把他拦了下来,告知莫楚云正在会客,请他稍等片刻。

陆旗英以为是李海臣,担心李海臣会毫不顾形象的冲着莫楚云气愤的大喊大叫,当下趁着助理回话间,迅速走了进莫楚云的办公室。

踏着柔软的地毯穿过紫铜浮雕屏风墙,陆旗英转入中堂,陆旗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邵柔轻轻的吻了吻莫楚云,然后她讶异的缓缓转过脸来看向快步走了进来的陆旗英,眨了眨眼睛。

顿住,陆旗英回过神来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是转身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办公室。

邵柔紧随着的追了出去,在电梯间,邵柔停了下来,看着偏过脸,双手挽臂静等电梯上来的陆旗英,邵柔把话道了来:

“陆少爷是来找King的吧,我不知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然后又离去,我只是想说,在外界看来,你和King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就算私底下还有,也请你从今天开始,不要再与King来往,不要再让King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还想让King放弃打击华中集团,你不觉得这很自私?你可曾想过华中打击莫氏的时候,你又为King做了什么呢?”

邵柔淡然的道来言辞诚恳,情意深长的话语。只见陆旗英一言不发,邵柔蓦然的笑了笑,知道陆旗英正在等她道来最后的话,邵柔真正觉得陆旗英比李海臣高贵多了,邵柔明亮的眸子透出咄咄逼人的锋芒:

“陆少爷,请不要再见King了,而我,堂堂的邵氏集团千金,将会在今后给King和莫氏带来雄厚的支柱,而我,其实早在英国就和King认识了,我们一起在剑桥大学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我将与King再续前缘!”

第116章

电梯门打开后,陆旗英走了进去,看着电梯门外的邵柔,陆旗英对邵柔的那番话,回道:

“邵小姐,看在你是邵王的妹妹,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里。”

邵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陆旗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邵柔看着关上的电梯门忽然有些心浮气躁,果然是莫楚云爱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她三言两语刺激到,李海臣这一招似乎又失败了,邵柔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就算李海臣在电话里让她马上赶到莫氏,做出与莫楚云亲昵的面画再让陆旗英撞见,试图破坏莫楚云与陆旗英之间的感情,她再从中插入,虽然很不屑这种方式,邵柔却没有后悔,不尽全力的试试,她也许才会真的后悔。

虽然很不甘心陆旗英表现出的模棱两可的态度,邵柔直接打了电话给李海臣,不等李海臣问话,邵柔对电话那端的李海臣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下一步我来做,你只要配合就好。”

听了,邵柔挂了电话,转身走回莫楚云的办公室,莫楚云不知道什么时醒了,站立在办公桌前接听电话,邵柔走到莫楚云的身边,给他写了张纸条,说她还有事,先行离了去。

出了莫氏大厦,邵柔看了看时辰,开车直接去了皇家医院找她的哥哥邵王。

邵柔的到来让邵王有些讶异,刚从手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邵王换了身衣服,邵柔看着哥哥温柔俊美的脸庞,走上前搂着哥哥道:“哥,带我进药房看看。”

“你想去药房?” 邵王有些意外,邵柔从小最讨厌闻到他身上那股药味儿,不想这会却说要去药房看看。

“哥,你就陪我去吧,你帮我认认某种药草味。” 邵柔撒娇的笑道,不由分说的拉着邵王出了办公室。

药房的温度有些冷,邵柔吃惊的是上千个药柜子,她根本无从下手。

邵王问:“你有没有看过那药草是什么形状的?”

“我不知道,我是在一位朋友身上闻到的,我断定那不是香水味,谁要我自小就不得不经常闻你身上的药草味,所以那一定是药草味,只是它带点香气。” 邵柔细细的说道。

“香气?”邵王想了想,半晌后,邵王走到了一排药柜子前,他分别取出十种药草,然后让邵柔闻一闻。

近距离的闻着那些药草,邵柔脸都白了,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闻了闻,最后,她指着一团柿子形带毛的药草,连忙说道:“哥,就是这一种。”

点了点头,邵王从里取了一些粉末粘在手指尖,对邵柔说道:“这是麝香。”

“麝香?哥,它主治什么?”邵柔问道。

“治血瘀,有兴奋中枢神经和苏醒作用等功效。” 邵王道。

“哥,用麝香是不是代表病的很重?” 邵柔不安的问道。

“不一定,你的朋友应该不单单只用麝香一种药物才对,你闻到的麝香也许只是一种辅助性。”邵王感受到了邵柔的不安,把取出来药草放回药柜里,拉着邵柔走了出药房。

略显心事重重,邵柔不想邵王看出端倪,不禁随口道:“哥,叫上心悠一起午餐吧。”

“丫头这些天都没回医院,听说去了韩国游玩。” 邵王道,医院里忽然少了安心悠这丫头的笑声,似乎少了些什么。

邵柔哦了声,看着邵王若有所思的脸色,邵柔不禁再问:“哥,你是真决定要在这个月的30号与李海臣订婚?”

“嗯,这两天就会正式向媒体公开订婚的消息。” 邵王霍地笑了笑。

邵柔默然,心里一点也不想哥哥和李海臣订婚。

陆旗英离开莫氏后,漫无目地的开着车,不想回华中,陆旗英把车子开进了大世界百货商场的停车场,坐电梯上了商场,在珠宝店要了一款迪奥情侣钻表作为这个月李海臣与邵王的订婚礼物。

出了珠宝店,陆旗英看了看时辰,决定到百货商场最顶楼的希腊餐厅酒吧喝杯鸡尾酒。

坐露天电梯上顶楼,陆旗英忽然看见从电梯内走出的一抹身影,讶异的认出是安心悠,一袭甜美娇媚的玫红色系低胸小洋裙,外搭紫色皮草外套,艳丽而性感。

陆旗英差点没认出来,看着安心悠精致妖娆的妆容,陆旗英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安心悠也没有想到她刚坐韩国做完微整形回来,过来自家的商场选几件裙子,竟然也会撞见了李海臣的弟弟陆旗英。

陆旗英记得安心悠在晚宴上说过她因为小腿上有难看的伤疤一直以来都不敢穿裙子,可是现在,陆旗英发现安心悠不仅穿着性感的小洋裙,白嫩细腻的小腿上也并不见伤疤。

“心悠,我是陆旗英,你还好吗?”陆旗英道。

“我很好,也请帮我回去跟陆海臣转告一声,我不会让他得意的!” 安心悠冷若冰霜的丢下话,缓缓地离了去。

陆旗英没有想到安心悠的改变原来都是因为李海臣带给她的刺激,从安心悠的话语中,陆旗英只觉得安心悠并没有放下对邵王的感情。

陆旗英并不担心李海臣,陆旗英反倒更担心安心悠会再次受到伤害,陆旗英决定下午回公司,跟陈世勋说说安心悠的事,让陈世勋出面再劝劝安心悠。

转身走入露天电梯上顶楼,来到希腊餐厅酒吧,陆旗英刚点了杯鸡尾酒,手提包里手机响起,陆旗英取出手机,顿了下,缓缓地接听了电话。

“旗英,为什么没有来?”电话那端莫楚云坐在办公室等了一个上午,并没有等到陆旗英的到来。

陆旗英接过侍应的送过来的鸡尾酒,啜了口,只觉得忧郁的心口一阵泛酸。

“旗英,在哪里?我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吃午餐吧。”听见陆旗英身处的地方传来的爵士音乐,莫楚云道。

“莫,我在公司,处理完手上的文件,我再给你电话吧。”陆旗英拒绝道,听着那端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陆旗英下午回到公司,心神有些不宁,无法集中精神处理手上的事务,陆旗英叹了口气,只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果然,第二天,陆旗英看到各大媒体报纸竟然都刊登了莫楚云与邵柔亲吻在一起的画面,陆旗英冷冷的看着手上的报刊。

莫氏与邵氏的股市因为两家孩子的爱恋被暴光,一个上午就涨停了板,到了下午更是创造出有始以来最高的走势。

到了傍晚,莫家与邵家的大门外已是围满了一群记者,都想第一时间得到两家人的回应,莫家大门一直紧闭着,莫母让仆人拔掉响了个不停的电话,走进儿子的房间,从昨天被莫父从公司接回来,莫楚云一直昏睡不醒,莫母见儿子睡了这么长时间还没醒来,莫母想叫主治医生过来,一看大门外围成一团的记者,莫母对报刊上的那张亲吻照一头雾水,只觉得是有人故意把来历不明的照片交给了媒体乱七八糟的报导一通,莫母不禁有些恼火。

邵家,邵柔直接被邵家上上下下,包括父母亲,叔父伯母,哥哥弟弟一致盘问了起来,邵柔不得不把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就喜欢莫楚云的事情一一说来。

“柔儿,你和莫家的孩子谈恋爱的事情应该一早就告诉家里人,现在被那些八卦的媒体这般报导出来,有失正统,懂吗!”邵父语重心长的道来。

“爸爸,你不会反对我和莫楚云来往吧。” 邵柔紧张的道。

“唔,我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莫家的孩子,但听说莫家的孩子名气很大,做事非常高调,爸爸是担心这孩子的品性太张扬,你打个电话让莫楚云亲自来家里一趟,爸爸见见他。” 邵父道,看着女儿迟疑的点点头。

邵柔竟然在家人面前承认与莫楚云来往,邵王的眉头皱了皱,在邵柔回到房间后,邵王独自敲响了她的房门。

打开房间门,邵柔眼神闪烁的看着一脸不开心的邵王,邵柔怔了怔。

“柔儿,你和莫楚云恋爱了?”

“哥,你不是也看到报刊上的亲吻照了吗?”

“柔儿,莫楚云的身边已经有陆旗英,他怎么可能和你……”

邵王一脸担忧怀疑的神情让邵柔看了很不是滋味,她打断了邵王的话,生气的回道:“哥,海臣说的没错,你对陆旗英真关心!”

把话道来,邵柔气恼地把门砰地关上了。

第117章

入夜,办公室里,陆旗英终于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整整一天,莫楚云与邵柔的亲吻照被各大媒体闹得沸沸扬扬,热火朝天。

陆旗英始终没有给莫楚云回去一个电话,如果他把电话打过去是否就代表了他的不信任和他的质问?陆旗英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莫楚云可以对亲吻照事件冷静的不给他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莫楚云的反常,莫楚云的沉默,陆旗英不想去猜测了,不想再等下去了,身心交瘁的关灯离开了办公室,走进电梯里,陆旗英缓缓的靠在梯门边。

陆旗英感到难过,他不能生气地,不顾一切地冲去找莫楚云,怒冲冲的问莫楚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看不起这种形为。

陆旗英气自己虚伪的骄傲,不容轻犯的羞耻心,被约束的,放不下的身段,这些种种的因素都让陆旗英很难过。

电梯门打开后,陆旗英无力的走了出去,不想开车,陆旗英走了回陆家。

走了将近四个时辰,陆旗英的脚足都磨损了,足踝红肿,陆旗英却毫不知觉,神情麻木的向通往家里的那条林荫道走去。

看见了自家大门的门牌灯,陆旗英忽然地蹲下了身子,抱着双膝流泪。

陆旗英想好好的发泄压抑的心情,身后有一双手直接把他的抱了起来,陆旗英猛地一惊,骇然的抬起头,陆旗英惊心动魄地望入了李雍华英俊深邃的脸庞。

阴沉的看着陆旗英忧郁苍白的脸色,半晌,李雍华嘴角勾出了抹嘲笑,陆旗英未免看他太久了吧。

陆旗英吃惊的瞪着李雍华看了多久,直到李雍华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陆旗英喊道:“李雍华,放我下来。”

没有放,反倒抱的更紧了,陆旗英觉得整个人都紧紧贴在李雍华硬朗宽阔的胸膛上,感受李雍华温暖体温与起伏气息,陆旗英欲要挣扎,头上方却是传来的李雍华的声音。

“为什么哭?”带点嘲笑的温柔,李雍华的声音滑入陆旗英的耳膜。

陆旗英连忙抬起手擦干净眼角的泪痕,茫然的道:“李雍华,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公司平台已经向一些高层发了私邮,陆旗英便知李父与李雍华已从美国飞回来,陆旗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李雍华竟然会出现在了他家附近。

“我过来看看你。” 李雍华冷笑道。

陆旗英想同样回去一记冷笑,却觉得全身无力疲惫,陆旗英默默的靠在了李雍华胸前,许久才低声道;“李雍华,可以送我回家吗。”

“可以。”从没有见过陆旗英如此倦累的脸色,李雍华皱眉,抱着陆旗英缓慢地向陆家大门走去。

李雍华抱着陆旗英走了进陆家,陆父陆母对李雍华的到来显然十分的诧异,愕然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伯父伯母,您们好!” 李雍华谦逊有礼的笑道。

陆父点点头,陆母看着李雍华怀里的儿子,怔然间轻声问:“旗英怎么了?”

“他睡了。” 李雍华低头看一眼怀里的陆旗英,不禁失笑。

陆母放心的哦了声,显然对李雍华的到来和这样抱着自家的儿子仍然有些难以置信,陆母身后,谢子欣走了出来,看一眼李雍华,她亲自领着李雍华走入了陆旗英的房间里。

李雍华跟随谢子欣走了进陆旗英的房间,抱着陆旗英轻放在床上,李雍华回身看向目光明亮的一瞬不瞬打量他的谢子欣,李雍华露出一脸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表情,任由谢子欣打量他。

看穿了李雍华的姿态,谢子欣低点失笑,再抬起脸来时,谢子欣淡然的,轻轻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嘴角微微上扬,李雍华点了个头,问道:“药箱在哪里?”

取了药箱过来,谢子欣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李雍华脱去陆旗英的鞋袜,轻轻的抬起陆旗英红肿的足踝放在手心上,轻柔地抹上药膏,贴上创可贴。

谢子欣只觉得离去了一个多月归来的李雍华,似乎不再仅仅是一身阴狠霸道的气息,似乎更多了份深沉的温柔。

陆旗英心毫无生气的睡着,李雍华一双凝视的冷瞳微微地收回心神,最终与谢子欣一起走了出房间。

“他怎么了?我从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李雍华来到大厅,忍不住问向谢子欣。

不知道怎么对李雍华说来,谢子欣转身了拿了份报刊递向了李雍华。

看一眼封面上的亲吻照,李雍华皱眉冷哼了声,转身走了出陆家。

谢子欣看着李雍华夜下远去的身影,眸光暗闪,谢子欣蓦然有些伤感的转了回身不再看去。

陆家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李雍华正要走出去,却见一辆银白色保时捷停在门外,皎洁的月下,一名高贵俊美的男子正和一名惹火的男子抱在一起,亲吻得如胶似漆……

李雍华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站一边不准备打扰别人的好事。

把邵王吻得昏天暗地,李海臣得意间,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李海臣猛地一怔,以为是错觉,李海臣却是缓缓地放开了邵王。

并没有察觉李海臣的异样情绪,邵王宠溺的轻抚李海臣的头发,低喃了几句才缓缓的转身开车离了去。

邵王走后,李海臣瞪着门墙的一道身影,怒道:“是谁,滚出来!”

李雍华挑眉,对那冲着他喊,气焰嚣张的声音,李雍华阴冷的走了出来。

皎洁的月下,李海臣恍若惊世骇俗般地看着李雍华走了出来,李海臣全身狠狠地一震,狂冷。

看着李海臣那张陆旗英的脸庞,李雍华扯唇阴沉而森冷的自嘲讥笑:“想不到,你果然还活着!”

在美国已是从李东尧消息里得知陆家的两个儿子都回了家,并且相互调换了名字以弥补亲情,李雍华却是难以相信,溺水的身亡的陆旗英竟然还活着,此时看着那张同样惊愕的脸庞,李雍华真想疯狂的暴怒,如果不是以为是他害死了陆旗英,李海臣怎么会那么恨他!

李海臣冷冷地回了过神来,心知李雍华把他当成了陆旗英,李海臣想不屑置之,却发现做不到,看着李雍华表露无疑,毫不掩饰的,冷冰冰的阴森的鄙夷,李海臣怒火中烧。

“李雍华,你怎么也还没死!”李海臣恶毒的反唇相讥。

暴笑,李雍华不再看李海臣一眼,扬长离去。

猛地转回身看着李雍华狂妄离去的身影,李海臣愤怒地一阵发抖!

“李雍华,我一心给你报仇,你认不出我就算了,还给我脸色看,你去死吧!”身影走远了,李海臣忍不住吼,愤然的转身冲进家门,冲进房间里,扑到床上大声哭泣。

黯然神伤的一夜缓缓的过去后,竖日午时,莫家。

隐隐约约听见抽泣声,莫楚云睁开眼睛。

“少爷……”苏苏满脸泪水的扑进莫楚云的怀里。

莫楚云怔了怔,抬起手揉了揉苏苏的头发,道:“怎么哭了?”

听了,苏苏抬起了头来,抹去眼泪,不安的轻颤:“少爷,夫人把钟医师请来看你,钟医生说少爷的病恶化了,要进快做一个大手术,少爷,苏苏好害怕。”

这一个月来,苏苏作为莫楚云在家的贴身护士,苏苏每次看着莫楚云清醒出门,昏睡回来,苏苏感到害怕,不安与恐惧。

“苏苏,我想见钟医师。”莫楚云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平静的道。

苏苏点了点头,跑出房间,不一会儿,莫母与莫家主治医生钟翳走了进房间。

莫母快步的走到床前,看着醒来的儿子,莫母瞬间红了眼睛,摸了摸儿子的脸庞,轻声的道:“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果子粥,想现在吃还是等会吃。”

“一会吃。”莫楚云道,看向钟翳,他伸手接过了钟翳的病历报告,低头翻看起来。

“楚云,这次你一定要听妈妈的,我们动手术把脑子里的血块取出来吧,就算会留下后遗症,妈妈也不想看你这样受尽折磨。”莫母痛心的道。

看过病历报告,莫楚云看向一脸不苟言笑的钟翳,道:“钟,都跟我妈妈讲清楚就算动手术,我也可能会死在手术床上。”

“楚云,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莫母惊恐地瞪向儿子,怒道。

“都已经跟夫人说了,如果不动手术,你很可能会随时再下一次睡去后苏醒不过来,如果动手术取出扩散的血块,也很有可能只会加快脑死亡,意思就是你怎么着都可能会死。”

钟翳难得不苟言笑的冷脸有了一丝调侃的笑意。

“钟医师,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莫母惊骇地瞪向自家的主治医生,吼道。

“妈妈,我想单独和钟说几句话。”莫楚云道。

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都已经对上了,莫母无奈的捂着作痛的心口,由苏苏扶着走了出房间。

看着母亲走出房间,莫楚云愧疚的皱了皱眉头。

“楚,夫人跟我说你没夜没日的忙着处理手上的事,你该不是在安排身后世吧,我跟你说,我已经派人去找钟嫕回来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身为第三代莫家的主治医生,钟翳第一次过来莫家,那时莫楚云十四岁,满身是血地被抱到他的面前,而他十七岁,刚拿下了世界级KK医术称号,钟翳难以忘记当时的惊心动魄。

莫楚云躺回床上,沉吟了半会:“钟,我还有多少时间?”

“不多了,一个星期左右吧。” 钟翳一脸沉思默想的接道。

显然有些震惊,莫楚云恢复平静后,钟翳走到莫楚云的床前,看着莫楚云的神情,钟翳忽然腾起手,猛地抓住莫楚云的双肩。

“楚,不要表现的那么平静,我看了不舒服!我其实是说我会在一个星期内把钟嫕带回来,然后我们再飞回英国吧,像当年那样!”

莫楚云怔了怔,钟翳张开双臂用力的把莫楚云紧紧搂入臂弯里,男人的臂弯有一股浓郁的雄性荷尔蒙体味,莫楚云回过神来,一拳头直接把钟翳打趴在床头上。

“钟,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嗜好了?”莫楚云跳下床,回头看一眼含怒窘迫的钟翳,莫楚云笑了笑。

“去你的!”莫楚云下手不轻,钟翳捂着剧痛的腹部紧跟着莫楚云向房间门外踱了出去,看着走在前面莫楚云修长俊魅的身形,钟翳阴郁的扯唇似笑非笑。

坐到餐厅里,莫楚云安静的吃粥,莫母瞧着儿子,心里正想着要不要问问儿子关于亲吻照的事,想了想,莫母试探的问:“楚云,你和邵家千金是什么关系呀?”

抬起头看一眼母亲的神色,莫楚云已是看出端倪,放下碗筷,莫楚云正等着莫母继续把话道来,莫母已是被儿子看的乱了阵脚,直接就把报刊拿过来递给儿子,省的绞尽脑汁套话。

“楚云,这事情一定要处理好,莫邵两家都是有头有脸有名望的世家,不管这事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你都不能让邵家千金名誉受损,怎么看这事我们也没损失,股市都涨停了,总之,好好跟邵家说清楚,不要落下话柄,别让人看笑话。”

莫母心知儿子的脾性,说一不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决不含糊,可是这事关乎邵家千金的身誉,就算自家儿子没那意思,也不能让邵家千金受了半点委屈。

明白母亲的意思,莫楚云从餐桌前站起身,走到玉石镶嵌的墙台柜前,莫楚云打了通电话,对那端吩咐道:“把清朝的那套黄玉器皿送去给邵家,说我晚上过来拜访!”

挂了电话,莫楚云回房换上简洁修身的苏格兰爵士外套直接踱了出门。

“钟医师,你跟着楚云,他去哪你都跟着,别让他再出点什么事。”莫母连忙喊了钟翳跟随莫楚云离去。

点点头,钟翳扬长而去。

第118章

华中大厦,富丽堂皇的会议室,莫楚云的到来让华中的一群高层所措手不及,不知其用意,也不敢贸然接见,请了进会议室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莫楚云本人也没有任何意见,到是身边跟着的钟翳已是头顶乌云密布。

阴沉着脸走出会议室,钟翳便见一名冷艳的女子迎了过来,笑容恰到好处的道:“你好,我是公关部老总杜兰!”

“你们华中就是这样待客的?” 钟翳直接竖眉。

杜兰知道那群高层是不敢接待,深怕说错点什么惹祸上身,更担心莫楚云再出点什么阴招,把他们也给整进去搭上去,所以高层们都私底下打上暗示,直接等最上层董事的意见,只是这意见还没下来就把莫楚云待慢了也是不行的,所以这才让杜兰出面过来应付着。

杜兰虽然恢复了公关部老总的身份,但她仍然直属陆旗英的名下,按道理杜兰应该听陆旗英的指示或明示,可是陆旗英上午根本没公司,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状态,杜兰碍于她高层情人出面叫她协助,这才吃力不讨好的坐电梯上了来会议室。

不想直接先被钟翳给一顿臭骂,杜兰到也不意外,莫楚云能亲自上门来,那是多么不简单的事。

“真的抱歉,莫总,董事长那边正好在处理事情,您看,你是不是再多坐一会?”杜兰来到了莫楚云的身边,倾身礼貌的说道。

“嗯,是我没预约直接过来了。”莫楚云道。

杜兰很意外,至少她没有想到莫楚云如此好相处,跟她的情人刚才对她形容和嘱咐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杜兰不禁打量着此时静坐在位置上的莫楚云,杜兰没有从莫楚云的身上感到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莫楚云似乎感觉到杜兰的打量,微微侧过脸来,莫楚云回去了一抹正视的目光。

对上莫楚云的目光,杜兰显然有些吃惊,莫楚云的目光纯粹清澈,看不出半点深思熟虑,来者不善,更没有情人形容的来势汹汹。

“请坐。”莫楚云看向站立的杜兰,道。

暗自一怔,杜兰已是老练从容的坐在了莫楚云的对面,含了笑,试探性的主动与莫楚云客套起来,不想莫楚云很友善,有应必回,一张好看的俊脸神采奕奕,几乎让杜兰怀疑面前风趣幽默,雍容自若,温润无害,不露半点锋芒与张扬的莫楚云到底是怎么让一群高层视为瘟神,闻风丧胆。

“D&L是杜总的自创品牌?”莫楚云黑眸子闪烁出迷人的光芒,恍若能蛊惑人心。

杜兰愕然,没有想到莫楚云会说出这个品牌,D&L是情人狠砸了一笔钱买通了关系给杜兰在名流坊开的服饰店,让杜兰可以自主设计服饰展示在店面里,但是因为D&L本身没有名气,相比左右四周的顶级奢侈品牌,她的店面门庭冷清,一年来都在白白交租金,一个月一百万的租金,一年一千二百万,虽然都是情人给出的钱,但是杜兰已是决定关了这家店,不再浪费时间与金钱。

杜兰如此想来,竟是失笑,杜兰只是想着店铺就要关了,以后很可能不会再花时间去设计服饰,便是把店面的衣服与钻饰拿了回换穿,不想莫楚云却是从她一身的衣服与钻饰中猜测到。

“杜总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字母。”莫楚云道。

杜兰万万没有想到,莫楚云视觉如此敏锐,杜兰更是无从得知她到底哪里让莫楚云看出来她要关掉店面,她的品牌没人问津,可是,杜兰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她觉得无防,乐意接受莫楚云的意见换掉D&L当中的一个字母时,莫楚云便给了她一个新的字母,而这个字母让杜兰直接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莫总,你,你真的要把这个字母给我?”杜兰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心潮澎湃,难以相信只要她能用上这个莫楚云给的字母,她将直接成为一线品牌。

“不过就是一个字母。”莫楚云笑了笑,看着杜兰明亮的目光阵阵闪烁出不可置信,莫楚云最后道:“我喜欢你身上的钻饰,你把一块丑陋的石头设计成了最漂亮的形态,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你,你的灵感,很美。”

杜兰全身一震,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对她说出如此的赞许,对于杜兰来说,她二十四岁就坐上了华中集团公关部老总的位置可并非浪得虚名,她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从小她就混在男人堆里,混得炉火纯青,以至于杜兰到了华中,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登上的公关部老总的位置,并成功掳获高层情人的心,让她在华中集团的地位牢不可破。

可是杜兰没有见过像莫楚云这种男人,能如此不吝啬的对她给予真诚的赞许。

这个时候,一群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杜兰下意的起身回头,看见华中的最高统治者李父走了进来,身后紧随的是一群雄起的高层。

杜兰忽然对那一群装腔作势的高层有了一丝鄙夷。

莫楚云从位置上站起身,与生俱来的淡漠,此时在他的脸上看起高深莫测,杜兰这才真正的看到了莫楚云的另一面。

李父拉着莫楚云走到黑色沙发坐下,一阵欢声笑语传来,一群高层与杜兰直接有种匪夷所思感觉。

李父说了一会话便是让一群高层退了出会议室,单独与莫楚云谈笑风生。

出了会议室,杜兰心想这个时候才是真正要上台面的谈事了吧,如此想到,杜兰不禁再次拔打了陆旗英的电话,不想已是通了。

“陆董,你下午回公司吗?”杜兰请示道。

“公司有事?”陆旗英昨夜走从公司走回家,不想着凉感冒了,声音沙哑的道。

“陆董,我想和你说一声,莫楚云来了华中,正与李董事长在会议面谈。”杜兰汇报道。

没有想到莫楚云去了华中,李父还亲自接见,陆旗英怔了怔,在电话里再交待了几句,陆旗英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想了想,陆旗英走了下床,决定回公司一趟。

陆母在家里,见小儿子又要回公司,担心的道:“你自个开车回公司我不放心,打车我也不放心。”

“伯母,让我给旗英开车吧。”谢子欣笑道,陆旗英投去感激的眼神。

把车子开出陆家,谢子欣不禁道:“怎么忽然又要回公司?”

“莫去公司了,不知道会不会闹得不愉快,我想回去看看。”陆旗英道,心里难免忍不住猜测莫楚云过去公司的用意。

看了一眼陆旗英的脸色,看着似乎并无异样,谢子欣不再说话,专心的把车子开了出公路。

回了华中,陆旗英向谢子欣道:“我见见莫就下来。”

谢子欣点点头,忍不住还是道了句:“旗英,见了莫,问问他,别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陆旗英就知道最明白他的还是谢子欣,嗯了声,陆旗英转身走进大堂。

坐电梯上六十楼,陆旗英从电梯间里走出来,看见李雍华与李东尧立在会堂说着什么话。

陆旗英想转身绕开两个家伙,不想李雍华已是瞥见陆旗英,见陆旗英想避开他,李雍华哪会如他所愿,直接就开了口叫住了他。

“李海臣,去哪呢?”

“李雍华,我改名了,下次不要再叫我李海臣。”陆旗英道,瞧着李雍华神色一闪,陆旗英知道李雍华介意什么,但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陆旗英不禁心想当李雍华看到李海臣的那张脸后,是否会更震惊。

“我问你去哪。” 李雍华重复他的话题。

陆旗英不禁有点恼,他去哪关李雍华什么事,李雍华那口气简直让陆旗英觉得他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雍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现在是执行董事长,我去哪还要向你汇报?”陆旗英有必要让李雍华明白他的身份和立场。

李雍华直接露出了一脸笑谑的表情,陆旗英心里实在不爽,却看见了李雍华身旁的李东尧同时露出了看戏的笑意,陆旗英心想他要是再和李雍华对扛,他就是笨蛋。

转身走掉,陆旗英一心向着会议室大厅快步走去,刚踏了进会议厅,陆旗英便见会议室的大门缓缓的从里打开了,陆旗英抬头看去,一名陌生男子先走了出来,紧接着是李父,紧接着才是莫楚云。

陆旗英正准备迎上前去,身后李雍华直接他抱走了。

“李雍华,你干嘛?”陆旗英低吼。

“你又想干嘛。” 李雍华竟然破天荒好脾气的笑道。

差点脱口而出他要见莫楚云,陆旗英却不想让李雍华笑话他,或者露出一脸鄙视的表情。

莫楚云看见了李雍华抱着陆旗英迅速离去,微微皱眉,黑瞳透着冷光。

李父当然也看见了李雍华抱着陆旗英离去的背影,没有露出表情,李父继续对莫楚云道:“楚云,李伯伯认为你的建意很好,但是我需要考虑的时间,你会给李伯伯考虑的时间吗?”

莫楚云面向李父,尊重的道:“李伯伯,我随时等候您的答复。”

道来结束的话,莫楚云出了华中,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翳终于说话:“楚,你给李隆基考虑的时间,就不怕李隆基老奸巨猾,最后跟你玩阴的?”

“不,你没听明白,李隆基他是要给我考虑的时间。”莫楚云道。

钟翳瞧着莫楚云深谙城府的身影,眉头轻挑了一下,随即扬起阴沉的声音:“楚,你还要去哪?”

“邵家。”

这边,被李雍华抱着的陆旗英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抬起头把脸偏向一边瞪着李雍华,陆旗英终于再把话向李雍华道来:

“李雍华,这是公司,先放我下来。”陆旗英只觉得他根本拿李雍华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李雍华把他抱了进茶水间的椅子上坐好。

李雍华转身抬手打开墙柜台上的玻璃门,取了药箱,从箱子里拿了瓶镇痛喷雾剂,回到陆旗英的身边,李雍华蹲了下身子,略显冰凉的指尖掠过陆旗英的脚踝,轻轻的握稳,缓缓地抬起,往红肿的足腕间喷了一圈镇痛的喷雾剂。

“李雍华,为什么不让我见莫楚云?”陆旗英从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不再抗拒,自然而然的接受李雍华对他安抚,陆旗英同时想试着对李雍华袒露心底的想法。

“难道报刊上的亲热照还不够让你难堪?为什么还要冲到他的面前,让他看到你不堪一击,受伤的表情。” 李雍华站了起身,冷冷的看着陆旗英,李雍华控制了想吻他的冲动。

“我并没有不堪一击。”陆旗英反驳。

李雍华直接冷哼,冷笑的接道:“那你昨晚为什么哭?”

陆旗英只觉得比起亲热照带给他的难堪,陆旗英觉得被李雍华看见他哭,才更让他难以释怀。

“李雍华,我哭并不是因为莫楚云,我只是在气我自己。”陆旗英坦言。

“为什么要气自己?” 李雍华直接挑眉问。

陆旗英有种无奈,忍不住懊恼:“李雍华,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陆旗英恼了,李雍华便不再言语的笑了笑。

至从李雍华回来后,陆旗英在家里附近见到他,陆旗英就觉得他和李雍华似乎不一样了,陆旗英不明白是哪里不一样了,只觉得没有了仇恨,他的心很平静,这是他从没有想过的,能与李雍华如此淡然平静的面对面说着话。

李雍华有同样的感受,既然李海臣没有死,李雍华知道他和陆旗英之间,也就自然而然的,变得不一样了。

陆旗英下意识的不再抗拒李雍华的走近,李雍华也不必压抑对陆旗英的感情。

沉默了半会,李雍华说了话:“陆旗英,我现在应该这样叫你,是吗?”

李雍华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温热和笑意,倏然的俯身靠近了陆旗英。

陆旗英愕然,看着李雍华英俊的脸庞,轮廓清晰的近在眼底,陆旗英只觉得李雍华唇边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变得明朗起来,微微勾起的弧度迷人而性感。

李雍华倾身,恍然,瞬间,修长漂亮的手指抚上陆旗英的脸颊,蜻蜓点水般吻了吻陆旗英。

陆旗英回过神来,李雍华已翘首以待等着看陆旗英冲他发火大骂。

李雍华那一副任他宰割的姿势,陆旗英气不起来,忽然有些忧郁,陆旗英平静的看着李雍华,唤了李雍华一声:“哥!”

静静的听陆旗英唤他一声哥,李雍华漆黑的眼睛跳跃出光,尤如碎裂的目光落在陆旗英的脸上,李雍华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的转冷,却在消逝间,倏然大笑,李雍华霍地转身走了出茶水间。

陆旗英听着那笑声离了好远好远都未停止,陆旗英的心微微的一缩,微微的发疼。

陆旗英不想伤害李雍华,当他遍体鳞伤的去了美国,再放下仇恨的回来,陆旗英就想珍惜,珍惜李雍华想尽其所有对他的心,但是,李雍华想要的,陆旗英已经不能给,他记得和谢子欣在瑞士留学时,俩人都为书本上看到的一句话感动:一个人的一生,应该只有一次爱情,也只能有一次爱情!

陆旗英爱上了莫楚云,很爱很爱,他的这一生和李雍华不可能!

冬日的暮色清清冷冷,莫楚云从车子里走了下来,邵家别墅独立在山顶,高处不胜寒。

莫楚云安静地向邵家大城门走去,邵家早已让仆人等在门外迎接莫楚云的到来,把莫楚云请进去后,极其豪华的大堂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一道宝石蓝身影从汉白玉石梯的毛毯上奔跑下来。

莫楚云看见身穿背带旗英花紧腿裤,贵气逼人的邵家小公子邵金,像只小鸟展翅般,兴高采烈地向他扑了过来。

“老大!”

邵金连着几层阶梯迫不及待的跳跃而下,眼看就要心花怒放地扑进莫楚云的怀里,忽然腾空一只手把他拎了起来。

邵金愕然的瞧着一脸不苟言笑把他拎起的钟翳,钟翳眉头的一挑,直接把邵金丢向了一边。

邵金一张粉脸皱了皱,不禁猜测钟翳的身份。

“金,过来。”莫楚云冲邵金抬了抬手,邵金当即笑靥如花的再次扑过去,抱住了莫楚云。

钟翳见此情形,眼珠子差点惊愕的掉下来,十分不悦莫楚云对小正太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

“老大,你跟我姐谈恋爱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哈哈!”邵金拉着莫楚云向内堂走去,兴奋不已的道,却不想莫楚云淡淡的道:“不是。”

“老大,别隐瞒了,我姐都承认了,还有报刊杂志都闹开了。”邵金嘻嘻接着笑道。

“金,能让我和你姐姐说几句话吗?”

听了邵金的话,莫楚云决定在面见邵家人之前,他最好还是先见见邵柔,听听她的解释,莫楚云没有想过事先给邵柔一个电话,因为莫楚云相信邵柔至少会向家里人解释清楚,但是,莫楚云从邵金的口中知道邵柔解释的不清楚,至少莫楚云觉得不清不楚,莫楚云不希望他一会说出的话语让邵柔在家里人的面前有所出入,感到不愉快。

“老大,我姐正等着呢。”邵金淘气的道,已经在脑里盘算着如果莫楚云做了他姐夫,他做梦也会笑醒。

进了内堂,华贵雕镂上,邵柔探出身子,一袭素然优雅长裙,配戴淡粉色珍珠项链,看见莫楚云后,转身迎来的倩影,神采灵动,别样妩媚。

“King,到我房间来。”邵柔不由分说的拉过莫楚云,在钟翳与邵金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是拉着莫楚云跑入了转廊的,留下一片轻声笑语。

在邵柔的房门前,莫楚云停了下来,并没有走入,看着娇贵柔美,眸子明亮,笑颜姣好的邵柔,莫楚云淡淡的注视着,莫楚云尽可能的希望邵柔能明白,他并不想伤害她。

看着莫楚云停了下来,未有打算走入她闺房的意思,邵柔眸光一闪,已是明白莫楚云要对她说什么,猛的向墙头靠去,邵柔故作轻松的把话更快的道了来。

“King,那张亲吻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请相信我,但是,为了不让我的家人担心,所以我向家人承认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嗯。”莫楚云看着邵柔缓缓的垂下眸子瞧着踮起的脚尖,莫楚云平淡了把要说的话向邵柔道来。

邵柔怔怔的听着,低垂的眸子幽幽泛光,不管最终做了什么,她都没办法打动莫楚云的心,邵柔很明白莫楚云登门拜访的真正原因,莫楚云根本没有义务向她的家人解释什么,但是莫楚云还是来了,即使让她难过,也不想让她难堪。

是的,如果莫楚云直接和媒体澄清事实,难堪的会是她邵柔,会是她邵家,可是,莫楚云并没有这样做,并且亲自过了来,得知她向家人说了谎,他还想着她,想着一会在家人面前,让她可以骄傲的拒绝他。

“King,我明白了,我会听你的,然后照做。”邵柔怔怔的道,不想让莫楚云看到她失色苍白的脸庞,邵柔道完话来,心碎的转身离去。

莫楚云回到内堂,邵金与钟翳还忤在那里,三人最后一起上了邵家客厅。

邵母出来迎接,心知莫楚云与她的儿子邵王同岁,邵母却不想莫楚云给她的感觉仍然有些吃惊,那张好看的脸庞,俊美的轮廓确实会让自己的女儿怦然心动,但是,邵母讶异的是莫楚云含笑看向她的那双温润如玉的黑眼睛,似乎比她的儿子还要温柔深情,却看不到一丝波澜,恍若是静止的。

邵母准备好晚餐,莫楚云欣然接受与邵家人一起共进晚餐,邵父露脸时,邵家大大小小都安坐在了餐桌前。

莫楚云被安排坐在邵父与邵母对面的位置上,邵柔轻笑间掩饰情绪坐在了莫楚云的身旁。

席间,邵父并没有开口言语,邵家人也没有人敢带头说话,唯有忍不住好奇的偶然瞟一眼安如泰山坐着用餐的莫楚云。

邵柔缓缓的接过仆人玉碟子,亲自为莫楚云盛了碗翅汤,邵家人静静的看着莫楚云抬手接过,邵柔再从仆手中取了洁白的汤匙,递给莫楚云,莫楚云也接过,默然的低头舀了一匙汤,入口,莫楚云紧抿的唇边露出了笑意。

邵家人心里蹬了下,忽觉得十分美好。

邵柔回了笑,心里恨不能把这一刻定格下来,只是不管她如何的在心里乞求,用过晚餐后,邵父还是把她与莫楚云叫到了富丽堂皇的暖厅,邵柔略觉不安的搂着邵母,假装笑语间,莫楚云最终缓缓地看向了她,那淡淡的目光落在邵柔有身上,邵柔却是轻轻地颤了颤。

第119章

邵柔抬起脸来,强颜欢笑的看着莫楚云。

莫楚云很自然,就像坐在自家的客厅里,无害无情绪的表情让邵柔感到很难过很伤心,莫楚云毫无防备的淡定和对她的相信,相信她不会反口,不会一口咬定俩人的关系,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别提全身而退。

邵柔看在眼里,却有种想哭的软弱,有种冲动的宁可撕破脸也不要在莫楚云面前装出一副无所谓,一副高贵的姿态,她明明不择手段地想要他,却仅仅因为莫楚云的一个眼神,一抹笑容,她便感到羞耻,感到无地自容,一直以为的义无反顾,心甘情愿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做的一切都无法打动莫楚云,莫楚云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别人,她根本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判出局了。

“爸爸,妈妈,我有话想说。” 邵柔终于开了口,即便她多不想开口,多不想放手,这一刻她都必须面对,面对她喜欢的男人,做出她最后的承诺。

邵母看向女儿,只觉得女儿的脸色似有异样,猜测女儿是要当着父母的面说莫楚云的事,不禁笑了笑,回道:“说吧,不用刻意问我们。”

点点头,邵柔噗的笑了笑,把目光从莫楚云的身上移走,永远的移走,从今往后都不再停留。

“爸爸,妈妈,我想对您们说关于报刊上亲吻照,那不是真的,那只是晚宴上互动环节被要求的即兴娱乐,我没有想到会在场被偷拍了下来,还被媒体报导出来,我之所有在您们面前承认我和莫楚云的关系,也只是担心您们会责备我做出有失为名媛该有的举止,所以,请爸爸妈妈不要误会莫楚云,我们只是朋友。”

邵柔一脸庄重的面向她的父母,按照她向莫楚云承诺的,缓缓的道出了真相。

邵父与邵母同时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邵母拉着女儿,看着莫楚云,沉吟着,然后回了话:

“既然是朋友,妈妈可以问问你俩有没有可能……”

“妈妈,你别问,我和你说,没有,莫楚云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而且莫楚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请爸爸妈妈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行为。”

泪光闪烁,邵柔轻轻的吸了口气,猛地站起身,拉起莫楚云迅速离去。

邵母怔了怔,对女儿突如其来的表态有些愕然,女儿喜欢莫楚云的心思,邵母怎么可能看不出,邵母不禁感到十分的惋惜。

拉着莫楚云走出大堂,站在空旷清冷的夜色下,邵柔再不舍,再痛苦,她都不得不松开了莫楚云的手,不敢转过身来看向莫楚云,邵柔松了手,轻轻的捂着泪如雨下的脸庞,她哽咽的说:

“King,如果我比陆旗英更早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喜欢我吗?”

没有言语,莫楚云缓缓抬手轻抚邵柔的长发,邵柔全身一震,撕心裂肺般的转过身来,扑进莫楚云的怀里。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哀伤的哭泣声碎了清冷的夜,邵柔释然离去,莫楚云静静的看着那抹凌乱离去却拒绝懦弱的身影,莫楚云出了邵家城堡,钟翳缓缓地把车开到莫楚云的身前。

“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车子开出后,钟翳问道,没听到莫楚云回话,钟翳转过脸看去,莫楚云撑着头皱着眉,一脸沉思默想。

“钟,去陆家。”不知过了多久,莫楚云道。

陆家,陆母出来迎接,看着莫楚云和钟翳,陆母把莫楚云拉到了一边,小声的问:“楚云,别怪伯母这样问你,你是不是和旗英闹拐扭了?报刊上的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莫楚云孩子般的笑,一双黑眼睛闪闪发光。

听了,陆母笑逐颜开,拉着莫楚云进屋,边走边说:“旗英回李家了,回去看看李父和李姥姥,晚点就会回来,楚云,你先和你的朋友进屋里坐会。”

“好。”莫楚云会心的一笑。

李家,陆旗英在李家用过晚饭,陪着李姥姥坐在客厅间说话,李雍华和李东尧都没有回来用晚餐,陆旗英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了,李姥姥有了倦意,本想等大孙子回来交待几句,不想大孙子刚回国就泡在了外面不愿回家。

“姥姥,您去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看您。”陆旗英道,搀着李姥姥缓缓的出了客厅上了二楼。

看着李姥姥睡去后,陆旗英回到厅间,继母王珊穿着米黄色的睡裙迎了过来。

“你要回去了吗?你爸在书房里,有什么要和他说的?我上去叫他吧。”

“不用了,爸和姑姑在说事吧,我明天回公司再找爸说也是一样的,我走了。”陆旗英道,看着王珊落寞的眼神,陆旗英不禁又与王珊说了几句,这才出了李家大门。

坐出租车回陆家,陆旗英转过脸看着嚣华的夜都市,陆旗英取了手机,开手机屏幕,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信息,陆旗英顿了顿,有些生气。

难道他要一直这样等待莫楚云的电话或者信息?陆旗英一脸的郁闷,按下了莫楚云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端传嘟嘟声,陆旗英怔了怔,车窗外,他忽然看见李海臣一身性感大敞开的黑色大皮貂,穿过斑马线走进对街的夜总会。

陆旗英挂断电话,让司机把车子停靠在一边,陆旗英急急的走了下车。

UOU夜总会是一众名流人士泡夜店的首选地,因为UOU出了名是一夜情最欢快的场所,陆旗英不管李海臣以前有多放荡不羁,那也李海臣的私人生活,但是如今李海臣就要和邵王订婚了,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要再被媒体拍到拿来做八卦头条,陆旗英无法想象后果将有多严重,想必邵家会直接解除婚约,想必陆家颜面尽扫地。

站在UOU夜总会不远的便利店前,陆旗英拔通李海臣的电话。

夜总会场下的音乐震耳欲聋,李海臣没有听到电话声,也没心思在这个时候接听陆旗英的电话,看着厢坐上的男男女女,李海臣干脆走到了酒吧台前,挑逗了把调酒师,问道:“李雍华有没有来?”

“在V01房。”年轻帅气的调酒师暧昧的道。

“谢了。”李海臣冷笑道,向厢房走去。

一脚踹开V01房的大门,李海臣走了进去,正好看见几名脱衣女朗脱的只剩一条丁字裤,而皮沙发上一群肥头圆面的家伙高昂的把下身鼓动着。

“切!”李海臣根本没有看见李雍华的身影,甩头走了出去,李海臣回到酒吧台前,抓起一杯鸡尾酒直接泼向耍他的调酒师。

被泼了一脸的鸡尾酒,调酒师也不恼,司空见惯的只是扯唇笑了笑。

李海臣回去一抹笑意,抓起身旁的酒瓶砸过去,调酒师更快抬起手接住了落下酒瓶。

“你敢玩我?”李海臣挑眉,一屁股跳了上酒吧台,直接煸了两个耳光。

调酒师投降,再次给了李海臣一个房号。

得了房号,李海臣没有马上次掉头就走,直接向调酒师要了瓶酒,她抓着瓶柄怒气冲冲地向厢房走去,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李海臣顿了会,房里没有半点声音,安静的有些诡异。

猜测是否又被耍弄了一次,李海臣掉头就要冲出去,猛地听到了一阵咳嗽声,李海臣一怔,忍着怒火迅速地走了进去。

厢房里,李雍华独自一人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阴郁森森的半眯着黑眸扫了眼走了进来的李海臣。

“一个人?”李海臣挑衅的冷笑。

李雍华拿杯的手微微摇晃了一下,勾起的唇角扯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对李雍华的无视,李海臣下意识的扬眉,便见空了的酒杯在李雍华的掌间砰的碎掉!

“切!”李海臣鄙夷的讥笑。

李雍华一跃而起,修长的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李海臣的身前,冷俊的眉头紧蹙,一丝阴冷的寒气从李雍华漆黑眼底迸出。

“你找我?” 李雍华终于开了口,低沉沙哑的喉音透着一丝笑谑,唇角玩味,讥讽的勾着。

“很意外?”李海臣瞬间狂野的摸了把李雍华的脸,看着李雍华鹰隼般的黑眸倏然一眯,粗暴的挽过他的腰,把他贴向自己。

用力的吸了口李雍华身上的龙涎香,李海臣的心地狂跳,把带过来的酒,肆意狂乱往两人的身上淋去,淋湿了两人的身体。

“你想和我干那事?” 李雍华笑了。

李雍华真没有想到曾经清高傲慢的陆旗英竟然会有一天主动找上门来投怀送抱,李雍华何止是意外,如果不是那真烧成灰烬都认得的脸,李雍华简直可以断定眼前的陆旗英根本就不是他认为的那个陆旗英!

“你不敢干?” 李海臣放荡的挑衅。

李雍华冷俊的眉头下意识地挑了挑,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勾起了李海臣的下巴,混着一身酒气,李雍华一口含住李海臣的嘴。

第120章

刚接起电话那端就挂了,莫楚云打过去却是一直通话中,顿了下,钟翳看着时辰,要了杯白开水,伸手从外套内的口袋里取了瓶药液溶入白开水里,当着陆母与谢子欣的面,一脸阴沉地递到了莫楚云,命令道“楚,把它喝了。”

“楚云,你生病了?”陆母不禁关心的道,抬起手探向莫楚云的额头,只觉得冰凉冰凉的。

“嗯,感冒而已。”莫楚云扫了眼钟翳,不想钟翳眼神十分凶恶的扫了回来,莫楚云不禁笑着低头吃药,眉头忽然一皱,只觉得钟翳下了重本,苦的胃都抽了。

陆母已是剥了个橙子递给了莫楚云,看着莫楚云吃了,好看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得,又可爱又温柔的笑容,陆母的心窝都软了,忍不住就说话:“楚云,旗英想必回到家里来也晚了,要不今晚你就在这睡吧,我让陆伯伯给你母亲打个电话交待一下,就这么定了。”

陆母回身拉着谢子欣走了出厅间,又对谢子欣道:“子欣,你给旗英打个电话,催催他快点回来,别让楚云等太久,这不是都生病了吗。”说着,陆母走了进书房,对陆父再道了话。

陆父一脸别扭了回了句:“这么晚了,我打过去不妥,要不你打?”

陆母一怔,瞪了陆父一眼,接过电话回了句:“你心虚什么,我打就我打,你都没看见,楚云这孩子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你说这婚事不如我们和莫家提提?让两个孩子赶紧好好的过日子。”

“你别提,莫家既然不提,我们就不提。”陆父叮嘱道。

“我这不是担心两个孩子嘛,你不也看了报刊上邵家千金那身份那模样都不比我们家旗英差?”陆母紧接着再道。

“我们家的儿子不和别人比,你也不要在楚云这孩子面前暗示什么,别吓着这孩子,这孩子太聪明太有想法,你说了,他反倒会顾虑我们,总之,我对这孩子到是很放心。”陆父再道,说完便是让陆母赶紧到外面打电话,别吵着他做鉴定,陆父最近刚接回了一批前明朝的古瓷器,正在钻研与估算其价值成分。

陆母对陆父整天沉迷在一堆古物,有些无可奈何,轻轻的关上书房门,陆母站在了走廊下打通了莫家的电话。

莫母没想到陆母会来电话告知儿子在她家里,并想留自家儿子过夜,莫母不禁心想自家孩子恐怕是要为报刊上的亲吻照向陆家儿子做一番解释,留下过夜想必也是为了陆家儿子,莫母却又担心儿子的病情,不禁对陆母说道:

“这孩子病了,就怕给你们家添乱,要不,我过来接他回去吧。”

“都这么晚了,你再过来,这不是让我们更过不意吗?你放心,我明早让旗英爸爸亲自送楚云回来。”

“看你说的什么话,孩子没那么娇贵,好吧,那就让他在你这边过夜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两家的母亲通完电话后,陆母回到了厅间,见莫楚云站了起身和谢子欣说了什么,便要离去。

“楚云,这么晚了还要去哪?我都跟你妈妈说了,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过夜。”陆母不禁诧异的道。

“嗯,我去接旗英回来。”莫楚云道。

莫楚云让钟翳把车匙给他,钟翳却说:“我跟你去。”

“我去接我的人,你跟着去做什么?” 莫楚云的话让钟翳无语了。

开车出了陆家门,莫楚云再次拔打陆旗英的电话,电话已是没有占线却是一直没有被接听,莫楚云挂了电话,再拔了通电话到另一边,沉声道:“查到卫星定位了吗?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听着那端回复了过来,莫楚云一踩油门,车子转瞬消没。

陆旗英打了几通电话,李海臣没有接,陆旗英想了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夜总会,沸腾震撼的会场,形形色色的男女直接把陆旗英看花了眼,根本没办法从中找出李海臣的身影。

陆旗英有点头痛,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他的肺都控制不住的颤了起来,刺目的舞厅灯扫的他两眼直冒晕花,整个人晕头转向。

陆旗英坐在洒吧台前要了杯鸡尾酒,啜了口,调酒师暧昧的看着他,笑着向他:“搞定了?”

愕然地怔了下,陆旗英已是明白调酒师把他和李海臣混淆了。

“搞定了我还会坐在这里?”陆旗英道,看着调酒师随即奉上了杯新调的蓝色鸡尾酒对他暗示道:“把这杯喝了,保准一次搞定。”

明白调酒师的暗示,陆旗英骇然一笑,接了那杯蓝色鸡尾酒,起身离去,走了几步,折了回来道:“忘记房号了,多少来着?”

“没有房号的那间就是。”

听了,陆旗英迅速变脸,冷若冰霜的往厢房走入。

此时,李海臣立在沙发前,一双微抬的眸子幽幽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李雍华,李雍华那张俊脸桀骜而阴沉,一双深邃寒冷,犀利凌厉的黑瞳此时已是静静地紧闭着,高挺的鼻梁,呼吸缓慢而沉稳,棱角分明的嘴唇微抿。

看了一会,李海臣耻笑的坐在李雍华的身旁,不禁缓缓地回想他找来之前李雍华到底已经喝了多少酒,李海臣从没有见过李雍华醉倒过,李海臣难以想像那要喝多少才能让李雍华直接醉倒在他面前。

为什么要喝那么的酒?李海臣抬手抚上李雍华的脸庞,只觉得那冷俊的轮廓似乎削瘦了稍许,只觉得重新再见回李雍华,他好像变了,变得让李海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不管他怎么闹怎么疯,他都不会在意李雍华的态度,因为不管他怎么样,李雍华都会守护着他,即便那种守护让他恨之入骨,可是,不过是短短半年,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变得那么虚弱,那么忧伤。

李海臣不得不怨恨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旗英造成的,一定是陆旗英代替他住进李家的半年里对李雍华做了什么。

李海臣轻轻地靠在李雍华的胸前,缓缓地解开李雍华的衣领扣子,温润的手探了进李雍华赤裸的胸膛,触摸李雍华挺拔的骨骼,柔韧的肌肉,李海臣缓缓的把指尖停在了李雍华的心口处,微微地摩挲起心口处的那道伤疤。

李家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知道,一直隐瞒着他,可是,李海臣知道,他什么都是知道,李雍华不顾性命地帮他挡下那把尖刀,他害得李雍华差点丧命。

当李海臣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想放声大哭的扑进李雍华的怀里,打他骂他怨他干嘛要那么做,他宁愿死也不要李雍华丢了性命,可是,李海臣什么也没有做,他做不到,也决不要在李雍华面前承认早就不恨他了,早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李家抱回来的养子。

李海臣甚至不知不觉地庆幸他不是李雍华的亲弟弟,只是,他却没有勇气,还很软弱的不敢去想象当李雍华知道他真实的一面,李雍华是否会露出冷漠的眼神与不屑的讥讽,李海臣害怕他会因此再度恨李雍华!

所以,李海臣宁愿装腔作势,宁愿让李雍华一直都认为他恨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不要让李雍华知道他爱他!

可是,陆旗英到底对李雍华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另到李雍华变得如此心灰意冷,痛苦不堪。

李海臣难受地紧紧的贴着李雍华的心口,听着那能让他控制不住轻轻颤动的心跳声,李海臣却从没有感到如此的安详,李海臣缓缓地躺在了李雍华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房门却是在这个时候霍地被推开了,陆旗英下意识的止住步子,没有听见厢房内传来丝毫的声响,陆旗英不禁感到诧异,顿了顿,陆旗英走了进厢房。

看见躺在沙发床上搂抱在一起的身体,陆旗英吸了口冷气,看不清搂抱在一起的是谁,陆旗英向后轻轻退去,正当他要转身悄然地离去,一脚砰地踢到了酒柜,几瓶昂贵的烈酒摔落在地毯上,掉落的声响不大却是足够惊动沙发上躺着的人。

李海臣惊觉而敏感坐起身,冷冷的瞪向了同时看向他的陆旗英。

陆旗英的目光完全落在李海臣的身上,他忽略了睡在沙发上也正要苏醒过来的李雍华,陆旗英在看清李海臣那张含怒的脸庞,陆旗英同时也感到了一阵怒火,他不敢去回想刚才搂抱在一起的那对身体,他怕他会当场露出厌恶的表情。

但是,李海臣却是看透了陆旗英的情绪,站起身,李海臣走到陆旗英的面前,毫不迟疑地抬起手甩了陆旗英一个耳光。

陆旗英抬起手回了李海臣一个耳光,李海臣不可置信的怒道:“你敢打我?”

第121章

“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担心你,我打你,是因为你让我感到失望,你已经要和邵王订婚了,你让我看见你抱着别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玩弄邵王的感情!”陆旗英冷淡的眼底隐约透出怒意。

李海臣一脸讥讽怒笑:“陆旗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邵王曾经发生的事,你那么在乎邵王,还为他打我?你对他有意思对不对,你才是彻头彻尾的不要脸,一边是莫楚云,一边是邵王,并且还把东尧哥从我身边抢走,你真够无耻的!”

陆旗英原以为李海臣讨厌他不过是因为他占用了李海臣的身体,却没有想到李海臣会说出这些话来。

“李海臣,你怎么看我,我没异议,我只希望你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你在报复我,因为不值得,我只想和你说,如果你真的不爱邵王,不要和他订婚。”陆旗英略显苍白的道,看着李海臣冷漠嘲笑的神情,转身离去。

李海臣不屑地皱了皱眉头,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李雍华,李海臣冷冷的一怔,李雍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酒醒,低垂着头静静地坐着。

猜测李雍华是否听到了他与陆旗英之间的对话,李海臣站在原地没有动,沉默不语的看着李雍华站了起身,走了过来。

李海臣目光一颤,李雍华至始至终没抬起眼看他一下,恍若透明般的地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李雍华,你给站住!”李海臣全身一震,吼道。

李雍华恍若也没有听到,李海臣眼看李雍华就要走出厢房,消失在他的眼里,李海臣恼怒的冲了过去,一脚把门踢上。

气火攻心的瞪着李雍华,李海臣气的全身微微发颤,李海臣道:“你什么意思?当我不存在是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啦?”

微微的打量起李海臣,李雍华笑了笑,那笑容很微妙,几分讶异几分嘲弄。

“怎么?你难道是爱上我了!”

听了,李海臣全身发冷,脸色泛白。

李雍华收了目光,再次从李海臣的身旁走过,抬起手拉开厢房大门,抬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李海臣把话吼了出来;“对!我看上你了,爱上你了!你不是不择手断的想要我吗!那就要啊!”

李海臣的狠话让李雍华缓缓的转了回身来,黑眸子眯着,一道冷光从眼缝间跳了出来,李雍华变得面无表情:“你真得是我曾经认识的陆旗英?你认为我还会要你?你都要和别的男人订婚了,这会送上门来勾搭我?你不觉得你的言行举止更不要脸,更无耻?”

李海臣地心口一阵发凉刺痛,李雍华果然听到了他与陆旗英的对话,他是在心疼陆旗英,替陆旗英嘲笑与鄙夷他吗?李海臣寒冷的看着李雍华脸上的冰冷,李海臣噗地发笑,心底一阵悲凉。

李雍华无情地走了出厢房,李海臣猛地止了笑声,紧紧地闭着双唇咬出血来,李海臣难受地无法忍住,他不甘心,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露出一抹决然,李海臣冲了出去。

李雍华的眼神有了一丝厌恶,李海臣从没觉得如此狼狈不堪,他狠狠的拽住了李雍华的手臂,咬牙切齿的对他道:“如果我说,我才是真正的李海臣,我才是,他不是,你还会护着他?无视我吗?”

李雍华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阴郁的深瞳冷漠地瞧着李海臣,李雍华扯了扯唇角:“无所谓,你是谁不是谁,都不可能是我李雍华想要的那个人!”

李雍华不留余地冷酷绝情的话像一把尖刀般毫不留情的刺进了李海臣的心里,李海臣怔怔地瞪着李雍华,泛红的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既然无所谓,当初为什么要挡下那把刀?为什么?!”不要性命的为他挡下那把刀,难道也只是无所谓的举动?李海臣觉得很痛,一颗心像被刺碎了一般,很痛,很痛……

“本能反应而已。” 李雍华最后的话让李海臣瞬间死去般,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僵在原地,没有了任何知觉。

空洞的看着李雍华远去,李海臣跌跌撞撞的往另一头冲去,冲出夜总会地巷子口,李海臣猛地蹲下身子,一阵抽搐的呕吐!

恶心!李雍华最后的话让李海臣恶心地五脏六腑都反了过来,呕吐不止!

本能反应?!李海臣痛苦的呻吟与嘶叫,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直至呕得全身瘫软,李海臣砰地跌倒,趴在冰冻污秽的地面上,李海臣痛哭失声,他憎恨陆旗英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了,他不相信,不相信李雍华会对他那么残忍,不相信他和李雍华十几年的感情竟然抵不上陆旗英半年的冒充?

李海臣哭得撕心裂肺,一群正准备聚首到某地点打群架的黑道混混从巷子口穿过,一名夹克牛仔裤的混混人瞪着李海臣瞧了几眼,忽然骇然的停了来,脱口叫道:“阿臣?!”

李海臣真没有想到会撞回蓝渔岛上的高达,看着惊喜交集的高达,李海臣控制不住的扑进高达的怀里。

此时,走了出夜总会,在一片夜幕下,陆旗英抱着双臂裹着自己,靠在路灯柱下的。

一辆蓝宝石轿车停在陆旗英身前,从车子里,莫楚云走了下车,立在陆旗英的面前。

陆旗英有些苦涩的凝视着莫楚云,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旗英把头靠在了莫楚云的肩膀上。

“回去了。”莫楚云轻声的道。

陆旗英不言语,抬起手环抱住莫楚云的腰。

莫楚云吻了吻陆旗英,抱起他,打开车门,把他放了进车子里。

车子缓缓地开向了回家的路上,陆旗英依然靠着莫楚云,静静的眸子在看到家门的灯牌,缓缓的跳跃出清亮的光。

“莫,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莫楚云把车子开进陆家,仆人跑过来亲自打开车门,莫楚云走下车,打开陆旗英的车门,把他抱了下来。

陆旗英看着莫楚云的俊脸,陆旗英凑过去,轻轻的吻了吻。

厅堂,陆母与谢子欣和钟翳都在,看见莫楚云与陆旗英终于回了来,三人都松了口气。

“回来就赶紧休息吧。”陆母放下心,独自走到儿子面前再说了几句,先行上了楼。

谢子欣冲陆旗英笑了笑,看向皱着眉头的钟翳,她对他道:“我已经让仆人清理了客房,可以请你跟我来吗?”

瞧着谢子欣,钟翳点点头,走到莫楚云的面前,与莫楚云对视了一眼,随即离去。

陆旗英拉着莫楚云走了进他的房间,那曾经是莫楚云睡过的客房,进了房间,际旗英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了莫楚云穿过的睡衣,递给莫楚云,笑了笑,道:“莫,你先洗澡吧。”

“嗯。”莫楚云坐在椅上脱掉袜子,光着脚走进浴房。

陆旗英听见一阵水声,坐在床头,看着床头的时钟,陆旗英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屏幕,看着全是莫楚云打来的未接电话,便是明白为什么莫楚云会忽然出现在夜总会附近,他一定是打不通他的电话,担心他,想方设法在找他。

陆旗英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偏过头,难过地皱了皱眉头,他快速的给李海臣发了条信息:别太晚回家。

发过信息,陆旗英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前,站在门外,站了一会,犹豫了一会,他抬起手敲了敲门,轻声道:“莫,我能进来吗?”

没有听见回应,陆旗英再道:“那我进来咯。”

说着,陆旗英推门走了进去,浴室里雾气白蒙蒙一片,陆旗英掀起落地帘子,轻手轻脚下的踩着磨沙的地板往内走入。

浴池的水声流淌翻腾着,陆旗英看着背对着他,靠在湿枕上的莫楚云,他脱掉外套,解开衬衫,踩上冒着热气的木梯,抱着双臂缓缓的没入浴池里。

莫楚云睁开眼睛看着包裹在雾气里的陆旗英,朦胧间,他迷人的脸,绯红,潋滟。

心神一晃,莫楚云伸过手去,抓过陆旗英的手,把他拉到身前。

陆旗英下意识的垂下脸庞,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起来。

莫楚云抚上陆旗英的脸,吻上他的嘴唇,如火炽热地搂住他柔软馥郁的腰身,一池浴水,刹那间,缠绵,旖旎。

第122章

取了宽袍把两人的身体裹在一起,莫楚云抱着陆旗英走了出浴室,放到床上,莫楚云掀开床前的被子,陆旗英钻了进被窝里。

莫楚云看着陆旗英晕红的脸,他笑了笑,取了干毛巾,轻轻的揉弄陆旗英的一头湿发。

陆旗英瞧着莫楚云,瞧了好一会,见莫楚云似乎没有打算躺上床的想法,陆旗英又静坐了一会,终于憋不住,陆旗英勾住莫楚云的脖颈,柔软的嘴唇贴在莫楚云的耳前,低低笑了一声。

“莫,想什么呢?”

侧过脸来,莫楚云亲了亲陆旗英的额头,躺上床温柔地把他搂入怀里,宠溺的抚摸他的身体,惑人的低哄:“旗英……睡吧。”

“嗯……”发出轻微的呓语,陆旗英微微合上眼睛,倦意浓浓的枕着莫楚云的臂弯睡了过去。

感到陆旗英已经睡着了,安稳湿热的呼吸声让莫楚云不禁也舒缓了下来,爱恋的看了眼陆旗英熟睡的侧脸,让他能睡得更舒服,抚摸他身体的手越发的温柔缓缓。

莫楚云一夜无眠,陆旗英清晨醒来,慵懒的睁开眼眸子,便看见莫楚云靠在床头栏前,一双漆黑的深瞳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闪动的信息。

“莫,你什么时候醒的?”陆旗英坐起身,贴向莫楚云,好奇的瞧了眼电脑屏幕的上的内容,露出一丝惊异,上面除了目前华中、莫氏、邵氏、国安等四大集团,还一系列有优越领域的地方集团。

伸开手臂把陆旗英搂入臂弯,莫楚云的另一只手点了点电脑屏幕的闪光点,信息整合成了一副架构图。

“莫,这是什么?”陆旗英诧异。

“莫氏成立财团的架构图。”莫楚云风轻云淡般的笑了笑,好像他说的不过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旗英简直差点没有从莫楚云的臂弯间弹起身,睁着一双眼睛瞧着莫楚,陆旗英怔了怔。

“莫,你这是要吞并?”

听了,莫楚云看向陆旗英惊愕的表情,抚上他脸庞的发丝,亲吻他。

知道莫楚云这是再分散或者是安抚他的情绪,陆旗英却是不愿意装作他并不在乎。

“你爱我吗?”陆旗英道。

“爱。”莫楚云吻着陆旗英,低喃的道。

“你能为我放弃吞并吗?”陆旗英道。

“不能,为什么我必须放弃才能爱你?”莫楚云道,眼神没有变,温柔深邃。

陆旗英只觉得恍如风轻云淡的打情说俏,莫楚云低头亲吻上他,陆旗英被莫楚云吻的耳根发烫。

“莫,我不会让你把华中吞并掉的。”陆旗英最后道。

“嗯。”偏头对陆旗英微微一笑,莫楚云反身把陆旗英压在怀里。

陆旗英对莫楚云的野心难以揣摩,只能思考这不可能是短时间能完成的,正因为如此,莫楚云才会毫无顾虑的把他心里的想法讲出来,想必也明白那是长远的较量,说与他听也无防。

这样想来,陆旗英微微喘息,让莫楚云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可是,陆旗英想错了,莫楚云告诉他,就是让他心里有所明白,莫楚云早已把一切都布局好了,只欠东风。

用过早餐后,莫楚云与陆旗英一同出了陆家,看着陆旗英进了华中大厦,莫楚云这才让钟翳开车回莫氏。

回到莫氏,莫楚云的一群英才已是随时待命,等候莫楚云的下达指令,进了办公室,莫楚云的身后,三名助理紧随着走了进来,直接向莫楚云汇报相关消息,最后说的却是请示的决心。

“莫总,鼎通银行可以击垮了!”

莫楚云面色冷淡,似乎今日击溃鼎通银行早已是定局。

“去吧。”莫楚云道,瞥向墙壁上的时钟,九点整,嗯,再过两个时辰后,鼎通银行将不复存在。而这不过仅仅是第一步,另外,莫楚云已等不了走第二步,他直接进行了同步进行,击向华中。

莫楚云昨日亲自去了华中集团,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李隆基反攻为主,最后在确认李隆基昨夜里已经静静地从国外调入了一笔数目巨大的资金,用来放在对付莫氏身上,莫楚云已是无所顾忌。

莫楚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偶然,他的谋略,他的手段,都是经过精心的布局最终呈现出来,如果说百密一疏,那应该就是爱上陆旗英。

此时,华中集团,对陆旗英来说,他心里一边想着莫楚云,一边正在等候李父过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

李岚与李东尧先一步回到了公司,陆旗英在身后悄悄地叫了声李东尧,让他进办公室。

与李东尧说了一会,陆旗英正想再说点什么,一道身影走了进办公室,陆旗英抬眼看去,便是看见了有些慵懒的李雍华。

“哥,你来的正好。”陆旗英道,看向李东尧,她直接当着李雍华的面再对李东尧道:“我想知道如果我们集团要成立一个财团,需要投进多少资金与时间?”

李东尧直接扬了扬眉头,没有想到陆旗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到是李雍华似乎查觉到了什么,走到陆旗英的面前,怀疑的道;“你说的应该不是华中想要成立财团,而是莫楚云有此打算,是吗?”

没有正面回答李雍华的质疑,陆旗英道:“我想等爸过来,在股东会议上,提出与莫氏采取财团体系,以解决莫氏与华中的芥蒂与间隙,而这样一来,不管是华中还是莫氏,发行的股票都将会会面提升一个百分点。”

“财团体系?这应该不是你忽然想到的吧?是莫楚云让你这么说的?” 李雍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着陆旗英的目光却充满复杂的情绪。

陆旗英抿紧的双唇,李东尧只觉得此时站在陆旗英与李雍华身边真是两边不讨好。

最后是冲了进来的莎莉打破了僵硬的气氛,看着办公室除了陆旗英在,竟然还有李雍华与李东尧两大董事,莎莉却是无心猜测,皱着眉头,冷静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慌乱,莎莉低沉而急迫的道来话:

“不好了!我们将要面临一场金融危机!”

第123章

金融危机?陆旗英吃惊,随即与李雍华,李东尧,莎莉一起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进入了新闻经济最新资源共享平台。

陆旗英看着屏幕上方一条条迅速更新的资讯,陆旗英看到了鼎通银行最先暴发出金融危机,而导致鼎通银行出现金融危机罪魁祸首竟是华中集团。

陆旗英万万没有想到当初把手上的新项目与邵鼎促成合作伙伴,把新项目与鼎通银行捆绑销售竟会成为今日让鼎通银行陷入危机的导火线。

“莎莉,我要新项目开发商的所有资料。”陆旗英全身泛冷的道,他难以置信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投进去的新项目竟然是个空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接过莎莉拿过来的文件夹,陆旗英已经熟悉不过,为了这个新项目,他不知道钻研了多少个夜晚,并亲自去到现场查看资源,那些资料明明货真价实的摆在眼前,怎么会忽然就腾空消失了?

陆旗英迅速的翻看着,静不下心来,也看不出异样,面色一直沉静的李雍华忽然从他手上拿过了文件,翻看后,再递给了李东尧,最后两个家伙相视一眼,李雍华道了话:

“这一条龙投资公司正是莫楚云名下的,看来一切都是莫楚云精心策划好的,一石二鸟!”

陆旗英全身一震,面色变得瞬间苍白,回想起今晨莫楚云说的话,陆旗英什么都明白了过来,正如李雍华所说,莫楚云早就策划好了?在他物色新项目的时候就策划好一个陷阱让他走进去?

陆旗英的心一阵悸动,透不过气来,脑袋忽然空荡荡地,砌骨冰凉。

莫楚云一边对他说爱,一边却利用他打击华中,打击鼎通银行,陆旗英紧闭着嘴唇,脸色是一片煞白。

李雍华看着陆旗英眼里流露出的深深的震惊与忧伤,李雍华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起身离了去。

半晌,陆旗英怔怔的抬了起头来,找回了知觉,露出了一抹讥笑与讽刺,淡淡的对莎莉说了话:“马上打电话到鼎通银行,说我想约见邵鼎解释新项目代来的金融危机,如果可能,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陆旗英说完,再次紧闭双唇,陷入一片沉思中。

陆旗英想挽救,尽其所有的挽救,但是莫楚云没有给他这个机步,鼎通银行捆绑销售的新项目已经全面投放给为作为富豪们的个人财产投资与管理的服务,现在新项目资源完全蒸发,富豪们真金百银从鼎通银行购买的新项目等于买进多少就亏掉多少。

莎莉打过电话回来同时告知了陆旗英鼎通银行此时面临的最新消息,各大富豪们已经开始向鼎通银行进行追讨与控诉,这直接让鼎通银行信誉变成负数,与此同时所有鼎通银行的客户都气急败坏地要求办理退出一切在鼎通银行发生的业务。

鼎通银行已经没办法起死回生,而下一个进行危机的将是华中,陆旗英必须马上做出一切防备措施。

李父回到公司,陆旗英连忙与李东尧进了李父的办公室,进行对话,而此时,华中的危机开始了,华中股票以前所未有的迅速开始下跌。

李岚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几名分析师迅速的做出汇报。

“李董,有人正要幕后大量收购华中下跌的股票,短短一个小时,就收购了两百个亿。”

“马上查出到底是谁在收购?”

“李董,是莫氏。”

静静的听着,陆旗英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马上召开股东会议。”李父沉声道。

陆旗英不敢面对李父,觉得他现在就是华中名副其实的奸细,叛徒,独自来到会议等待李父召开股东会议,陆旗英坐等了半个时辰却仍不见有人过来,只觉不妥,陆旗英走出会议室,便见陈世勋走了过来。

“大部份股东都不会来了,知道为什么吗?华中股票大跌,莫氏趁势吸纳,并且已经开始私下约见华中的股东们,要套取这些股东们手上的股权。”

骇然的听来,陆旗英全身吃冷,声音发哑的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原本以为至少不会马上答应,可是莫氏开出的非常用有利的条件,那就是拿莫氏的股权却换取华中贬值的股权,并将给予更丰厚的分红与享有全面利润化的股东权利!”

陈世勋阴沉的道来,陆旗英听来,猛地转身冲进了李父的办公室,便见几名与李父几十年交情,一起在华中打天下的老股东们陪坐在李父的身边,商谈着最后的对策。

李东尧走了过来,告诉陆旗英,莫氏刚才来了电话,让李父考虑与莫氏成为财团关系。

陆旗英再次震惊,原来莫楚云对他说要合并三大集团成立财团是今天就会发生的事,陆旗英只觉得有种被玩弄的感觉,无力的向后倒退,身后的陈世勋扶住了他。

呆呆的看着陈世勋,陆旗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对陈世勋道“莫氏不单止想把华中纳入财团,莫氏是要把三大集团都合并了,世勋,陈家的国安集团也是莫看中的。”

听了,陈世勋切了声,走出去打电话,陆旗英等了一会,陈世勋挂了电话,看向他,露出陆旗英从没有看过的表情。

“国安集团最大的股东安家已经站在了莫氏那边。”

陆旗英这才知道国安集团是陈家与安家两大家族企业,而安家之所以会站在了莫氏这边,是因安心悠出面说服了安父。

陆旗英愕然,他不明白安心悠怎么站在莫氏那一边,当他露出怀疑的神色看着陈世勋时,陈世勋回答了他:“因为她要打击邵氏。而莫氏就能帮到她。”

怔然,陆旗英无法想象安心悠竟然会因爱生恨,打击邵氏,间接报复邵王。

“世勋,那你爸会最被莫氏说服吗?”

“唔。”

再次怔然,陆旗英与陈世勋同地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静中,这时,李东尧走了出来,嘴角竟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怎么了?”陆旗英已经就快崩溃了,他终于亲身体会到莫楚云来势汹涌,迅猛而不留有余地的手段,而李东尧下面道来了话,也让陆旗英的心直接碎了。

“莫氏动用了政府首脑,华中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政府出面震压住了邵氏,让鼎通银行停止了一切运转,现在政府以稳定股市市场,以防股民暴动为由,迫使华中必须接受莫氏财团合并,不然华中将面临股市停牌!”

想不到莫楚云方方面面都布局好了,如今这局面已是无法扭转,陆旗英无力的转了回身,缓缓的走了进他的办公室。

此时,李雍华早已离开了华中集团,开车来到了莫氏大厦,李雍华正要从车子里跳下来和莫楚云做个了解,忽然,一抹身影落入了李雍华的眼里。

李海臣站在了莫氏大厦的大堂外,打了通电话给莫楚云,对他道:“莫楚云,我是李海臣,你的所作所为真让人倒胃,陆旗英让我把一样东西还给你,他此时此刻不想见以你,不想打电话给你,更不想和你说话,所以,他让我代为转交东西给你,他说只要你看见东西,你就会明白,我现在大堂门外,你下来,我不会踏进莫氏半步!”

挂断电话,李海臣冷冷的噙了丝冷笑,片刻后,他看见莫楚云果然走了出来,在莫楚云站定后,李海臣迅速的迎上去,递给莫楚云一样东西,看着他接过之际,李海臣贴身靠近,手中一把短匕顶在了莫楚云的腰间。

莫楚云扬了扬眉,李海臣阴狠的低声道:“我知道我不可能对你怎么样,但是如果我这会拿着匕首冲你大喊大叫,你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你一心策划的财团计划给搅和了呢?”

“你想做什么?”莫楚云面无表情的道。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你跟我走一趟。”李海臣阴冷的回道。

“那就走吧。”

抵着莫楚云腰间的匕首微微的刺入了些,李海臣扯唇冷笑的挽住了莫楚云的手臂,与他若无其事的走了出莫氏大厦,上了一辆银灰色轿车。

银灰色轿车开出去后,身后紧跟着一辆黑色宝马开了出去,当李雍华瞥见了李海臣持匕首劫走莫楚云,李雍华拔通了陆旗英的电话。

李雍华并不担心莫楚云会出事,以莫楚云的手段,他不会出什么事,李雍华不禁担心的是李海臣,李海臣竟然以为凭一把匕首就能摆平莫楚云,李海臣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莫楚云之所以会与李海臣一同离去,想必是因为这里是莫氏大厦,李雍华担心,莫楚云不会放过李海臣,而这两人,一个是陆旗英的男人,一个是陆旗英的哥哥,李雍华唯有把电话打给了陆旗英,希望陆旗英一会的出现,可以平息莫楚云的怒火,让李海臣不至于付出代价。

陆旗英接到李雍华的电话后,惊得差点没晕厥过去,陆旗英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海臣竟然会做出劫持莫楚云这种荒唐的行为,担心李海臣会对莫楚云做出过份的事情,又唯恐莫楚云会让李海臣付出代价,陆旗英挂了电话后,迅速的离开了公司。

李海臣把莫楚云带到郊外的废墟,开车的正是他昨夜遇回的高达,得知高达是某黑道的手下,李海臣这才想到让高达叫上一群黑道兄弟把莫楚云联手绑架。

废墟堆里走下来了一群高达的黑道兄弟,李海臣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莫楚云,他决定让莫楚云好好的吃点苦头。

“高达,让你的一群兄弟把莫楚云打趴在地!”李海臣阴狠的道。

高达一心想在李海臣的面前出出威风,向他的一群兄弟使了个眼色,他一拳击向了莫楚云。

莫楚云闪开高达的拳头,高达扑了个空,一阵面红耳赤的抢过李海臣的匕首向莫楚云刺去,就在这时高达身后的一群黑道兄弟冲了过来,不是冲向莫楚云,而是一涌而上的把高达打趴在地。

李海臣全身一震,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高达,他瞪向莫楚云,却见莫楚云正看着他,那目光让他觉得又冷又寒。

“高达,你个X是不是瞎了,你知不知道你要绑架的是我们东北西南十二帮派的老大!你为个傻B就敢跟老大叫嚣,我看你今天是活腻了!”

高达已被打趴在地,不想紧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李海臣瞧着高达就快要被打死过去,李海臣惊恐万状的看向一言不发的莫楚云,冲他嘶吼道:“住手!有本事你冲我来!”

李海臣话未落,一人已是冲来甩了他一个耳光,李海臣踉跄地向后跌倒,看着打他的小混混,李海臣咬牙切齿的怒目而视。

“莫楚云,你有本事就让他们打死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莫楚云看都没看一眼吼叫的李海臣,冷漠地抬抬手,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伙便停了手散开了去。

李海臣连忙扑到被打的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高达身前,气地全身发抖。

高达吃力的睁开半只眼睛瞧着李海臣红肿的面颊,惊得羞愧难当,泪水涌现,不但没有帮到李海臣教训莫楚云,还让李海臣被打了,高达一阵抽搐,猛地抓住李海臣的手。

李海臣一怔,想抽回手,高达却是把他的手拉了进他的怀里,李海臣似摸到了什么,惊愕的看向高达,看着满脸是血的高达,李海臣猛地握住那样东西。

“莫楚云!你是不是认为我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你!”李海臣微微抖动着身子,抬起头看向转身就要离去的莫楚云,李海臣愤怒吼道。

莫楚云没有任何回应地抬步离去,李海臣发出一阵阴狠地狂笑,抽出高达暗藏在怀里的手枪,猛地对准了莫楚云:“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叫伴着一声枪响惊梀地刺破空旷的天际。

莫楚云霍地一顿,永远都忘不了陆旗英冲过来的身影。

陆旗英猛地冲到莫楚云的身前,想要挡下李海臣开来的一枪,可是他惊恐的看见李雍华更快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吼叫从口中发出。

子弹生生的打进了李雍华的身体里,李雍华晃了晃,还未倒下,身后,陆旗英已是牢牢的抱住了他,从没有如此用力的抱过他,李雍华怔了怔,苦涩的倒在他怀里。

第124章

很多个夜晚,陆旗英惊醒,看到的都是满身鲜血,惨白的脸,躺在怀里,目光深沉幽黑的看着他的李雍华。

如果他欠他一条命,那么这次他彻底的还给了他。

陆旗英从不知李雍华对他的爱那么深,他一直以为是他用了李海臣的身份招惹了李雍华,陆旗英无心让李雍华爱上他,却不想他若没有一丝情意,李雍华又怎么能爱上他。

“为什哭,不要哭,我又还没有死。”李雍华沉沉的道,抬起手抚过陆旗英的脸,

陆旗英一把握住李雍华的手,泪水湿了眼眶,湿了脸庞,湿了他的心,陆旗英越哭越利害,抓着李雍华的手不放,哭泣的对他道:“不要死,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李雍华身子一震,瞳光越发深沉幽黑,看陆旗英良久,他吃力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李雍华闭上了眼睛,陆旗英一阵失控,身后莫楚云拉开了他,让人把李雍华抱了上车,莫楚云一把抱起陆旗英,把他放在后座,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此时此刻,依然握着手枪的李海臣全身狠狠地颤抖起来,惊恐地看着手里的枪,他开枪打了李雍华,他竟然开枪打了李雍华。

李海臣猛地丢掉手上的枪,狂冷的抱着双臂,看着地上泊泊的血迹,心口瞬间痛得撕裂开来,他嘶哑的一阵尖叫,疯了般朝那辆带走李雍华的轿车追去。

医院里,李雍华被推了进手术室,陆旗英苍白着一张脸,蜷缩在长椅上,莫楚云把医院封锁了起来,

走回陆旗英的身边,莫楚云把他抱入怀里。

陆旗英猛地推开莫楚云,瞪大一双干涸的眼睛冷冷的瞧着莫楚云,一脸的痛苦。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我,对吗?”

陆旗英无法面对莫楚云利用他毫不留情的挫败鼎通,击溃华中,无法面对莫楚云爱他,却至始至终都宁愿伤害他,陆旗英无法面对他恨莫楚云。

他那么的爱莫楚云,却竟然会恨他,陆旗英已经没有办法面对莫楚云。

背对着莫楚云,陆旗英心碎,莫楚云再次抱住他,这次他怎么也推不开他,莫楚云紧紧的搂着陆旗英,声音暗沉:“旗英,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我爱你。”

陆旗英全身泛冷的苦笑,泪水疯了般滚下来。

李家赶来,陆旗英再次推开了莫楚云,冷冰冰的对他道了最后的话:“莫,从今往后,我和你,一切都结束了。”

莫楚云全身一震,一双黑亮的深瞳震惊的看着陆旗英,看着陆旗英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永远地走出他的生命里。

手术房的灯始终亮着,陆旗英搂着李姥姥与李父和所有李家人心如刀割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术房的门缓缓的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情况如何?”李父没有了往日的冷沉。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子弹打穿了病人的肝脏,导致肝细胞大面积死亡,必须提取新的肝细胞移植进去,因为病人的身体曾经受过很严重的重创,必须尽快做肝细胞移植,我会尽所能调出医院所有的肝细胞进行配对,但是,我必须重申,病人的情况真得很不乐观!”

主治医生冷静而专业的道来话,随同两名护士直接离了去。

李父不支的向后晃了晃,李东尧连忙稳住李父,继母何珊已是瘫软在椅子上,陆旗英搂着可能会随时失去孙子的李姥姥,强忍恐慌。

莫楚云转身离去,陆旗英冷冷地瞧着他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狠狠地闭了闭眼睛。

走到长廊的尽头,莫楚云拔通了钟翳的电话,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道:“钟,过来皇家医院一趟,马上,十分钟之内赶过来。”

钟翳从没有听过莫楚云如此命令过他,那语气虽然平淡无波却是急迫的,钟翳感到不妥,五分钟就赶到了皇家医院。

找到莫楚云时,他已是躺在隔离的病床上,钟翳冲过去一手把莫楚云拽了起身,瞪着他问道:“楚,你这是在做出什么?”

“钟,我是特别体质,我的肝脏适何任何血型配对者,我要捐一部份出来救李雍华,你的执医证是国际等级的,可以在任何一家医院进行开刀手术,所以由你为我动刀吧。”

莫楚云说道,拿过手术纸递给钟翳签字。

一手打掉那张手术纸,钟翳一脸怒容,低吼道:“楚,你疯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状况吗?你一点麻醉药都不能用,你要是用了,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你找死吗!”

“所以我叫你来动手术,我相信你能把我弄醒。”莫楚云道,直接躺回病床上:“你也可以拒绝,医院会另行安排手术医生。”

听了,钟翳额角的青筋根根突显,瞪着莫楚云,钟翳正想拒绝,莫楚云却是一手抓住了他手臂。

“钟,帮我。”莫楚云沙哑的道。

钟翳浑身一震,他从没有见过莫楚云示弱,从没有,钟翳从没有见过莫楚云露出如此黯然的神色,从没有。

手术室门外,陆旗英与李家人痛苦彷徨的守候在门外,主治医生回了来,告知有捐赠者就在刚刚捐出了新鲜活跌的肝细胞,只要成功移植进李雍华的体内,李雍华会得到最快的救治。

手术室的灯亮到天明才熄灭,陆旗英看着李雍华缓缓的被推了出来,那张没有一丝颜色的脸庞,让他再次涌出泪水。

李雍华被推进重症病房的两天,陆旗英彻夜无眠的守在门外,直至李雍华平安的渡过了危险期,被转送进专属病门。

李父过来让陆旗英赶紧回家休息,陆旗英只觉得他是该回去了,母亲那边也打了他几次电话来,担心着他,陆旗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缓缓的走在长廊的边沿,有些恍神,扭了下脚间,身后有人稳当当的扶住了他。

陆旗英回过头看见莫楚云微皱着眉头看着他。

至三天前莫楚云把李雍华送进医院,陆旗英对他说出绝情的话后,莫楚云就走了,陆旗英没有想过莫楚云走的比他说的话更绝情,这几天的心都放在了李雍华的身上,也并不觉得痛不欲生,此时忽然见到莫楚云,陆旗英已是心如止水,也没有想过莫楚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也没有把莫楚云一张脸苍白如纸,病恹恹的面容看在眼里。

甩过莫楚云的手,陆旗英撑着墙壁向前继续走,莫楚云顿了顿,竟是再上前握住了陆旗英的手。

从没有想象过莫楚云也会露出倔强的表情拉着他不放,陆旗英却心力交瘁的不想与莫楚云纠缠,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开他,莫楚云却是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的任由陆旗英怎么推开他,他都不放手,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陆旗英。

已是没力气再推他,陆旗英侧身贴向墙壁微微喘息,莫楚云顺势的把他搂入了怀里,陆旗英冷冷的一怔,他已是被莫楚云吻住。

陆旗英又怒又恨,拼命在莫楚云怀里挣扎,听见莫楚云闷哼一声,抓住了他的双手,轻轻的把一张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庞靠在陆旗英轻颤的肩上。

“……旗英,你真的……不爱我了?”良久沙哑无力的言语从莫楚云的口中说来。

“对!”陆旗英气得心口阵阵发痛,这算什么,丢下他一个人在医院承受恐惧承受煎药,此时忽然出现在这里就是会了问他一句还爱不爱,陆旗英觉得好可笑好讽刺好累。

再次推开莫楚云,陆旗英转身离去。

莫楚云再也撑不住地向后倒去,身后却是有人托住了他的身体。

“你一醒来就是为了去找陆旗英?你和他怎么了?” 钟翳问道,吃惊的看着莫楚云单薄的棉衣外渗出了血迹。

“他不知道捐赠者是你吗?你怎么让他把你的伤口都弄裂了?” 钟翳恼道,阴沉的背起莫楚云迅速向病房走去。

陆旗英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了陆家,只知道母亲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陆旗英靠在母亲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陆旗英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事,诧异的看着床头边坐着的是李海臣,陆旗英猛地坐了起身,看着李海臣红肿着一双眼睛,呆呆的模样,陆旗英心口一痛。

“海臣,为什么不去医院?你很害怕对吗?告诉我,你害怕了对吗?”

李海臣狠狠地一震,泪如雨下的瞪着陆旗英,嘶哑的道;“对,我是害怕,害怕,害怕的要死,你告诉,你快点告诉我,李雍华,李雍华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他是不是会死?”

陆旗英无法原谅李海臣竟然想要杀死莫楚云,陆旗英更没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他,李雍华就不会冲出来挡下那一枪,差点丢了性命。

看着陆旗英不发一言痛苦的表情,李海臣惊恐的向的退了两步,跌倒在地上。

第125章

“不会的,陆旗英你说话啊,说话啊!李雍华不会死的,我不是想对他开枪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了枪,当我看见他冲出来的时候,我从没有感到过如此害怕和恐惧,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李海臣嘶吼,泪水疯了般滚落惨白的脸庞。

陆旗英静静地坐在床头,看着李海臣痛不欲生的脸庞,陆旗英很难过。

李海臣挣扎地扑倒在陆旗英面前,露出了从没有过的悔恨:“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请你告诉我,告诉我!”

陆旗英忧郁的看着海臣绝望的泪水,哽咽的道:“李雍华在皇家医院,已经渡过危险期了。”

听了,李海臣再也控不住的放声痛哭,哭的撕心又裂肺。

下午,陆旗英便与李海臣还有谢子欣一起来到了医院守候在依旧晕迷未醒的李雍华身边。

看着李海臣失神的守在李雍华的身边,陆旗英悄悄地走出病房,立在长廊间,他接通了莎莉打来的电话,得知莫氏就在今天下午三点正与华中,国安和邵氏成立了财团关系,并进行了一场隆重而盛大的庆宴,只是至始至终一手遮天的莫楚云都没有露脸。

陆旗英已经不关心莫楚云有没有露脸,或者是否还再策划着什么,再了解一些公司的最新动态,陆旗英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李海臣走了出来。

“我想去见见邵王。”李海臣竟然破天荒的主动与陆旗英说话。

陆旗英怔然的点点头,走了回病房里。

邵王从外头回来便见李海臣安然的坐在了他的办公室沙发上。

“什么时候过来的?”邵王有些意外,走到李海臣的身边,抱了抱他,欲要再亲亲他时,李海臣缓缓的别过了脸。

“怎么了?”邵王温柔的问道。

李海臣缓缓的笑了笑,靠在邵王的肩头,静了静,幽幽的道:“我们取消订婚吧。”

邵王愣了愣,抬起手抚上李海臣的头发,半晌回道:“为什么?”

离开了邵王的怀抱,李海臣退后了几步,站定,凝视着邵王,竟是忽然有了丝忧郁的情绪,良久,李海臣默默地叹了口气,对上邵王温柔而迷人的目光,向他坦白:“我骗了你,我不爱你。” 把他抢过来只是想让陆旗英难过,想让陆旗英难堪,而现在向他坦白,不管他是否原谅。

邵王没有说话,李海臣知道他不可能原谅的,李海臣也没有奢望过邵王的原谅,他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向邵王坦白一切,只是因为,李海臣已经不想再去争什么,抢什么,报复什么,他只是希望李雍华能快点醒过来。

“对不起,伤害了你。”强忍着悔恨的泪水,李海臣缓缓地转身走了出去,不想竟是在门外撞见了安心悠。

似乎听到了李海臣说的话,安心悠冷冷地从他身边迅速的走了进办公室。

“院长大人,你终于知道了吧,李海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根本不值得你爱他。”安心悠迫切的看向一脸沉默不语的邵王,急急的道来话。

邵王看着安心悠精致的妆容,她也已经不是他曾经所见着的活泼纯朴的丫头,虽然心里一直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邵王却无法给她,她想要的感情,正如李海臣也给不了他所要的感情,而他也只是努力的想要爱上李海臣,忽然听到李海臣的坦白,邵王明白,他终究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他爱的,他永远都错过了。

“丫头,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爱,没有值得不值得。”邵王抬起手揉了揉安心悠的头袋,看着她眼底恢复了一丝光亮,他转身离了去。

李海臣对陆旗英说要留在医院一直守着李雍华,直到他醒过来,陆旗英并没有劝他,与谢子欣一起离了去。

坐在出租车上,谢子欣明白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陆旗英的心很难过,两人坐在车上没有说话,只是相互靠着对方,感受对方带给自己的鼓励。

回了陆家,陆母从厅间走了出来,看着儿子,母亲说了话:“旗英,莫家刚才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楚云生病了,让你可不可以过去看看他。”

“我不去。”陆旗英淡淡的道,转身走进房间里。

陆母十分诧异,谢子欣也感到吃惊,敲了敲门,走了进陆旗英的房间里。

莫家,莫母摸了摸了儿子滚烫的额头,心浮气躁的责怪钟翳没有好好的照顾莫楚云,钟翳没有想到莫楚云竟然会忽然发起高烧,这意味着莫楚云脑袋里的血块已经开始恶化,钟翳走了出房间打了通电话,告知莫母他要立马飞回英国一趟,后天傍晚赶回来,在他赶回来之前,如果莫楚云直至明天仍然高烧不退,便让苏苏给莫楚云注射药剂,强迫莫楚云苏醒过来,并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莫楚云昏睡过去。

莫母已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从钟翳的安排,钟翳走后,莫母守在儿子的床头边,听着他不断的呓语叫着陆旗英的名字,莫母不忍心,终于打了电话给陆家,请陆旗英过来一趟,莫母却没有想到陆旗英却至始至终都没有过来。

守着儿子到天亮,莫母痛心疾首的叫来苏苏,让她马上给莫楚云注射药剂,她已经没办看着她的孩子如此痛苦难受。

莫父与莫母一同陪在床头,看着被强迫药剂刺痛苏醒过来的儿子,睁开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异常痛苦的眼神,莫母泪如雨下,莫父也一下子苍老许多。

“楚云,身体很难受吧,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让你多睡一会,可是妈妈又是那么的害怕你醒不过来。”莫母抱起儿子,哭泣不已。

全身都像火烧了般剧烈疼痛,痛地莫楚云异常的清醒,没有了一丝睡意,却觉得好累好累。

“妈妈,我想和爸爸说几句话。”莫楚云道,缓缓的喘息起来。

“好,你和你爸爸说说话,妈妈下楼给你准备早餐。”莫母起身与苏苏一同离去。

莫父坐在床头,伸出宽大的手臂把莫楚云搂入了臂弯里,莫楚云不禁怔了怔,他已经很久没有靠在过父亲的臂弯里。

“爸爸,莫氏的危机已经全部解决掉,你不用再担心,即便我不在,也没有什么可担心地,另外叔叔的儿子将来可以进莫氏,所有的调控我都储存在爸爸书房的电脑里了,由爸爸日后交给叔叔的儿子吧。”

莫父搂着儿子滚烫的身子,听着儿子似乎在交待遗言,莫父怒不可遏地一手罩在儿了的脑袋瓜子上,喝令他闭嘴。

莫楚云怔了怔,乖乖的闭上嘴。

父子俩静静地沉默了一会,莫母已是再次走了进房间,从莫父的怀里抢过儿子,给儿子披了件外套,拉着儿子下了楼吃早餐。

吃过早餐,莫楚云想去个地方,莫母不肯,莫父却是说去吧。

司机开车,苏苏陪同,中午前一定回来,莫楚云这才出了门。

莫楚云去了陆家的古董店,陆父正在里面戴着眼镜研究古物,忽听一声陆伯伯,陆父愕然回头,看见了脸色十分苍白却是笑着的莫楚云。

“楚云,生病了怎么还过来陆伯伯这里?”陆父搞下眼镜,脱掉手帕,站了起身。

“嗯,想把之前下的那盘古棋下完。”莫楚云道。

陆父不禁欣喜,亲自把古棋端到了莫楚云的面前给他研究好何走最后的一步棋子。

“陆伯伯,不用理我,我沉思默想一会。”莫楚云端坐在椅子上。

点点头,陆父含笑地走了开去继续研究他手上的古物,直到中午,陆父这才放下古物,走回茶厅,莫楚云已是离去,却见那盘古棋,那最后落下的棋子尤如神之一招!陆父为之一振,豁然贯通。

陆父转身打了通电话给儿子:“旗英,刚才楚云来古董店了,你给他一个电话,让他晚上到家里来用晚餐。”

电话那端怔了怔,半晌回了父亲:“爸爸,改天吧,我现在公司,有些忙,先挂了。”

陆旗英挂了电话,单手撑着额头呆了片刻,处理完手上的文件,直接离开了公司,去了医院。

刚到了医院,不想李雍华病情有些反复,再次被推了进重诊病房重新隔离,陆旗英看着守在病房外的李海臣与何珊,走过去安抚她们,默默的承受着再一次的恐慌。

“海臣,你回家休息一会,今晚我守在这里。”陆旗英瞧着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的李海臣,说道。

“不要,我要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哪也不去,哪都不去!”李海臣颤声的道。

陆旗英不再劝说,看向同样脸色不好的何珊,没有再开口说话,整个夜晚,陆旗英沉默不语的一同守在了病房外。

第126章:完结篇

陆旗英默默的在心里为李雍华祈祷,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病房外陆旗英等人的守护,在第二早上,李雍华好转,再次被推了回加护病房,主治医生的那一句放心吧,病情已经得到稳定,让陆旗英等人欣慰不已。

陆旗英先行离开了医院,回了趟家,沐浴出来,陆旗英坐在餐厅吃早餐,客厅电话忽然响,陆旗英顿了下,仆人接了电话,唤了他一声。

陆旗英忽然有些心神不宁,接听了电话,陆旗英诧异不已。

“是旗英吗?我是莫伯母,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说楚云病了吗,你怎么也不过来看看他,今天能过来吗?”

听着电话那端莫母焦虑的声音,陆旗英怔然间连忙回了话:“对不起莫伯母,我这就过来。”挂了电话,陆旗英冲厅间的母亲说了句,出了家门。

独自开车前往莫家,陆旗英依然感到心神不宁,他没有想到莫母会亲自打电话过来,他以为不会再和莫楚云见面了,可是莫楚云却病了,病的让陆旗英忽然心乱如麻,忧郁难受。

莫母从客厅里出来,发现儿子静静的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莫母连忙走了出去,坐在儿子的身边对他说:“今天的天气看样子是要下雪了,楚云回屋里吧,外面冷。”

“我不冷。”

不敢看儿子苍白无血色的脸庞,莫母轻柔的道:“妈妈给旗英打电话了,让他过来看看你,应该一会就能到。”

寂静无波的黑眼睛蓦然的跳出一丝光,莫楚云缓缓的站起身:“我回房里找件东西。”

“是什么东西,妈妈陪你一起找。”

莫母与儿子回了房,看着儿子吃力的拉出一箱子的物品,静静的坐在那里专注的一件一件翻找起来,莫母看着儿子挺俊的背影,泪水忽然涌现出来,深怕被儿子看见,莫母悄悄的地走了出去。

陆旗英在车子里再次接听了电话,公司莎莉忽然急促的在电话道来话:

“马上回来公司一趟好吗,华盛顿在今天凌晨发生了政变,SDWER下台,导致美国那边今天一开市,整个金融市场全面下跌,恐怕是要波及中国的金融市场,大家都要想方设法阻止冲击,你是执行董事长,很多决定都要你在场首肯,这样大家也会更有信心。”

听了,陆旗英嗯了声,沉沉的皱了皱眉心,把车子掉转方向开了回华中。

莫母平复心情回到儿子房间时,莫母惊骇的看着儿子靠在一角似睡了过去,竟是吓得冲过去摇醒了儿子。

“不是说在找东西给旗英吗,怎么能睡着了呢。”莫母惊心的看着儿子幽幽睁开眼睛,轻声的说道。

“找到了。”莫楚云苍白的笑了笑。

莫母连忙道:“旗英应该就到了,我们下楼等他吧。”莫母把儿子拉起身。

全身无力的利害,莫楚云不禁也有些吃惊,怔怔的看见母亲痛心的神色,莫楚云终究站了起身,额前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莫母看了看时辰,让仆人端来热腾腾的人参粥走出庭院。

莫楚云安静的坐在庭院长椅上,精神很不好,沉寂的黑眼睛一丝光也没有,倦怠又怆然的靠在椅背上,莫母从没有见过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微颤,莫母猛地退了回屋子里,眼眶已是满满的泪水。

过了晌午,陆旗英从会议走了出来,上午的股市停落后并无太大波动,而后他又召开了会议估测下午的走势,一切就绪后,陆旗英这才走了出来。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不想已是中午时分,陆旗英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向电梯间走去,他想马上赶去莫家,他答应了莫母要过去,拖到这个时辰,陆旗英很是忧郁。

只是刚走到电梯口,身后,李父李岚与李东尧都一同走了出来,并对他说:“雍华醒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陆旗英心口轻轻一颤,随同李父等人赶往了医院。

李雍华果然醒了,李家人轮翻折腾他,他含了笑,脸色还是很苍白,眼睛却是清亮发黑,很是迷人。

陆旗英最后一个走到了他的床头,看着他,李雍华也看着他,两人默默的注视了良久,陆旗英缓缓的抬起手摸了摸李雍华的脸颊。

李雍华微微一怔,抓住了陆旗英的手。

独自陪李雍华坐了好一会,没有说太多话,陆旗英犹豫着什么,李雍华已是看出来,虽有些累,躺下的李雍华却是再坐了起身,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了?”

“李雍华,我想让你见一个人,你能见见他吧。”陆旗英回笑道。

不知道陆旗英想让他见谁,李雍华却是点了点头,看着陆旗英从门外悄悄地领着李海臣走了进病房里,李雍华还是有些意外。

李海臣一直躲在门外的柱栏下,看着李家的人走进去再走出来,始终不敢踏出一步,直至陆旗英把他领了进去,李海臣很感谢陆旗英,他从没有那么充满了感谢,李海臣是那么的渴望能看见李雍华醒来的样子,李海臣同时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当他看见李雍华时,他一定不能哭,可是,他还是没忍住,在对上李雍华的目光的那一刹那,泪水还是疯了般掉落脸庞。

陆旗英默默的走了出去,走了出病房,陆旗英靠在墙头,一阵阵的铃声把他从失神中唤了回来。

“莎莉,下午的股市如何?”

“嗯,很不好,果然受到了很大的波及,几乎所有巨头行业的股市都在下跌,可是,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们华中的股市却上升了,不,还有国安,邵氏,莫氏财团,我们竟然在所有股市下跌的情况下上升了,所以,我想,我们可能都误解了莫楚云成立财团的真正用意……”

怔然的听来,听着莎莉在电话那端汇报着,陆旗英一阵一阵心跳剧烈,忽然,他冲出医院,跳上车,飙了出去。

陆旗英在后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那段漆黑的日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回想他和莫楚云在一起的日子,陆旗英一直以为他的重生是为了报复李雍华,却不想,那是为了与莫楚云相遇,为了能让他爱上莫楚云!

是的,陆旗英这一生能为莫楚云重活一次,他觉得三生有幸!

天色变得迷蒙,就要下雪了,莫母劝说儿子回到屋子里,坐到儿子的身边,轻声说话间,莫母紧搂着儿子的肩头,痛心的抬起手揉弄他的眉宇。

“楚云,答应妈妈撑下去,旗英说就要到了,钟翳也正在赶回来,所以,答应妈妈,不要睡,陪妈妈等下去,好不好。”

倦倦的抬起脸来,莫楚云有些冷的向母亲怀里缩了缩,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景物,却觉得视线越来越迷蒙,耳边母亲的低喃越来越听不清楚。

许久,莫楚云动了动唇,无声的说出那个好,沉沉的躺在母亲怀里。

莫母一动不动的紧搂着儿子,泪水无声地流下来,模糊的视线,没办法看清拼命奔跑过来的身影,待看清,莫母痛不欲生的吐出一个字:“滚!”

全身冰冷的轻颤着,陆旗英脸色苍白的看着恍惚只是慵懒的蜷缩在母亲怀里静静睡去的莫楚云,却不知为何全身冷得发抖,如同瑟瑟飘落的树叶,摇摇欲坠。

“你滚,马上给我滚!”莫母痛心疾首的吼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我儿子从昨天等你等到现在,等得失魂落魄,等得心力交瘁,等到死也不能见你一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狠心——”

踉跄的向后跌倒,莫母的话语恍若一把利刃深深地插入陆旗英的心口,让他在那一刻跟着死去。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陆旗英一点知觉也没有,当他低下头时,他发现他抱着莫楚云,紧紧地抱着,他握着莫微微合拢的手,轻轻的拔开他的指尖,看见了静静躺在手心里的钮扣,那是他向莫表白,送给莫的钮扣。

陆旗英痛得清醒过来,泪水疯了般滑落苍白的脸颊,滴落莫楚云紧闭的双眼,陆旗英失控的亲吻莫楚云冰凉的唇瓣,一遍一遍的亲吻他……

陆旗英亲吻着他深爱的男人,温暖的抱着他,脑海里,回想着,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

夜空,满天飘散的雪,晶莹剔透的碎成一片一片。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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