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重生之不当虫族雄子(机甲)上——委鬼乌衣

文案:

正经文案(大概是):

陈砾曾经是一名地球军人,一个在战场最前线抗击虫族入侵的联邦军大校,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他都将虫族当做毕生的敌人。

重生后的陈砾是懵逼的,先是虫族的皇太子对他说:“我要你做我的雄子!”

千辛万苦找到的爹对他说:“对不起儿砸,你不是人。”

好不容易回到联邦,却成了外族出访,跟基友见个面声势浩大得仿佛两国领导会晤。

陈砾表示心好累,更累的是被一颗牛皮糖缠上……

本文主攻,1V1强强,受追攻,攻爹属性万人迷(爹都万人迷了儿子会差吗?)

属性无法概括人虫混血攻X对外冷漠对攻痴汉虫族受

攻受武力值逆天,前期受追攻,后期夫夫合伙秀恩爱

内容标签: 科幻 重生 机甲 未来架空

主角:陈砾 ┃ 配角:墨休、斐然 ┃ 其它:主攻,强强,虫族,受宠攻

第1章:楔子

2199年火星改造完成,大批人类移居,人类终于不再给地球造成人口压力。

2880年矮行星冥王星改造完成,成为太阳系第六个宜居星球。

3000年地球人宣布征服太阳系,改公元历为太阳历。

如今是太阳历341年,地球人类在浩瀚的宇宙从未停止过探索,他们不相信无垠的宇宙只有人类一种高等生物。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然而那与他们外表相似自称虫族的外星族,却并不如想象中友好。

战争来得毫无预兆,几乎是在地球联邦发现了虫族的第一时间,对方就发动了突袭,一场战争打了十年,地球损失了无数战士,木星、金星、火星都已陷落,月球基地是地球的最后一道防线。

“头儿!斐少将……牺牲了。”

耳中传来副官英楠难掩悲伤的通报,陈砾闭上了眼。

“头儿,我们是被放弃了吗?”

“多说无益,准备战斗吧!记住如若失败,女性可以投降,但是男人们不可以。”透过光屏看着月球的那端密密麻麻的虫族机甲,陈砾冷漠的下达了指令,斐然死了他就是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

陈砾的那道命令不是性别歧视,从战争一开始虫族就在有目的的抓捕人类男性,让地球人类震惊的是,他们抓捕人类男性竟然是用以繁衍后代。

虫族分雌子和雄子,他们都是地球男性的外表,只能从虫纹来区分他们的性别,雌子的虫纹在额头或者脖子,雄子则可以任意更改虫纹的位置;雌子大都非常高大健壮,雄子则相对较弱,这是相较于体力来说以及觉醒虫纹失败的雄子;据说觉醒了虫纹力量的成年雄子是雌子的几倍,他们就像是人类当中精神力到达一定等级后的异能者,可以具象化自己的精神力,将精神力用于战斗。

但他们的身体却非常的脆弱,过强的虫纹力量压垮了他们的身体,加上越来越低下的生育能力,虫族成年的纯血雄子越来越少。纯血雄子是指觉醒了虫纹力量的雄子,大多数雄子觉醒失败,他们跟雌子交酉已只能产下雌子,雄子的出生率越来越低,虫族的繁衍危机日益严重,所以虫族不得不开始在宇宙中流浪,寻找能让他们继续繁衍下去的希望。

地球……大概正是那个倒霉的希望。

地球的男性与虫族的雄子一样,可以使虫族的雌子怀上虫族后代,并有一定几率可以生下雄子,而且这些雄子很可能可以在成年时觉醒虫纹力量。消息传回联邦,地球人终于知道了这场来得莫名其妙战争的原因,地球人再也没有了退路,可以说这是一场源于dna的战争。

陈砾是联邦军大校,这个军衔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他18岁参军,到如今28岁,他的身边失去了太多的同学、战友、上司,然而他无怨无悔。

激光击中了敌人,那是对方指挥官的机甲,代价是己方数名同僚的机甲一同被致命的光束化为灰烬。眼前的战场好像一出没有色彩的默片,陈砾在敌军中冲杀,强悍的白色机甲横冲直撞,手中的激光剑切割对方的机甲,破碎的能量罩如同玻璃般四处溅射。

【反物质能量反应堆即将启动,倒计时十秒开始】

军用频道内突然传来冰冷的机械音,陈砾茶金色的眼眸骤然紧缩。

“天哪!反物质兵器?!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启动的话半个月球都会被炸毁吧?”

【十】

“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还在这里啊?!”

【九】

“头儿!他们这是把我们当诱饵了!”

【八】

冰冷声音机械的读秒,在嘈杂一片的频道内清晰得如同在灵魂深处响起。

随着反物质能量反应堆的加热,月球基地放射出了不祥红光,不管是联邦军还是虫族都停止了战斗,充满恐惧的望向那能够毁灭星球的武器。

【七】

陈砾驾驶着白色的机甲,几乎毫不停留的蹿了出去,频道里留下他最后一句话:“那些虫族要逃!拦住他们!”

“是!”随着陈砾的命令,联邦军舍生忘死的冲将过去,纠缠住想要脱离战场的虫族。

【五】

陈砾眼中的一切好像变成了慢动作,他能清晰的在光屏上看到那个被他一拳击碎了能量罩的虫族跌落驾驶室的身体,与人类一般无二的样貌,眉心刻印着蓝色的虫纹,陈砾指挥着机甲抬起了腿,漠然地往那虫族落地的地方踩了过去。

【四】

【三】

【二】

陈砾拉住了一个虫族机甲,操纵着机甲手中的战术刀狠狠地刺穿了对方的驾驶室,鲜血灌满了驾驶室,看着那跟人类一模一样的红色血液,陈砾深深地吸了口气,虫族……跟人类到底有什么区别?如果虫族能隐藏虫纹,是不是根本无法区分出人类跟虫族?

宇宙如此广阔,为什么他们会互相厮杀?

火光再次在月球灰色的空间炸亮,此时的联邦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命白白送掉,如果无法逃脱——那就同归于尽吧!

【一】

冷漠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毫无停顿,看着被他抱住的虫族机甲徒劳的挣扎,陈砾在这最后一刻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

童年时的孤儿院生涯平淡且孤独,少年时的军校生活则多姿多彩,就是从那时陈砾的人生才有了色彩,他记得威严的帅大叔喻教官,火辣强悍的雯学姐,意大利籍的情话王子约翰学长,只不过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他还记得战争爆发后他的至交好友联邦前总统的儿子斐然少将对他说。

“只要我在一天,你陈砾就不会死。”斐然兑现了他的承诺。

……

宇宙中是没有声音的,一道光从月球上迸裂开来,它无声无息,但却带走了许多生命,那一刻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抬头看向那颗在他们头顶挂了亿万年的卫星。关于月球,地球上有着许多的美丽传说,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神话传说早已被打破,但月球依然在人们心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而那一刻——那颗星球碎裂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流下了眼泪,既为了这颗伴随人类多年的卫星,也为那保卫联邦而牺牲的机甲战士们。

“地球联邦将永远铭记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的牺牲,才有我们今天的胜利!”政府发言人为英雄表示沉痛的哀伤,作为被牺牲的英雄陈砾对于这些狗屁话嗤之以鼻,不过还没等他“走”上台去踹那个虚伪的家伙一脚,现场就一片哗然。

“天哪!那是什么!?”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流星雨一样的炮弹向着地面袭击而来。在那无数夺命的弹药后陈砾看到了一排排的奇怪机甲,他们俯冲而来,大气层在他们周围燃烧。

这可怖的一幕使得人们四处逃散,那位发言人瘫坐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防卫警,察们跳上小型治安机甲,端着激光枪就飞上天空拦截,陈砾想要去帮忙,想要问联邦的战士都去了哪里?

可是没有人能看见他,也没有人能听见他说话。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晕眩着,无法控制自己,背后似乎有一只手在推着他。

他离开了地面,越过了那些仅仅只被阻拦了几秒的敌人,他穿过大气层,来到了他死去的地方。只见密密麻麻的战舰机甲分布在轨道上,它们有些陌生。

陈砾只觉得心头发寒,难道虫族还有别的他们不知道的战力?

那场可怖的爆炸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湮灭了三分之二的月球,大量的星球碎屑游离在太空中,陈砾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从那些战舰上转移过来,紧紧地盯着它们的运行轨迹。不知过了多久,陈砾只感觉眼前一道金色的光亮起,那光刺眼无比,陈砾不得不眯起眼睛。

在那满目的金光中陈砾感觉自己被拉扯旋转,仿佛经过了虫洞,正晕头转向时就看到了一艘形状奇特的飞船,那上面带着熟悉的特征。

周围没了那些庞大的战舰,那艘飞船孤零零地在太空中飞行。

他的灵魂穿透了飞船的外壳,来到了飞船内部,飞船舰桥上挂着虫族的图腾——横着的金色眼眸,这是一艘虫族的飞船!

一个穿着华丽的绣着虫族图腾的暗色长袍的男子正背对他站着,对方正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露出的后颈皮肤比小麦色还要黑,那里一个绿色的虫纹正在发着亮光,颜色鲜艳夺目,以陈砾对虫族的了解,对方的虫纹和服饰都代表了他的身份非常高,比他以往杀过的任何一个虫族都要高。

似乎感应到了陈砾的视线,对方抬头转过身来,对方危险的眼神激起了陈砾的杀意,如果自己有身体的话,一定是浑身肌肉紧绷,汗毛都要竖起的那种。

陈砾还来不及看清这个有着锐利眼神的男人长相,灵魂就突然从飞船内部被推了出来,此时一道光束穿透了宇宙,击中了飞船,与此同时,那道金光倏然收拢,向着陈砾和飞船直射而来,被击中的飞船被这莫名的冲击偏离了轨道,恰好躲过了第二次袭击。

那突兀撞击过来的金光和燃烧着尾部的飞船在陈砾脑海里来回翻滚,最后定格在一个灰扑扑的星球上。

熟悉的环形山,坑坑洼洼的地表,那是……月球?还没发生大爆炸之前的月球?

第2章: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瞬亦或者漫长,陈砾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光能悬浮列车上,歪着头睡觉让他的脖子又酸又麻,他坐起身揉了揉脖子。

随即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已经是灵体的他怎么可能感受到身体的酸痛?

陈砾抬头四顾,清晨的列车上,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乘客,年轻人出色的外表以及茫然的神情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陈砾视线与他们交汇,最终霍然看向窗外,在太阳的映照下,湛蓝色的天空上挂着一个几乎同色的天体,不仔细看是看不清楚的。

“怎么会?那是月球?”陈砾瞪大了眼睛,他能看见天空上那淡淡的要仔细观察才能看清的天体确实是月球,可是——月球不是被毁了吗?

“小伙子天体学没学好吧?今天是上弦月,月亮每天中午升起,下午阳光没那么强烈的时候,是可以在东南方向看到月亮的。”旁边的注意了他很久的老人家笑眯眯地说,陈砾霍然转头看向他,倒是把老人家吓了一跳。

“你能看到我?”自从在月球大爆炸中死亡后,陈砾就变成了灵体,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一个鬼,一同牺牲的其他人又去哪里了。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他也不能触碰到任何东西。

“小伙子说什么胡话呢?睡迷糊了?”老人家定了定神,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看你的样子也就16、7岁吧,马上就是开学季了,来首都上学的?”

“16、7……岁?”

当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提醒陈砾到站时,他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站台上镜面反射出陈砾的样子,黑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半个眼睛,淡淡的黑眼圈和白皙瘦弱的胳膊让他看起就像是个死宅,除了那双茶金色的眼瞳,这副样子哪里看得出是28岁屡立战功的联邦军大校。

这分明是他还没有入军校时,那个懒癌晚期吊儿郎当的少年!

是军校的两年生涯让他变成精英机师,是战场上十年让他成为联邦数一数二的王牌机师,他回到了16岁?一切都还还没发生的时候?!

陈砾不敢置信地低头,透着青色的血管的纤细手臂上的智能手环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今天是太阳历329年8月21日,一个很普通的暑假,距离自己入学还有一个星期,离自己阵亡还有十二年,可是距离虫族出现到战争爆发却仅仅只有两年多的时间。

陈砾闭了闭眼,智能手环上显示他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是原本此时应该是s级的精神力,变成了sss级,精神力是机师最大的依凭,精神力等级a-级以上才能驾驶机甲,通常军校的学生入学标准是精神力在b-级以上。陈砾从出生开始就有s级的精神力,16年来他从未进行过任何关于精神力的训练,这是那个人的意思,他把陈砾藏在孤儿院16年,陈砾之前没问他是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陈砾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一名机师,他从小的愿望其实是当舰长,驾驶着自己的飞船到外太空去当一名开拓者,然而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陈砾竟然会被月球基地的联邦星海第一学院录取,去学习当一名机师。

陈砾想起来了,8月21日,那个人约陈砾见面,可是出于对方插手自己人生的不满,陈砾并没有赴约。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首都转了一圈。

那个人曾说过是陈砾父亲的好友,受陈砾父亲所托照顾他。当年的陈砾不明白,把他丢在孤儿院16年不管不顾就叫做照顾了?突然又跑来插手他的人生?少年敏感的心思让他拒绝和那个人对话。

但如今28岁灵魂的陈砾却是另一种想法,当年他就读军校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岳校长对他十分的照顾,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到他的父亲和那个人,到后来发生了一件震惊联邦的大事,陈砾对那个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但却已经晚了。

陈砾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去见那个人,因为这第一次见面很有可能也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步行来到了约定的地方,那是一个仿古的中式建筑,陈砾知道这种复古风在火星非常流行。这种建筑占地面积极大,冥王星的移居政策失败后,人口压力越来越大,环境最好的地球和火星上能建这种建筑的非富即贵。

陈砾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这时候的自己还没有烟瘾,口袋里也不会常年放置烟盒。他苦涩一笑,走进了那栋建筑。

如同仙境一般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到处都被原生态的植被覆盖着,亭子里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背对他站立着,陈砾的精神力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强大,至少现在的自己他一只手指就能置于死地。

陈砾淡淡地瞟了一眼,茶金色的眸子不感兴趣地看向周围的花花草草,孤儿院和军校都是超现代的简洁建筑,这种园林一样的风貌他可不多见。

转过弯来陈砾就看见了刚才被高大的男人挡住的那道身影。

第一眼只觉得这个男人普通,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就连气质也很普通。然而就是那普通的长相,却是陈砾非常熟悉的——他曾在电视上频繁出现,就在刚刚来的路上大街上的光屏就播放着他的讲话。战争爆发的最初那一年他更是日夜占据了所有电子光屏,陈砾记得那年新上任的总统战前动员大会时说。

“我们必须战!为了斐锦炎!”

他是斐锦炎,斐然的父亲,联邦的现任总统——被虫族刺杀而死的总统。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斐锦炎说话的语气很轻柔,跟他在电视上的讲话一点都不一样,前世要不是断了联系的时间和联邦总统遇刺的时间对得上,陈砾也没办法把他和联邦总统牵扯在一起。

陈砾记得斐锦炎是一个作风硬派的总统,如果他没有死的话,联邦和虫族的战争绝对不会是那个样子。

新上任的总统来自火星,与地球出身的斐锦炎政见不合,太多的部队被打上斐锦炎的标记,陈砾有理由怀疑火星那边是故意让他们去送死的。斐然说他们不敢让他死,但是也不敢让他接触他父亲的势力,于是那些忠于联邦的精英机师们被当做消耗品一样轻易的战死在前线。

陈砾深吸了口气,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回到了过去,他都要改变那个未来。首先第一步,就是——斐锦炎绝不能死!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斐锦炎笑道,他坐在石凳上,微微扬起头看向陈砾,眼里有着淡淡回忆的色彩,“是不是吓着了?我记得你跟我通话的时候可是狠狠骂了我一顿啊。”

“没有,”陈砾毫不客气的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我只是觉得你没想象中帅。”

“啊?”斐锦炎四十多岁,在平均寿命一百二的联邦,他还很年轻。他大笑起来,直到眼角笑出泪才停下,“你啊,从小就是这样,跟你说正经话,你就打岔,跟你爸爸一个样。”

斐锦炎虽然从来没有跟陈砾见过面,但他们每月通话一次,像朋友一样交谈,斐锦炎从来不干涉他的生活,他只是会给出建议,做决定的一直都是陈砾自己,所以16岁的陈砾才会对斐锦炎插手他的人生有那么大地反应。

他从小自由惯了,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凭着自己的努力去做,而且斐锦炎明明知道他的理想是当一个探索外星球的开拓者,突然之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他去上机师军校,陈砾当场就在通话中翻脸,变扭的性格让他在军校那两年无数次的拒绝了和斐锦炎的通话——他每个月还是会准时地联络陈砾,陈砾这才想起原来那场吵架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

“你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就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重生后的陈砾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28岁的大校学16岁的少年说话,满肚子违和。

“你想知道什么?”好在陈砾演技过关,斐锦炎没看出什么不对,带着手串的手摩挲着茶杯口,却是把问题抛回给了陈砾。

“我父亲的身份,你和我父亲的关系,以及你为什么要让我念机师学校……”陈砾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虫族,比如你两年后会死,比如斐然……但他什么都不能说,重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本就是性格顽劣的少年,他在斐锦炎那里的可信度已经很低了,他怕斐锦炎不信,或者以为他只是做梦。

“你父亲……很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让我来做什么?”陈砾演绎十二年前的自己,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发誓自己要剃了它。

“我想见见你不行吗?”斐锦炎笑了笑,他说话地神态和温和的眉眼让他的话看起来很有说服力,“机师是联邦的特权阶级,它是荣耀,是权利,是地位。”

“以前觉得我能藏你一辈子,也就不负你父亲所托了,可是你越来越大,我就越来越不甘心。

“小砾,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或许某一天你能站得比我还高,看得比我还远,然后……你能找到你父亲。”

“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要名字!”陈砾抬头,斐锦炎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不过目的不一样。对于那个他根本没见过面的父亲,陈砾早就已经不执着了,机师确实是权利是地位,他必须用两年的时间爬到至少能站在斐锦炎身边,他才有可能改写历史。

“陈凛,他叫陈凛。”

“在你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你不能暴露你是你父亲的儿子,否则连我也护不住你,然后,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两年后你从军校毕业,来我身边……”

陈砾还在惊讶于他父亲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无关紧要,什么叫做暴露了身份连斐锦炎都护不住他?就听到斐锦炎的保证,这个安排正中他下怀,斐锦炎身为联邦总统,只要他不死,那场战争,陈砾能做的就很多了。跟虫族打了十年,对于他们的兵力,将领的指挥能力,陈砾一清二楚。他有信心在斐锦炎的支持下打败虫族,将虫族驱赶出太阳系!

而现在……

“就要开学了,老师能让我提前享受一下特权么?”陈砾狡黠地笑着,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演小屁孩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变幼稚的趋势。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斐锦炎点了点头,那个一直当背景板的大叔就上前一步,给陈砾智能手环里传输了一段数据。

“这是对月轨道加速站附近的一套公寓,离开学去月球基地还有一星期,你好好训练训练,提前感受一下机师的强大。”

“欧了!”陈砾看了看作为钥匙的数据以及坐标,见斐锦炎起身要走,他连忙站了起来。

“哦,对了学校里有个人,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会安排他跟你同寝室。”

“明白。”是斐然吧?

陈砾笑了笑,上辈子自己拒绝了跟斐锦炎见面,所以斐锦炎也没给斐然打招呼,只是故意让他们住在同一个寝室,这份心意陈砾领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陈砾发誓,一定要保住斐锦炎,为了自己,为了斐然,更为了联邦!

第3章:登月【修bug】

一周后,陈砾出现在对月轨道站时已经是另外一副样子了,合身的天空蓝制服将他衬得身姿挺拔,他剪了头发,利落的额发贴在形状优美的眉毛之上,茶金色的眼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非常特别,他抬头凝望着那巨大的连接地球和月球的轨道。出色的面容吸引了人们的目光,在他走进加速器的载客舱后,立刻就有一位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年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星海学院的新生吗?”这个少年叫李昂,亚欧混血,今年18岁,是今年星海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马上就将在月球基地服役。

陈砾知道这个人,他是第一批上战场的机师,立功无数,他牺牲后星海学院在校园大门口建了他的遗像,纪念这位为联邦做出贡献的英雄。

“你好。”陈砾跟李昂握了握手,对方非常的热情邀请他坐在一起,因着对对方前世的敬意,陈砾没有拒绝。

这是军用载客舱,只有军校学生和军人才能进入,载客舱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他们大多是像陈砾一样的星海学院的新生,但是如陈砾一样穿着准机师制服的却不多。这些人以后会成为机甲维修师,医技员,战舰驾驶员,指挥官。

陈砾不记得前世李昂是不是也在这趟车上,那时候的陈砾不情愿上军校,躲在角落里生闷气。

陈砾和李昂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期间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但是都没有人敢靠近他们,李昂的热情也只用在同样是准机师的陈砾身上。

斐锦炎说机师是特权阶级,也是荣耀,那是因为成为机师的条件非常苛刻,联邦总共有610亿人口,精神力等级达到b级的有三分之一,其中未满18岁的只有一成,而这些人里被判定有上升空间的更是少得可怜,物以稀为贵,有了对比才能显露出不同。

“我叫李昂,已经毕业了,今年就要开始在月球基地服役,说不定会被派去带你们这届哦。”

“陈砾。”星海学院有用新入伍的机师带学员的习惯,称助教授予中尉军衔,不过这个职位很难争取,前世陈砾跟李昂并没有交集,所以他也就笑笑没说什么。

陈砾不喜欢废话,特别是跟不熟的人,奈何李昂谈性正浓,一会儿问陈砾的事,一会儿说些学院的事,好在他还有些脑子,没把月球基地的事情讲给陈砾当做炫耀。

陈砾有些后悔,李昂以后会是英雄不代表18岁的他就不烧包,何况是正处于最中二的年龄。

轨道加速器开始预热,在舱门关闭之前,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强大的压迫力让陈砾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至少185以上的身高让他在这群只有15、6岁的少年中鹤立鸡群。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戴着同色的帽子,长长地衣摆遮住了他的身形。帽子下露出些微暗红色的短发,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样子,只知道皮肤很黑,看起来不像亚洲欧洲人种但也不是黑人那种黑,比小麦色深一点比古铜色浅一点。

陈砾总觉得他的肤色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那里怪,似乎是带点灰色?

陈砾的视线和对方对上了,祖母绿的眼睛倒映着陈砾的身影,那一瞬间陈砾感觉到了强大的战意,似乎对方天生为战斗而生。

有着战士灵魂的陈砾下意识凝聚起精神力与对方对抗。

对方的反击尖锐且迅速,陈砾一瞬间只感到头脑晕眩,知道遇见了强大的对手,心中警铃大作,不料下一秒对方就瞳孔紧缩,一下子收回了目光。

陈砾不动声色的观察那人,对方却像是一个毫无特色的普通人,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回刚才的那番精神上的交锋。

就好像刚才那场交锋只是陈砾的错觉一般,可是很奇怪不是吗?陈砾现在可是有着sss级的精神力,这个男人虽然看不出年龄,但是应该不算很大。重生前陈砾见过许多强大的机师,但这人让他觉得陌生,陈砾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更奇怪的是,对方的存在感明明这么强烈,除了陈砾之外,舱里的人却好像没有看见他一样,所有人的眼神都没有转到那个方向。这种精神力的运用技巧陈砾从来没见过,如果不是对方身份不明他倒是很想学习一番。

此时加速器开始启动,舱内的智能系统提醒乘客们坐在位置上,男子从门边走到陈砾的身边坐下,一道光带从座位上亮起,男子有一瞬间地戒备。那一刻陈砾好像看到他眼中亮起了绿光,不过很快又暗了下来,陈砾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要不是进入客舱需要扫描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确认身份,陈砾都要以为对方是从冥王星流窜过来的那些改造过身体的星盗了。

系统给所有人系好光带后,加速器的速度快了起来,遮光板放了下来,光屏上出现了虚拟的星空景色,这段旅途不会太长,半个星时就到了。

李昂似乎对陈砾非常感兴趣,不停地对他说话,不过一会儿就以陈砾的学长自居了,到现在他的眼神都没看向陈砾身边的那人。

倒是那男子,在陈砾身边坐下没多久后,肌肉就开始紧绷,身体小幅度颤动,就在陈砾想要开口试探时,那男子说话了。

“你……身上什么味道?”他的声音低沉性感,不过是说话的功夫,口罩之外露出的微黑的皮肤上就有汗水滴落。

陈砾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味道?难道对方是在说他身上很臭?

“你身上有种气味,很特殊……”男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陈砾,眼神越加怪异。

“……”老子没有狐臭谢谢!

对方这一说话,李昂就注意到了他,18岁的准机师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很快就不感兴趣收回了目光,他还是比较喜欢跟陈砾说话。

“学弟,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要来问学长啊,学长一定帮你,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等我报道后,我就申请到星海实习,带你们这届的学生,学弟觉得开心吗?”陈砾身上有股很矛盾的气质,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天真很幼稚的感觉,不说话的时候又感觉他很冷漠,茶金色的眼睛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沧桑感,李昂觉得他很特别,让人忍不住的就想接近。

“你喜欢他?”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李昂地喋喋不休,是那个在载客舱还带着口罩帽子的奇怪男人,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目瞪口呆地看着事件中心的那三个人。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我才没……”李昂涨红了脸,差点跳了起来。

“不是就好。”男人冷漠的说了一句,接着转头看向愣了半天的陈砾,说,“因为我喜欢他。”

加速器一到站,陈砾就跑了,他活了28年都没见过那样的人。他感觉背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他,以学生们的八卦程度,开学典礼的时候这件事就会传遍全校,现在他只能祈祷李昂不会傻到把他的名字说出去,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那个开学第一天在加速器的客舱里就被人当众表白的那个人就是他!

月球基地依然是老样子,巨大的防护罩包裹着整个基地,基地内被建设成地球的地貌,而防护罩的外头是灰色的岩石,月球上的一昼夜为地球上的27天,此时月球正处于夜晚,没有云层的阻碍,陈砾可以透过防护罩清晰的看到漆黑的宇宙上点缀的繁星,和那悬挂在“天空”的美丽星球。

从月球上看地球才能知道人类的母星究竟有多美,那颗蓝色的星球是天空中唯一的色彩,它孕育了整个人类的文明。

陈砾才出加速站,手环就提示他星海学院的位置。

月球基地是一个军事基地,联邦第十二军区的驻地,星海学院是专为各大军区培养人才的学校,它位于基地的东南方位,离星海学院的大门越来越远,陈砾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那场战争的最后,这个向联邦输送了无数人才的学院,也毁于那场大爆炸中不复存在。

陈砾走进了学院的大门,看着学校里熟悉的景象,陈砾掩饰地低下了头,快步走向宿舍。理论课教学楼的后面是各种训练场地,体术训练场,器械训练,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当耳边响起巨大的震颤音时,陈砾知道自己来到了机甲训练场。

一台红色的轻型训练机甲正在做最高级的模拟训练,无数道激光四面八方的袭向那架机甲,机师的操作非常标准而快速,那几乎是教科书式的动作,四米多高的机甲左右挪腾间还要举枪射击随时出现的靶子,一旦有漏网之鱼,那靶子就会爆炸,若是被波及,则判断训练失败。

这是训练场最难过的一道关卡,那台机甲却显得有些游刃有余,这样的技术可不多见,即使是陈砾自己,也要等到参军后才能达到这个水准——在校期间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各项训练都不上不下地保持在平均水准。

陈砾回忆了片刻,在前世这项训练的最高记录由一个叫叶海生的人保持。

陈砾知道这人,他在星海就读,毕业后去了木星军区,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了,陈砾不知道他是牺牲了还是怎么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些人都还活着,月球还在,星海也还在。

带着一丝释然,陈砾离开了训练场,背后机甲的轰鸣声停止了,一道目光盯着他,陈砾转头去看,只见那红色的机甲胸部的驾驶舱被打开,里面的驾驶员好像正在看着他,对方戴着防护头罩,陈砾不知道他的长相,但想来应该就是叶海生吧?

他记得叶海生是跟李昂一届的,这次新生的开学典礼结束后就是机师的授勋仪式,叶海生差不多也要离开月球了。不过这些都跟陈砾无关,前世不论是李昂还是叶海生都与他没有交集,而今生,不管是李昂还是叶海生,他们留在学院的记录都将会被陈砾所打破,这是精神力等级sss级的陈砾的自信。

第4章:宿舍

陈砾走进熟悉的宿舍楼,一眼就看见几个正在宿舍间串门的男生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对方也瞧见了他,忙不迭地拉开勾住他脖子的手跑了过来。

“陈砾陈砾,我就知道你会考这个学校的,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陈砾一直很奇怪,英楠这种娃娃脸个子矮小,胆子又小得可怜的人是怎么考上星海的,又是因为什么对他这么亲近,当初陈砾可没打算来星海,他骗英楠要考星海不过是想摆脱他,不过后来阴差阳错的自己也进了星海,英楠后来作为他的副官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了,直到那一战……

“陈砾,你在哪个宿舍啊?我想跟你住一个寝好不好?”英楠是陈砾在孤儿院认识的,他父母出了意外,被送来孤儿院时已经十岁了,错过了最佳的收养年龄,也就在孤儿院待了下来。

“为什么?”陈砾感觉自己又想抽烟了,他双手插兜打着哈欠,任是从精英机师变成了街头懒散的小混混。

“我们都在一起睡了好几年了,突然分开多不习惯啊!”英楠个子不高,但他喜欢看着陈砾的脸说话,偏偏陈砾鼻孔朝天,害得英楠不停的蹦蹦跳跳,像个袋鼠一样。

他发现陈砾剪了头发,那张精致帅气的脸露了出来,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哈哈,楠子,你小子还没断奶吗?”肌肉发达个子高大的乔西打趣道,他家境不错个性豪爽随和,很容易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哎,别乱讲。”陈砾笑得一脸“纯洁”,顺手拍了拍乔西的胸肌,“没你胸大,要奶也是你奶。”

“……”石化的乔西和英楠。

“哈哈哈哈哈哈哈。”反应过来后狂笑的众人。

男生们对于这种玩笑总是大大咧咧的,也更容易让他们打成一片。不过其实陈砾说的是真的,乔西和英楠,哈哈,他当时知道后也是挺惊讶的。

陈砾扯了扯额前的头发,带着笑容走进了自己的宿舍……大家都还活着,挺好。

[您好,我是008号宿舍管家,您可以叫我小八。]进门就有一道机械音在宿舍里响起,一个机械臂从墙壁里伸出将陈砾脱下来的外套接过挂到衣架上,[您的大件行礼已经放到您的房间,右手便那扇就是,门上有您的姓名,请勿走错,需要什么服务请直接吩咐。]

“帮我把报名的资料递交给学院。”

[好的,请您稍等。]

陈砾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宿舍,前世他在同一个宿舍里住了两年,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熟悉。这是一个双层公寓,进门是公用客厅,一左一右两个卧房,然后是浴室和厨房。

星海有好几个食堂,但是学员们的训练强度非常大,宿舍里有厨房也是为了照顾学员,晚上饿了可以让智能管家做些营养餐。楼上小型训练场也是公用的,体术训练也好,模拟机联机训练也好,都是需要两个人对练的。虽然他们也可以登录战网与其他人比赛,但战网面向整个联邦开放,人员混杂,军校的学生不允许与外人进行比赛,所以舍友能不能合得来对于今后的两年非常关键。

陈砾并不担心,他已经活过一世,虽然斐然那家伙经常死鸭子嘴硬,还时常莫名其妙的耍他太子爷的脾气,但斐然确实是他最好的朋友。想着这个时间斐然应该已经先到了,陈砾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走到对方的卧室门口敲门。

按照陈砾的想法,这次斐锦炎应该已经给斐然打过招呼了,他们也就可以省了那一两个月的无视,他可受不了前世的好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瞧他,那只会让陈砾想把他揍得他妈妈都不认识他!

卧室里果然有人,陈砾还没敲门,对方就走到门边拉开了金属门。

“你……咳咳……”陈砾话到嘴边就被口水噎住了,对方根本就不是斐然!

是那个在轨道加速站遇到的男人!他脱下了口罩帽子和深灰色的大衣,露出了跟陈砾一样的天蓝色制服,健硕的胸肌将制服撑得鼓鼓的,比小麦色更深的肤色被白色的背心衬得十分性感,就像他整个人一样。

对方有着刀削一样俊美冷峻的脸颊,男人低着头,祖母绿的眼眸紧紧地看着陈砾,鼻翼轻轻抽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砾忍不住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因为他的重生,历史发生了偏差吗?那他所知道的未来还会这个未来吗?

“斐先生应该跟你提过我。”他的声音也非常性感,陈砾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性感的因子,诱惑着陈砾向他靠近。

陈砾再次后退一步,他差点没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斐先生是谁,难道是因为他见了斐锦炎,所以改变了走向?

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是斐锦炎的安排,他是斐锦炎的人?他对于陈砾的计划会起到什么作用?斐然又在哪里?

陈砾转头就走,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他错了,起先他以为他手中掌握的最大优势是对未来发展趋势的了解,但其实他的重生就是最大的变数,不管他怎么做他都不可能做到跟以前一模一样,任何细微末节的差错都能导致未来的改变,所以这并不是他的优势。

他真正的优势应该是他因为重生而来的强大的精神力,以及经验能力,未来本来就是用来改变的。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在身后问,陈砾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他关上了卧室的门,把那道变得越来越奇怪的眼神挡在门外,他对这个男人没有好感。

“陈……乐儿?”卧室大门上陈砾的名字闪了三次就消失了,这是防止新生们进错了房间,等房间主人入住后,这个名字就会消失。

所以陈砾并没有看见对方门上的名字,加上他对自己重生掌握了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有着优越感才会出现这次的乌龙。

“陈乐儿?”男人苦恼地看着那个不认识的字,智能手环他还不太会用,只能实时翻译对话,其他的功能他还没摸透。

空气中残留着陈砾的气息,男人捂住自己的鼻子,本能让他想要凑过去寻找陈砾的气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马上就要成年,这样只会让他的发情期提前到来。

因为是军校,新生的入学典礼可不是坐在台下听校领导讲话,入学典礼在操场上进行,岳校长出来说了几句话,然后伴随着“欢迎各位就读联邦星海机师学院”新生们第一个受难日开始了。

新生们必须绕着月球基地跑圈,要知道月球基地的大小可是相当于半个首都,路途上还要遭受来自老兵和学长们的戏弄。这是源自星海的传统,每一年星海入学的新生都是给老兵们解闷的良药,被折腾得非常惨的小伙子们拿那些学长老兵们没办法,只好第二年卯足劲折腾新入学的学弟们,所以磨难从星海的操场上就开始了。

月球基地那么大,光用跑的没个三五天根本跑不完,精神力强大的机师也不是人人都有强健的体魄,何况这些刚刚入学的准机师们,总有些严重“偏科”的家伙。所以学校并不禁学生们使用外力,也不要求每个人都完成,实在跑不动了可以弃权,有本事在规定的时间完成的新生,将会成为班长,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会被授予军士长的军衔。

这些新生们都是不知道的,这场“开学典礼”考验的除了新生的体能、灵活应变还考验新生的信息收集以及推理能力。

陈砾的目标当然是第一,他体能不错,如果中途能搭上基地的运输车,他还能偷会儿懒——只需要一些从前世带来的小技巧。不过陈砾当然不会独自享受了,他早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斐然。

陈砾跟上了斐然,至于英楠,陈砾认为他还是跟他未来的男友乔西在一起比较好,难怪前世在学校的时候乔西老找他麻烦。况且以英楠的鬼灵精,陈砾不认为那些老兵能讨到什么好处。

斐然高高瘦瘦,带着一副眼镜,皮肤白皙到苍白,看起来总是病怏怏地样子,他体术还行,不过耐力不足,短时间内他能跑在第一序列,但爆发过后,他就没什么力气了。

斐然就住在隔壁宿舍,昨天陈砾没找到机会跟斐然说话,这会儿凑过去笑嘻嘻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陈砾。”我是而不是我叫,看着斐少将那少年青葱的模样,陈砾心头有些发酸。

“哦。”少年版斐少将推了推眼镜,意味不明地看了陈砾一眼,接着就低头继续跑,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这变扭的家伙又搞什么?

陈砾苦笑,斐然这样的表现显然是听过他的,不然这个喜欢在外人眼里扮高冷的家伙要是不知道他是谁根本都不会搭理他。

陈砾生平最讨厌麻烦和废话,直接拉过斐然的手说:“跟我来,我们去弄辆运输车!”

陈砾拖着斐然脱离得非常及时,剩下的新生转了个弯就遇到了老兵们的袭击,对于那些开着对地三栖艇的老兵将新生们追得抱头鼠窜,陈砾咧开嘴不厚道的笑了,再看身边被他拖着的好友那水嫩嫩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润的色彩,陈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们拐到了基地的运输通道,此时空旷的通道里一个皮肤微黑长相俊美的男人正堵在陈砾面前。

“你怎么也跟来了?”光是身高带来的压制就令陈砾不爽,更何况以陈砾增幅了12年经验的敏锐,陈砾发现现在的他竟然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难道你也是新生?哈哈,这位……貌似长得有点着急!”出现在宿舍这人就算不是真的新生也是扮新生的,陈砾不过刺他一下。

“墨休。”男人低头看着陈砾的眼睛,声音如同大提琴一样动听,“我的名字叫墨休,乐儿,记住我的名字,还有,我马上就成年了,算是18岁吧。”

“……乐儿是在叫……我?!”陈砾手指着自己,眼睛瞪得老大。太过惊异让陈砾忘了对方话语里奇怪的地方——算是18岁,这是什么说法?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斐然脸色更红,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乐儿……乐儿,哈哈哈!”

“笑屁!闭嘴!”陈砾凶狠的转头瞪着斐然,斐少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哼”了一声扭头默不作声了。

第5章:开学

陈砾没空理会这个傲娇又变扭的家伙,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

昨晚他跟斐锦炎联系过了,磨了他半天也没问出来这个叫墨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斐总统只说让陈砾多照顾照顾他。看着自对方出现后那眼神一瞬不瞬的盯在自己身上,陈砾就觉得是该好好照顾他了。

“运输机来了。”斐然说,“可是要怎么上去?”

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运输机的速度非常快,他们是不可能上得去的。

陈砾跑到通道口的操作台上,手指快速地操作了一番,大喊道:“快,只有三秒!”

那辆运输机经过他们面前时速度减缓了很多。

斐然离运输机很近,他没有犹豫,几乎是陈砾刚说完就扑向了运输机。陈砾离运输车最远,但他只花了两秒就从三十米之外的通道口消失一脚踩到了运输车上,还没等他发力跳上去——几乎是无缝衔接的,上方就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来,拉住陈砾把他提了上去。

是墨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跟一旁因为突然爆发而气喘吁吁地斐然对比,他就好像只是走了几步路,虽然他比陈砾离运输车近,但也至少有十几米的距离。

陈砾是用了精神力将自己瞬移过来,这是精神力等级s级以上并且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做到的小技巧。一般的机师毕业时精神力等级能达到a+就已经是王牌机师了,很少能有人在刚成年时就有s级的精神力,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陈砾的手被墨休紧紧握住,那手微微颤抖,手心里全都是汗,运输机快速的运行带出的风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却吹不干墨休手心里的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应该放手,远离这个人才能不让自己被身体的本能所控制,但看着对方微微亮着光的茶金色眼眸墨休不受控制的伸手去触碰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

交错的通道横向驶来了另一辆运输机,陈砾看准时机,一脚就将墨休踹了出去,等对方跌落在那辆方向完全不对的运输车上,看着那双眼睛怔楞的看着他,陈砾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对他丝毫没有防备。

“嘁,傻瓜!”陈砾跺了跺脚跟转头就见斐然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他顿了一秒掩饰性地耸了耸肩走到运输车的前面踢了踢斐然,“坐过去点,我也要坐这儿!有烟吗?给一支。”

“喂,你这人挺奇怪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有烟?”斐然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陈砾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防风的电子烟,手指一撮就着,陈砾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慢悠悠地吐出来。

当然是几年后你自己告诉我的你从十五岁开始就有烟瘾了,爷的烟瘾还是你带的呢!

“那家伙老师对你提过吗?”陈砾又问。

“有啊,就说是很重要的人,让我看着点,其他没说。”斐然想起墨休就笑,“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不一般?”

“呸!老子明天打得他爸爸都喊不出来!”

“哈哈哈。”斐然笑得打跌,差点从运输机上掉下去。陈砾瞪了他一眼,深吸了口烟。

“咳咳咳!”艹忘了这具身体还从来没抽过烟!陈砾被烟呛住,还被自己吐出的烟迷了眼,再被凉风一吹,顿时眼泪哗哗地流,跟被人怎么欺负了一样。

斐然又笑了,他瞧着陈砾啧啧称奇,“你也没有想象中讨厌嘛,反而觉得跟你像是多年的朋友,这感觉真奇妙。”

“是啊,确实很奇妙。”陈砾想起前世自己和斐然从最开始互相看不惯到成为好友,花了足足三年,可是现在,好像从说第一句话开始,斐然就对他挺不一样。

“老师是怎么跟你说我的?”陈砾好奇了,前世他和斐然各自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这说明斐然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怎么现在对他的态度这么好,他可记得这家伙在不熟的人面前超级装。

“屁!那老头才没说过!”斐然肤色苍白,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当然是用来装逼,都太阳历纪元了,没听说谁还会近视,他外表温文尔雅,气质冷清,从军校到军区再到后来的联邦英雄部队,斐然俘获了无数迷妹。不过作为头号死党,陈砾表示都是装的!

斐然转头看向陈砾,表情渐渐变得凶残,他将抽完了的电子烟一把捏碎,狠狠地说:“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以为他外遇了!”

“……少年你脑洞有点大!”

“他的工作号和私人号是分开的,从两年前我就发现他每个月用私人号联系一个查不到地址的号码,那时我没敢跟我妈说,怕她伤心。”斐然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说道,“21号你跟他见过面对吧?”

“咦?”陈砾惊讶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你跟踪了你父亲,然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斐然点点头,说:“既然你是陈凛的儿子,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等等你知道……陈凛?”

“听我妈提过,他们当年关系非常好,连我妈都是你爸帮我爸追到手的。”斐然歪着头看着陈砾,“不过我觉得你没你父亲帅。”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砾以为自己不在乎,毕竟前世到死对方都没出现过,他以为他对那个男人已经古井无波,可是当斐锦炎说出那个名字时,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心还是会痛。

“我也不知道,我就听我妈说过几次,偷看过我爸藏在盒子里的照片,你下次有机会去我家我偷出来给你看。不过我爸说绝对不能在外面提陈凛的名字,这个你记住了,我爸很少要求我什么,他当时的表情很严肃。”斐然指着不远处的通道口说,“从这出去就是星海了,可是……我们要怎么下去?”

陈砾按下了心中的失望情绪,抬了抬手腕,智能手腕探出一道光屏,他单手操作,斐然这才发现他手速快得惊人,连动作都看不清楚,不过一会儿运输车就慢了下来。

两人从车上跳下看着运输车开远,斐然看向陈砾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跟在陈砾身后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的墨休即使是在远离星海学院的运输车上他也丝毫没有着急,他正在发呆,脑子里想的都是陈砾那发光的眼睛,陈砾自己看不到,另一个身为人类应该也看不到,那是只有虫族才能看见的光。

墨休呆坐了半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正在发热,这是即将发情的预兆,本来应该没这么快的,他才刚成年,是陈砾影响了他。

墨休闭上眼睛关于查探陈砾信息的指令就发了出去,这是他们种族特有的通讯方式,短距离内这种方法比起人类的科技更加便捷也更加安全。

对方很快就给了回复,表示接受命令。

墨休睁开眼睛,他一动不动的坐着,身体却突然从运输机上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就到了运输机之下。祖母绿的眸子看向通道的顶端,似乎与纳米监视器后的那双眼睛对上了。

“有意思,今年的孩子都特别有天赋啊,那个恶整了排长的新生——是叫英楠对吧,哈哈哈真是个狡猾的小子,哈哈哈哈这些孩子让我想起了当年你们那届……”刚才出现在操场上致辞的岳戎岳校长看了眼身边那个穿着作战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小喻,现在你还想回地球去吗?”

姓喻的男子眼睛痴痴地盯着光屏上星海学院的大门,那里刚刚有两个少年走过,其中一个有着他非常熟悉的茶金色眼眸,他抑制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低哑地嘶吼,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见他这样,老校长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联邦那么大长得相像的大有人在,你不必太过在意,我让你来教学不过是不想你这一身本事就这么浪费,在我这总好过在地球种树对吧?”

“我知道了,校长。”男人冷静了下来,他正了正面容,对着岳戎敬了一礼,“希钊感谢校长给我这次机会,希钊会尽力做到最好。”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老师,当年你和陈……哈,当年你入校的时候也和那些学生差不多,都是些小皮猴子。”老校长在说出那个名字之前顿了片刻,苍老浑浊的眼眸看着喻希钊,脸上笑出了褶子,“那时候我还是你们的教官呢,这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你们这批学员一个赛一个的厉害,也就你小子还要老师我来操心了。”

“是……希钊的不是,累老师担心了。”那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了联邦的禁忌,喻希钊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二十多年过去,那人失踪也已经快十七个年头了,就他来说还是不能轻易释怀。

“唉,走吧,新生们该回来了。”岳戎起身,八十多岁的他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苍劲有力,满头银白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这一起身竟是比他身旁的喻希钊更加高大。

陈砾到达操场时,发现竟然没有弃权的学员,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一大批人从校门口走来,走在前头的那个两个人是英楠和乔西。

“不能吧,这么多人一起到?”斐然推了推眼镜,他观察了片刻自言自语的分析道,“几乎个个身上带着颜色,但是下手的那些人很有分寸,光痛不伤而已……原来如此,他们是打劫了老兵的陆行艇吗?那个壮实的白种人是带头的吗?”

陈砾也分析出来了,乔西人缘好,身边总是跟着一大伙人,但是前世他们可没干出这么大的阵仗,所以原因出在这次没跟在他身边的英楠身上吧?

第6章:军衔

英楠看见了陈砾,眸子一亮就要跑过来,被正巧从他身边走过的墨休不小心撞了一下,英楠个子小体重也轻,哪里受得了墨休一撞,差点就倒在了地上,幸好乔西给拉住了。

墨休没有看到英楠,他的眼睛里只有陈砾,见陈砾眼带怒意的看向他时,他还懵了一瞬,随即竟然对陈砾笑了笑。

“喂!站住!”乔西见对方撞了人不仅不道歉,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当即就火了,他上前一步拉住墨休,“你给我向他道歉!”

墨休转过头冷漠地看着乔西按在他肩上的手,肩膀一抖,就从乔西的控制下脱离出来,他冰冷的绿色眼眸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智能机器人一样。

被对方这样的眼神看着令乔西有一瞬间的退缩,这个从昨天入校报道起就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的男人非常可怕。然而毕竟是有血性的年轻人,乔西的自尊心令他无法退让,他直直地杵在墨休面前,伸手指向一旁的英楠大吼道:“道歉!”

墨休看着乔西的眼睛,冷冷道:“我没必要向任何人道歉。”

“你撞到他了!”

“那是他站错了地方,活该。”冰寒的双眼看向英楠,顿时把他吓得小脸煞白。

“你……有种再说一遍!”乔西举起拳头就往墨休的脸上砸去,原本贴着墙靠着的陈砾站直了身体。

乔西不是墨休的对手,他这样想道。

墨休也不会对乔西手下留情。

陈砾很确定这一点,所以当墨休伸手捏住了乔西的拳头时,陈砾动了。

一眨眼的功夫陈砾就从墙根处到了操场中央,足足十几米的距离。

在场的人除了墨休,没人看清陈砾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墨休,他看到陈砾先是放下了横抱在胸口的手臂,接着茶金色的眼眸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头发因为失重而飘了起来,然后在过快的速度下根根后倒,露出了陈砾光洁的额头。墨休有些晃神,这是第二次了,人类的眼睛会这样吗?

回过神来的墨休眼前是陈砾那恢复了正常的眼眸,手腕被他紧紧地箍着,如同铁钳一样。墨休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味道,像是家乡的幻梦草的香味,身体又开始躁动,墨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自虐,明知道陈砾离他太近会引起他身体的反应,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看见其他人接近陈砾他就会怒火中烧,当陈砾靠近他时他又想要挑衅他,想要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哪怕是像现在这样……

陈砾的军用体术学得很好,当年在喻教官手下,被他调、教了两年,没事就开小灶折腾他,陈砾想不好也不行。再加上战场上历练了十年,陈砾可以说即便是对上喻教官,他也不在话下。不过此时陈砾当然不可能表现出来,他用着最简单的街头混混打架术,抠鼻子挖眼睛拧胳膊踢小弟弟等招数把墨休逼得步步后退。

新生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看见场上打得火热,陈砾明显又理,此时又占了上风,便都围在一起替他加油打气起来。

斐然在见到之前对陈砾有诸多幻想,他被陈凛的照片蛊惑了,只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他以为陈砾就算不像他父亲一样,留着一头墨黑的长发,弱柳扶风,清俊高雅也该是个文文静静的大美人,没想到……

五官长相确实可以称为美人,然而……谁tm见过美人踢人裤裆的!

斐然扶额发愣,感觉到身边有人蹭了过来,连忙清咳了一声,正了正表情,淡淡地看向那人。

“喂,你刚才跟阿砾一块回来的?他找你说什么了,连我都甩了不让听?”英楠胳膊肘捅了捅斐然。当然斐然没让他捅到,他低垂着眼眸一副淡然的样子道:“不过就是叙叙旧,说些家里的事。”

“家里……怎么可能,阿砾不是孤儿吗?”英楠张大了嘴,他认识陈砾已经六年了,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还有亲人在,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瞪着大眼睛问,“那你跟阿砾?”

“我父亲认识他父亲,长辈们让我们先接触看看……”斐然说了半截就见转角处校长校长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英楠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苍白,他脑中想到了古时候两家长辈指腹为婚,一家落魄一家豪门,十六年后军校再牵情缘的狗血大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斐然的目光转向了他处,英楠顺着看过去,顿时没感再说话了。

因为陈砾和墨休正打得激烈,除了斐然和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的英楠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岳戎扯着脖子看了看操场中央,微笑转头冲发现了他的两个小家伙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然后就双手背在身后,施施然地带着喻教官以及两名刚刚新选定的助教,往新生们围住的圈子走去。

陈砾打得越来越畅快,自重生后……不,前世他就已经压抑很久了,小时候他在孤儿院里隐藏自己的天赋,上了军校,他还在隐藏,别人说起陈砾只会给他一个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评价,只有跟斐然在一起他才稍微能放松一下。战争爆发后,斐锦炎的死让斐然的处境一下子变得非常艰难,身为他的同寝兼唯一的好友,陈砾的日子也不舒服。

若不是上战场是为了打虫族,以陈砾那种怕麻烦的懒散性子早就不想在军队待了。

重生后,陈砾虽然给自己做了规划定了目标,但不可否认的,他的重生给他带来了优越感,不论是做什么事情,陈砾感到身上的枷锁消失了,他终于可以做他自己。虽然现在还需要隐藏他的真实实力,但性格上,陈砾决定放纵自己,重活一世,如果还活得像前世那样窝囊,陈砾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墨休的体术也很厉害,陈砾能感觉出他也隐藏了实力,但是没关系,这种势均力敌却又不是敌人的感觉,陈砾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出手干脆果决、毫不犹豫。

只是打着打着墨休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动作之间似乎有所遮掩。陈砾从酣畅淋漓的战斗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汗流浃背,浓重的呼吸喷吐空气中,他的眼睛看着陈砾,见陈砾正在看他,勾起了嘴角薄唇间艳红的舌尖一闪而过,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

陈砾面色一冷,击出一掌将墨休退开两步,茶金色的眼睛在对方身上巡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来对方垂下的手掌遮掩住的那处竟是已经起了反应。

陈砾眯起眼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想着是时候找个机会把这家伙给废了。然后他就收起眼里的冰寒转头看向人群的外围那个身材高大的老人。

“校长好!”陈砾慷锵有力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新生们都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身后那个笑眯眯地老人不是星海学院的老校长岳戎又是哪个?连忙转身跟着他一起敬了一礼。

“校长好!”

岳戎笑眯眯地没有说话,只对着身后的喻希钊点了点头。

喻希钊跨前一步,剑眉直竖突地咆哮道:“都在干什么?!站没站相,这里可是军校!入了学你们就是士兵,见到首长你们就是这样的?”

“报告长官,我们还什么都不懂啊。”

喻希钊脸上冷峻,凌厉的目光射向那个开口的新生,“站军姿你们会吗?排方阵你们会吗?是不是要我一个个教?!还敢还嘴,跑圈没跑够可以继续跑,就是跑到明天后天,想跑多久我就让你们跑多久!”

教官的严肃让这群16、7岁的天之骄子意识到胳膊肘拧不过大腿,连忙站成了三排。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胸膛挺直接受教官的检验,然而黑脸教官并没有说话,气氛越来越沉闷。

岳校长也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新生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报告教官,第四十八届星海机师系学员全员到齐,请教官检阅!”陈砾站在第一排的排头,全班就墨休和乔西比他高,刚才站队时候他提醒了其他人按身高排列,然后自己就站在了第一排,身后是乔西,最后一排的派头是墨休。

除了多出来一个墨休,这届机师系陈砾人人都认识,只一眼看去他就知道所有人一个不差,全部到齐。

喻希钊没看陈砾,目光冷峻地抬头看着队伍的中间道:“很好。”

接着他转体九十度,对着岳戎敬了一礼,站到他身后。

“大家都放松,不用紧张,刚才开学典礼也说过了,今后的两年星海学院就是你们的家。”岳戎说话声音非常洪亮,这大概是老兵的习惯,他介绍了身后的喻希钊和那两位穿着藏青色机师制服带着中尉肩章的年轻人。

陈砾惊讶的发现,前世的助教雯学姐和约翰学长一个都没来,反而是在轨道加速站遇到的李昂和一个灰发灰眼的年轻男子,岳戎介绍到他的名字时,他正好看向陈砾。

叶海生,他的眼睛有些细长,灰色让他的眼神稍显冰冷,对比李昂的热情和善,他面无表情。跟斐然装出来的高冷不一样,他显然和墨休一样是真的冷漠。

岳戎将他们的训练课程也说了一遍,末了眼神在新生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砾身上,“陈砾、墨休出列。”

“校长好。”陈砾和墨休站在新生们的前面,岳戎看着他们轻声说,“星海学院是机师学院,我只挑选最厉害的学员当班长,所以,你们两个就是这届机师系的班长,我将授予你们军士长的军衔。”

“……”陈砾讶异了一瞬,他以为他和斐然同时到达,当班长的会是他们俩,没想到前世斐然能当上班长,这一世却因为他和墨休失之交臂。

“怎么?陈砾同学有不同的看法?”喻希钊看着对方的脸,冷不住出言讽刺,陈砾姓陈,还有那长相……

“报告,没有。”陈砾不傻,喻希钊前世就看不惯他,那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都会被喻希钊挖出来找他麻烦,这世他这么出头,喻希钊能让他好看才奇怪了,所以陈砾什么话也没说,怕惹祸上身。

第7章:课堂

岳校长和喻教官走了,留下两名中尉带着新生去开班会。

众人都松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高出他们那么多的中将和少将。

星海学院入学就有上等兵的士兵军衔,机师系则比普通班高,所有学员都是下士军衔,而现在陈砾和墨休更是只比两位中尉第一级的军士长了。更何况这两位助教一看年龄就不大,学员们对他们并不惧怕。

在前往教学楼的时候,还有学员跟他们凑近乎。

李昂脾气挺好,对学员的问题都一一解答,叶海生则一言不发,只冷着脸走在前面。

陈砾双手插兜无所谓的跟着众人的脚步,实际上他在跟墨休玩捉迷藏——当然他自己不觉得这是在玩,他只是在甩掉一颗牛皮糖而已。

陈砾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就是不肯让墨休靠近他三米之内,学员人数不多,很快大家就发现陈砾不对劲,有个跟英楠关系不错的看到陈砾在身边就拉住他问,“陈砾你躲啥呢?”

“躲猫猫啊。”陈砾笑嘻嘻地答道,他开始满嘴跑马,“躲猫猫这个游戏非常古老,据说是上一个纪元流传下来的古代神秘的游戏。”

“是吗?不就是个游戏嘛,有什么神秘的?”

“它可不是一般的游戏,据说玩过这个游戏的人……”

“怎么样?”

“玩过这个游戏的人,都会消失啊!”陈砾咧开嘴笑,下一秒他就从那男孩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人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啊!”

“吵什么?!”叶海生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此时他们已经进入教学楼,机师系人数少开学早,其他班级此时连报到都还未完成,教学楼内就只有他们,那男生那一声惊叫就特别响亮。

叶海生拧眉瞪着他,沉声说道:“军校是遵守纪律的地方,我不希望你们上我的课时也是这样,大呼小叫。”

“我……”那男生想要辩驳,叶海生眼神一厉,s-级精神力拧成一股向那男生袭来,就在那男生越来越恐惧的目光中,陈砾出现在他身前,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叶海生的精神力,他瞟了叶海生一眼,拍了拍受了无妄之灾的男生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给你报仇,先道歉。”

“对、对不起长官。”男生涨红了脸,他的精神力等级才a-,如果刚才被叶海生精神力攻击到他完全无法抵抗,精神力的对抗不比体术,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的伤害,这男生的机师生涯就会止步于此。

因此联邦对精神力a级以上的人群实施严厉监管,不允许对等级超过三个级别人动手。精神力每一级都分为三级,用a级做例子,从低到高依次是a-,a,a+,叶海生s-的等级,正好超过他三级。

“谢谢你陈砾,我叫卡尔,谢谢你帮我。”男生——卡尔脸都吓白了,他望向陈砾的眼神充满感激,全然忘了是谁害他受了这个难。

陈砾摇摇头,看着前世早早牺牲的同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这小小地插曲让学员们高涨的情绪萎靡了下来,他们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心里对叶海生又恨又惧,却又不敢吭声。

陈砾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斐然那个习惯装逼的学霸当然是坐了第一排,英楠也被乔西拖着坐在前面,不过他身高太矮,身体纤瘦。在这普遍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的军校,他就像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娃娃掉进了一堆肌肉男中间。

陈砾的长相比英楠还要精致几分,他皮肤白皙健康,不论是眉弓优美的形状还是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以及那长长的羽睫下那双最为亮眼的茶金色的眼眸,无一不充满美感。他的美是跨越性别甚至种族的,要不是他前世故意把自己晒黑,头发留得长一点,常年低垂着眼隐藏住自己的相貌,只怕他上个战场,虫族都要受不住他的诱惑而集体围攻他了——斐少将亲口评价。

此时的陈砾剪了头发,皮肤还是少年时的白皙,这样美好的一面显露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他身上带着一股铁血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他的长相,转而崇拜起他的武力来。

不过墨休却不在此列,陈砾对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进了教室陈砾就没办法躲他了,他坐在陈砾的后排,双手撑在桌面,将头凑到陈砾耳边,看着他精致粉嫩的耳廓,墨休舔了舔唇瓣,轻声说:“乐儿,如果你想教训那个人,我可以帮你。”

陈砾低下头笑了,他没有回头,就这么看着前面光屏上介绍的那些熟悉的机甲。

军用轻型机甲,军用重型机甲,还有特种机甲……

所谓特种机甲就是王牌机师的专用机甲,军区会给王牌机师配备专门的一只团队,从机甲的设计图开始,机师都参与其中,每一条数据都是为机师量身定做,特种机甲是王牌机师的半身。陈砾还记得前世的约翰学长这样说过,不知道这位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约翰学长现在在哪里。

“你帮我?”陈砾嗤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

没等对方说出奇怪的话,陈砾接着道,“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我乐……”陈砾差点把自己满口银牙咬碎都说不出那个音。

“陈乐儿啊。”墨休脸上第一次出现诧异的表情,他脸色微红,低声道,“我想显得亲近点,就叫你乐儿了。”

“……”

“你tm哪只眼睛看见那是乐字了!你……你该不会不认识那念砾吧!?”陈砾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墨休,眼睛瞪得大大地,让他身上那股稍显违和的成熟消失得干干净净,显露出了几分少年式的天真,他忍不住喷道,“你tm是文盲吗?!”

被陈砾的口水喷了一脸的墨休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兴奋得连手指都在打颤,陈砾的体液当他的脸热了起来。

台上被那两个明目张胆说闲话的军士长气得满脸阴沉的叶海生刚想发作,就听见身边的李昂重重地咳了两声,不重不养的说了一句,“大家都好好听讲,刚才叶中尉说的都是重点,要好好记录下来。”

没等叶海生说些什么,他接着道:“你们只有一年的时间学习这些理论知识,明年所有的课程都是实战,机师资格的考试就是你们的毕业考,机师考核证书就是你们的毕业证。在此之前你们要将精神力等级提高到a+,完成体术等级考核,才有资格进行考试,听明白了没?”

“是,长官!”

“联邦给了机师许多特权,你们都是选上来的精英,天生的精神力等级就比别人高,这是我们的天赋,也是我们的幸运,一个机师,就算他的军衔只是个小小的尉官,但是,在联邦任何的一个角落,机师都是位于最上等的特权阶级。”

陈砾把头转了回去,在智能手环上操作了一番,装作把光屏上的内容都记录了下来,接着小声地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叫陈砾!陈砾!才不是什么鬼陈乐……听清楚了吗?!”

墨休祖母绿的眼睛默默地看着陈砾,就在陈砾再次把头转回去时,他说,“我觉得乐儿很好听,我可以一直这样叫你吗?就我一个人这样叫?”

墨休的声音低沉性感,就好像悠扬的大提琴在耳边奏响。

“……”陈砾仰头深吸了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等到一月一次的休假回地球找个地方把这家伙做了,弃尸荒野会怎么样。

“你们知道联邦对机师给予这么多,机师对联邦有什么义务吗?”

“机师是军人,是联邦最精英的战斗部队,听从联邦的指挥。”

“机师可以打星盗,我听说现在的星盗可猖狂了,连木星基地都敢袭击,总有一天我要驾驶机甲剿灭那些星盗!”英楠握着拳头,粉嫩的小脸上布满愤怒,他的父母就是在旅行途中遭遇了星盗袭击而丧命的,年幼的英楠被藏在救生舱中捡回了一命,陈砾记得前世他们在学校的第二年出过一个剿灭星盗的任务,英楠当时的表现可以用仇恨来形容。

他看着英楠,心里默默地想,星盗并不是他们的主要敌人呢。前世虫族来袭时,那些星盗大部分都投入了对抗虫族的行列,小部分不知逃去了哪个外星系,说来也是奇怪,星盗比开拓者更有勇气在陌生的星系航行。

陈砾走神想着这些,很快第一天的课程就结束了。

因为是第一天上课,类似于开个班会,简单讲了一些理论知识,这些东西在前世陈砾已经很熟悉了,他觉得或许他该找个机会让自己能提早接触实战,接任务离开月球基地,毕竟只有实战才能让他立下功劳,这样在毕业的时候他的军衔才不会太低,才有资格让斐锦炎相信他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大概是因为陈砾下了叶海生的面子,叶海生一直找机会找陈砾的麻烦,不过陈砾作为一个入伍十几年的老兵油子,从来只有他耍别人的份,叶海生对上他还嫩了点。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墨休,同一个寝室,墨休几乎是一天二十四星时的黏在他身边,而他们俩作为班长,许多班级事务要他们一起处理,陈砾就是想甩掉他都不可能。

第8章:虫族

统计好了学员们的资料,陈砾需要将那沓送到医务处,明天早上学员们体检要用,刚要出门就被墨休叫住。

“我去吧。”墨休拿过陈砾手中的那沓资料,对着他点了点头,陈砾惊讶了一小会儿就松开手耸了耸肩,他本来就觉得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累得慌,这会儿有人代劳他还巴不得。

看着墨休高大的背影,陈砾眯了眯眼,那家伙好像又长高了点?

陈砾忽然笑了,对于身高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他现在183,等明年他就能长到190,前世他可是全班最高的,这一次恐怕也会一样。

陈砾回到自己房间一秒脱了外套往床上扑了过去,才睡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伴随着英楠咋咋呼呼的叫喊。

“陈砾,快开门,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却说另一边,墨休揽了陈砾的活儿除了想讨好他,也是另有目的,他来到星海学院的医学大楼,一进楼里,就有许多女生从他面前经过,整栋楼里男生少得可怜,这跟机师系那边正好相反。墨休目不斜视,虽然他对这些以前没见过的娇俏女生们很好奇,但是她们给他的吸引力还不如陈砾的一根手指头。那些女生也好想没看到墨休一样,这是墨休的虫纹带来的天赋技能。

是的,墨休是一个虫族,他是虫族的皇太子,这次秘密出访地球本是打算与联邦建立友好往来,没想到竟然遭遇了袭击而流落联邦避难。

墨休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这是医务室,也是他们明天体检的地方。

“拉菲尔老师您觉得我的身体怎么样?”虚掩的门内一道带着羞涩的清丽声音响起。

“唔,老师觉得丽丽同学的身体有点奇怪。”

“啊?!怎么会奇怪?老师你再仔细看看嘛~”

“嗯,丽丽同学你胸的胸上肥肉太多,看来应该多练练胸肌,还有臀部也是,太多肉了,老师觉得臀部还是消瘦结实点比较好看,腰也不够软,多练练软术吧。”

“哼!老师你眼瞎吗?!”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墨休听到了椅子倒地的声音。

拉菲尔无辜的声音响起,“老师眼睛很好啊,没瞎,丽丽同学……哎,丽丽同学你别走啊!”

“滚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冒冒失失的从门内跑出来,差点撞上墨休,她看也没看,张口骂了一句就掩面跑远了。

“丽丽同学,你……”拉菲尔大马金刀的坐着,口中发出焦急的喊叫,脸上却带着笑意,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拉菲尔。”墨休走进去把门反锁,眼神浅淡的看着拉菲尔。

“殿下!”拉菲尔一惊,赶紧起身。

“在这里你应该叫我的名字,不要暴露了身份。”墨休摇摇头,将手中那一沓材料递了过去,拉菲尔恭敬地接过低声道,“我这里没有纳米机器人在监控,殿下放心。”

“嗯,看来你在这里挺不错的。”墨休点了点头,接着说,“族里只有你对地球比较了解,这次幸好带了你来,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取得联邦总统的信任。”

“哈哈,毕竟我也算半个联邦人嘛,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地球,不过我养父当年和总统是很要好的朋友。地球的总统好像对他很信任,我们只是拿着他的信物总统就愿意相信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拉菲尔小时候很可怜,他的生父同时生下三个雌子,他是最小,从小就被两位兄长欺负,有一次被推下十几米高的杉树差点摔死。

幸好被从天而降的据说是来寻人的地球人所救。那男人见他可怜,家里人又不管,就收了他做养子,从那个男人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男人好像是要寻找什么人,他一边带着拉菲尔一边走遍了整个虫族。一路上男人的麻烦不断,虫族的成年雌子们发现男人对他们的吸引力非常大,就好像毒、瘾一样,他们起初想强迫那个男人交、配,可惜男人非常强大,贵族们出动大批武力捕捉那个男人,却也还是被他从容逃脱。

男人没有在虫族找到他要找的人,于是便驾驶着机甲离开了虫族,临走时他给了拉菲尔一个信物将他交给墨休的父亲抚养。虫族听从比自己强大的人,拉菲尔得以在虫皇的宫殿生存下来,并且成为墨休的玩伴。

那个男人曾经告诉他如果有机会去地球,可以凭着这信物得到一个叫斐锦炎的人的帮助。刚到地球时拉菲尔还担心那个斐锦炎不好找,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联邦总统,也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拉菲尔身材中等偏瘦,皮肤白皙金发碧眼,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比起墨休那副生人勿进,他倒是很容易就获得了人类的好感。只不过比起联邦热情的妹纸,和整备系那些粗壮的汉子,他更喜欢的却是机师系那些白白嫩嫩的小少年,毕竟虫族的雄子个个都非常美丽,就是性子太过高傲不太容易讨好。

“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墨休依然冷着脸,就算在自己信任的族人面前他也不苟言笑,从小到大除了拉菲尔,身边侍奉的从者都害怕他,连他的生父也不喜欢他。

不过墨休不在乎,他们虫族一直都是弱肉强食且亲情淡薄,就算是生父和兄弟又怎么样,只要他比他们弱,就会受到欺压。墨休现在能坐上皇太子的位子还不是他挑战了兄长胜利才得来的。

只要有一天他比他的生父更加强大,他就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殿下——”拉菲尔耷拉着脑袋拖长了音,可怜兮兮地缩着身子仰视墨休,“拉菲尔没用,殿下吩咐的事情,拉菲尔还没查到。”

“只能确定的是咱们这次飞船遭到袭击很有可能是帝国人干的,飞船的残骸现在月球基地,我们虽然顺利的进入了星海学院,但是要从学院进入军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殿下再宽限些日子吧。”

墨休脸色冷了下来,飞船被击中,只有墨休和拉菲尔逃了出来,虽然顺利的与联邦有了接触,但他们现在没有飞船,没办法和帝国内联络。

那位总统的意思是他们的身份还得暂时保密,飞船的事情闹得太大,月球基地虽然是总统的地盘。但火星那边一直对总统不满,总统无法预知公布他们的事情和此次出访的目的,会给联邦内部造成什么样的冲击。总统的意思是——愿意给他们提供避难场所,但是谈合作还太早。

墨休也这样觉得,他来之前强压下帝国内反对的声音,他想要和联邦和平共处。当时他的生父迫于他的武力,不得不答应他的出使请求,他以为此行会有很大的收获,现在看来或许是他太过自信了。

墨休的压迫感很强,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拉菲尔也不敢造次,他看见墨休低垂了眼,眼里似乎有些不同的东西,“我让你查的那个地球人,你查得怎么样了?”

“……”拉菲尔眼神游移,心里在想如果他回答什么都没查到,殿下会不会一掌拍死他?

“算了。”墨休一看就知道拉菲尔什么都没查到,他淡淡地说,“明天他会来体检,抽血的时候你多抽一支交给我……记住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明白!”拉菲尔赶紧点头,接着他疑惑的问,“殿下是怀疑他……”

“他的眼睛,有时候会发光。”墨休说,“据我所知联邦人的眼睛并不会发光,而且他身上的气味……”

“气味?”

墨休看了拉菲尔一眼,突然眉头皱起。

如果拉菲尔也闻到了陈砾身上的气味,然后也像他一样会怎么样?

“你……明天不许摘下口罩。”墨休冷冷地说,他霍然抬步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又想起什么扭头道,“不许抬头看他!”

“……”已经懵逼说不出话的拉菲尔。

陈砾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这几天他要处理班级的事物,每天早晚还要哥锻炼两小时,争取把前世那些遍布全身的肌肉给练回来。或许是前16年除去开学前那一周之外都不怎么锻炼,在前世觉得轻松的训练强度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过了一些。

所以机师系的学员们看到的就是整天迷迷糊糊困得要死的陈砾,当然陈砾并不在意这个,他现在已经是军士长了,校长亲口承认他的实力。在学员中间他已经有些威信,现在他只等下次训练时再次一鸣惊人。

“陈砾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英楠把金属门拍得震天响,陈砾捋了捋头发,走出卧室,翻了个白眼对智能管家小八吩咐道:“小八,把门打开。”

[好的。]

金属门刷的一声自动打开,英楠正贴在门上一下子没有防备站立不稳给摔了进来。

他趴在地上哀嚎,抬头就见陈砾在沙发上坐下,喝着智能管家端上来的咖啡,他上身穿着战术背心,下、身是一件花色大裤衩,顶着被睡成鸟窝发型,这种随意又邋遢的样子却因为陈砾本人的颜值而显出几分不同。

黑色的背心衬着他莹白的肌肤,露出深陷的锁骨,十分的诱人。一双大长腿架在小几上,那粉嫩圆润的趾甲,紧实的小腿,无一不完美得仿佛艺术品。

陈砾轻轻地吹着面前刚磨好的咖啡,长长的羽睫低垂着,只听他轻声地说,“要是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就等着挨揍吧!”

第9章:打斗

“陈砾!”英楠飞扑过来,抱住陈砾的双腿脑袋在他膝盖上蹭。

陈砾有一瞬间的怔楞,上一次英楠这么做的时候还是他们刚刚参军不久,后来这家伙就结婚了——跟乔西那个肌肉男,因为身边多了个醋坛子,英楠只能跟陈砾保持距离。那时候陈砾还感叹过,这个总是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发小也有被人拐走的一天。

陈砾揉了揉发小的发旋,英楠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娃娃脸,从小到大不知道骗了多少人,想到他以后会被乔西套牢,陈砾就暗搓搓的笑了,不过笑着笑着,陈砾就想起前世英楠自乔西死后性情大变的样子,他顿时就没什么心情了,掩饰性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到底是什么事?”

“我刚刚打听到就来跟你汇报,嘿嘿,陈砾,我对你好吧?”

“嗯嗯,你很好。”陈砾敷衍道。

“只是很好?”

“你最好,行了吧?”

“嘻嘻,这还差不多。”英楠蹲坐在地上,抱着陈砾的腿不撒手,他仰着头睁着大眼睛说,“那我可说了啊?”

“……再废话一句就滚!”

“我听说火星的威尔学院机师系要跟我们星海学院机师系打友谊赛,就在三个月后,到时候火星的区长叶政轩也会来。”英楠眨了眨眼,疑惑的说,“不过,友谊赛不是一般在毕业季吗?算是给毕业生的一个平台,出了名说不定就能成为王牌机师得到自己专属的特种机甲了,就像前年四大机师学院联合打比赛,全联邦的电视台都在转播,获胜的那位菲利克斯学长简直就是明星机师,全联邦的少男少女就花痴他呢!”

“包括你吗?”陈砾打趣了一句,不过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了,这场友谊赛前世也有,火星那边趾高气昂的过来,最后又灰溜溜地走了,到底是什么目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这是当时努力扮低调的陈砾没机会得知。

不过前世可没听说那位火星区长要来,这次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陈砾冷笑一声,叶政轩!

这位前世接任联邦总统的男人,陈砾打心眼里讨厌他——斐锦炎的死除了虫族,得到了最大好处的不就是叶政轩吗?

想起叶政轩上台后清算斐锦炎的部属,将他们一个个派往战场送死,陈砾就觉得怒气上涌。星海作为斐锦炎的母校,首当其冲,多少星海出身的机师上了战场发现要面对的除了凶悍的虫族,还要面对来自后方的暗算。

命令友军不许增援,断绝物资,切断他们回家的路。

这些陈砾都曾经历过,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了肮脏的政治交易上,要不是斐然的异军突起,失去了月球基地被派往前线的第十二军区早就不复存在了。

陈砾热爱地球热爱联邦,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前世那样内忧外患的联邦他再也不想见到——即使联邦最后用不光彩的手段赢了那一仗又怎么样?联邦有能力再战的部队还存在吗?面对那场突如起来的袭击,联邦可还有抵抗的能力?

陈砾暗暗地想,不论如何他都会让联邦好起来,然后查清楚最后袭击地球的到底是什么人!

英楠嘟着嘴怒瞪陈砾,才没有花痴菲利克斯学长!我明明一直花痴你来着!

他正要开口反驳,就听008宿舍的金属门“刷”地一声被打开,接着小八的电子音响起。

[欢迎回来,墨休大人。]

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冷冷地看向这边,准确的说是看着英楠环住陈砾双腿的手臂,那眼神似乎要在英楠手臂上灼烧出两个大洞了。

“你们在做什么?”嗓音低沉,听起来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英楠一直觉得这个人很怪,不注意时觉得这人像空气,没有存在感。当他站在陈砾身边时才让人惊觉,什么时候班级里有了一个这样恐怖的男人。

是的,男人,英楠觉得比起他们这群还没成年的少年,这个人身上充斥着成熟、强大以及让人觉得危险的压迫感。

英楠放开了手从地上爬了起来,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此时非常不高兴,并且墨休不高兴的情绪很大程度上是针对他的。

果然当他因为蹲久了,腿部发麻,踉跄起身被陈砾伸手扶了一把,英楠就感觉自己被一道冷气缠绕,一股阴寒从脚底窜起。他哆哆嗦嗦地看向陈砾,小脸上满是惊吓。

陈砾见发小吓得不轻,起身挡在英楠身前,眼神浅淡地看着墨休,半晌,他冷冷地说:“再让我见到你这么对他,我会揍得你腿肚子发软。”

墨休沉默着,他将视线移到陈砾脸上,看着他稚嫩的脸上出现的刚毅神情,不仅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有一种不同于虫族雄子的帅气,虫族因为雄子稀少,雄子们被保护得太好。

他们大多身材娇小,性格温和,每一个和雄子交、配的雌子都要事先学习怎么哄雄子开心,怎么控制力道以免弄伤雄子。墨休来之前和大多数虫族雌子一样以为联邦的男人和虫族的雄子差不多,那个多年前出现在虫族的男子不过是个例外。没想到他所看到的联邦男人与虫族的雄子差别太大了——而陈砾是其中之最。

他能感受到对方这副看似平常的躯体下那强悍的力量,墨休无比庆幸自己压下了帝国内想要攻占联邦的声音,选择与联邦建立邦交。他无法想象当那些傲慢的雌子用对待雄子似哄似强硬的态度对上联邦的军队——那会是一场灾难,不管是对虫族还是对联邦来说。

陈砾拍了拍英楠的肩膀将他送出门,门还未关上的一刹那,墨休转过身看着陈砾,说:“我很欢迎你让我双腿发软。”

“……”英楠觉得自己再不走就要被陈砾杀人灭口了,如果说在孤儿院英楠利用坑蒙拐骗来保护自己,陈砾却不需要,他是孤儿院里的小霸王,他只要抬起头笑一笑,在别人愣神的时候提起拳头照脸呼就行了,有人告状陈砾就把那人打到再也不敢告状。

现在陈砾被人调戏,英楠觉得除了里面那个男人要遭殃,自己恐怕也逃不了。

看着金属门在眼前合上,里面安静到诡异,英楠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跑了。

宿舍成了一个封闭的私密空间,陈砾转身对着墨休咧嘴一笑,在对方瞳孔微动时,陈砾闪身出现在墨休身边,一拳就往对方脸上轰去。

被墨休闪过,陈砾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老子不止想让你腿软,还想让你身体某个部位再也站不起来。”

宿舍智能管家小八刚开始提出[禁止在宿舍住宿区进行武力对抗]的警告,就见陈砾在智能手环上操作了几秒,宿舍内就响起了[系统进入休眠]的提示音,然后小八就再也没吭声过了。

十几分钟后房间里到处都是物品的残骸,墙壁裂了几个大洞,两人都有些喘气,不过谁也没打算歇手。墨休骨子里是好斗的,这源于他们虫族雌子天性,跟陈砾打他让他身体里的战斗欲、望与那股稍嫌陌生的性、欲越来越高涨,他微黑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越来越兴奋。

之前在操场上那次,陈砾就觉得和墨休对战非常畅快,对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那样的专注以至于看穿了他所有的动作,陈砾挑眉看了看二楼,两人就默契地边打边往训练室走去。

在训练室陈砾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他每一拳都带起刺耳的声音,那是拳头和空气摩擦声,在这里陈砾没必要隐藏他的体术,他的动作强劲而完美,舒展开来的身体每一招每一式都用上了陈砾前世在战场上历练而来的拳法。

机师的精神力和机甲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当联接度越高,机师操纵机甲就越得心应手,理论上来说当联接度达到100%,机师就和机甲结合为一体,机甲做出的每一个战术动作就像是机师自己做出的动作一样。前世陈砾与他的特种机甲达到了98%的联接度,这是陈砾能在危险的战场上带领他的下属活到最一战的秘密。

墨休被陈砾的拳头擦过脸颊,那里顿时火辣辣地灼烧了起来,更糟糕的是陈砾因为打斗而出了层薄汗。墨休只感觉到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开始影响他的身体,让他再也无法躲闪陈砾的拳头。

被一拳击中腹部的墨休被对方抵在墙壁上,陈砾的身体紧贴着他,汗湿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陈砾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加起来都要浓,他喘着气,看着那个被他压在墙上的男人,两人高热的体温加上大量的汗水,将眼前变得模模糊糊,所以陈砾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过去才发现原来墨休真的红了脸且眼神迷离。

陈砾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喂,没事吧?”

第10章:血液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男人合起双眼,薄薄的嘴唇微张,呼出灼热的气息,感觉到陈砾贴了过来,男人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随即睁开双眼,速度极快的拉住陈砾的手,低下头去。

火热的软软的东西贴过来,带着陌生的气息,陈砾僵硬了一瞬,然后男人就被一拳挥了出去。等到他撞上了训练室的大门,发出好大的“碰”地一声,陈砾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给亲了。

“艹!变态么?”虽然墨休说过喜欢陈砾,但是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是认真的,因为对方的眼神给陈砾的感觉一直是性、欲多过爱、欲,这种情况下被亲,就很恶心了。

这样的示爱陈砾前世也遇过多次,战场上条件不足,相互纾解的战友有很多,只是陈砾并不喜欢没有感情的做、爱,每次遇见这种陈砾都通通拒绝,太过纠缠的把人打一顿就老实了,到后来倒是博了个冰山禁欲美人的名声。

这情况还真是前生今世头一遭,陈砾愤怒地追过去,揪住墨休的衣领将他提起。

“呃……唔……”墨休的声音一直都是充满磁性带着些暗哑,平时说话就很性感,此时对方隐忍、压抑,更是让人光是听着就面红耳赤。

陈砾只觉得耳根微微发麻,稍微一走神墨休的手就附在了他的手背上,陈砾挑眉怒瞪对方,却见对方微翘的眼角透出股愉悦的意味,祖母绿的眸子里倒影着陈砾,那种既深情又隐忍的错觉令陈砾一时怔住。

“啊……嗯……喜欢你……这么看着我。”墨休这样说。

陈砾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警告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看在老师的份上,我放过你一下,再有下次……”

他仰起脖子凑到墨休的耳边,俩人离得极近,近到墨休可以看清对方侧脸上的绒毛。他发现陈砾的耳根处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颜色不深隐在皮肤下,透着股可爱。

陈砾的气息喷洒在墨休的耳朵上,墨休只觉得那里好像烧起来了,身体战栗着在陈砾说出那句话时,墨休射了。

黑发的少年说的是。

“下一次我会杀了你,你的尸体会被切成碎片,你身体的每一寸都会消失在宇宙中,相信我,这种事我很擅长。”

……

直到第二天陈砾还在思考墨休的那个眼神,一晚上没睡好让陈砾有些恍惚,体检抽血时还因为身体本能的排斥而绷紧了肌肉,带着口罩的金发男人拍了拍他的胸膛,闷声说,“放松。”

“……”是错觉吗?怎么总觉得这人在占我便宜?等等……不能因为那家伙变态就觉得到处都是变态啊,这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一点吧?

陈砾依言放松了肌肉,继续发着呆,完全没注意到某校医的小动作。抽完血站起身,陈砾不知为何感到眼前有一瞬的晕眩。

“雾草,这还成晕血宝宝了?”他暗自吐槽了一句,甩了甩脑袋,却反而觉得更晕了,那金发碧眼的校医扶了他一把,陈砾借力站稳,道了声谢。

“没事吧?刚抽完血,最好别这么快站起来?”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帘子围着的地方,温和道,“这位同学要不要去躺一下,你要是就这么出去,出了问题,老师可是很苦恼啊。”

“谢谢,不用了。”陈砾自认身体素质很好,也完全没有晕血的毛病——就算有前世见了那么多,早也治好了。他把自己的手从校医的手掌中用力抽出,皮笑肉不笑地又说了句“谢谢”。

拉菲尔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出医务室,可惜地叹了口气,他倒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同的气味,看着跟普通人类差不多,不过……确实挺好看的!

下一个进来的是墨休,陈砾跟他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这导致墨休的心情很不美好,听见拉菲尔叹气,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人是我的,不许你肖想。’

从殿下眼中读出了这个意思,拉菲尔再次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哭嚎,人家也想要美少年啦,凭什么窝要待在都是雌性的地方啊!我也想被雄子包围啊!

陈砾将所有项目搞定出来后就见到医务大楼花坛处被一群美女围困的斐少将(少年版),他似乎很紧张,不停的用手去推脸上的眼镜,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惹得女生们哄堂大笑。

“斐然。”陈砾想了想,毕竟是前世好基友,还是得替他解围的好,前世斐然少将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不论男女他都不沾。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这样面对女孩手足无措的一天,恐怕前世版的斐少将会提这现在这个自己的耳朵大骂。

陈砾曾经提起过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对方低垂着头什么话也不说,陈砾猜测他大概是有一段刻骨铭心不能忘怀的感情,只不过陈砾和斐然同寝时期关系并不好,反而可以说是两看相厌,也就无法得知他的感情经历。

他们的关系是斐锦炎去世,与虫族的战争爆发之后的第三年才开始好起来的。那时候斐然身份特殊,叶政轩的为首的新总统府害怕他接手斐锦炎的势力,却又因为前任总统被虫族刺杀这个原因,而必须给斐然这个家属最好的待遇。只是暗地里他们却在打压斐锦炎的嫡系。

作为星海出身的机师,陈砾被派往最危险的地方,在出发之前他就知道这次有去无回,但陈砾还是去了。

在陷入绝境之时,是斐然从天而降,救了他和他的兄弟,陈砾到现在都记得斐然那略显消瘦的脸上,在见到他那一刻绽开的笑容是多么明亮。

他说,“你还活着,太好了。”

从那以后,斐然就再也没离开过他。

当虫族的光束枪差点将陈砾的机甲击穿时,又是斐然救了他,斐然颤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所有人都听到了。

“只要我在一天,你陈砾就不会死。”

陈砾走过来,一下子将女生们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去,只有陈砾看到斐然小小地“哼”了一声,隐秘地撇了撇嘴角。

他呵呵一笑,脚下拐了个弯,对女生中间那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御姐说道:“雯学姐,你好。”

雯学姐身材火辣,长相却有些甜美,留着短短的碎发,大眼睛俏皮可爱,简直就是童、颜巨、乳的典型,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眉毛扬得高高的,更显得可爱了几分,“你认识我?”

“季诗雯学姐是本届优秀的毕业生,能认识雯学姐是我的荣幸。”此时的陈砾简直就是贵族晚宴上优雅俊美的绅士,他眼神真诚地看着雯学姐,直把周围一群女生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以身代之。

“嘻嘻,你这弟弟真会说话,可惜我马上就要走了,要不然我要请你吃饭呢。”雯学姐吐了吐舌头,转头看了看被遗忘在一边好像有点不服气的斐然,眨了眨眼睛高声说,“然然表弟,姐姐走啦!”

接着她转头问陈砾,“弟弟你是然然的同学吧?以后然然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砾,雯学姐要远行吗?”没想到雯学姐竟然是斐然的表姐,在前世斐然可提都没提过,不过,或许是因为他们那时还不熟?

“是啊。”季诗雯笑弯了眉眼,挥了挥手对他和斐然说道,“陈砾,记住了可爱的弟弟,还有斐然,可不许欺负同学哦,好了,我要走了,再见!”

“学姐再见。”作为她那届唯一的女性王牌机师,她在学院女生里人气很高,女生们纷纷给季诗雯道别,见她走远了就都散了。

“哼。”斐然鼻孔朝天,惹得陈砾哈哈大笑。

前世居然都没发现斐然还有这样一面,真是……幼稚啊!哈哈哈哈!

季诗雯原本是想申请斐然那一届的助教,也好在高傲的表弟面前炫耀一番,看看他挫败的表情,没想到竟然会申请失败。

她这次来找斐然是来道别的,她被派遣了紧急任务过几天就要离开月球基地,现在她得去跟任务搭档见面。

“喂!你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我可告诉你,我表姐可厉害了,你想泡她还嫩了点!”斐然皱了皱鼻子,一脸不高兴的说。

陈砾摸了摸干扁的肚皮,推着斐然往食堂走,嬉笑道,“安啦,雯学姐人挺好,可是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嗯?那你喜欢哪款?”斐然转头看向陈砾,好奇地问。

“唔……这个嘛……”陈砾从来都没喜欢过什么人,突然被这么问他有点卡壳,饿着的肚子干扰了他的思考,他一时想不出,又见斐然一脸好奇,陈砾眼珠子一转起了玩笑的心思,便忍着笑一脸正经地拍了拍斐然的肩膀道,“我觉得你这款就很不错嘛。”

“哎,别说了,饿死了,快走吧!”

说完陈砾就拉着斐然狂奔在了去往食堂的路上,也不管被他拉着的斐然和刚刚走出医务大楼的英楠,在听到那句话是怎样的石化。

第11章:机甲

三楼,所有人都检查完成零零散散有几个学员还在晃悠,墨休闪身进了拉菲尔的医务室,接过拉菲尔递来的那管血,墨休将它贴身藏好,又抬头道:“给我几支抑制剂。”

“啊?”拉菲尔愣了一下,见墨休催促,只得转身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两支药剂,墨休接过来藏好,便快步走了出去,全然忽略拉菲尔的欲言又止。

墨休知道,只要他还想接近陈砾,他的发情期就会无法控制的提前来到。但是他现在已经让陈砾反感了,墨休不想用控制不住来给自己找借口,他也想讨好陈砾,想他能喜欢自己,所以墨休需要这东西来压制他越来越强烈的发情、欲、望。拉菲尔的意思他知道,但他真的顾不上这些。

将拉菲尔安排在医务室除了拉菲尔真的向他的养父学习过联邦医术,也是为了替他打掩护,虫族只要将虫纹隐藏,外表与人类男性就一模一样,只是血液里的dna肯定是有区别的,入学那时有总统阁下帮忙,墨休和拉菲尔进来得非常顺利。但是作为机师系的学员,定期检查身体是学校的常态,有拉菲尔在医务室就可以把墨休的血替换成人类的,以防露出马脚。

陈砾的这一管血拉菲尔觉得没有必要,拉菲尔已经分析得出和其他联邦人没有任何不同,墨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坚持,但是墨休还想再试试别的方法。那是曾经几千年前雌子被雄子控制的年代流传下来的,那时候雄子位于虫族的领导地位,一名雄子可以拥有多名雌子,并且对雌子拥有绝对的所有权,即身体和心灵。

不听话的雌子,雄子会喂他喝下雄子的血,那血融入雌子的虫纹,有一定几率可以改变虫纹原本的形态,可以让雌子变得更强,只是副作用是从此就像是被控制一样,雌子对那名雄子言听计从,如果雄子死了,雌子就会殉情自杀。

那种可怕的被控制的感情,是现在的雌子无法想象的。

墨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赌上自己的自由,万一陈砾真的是遗落在联邦雄子,墨休贸然喝下他的血,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还难说,毕竟陈砾好像很讨厌他……

虫族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像几千年前一样了,虫族如今是雌子说了算,稀少而又无法觉醒虫纹的雄子被豢养起来,早就失去了抗争之心,经过多年研究,雌子发现了一种用雄子的血进化虫纹还不会产生那种可怕的副作用的方法。墨休就是打算用那种方法确认陈砾的身份。

墨休和拉菲尔都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们打陈砾血液的主意,还有另一个人也做了同样的事,不过,在那人深夜闯入医务室时却不小心惊动了学校的保安机器人,最终什么都没来得及拿就不得不撤走。

这一切陈砾都不知道,这天他做完晨练洗了个澡,难得精神抖擞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见墨休出来还扬起笑脸给他道了声“早安。”

“……早安。”墨休愣了一瞬,自那次之后陈砾再没理过他,突然态度这么好,墨休有点受宠若惊。

今天的风景是地中海式的蓝天白沙,窗外系统模拟出的阳光直射进来,照在陈砾的脸上,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唇形,都柔和得不可思议,那双茶金色的眼眸被映照得恍如阳光般灿烂。

墨休在他身边坐下,墙内伸出一根机械臂,为他端来了牛奶和面包。

“……”陈砾探头看了看他的食物,语言又止。

“怎么了?”墨休轻声说,感觉眼前的这一幕像梦一样,而他并不想这梦结束,那是很奇妙的感觉,接近陈砾能让他感受到身体上的欢愉,但此时的陈砾却让他的内心感到平静,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墨休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这源自于虫族的本能。

“你每天早上都喝牛奶?”陈砾斟酌了片刻还是发问道。

“嗯,觉得挺好喝的,就一直喝了。”墨休没想到陈砾会知道这个,这是不是说明陈砾一直在观察他?

只是转眼陈砾就低下头不说话了,他闷闷的将杯子里的咖啡全都喝完,重重地搁下杯子就起身走了。

“……”墨休看着只留了个背影给他的男孩,心情瞬间低落。

陈砾的心情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他出了门,在走廊上踹了一脚,每天他都用智能手环扫描自己的身高,刚才发现自己最近都没怎么长,反而墨休那家伙又长高了一厘米,这怎么让陈砾不气!

不过想到今天他们将要参观机甲陈列室,并用模拟机开始训练,陈砾很快又终高兴起来,于能摸到机甲,陈砾觉得体内的洪荒之力都要控制不住了!

当学员们全都到齐,喻教官出现在教室里,二话不说就带着他们往外走,陈砾第一个跟了出去。

他们乘坐光能电梯直达第十二军区,那是一个超大型的像工厂一样的地方,一阵七转八拐电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径直往下的过程中,喻教官打开了光屏。他们看到了那些壮观的一架架整齐排列的机甲。

‘b302轻型机甲’

‘b650突击型机甲’

‘r9重型机甲’

陈砾心里默念,机师学院都是坐落在军事基地,就是因为机师的训练离不开机甲,而军用机甲,只有军区才能配备。

“你们现在看到的分别是b302轻型机甲、b650突击型机甲、r9重型机甲,这三款机甲是军用制式机甲,前面的课程也给你们介绍过,b302轻型机甲多用于侦察和扰乱敌方,优点是体型小速度快,配备有太空探测器、小口径穿甲机炮;b650突击型机甲,优点火力强,适合突击是太空站的中坚力量,配备有中型穿甲机炮,粒子光束枪;r9重型机甲体型较重,适用远距离支援、防护太空母舰,配备小型中性粒子炮。”电梯门被打开,众人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高达五米的机甲只露出个头部,陈砾低头往下看,所有的机甲都单膝跪地,舱门被打开,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机甲驾驶舱内的情景。

“驾驶舱是你们操纵机甲的地方,看到那数百个操作按钮了吗?除了用精神力跟机甲联接,你们还需要记住那些按钮的作用,练习你们的手速,试想一下,当敌方完成一套动作只需要三秒,而你们一个格挡动作却需要五秒才能完成,结果会是什么?”喻希钊的声音威严低沉,在巨大的陈列室里回荡。

正在下面工作的工作人员听到喻希钊说话,都停下手里的事,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喻希钊点点头,接着说,“结果就是,你们将被敌方击中,成为宇宙中炸开的烟花!”

他们一路向前,直到来到四架样子各不相同的机甲面前,陈砾握着扶手的手有些颤抖,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的英楠已经张大了嘴巴,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种机甲?!”

“是的,这就是。”陈砾回答道,特种机甲的造型非常漂亮,就好像战网上那些设计出来的虚拟机甲,它比一般的制式机甲要高一点,但却不像重型机甲那么臃肿,显得有些修长。

“这是联邦最尖端的武器,特种机甲,它上面每一个零件都代表着联邦最新最好的技术,而且它是无法复制的,专为王牌机师定制,每一个数据都贴合专属驾驶员,它是驾驶员的武器、伙伴、乃至分、身,它包含了刚才那三种机甲的全部优点。”

这四架机甲各不相同,红色白色蓝色黑色,配备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那架白色机甲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把柄,陈砾知道那是粒子光束武器,就像是古早的电影“星球大战”里面的光束剑一样,这种幻想型的机甲,让学员们都瞪大了眼睛,兴奋的大叫。

就连墨休也觉得惊奇,人类的机甲完全不输给他们的虫甲,有着这样的实力,若真的与人类开战,只怕虫族也讨不了好。

“这四架机甲是为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定制的,其中两架是你们的助教李昂中尉和叶海生中尉的。”喻希钊对着身后两名站得笔挺的中尉点了点头,学员们顿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们。

“每年学校会选出优秀学员授予准王牌机师的称号,积累到一定战功后,那个准字就可以去掉,到时候总统会亲自授予他们联邦王牌机师和少校军衔,也算是给年轻的机师一个鼓励。”

“那另外两架是谁的啊?”英楠举手问道。

喻希钊看了他一眼,英楠立刻反应过来,立正敬礼道:“报告教官!我有问题!”

“嗯。”喻希钊点了点头,也没等他再问一遍就说道,“军事机密,级别不够无权知晓。”

“呃……”英楠吃瘪的样子,让大家哄堂大笑,等众人笑完喻希钊说,“以后在部队可别什么都乱问,该你知道的上级会告诉你,明白吗?”

“明白!”

“报告教官。”

“说。”

斐然看着那些特种机甲眼里和其他人一样充满着憧憬,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学院每年都会选出优秀学员,有定量吗?”

第12章:训练

“当然没有。”斐然的身份没有在学员中公开,只有校长和喻希钊知道他是总统之子,这是对他的保护,所以喻希钊对待他与其他少年没有什么不同,“王牌机师是根据你们机师资格考试来选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机师资格考试其实分为两个阶段,通过第一阶段的即成为机师,而有资格进行第二阶段考试的,精神力等级必须在s-以上。”

“精神力s-的等级竟然只是拥有考试资格?天哪!”

王牌机师当然不是那么好当的,陈砾在心里腹诽道,想当年他也是参军后混了三年才混到王牌机师资格的,前世这些同学里,只有斐然得到了王牌机师的称号——为了隐藏他一出生就s级的精神力,陈砾一直模仿身边人的精神力等级,故意表现得中庸。实际上他当上王牌机师的时候已经有ss级精神力了。

“两年后,你们这些人里,究竟能选出几位王牌机师,我拭目以待。”喻希钊静静地站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看向那个趴在扶手栏杆上的少年,黑发少年茶金色的双目中闪着明亮的光,让他不禁想起了二十年前。

一个同样发色同样眸色的少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他们一定会站在联邦最高处。

喻希钊一直相信他那句话,那是他在心底暗暗许下的诺言,可是当他九死一生出任务回来,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了,他就像是从联邦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

喻希钊曾经被誉为最有可能在三十岁当上上将的明日之星,可是他却在二十五岁那年止步于少将军衔,想要携手的那个人不在了,那他站在联邦最高处又能怎么样?

看过了机甲,学员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模拟训练机前,那是椭圆形鸡蛋一样的东西,打开之后里面的景象与刚才看到的机甲驾驶舱一模一样。

斐然推了推眼镜,说,“这就是驾驶舱的全貌吧?”

“是的。”回答他的是李昂,这位优秀的学长微笑着站在陈砾身边,话是对斐然说的,温和的眉目却看着陈砾,似乎有无限深情。

他轻声地说,“陈砾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我会尽力帮你解答。”

陈砾今天心情好,抬头回了他一个笑容,李昂顿时开心得抖了抖脸颊,随即清咳一声,矜持地眯起眼睛笑了。

不过,当事的两人不知道,这一幕刺痛了许多人的神经。

墨休远远地站着,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冰寒的双眸在扫过陈砾身上时才有些微回暖,他现在只要一靠近陈砾就会被他瞪上一眼,果然早上的笑脸就是场梦。

墨休说不上失望,他以前在虫族都是想要什么就抢过来,他之前对陈砾也有点这种心思在里面,可是那天陈砾身上的杀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墨休才惊觉自己被讨厌了。那种感觉……说实话有点万念俱灰,导致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砾。

不过他不是个固执的人,相反他手段颇多,当他发现这条路行不通,他就在考虑别的方法了,虽然他不喜欢雌子讨好雄子的那一套,但如果能让陈砾对他改观,他愿意去学。毕竟陈砾跟他以前喜欢的那些东西也并不一样。

感觉到有两道视线直射而来,墨休抬头看了看。

发现是英楠和斐然,墨休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里有些纳闷。他自认与这两人毫无交集,怎么他们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希望他做点什么似的。

当陈砾坐在模拟机里时,脑海里浮现的是无垠而璀璨的星空,以及以这美好静逸为背景的战场,秘密麻麻的机甲战士,与虫族的机甲混战在一处,无法传声的真空只有耳机里传来同伴临死时的哀嚎。

“接下来你们将进行第一次模拟训练,有任何不适记得按下中间那个红色按钮,在真正的机甲上,这是探出驾驶舱脱离机甲的逃生装置……”

耳边传来喻教官熟悉的声音,他一说开始,陈砾就熟练的带上头盔合上舱门,一瞬间陈砾进入了虚拟空间。

比起特种机甲来显得稍微笨重的训练机有着粗壮的身躯,腿外侧一左一右的挂着两把合金三陵刺。

陈砾刚出现在这里就从背后抓起了那杆熟悉的激光脉冲枪,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月球表面永远都是那样灰白一片,就像那个时候一样,陈砾握着手柄的手捏得紧紧地,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他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似乎回到了战场。

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出现,他们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时不时地去试验操纵机甲,因此一直静立不动的陈砾就特别的显眼。橙色的训练机甲静静地站立在灰色的岩石上,肃穆的机械脸部竟然透出一股杀意。

“咦,他怎么了?”李昂的注意力大半都在陈砾身上,他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汇报就见喻教官盯着大屏幕走到他身边,蹙眉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将屏幕上陈砾的那台机甲放大。

“他握抢的姿势很标准。”叶海生淡淡地说。

“可是他就一开始做出了这个动作,之后两三分钟都没动了!”李昂有点急躁的反驳,他转头看向喻希钊,“教官,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再看看,”喻希钊虽然心里也担心,但他刚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扭头看了李昂一眼,吩咐道,“你到叶海生那里去给学员们讲解,这里我盯着。”

“是。”虽然担心陈砾,但教官的命令李昂不得不执行,敬了一礼后转身走到叶海生身边,协助他给正在模拟训练的学员们讲课。

墨休的学习能力很强,加上人类机甲的操作和虫族机甲有许多共同处,举一反三下,几乎是叶海生讲过一遍他就上手了,打开雷达,能量罩,抬臂格挡,机甲在他手上就好像玩全息网游一样,除了让机甲前进。

“每个星球的重力不一样,当你们到达星球表面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适应,机甲虽然有辅助平衡系统,但是抬腿跨步后放下的速度力道就需要你们自己掌握,这个环境是真实的模拟月球,也就是在这里只有我们平时模拟出的地球重力的六分之一……”

刚说完推进机甲的要点,叶海生就看到一台训练机跳了起来,是真的跳……足足跳起五米多高,然后重心不稳的在空中转了几圈。

他皱眉念出那台训练机的编号,“002你在做什么?我说过没我的口令不许让机甲离开原地。”

李昂刚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台机甲滑稽的动作,对他刚才对陈砾的漫不经心有些不满,于是皱眉道,“大概是操作不慎,叶中尉也别太苛责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台机甲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后,似乎找到了重心,迈开步子就往陈砾的方向走去。

第13章:狂躁

“是墨休,好厉害!”英楠在频道里说,他羡慕地看着墨休动作流畅地驾驶着机甲,他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走得一点都不好看,而且还容易“撞车”。

“啊——”乔西中规中矩的比划着,一不小心就被人从身后撞了,随着机甲倒地,他感到自己也撅起屁股趴着了,明明模拟机是被固定在地面上的,他不禁暗叹这模拟得实在是太真实了。

“抱歉。”英楠控制机甲撑起,露出下面的那架022号,不好意思的说,“哈哈,乔西你没事吧?没看见你在我前面。”

“没、没事……”英楠的声音从头盔上传递到耳朵里,就好像他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乔西棱角分明的脸上涌上了两朵红晕。

“002,站在原地别动!”那边李昂却大吃一惊,他虽然过来这边了,但是一直留着心神注意着陈砾。喻教官那台操作台上已经出现了模拟机的内部景象以及陈砾的各项数据,看着那节节攀升的精神力等级,李昂心里的担忧又更重了几分。

002号机是墨休,陈砾是001号机,训练机都是按他们的学号排的,陈砾和墨休身为军士长当然是1号和2号。

“让他停下!”叶海生气急败坏地吼道,他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事情脱离掌控,此时的他顾不得平日维持的冷淡形象,上前一步就要断开墨休和陈砾与训练机的连接。

“住手!”喻希钊看到了他的动作,沉声命令道。

“可是……”见叶海生想要反驳,喻希钊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强悍的气势令叶海生败下阵来,他只能低下头,表示服从。

叶海生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一路顺遂的长大,没想到到了星海居然接连遇到了三个与他同样天才的人物,特别是那个李昂,看着老好人一个,却是他们之中成绩最好的。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叶海生申请了新学员的助教,没想到李昂这个家伙转眼也申请了。以叶海生的脑回路自然就认为李昂是为了跟他别苗头,当然也就警惕起来。

以前他就跟李昂不对付,基本上处于对方说什么他都反对的状况,这段时间以来李昂对陈砾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自然就对陈砾有些看不上眼。不过对方的精神力出乎意料的强大,倒是令叶海生有些改观,他虽然高傲,却也是带着目的来的,心里默默盘算拉拢陈砾的可能性,便也觉得喻希钊的命令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将军,陈军士长疑似精神力暴动,我们该怎么办?”李昂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墨休的举动虽然冲动,但未尝不是好事,精神力暴动会让人的精神力像是快速吹起的气球,压迫着大脑,如果不及时疏导很可能对大脑造成影响,此时就需要外力来戳破这个气球,以使人能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没事,不用担心。”喻希钊转头继续目不转睛地陈砾的数据,嘴里淡淡地解释,“应该不是精神力暴动……不过让002过去试探一下也好。”喻希钊发现陈砾的数据有异,但此时还无法判断,只能先看看再说。

墨休早就注意到了陈砾的异常,因为对方通讯器没有按照助教的指使开启,谁也没办法和他对话,不知道对方的状况就这么接近,墨休也知道不妥,但是他想离陈砾近一点,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也好帮上忙。英楠本来也想跟过来,可惜他现在还没学会“走路”。

就在墨休移动之后,训练机的雷达传来刺耳的警报声,陈砾没有开启友军系统,这抬橙色训练机将其他人都当做了敌军,墨休一动,雷达就开始预警。

此时的陈砾感觉世界一片空荡,耳中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他看着光屏左上角的雷达区域上那个红色的小点正在缓慢的接近他,眼中一道金光迸射而出,他松开了捏得死紧的手柄。

那台训练机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着无限的战意,墨休感受到了,并且为之心悸,他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刚刚才学到的格挡动作。耳中一声巨响,驾驶舱剧烈的震动,光屏上的虚拟机甲示意图上,训练机的双臂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已造成百分之五十的损坏。

墨休抬头看去,就见那台橙色的机甲刚刚收回侧踢的左腿,接着一个完美的起跳,在空中横扫而出。墨休眼瞳紧缩,手指在操作板上快速做出几个指令,只见标着002号的橙色机甲笨拙的退后一步,却又被自己绊倒,不过正因为这一绊才能让他躲过001机接下来的机枪扫射。

“……”一众学员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边那台动作敏捷帅气透着股铁血味道的训练机,他们大声的叫好鼓掌,无视了两名中尉助教在频道里的严厉批评。

他们是星海学院的机师系,他们有着最骄傲的天赋,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进了星海他们就是准机师,这个身份比火星那些古来世族的贵族子弟高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所以他们是桀骜不驯的。能令他们真心折服的,只有实力。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为那两台训练机欢呼时,就见001号机端起激光脉冲就对着002号扫射,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面对战场上的敌人,必须要赶尽杀绝一般,一时间大家都忘了这只是模拟训练,纷纷惊叫起来。

墨休也忘了,橙色机甲的杀气太重,那一瞬间他似乎透过那台机甲看到了陈砾,对方杀意凌然,面容冷漠,干燥稳定的手握着枪,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坚定的扣下扳机。

墨休就地翻滚,死亡的恐惧让他满身大汗,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随着机甲仰躺着,额头上的汗水滴进眼中,他呼吸沉重,握着手柄的手颤抖着,四肢酸胀发麻,视线中那台橙色机甲双手垂地,脉冲枪掉落在地上,机甲的双眼暗了下来,随后消失在虚拟空间中。机甲的双眼亮起代表机师与机甲链接,暗下去则已经断开联接。

墨休双手紧紧交握,低垂着头,被汗湿的暗红色短发正滴着汗水,他将额头搁在虎口,瞪大了眼睛,缓缓勾起嘴角,只听他粗喘着气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呢喃,“陈砾……乐儿……哈哈……”

喻希钊看着陈砾的数据陷入了沉思,那台模拟机已经被他强制断开连接了,虽然这样做容易对初次联接机甲的学员造成伤害,但是陈砾……以他的精神力等级,这种伤害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陈砾觉得还好,断开联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危险性,就是眼前的仪器都暗下来后,陈砾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他拿下头盔用手指按了按眼皮,发现眼皮内有灼烧感,他茫然地按住右眼,想要寻找个反光的东西看看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模拟机的舱门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他眼前。陈砾维持着按着右眼的动作抬起头,看到的是喻教官一如既往的冷峻面容。

第14章:眼睛

陈砾有些发愣,眼睛都不适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就好像是错觉一样,看着教官执着地伸到面前的手,他只好把手交出去。

喻希钊本来没注意,但陈砾放下捂住右眼的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瞳一闪而过。喻希钊面部表情骤然紧缩,在陈砾疑惑地望着他时,他却恢复如常,伸手将陈砾拉起。

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切正常,他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板了起来:“发现精神力升级到了s级,怎么不第一时间断开联接,要知道这种时候精神力并不稳定,只有及时退出才不会受到伤害。”

“……”对方看似训斥实际上却是帮忙掩饰的做法令陈砾有些惊讶,他一时魔怔,忘了将精神力等级保持在s级,而是显露了他真正的等级,本以为瞒不过了,没想到喻教官竟然会替他掩饰。不过……教官你能不能先松开手?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陈砾有些苦恼,怎么重生后变化这么大,前世喻教官不是一直都看不惯他,挑他的毛病吗?虽然知道喻希钊罚他训练让他补课都是为了他好——要不是在军校两年被操练得苦,以陈砾空有天赋却不思进取的个性在战争爆发后早就挂了,哪里能在战场上活得到十年。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喻教官虽然对他态度不算好,但却从来没有害过他,前世他与这位教官在战场上有过短暂的接触,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任中将的喻希钊面对他时似乎有千言万语,但他却始终什么也没说。

如果说前世那样危险的境地都不能让喻希钊放下心防,那么今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口嫌体正直的喻教官放弃喷他了?

喻希钊不知道就这一会儿陈砾肚子里已经拐过那么多弯,他只知道面前这人很有问题,想到刚才陈砾的眼睛在他面前由茶金色变成纯金属的色泽喻希钊就觉得心里发慌。

他不知道陈砾是怎么了,也不知道陈砾自己究竟知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对陈砾有利的做法——替他隐瞒。他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这样做而已,如果斐锦炎在这里,少不得狠狠骂一声“直觉系”!

墨休此时也退出了模拟机,喻希钊立刻板着脸说,“你!还有你!你们两个明天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报道。”

“是,长官!”

比起陈砾的云淡风轻,墨休则凄惨得多,看着他走路都在打颤的脚。陈砾难得的有了一丝歉意,在训练机里发生的事陈砾都记得,那一瞬间他迷茫了,强大的精神力与他的肉体不能完美的匹配,他陷入了魔障,以为自己仍然身处于前世的战场。

就算墨休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会控制不住的拿起武器去袭击近在咫尺的那些人,而那些还不成熟的学员们能不能受得住陈砾的杀气还说不定,万一因为陈砾而让他们有所损伤,陈砾没办法原谅自己,墨休算是替所有人挡了一次灾。

现在是休息时间,他走过去想要对墨休道个歉,虽然不喜欢墨休,但陈砾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墨休作为初学者能有这样的实力,陈砾也是欣赏的。

“墨……”

“陈砾。”斐然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拉着陈砾就来到角落里。

墨休抬头看了看陈砾的背影,眼里有一瞬间的落寞,随即走到墙根处双手抱膝坐了下来。

陈砾远远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对方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有些可怜兮兮的。

“你没事吧?”斐然上下打量了一遍,语带关切的问。

英楠也跑了过来,一把扯住陈砾的胳膊,脸憋得通红,就差没哭出来了。

“我没事。”陈砾的眼神还停留在墨休身上,他发现他这边不断有人过来关心,墨休却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没有任何人想起要去问一问他是不是没事。

高大的男人低垂着头坐着,弯着的身子看起来非常疲惫,喘气的声音隔得好几米都能听清。对方搁在膝盖上的手臂微颤,手掌虚张,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暗红色的短发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汗水,在地板上砸出明显的汗渍。

“陈砾你太厉害了!”

“教官说你精神力升级了,真的吗?第一次联机就升级,太帅了,你现在什么等级啊?”

陈砾抿了抿嘴,伸手按在英楠肩膀,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抬手分开短短时间围满了他身周的众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陈砾在男人身前站定,微微弯腰,第一次叫出对方的名字,“墨休,你没事吧?”

男人的反应很慢,他顿了顿才意识到是谁在跟他说话。他抬起头,绿色的眼里都是茫然,陈砾发现他的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翘,竟然是一双猫眼。从迷茫到惊喜不过一瞬,那清澈透明如猫眼石般的眼睛里倒影着满满的都是陈砾的样子。

陈砾顿了顿,伸出手说:“站得起来吗?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白皙的手掌干燥有力,蕴藏了强大的力量,这一点当墨休第一次握住那只手时就知道了。陈砾的手并不柔软,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墨休的手比他稍大一点,握在一起却很舒服很契合。

看着陈砾拉着人走了出去,英楠不满的嘀咕着想要跟着去,却被斐然踢了一脚,他推了推眼镜说,“没事别瞎参合。”

“我哪里瞎参合了!”英楠不服撅起嘴瞪着斐然,只换来斐然不屑的一瞥,“那个叫墨休的可不是好惹的,你要粘着陈砾我不反对,但是墨休在的时候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呵呵。”斐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走向两位中尉,虽然不是故意逃课,但是假还是要请,陈砾看样子是忘记了。

“喂!你什么意思!?”英楠瞬间炸毛,他扒着斐然的衣袖气冲冲地问,“你那个呵呵是瞧不起我吗?哎不对!为什么我粘着阿砾要你同意啊!我才是阿砾的发小!”

斐然回了他一个特冷漠的笑,一把甩开了他,英楠气得牙痒痒却偏偏拿他没办法。斐然对外高冷的形象树立得还是不错的,英楠这种吃软怕硬的屁都不敢多方。

墨休脚步虚浮,磕磕盼盼地跟在陈砾身后,只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他一开始以为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等到陈砾把他带出来他才发现他的后颈烫得快要烧起来了。陈砾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更浓,交握的手上传递过来一种陌生却又像是刻印在本能上的信息。

墨休浆糊一样的大脑对陈砾的身份更加怀疑了,他想起那管被他藏起来的血液,觉得恐怕不用再确认了。

扑面而来的气息,激得他的反应越来越大,偏偏两个人又离得这么近。

墨休不想重蹈覆辙,让陈砾更讨厌。他想要挣开被握住的手,却因为手上无力而无法成功,反而让陈砾以为他走不动,转身“啧”了一声,就抬起他一只胳膊架在脖子上,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后腰将他扶进了电梯。

第15章:抑制

狭小的空间陈砾的气息越发的浓郁,充斥在周围的任何角落,当陈砾按下通往医务大楼的按钮时,墨休闷哼一声将自己更往后缩了缩。只是肢体动作间难免碰到陈砾的身体。

热得像是被火炙烤着的皮肤,在碰到陈砾微凉的体温时瞬间爆炸,这种触感实在太过美好,鼻端充斥着对方的气息。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脖子,墨休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困兽一样的拼命后退。

刚成年的雌子第一次发情必然是因为雄子,而那个雄子对雌子来说就是最契合的存在,只有跟这个雄子交酉已,雌子才有可能诞下强大的雄性后代。交酉已以后雌子会被像标记一样,从此只能对这个雄子发情。

进入发情期的雌子是非常执拗的——特别是首次发情的雌子。他们通常会死死地缠住引诱他们发情的雄子,诱发雌子第一次发情的雄子对雌子来说是不一样的,虫族是繁衍至上的种族,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种族基因遗传下去。但墨休在反抗这种天性,他的脑海里刻印了不能让陈砾不高兴的本能。

陈砾见对方乱动就回忆起前几天那不好的事情,当时真的是没把他恶心得难受,以为墨休又变态了,陈砾心里顿时火了,在对方挣扎得最厉害的时候,陈砾松了手。

只听“哐当”一声墨休重重地砸在电梯内的合金材质的墙上。

“唔——”他痛呼出声,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要紧牙关抱住自己的双腿,以防止自己因为体内难、耐的情、欲而像一只凶兽一样暴起。

墨休此时却无暇说话了,后颈上传来的热度席卷的全身,就连眼睛都感觉像是被火灼烧一样,如果陈砾此时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祖母绿眼睛正发着幽幽的绿光。

“啊……”他发出困兽的哀鸣,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脸颊蹭着身后的墙壁,就是不肯也不敢触碰近在咫尺的陈砾。

陈砾看着他这发狂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样子可不像是变态,倒像是身体有什么急病发作一样。哪有人只要靠近一个人就会发情啊?平时明明看着很正常啊!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陈砾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甜腻的味道,他感应眼前有一瞬间眩晕,眼睛似乎又产生了一股灼热感,但当他用心去感受时,却又什么都没了。他无奈的伸手将墨休从地上拉起,将他的双手钳制背后,以防止对方乱动。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高温,一贴到自己身上就开始胡乱的扭动,陈砾只好安慰自己对方是有病的,一边警告一边扶着他往医务室走。

“在乱动,我就把你丢到基地外面去,让你当个宇宙垃圾,听到没?!”

墨休身体软得不像话,口中“吭哧”“吭哧”地喘着气,破碎的话语无法成型,他紧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对陈砾的威胁听进去了没。陈砾撇了撇嘴,一脚踹开医务室的大门,在里面校医的惊讶的表情中,一路将墨休扶到了病床上躺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砾觉得温度似乎热了起来,鼻端那个味道越发甜腻,他难受的松了松衣领,对一旁发愣的校医说,“老师你别发愣啊,快帮他看看!”

“他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呃……”拉菲尔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虽然他一眼就看出墨休如今的状态,可是关键是他根本就不能对陈砾说啊!而且他一个雌子对着发情的皇太子殿下有毛用啊!

拉菲尔还在想要不要干脆诱骗陈砾,殿下这样的反应分明是发情了嘛,虽然陈砾只是疑似雄子,但是能引起殿下发情管他是人类还是虫族,直接上就对了!到时候殿下度过了发情期,又收获了一个雄子,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拉菲尔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还没等他行动,那边陈砾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

身体里一股陌生的热度如星火燎原般席卷而来,陈砾差点都要猜测是不是对方对他下了什么药或者墨休的病是会传染的?

陈砾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刚才那股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当下直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那速度快得拉菲尔根本没办法拦,只能无奈的看着人消失在门外。

陈砾感觉他的身体像是要从骨头里烧着了一样,一出门他就让智能手环检测了一下他身体是否有异,斐锦炎送给他的这个智能手环非常高级,是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最新型试验终端,目前的缺点是只能绑定一个人的数据,并不能为其他人服务。而手环给出的结果令他十分惊讶。

因为手环竟然说他一切正常,此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不正常的发热,偏偏智能系统却说他现在非常健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砾回到宿舍就感觉自己困得要死,半和着眼摸索着爬进房间,一沾床就睡了过去。睡着的陈砾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发出了金色的光,只维持了一秒,很快就消失了,然后陈砾身上的异常状况全都消失。

当他睡醒起来,才发现时间竟然只过了半个多小时,睡着前的不对劲就好像假的一样。他又让小八测了一次,得出一样的结论,身体健康,身体素质较之之前有所提高。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砾盘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于自己的身体陈砾时刻关注着,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前世陈砾从来没生过病,这样的状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果说是墨休身上有病,传染给了他,可是他在模拟机里时眼睛发热又怎么解释。墨休的状态就像是嗑了春药一样,他却不一样,陈砾坐着想了许久,甚至找了面镜子对着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有任何不对。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找个医生给他看看了。

陈砾走后墨休渐渐恢复了神智,他闭着眼说:“给我注射抑制剂。”

第16章:月兔

“殿下,那怎么行……这东西还不成熟!”抑制剂是拉菲尔研究的课题,对雌子来说最大的弱点就是无法自主的控制发情,一旦沉溺意志力弱的很难控制自己。墨休从三年前开始资助拉菲尔的这项研究,目前第一阶段的成品已经出来,经过试验发现这东西对雌子的作用只有第一次最大,越往后越不起作用,而且拉菲尔发现抑制剂用多了很可能对使用者的身体造成损害,这种损害目前连他也无法预测。

“现在正是好时候,你写份病假条就说我要卧床休养……我试试潜入军区内部找到飞船,跟帝国取得联系。”墨休睁开眼睛,祖母绿的眼眸坚定果断。

“这么快?!”拉菲尔惊叫道,“我还以为殿下……”

他及时掩下后半句,转而小心翼翼地问:“那殿下跟帝国联系后,就安排人过来接我们回去吗?”

“嗯。”墨休回答得理所当然,他现在只想回去联系上自己的人,然后带着大批的舰队出现在地球人的面前——与联邦建立友好往来,然后……自然是提出联姻的请求了,到那时他要穿着最豪华的礼服,带着他的仪仗队来跟陈砾求婚!

“呃……”拉菲尔看着墨休的脸,即使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无法从殿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端倪,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拉菲尔挫败的低下头,其实他真的挺喜欢联邦,喜欢联邦的男孩子,如果能在联邦找到一个合得来的人类,他就不用回去面对那些“骄傲的小猫咪”了!

……

当墨休计划潜入与星海学院一墙之隔的第十二军区时,陈砾也没闲着。让小八给教官发了一份请假条后,他等到模拟的地球环境的夜晚,他套上一件带兜帽的黑色衣服,在智能手环上按了几处,确定准备妥当后,陈砾闪身出了门。

星海学院的每一处都是熟悉的,陈砾低头看着手上的光屏,手指快速的操作着,进了电梯,也没见他按墙上的按钮,电梯就自行启动,当电梯再次停止时,陈砾来到了第二十军区。

陈砾安静的站着,电梯门没有马上打开。

门外,一个巡逻机器人正从那里经过,有着透视x光眼的新型机器人对着这片区域扫过,当快要扫描到陈砾所在的电梯时,机器人的光眼突然熄灭,就在此时,陈砾面前的电梯门被打开,他径直走了出去,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时,机器人的双眼才再次亮起,它接着刚才的工作继续扫描,丝毫没有发现异常。

十二军区作为军事基地,里面的监控手段自然不少,但是陈砾瞬移的时机计算得非常准确,每次都是在纳米监视器切换角度的瞬间,这除了超高的精神力做后盾,还有的是他对十二军区的熟悉。

他参军后的第一站就是第十二军区,这里所有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他的步子从容,似慢实快,进入军区的内部,防卫等级又更上了一个台阶,这个斐锦炎赞助的智能手环辅助计算的能力非常强大,他的手指飞舞着,小心翼翼的切入军区的防卫系统,从那滴水不漏的系统中悄悄挖出一个缝隙。

陈砾的精神力联接手环,很快光屏上大量的数据出现在他脑海,包括附近的监控画面,他通过监控画面来避开在他行进路线上走动的人,在一个白色的大门前,陈砾停了下来。

他神情淡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这扇大门,陈砾不是前世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知道了陈凛的名字,他当然会想要查出他的一切。

陈砾前世学得最好的一门课程其实是黑客技术,这不是他在机师学院学到的东西,而是他自己从小到大摸索出来的——当然他是有老师的,喊了斐锦炎十几年老师也不是白喊的,确认斐锦炎的身份后,他一直在想,斐锦炎能从一个普通的商人的儿子坐到如今联邦总统的位置,到底是不是他入侵了联邦的智能系统,偷偷改掉了投票的票数。

这扇门后有着控制着整个基地的智能系统——月兔,刚才路上陈砾就跟她小打小闹了一场,凭借着曾经给月兔系统做过维护,陈砾暂时占了上风,他这次来除了想要借用月兔帮他查清楚陈凛的事,也是想要在月兔身上留下一道后门,免得再像前世一样被人装了反物质兵器都不知道。

白色的巨门在陈砾面前被打开,他径直走了进去,门关上的一瞬,身后的通道最深处距离陈砾所在的房间百来米的距离,有一道身影从那里闪过,如果陈砾看到的话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有着暗红色短发,小麦色肌肤的男子,不是墨休又是哪个?

白色的门内是白色的房间亮着几盏蓝色的地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发的少女坐在房间里一把哥特式的铁椅上,看见陈砾进来,她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满都是好奇。

红色的眼眸白色的睫毛,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这就是智能系统月兔。

“哥哥,你终于来带我离开这里了的吗?”少女的嗓音柔美,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陈砾挑了挑眉,前世月兔第一次看见她也问过他同样的话,陈砾当时还惊讶了一番,只是后来月兔却对这事闭口不谈,现在看来,分明是有古怪的。

他想了想歪着头看向月兔的身后问:“你的身体那么庞大,我怎么带你离开啊?”

月兔和月球基地一同诞生,她的存在已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些年不断更新数据系统升级,然后……他利用了全息投影做出了一个人类形象,虽然他能够以这样的形象与人对话,但他的本体依旧是房间里那几千平米的机械。

“可是哥哥不是说你会想办法的吗?”少女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没变,红宝石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陈砾偏头清咳一声,忽悠道:“办法嘛,我还在想,暂时还没想出来。”

“哦。”少女了解的点点头,她接着又问,“哥哥你为什么不看我?”

第17章:飞船

“……”因为我不习惯啊!前世明明是男性的外表,怎么现在这样一幅纯洁萝莉的样子,这叫我怎么直视——不过话说,顶着月兔的名字,却是个一米八多的男人,果然前世才更怪异吧!?虽然知道智能系统是没有性别的,他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不过陈砾毕竟先入为主了,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也没什么奇怪。

“没什么,我就是想考考你,还记得我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吗?”系统应该是把他误认成他父亲了,前世陈砾反应让她知道认错了人,此时陈砾决定接着错下去。

月兔的眼睛空洞了一瞬,口中发出机械的声音。

[二十年零六个月零十八天零三十二分零三秒等于181272小时32分3秒等于10876352分3秒等于……]

“好了好了!”再这样算下去,会算出纳秒皮秒之类的吧……

陈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二十年前——果然是那个人吧?

陈砾越过面前的月兔,径直走向那堆庞大的机器,直到他将手环接驳到操作台,月兔都没说一句话。陈砾回过头去,见到她只是好奇的歪着头看着他。

陈砾对她勾了勾唇角,她便学着他的样子也勾起了唇角。

那笑颜比起前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可爱多了,陈砾回过头来,按在重启键的手怎么也按不下去。

系统重启——虽然月兔不会忘记,但是现在的这个人格会消失吧。记忆还在,但是思考方式,已经形成的性格……这些都会被改变吧?就像前世的那个男性月兔,跟现在的完全不同呢。

陈砾收回手,走到少女面前蹲下,仰着头看着她雪白的面容。

“我要在你系统里安装一道程序。”陈砾难得温柔,前世那个系统就让他觉得挺可怜的,最后那一战,系统应该是被破坏了吧,被制造他的人类,不然……不知道为什么陈砾就是觉得如果他还在的话,那一战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好哇。”少女月兔点了点头,她看起来非常天真,似乎对陈砾毫不设防,但其实作为军区的安全系统,月兔的防卫等级是非常高的,整个联邦能指挥她的只有总统和军区的统帅中将岳戎。

陈砾有前世维护系统的经验,也无法入侵月兔的系统,只能强制重启,但是他不愿意现在的这个月兔消失,所以才会想要征求她的意见,如果有了月兔的同意,安装外来程序就变得简单许多,而且还不会惊动警报,省得他费心屏蔽了。

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有了对方的同意,陈砾终于能在不惊动报警不重启系统的情况下在月兔身上留下暗门了,做完这一切陈砾又陪月兔聊了几句,打算从她口中套出关于陈凛的事——他刚才想查一查陈凛在星海学习和在十二军区服役的档案,但是却发现档案已经被人删除。

陈砾此行最大的目的可以说并没有达成,这叫他心里稍稍有些不痛快,暗地里吐槽起自己那位从来没见过的老子。

月兔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只听她毫无感情的说。

[b3区有闯入者,已派遣机器人前往抓捕。]

“咦?b3区那里能有什么?”b3区堆放着从月球附近拖回来的宇宙垃圾,基本没什么价值。而且十二军区固若金汤,除非是像陈砾这样有“内部手段”的,不然潜入只是个笑话。他第一时间就排除了星盗入侵的可能,对于闯入者的身份有点好奇,他道,“月兔,给我看看纳米监控器传回来的画面。”

“好。”

眼前立刻就出现一道光屏,光屏上被分割成了几个小块,不同的画面来回跳动,警卫机器人开着红外四处扫描,看样子是失去了闯入者的踪迹。

“咦!”当画面突然扫到一个大型飞船时,陈砾突然惊疑一声。

“等等,把这块放大!”陈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艘飞船,刚才只是觉得莫名眼熟,现在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他重生之前看到的在月球轨道看到的那艘被袭击的飞船么?!

陈砾一直以为那只是幻觉,可是现在飞船就在这里!就在他眼前,还是艘虫族的飞船!

陈砾突然有些不敢相信,军区发现了这艘飞船,那么有没有见过船上的虫族呢?从他看到那艘飞船到他重生,这其中过了多长时间,为什么联邦内部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艘飞船的出现是前世就有还是因为他的重生而蝴蝶出来的?

一连几个无法释怀的问题,令陈砾无法再想下去了,他跳起来就往外跑,他必须去看看!

陈砾在通道内飞奔,此时警报一定已经传到了中将的终端,陈砾凭借着对军区的熟悉和手环上月兔那里传来的监控画面,避开了警卫机器人。这是陈砾重生以来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比他的重生还要不可思议。

虫族已经出现在人类面前,但民众却丝毫不知道,这是否代表着在前世……虫族也不是突然出现……

b3区就在眼前,陈砾进来时,被正在寻找闯入者的机器人正面撞见,只是机器人手中的东西还没端起,就被一直关注陈砾的月兔给制止了。只见两米多高的机器人定了三秒,随后侧了侧身让陈砾走进被它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

陈砾的目光在大得离谱的b3区寻找那艘飞船,这里的杂物太多,军区会定时清理轨道附近的大型宇宙垃圾,一股脑的堆放在b3区,挑出能用的零件,剩下的那部分没用的到了一定量时再统一销毁。没人会特意关注这里,这个区域从警卫到分拣零件都是机器操作。所以想要藏什么东西的话,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央,陈砾找到了那艘飞船,从外表来看这艘飞船已经残破不堪,要不是陈砾对虫族的飞船非常熟悉,根本没办法在监控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中认出它来。

近距离看到这艘飞船,陈砾的内心是充满怒火的,军区将飞船藏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斐锦炎是否知晓这件事……不,应该是知道的吧,第十二军区可是斐锦炎的直属部门。

斐锦炎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这艘飞船里究竟是什么人?

陈砾回忆他重生前看到的那个画面,可惜当时他意识不太清醒,除了虫族的旗帜和那个有着强烈战意的眼睛,陈砾没能回忆起更多的东西。

第18章:浴室

他站在飞船边抬头仰望这艘不在“历史”中的飞船,身边警卫机器人一直围着这艘飞船打转,陈砾四下打量了一番,迈步从飞船船尾那个被光束击穿的大洞中走了进去。

借着外头渗进来的光线陈砾勉强看清楚了飞船里的景象,被镭射光束击穿使得飞船被溶出一个大洞,内外巨大的压强在一瞬间就将这里的虫族吸到宇宙中,想必面对这样的袭击,就算是虫族强大的身体也无法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生存下来。

再往前走就到了飞船的中部,大概是由于船体受到的攻击破坏了船的构造,飞船从中间被截断,陈砾跳过巨大的裂口,径直走向飞船的舰桥方向。

飞船前部保存得相对完好,但仍然能看得出这里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虽然没能找到一具尸体,但是飞船内的血迹却保存了下来,舰桥的大门被破坏,陈砾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个虫族的旗帜掉落在地上,巨大的金色的瞳孔就这么对着他。

陈砾皱了皱眉,舰桥内一片黑暗,正当他想要打开智能手环上的照明时,他突然眉头一拧,反手向后一挥,抓住了一道身影。

对方仿佛空气一般毫无存在感的从陈砾身后走过,似乎对自己非常自信,并不觉得会被发现。没想到陈砾却感觉到了,而且还一把抓住了他。

感觉到那人扭身脱开了他的掌控,陈砾跨前一步,一拳击出,对方要不后退要不硬接,逼得对方无法顺利逃脱。

双方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在这黑暗的舰桥中过起招来。

陈砾惊讶与对方的身手竟然与他不相上下,心里暗暗猜测这个闯入者的身份,陈砾也想过出口试探,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暴露身份,想来对方也是害怕被他记录下声线而多一个查找手段。

只是打着打着陈砾突然发现对方的动作慢了下来,黑暗里响起了对方渐渐沉重的呼吸,只见对方向后退了一步,撞到墙壁时弯下了腰,就当陈砾想要上前去抓那人时,那人却突然一个闪身消失在他面前。

陈砾想都没想,也一个瞬移到了那男子身边,一拳砸了过去,空气中发出一道诡异的“咔嚓”声,那人闷哼一声,再次一个瞬移离开了原地。

陈砾听到对方发出的声音,有一瞬间的犹疑,就是这么一秒,就被对方逃脱了。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警卫机器人交火的声音,陈砾紧皱着眉往外走,刚到洞口就看见那人的背影消失在b3区的大门,不过是几秒的交火,警卫机器人就损失了大半,对方的战力实在是在陈砾的预料范围之外。

可是面对陈砾时,对方为什么要留手?

就在陈砾要走出飞船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两个人其中那个满头银白的老者对身后的中年人说:“我看着不像那边的人,希钊你来看看。”

“是,老师。”喻希钊从门外走进,在损坏了的机器人身边蹲下,一边翻看一边道:“能做到一击就断了脊椎让机器人瘫痪,这能力不多见,手法非常陌生,不像是我认识的那几个人干的。”

岳戎没有说话抬眼看向飞船,陈砾往里躲了躲,透过破损的飞船外壳往外看。

白色的灯光在老校长布满沟壑的脸上打下阴影,显得有几分陌生,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说话的时候铿锵有力,只听他道:“那边不知道从哪里探听到关于这艘飞船的事,最近小动作非常多,阁下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揪住把柄。你把b3区的防卫再加强一个等级。”

“是,长官。”喻希钊站起身,脚后跟磕碰在一起,行了个军礼,然后才问道,“这次的入侵事件需要上报吗?”

“不必了。”岳戎只说了这三个字就闭口不言,任由喻希钊满脸疑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陈砾同样不理解,岳戎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觉得他知道闯入者是谁,或者说他已经排除某一方的人,剩下的是什么人似乎并不重要。

“月兔查过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了,走吧。”岳戎转身离开,喻希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剩下的机器人将破损的同伴打扫干净,陈砾也走了出去。他抬头对着空气轻声道了声谢,走在最后的那个机器人回头,脸上的屏幕给了陈砾一个数据组成的带着兔子耳朵的笑脸。

陈砾回到宿舍时一切如常,小八迎了过来。陈砾本想习惯性的让小八泡杯咖啡,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改换成了牛奶。

他转头看向墨休紧锁的房门,脚尖在转与不转间挣扎了一瞬,还是选择了那个方向。

他敲响了墨休的房门,在等待回应的时间里,陈砾想了许多,在飞船里那声闷哼让他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但陈砾对比了身边所有人的声线,发现并没有符合的,但陈砾有种感觉,对方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只是可能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改变了声音的波形。

而他重生开始,身边最令人感到怀疑的除了叶海生和无缘无故对他上心的李昂,就数墨休嫌疑最大。

随着门内的沉默,陈砾的怀疑又更深了一些。他甚至在想斐锦炎将墨休安排到星海的目的会不会和那艘飞船有关。陈砾又敲了三下,里面依然没有回应,他捏了捏鼻梁转身离开了那里。

一口气喝完小八端上来的牛奶,陈砾从房间里拿了衣服进到浴室里准备洗澡。

当他将上衣脱下时突然听到隔断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隔断的门是半开着的,只有帘子被拉了起来,陈砾一手将衣服当做鞭子抽了过去一手拉开帘子。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伴随着抽击肉体的声音。

“……”陈砾看着面前赤、裸的男人,对方的身形很瘦,肌肉结实,比麦色还要深的肌肤非常性感,看起来有种力的美感。陈砾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对方的手臂,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在飞船里跟他交手的人应该被他折断了手臂。

第19章:通讯

对比陈砾的淡定,墨休脸色涨得通红,他用手捂住下面,左手手臂耷拉着,在手肘处有条红痕,那是刚才被陈砾抽打出来,不过很快他全身都红得像是煮熟的龙虾一样,那块地方就一点都不显眼了。

“乐、乐儿……”墨休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他绷紧了身体,小腹上显出了八块腹肌。看着陈砾白皙的上身,他微微倾身贴了过去,虽然不敢太过放肆,但心内已经浮想联翩。

胸前的两点颜色殷红,在陈砾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挺立,感受到陈砾的目光转到了小腹,墨休动了动手臂,装作不小心似的露出被捂住的那大坨东西。

他听说过雌子和雄子成婚的时候,雌子要赤身裸体的向雄子展示自己的身体,墨休感觉自己就像是这样。如果陈砾允许的话,他甚至可以转身给他看看后面。他自信于自己的身体,他强壮结实,身上每一寸都布满了肌肉,但却不会让身体显得很壮,反而是一种修长的体态。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身体,墨休想。可是……对于陈砾,墨休却无法确定。当他离陈砾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引得墨休下腹一紧。

便在此时,陈砾将目光从他小腹上收回,冷冷地说:“抱歉,不知道你在里面。”

说罢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将那个满脸春意,绿宝石的眼睛里充满了邀请意味的男人留在浴室。

门内传来墨休的叹息声,带着无限的可惜。

陈砾这才双手捧着脸颊,感受到热度上涌,他哼了一声,骂道:“呸,不要脸!”

等墨休离开浴室半个星时后,陈砾才再次进去,随意冲了个澡就出来了,穿着黑色的背心,擦着头发。冷不丁的就被墨休堵在了客厅。

“让开。”陈砾心情不佳,声音很冷。虽然墨休洗清了嫌疑,但是那艘飞船依旧是压在陈砾心头的一座大山。虽然心里对刚才怀疑墨休有点愧疚,暗搓搓想要补偿人家,但是当真人站在面前时,陈砾却反而有点恼羞成怒。

墨休一点也不在意,他平时冷漠的脸上挂着笑意,对陈砾说:“乐儿你没必要对我有敌意,我不是你的敌人。”

“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陈砾看着对方的双眼,试图看穿对方话语中的真意。

“我想,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谈。”

“怎么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陈砾这句话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他太依赖前世的记忆,墨休除了没在他前世出现过,到目前为止没有做过任何奇怪的事。这次自己还因为怀疑他而不小心伤了他的手,陈砾顿了顿,想着自己算起前世来终究比人大上十几岁,本着关心幼小的心理,他看着墨休手上的红痕问,“你手臂没事吧?”

“没、没事。”墨休面上的表情有一瞬不自然,有些惊讶更多的是紧张——这显然不是受宠若惊的表现。

但是陈砾并没有发现,对墨休的关心让他觉得十分别扭,更何况陈砾比墨休好不了多少。

对英楠和斐然,他都能当哥们一样相处,甚至是明显对他有企图的李昂,陈砾也能一视同仁,但是墨休——或许是这个男人表现得太变态了吧!

“咳咳,你刚才说想怎么谈?”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与总统阁下通讯。”

本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陈砾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只能手环上的紧急联系人。排在第一的就是标着老师的斐锦炎的通讯号。

不在同一星球联络有延迟,不过好在月球距离月球不算太远通话和画面传输的延迟还在能接受的范围——相对其他延迟超过三分钟以上的星球来说。

几分钟后,通讯被接通,陈砾选的是视频通话,斐锦炎在光屏上出现,能看出来地点应该是他的书房。陈砾看了眼光屏右上角的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地球的凌晨,而斐锦炎依然是穿戴整齐的坐在书房里,手上还拿着一支电子笔。身边的秘书从他桌上拿走一个光屏电脑,显然刚刚他还在工作。

斐锦炎很忙,陈砾一直都知道,所以除了每月一次的固定通讯,陈砾很少去打扰他。

“小砾,”斐锦炎对着陈砾笑了笑,随即看向在陈砾身边坐下的另一人,“还有墨休先生,你们晚上好,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斐锦炎对墨休出现在视频中一点都不惊讶,他似乎什么事都能预料到。而对于陈砾在墨休贴着他坐下的一瞬间表现出的微小的不适,他就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里充满着趣味。

“你问他。”陈砾双手抱胸倚靠在沙发上,身体处于放松的状态,他也想通了,墨休想贴过来就让他贴,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到时候难受的是墨休他自己。

“阁下,我需要帮助。”墨休的开场白有些严肃,他上身前倾,两手肘搁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斐锦炎,“听说三个月后会有一支外来人,进入星海?”

“唔,是火星威尔学院,他们校长向上面申请说这一届的学员非常优秀,想要让他们有更好的发展平台,于是提出想要和星海进行友谊赛,如果说外人……因为比赛是开放式的面向全联邦转播,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进入星海吧,不知道墨休先生指的是哪一支?”

之前英楠打听到了威尔学院将要来星海进行友谊赛的事,陈砾虽然疑惑,但因为前世也有这么一遭,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在意的反而是——斐锦炎称呼墨休为先生?就算是斐锦炎待人礼貌但这种礼貌只适用于同辈人吧,墨休虽然看起来成熟,但是他不是才18岁吗?斐锦炎有必要这么客气的和他说话?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混进来,对我进行刺杀。”墨休转头看了看陈砾,接着说,“乐……”

才刚脱口半个字节,陈砾就狠狠地瞪了过去,墨休瞬间蔫了,转过头不看陈砾,声音也变得不太乐意,“我怕陈……同学如果对这件事不知情的话,会对陈……的安全造成影响,而且我觉得陈同学对我好像……有些误解,所以才不得已提出这次通话,希望阁下能帮我。”

斐锦炎的目光在俩人身上来回打转,他摸了摸下巴,气质瞬间从温文尔雅变得有些猥琐,不过对面的两人都没看到不是吗?

在陈砾将视线移回光屏上时斐锦炎端正了表情,语气严肃道:“墨休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不知道墨休先生行踪是怎么暴露的?前来刺杀的是您的……家乡人吗?”

第20章:保镖

“是的。”墨休提起这个就有点头痛,他之前潜入b3区是为了暗中联络虫族,可是当他到了舰桥从被破坏的操作台上找到了一个能干扰飞船防御系统并且有发射信号功能的发射器。

所以不止他和拉菲尔猜测的那样,能有权利进入舰桥也就那几个人而已,除了他自己的死忠只有一个是虫皇安排的人而那个人,在袭击发生前后墨休并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墨休隐约记得当他拽着拉菲尔爬上救生舱时,总共三个救生舱只剩下两个,当时情况紧急墨休以为可能是因为爆炸而使得救生舱脱离,现在想想,对方或许在袭击发生之前就离开了飞船也说不定。

救生舱携带的燃料不足,不足以支撑远距离的星际航行,那人肯定也降落在地球了。如果对方真想要他的命的话有了这个信号发射器,对方一定会找机会来月球看看!

虽然虫族的亲情淡漠,但这个猜测还是让墨休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放弃了联络虫皇的打算,转而向他的心腹发出加了密的简讯——这种简讯也比较安全,就算被联邦人发现,他们也无法破译,比之前打算的通话联络隐秘多了。缺点是信号传递非常缓慢。

墨休的本意是想与虫皇联络后,派出正式出访的舰队,墨休这边也就没必要隐藏身份了。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反对派的能量,竟然连虫皇都站在他们那边。只是不知道他的雌父究竟知不知道刺杀的事。

发现了人类男性能使雌性怀孕,皇族并没有公开这个秘密。

虫族皇族的反应分为两派,一派主张掠夺,派出军队将人类中的雄子掠夺过来;一派主张和平共处,虫族与人类联姻,守望相助。墨休从一开始就支持和平派,压下掠夺派的反对,秘密出访地球。

但是掠夺派认为虫族的危机迫在眉睫,与人类建立邦交太过费时费力,反对的声音越来越高涨。现在,为了得到繁衍的希望,他们竟是连他这个皇太子都要舍弃吗?

据系统估计消息的来回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墨休只能先行离开。

在离开的途中遭遇了不知为何出现在飞船里的陈砾,墨休也是交手的瞬间才认出他来的,要不是今天已经注射过一次抑制剂,已经进入发情期的身体在打斗过程中频繁的肢体接触早就让墨休失去了战斗能力。

墨休回到宿舍就猜到陈砾一定会会怀疑他,所以他躲到浴室里,处理那只被陈砾折断了的手臂,倒是没想到陈砾会闯进浴室,之后的……可以称得上是福利了。

墨休抬头看向斐锦炎,袭击他的人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有了坐标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动静,只能是因为星海的特殊地理位置,联邦的军区外人想要潜入根本不可能。

距离这场友谊赛还有三个月,媒体已经宣传得全联邦都知晓了,如果对方和他一样潜入了人类当中,想必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时机。

“我明白了。”斐锦炎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敲了敲桌面,对陈砾说,“小砾,老师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砾本不想和斐锦炎说话,他怕他脱口而出就是质问,但是现在他不能,他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两年后人类会与虫族发生战争。

何况墨休是什么人,将要被什么人刺杀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看着两人交谈,他还想着墨休这家伙还是挺厚道的,有危险知道事先提一下,怕他不相信还特地提出要斐锦炎帮他作证。

然而,当斐锦炎喊了他的名字,陈砾就知道要糟,他用眼白“看”了墨休一眼,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可以算得上希翼。

“小砾,这次的比赛,你和墨休一起上,比赛人员一直都会在镜头的监控下进行比赛,包括日常的休息,我想那些人应该没那么猖狂会在镜头下动手吧?”

如果说斐锦炎这个提议陈砾并无意外而且自己也有这个打算的话,那么接下来斐锦炎说的话就让他不得不对墨休的身份感到惊讶了,“不过万事都要做几手准备,我这边会安排人过来保护墨休,小砾,我看过你近期在学校的表现,这些人我交给你指挥我相信你能够胜任的。”

“也就是说,我成了——他的保镖?”陈砾指着自己,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斐锦炎这么快就交任务给他让他觉得受到了重视,但是……

“是的,不光是比赛期间,我觉得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形影不离,我需要你贴身保护墨休先生的安危,陈砾,你能做到吗?”

“……”

直到通讯结束,陈砾也没想清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是说开诚布公的谈谈吗?可是墨休的身份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这样子是被算计了?而那个算计他的人还一脸“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和睦相处了”的表情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陈砾的目光直直射向墨休,这一次通话,他完全没得到任何解释,反而不明不白得了个任务,这叫陈砾怎么甘心。

墨休表面上维持这冷峻,其实心里早就在打鼓了,他算是占了陈砾不知情的便宜,从通话还没开始,他就知道陈砾不会得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因为这是那位总统阁下的意愿。虽然没有意料到阁下会让陈砾保护他,但墨休想想也觉得这个安排很不错。

他是不可能离开陈砾的,比起不知情的陈砾,对方能和他一起面对,才是最好的局面。不过……

“我是墨休。”墨休这样回答道,他的绿眼睛里满是诚恳,抬手抚上面前人的眼睫,那长长的像是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没有丝毫颤动,对方眼神坚定,他说,“我不是你的敌人。陈砾,我喜欢你。”

陈砾偏了偏脑袋,躲过墨休的手,低声说,“你是个变态。”

墨休听见了,他不在意地笑笑说道:“我是只对你变态的变态。”

第21章:共眠

说完那句话,墨休就去搬了被子和枕头拿到陈砾的房间,雷厉风行得让陈砾目瞪口呆。

“……谁同意你搬过来的?!”陈砾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过去,墨休脚下一勾翻身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抬起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总统阁下说的,‘贴身’。”

“……”陈砾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刚要张口说话就见墨休往床上一滚,扯了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脸部,然后微微扬起脑袋看着陈砾说,“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睡吧。”

“你……”看着墨休翻了个身,这下连脑袋都被裹了起来,陈砾无力吐槽,他呆了一会儿走上前去,照着墨休的臀部位置踹了一脚,“滚里面一点,我要睡在外面!”

陈砾躺下后看着两人中间那条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沉声说:“你要是挤到我就等着挨揍吧!”

“不会的,不过……乐儿你就是揍我我也愿意。”墨休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不许叫乐儿!”就像炸毛一样,陈砾瞬间提高了音量。

“为什么啊?”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砾觉得墨休的声音听在耳里竟然有点委屈,他又不情愿的接着问,“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这句话陈砾带上了命令的语气,只见背对着他的那个鼓起突然轻轻一颤,呼吸沉重了几分,几乎是下一秒就听他喃喃道:“陈砾。”

明明是很正常的名字,被那低沉沙哑刻意带着性感的嗓音叫出来,却变得怎么听怎么怪异,陈砾耳朵一麻,抿了抿嘴。

过了一会儿,陈砾换了个动作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想了想还是问道:“要杀你的是什么人?如果不方便就别说。”

“是……家里人,”墨休低垂了眼,掩下眼里的寒意,沉声说,“是我父亲的下属,不知道他究竟是受了旁人指示还是……”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陈砾突然觉得这个才刚刚成年的男人有点可怜,不是孤儿甚是孤儿陈砾心目中一直都将家人想象得非常完美,重生后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处处都有他父亲的影子,陈砾虽然嘴上嫌弃,其实心里对父亲陈凛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崇拜。

墨休那句家里人,让陈砾心里某个角落有些轻微的疼痛,他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的情景,所以对墨休,他有些心疼。

黑暗中静悄悄地,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陈砾又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这话问得含糊,自觉这话题有些不好出口,但是陈砾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发着淡淡蓝光的天花板,想到好几次墨休突然而来的欲、望,陈砾觉得这人不是性、瘾就是那方面太强盛了,对于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开导吧。

突如其来的长辈感,陈·人生导师·砾想到。

“乐……陈砾你介意吗?”墨休翻了个身,黑暗中那颗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陈砾,虽然在虫族能让雌性随时随地的发情是雄子能力的证明,但是墨休来联邦这么久,也知道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很不好的,就像陈砾刚才说的——变态。

“当然介意。”陈砾侧了侧头,看着墨休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他顿了顿又说了句,“不过你最近似乎好多了,这个东西嘛,你现在还好,要学会控制,不然到以后……小心肾虚啊。”

“陈砾你是在关心我吗?”墨休的皮肤有点黑,头发又是暗红色的,陈砾一眼瞄过去,就只看到那双突然亮起的眼睛,像是会发光的野兽一样。

陈砾以为是灯光的反射也没太在意,他有些睡不着,干脆就开起了玩笑,“我关心你做什么?我可是很不恨不得你远远离开才好。”

“……”墨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好受,不过他不是个服输的,手钻到陈砾的被子里握住他的手,对方没有动,而是偏过头看他,茶金色的眼睛其实显得非常无情。

墨休观察了对方这么久,发现他虽然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但其实陈砾真正在意的人不多,除了斐然和英楠,其他人对陈砾来说没有他表现得那么重要。

如果陈砾知道墨休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惊讶,因着前世的记忆,他熟悉他身边所有的人,但也是因为前世的战争,陈砾自觉对所有人都有一份责任,这份责任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刚重生时他恨不得就这么冲到电视台,将他知道的所有都告知全人类。

看见的每一个人都在想,一定不能让他死。在这样的压力下,陈砾没办法静下心来和他们处关系,他对学员们的好只是浮于表面。他想要改变,可是他却没有时间,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提高自己,争取早日达到前世的水准。

“陈砾,我不会离开你。”墨休说,然后他回答了陈砾之前的那个问题,“既然陈砾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会随意发情了,我会控制住的。”

“……”男人一本正经保证让陈砾觉得非常尴尬,他突然抓住了一个重点,“不是,你怎么每句话都要叫我的名字?”

“嗯?”手心里的手被抽了回去,墨休惋惜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你说什么?”

“……没什么,睡吧。”

“嗯,陈砾晚安。”

“……”雾槽!羞耻度报表啊!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墨休将“贴身”这个词贯彻得十分彻底,陈砾上厕所他都要跟着一起去,偏生他也不做些什么,就冷着一张脸跟着,陈砾瞪他就笑,这惊悚的一幕吓坏了班级里的其他人。

特别英楠,看着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小模样,墨休在陈砾没看到的角度冷冷地笑了。

有了斐锦炎这个金牌谕令,墨休光明正大的粘着陈砾,几乎所有接近陈砾的人都要经受墨休的冷气,这个时候其他人就能感受到墨休的压迫感了,这让他们十分惊讶,虽然知道墨休很强,但在此之前墨休的存在感基本为零——除了少数几个如英楠那样直面墨休的。

陈砾这段时间的表现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大概也是因为他的表现,喻希钊也不再像前世一样挑刺,反而处处夸奖。那天喻希钊让他去办公室,问了许多关于他的问题。陈砾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问过斐然,才知道喻希钊当年也是他父亲那一届的学员。

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喻希钊一定是认识他父亲,很可能他们关系还不错,不过喻希钊是那种对谁好就要对他更严厉的类型,就像他对待斐然一样。

私底下斐然喊喻希钊叔叔,喻希钊对待他就是很喜欢的晚辈;课堂上,喻希钊狠了心地操、练斐然,特别是在他最不擅长的体术课上。这样想来陈砾前世那两年受到的针对也就不冤了。

只是偶尔这位面冷心热的喻教官看着陈砾时会露出恍惚的表情,然后接下来对陈砾的动作指导就更严厉了几分。

是的,作为班级里第一个到达s级精神力的学员,陈砾有幸得到了教官的单独指导,虽然没几天墨休也“顺理成章”的升到了s级精神力。

第22章:假期(捉虫)

喻希钊一视同仁,让他们两人互相对练。

对面强大的战力让墨休动容,几乎他每做一个动作都会被对方封得死死的,因为没有后路,所以墨休的反击特别凶悍,他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虽然人类的机甲让他很不习惯,但是熟悉了之后墨休发现比起虫族,人类的战斗在无损战力的情况下显然更具美感。

陈砾和墨休对练可以说正好合适,对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击倒了离开就爬起来,不论是体术还是机甲操作,墨休的战斗意识都很强,而且适应力惊人。

“我说……你们两个是魔鬼吗?”斐然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他刚刚完成了一组高强度的体术训练,那是喻希钊额外给他增加的,而陈砾和墨休完成了喻教官额外的训练后还进行了一场堪称恐怖的对练。

这样的体力令斐然大呼变态,他摘下眼镜,抹了把汗,问道:“你们最近怎么关系这么好了?怎么?陈军士长被攻陷了?”

因着墨休就在旁边,看着他明明背对着却竖起微红的耳朵听着,陈砾眼珠子一转,坏心眼止不住的往上冒。

只见他往左侧移了一步,手臂架在斐然肩膀上,低下头像是咬耳朵一样的声音说:“可是我觉得我跟你关系更好一点,只是不知道斐然同学愿不愿意被我攻陷?”

“……”

“……”

墨休没有转身,但他身上的寒气越来越明显,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一名同学屁滚尿流地爬远。

斐然想从陈砾的胳膊下逃离,但他本就体力不如陈砾,现在又经过了高强度的训练,身体软得一点劲都没有,只能忿恨地说:“老子不搞基!找你家小英楠去!”

“我才不是小·英楠!”刚休息完扑过来的英楠气愤地说,他一直都觉得斐然是他追求陈砾最大的阻碍,所以斐然说什么他都要反驳,气愤完后才反应过来斐然话里的意思,顿时娇羞起来,“阿砾家的小英楠,哈哈,也不错嘛。”

突然一直背对着他们坐着的墨休站了起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矮个子,直到对方微红的脸颊变得煞白,一个劲的往后退,撞到跟在他身后的乔西身上。

想起陈砾说不能欺负这个小家伙,这才放过他走到陈砾身后,冷着脸不说话。

看着他双手背负身后,跨步而站,陈砾有种错觉——这家伙才是保镖吧?!

“哎哟!”

“英楠你没事吧?”乔西看着英楠捂住后脑勺,连忙动手帮他揉了揉。

“都怪你,肌肉练这么硬做什么?!”英楠的小爪子挠了乔西一下,高大的乔西白皙的脸上霎时变得绯红,只因英楠一不小心碰到了他那个地方,现在那里里火辣辣的,在紧身的训练服下凸起。

“咦?你这里怎么?我看看。”没承想英楠那个单纯的小家伙看见了,居然就扯着乔西的领子问了出来。见一旁的陈砾他们都看了过来,乔西顿时羞得不行,当下低声讨饶道:“小祖宗,你要想看,回去让你看,别在这里说啊!”

虽然没听到乔西跟英楠说些什么,但看着乔西那副样子,陈砾和斐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墨休则很高兴,英楠虽然不构成威胁,但整天在陈砾面前晃荡也很碍眼,他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帮乔西一把,反正最近拉菲尔闲着也是闲着。

“……”我就看看是不是被我抓伤了,你这家伙脸红个什么鬼啊!还、还说得那么……那啥!

三个月说起来不长,但是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墨休自那次之后变得稍微正常了一点,不再每次见到陈砾就发情了,不过他以斐锦炎那句贴身保护为由,比之前更加粘得紧了。

值得一提的是乔西和英楠的关系有点突飞猛进的意味,这得益于拉菲尔的功劳,他申请了机师系的训练场医务员,他交给了乔西一套按摩身体的手法,那是从上到下身体任何角落都不放过的按摩,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乔西学来怎么可能不在英楠面前献宝。

这套手法墨休自然也会,不过……暂时他还用不上。

对于殿下交付的这个任务,拉菲尔超级高兴,终于可以过上被雄子包围的日子了!简直美妙!

好不容易到了月末的休息日,陈砾总算能松口气了,以安全为主,驳回了墨休要一起跟来地球的要求,陈砾带着一帮机师系的学员们一起玩地球放风去了。

假期只有一天,从前几天开始,学员们就在商量要去哪玩,他们有禁令,不得出入娱乐场所,除了游乐园其他什么地方也不能去。最后土豪乔西大手一挥,表示干脆去他家做客好了,他家里什么玩的都有保证让大家满意。

当即就有人问是不是想解决生理问题也可以帮忙搞定,起哄不怕事大的男生们交流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肯定了乔西家的实力。

乔西反应过来后那张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他就看到了人群中英楠皱了皱眉,当下那张脸就又“刷”地一下白了。

陈砾随着他们胡闹,去哪他都无所谓。不过毕竟是些小孩子的玩乐,他有些提不起劲。墨休被他以不安全为由留在星海,一个月来天天黏在一起,陈砾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临出发前,岳校长突然找他谈话,让陈砾瞬间精神百倍。

陈砾接到了第一个由学校发出的任务,他需要在短短一日之内,前往一个地点,带回目标物品。任务是算学分的,这对陈砾的期末考评以及毕业时的军衔计算都有好处,正是陈砾所需要的。

这个对于陈砾来说及时雨的任务,其实还是和陈砾有关。

那天岳戎去了b3区,回去的时候发现房间被人动过,这位岳老校长也是奇怪,他没惊动任何人,而是不在意的将这件事轻轻放下,就好像他知道进过他房间的人是谁一样。

到今天,岳戎知道那人从他那里拿走的东西会被送出去,才不紧不慢的找来陈砾。

这些陈砾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去一个地点取回任务物品,可能会遭遇危险。

“你一定要小心,虽然说是任务,但是安全最重要。”老校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他微笑地拍了拍陈砾的肩膀说,“就算任务完不成也不要紧,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长官。”虽然校长这么说,他却不能不重视,陈砾毕恭毕敬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岳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陈砾又嬉皮笑脸的加了句,“校长放心,一定全须全尾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去吧。”

“是!”

甩开了墨休陈砾一身轻松,他左手揽着斐然,右手边坐着英楠。

英楠看样子很想他也揽着他,但是陈砾注意到乔西紧紧地贴着英楠坐着,没两分钟就对他嘘寒问暖一次,陈砾只能对不起发小了,虽然现在英楠还没有喜欢乔西的迹象。

但毕竟是注定的恋人,陈砾可没那脸皮插、进人家中间去。

“喂,把手放开行不行?”斐然一脸嫌弃的捏着陈砾的手,他觉得陈砾肯定是故意的,把体重全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哎?让我靠靠不行吗?”陈砾诧异极了,表情像是受到了伤害,他随手指了指三三两两黏在一起的学员语气伤心的说,“你看看,看看他们,不都是友好的肢体接触嘛,好不容易放假,正好谈谈感情。”

斐然斜了他一眼,用漠然的语气说:“那你怎么不跟墨休同学多点肢体接触?我看他会很开心的。”

“……”

第23章:开房

斐然其实对陈砾的亲近还是挺开心的,不过他习惯说反话了,见陈砾吃瘪他良心发现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转移了话题,“你真的要单独行动,不去乔西家了?那位李中尉听说你要去还特地来参一脚,据可靠消息,他已经提前下到地球,又是买西装又是租豪华飞车的,啧啧!”

“哈哈。”陈砾干笑了一声,他们机师学院男多女少,除了几个笔直笔直的围着几个女性学员打转,其他不那么直的都瞄准了身边长得好的男同学。斐然长得不差,但他对着外人高冷得不行,经常是别人长长的一段话他就回应一个字,受了挫同学基本都不敢靠近他第二次。

所以不隐藏性格,跟谁都说得上话的陈砾就特别受欢迎,只是他身边已经有了墨休、英楠和斐然这三个优秀的“追求者”——外人眼里的,也只有身为他们的助教,李昂中尉才有自信最终能抱得美人归。

“没办法,我有急事。”陈砾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到斐然耳边说的。

在载客舱角落有个几乎与环境融合在一起的男人正冷冷地看着这边,陈砾莫名的感受到冷意,转头去寻找,那人却闪身躲到其他人身后。

陈砾什么都没看到,摸了摸鼻子,继续跟斐然咬耳朵去了。

等下了轨道加速器,在斐然的掩护下陈砾趁人多,往人群里一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事先已经跟乔西打过了招呼,并且让他帮忙隐瞒,他会在休假日结束时间点之前回来。

东单,首都最热闹的街道,也是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地方。

陈砾混迹在这里一点都不显眼,何况他把自己打扮成了时下年轻人最流行的复古游戏角色装扮,这条街上估计在进行什么活动,到处都是这样打扮的,陈砾之少看到十几个跟他选了一样装扮的人。

那是一套有兜帽的白色劲装,黑布遮面,手上和腰上都挂着仿真武器——当然陈砾换成了真的,对他来说不去地下黑市的前提下激光枪可能比较难搞到几把冷兵器倒是非常简单。

东单每天都像是在过嘉年华,那些有钱有时间的年轻人在这里醉生梦死,陈砾冷眼扫过他们,前世十年战争,前线的战士抛头颅洒热血,后方依旧歌舞升平。不知道两年后战争爆发,这些人又会如何。

他在人群中穿插,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街角的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旅馆很小,装修也不怎么样,老板像是无心打理生意似的,老旧的招牌有一半都不亮,而去连专门的飞车停车位都没有,可想而知门庭冷落,但是东单寸土寸金,像这种一看就让人不想入住的小旅馆能在这里开上多年,如果说它其中没有问题,谁相信呢?

陈砾心里暗骂了一声,难道目标入住这样的地方就是为了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陈砾又认认真真的四下寻找,至少发现了三处可能的监视点。也就是说,如果陈砾有着前世带来的经验,而像个真正的十六岁第一次出任务的军校生,那么这次任务从第一步就会被搞砸。

想起来之前岳校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陈砾想到,这该不会是军校给他的考试吧?!

可以,这很军校!

虽然这样吐槽着,但陈砾绝不会将这次任务当做一场考试,因为任何一次实战任务都不是坐在教室里的考试,而是一场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博弈。

陈砾先后思考了几个方案最后都被自己给否决了,正当他苦思冥想时,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原本躲在一个胖子身后,那胖子不小心绊倒才露出他来。陈砾抬眼扫去一眼就认了出来,可不就是他以为留在星海没来的墨休么?

对方显然也知道被发现了,他身形顿了顿,接着在陈砾的瞪视下,充满悲壮的走了过来。

墨休穿着陈砾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身深灰色长风衣,只不过没戴口罩和帽子,长及脚踝的风衣显得他身材十分高大,人群中走过,却没有引起一点点波澜。

陈砾伸手把他拉扯过来,蓦地旋转半圈将人抵在墙上,陈砾的额头和墨休的贴在一起,感受到墨休的气息瞬间紊乱,陈砾低声说:“你的手搂住我的腰,呵呵……”其中一个监视点有视线扫过陈砾身上两次,所以陈砾才会这样做。

陈砾突然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他想到了一个混进旅馆的好办法。

“帮我个忙怎么样?当然有好处。”陈砾拉下了脸上蒙着的黑布,嘴唇离墨休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偏偏他还不停的说话,幸福来得太快,墨休感觉自己头都晕了,幸好自从他用过抑制剂后,暂时压下了发情期,不然墨休又要控制不住的发情了。

听到陈砾说好处,墨休下意识的就搂紧了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脑袋,嘴角不小心擦过了陈砾的唇。

“……”老子说的好处是学分好不好!!!谁tm说的是这个了?!

正在这时,陈砾敏锐的察觉到那道视线第三次扫过他身上,他不得不伸手抚上墨休的脸颊,主动贴上了墨休的唇,然后用胳膊和手掌挡住自己和墨休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在深情热吻一样。那道视线停顿了两秒,随即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移开。

就这么一两秒走神关注着的陈砾就被墨休撬开了唇瓣,不属于自己的唇舌在口腔里搅动,对方激烈的动作导致耳边“啧啧”的水声不断响起。

陈砾感受到腰间的那双手越来越紧,勒得他有些疼了,两人的小腹暧昧的贴在一起,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在陈砾感到手脚开始发软时他狠狠地推开了墨休。

不过下一秒他就带着“狰狞”的笑脸再次扑了上去,他像是野猫般撕咬着墨休的唇,完全不容对方抗拒地捏着他的下巴,闯入对方的口腔,两个身高相仿的年轻男人在街头上演这样激情的一幕,接下来他们就近找一家旅馆开房,一点也不惊讶,对吧?

陈砾打开手环上的光屏,亮出自己伪造的公民卡,特别嚣张的大声说,“开房!”

前台的侍者看了看陈砾又看了看墨休,见两人都是一副被亲肿了嘴唇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开了一间情侣套房。

“怎么回事,有人开了房间?”旅馆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楼里响起了这样一段对话。

“嗨,没事,小情侣猴急,刚才在街上就热吻来着。”拿着数码望远镜的小眼睛男人说道,刚才就是他看着陈砾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有些奇怪所以多看了一眼,后来见是等人才打消了怀疑。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说道。

“咱要不……看看?”

“咳,正事要紧,咳咳,再看一眼确认下,万一是假的呢?”

第24章:模仿(内含七夕特别小剧场)

一进了房间陈砾就把墨休扑倒在床上,让正想扑倒陈砾的墨休楞了一下,他呼吸急促,低沉性感的声音里带着希翼,“真要做?”虽然因为抑制剂的原因他的身体没那么敏感,但是如果陈砾真的进入他了,墨休相信,任何药剂都无法压制他的情动。

相处这一个月来,墨休觉得自己陷得越来越深,仿佛是接受了雄虫血的雌虫,身心都愿意臣服在陈砾脚下。

“……”谁tm想跟你做啊!任务更重要好不好!

好生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呢!

“那边还在看着,待会儿你装作去洗澡,我去把窗子的隔离板打开。”隔离板,当人们想做一些隐私的事时,光拉窗帘是没用的,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很多电子设备都有透视功能。隔离板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且它还能反向使用,就是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不能看见里面,这个功能,对于情侣套间来说必不可少。

墨休轻“嗯”一声表示明白,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性感得无以复加,随即他伸手搂住陈砾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低声问:“再亲一次吗?”

“……”

“我很喜欢,你也觉得不差对吗?”

“这是不对的。”陈砾将头埋在墨休脖子里,假装啃咬他的脖子,墨休柔顺地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

“我喜欢你,你不讨厌我……呃,你不讨厌我对吧?”墨休的自信到了陈砾身上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早夕相处,墨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来讨好陈砾——那都是墨休以前不屑于学习的雌性讨好雄性的手段,他特地找拉菲尔讨要的。

包括每天早上一支鲜花,一小碟水果或者一杯果汁;何时何地只要陈砾需要的东西,墨休就会帮他取来;做任何事之前先征求陈砾的同意,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

墨休学得很好,就像他的课程一样,除了有重生这个作弊工具的陈砾,全机师系墨休排第一。他不像斐然那样严重偏科,竟然是一个全能型的学霸。

可是陈砾滴水不漏。

虽然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陈砾对墨休稍稍有些改观,其实除去刚开始有点变态之外,墨休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他对陈砾是真的很好,虽然不足以让陈砾动容,但也使得他们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的僵硬。

陈砾嘴上嫌弃他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其实早已习惯墨休的跟随,有科学研究表明形成一个习惯只要21天,陈砾大概也不能例外。

墨休抬起膝盖蹭了蹭陈砾的腿间,发现那里有微微抬头的趋势,他的绿眼睛里顿时亮了起来。

“乐……陈砾,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我去开隔离板。”陈砾从墨休身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窗前,当隔离板降下来时,陈砾松了口气。

他回过身,双手插兜,尽量用自然的语调说:“谢谢你帮忙掩护,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这等我。”

墨休半躺在床上,因为刚才的动作他的胸口的衣襟全散开了,露出紧实的胸肌,比小麦色稍深一点的肤色十分性感,他深深地看着陈砾,最后道声“好”。

陈砾在房间里找到通风口,他打算从这里前往任务目标所在的三楼302房间,期间墨休从床上坐起,开始脱起了衣服,动作坦荡得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似的。

“……你在做什么?”

“不弄得像一点万一被人看出来怎么办?”墨休说,他眼神清明抬头看着攀在天花板上的陈砾,“如果你离开期间有人过来查探,我会假装叫、床,唔,应该没问题吧?我会学得像一点,虽然我是处男。”

“……”你是处男很骄傲吗?老子前世28岁的老处男,哼!

陈砾爬过一段通风管道来到洗手间,值得一提的是陈砾不小心走错了,推开门出去时他才看到门上的标志,原来是女厕。

“幸好没人。”回头看了眼跟男厕有点不一样的洗手间,陈砾脸上一红。

他们开的房间在二楼,上来的时候陈砾就仔细观察过,一楼和二楼的电梯口有监控,走廊上没有,侍者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正巧在电梯附近,监控的辐射范围内。

手环扫描到的三楼的三维地图上,三楼的监控遍布各个角落几乎毫无死角,用的是多角度监控。

旅馆里非常安静,走廊两边整齐的排列着一套套房间,陈砾离开房间没多远,电梯从一楼“叮”的一声来到了二楼。

一名侍者推着小推车出现在电梯里,在电梯门完全打开之前,陈砾来到了202房间的门口,伸手在门上的密码锁上按了一几下,那道门很轻易的就打开了,就像那是他自己的房间一样。

陈砾推门走了进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那名侍者推着推车从电梯里出来,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侍者自语道,随即摇了摇头推着推车走到了2楼唯一入住了客人的房间门口,刷了客服卡之后按下通话器。

“您好,客房服务。”

“滚!”

说话的男人气息不稳,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

侍者脸色变得绯红,他眼神闪烁却坚持着说:“客人您好,今日是本店周年庆,特地为入住的客人免费送上一份下午茶,客人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进来了。”

说完侍者不等里面回答,手腕上安装了酒店管理系统的智能手环就在门上一扫,房门就咔嚓一声开了锁。

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侍者深吸了口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道了声“抱歉”,将推车往里推,然后他才睁开眼,想象中的尖叫怒骂并没有传来。

房间里没有人影,只有犹如台风过境的床铺,地上胡乱的丢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桌椅翻倒,酒柜里的酒瓶东倒西歪,一瓶被打开的红酒翻倒在床头柜上,酒液被洒得到处都是。

侍者有一瞬惊疑,接着就发现虚掩的浴室里传来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缝隙中他只能隐约看到赤、裸的肉色。

“啊……啊嗯……不……太快了……不行……”伴随着男人沙哑低沉的婉转,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拍打肉体的声音。

侍者放开握着推车扶手的手,发现自己太过紧张,捏得手都僵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浴室门口,吞了口唾沫抬起手臂时,只听门被“砰”的一声砸上,磕到了他的额头,然后这门就被非常规律的撞击了起来。

“啊啊……呜~太深……啊啊啊,再快一点……”

“好紧,宝贝,你真棒……啊……”

侍者被门砸得不轻,加上里面这么激烈想也不可能有假,他只好捂着额头退了出去,体贴的关上门离开了二楼。两分钟后,浴室里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墨休瘫坐在地上,捏住咽喉,吐出一口浊气。他自己叫还好一点,模仿陈砾的声音喊出的那句话,差点让墨休的抑制剂失效,他将头埋在手臂里,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第25章:爆炸

陈砾站在202房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片随手甩到天花板上,拿出一个入耳式耳机塞进耳朵,楼上的动静传了过来。

旅馆的隔音效果很好,加上地上铺着地毯,只能凭借大致的声音推断出上面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人开门出去,另一人进了浴室。陈砾脚尖踩上一旁的茶几,攀上吊灯两步踩上了天花板。他用脚夹着吊灯,被解放的双手拿出一把刀,手腕一抖,那刀就高速震动了起来。

如同切豆腐般,刀身插入天花板上,陈砾拉长手臂划了一个刚好够一人通过的圆圈,期间包括那把高速震动的刀,以及切割天花板都毫无声响。

陈砾停了一会儿,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陈砾才小心地推起那个圆。楼上的房间和楼下的格局一样,但是布置却是完全不同,要精美得多,不论是窗帘还是地毯桌椅都堪称豪华。

陈砾的目光不带感情的扫过,心里却对这个暗点的人有着淡淡的不屑。

当他站在这个房间时,这种不屑到达了顶点。

‘名画后面放保险柜,能不能有点创新?’

陈砾一面注意浴室里的声音一面动作小心的拿下墙上挂着的那副名画,果然后面是一个镶嵌在墙上的保险柜。

陈砾将手环和保险柜接驳,只用了三秒不到,就打开了那个保险柜,只是当陈砾看到保险柜里的东西时他却停下了动作。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盒子,上面有个奇怪的图案,确实跟岳戎给他看得图片上一模一样的没错,但是陈砾一眼就看出,那个盒子不对劲。

他想了想,在浴室里水声停止,脚步声往外走时,陈砾维持着保险柜被打开的样子回到了202。

在那之前他顺手丢下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像贴片一样的东西。

他为这次任务临时自制了许多小道具。

看着光屏上显示的画面,一个络腮胡的男子出现了,当他看到被打开的保险柜时,大吃一惊,动作慌张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了过去,在看到里面的小盒子时,想也没想就拿起来查看。

陈砾眼神敏锐地看到小盒子的底部被贴了一个东西,就像是他做的监视贴片一样,看清了那个东西陈砾暗叫不好,身体迅速反应,往房间的大门扑去。

途中福至心灵的将耳朵里的耳机摘出来狠狠捏碎。

下一秒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随着耳鸣而来的是整栋楼的震动,由于天花板被陈砾划了一个洞,再这么一炸突然就整个塌了下来。

头晕目眩中隐约响起的是刺耳的警报声。那个男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死了,四分五裂的尸体带着烧焦的味道从破掉的天花板掉到二楼陈砾的面前。

受爆炸波及陈砾现在也不好受,虽然是小型的贴片炸弹,威力范围不大,但是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他现在头昏眼花,恶心想吐。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小盒子安然无恙的躺在离陈砾两米远的距离,陈砾捂住嘴扫开面前的石块走上前去,将它捡起。在楼上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中打开被震歪了的房门走了出去。

旅馆里一片骚乱,陈砾一出去就有穿着制服的侍者惊慌失措的从走廊跑过,陈砾被他们挤在中间带着往外跑。

“爆炸了!救命啊!”

陈砾眼尖的看到除了这些似乎毫不知情的普通侍者,有些侍者却是往楼上去了。

‘原来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他们的人吗?’

‘这是何等的……不专业?!’

东单的街道上也乱了套,人们四处奔逃,几乎疯狂的想要离开那旅馆附近,但是由于人数太多很快就造成了拥堵。天上不时有飞车相撞造成了大范围的骚乱。

陈砾就像是被挤在在沙丁鱼罐头里一样,他突然狠狠地拍了拍额头,说道:“糟了!墨休!”

旅馆的三楼已经起了火,陈砾艰难的在人群中反向行走,好不容易到了旅馆面前却撞倒了一个人。

“是你!?”

“是你?”

陈砾想到还在里面的墨休当即就要冲进去,不妨却被人拉住。

“等等,陈军士长,你想做什么?里面起火了,很危险!”

“松手。”陈砾甩开那人的手,面容几乎狰狞的对着他吼道,“墨休……人还在里面,我不能丢下他!”

叶海生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莫名的气愤,他好心劝阻,没得到一句感谢却反而被吼,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探手就去抓陈砾的肩。

这一下甚至用上了军用体术,只是本以为十拿九稳,却发现陈砾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手臂一翻就躲过了他这一抓。

黑发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冷漠令叶海生心悸。

等他回过神来就见一道人影从发生爆炸的旅馆内冲了出来,正巧陈砾也往里跑,两人头顶着头撞在了一起,发出好大一声。

“呜……”好痛,陈砾捂着额头看着面前跟他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就笑了出来。

墨休有些狼狈,爆炸发生时他刚刚穿好衣服,发现爆炸的地点就在这个旅馆,顿时顾不上其他,甩开步子就往楼上跑去,与正巧从202出去的陈砾错过。

索性旅馆里混乱一片,墨休也有不引人注意的本事,在确认了陈砾不在旅馆,墨休就出来了,只是里面混乱,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他看起来倒是比陈砾狼狈得多。

抬头看见陈砾在笑,墨休愣了一愣,然后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发呆。黑发的少年笑得更大了,他用力地将墨休从地上拉起,握着他的手带他离开。

等找到安全地方停下时,陈砾就看到叶海生也跟了过来,他对叶海生一向没好感。叶海生自私,严于律己更严于待人,加上心性高傲,看不上的人太多,在学员里也不受欢迎。

重生一遭,陈砾看人的眼光非常准,叶海生本性或许不坏,但他从小生长的环境必然是有太多光环,以至叶海生完全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应该讨好他。

陈砾对这个人其实非常好奇,他怀疑叶海生这个名字是假的。毕竟前世叶海生这个名字除了在星海留下一个没人能打破的记录,就再也没有它存在痕迹了。

第26章:火骑士

“我们现在去哪?”叶海生开口问道。

陈砾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叶海生这是还想跟着他们?

“去乔西家,就在三环,我们打车过去。”陈砾没问墨休的意见,反正问了答案也只有一个。他伸手召了辆飞。无人驾驶的飞车在三人面前停下,陈砾示意叶海生先请,但对方的目光却来回在他和墨休身上转了几圈,最终摇了摇头。

陈砾又看向墨休,叶海生却突然抢先开口说:“墨休先上吧。”

这话好不突兀,惹得陈砾墨休一齐看向他,只见墨休脸上柔和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冷漠的面容如同冬天户外的大理石。

正当他轻哼一声要说话时,陈砾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率先上了飞车,墨休被他那一眼瞪得酥了半边身子,当下再也顾不得叶海生,连忙跟了上去。

飞车虽然叫车,但其实是个圆形像是转盘一样的形状,上面的防护罩盖下来让陈砾想起一种古老的赌具。里面有一排三个座位,空间不大不小,既不会让人觉得拥挤,也不会太浪费空间,中央是操作台,有三维立体地图,想要去哪里只要在座位的扶手上操作就行。

陈砾输入了乔西家的坐标,等叶海生也上来后,飞车就自行关闭了防护罩。

[出租飞车系统为您服务,我的编号是67829,您的目标已确认,请问现在发车吗?]

“出发吧。”陈砾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墨休理所当然的坐了中间,叶海生坐在了最外面。

地球的气候越来越恶劣,夏天越来越热,冬天越来越冷。十月的首都已经有些凉了,陈砾开了点暖风,拿了座椅旁的杂志翻看起来。

三人都没有说话,墨休忙着看陈砾,叶海生一个人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砾不认为他突然转了性子想跟他们这些学员搞好关系,这人做事目的性很强,指不定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陈砾决定暂时先冷他一冷。

很快就到了三环,整个首都是一个高耸如云的高塔状城市,高塔外有五个圈,每个圈是一个区,被称为一环二环三环四环五环。刚才他们在的东单是属于商业区的五环居民大多是普通家庭,四环是大大小小的公司大楼和一些白领高级公寓,三环开始就是土豪聚集地了,二环则更不用说,一环距离高塔顶端的总统署和各大政府部门最近,住的自然是政府官员。

至于五环之外……任何社会的发展离不开阶级,联邦虽然在斐锦炎的温和的领导下尖锐的矛盾日益抚平,但百年来,政府一直被火星各大世家把持,总统之位世家继承人轮着坐,要不是十几年前叶家的那位大少突然失踪,也轮不到后来斐锦炎强势上位。

车子在乔西家门口停下,陈砾刚下车就见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子站在门内向他们鞠躬。

“欢迎,请问三位是我家大少的同学吗?”女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引着他们进去,口中说道,“大少爷和各位同学正在后院聚餐,请跟我来。”

陈砾看着那个女子感到非常惊奇,都太阳历了居然还有人用真人当佣人,那些人权协会妇女协会什么的不会闹起来吗?

叶海生看出陈砾的惊讶,他看了看一边闷声不吭的墨休,略带矜持的说:“在火星女仆很流行,我很多朋友家都有。”

“……”陈砾懒得吐槽叶海生居然还有朋友,只感觉三观有点受到了冲击,前世他跟火星那帮家伙扯皮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抓到他们有这么大的把柄,惹上人权协会……啧啧,记得战争最开始,这个协会还有人叫嚣要对虫族讲人权。

后院是一个很大的草坪,右边是一个超大型的泳池,几个男生女生穿着泳衣在里面游泳嬉戏,还有人在泳池边烤肉。楼上的房间里传来几声大笑,整一个热闹的场景。

泳池四周的树上挂满了小灯,这些灯就是投影仪,打开之后可以身临其境的欣赏全息电影,比在室内刺激多了。

此时这些投影灯就被打开,泳池之上有几个“人”拿着乐器在演奏着,中央有一位美女仿佛在水面上起舞。

“陈砾!”英楠趴在乔西肩膀上,看见陈砾进来,立刻蹦蹦跳地跑过来,“你去哪了?一出加速站就发现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呢?”说着眼神瞟向一旁的墨休,皱了皱小鼻子表示抗议。

“说好的不来呢?就知道拐跑我家的阿砾,哼!”

英楠小声的嘟囔被墨休无视了个彻底,他站在那里面容冷漠。

“呃……叶中尉好。”乔西可不像英楠那样眼里只有陈砾——这个认知令乔西心都痛了,他拘谨地向叶海生打了个招呼。

“嗯。”叶海生淡淡地点头,发现他来了学员们都变得有些不敢玩闹,叶海生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杵在陈砾身边。

陈砾耸了耸肩,对墨休说;“先去洗个澡吧。”他们身上可不干净,特别是陈砾,近距离面对爆炸,即使衣服是不沾灰的纳米材质也依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墨休在着火的三楼跑了一圈,身上也算不上干净,至于叶海生?陈砾才懒得管他!

见墨休踌躇地看着他,陈砾无奈道,“我又不走,你等下可以来找我。”

“好。”墨休这才答应,这人在星海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如果不在陈砾身边,这人基本是懒得说话的,整天板着一张脸,表情冷冰冰的,虽然是个学霸,长得又不错,但每一个想要接近他的人,都被他冷漠的眼神吓走。他作为副班长,学员们有事却从来不找他,导致班级事务全都压在陈砾身上,而且,如果学员们有什么事一定要找墨休的话,都是通过陈砾代为传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人都默认跟墨休沟通不如让陈砾去对他说,就连喻希钊都开过玩笑说。

“这是把两个人过成了一个人吧?”

陈砾洗完澡见墨休还没出来,就去楼上找斐然,乔西说他在房间里跟人打战网游戏。叶海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他不在也好,之前那一路他化身跟屁虫一直跟在他身后,期间总是拿一种特别怪异的眼神看着陈砾。

陈砾赶不走他,干脆就只能无视了。现在见他不在,顿时浑身轻松。

“在玩什么呢?”斐然带着全息头盔坐在沙发上,身边围了好些个鼓掌叫好的同学,面前的光屏上他操作的机甲正一挑三胜了一把。

“哇!斐然你太厉害了!这三个人一直都很嚣张,我和卡尔在他们手上输了好几次了。他们说好可难听了!”

斐然拿下头盔,戴上放在一旁的眼镜,看得出他今天很得意,只不过这人装逼惯了,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他们的战术太死板了,完全是套路式的,很容易就能利用他们的破绽把他们的组合变得束手束脚……好了拿钱来。”

“……噗!”陈砾突然笑出了声,敢情这家伙不是特地为同学出头的?有好处才肯动手?

斐然瞟了陈砾一眼,看着卡尔等人转过来的联邦币突然觉得有些烫手,不过……谁管他呢,难道总统的儿子就不能赚点零花钱吗?

“回来了?”斐然说了句废话,不过接下来他眼珠子一转,推了推眼镜道,“带回来两个跟屁虫?”

“你怎么知道?”

“我有眼线啊。”斐然轻哼道。

“哦,英楠那小子说的吧。”说起这个陈砾还真有点好奇,他在斐然坐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手指戳了戳斐然问,“你跟英楠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他怎么什么都跟你汇报?”

“那是他聪明,”斐然不屑的哼哼,“想让我去赶走叶海生,我还没那么笨,这种不入流的借刀杀人也会上当。”

“哎哎,别乱用古语啊。”陈砾无奈的笑笑,拍了拍斐然的肩说,“叶海生就随他吧,虽然他在这大家都不舒服,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中尉呢。”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

超大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歌唱节目,突然就被切换到新闻频道,引来几个女生不满的嘟囔。

楼下传来一阵尖叫,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陈砾走到窗口往下看去。

只见身穿黑色西装,手捧玫瑰的李昂正站在楼下抬头仰望着陈砾。金色的发丝滑到耳根,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年满十八岁的青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大声的叫着陈砾的名字,浅蓝色的眼睛里洋溢着深情和自信。

[今天下午地球时间四时十八分,在五环东单商业街发生一起爆炸案……]

听到播到的是这出新闻,陈砾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正巧墨休从门外走来,也看到了这出新闻。

一刹那,陈砾和墨休都定住了。

电视上正在转播那家旅馆现在的样子,火已经灭了,火警和市民不停的出现在画面里,其中在很小的一个角落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比墨休还要高大的男人,对方有着火红的头发和同色的眼睛,他有着一个很符合他相貌的外号——火骑士。

那一刻陈砾和墨休脑海中都蹦出了一个词。

虫族。

第27章:安德

陈砾很熟悉这个人,前世就是他带领虫族入侵联邦,在那十年里,陈砾不止一次的与他交过手。有一次陈砾还与他擦肩而过,差点就当场杀死了他。只不过这人狡猾得很,最终顺利从陈砾的追杀下逃脱,这令陈砾每每想起都痛恨不已。

他紧紧地盯着光屏上的画面,只可惜那人只是一闪而过,再也没有出现在视频中了。陈砾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冰冷。

他看到了墨休,那个一直以来沉着冷静的男人似乎也在为什么事困扰。只见他紧皱眉头,目光冷凝,感受到陈砾的目光,墨休抬起头对视与他,眼中的寒意还没有散去。

陈砾知道自己应该也是一样,他们隔着数米的距离相对而立,那一刻似乎眼里只剩下对方。

楼下隐隐传来喧闹声,李昂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往上走,大伙儿跟着他后面起哄,就连房间里的学员也都一窝蜂围到走廊上,看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尉捧着一大束花走来。

周围的一切都离陈砾非常遥远,当李昂来到房间里时,却被陈砾和墨休的对视挡在外面,他看看陈砾再看看墨休,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此时骑虎难下,学员们都围在门外打开智能手环录着这浪漫的一幕。

李昂重新挂起微笑,无视了身旁的墨休,走到陈砾面前,将花递给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陈砾一把推开手边的玫瑰,口中冷冷地说:“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这个黑发俊美的少年走到墨休身边,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吵吵嚷嚷的学员们顿时鸦雀无声,被陈砾和墨休二人的气势所夺,都默默退开,谁都没敢开口。

李昂一直保持着递花的动作没有动弹,透过窗户他看到陈砾和墨休的背影,俩人虽然没再牵着手,但那种相同的气质令他们走在一起的背影无比的和谐,李昂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

众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崩塌,陈砾走后很久,他才挺直了背脊,将花束捧在手里,转身微笑着面对一众学员,开口道:“打扰大家了,麻烦让一让,我想……我该去把我订的餐厅退掉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就走了出去。

李昂在学员中人缘一向不错,他态度温和长得又英俊潇洒,此时见他被这样落面子的拒绝,却还保持风度,都有些为他忿忿不平起来。

“李昂学长多有风度啊,家里又有钱,他还是特种机师呢!真想不通陈砾怎么选那个黑面神不选他!”

墨休长得也不算很黑,但是比起大多数都是白种或者黄种人的星海来说,他的肤色有点特殊,而且面对其他人时他总是板着脸冷漠以对,于是得了个黑面神的外号。

“这种有实力又不高傲的打着灯笼都难找,陈砾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你们这样说好像不对吧,陈砾想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我们旁观者只有祝福的份,何况陈砾一句话也没说,你们没看到他脸色很不好看吗?或许只是心情不好。”卡尔是陈砾的脑残粉,听同学这么说陈砾他就不高兴了,当即反驳道。

“这还不是拒绝吗?当着面去拉别人的手,就算是拒绝也太过了,也不知道陈砾在骄傲什么?以为有几个人围着他……”

“都别说了。”斐然冷冷地说,眼镜后的眼神很冷,淡淡地扫过刚才说话的男生,他虽然隐藏身份但那周身的气势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再加上校长和教官的另眼相看,斐然在学员中间一直有着超然的地位,见他发话众人都有些不敢再说。

乔西作为主人,此时最为尴尬,幸好女仆上来请他们下去享用晚餐,乔西才松了口气,带着众人往餐厅走去。英楠有点担心陈砾,乔西劝他说墨休跟着,不用担心。

“墨休在才更要担心好吧!”英楠愤恨的举着小拳头,对于陈砾他自己都闹不懂自己是什么心态,他不希望陈砾被别人抢走,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陈砾会跟他在一起,所以这到底是喜欢还是别的?

英楠并不傻,他看得到乔西的真心,只是在他还没想好之前,他只能对乔西说声抱歉了。

叶海生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李昂终于碰壁了,单就这一点,叶海生就对陈砾刮目相看,毕竟,李昂是他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斐然落在最后,在耳畔轻按低声说:“派人跟着李昂,一举一动都跟我汇报。”

另一边陈砾和墨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三环遍地土豪,出入都是飞车飞艇再要不就是飞板,这种像冲浪板一样的东西是近两年才流行起来的,根据气流的变化,人们可以在空中像是在海里一样做出刺激的动作,是时下年轻人最喜爱的代步工具。

陈砾首先开口道:“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你自己先回月球吧。”

墨休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想这样说,陈砾的离开对他来说刚刚好,他点了点头道:“办完事就快点回去吧,别忘了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必须回去。”

“嗯。”陈砾停下脚步,看着墨休走远,他不知道墨休在烦恼什么,现在也没兴趣去弄清楚,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再回一次东单。即使很有可能他一无所获,但他还是要去。

墨休离开陈砾后就联系了斐锦炎,在他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今天下午他刚刚离开的地方,斐锦炎告诉他东单所有路口的监控都没看到他所描述的那个身影,所以,对方很有可能还在这里。

夜晚的东单比白天更加热闹,墨休穿行在人群中,在人群中找一个虫族就像是在黑暗的海上找一座灯塔,总会有找到的时候。

算起来对方也正处在发情期,原本在虫族还能靠着意志力压制住,但在联邦,这里到处都是能引起他们发情的雄子,对方的信息素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隔着老远墨休就嗅到了。

他像是一只捕猎的猎豹一样,弓着身子悄悄地靠近。火骑士安德正走在一条小巷里,下午的时候他感受到墨休发情时泄出的一丝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他还是准确的找到了墨休曾经待过的地方,不过那里已经被人类的警、察包围了,安德没能找到机会混进去。

他在外围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墨休的生死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只有死去的墨休才对虫族最有利,这是给他下达命令的人说的。

只要墨休死去,他才有出头的一天。

安德等这个时候等了太久了,墨休的掌控欲太强,他不像他的雌父一样懂得收敛,这样的皇太子上台后,会触及许多虫族的利益。就像这次对待人类联邦,明明可以使用武力强行夺取,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与人类沟通。

这些弱小的雄性真的知道怎么战斗吗?安德看着巷子外面那热闹的场景,目光所及都是些只知吃喝玩乐的雄性,还有一些比雄性还弱的雌性?

安德嗤笑一声,没来之前他还担心地球真的和平派所说的那样强大——虽然那更让他有战斗的欲望,可是就他眼前看到的这些,安德不认为人类会对他们虫族的大军造成什么威胁。

安德忽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逸散,当他察觉到那是杀气时已经晚了,随着一声空气爆裂的声,安德本能的偏过头,身后的墙壁被一拳砸穿。

安德还没来得及多想,习惯了战斗的身体就往前一滚,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安德脚尖狠狠向后踢去,也不管有没有踢中目标,他就向着反方向猛地冲了出去。

几乎同时在他刚才待着的位置正被一道看不见的“刀”撕裂了空气,安德在四米多远的地方停下,他霍然转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空气中并没有他所认为的信息素的味道。

安德并没有说话,他的额头上一枚虫纹正发出红色的光芒,他的头发根根直竖就好像燃烧的火焰一样飘动。接着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红光便辐射开来,一瞬间巷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四分五裂,碎片乱飞。

墨休暗骂了一声“疯子”身子迅速消失在原处,他不可置信的想,安德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泄露身份吗?

事实证明安德并不怕,他再次使用了他的虫纹力量,当墨休回过神来就发现安德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火红的眸子里带着恶意,他勾起嘴角轻声说:“墨休,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佩服你的勇气。”

对方的这句话是用虫族语言说的,不过才一个多月没听过而已,墨休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他喜欢陈砾叫他的名字时发出的音节。

他抬起手臂挡住了安德的一拳,手臂上的力道非常巨大,安德的身手并不弱于他,此时一个对运用虫纹的力量毫无顾忌,一个却有所保留,可想而知墨休并不占优势,就算他比安德强大又怎么样,抑制剂的副作用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使用抑制剂的时候,墨休就算想要使用他的虫纹力量也不可能。这些安德都不知道,墨休出现在他面前已经让他兴奋得快要大叫了,似乎下一秒他就能将这位殿下斩杀,带着一身的荣耀回到虫族,然后借着给太子殿下报仇的名义,安德将会成为虫族大军的最高统帅。

第28章:绑架

但他显然低估了墨休,耳中传来“砰”地一声,安德却感到身上同一处地方受到了三次打击,五脏六腑都要被击碎,在墨休再次使出在星海学到的体术时,安德却是懵了。

盖因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作为被派来刺杀墨休的虫族,安德专门研究过墨休的战斗方式,他虽然自大,但也知道墨休身为虫族最强的战士,可不是皇族吹捧出来的,但之前所有的功课都白做了,墨休居然换了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打法。

墨休的拳法在安德看来十分怪异,明明看着是直来直往的一拳,看准了挡住了攻击路线,却在下一秒扭动手腕,极其快速的几个变招,弄得安德挡都不知该往哪挡。

挡在面前的手臂一点防御的效果都没,脸上就要挨上一拳了,安德下意识的偏了偏头,才稍稍躲过一些,脸颊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小腹上被狠狠踢了一脚,尽管安德凭借着敏锐的战斗意识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但还是痛得他弓了腰,几乎是自己送上门的,脸上又被撞了一膝盖。

没有丝毫喘息的,墨休再次挥出一拳,速度快的要比他在虫族时高出两倍。

安德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他也发现了,墨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使用过虫纹力量,这令他感到惊奇,说来,墨休现在应该到发情期了,可是,安德并没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

安德的眼睛发出了淡淡的红光,在他的视线里,墨休的动作慢了下来,刚才令他眼花缭乱的攻击,他也能有条不紊地拦下,一分钟不到,安德便在对方快速的攻击中进行反击。

而且他的反击比墨休的更加有力,每一拳都带上了虫纹的力量,几乎瞬间,形式便逆转了。

“砰”地一声,安德一拳击在墨休的胸口,他只觉得剧痛难忍,张口吐出大口的鲜血,紧跟着手腕被扣住,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提起,墨休只来得脚尖踢在墙壁上身体跟着飞旋起来,虽然旋转300度后被砸向墙壁,但好歹是保住了手臂没被折断。

早已因安德之前的力量而变得布满裂痕的墙壁就像纸片一样碎裂,墨休只感觉胸口像是被机甲击中一样,眼前阵阵发黑,但是早在他出现在安德面前时,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墨休并不害怕,他每一次战斗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有时候处于明显的弱势,但墨休永不服输,多少次他都逆转了战斗,他令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墨休睁开眼睛握住了安德袭向他头部的拳头。

安德还没有过雄主,墨休一看就知道,所以他的虫纹力量还不稳定,换句话说,他跟墨休一样处于成年前的青春期,也就是发情期。他们比起成年的雌子就在于,虫纹力量,安德拿自己都不占优势能力与墨休对战,能坚持这么久,也算是安德厉害了。

但是——墨休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恶意,接下来,是他的主场了。

人类的拳法比起虫族强得可不止一倍两倍。

这场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战斗历经几次反转,竟是越打越激烈,两个非人类的破坏力是惊人的,这个少有人来的小巷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地面上尘土乱飞,墙壁上到处都是拳头砸穿的窟窿,简直就像是两头史前怪兽在战斗。

早有人报了警,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墨休有一瞬间的走神,安德没他那些顾虑,但他也不想再跟墨休打了,墨休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趁着这个机会,安德就地翻滚,就在他快要脱离墨休的攻击范围时,回过神来的墨休上前一步脚后跟狠狠下跺。安德抬手格挡,但墨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只听“咔嚓”一声,安德的右肩脱臼,紧接着墨休下一脚踢上了安德的脸颊。

随着身体的飞出,安德喷出一口鲜血,不过他却是笑了起来,只听他道:“墨休,算上这次,你已经两次出乎我的意料了,下一次,不知道你能否从我的刺杀中逃过,毕竟……我知道你在哪。”

“等着吧!哈哈哈哈墨休,只要你还活着,你将永远生活在恐惧中。”

“白痴。”墨休啐了一口,用的是联邦语,看着那张被他揍成猪头的脸消失在面前,墨休面容冷漠。他抬眼看向了数米外端着激光枪冲上来的警察,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安德跌跌撞撞的在巷子里奔跑,口中不停的咳出鲜血,他的内心并不像刚才对墨休说话时那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自信,反而充满了难以言语的愤怒,就好像表演一样,原本两方说好了,怎么动作,其中一方却突然改了,使得另一方尴尬无比的呆立在台上。

“咳,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么强?!”身后坠上了人类警察,安德狡猾地闯入人群中,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类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他狼狈的闯入引起了人类的骚动,他们捂着脸尖叫着,似乎这样就不用看到这危险的“人”。

安德抓住两个人类往身后追赶的人类身上砸去,余光扫到那人居然真的停下来接住他们,安德心里不屑的笑了,趁着这个机会他瞬移离开。

再此出现时来到了另外一条繁华的街道,这里的人类丝毫不知道一个街区外发生的事情,安德手撑膝盖喘着气,不时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一股美好的雄子的气息令他的身体像是爆炸一样,炙热瞬间席卷了他。

他抬起头,只这一瞬间额头上就布满了汗水,一个黑发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连帽卫衣,脸藏在帽子里,额发凌乱的盖在眉上,衬得那眉细而修长,红润的嘴唇拉成了一条直线,让人恨不得想让它勾起魅惑的弧度,那双茶金色的眼眸毫无感情的看着他。

安德瞬间就决定想要将这个雄子带走,好抚慰他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发情期。

就在他想要动手时,面前的少年说话了,他的声音如冰山上流淌的泉水,顺着耳郭一直传到心里。安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起来,那青年虽然表情很冷吐出的音节也很奇怪,但是安德的翻译机里却向安德表达了对方的善意,安德心想对方真是个善良的人类。

“你没事吧?”陈砾眯了眯眼,在对方突然上前一把搂住他时,陈砾轻轻的皱了皱眉就放松了身体,随着后颈上传来的重击陷入了昏迷。

陈砾受过身体抗打击训练,没有昏迷多久他就醒了过来,感受了周围空气传来的细微声音,对方并不在他身边,身体四肢也没有被限制,陈砾睁开眼睛,从简陋的床垫上坐起。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厂,东单是首都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有着高档的店铺也有着简陋的摊位,有钱的土豪们和没钱的混混们都喜欢在这里玩乐。陈砾稍微回忆了一下,就知道这里是离东单不远处的一片工业区,因为经营不善和越来越重的环境治理费而倒闭,因为盛传这里污染严重,最后连厂区都卖不出去而闲置了下来。

陈砾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到处都是一些工业废料,他拿起一根手指粗细的合金电线试了试韧性,还在一个破旧的桌子下面找到了一个光能发电机。

身后那个一直发出水声的小隔间里终于安静了。

隔间的门被打开,那个有着火红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没有穿衣服,赤、裸着就走了出来,强健的躯体带着隐隐的压迫,发现陈砾在看他,他紧张得连脚尖都绷紧了。不过很快他就有意识的抖了抖胸肌,腹部绷出了六块腹肌——尽管不久之前他还满身伤痕,但虫族强大的恢复能力令他身上只留下一些斑驳的红痕。

只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有些可笑。不过安德自己看不到,他堆起了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几乎急切的向那个黑发少年走去。

他身量很高,陈砾目测他应该有195以上,这在虫族并不显眼,陈砾杀过的虫族中最高的都有2米5了,他们的平均身高大概在190左右。

男人看着陈砾醒来也没有在意,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警惕,反而满满都是欣喜,只见他走上前来就握住陈砾的手,将他拉到床垫边,拿下他手中的电线说,“宝宝这种东西不好玩的,会伤着自己。”

火骑士的潜意识里就觉得雄性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所以他只是宠溺地笑笑,就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孩子。

“没有人告诉你,人类也是不好玩的么?会伤着自己的。”陈砾勾起了嘴角,在对方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突然出手,用手上的合金电线将面前高大的虫族捆绑了起来。

陈砾动作熟练而迅速,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但是安德还是没有意识到陈砾的身份是个战士,他反而笑了起来。

“原来宝宝你喜欢这么玩吗?”

第29章:拷问

“玩你麻痹!!”陈砾突然暴喝,他一把将火骑士丢在地上,从床垫上跳起就往他身上踢去。

巨大的力道使得安德眼前黑了一瞬,被踢中腹部,身体痛得就好像快要断成两节,随着那力道安德在地上滑行了数米,赤、裸的皮肤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带出异样的痛感。

陈砾粗暴地踢了数下才停了下来,他熟悉虫族的恢复能力,知道这样的伤对他们来说只能带来痛感,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所以对于这个前世的宿敌陈砾并没有手下留情,毕竟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不是吗?

看着男人蜷缩着身子,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陈砾厌恶的撇了撇嘴。

虫族,在陈砾的印象里是驾驶着虫甲入侵联邦的敌人,陈砾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同情心浪费在这种异族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联邦的?”陈砾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对方的脸贴在地上,红色的头发半长不短的落在颈间,他抬眼看着这个俯视着他的青年,口中的气息越来越急。

陈砾皱了皱眉,对着他踢了一脚又再问了一遍。

“什么时候来到联邦?”安德忍不住蹭着粗糙的地面来降低自己身体的渴望,“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陈砾上前一步,用脚尖撩开安德的额发,露出那个像是纹身一样的东西:“虫纹,你是人吗?别浪费时间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的多。”

陈砾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将面前的虫族击杀的欲望,他必须搞清楚一些事情,杀虫……还不是时候。

“你们有多少虫族来到了联邦?都是些什么级别的,像你一样的大公有几个?”虫族是按照他们的爵位来安排军中的职务,就像陈砾所说的,十二年后这些都是联邦机师必须知道的常识,但现在被陈砾这么说出来倒是很能唬虫。

安德如陈砾预想的那样被吓住,安德怎么也想不通,分明是自己身在暗处,却被敌人抢先了解了己方的一切,他不得不脑补人类对他们虫族到底掌握了多少?而不是像他们以为的那样一无所知。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与你无关,回答我的问题。”陈砾冷漠地说。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小家伙你现在放了我,我待会儿就对你温柔点。”安德对眼前的人类越来越满意,他就喜欢把小雄子欺负得哭出来。

火骑士怪异的笑声令陈砾越发厌烦,他从刚才找到电线的桌子里抽出另一外一根,只听“啪”的一声,抽打在肉体上,安德的身上立刻被抽出了一条血痕。

“咝!”虫族只是恢复能力比较强,不代表他们就不怕受到伤害,何况青年一点都没有留手,安德口中发出闷哼,身体随着少年的鞭打抽搐起来。痛感竟然他身体内部隐隐的欲望得到缓解,到最后他甚至开始追逐着少年的抽打。

他这才发现少年捆绑的技巧很好,他竟然一时无法挣脱。

“啊!”安德在地上挣扎,大面积的摩擦换来的是不停上升的爽感,又一记抽打在他赤、裸的布满血痕的大腿上,安德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口中喊道,“啊啊要去了~好棒!”

然而下一秒,腿间即将释放的巨物却被人用力踩住,从最顶端跌落到谷底不过只是瞬间,安德凄惨的哀嚎起来。

“啊!让我出来,宝宝……啊……好难受……快松开!”

“回答我的问题。”陈砾原本只是正经的拷问,谁知道这虫子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想起在部队里学的关于这方面的拷问技巧,陈砾干脆在安德身上试用了起来。

他一脚踩着安德下面那一大坨,一边抽打他的大腿内侧,每当安德快要到达顶峰时,陈砾就打断他,他故意不去理会安德身后那个早已泛滥的小口。

安德被折磨得完全无法思考,雄子的气息对他来说冲击太大,前面得不到释放,后面那里更是疯狂的蠕动,恨不得找个东西狠狠捅进去解一解痒。

“啊……没……没几个,都死……了。”安德几乎快要喘不上气,身体的空虚令他的心房裂了条缝,“还……有皇太子……我要去杀他。”

“他现在在哪?快说!”见得到了重要的线索陈砾立刻逼问道,又是一道抽打在腿间的红痕,陈砾发现比起前面,安德的后面更容易被刺激,他踢了一脚将他翻过来,手中不断的抽打他臀缝中的那个不停显示存在感的地方。

“啊啊啊——不、不要……快停下来……饶、饶了我吧……呜呜……”安德只觉得今生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他语无伦次的说,“啊啊啊在、地球……不不不……在月球上。”等到陈砾停下时却又觉得想他再抽几下。

“你说什么?!”陈砾震惊道,地球的话他现在已经不惊讶了,可是月球作为军事基地,普通平民是无法进入的,即使是军属探望也只能在划定的范围停留短暂的时间。

“到底在哪?!”

“呜呜……在……”

安德才说了半句陈砾突然抬头,只见头顶上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大块的水泥掉落下来,在那破洞上方陈砾看到一个高大的全副武装的男人。

对方带着战术夜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透过金属的眼瞳扫视下面的一人一虫,紧接着男人端起了枪,露出的下巴如刀刻般坚硬,陈砾立刻就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要将他们都杀死。那双茶金色的眼眸一瞬间亮起了微光,以极快的动作将面前的男人踢了出去,自己也向后跳跃躲过即将到来的袭击。

安德正巧转身看见了他的眼睛,顿时目瞪口呆话都要不利索了,“你是虫族?!”

火骑士现在还不能死,陈砾想,与其虫族派遣一个完全陌生的将领,还不如这个陈砾了如指掌的火骑士安德作为入侵联邦的最高统帅,那时候陈砾会让虫族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而且对方经过此次,对于他的心里方面也会造成影响,下意识将陈砾摆在一个较高的位置,觉得他不可违抗,这就是拷问的心理艺术。

他没有听清楚安德说的那句话,密集的枪声在耳边响起,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被被子弹击得飘起了烟尘,碎屑乱飞,当枪声停止时,坚硬的水泥地被打成了蜂窝,弹孔里袅袅升起淡淡的青烟。

那人跳下来就往陈砾那边扑去,越发让陈砾确认了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对方的手臂上穿戴着机械臂既能增强速度力道又能进行防御,然而当对方扣住陈砾的手臂,却见陈砾手腕一转就翻出了一把匕首,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挣开了对方的束缚,那把毫无特点的匕首像是切豆腐一样捅进了机械臂的缝隙。

男人几乎不敢置信,因为面前这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在交手的电光火石之间准确的找出了机械臂的弱点,对方的眼力和速度令人震惊,这需要多么老道的经验才能做到?

只听“咔嚓”一声高速颤动着的匕首破坏力惊人,陈砾用力一搅,便将机械臂的神经枢纽切断。

现在对方的装备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成了难以负重的累赘。

陈砾无意杀人,看着安德解开了捆住他的电线往外面跑去,远处因枪声而引来的警笛声正越来越近,陈砾深深地看了这个突然出现就要他命的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对方的身上虽然无任何标志,但所用的武器为军用制式,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军区的,但陈砾并不想杀联邦人。对方杀他的原因无非是两种,第一种是因他父亲的缘故,但是这个理由瞬间陈砾就否定了。

先不说他并没有暴露身份,而且他有预感,真是因为他父亲的话对方也不会下手杀人这么狠,毕竟……他从斐然那里套出来的关于陈凛的趣闻里,还真没有人恨到要杀了他的程度。

第二种就是他这次的任务了,小盒子他随身带在身上,也是他之前考虑不周,这么快就回到东单,难免被人识别出样貌,陈砾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无妄之灾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了。他现在非常好奇,岳戎交给他任务的时候只说会有点小危险,可没告诉他会出现这样的威胁生命的危机。

陈砾回到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已经是深夜,再过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他必须在那之前赶到月球轨道加速站。陈砾一夜没睡,但却不感到疲劳,似乎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劲。

街道上灯火通明,时有穿着时髦的男女在街边对着他露出笑颜,陈砾知道这些人都是做皮肉生意的,东单的夜晚并不单纯美好,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这个前世用生命守护的联邦并不完美,陈砾早就知道,但他并不在意。

在鼻端充斥着各种男男女女的香水味道时,陈砾突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像是甜甜圈或者是别的什么甜品,气息若隐若现,似乎像是错觉但却又顽强的显示它的存在。

陈砾抬头看见了站在街角背对着他的墨休。

墨休似乎在寻找什么,视线紧盯着周围的各个角落,然后他突然停住,转身准确地看向了陈砾的方向。

第8章:.15三合一

那天最终一无所获,陈砾和墨休在加速站的候车室呆了几小时,坐了首趟车回了星海。

陈砾去了趟校长室,亲手将那个小盒子教到岳戎手里。

岳戎看着那盒子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陈砾什么都看不出来,良久,岳戎挥了挥手,陈砾便带着满腹的狐疑离开了校长室。

所有的学员都在规定时间之前回校,上课时气氛有些尴尬。

李昂当天请了假,谁也不知道他那一天时间去了哪里,从那之后,李昂好像故意避开陈砾似的,除了课堂上私底下从不接触,反倒是叶海生三不五时地找陈砾说话。

对于叶海生陈砾本着不得罪不献媚的态度,偶尔暗地里还使些小绊子——陈砾可没忘了帮卡尔报仇。

令陈砾感到惊讶的是,叶海生明明察觉了是他在捣鬼却从来都不说破,自己生两天闷气就又来找陈砾说话了。

斐然说叶海生一定是爱上他了,被陈砾按着揍了一顿,顺便抢走了他所有的烟,一根不留!

陈砾不信,墨休却如临大敌,越发的紧迫盯人,只可惜他的瞪眼对叶海生不起作用。叶海生眼高于顶,对于他没看上的人向来无视,何况他自觉身份上高人一等,墨休不敢对他如何。

三个月后的那场比赛,陈砾和墨休都报了名,经过了为期一周的选拔,最终选定的参赛人员有杨成益、景同、戈雅、陈砾、墨休,斐然乔西备选,拉菲尔是随队医生,英楠作为吉祥物……他自己自封的。

杨成益,景同,戈雅都是二年级,其实按照军校的制度,能找出他们三个二年级的也是难得,毕竟学生们都去出任务赚学分了,大多数接的是跟随舰队探测外星球或者剿灭星盗的长期任务,没一两个月完不成。他们三个是刚好赶巧,任务不算耗时,一回来还懵逼着呢,就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

七个人被集中在一起进行训练,喻希钊亲自指导,一年级那边另外派了一名大校做教官。

因为比赛,陈砾提前拥有了真机训练的机会,训练型机甲仿照突击型机甲,不过突击型机甲的火力太强,比赛点到为止,武力改为冷兵器和小型的训练用彩蛋枪。

每天的训练都很累,陈砾没心思在意李昂的态度,只在训练的间隙,偶尔会想起那个出现在地球的虫族。

墨休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休息时间经常外出,陈砾发现他跟校医拉菲尔的关系似乎不一般,虽然觉得好奇,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陈砾也没有问过,没想到过了几天,墨休自己就找他说了。

“陈砾,我去找拉菲尔是因为有重要的事,你别多想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多想了?”陈砾真想一巴掌抽过去,拉菲尔虽然长了一张妖艳贱货的脸,但是性格太二,陈砾相信墨休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不对……墨休喜欢什么类型关我屁事!

“真的吗?陈砾你可别骗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跟拉菲尔绝对不可能的。”墨休一脸忐忑,看样子他都要举手发誓了。

“……”陈砾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拍到墨休脑袋上,最近他终于赶上了墨休的身高,只差他一厘米了。

“你们感情真好。”路过的戈雅惆怅地说,她刚开始还想着泡一把学弟,没想到一个二个都有对象了,而且还都是同,她这金发大、波御姐居然也会没市场。

“……”

“哎,看见他们我也想我对象了。”景同的骨架偏小,据说他对象比他更瘦,两人都是女装爱好者,一年级时每次休假都穿女装去逛街,据说还曾经有打趴十几个黑,社会的壮举——原因是被调戏,想想十几个大汉被两个“柔弱美女”打得哭爹喊娘??那画面也是太美。

这次他们没能接到一个任务,分别已经快一个月了。

不过陈砾在意的是景同说的他们,顺着景同的视线,陈砾看见了一对主仆,啊,呸,是刚刚结束训练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斐然和他身后正在给他做按摩的拉菲尔。

“他们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陈砾抽了抽嘴角,好机油突然被别人凑了对,陈砾感觉有点怪怪的。

“喏,你看,当年我追我对象,也对他这样好。”景同笑得氵壬、荡,不知想到了什么。

斐然体力还是不行,身上流了打量的汗水,拉菲尔殷勤的递水,又拿了块毛巾帮他擦干,那边还传来他们的对话……应该说是拉菲尔的独角戏。

“然然,你累不,我做了点药膳你要不要尝尝,这可是我养父教我的东西里面我学得最好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斐然没有说话,他接过水喝了一口,还没咽下拉菲尔又献殷勤道:“这是我特质的柠檬水,解渴又解乏,然然好喝么?”

“嗯,还行吧。”斐然面无表情地将水杯递还给拉菲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拉菲尔全然不在意,笑得眼都眯了起来,说实话……有点傻,衬得坐在他们身边的乔西形单影只,简直像是被喂了狗粮。

陈砾摸了摸鼻子,突然笑了,斐然也有今天,让他前几天乱说话,果然是善恶有报啊!

不过拉菲尔的殷勤看得他都尴尬了起来,并且莫名觉得有点眼熟,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对方见他看过来,绿眼睛里立马亮了,陈砾顿时觉得,真是,一样的傻……

“杨成益,我命令你停止训练!”喻希钊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训练场。

机甲实机训练场非常巨大,他们刚刚只占了三个角落两两对练,陈砾和墨休,斐然和乔西,景同和戈雅,只有杨成益单了。因为他比起另外两个二年级实力要高出不少,喻希钊就让他先独自训练,打算过几天让他对战陈砾和墨休两人。

喻希钊定的训练时长是拉菲尔参与,根据他们的身体数据来安排的,既能逼出他们的极限,又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损害,相对的超过了时间,就很有可能对身体有影响。

喻希钊早几分钟就提醒杨益成结束训练,没想到对方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直做着高难度的动作,再这样下去,或许这个很有可能在毕业时得到准王牌机师称号的年轻人就这么毁了。

可是实甲不比模拟机,教官的操作台上无法强制切断学员与机甲的连接。陈砾看了一眼,发现杨成益的机甲温度一直在上升,这代表着机甲的降温降压液不够了,如果继续训练,接下来机甲内部的温度会越来越高,压力也会渐渐增大,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爆机的结果。

“怎么回事,他训练前没检查机甲吗?!”景同也看到了,顿时吓了一跳,正式的实战中不可能随时配备整备师替机师调整机甲,这就需要机师自己做这些准备工作,这次训练他们和整备师前期是分开训练的,到后期才会合作。

“他的手速很快。”陈砾说了一句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见他们没能领会,陈砾又说道,“一套训练动作十分钟完成,他大概只用了六分五十秒,训练这两个小时,他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所以降温液和降压液用得特别快。他很厉害,但是……不是生死攸关,只是平时训练,他为什么要这么拼?”

陈砾在战场上最快的速度是四分半,这是由生死激发的,看似只比杨成益快两分多,实际上机甲战术动作发展到现在,都是最精简最有效的,机师们的进阶是以毫秒来计算。

现在陈砾的各项指标还没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他只有爆发时才能达到杨成益这个水平,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如果像他那样两个小时一直保持这种速度,恐怕现在陈砾两只手早就废了。

“……”能在高强度的训练中还注意到这个,你也很厉害。

就在喻希钊打算让人整备一架训练机亲自上场时,杨成益终于停了下来,拉菲尔跟着喻希钊坐小悬浮车过去。

机甲的舱门打开时,能看到里面冒出大量的水蒸气,喻希钊面沉如水,从悬浮车上跳下去,蹬着机甲的腿骨三两步就攀到了驾驶舱。

“校医,准备好冰块!”喻希钊在上面大叫,拉菲尔赶紧应了声,悬浮车缓缓上升,喻希钊抱着杨成益出来,将他放进拉菲尔铺好冰块的担架上,然后悬浮车一秒都没有停留就往医务大楼开去。

戈雅狠狠地往面前的桌子上拍去,口中骂道:“可恶的星盗!”

“怎么回事?”陈砾问了一句,杨成益在前世没听说过,按理说不应该,因为杨成益很厉害,陈砾敢断言,只要不出意外,星海的毕业机师授勋上一定有他,这是载入星海史册的荣耀。但陈砾前世连杨成益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杨子这次任务失败了,”戈雅神情有点难过,她叹了口气说,“他的好友乔希失踪了……”

在戈雅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乔西愣了愣,随即戈雅解释只是同名,字不同,他尴尬的笑了。

“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只有由于那个需要下到地面取矿物的星球外磁场有些不稳定,还有强烈的罡风,大型的飞船没办法靠近,小型的机器人还没到地面就因为不明原因失去控制了,所以只能找机师驾驶民用机甲。”

“没想到等他们顺利取回矿石,回程时搭载的飞船遭到了星盗袭击,因为是民用飞船,船上的攻击力量少得可怜,杨子和乔希就驾驶民用机甲跟星盗对战,可惜……杨子被发现时,机甲已经耗尽了能量,在太空中漂流了七天,差点就饿死了。”

“原来是这样。”乔西唏嘘道,或许是因为跟自己同名,他有点在意那个乔希怎么样了,“那其他人呢?就这么失踪了?”

“是的,乔希包括那艘飞船都消失了,巡逻舰在那个区域里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现。”

“等等。”斐然推了推眼镜,说出了自己的推论,“第一就算是民用机如果前往外星系也一定会有护卫舰;第二就算没有护卫舰,飞船也会配备强力的武器,有些有钱的船长还会雇佣一些没有执照的机师;第三二年级出任务也才一个月时间,太阳系外的星系怎么也不可能让杨成益这么短时间走个来回……综上所述,星盗袭击的地方是在太阳系内对不对?”

“太阳系符合戈雅描述的星球只有冥王星附近的一颗白矮星,而冥王星……”陈砾说了一半就没说下去了,冥王星早在公元历的时候就被人类强行开发,强制移民,最后改造计划失败,移民的人类连生存都受到威胁,冥王星从此成为失乐园。

那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逃犯赌徒等社会最黑暗的存在,在那里出生的人,都想尽办法的想要离开,可是在那种环境成长,联邦这样的地方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说句不负责的话,冥王星上长大的孩子,最终都成为了星盗。

政府一直都不承认,冥王星已经成为了星盗的土壤,还在拼命的粉饰太平,导致一些小商人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只是,这样的商船应该无利可图吧,难道就因为在冥王星附近所以才被盯上的吗?

“你们说得没错。”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戈雅要不是从杨成益那里听说,还不知道冥王星的实际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难怪他们敢在火星闹事,”乔西想起英楠就是因为星盗才会变成孤儿,心里顿时心疼得不行,他狠狠道,“为什么不派舰队剿灭?”

“因为谁也无法证明冥王星上有星盗,那里的人有着和我们一样的合法的联邦公民身份。”斐然答道,作为总统的儿子,他知道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他看了眼陈砾,见他摇头,最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秘密太过惊世骇俗了,他以为只有他知道,没想到某次突然从陈砾口中听到,不过想了下陈砾和他那位总统父亲的关系,斐然也就不奇怪了,毕竟看样子他父亲是想拉陈砾作为助力,当然要防止陈砾被火星的挖走——星盗的背后有火星的影子,这个秘密如果宣扬开来,恐怕火星那些大世家就要狗急跳墙了。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杨成益第二天就回来训练了,大家对他表示了慰问。可以看得出这位学长处于爆发的边缘,陈砾有些担心他在比赛时出状况,但陈砾不是心理医生,没办法对他进行开导,只盼着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杨成益可以自己调整过来,否则他会毁了他自己。

墨休最近的状态也不算很好,他心里有事,虫族那边已经联络上了,传过来的消息令墨休有些接受不了,安德竟然是他的雌父派来的,墨休的兄弟除了已经被他干掉的兄长,几乎都不成气候,墨休之所以敢独自远赴联邦,就是觉得即使他离开虫族也无法动摇他的地位,而他没想到想杀他的会是虫皇。

难道雌父最近又怀孕了?墨休厌恶地想,虫皇生为虫族的皇,享用的雄子也不少,虫族一名雄性可以拥有多名雌性,也可以一名雄性只有一名雌性但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一切单看雌子是否强大到能保住雄子——会有别的雌子强行夺取雄子。

而一名雌性拥有多名雄性是只有虫皇才有的殊荣,虽然墨休对这种殊荣嗤之以鼻。他不喜欢这种权利,也不喜欢一名雄性拥有多名雌性,他觉得繁衍其实没那么重要,虫族不应该成为繁殖的机器,更不应该为了繁衍而发动战争。

他的雌父作为虫皇最杰出的才能就是能生,要不然恐怕他连虫皇的位置都坐不上。只可惜质量不怎么好,早年那个助他登位的雄子成年时觉醒失败,后来又夭折了。

而其他雌子除了墨休和他的长兄,几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墨休讨厌他的雌父,就像他的雌父讨厌他一样,但是虫皇需要他的能力来保证地位,所以轻易不敢动他。

那么,虫皇是找了别的可以依靠的对象了?

心不在焉的墨休不小心撞上了走在他前面的陈砾,手长脚长的俩人互绊了一脚,顿时摔成了轱辘。

“靠!”被压在下面的陈砾骂了一声,刚要把墨休掀翻,就发现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陈砾僵了,自从说开以后,墨休很少再不顾他的意愿做些奇怪的事,至于偶尔摸头,蹭肩膀,牵手之类的小事陈砾都没怎么在意,毕竟都睡在一起了……

“陈砾,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好不好?”墨休什么也没做,手撑着地怕把陈砾压坏,鼻端充斥着陈砾的气息,令墨休感到安心,他说,“我不回家了,就一直一直跟着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陈砾听出不对,墨休的声音有些颤抖,想起他说的来自家里的刺杀,陈砾便也就没动弹,任由墨休在他脖子吐气。

“我是真喜欢你,陈砾。”墨休没有哭,那点小事还不值得他哭,他只是突然想到,人类似乎很富有同情心,他低声地在陈砾的耳边将他的处境说出,看着那只被他一直吹气的耳朵变得越来越红,墨休觉得非常高兴。

“……你们在做什么?!”英楠简直快要疯了,他冲上去就要将墨休拉起,然而墨休现在已经190了,英楠这三个月来几乎一点都没长,还是170多一点,星海最好的营养餐都救不回他的身高。

最后还是陈砾起身,将墨休推开,他抹了把脸对扯着墨休领子的英楠说:“楠子你放开他,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放屁!我明明看见他亲你了,亲的耳朵!”英楠凶悍得就像是护食的仓鼠,他对着墨休拳打脚踢,墨休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的任他打。

乔西怕墨休对英楠动手,赶紧上前抱住英楠,他可没忘记刚开学的时候墨休那张冷漠的脸。

“英楠,住手。”陈砾沉了脸,英楠地举动在他看来就像是无理取闹,墨休是对他表白来着,但这不关英楠的事,亲没亲也跟英楠没关系。陈砾这样想的,他也就这样说了,只是说完后,才觉得得不对。

英楠愣住了,他保持着被乔西抱在半空的姿势,表情僵在脸上,愣愣地看着陈砾。

那眼神居然让陈砾感觉到罪恶感,似乎自己真干了很渣的事情。

英楠刚才地大喊大叫惊动了楼里的其他人,此时见有人从宿舍里探出头来,大家都尴尬得不行,乔西赶紧将英楠抱回宿舍,那边陈砾和墨休也闪身进了屋。

英楠刚才叫得凶,这会儿却一言不发睁着大眼睛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乔西心疼得不行,他蹲下身只比英楠坐着矮一点点,手按在英楠膝盖上,对他说:“楠子别伤心了,陈砾只是……”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英楠幼童似的大眼睛里滚烫的泪水掉落下来,砸到乔西的手背,烫得他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

“他一直都不喜欢我,他谁都不喜欢,其实我挺开心的,真的……”英楠的话逻辑都不通,乔西却听懂了,正因为听懂了,乔西却有些不服,他直起上身,一把搂住英楠。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喜欢他了,英楠,看你哭我比你还难受,为什么你要把眼神放在一个你永远都追逐不到的人身上,为什么你不看看我?”乔西沙哑的声音嘶吼着,“求求你了,英楠你爱我行不行?”

英楠被乔西野兽一样的声音吓到,他愣愣地被乔西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个大个子的男生颤抖的身躯,他想不通乔西为什么对他……乔西家世长相都是上等,论天赋他也不输于斐然,最关键的是乔西性格好,除了有人欺负英楠,其他时候从来没见乔西生气过,为什么乔西会喜欢他,而且喜欢得这么……这个问题英楠很早就在想,他一直抱着不太敢相信的态度,可是现在见乔西这样,英楠顿时觉得,自己比“大坏蛋”陈砾还坏了。

想起陈砾,英楠又张嘴要哭,只觉得自己最喜欢的零食被人抢走了。

他这一哭可气坏了乔西,乔西心想,难道我的喜欢让你这么害怕?

于是乔西不管不顾地扳着英楠的头,凑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陈砾看着乔西走路变扭的姿势目瞪口呆,等到乔西走到他面前代替英楠像他道歉时,陈砾的目瞪口呆到达了顶峰,直到乔西请了一天的病假,离开训练场时,他都无法回神。

就这样陈砾每天被乔西和英楠,斐然和拉菲尔亮瞎眼的情况下,火星威尔学院来到了星海。

和他们一同而来的还包括全程跟拍的媒体。

校长岳戎带着几名教官还有星海的参赛学员,来到飞船着陆点等待。几名学员站在后排,仗着人还没来,前面又有教官挡着,低声地议论起来。

“校长为什么要把所有教官都找来啊,这也太隆重了吧?”景同就是个话唠,赶巧碰上了戈雅这个差不多的,俩人凑在一起抵得上十万只鸭子。

“得了吧,没把全校的人包括保洁机器人都叫来就算不错了。”戈雅撇了撇嘴,在地球土生土长的人都对火星那个地方没什么好感,火星是最早的移民星球,当初自愿移民的人都得到了最好的待遇,这在当时原本没什么。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火星居民的待遇始终高过地球,甚至还跟联邦总署争夺木星、水星的开发权。

现在火星控制着木星、金星,隐隐有跟地球平起平坐的意思,人们惊讶的发现,在过去的一百年里,联邦总统几乎全都来自于火星——除了这一届。

着陆点建在军区最外围,透过厚厚的玻璃,就能看到真正的月球表面。此时的月球还是夜晚,灰白的岩石反射着柔和的光,那漫天繁星中那颗漂亮的蓝色星球便分外显眼。

陈砾现在看到月球表面已经不会再反应过度了,他右边站着墨休,左边是眼神痛苦,眉头从来没有展开过的杨成益。

因为杨成益的心理状态,他差点被劝退,还是陈砾带着其他几个人向喻希钊请愿,才使得杨成益得以留下。陈砾找杨成益谈过,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优秀的机师就这么没落。

大概是被陈砾的话警醒,杨成益总算不再消沉,陈砾说得对,只要没见到尸体,人就可能还活着,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够在茫茫的星系中找到乔希。

墨休那双绿眼睛看着外面的星空有些愣神,这里正好能看到几个月前他遭到袭击的地方,一切就是从那时开始改变。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天空”突然出现几个闪烁点,同时,着陆点的智能领航系统响起了甜美的声音。

[来自编号exo03012船队的着陆请求,请问是否通过]

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幕,有两艘飞船和一艘战舰排成三角形正在对接轨道外徘徊,光屏的右下角,一个甜甜的q版小人出现在那里,陈砾看着她雪白的头发和红彤彤的眼睛,头顶上顶着一对兔子耳朵,差点笑出了声。

月兔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通过。”岳校长答道,并没有对突然出现的小人有什么反应。

再十分钟后,两艘飞船率先着陆,那艘形似大头鞋的战舰悬停在半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蓝色的外壳上喷着威尔学院几个大字,这是一艘真正的正在服役的战舰,而不是之前大家以为的退役旧款,陈砾看到它的尾部甚至还搭载了几枚中导炮。

顿时不只是他们几个学员,就连教官们都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友谊赛,有必要挂实战用武器吗?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这是除校长外所有人心中所想的,如果说火星的区长有这个排场,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但是叶政轩公务繁忙,只有等到比赛正式开始才会到达星海,现在就光一个威尔学院就敢开着战舰到他们星海来,简直是太不把星海人放在眼里。

岳戎没有阻止身后的窃窃私语,战舰着陆后一个三叉舷梯对接上两艘飞船和一艘战舰,岳戎轻咳了声,在身后的声音全都消失时,他面带微笑的带头走上前欢迎从舷梯里出来的,那位矮矮胖胖有着酒红色卷发的威尔学院院长贾斯丁。

他身后是一个鹰勾鼻的高大中年男人,岳戎喊他莱德尔中将,陈砾知道他现在还只是威尔学院的荣誉教官,再过几年他就会成为叶政轩身边第一走狗。

陈砾越过莱德尔身后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年,看向后面走来的那些后勤人员和媒体,茶金色的眸子四下巡了一遍,他可没忘这些人里很可能会混进刺杀墨休的人,目前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不过这里来的只是一小部分,等叶政轩过来,比赛正式进行,将会有更多的人涌入星海。

然后陈砾就发现,这些媒体里有着联邦臭名昭着以毒舌着称的几家电台的记者。

看着这样的配置,陈砾不得不思考,火星这次恐怕真的是来者不善——真正针对的恐怕还是斐锦炎,就不知道他们这位总统阁下将会怎么应对了。

陈砾他们列队敬礼,等成年人那套结束后,轮到了他们两家学院那十几个少年,作为学员代表,杨成益顶着一张苦脸带着陈砾他们上前握手。

陈砾面前的是一个暗金色短发绿色瞳孔的小家伙,对方似乎有些腼腆害羞,陈砾握上他的手时,发现他抖了一下,陈砾介绍完自己并表示欢迎,对方才磕磕绊绊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陈砾惊讶了一瞬,原来对方竟然是前世那位有名的夜狼伊利亚,可是……看着对方说话都结巴,头也不敢抬,真的是那位手段残忍,连名号都透着一股凶残之气的前世名将吗?

看着对方那双和墨休很像的绿眼珠里满是躲闪,陈砾突然感到有些好笑,他再次低声地说了声欢迎,比之前那个敷衍的多了份真诚。

小家伙惊讶地抬头,在看到陈砾脸的那一瞬,他呆了一下,随即连耳朵都红透了,连谢谢都忘了说,就躲到队友身后去了。

“……”难得温柔的陈砾,觉得自己大概是长得很可怕,才会把夜狼给吓成这样。

那些成人自有校长安排,这七八个少年就被丢给了陈砾他们,已经有媒体在拍摄他们的互动,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明面上的气氛还是不错。

为了表示公平,星海的参赛队员也将搬进准备好的宿舍楼,和威尔学院的学生住在一起。

除了伊利亚,威尔值得注意的学员还有两个,一个是二年级的戴泽,他在前世以战术出名,是一个靠头脑吃饭的家伙。

一个是跟伊利亚一样的一年级生,名叫杜可,虽然前世运气不好早早死了,但是他就像彗星闪耀,光芒永存。

比赛定在12月3日,现在还有五天时间,这五天将留给威尔学院的学生参观星海,熟悉场地。这期间陈砾等人得全程陪同,还要兼顾训练。

墨休无所谓,只要跟在陈砾身边他就很满意了,斐然对戴泽很感兴趣,两个头脑风暴从试探对方到干脆坐在一起下起了棋,倒是有些意外的和谐。拉菲尔由此遭遇最大危机。

景同却有些不满,他低声地嘀咕道:“那个叫伊利亚的,长得比我还漂亮,刚刚我请他去我房间试几套衣服,结果他哭着就跑出来了,搞得大家都以为我欺负他,哼!”

“……试你的衣服?你新买的碎花小裙子么?”乔西瞪大了眼,一旁的戈雅笑得花枝乱颤,接着按住乔西和景同的头,三个人咬起了耳朵,“其实说起裙子,我觉得砾砾也挺合适的,不过他眼神太凶了,要是睡着了,戴着长假发……啧啧。”

景同正在幻想那美好的一幕,乔西则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哭丧着脸求戈雅别再说,然而戈雅似乎是来劲了描述得越发清楚,“黑色的带蕾丝的那种大裙摆,外面罩一个小坎肩,跟那个哭唧唧的小可怜躺在一起,嗯,小可怜穿白色的吧,天使与魔鬼,纯洁与魅惑……当然,吊带丝袜也不能少啊!”

乔西听着头都不敢抬,觉得自己怕是就要命不久矣了。

“他听见了。”突然耳边突兀地冒出一个声音,那声音压低着,语调缓慢,吓得三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乔西三人连忙向陈砾的方向看去,见他正背对着他们和小可怜伊利亚说话,顿时松了口气。

接着那道声音又说:“是他旁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瞪着你们,那眼神很厉害啊,好想和他打一场。”

“……是墨休,完蛋了。”戈雅抱着自己的大胸脯疯狂摇头,景同和她抱在一起,姐妹花一样声泪俱下,“不要不要,人家才不要被黑面神盯上呢。”

“呃,对了你是……杜可?”三人中唯一比较正常的乔西看向了那个默默盯着戈雅胸部的男生。

“啊,没错,我就是杜可。”男生有着一双丹凤眼,形状很优美,可惜有点小,让他看起来十分平凡,在一群帅哥美女里面非常的不显眼。

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显眼惯了,导致存在感跟墨休一样低,竟然能在还不熟悉的时候就注意到墨休,不得不说也是天赋了。

“切~臭屁!”戈雅终于碰到了一个不是基佬的男孩,说话顿时娇多了,手臂还故意垫在胸下,凸显她的胸部。看见杜可咽了口口水,戈雅满意的笑了,作为一个混在一群基里面的单身狗,她都快要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了。

陈砾有些苦恼,夜狼伊利亚缠上他了,自从被景同吓哭,然后又接连遭遇杨成益的苦脸和墨休的黑脸,现在小哭包觉得星海只有陈砾一个人是正常人了。

他在威尔一直都是被嫌弃被欺负的对象,乍一遇见陈砾这个对他表达了一丝丝善意的人,立马就贴了上来。

“陈哥哥。”小哭包专属称呼,墨休的脸黑得都要滴出墨来了,要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被陈砾禁止说话,墨休都想撕逼了。

“叫我陈砾就好。”先瞪了墨休一眼,陈砾无奈的对伊利亚说,“你有事吗?”此时他们刚刚结束欢迎会的晚宴,几个人坐在大礼堂外的小花园聊天,顺便给威尔的学员介绍学校的特色。

“陈哥哥,”小哭包坚持道,他虽然爱哭但性子却很倔,他抬头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陈砾说,“你是不是最厉害的?”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杨成益是学员代表,景同和戈雅是二年级,他们都不弱。”陈砾眯起了眼,真正的“夜狼”怎么会是一个连树叶划破手指都要哭的小哭包呢?

他可是以手段残忍着称,除了杀虫族,他还是军部执法队队长,他的屠刀曾经对着逃兵举起过。

“直觉嘛。”伊利亚吐了吐舌头,与墨休有些相像的绿眼睛看了墨休一眼,说,“就像他,他脸上写着,我再靠近陈哥哥你半厘米,他就要杀了我。”

“或者说,就像陈哥哥你,”伊利亚眨着大眼睛,仰视着陈砾,“你心里对我其实很戒备对吧?”

第8章:.16接吻

<script>

墨休感受到了陈砾的不抗拒,顿时兴奋得像一只大狗,没完没了地舔抵着陈砾的唇,手上也放肆地动作起来,一手将陈砾推到他背后的那棵树上,一手钻进他的衣摆在陈砾结实的腰腹来回抚摸。

陈砾有些入迷,这是他第二次和墨休接吻,但感受远远比第一次强烈得多。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敏感,几乎所有的热度都往下涌去,在墨休还在不紧不慢的抚摸时,陈砾那东西已经硬挺起来,把裤子顶出个帐篷。

因为参加欢迎晚宴,陈砾和墨休都穿着正装,被完美贴合的裤子紧紧地裹缚,一种焦躁感从心底升起,陈砾本能地挺动着腰杆,蹭动间却越发感到难以忍受。

“这么快?”墨休有些惊讶,对于这方面,陈砾一直以来都比较淡,这么急切还真有点出乎意料,不过这对墨休来说自是再好不过,他舔了舔陈砾紧闭的眼角,手指灵巧的拉开拉链,隔着内裤握住了小砾砾。

“呜……”陈砾发出一声类似于悲鸣的呜咽,他突然睁开眼,猛地推开墨休。

墨休没有防备,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伤心难过就见到陈砾弯着腰剧烈地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从他下巴上滴落,仔细一看却是眼神都没了焦距。

墨休顾不得自己连忙从地上爬起,扶着陈砾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的灼热令墨休感到心惊,他急切的问:“乐儿你这么了?!天哪,你额头好烫!”

陈砾的意识模糊,他感觉比起额头,他的心口似乎更加像是装满了岩浆,周围的感知渐渐褪去,他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味道。

很淡,淡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却像燎原之火加剧了他心头的火热。

这是陈砾最后的想法,受不了刺激的陈砾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因为他突如起来的昏迷,惊动了校长。他一醒来,便见床前围满了人。

岳戎斜坐在他床边看向身后,喻希钊站在一边,脸色非常不好,正在做自我检讨。

“是我不好,这几天陈砾同学又要训练又要招待威尔来的学员,我没有适当减轻训练量,反而以冲刺突击的理由加大了训练,是我没有考虑到学员的身体状况,校长,你罚我吧。”

“好了,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罚你做什么?”岳戎摇了摇头,对旁边围着的一群白大褂说,“确定只是劳累过度?”

“是的,有点轻微的热感,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一名医务人员答道。

“嗯,那就好,等孩子醒了,再做个全面检查吧,有任何问题及时上报。”

“是,校长。”

“校长。”陈砾声音出口才发现小到大概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哦,醒了。”岳戎年纪虽大却五感敏锐,他转过头来,眼神关切地看着陈砾,喻希钊发现得比岳戎还早,他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抢了岳戎的话头,又被他及时咽下。

“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口渴。”陈砾感觉嗓子干哑,像是得了场感冒。

喻希钊听了这话,连忙拿了杯水来,见教官似乎要亲自动手扶他起来,吓得陈砾连忙摆手,自己坐了起来。

“我怎么了?”陈砾有些纳闷,这可是第二次了,难道他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根据陈军士长的身体数据显示,除了轻微的感冒和疲劳,您的身体一切正常,不过昏迷的话……您之前有受过什么比较大的刺激吗?当时刚送来时,您的心跳非常快。”年纪很大的医师问道,拉菲尔不在,他最近忙比赛那边的事,医务大楼这边已经很少来了,不过,那个问题……

“……应该是没有吧。”宝宝拒绝回答!

“看样子是没事了,下次可注意了,身体不舒服要尽早报告,可不能拖啊。”看着陈砾面色正常,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岳戎总算放下心来。见少年一边喝着水一边点头,眼神却四处偷瞄,像是在找什么人。

岳戎笑了笑,揶揄道:“别找了,墨休那孩子守了你一晚上,我来了才把他赶回去的,你要想见他我喊人去叫来。”

“啊?”陈砾带着被戳穿的尴尬,干巴巴地说,“我也没找他啊,没、没想见他。”

“哈哈,行,你说没找就没找。”岳戎拍了拍他的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如果感觉不行,就退出比赛。”

“我没事……”

“校长放心,我会监督他的。”喻希钊瞪了陈砾一眼,向岳戎保证道。

“……”

岳戎走后,喻希钊留了一会儿,可是他既不说话也不坐着,一会儿站在角落,一会儿走到陈砾面前。陈砾看了他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什么话来。

“呃,教官你要不要坐下。”

“不用。”

“……”

“教官你有事去忙吧。”

“没事。”

“……”

“教官你想对我说什么吗?”陈砾试探道。

“没有。”

“……”妈蛋!没法聊了。

陈砾无奈,想了想干脆问道:“斐然说教官跟他父亲是同届的学员?”因为不能提自己父亲,陈砾只能从斐然入手。

“你知道?!”喻希钊瞪圆了眼,看向陈砾的眼神中满满的不可思议,他之前有试探过,发现这孩子一无所知,才打消了告诉他关于他父亲的事。

“知道什么?”陈砾疑惑的问,尽管猜到喻希钊应该猜到他是陈凛的儿子,但陈砾必须装作一无所知。

“你……认识斐然的父亲?”喻希钊目光炯炯。

“听斐然提过。”陈砾眼里带着一抹狡黠的说,“然后我去翻了您那届的优秀毕业生相册,知道了关于斐然的不得了的大秘密。”

“哦。”喻希钊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在第一次见到陈砾那一刻他就有种直觉,这个孩子与陈凛绝对有关系。他一直想找到能证明他这个猜想的证据,就算是侧面证明也好。

看见陈砾和斐然关系要好,喻希钊曾经想过会不会是斐锦炎安排的,可是现在陈砾却否定了他这个猜想。

“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到处乱说,星海只有三个人知道斐然的身份,你是第四个,作为军士长,你必须要为学员的安全负责。”

“嗯,我明白。”陈砾装作很感兴趣的问,“教官可以说说和那位同学时的趣事吗?他好厉害!”

喻希钊顿了顿,看见陈砾那张相似的脸,也有心想要说一说陈凛的事。

“他……我们当时有四个人玩得很要好……”

“当时阿炎跟叶嘉铭一个宿舍,我跟……另一个人,刚入学的时候阿炎就跟我舍友打过一架,他们当时打了赌,输了的要给赢的当小弟。”

“斐……那位输了吗?!”陈砾努力将话题放在斐锦炎身上,省得喻希钊看出破绽。

“反正我就看见阿炎给他买了一学期早饭,哈哈哈!”

不过陈砾的担心是多余,喻希钊刚开始讲他们四个人的趣事,到后来却变成了追忆某人。

“他很聪明,几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很难相信他来自联邦最偏远最贫穷的地方,那里都是小偷罪犯,但是他却高雅得如同古代的贵族……”

“他最讨厌水,其他什么都好,就是学不会游泳,每次都在浅水区套一个救生圈看我们玩,有一次阿炎潜水过去弄破了他的救生圈……叶嘉铭狠狠地骂了阿炎一顿。”

“你别看阿炎现在一副沉稳的样子,当年最闹腾的就是他,追医务班的女生闹得整个星海都知道,当时人家都生气了,要不是他,阿炎那事早吹了,哪里有现在的总统夫人和斐然那小子……”

直到喻希钊走后陈砾都久久不能回神,喻希钊语焉不详,连名字都没说,但是……这毕竟是陈砾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他父亲的事迹,这让他如何不动容。

就在陈砾发呆的时候,金属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陈砾。”墨休走了进来,在陈砾面前坐下,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陈砾抽了下没抽动,也就没管了,他现在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一时脑热和这个男人接吻,关键是……他该不会认为自己是被他亲得晕了的吧?!

陈砾在墨休说话前先发制人,问道:“校长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怎么弄成这样。”也不怪陈砾这么说,墨休看起来比他还要憔悴,嘴唇干裂翘起死皮,更别提眼睛下面那浓重的黑眼圈。

“我……我没回去,就在外面呆着,看他们走了,我再进来。”墨休的眼神有点奇怪,既兴奋又担忧,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眼中翻滚,让他看起来怪怪的。

之前趁着没人,墨休悄悄找拉菲尔过来看过,这次是真发现了变化,不过这种变化还很微小,大概是混血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觉醒,但是……知道了这个答案,墨休觉得自己离陈砾又更近了一步,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他克制不住的想要马上就告诉陈砾——自己是虫族,而他也有一半的虫族血脉,他们是最适合的。

陈砾刚要问,墨休就张口要说话,等他停下来时,墨休却也闭了嘴。

陈砾无奈地说:“有事你就说,再啰嗦滚回去。”

“陈砾,你知道虫……”

“阿砾!”医务室的金属门再一次开启,一大波人涌了进来,英楠变扭了这么久不肯见他,这会儿却是冲在第一。

紧跟着是乔西,戈雅、景同、杨成益、斐然,还有卡尔几个,最令陈砾惊讶的是,他们后面,威尔的那些参赛学员也来了,伊利亚走在最后,大眼睛里蕴满了泪水。<dd>

第8章:.17第一场

<script>

32章

比赛当天早上,陈砾才被允许从医务室出来,幸而赶上了开场。

他到的时候,叶政轩已经来了,陈砾庆幸自己错过了欢迎仪式,不然很难控制自己不对这位前世的总统阁下冷眼相对。叶政轩此刻正站在台上讲话,全校师生列队聆听。

陈砾躲在门边阴影处,看着台上那个凯凯而谈的中年男人。叶政轩四十岁左右,比斐锦炎小两岁。跟斐锦炎温和的长相相比,叶政轩长得比较有攻击性,他高而清瘦,梳着大背头,面容冷硬如刀削,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比杜可的大上不少,所以还算英俊,嘴唇很薄,就像他的人一样,刻薄寡恩。

“你们将会成为联邦最优秀人才,为联邦贡献你们的热血……”

为联邦贡献热血,但是却再也不会为你的政绩而铺路。

因为叶政轩的到来,星海的防御提高了数个等级,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好在军区就在隔壁,抽调人员也方便,十二军区大半都是星海毕业,对于这样的比赛他们并不少见。

比赛在实甲训练场进行,这个训练场馆非常大。比赛期间全校放假,整个星海全面开放,允许民间人士进入星海。校园里到处都是访客,不被允许进入的区域早已关闭,星海与军区的通道也被挂上了禁止入内的标识,24小时有士兵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军区有权进行抓捕审讯。

到了正式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涌入训练场,身为本场官衔最高的人,叶政轩又少不得出来讲话,然后是校长岳戎,威尔学院的校长贾斯丁等等,过场结束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陈砾等人来到赛区等候区,对面几米处是威尔学院的参赛人员。因着双方教官都在,他们便老老实实地分开坐了,不管双方心思如何,到底是要武力上见真章了。此时场上已经有两架机甲摆放在那。

那是作为第一场次出场的景同对战戴泽的训练机,场馆的东面有一块巨大的三维立体光屏,将会对战况进行解说,联邦各电视台也会进行转播。

“第一场是星海的景同同学对战威尔的戴泽下士。我们有幸请到了两年前在三方友谊赛上大放光彩的王牌机师菲利克斯上尉,大家都知道菲利克斯上尉也是星海毕业的,他现在正在木星第五军区服役,下面有请上尉说一说对这次比赛结果的预测。”主持人是位声音甜美的女性,长相也非常可爱。

“呃……喂喂,大家好,我是菲利克斯,我认为星海必胜!”

“……”主持人僵了几秒,连忙换了个话题,“上尉可以给大家讲一讲这两台机甲的优缺点吗?”

“呃,我觉得那架重型机甲很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家伙!”戈雅扶着身边杨成益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星海的众人包括喻希钊都面带笑容,威尔那边则怒目相对。

景同用的是仿r9重型机甲,没有搭载粒子炮的重型机甲只是看着比较庞大,实际的重量……也很重。但是在景同的操作下却并不会感到笨重,安排景同对战戴泽而不是队长杨成益,是因为景同的驾驶风格刚好克制戴泽——这是陈砾提出的,对于戴泽除了这几天斐然试探出的那些,还有谁比陈砾更加了解。

戴泽是典型的谋定后动善于从别人的动作中找到弱点,然后后发制人,而且他善于用言语激怒对方,杨成益性格虽然并不冲动,但是他的好友失踪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他的弱点,并不是只有他们这边会搜集信息,作为智囊型人物,戴泽说不定早就知道了,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景同性子跳脱,但是他胆小,当初选机甲的理由就是重型机甲比轻型机甲高出三倍的防御力。而且最关键,景同脸皮……对于戴泽的言语进攻他的抗打击能力比较强。

因为胆小所以不容易出错,他就像个乌龟一样,头一缩谁也拿他没办法。

戴泽碰上景同这样的确实也是束手无策,明明操作很强,只要是自己的进攻都格挡得很漂亮,但是每次当戴泽想引诱对方攻击从而找到破绽时,对方又缩了回去。

戴泽只能在那架机甲四周巡游,以期能找到进攻点,并时不时的通过通话器对景同进行精神压在,可是景同狡猾,听了没两句就打开了公共频道,原本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对话,变得所有人都能听到,戴泽也就不敢说些太出格的话。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

但是观众们喜欢的是热血沸腾的激烈战斗,对于那两架好像做表演的机甲一点都不买账。

“喂!到底是比赛呢还是求偶呢?围着转那不是雉鸡求偶的动作吗?”

有一就有二,看台上各种嘘声不断,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可惜看台上这些观众里真正的机甲爱好者都不多,自然是不能领会戴泽的用意。一开始还只是无聊,到后来干脆就骂了起来。

陈砾看到威尔的那个鹰钩鼻教官莱德尔按着耳朵说了几句话,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威尔要沉不住气了。”

“嗯,就看戴泽怎么选择了,是坚持自己还是……”斐然点点头,其实将戴泽摆到第一场本来就是错误,他的战斗风格注定了他并不适合打头阵,不过火星一向是按家世排行,戴泽的叔叔是区长办公室秘书,父亲是火星有名的大企业家。让他当队长,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扛不住。”墨休说,他的关注点永远在陈砾身上,其他的不过抽空看看。墨休看了陈砾一眼,暗搓搓地伸过手去捏他的指尖。

陈砾瞟了一眼,那只手就僵在那里,等陈砾收回目光,那手又动了,几个回合后,终于还是被他握住了,墨休捏着那根葱白的手指,怎么看怎么喜欢。

虽然陈砾的视线始终放在场上,但墨休能感觉到他心情愉悦,就像他自己一样。

戴泽确实扛不住,耳机里传来教官严厉的声音,一时间,原本并不将观众席的嘘声放在心上,也突然觉得难以忍受起来。

“还是太年轻了。”陈砾叹道,他双手抱胸,将自己被墨休捂得出汗的手抽了回来,隐蔽地瞪了他一眼。然而墨休并不害怕,他挪了挪身子,紧贴在陈砾身侧,一手环过腰搭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陈砾肩膀,听他继续说,“现在的戴泽……戴泽心性还不够成熟,遇上这种情况也肯定也会变得急躁,如果是杜可的话……”

“杜可就是个流氓!”戈雅狠狠地说,杜可性子古怪,这几天从来不见他跟威尔的人说话,反而整天混在戈雅身边,大家对他算是最为熟悉,“戴泽还是要面子,景同开了公共频道又怎么样,如果是杜可,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他简直就是毒舌。”



戴泽勉强控制了一下情绪,但是莱德尔教官那边一直在催,他知道单凭机甲操作等级他是比对面那个可恶的家伙高,但是戴泽觉得必胜的把握必须达到95%以上他才能行动,这是他的战斗方式。

然而观众们不买账,教官也不理解,戴泽的心情可想而知。

“快看!戴泽跳起来了!”戴泽终于有了新动作,他驾驶着机甲抽出膝盖上的武器,机甲上半身微微前倾,直线助跑过一段时,双膝弯曲,机甲高高跳起,左臂在前隐隐护住驾驶舱的位置,右臂向后拉,此时上身陈向后态势,以虎扑的动作袭向景同。

“厉害!戴泽下士的机甲操作基本功非常扎实,平衡感也很好。

威尔学院率先强攻,不知道星海的景同同学将会怎么应对。”

景同他……景同就地一滚,以非常难看的姿势躲过了戴泽的攻击,然后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溜烟跑了。戴泽本就烦躁,见他这样,连忙追了上去,如此开始了一番你追我,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呃……景同同学的动作很……灵活,嗯,没错,他非常敏捷,战斗意识很强,奔跑时还能及时躲避来自身后的机枪”菲利克斯好悬给圆了回来,他抹了把汗,心想,学弟你倒是争气点啊!

戴泽丢掉了匕首,端起机枪就对着前面那个之字形奔跑的机甲来回扫射,主持人还算客气的,景同的动作灵活过头了,而且带着他强烈的个人风格,扭腰抱胸跺腿……

“……谁tm把这变态放出来的?!找个人来收了他吧!”菲利克斯忘了关话筒……

陈砾相信,那架粉色的机甲……对粉色——比赛开始之前景同特意拉上他们一起帮忙喷的漆,那抬手的动作……如果想象成人,可不就是撩头发的动作?

几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一场好好的比赛就这样变成了闹剧,观众到现在已经没脾气了,骂都骂不出来。

最后这场比赛因为超过时间而成了一比一平,景同回到伙伴们身边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歌颂。

“嘿,景同小妹妹,你真是绝了!”这是戈雅。

“那是,在戈雅姐姐的带领下!”

“景同,你真厉害。”这是厚道的乔西。

“谢谢,你也可以的!”

“……”谢谢,不过我不想。<dd>

第33章:8.18第二场

伊利亚长得有几分柔弱,一点小事就能惹他哭泣,但若因他的外表而小瞧他,遭殃得只会是自己。威尔学院的人之所以不跟他来往,无视他,其实并不是欺负排挤,而是都在他手下吃过亏,还偏偏没办法找回来。伊利亚家世显赫,家族里是出了名的盛产疯子,被他咬上一口,就算是他们的家长也只能认栽。

现在看见这个家伙终于去祸害别人了,威尔学院众人都十分高兴,只有戴泽一个人坐在角落,他虽然智计出众,但威尔学院这些人人人眼高于顶,没有一个会听他的,便是他的出战也不由他自己掌控,而是教官安排。

“感觉怎么样?”一道声音出现在身边,带着十足的恶意,“被人当猴耍的感觉挺新奇吧?”

戴泽抬头去看,只见金发的安东尼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他是威尔的秘密武器,之前只是替补,临开始时才换上来的。

“与你无关。”戴泽冷漠地说,安东尼比伊利亚还惹人厌,他是莱德尔教官的侄子,原本并不能参赛——他是已经毕业的特种机师,这次他将用他的特种机甲对战星海,当然安东尼对他的机甲做了伪装,让它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训练用机甲。

这件事威尔学院里只有戴泽知道,因为他很早就认识安东尼,并且一直都讨厌他。戴泽讨厌作弊,据他了解安东尼能当上准王牌机师也是通过作弊手段。

这次威尔和星海的比赛其实最主要就是为了捧红安东尼,他们这些人不过都只是陪衬而已。

这场比赛安东尼将会大放异彩,毕竟虽然他是作弊拿到的准王牌机师称号,但比起那个将要与他对战的一年级,安东尼怎么说也要强上一大截。

想起那个长相俊美有着一双好看的茶金色眼睛的黑发少年,将要被这肮脏的政治压制,戴泽就觉得操蛋。

杜可远远站在角落,眯起眼睛看着安东尼和戴泽,安东尼很神秘,他们这些人居然都不认识,只有戴泽似乎与他相识。但是他们关系好像并不好,杜可会读唇语,他喜欢在暗处观察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就练就了这个本事。然后……他从戴泽和安东尼的交谈中得到了有趣的信息,杜可摸着下巴看着对面那群人,到底要不要告诉星海那些人呢?

杨成益和伊利亚的对战开始得非常快,几乎是刚刚宣布开始,伊利亚就动了,场地是模拟外星球丘陵地带,重力有差异,但是伊利亚几乎是抬腿的那一刻就掌握了平衡点。

“可怕的能力!”女主持赞叹道,她先是介绍了一番对阵的两人,然后就轮到了菲利克斯。

“呸,不要脸,一言不合就开打……呃,本来就该这样,哈哈,星海加油!”

对比上一场先是慢悠悠,后来又满场跑的闹剧,第二场显然刺激得多,杨成益和伊利亚都第一时间拔枪,双方进行了一场巅峰的枪战。

只听“哒哒哒”子弹的连击,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场馆,

奔跑的机甲和子弹击穿泥土激起大面积的尘烟,场外的观众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但谁都知道战况激励,一时间,所有观众都屏息等待。

陈砾也不例外,只是当身边的墨休突然绷直了身体,陈砾目光顿时变得凝重,他低声道:“来了?”

问得简短,但墨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视线在观众席上搜寻。陈砾顿觉奇怪,他以为墨休是看到了来刺杀他的人,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墨休的视线显然毫无目标,那么,墨休又是怎么发现对方的呢?

陈砾没来得及细想,在智能手环上按下了暗号,随即隐藏在人群中的护卫小分队——斐锦炎派来的人,便开始暗中搜查。

场上此时又有变化,刺耳的声音响起,两架机甲几乎是同时抽出了他们的合金三陵刺,从弥漫的尘烟中高高跃起,扑向了对方。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中,双方就短兵交接对了一招,“砰”的一声,机甲撞到了一起,但却没有立刻分开。

陈砾正起身离开抽空一看,发现是伊利亚的那台机甲捏住了另一台机甲的手腕。两架机甲从半空掉落,落地时伊利亚稍稍施加压力,抢到了土坡的顶端,杨成益只能落在斜坡上,导致重心不稳。

但是杨成益凭借他超快的手速进行调整,落地的左足点地加速,被握住的右腕一松,合金刺正好落在接过来的左手上。笨重的机甲却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跳跃起来,右膝狠狠撞出,左手的合金刺直直地往对方的机甲驾驶舱的上方捅去。

伊利亚不闪不避,主持人已经尖叫出声,就连菲利克斯都喊了声“勇士”。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三陵刺要扎进时,那台带着威尔学院标志的黑色机甲陡然间气势变得冷漠异常,此时陈砾接到小分队的报告,暂时离开了等候区。

等到再看回场上时,陈砾霎时瞪圆了眼,其他人没他那么好的眼力,只能看见两台机甲刹那接触并分离。

“校医!”喻希钊从反馈到教官系统的机甲数据上看出了问题,他连忙站了起来,带着一群医护人员就往场上冲。

“等等,比赛还没结束!”有公证比赛的裁判拦住他们,被喻希钊狠狠挥退,“已经结束了,这局星海认输!”

就在喻希钊是对着话筒说的,认输的发言说出,观众们都惊讶星海怎么这就认输了,那边伊利亚却依然没有停下。

只见黑色的机甲的颈部还插着一把三菱刺,带着肃杀抬起腿踩在杨成益那台红色机甲的胸膛部位,刺耳的声音在场馆内响起,众人这才看到,那深深没入驾驶舱的合金刺。

顿时场上一片哗然,友谊赛的弹药用的是训练的彩蛋,外形是橡皮,可以打穿比较松散的泥土,无法破除机甲的防御,只能在机甲上留下一个油漆印,当油漆印到达一定数量或者被打到致命位置,才会宣布一方失败。

但是机甲上配备的合金陵刺却是真家伙,只要攻击到驾驶舱附近的位置,裁判便会立刻宣布一方死亡,这在比赛前都通告了所有的参赛人员。

就好像刚才杨成益攻击时,是对着黑色机甲驾驶舱的上方位置,杨成益原本率先击中对方。但是伊利亚却并没有认输,反而趁着杨成益松懈反击杨成益。

最关键的伊利亚刺入了驾驶舱!

而且,现在在星海已经宣布认输的情况下,伊利亚却动手将合金刺拔出,动作缓慢而且看样子他下一刻就会把三陵刺往下一拉,造成驾驶舱的二次伤害。

“这……”主持人一句话都说不出,身边的菲利克斯面色黑沉,目光如刀,吓得她眼神都不敢与之对上。

“让他停下!”喻希钊揪着莱德尔的衣领,凶狠如猛虎,莱德尔皱着眉头抹开喻希钊的手,表情不耐道,“裁判还没有正式宣布结束,何况伊利亚并没有再进行攻击,他只是收回自己的兵器,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的。”

话音刚落,喻希钊举起拳头就揍了过去。

就在两名将级教官差点肉搏的时候,场上又起了变化,只听主持人不可思议的说。

“杨上士反击了,快看!他反击了!”

驾驶舱被破坏,到处有细小的电流在流窜,幸好有防护衣的保护,才使得杨成益逃过被电死的命运,自从乔希在他眼前被带走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杨成益感到害怕了。

操作系统出了问题,杨成益就改成全手动,即使以他的手速也到现在才让机甲重新动作起来。

在合金刺被拔出的一瞬间,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反转合金刺,他推动操纵杆,机甲脚下发力,对着黑色机甲狠狠的撞了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裁判组经过简短的商量宣布比赛结束,刚要判威尔获胜就见场上又出变化,只能暂时按下。

从喻希钊冲出去,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才过了半分钟而已,场上的情况就已全然不同,黑色的机甲倒在地上,机身上有蓝色的电流闪动着,通话器里传来伊利亚的痛呼。

红色的机甲缓缓地站了起来,那一刻整个场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人们大声的叫着杨成益的名字。

“第二场星海杨成益获胜。”

“抗议,星海早就自动认输了!”莱德尔顶着一个大耳瓜子愤怒地说,喻希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学着莱德尔当时的表情说,“裁判当时还没有宣布,并不作数,我现在收回不行吗?”

“你……”莱德尔没能在喻希钊手上占到便宜,便想跟裁判组扯皮,没想到喻希钊这会儿不担心学员了,反而跟了过来。

等医务组将杨成益带和伊利亚带回了,看到杨成益虽然疲惫但毫发无伤的样子,喻希钊不得不赞一声运气好。

而伊利亚就没那么好运了,合金刺弄破了他的头盔,透明的玻璃面罩上都是血,因为不知道伤到了哪里,没有贸然摘下头盔,而是打开了防护服上携带的氧气。

莱德尔森然地说:“威尔学院将保留对星海的最追究权利,希望接下来的友谊赛能顺利进行。”

说罢就带着人离开了。

喻希钊安慰了杨成益,看着他被送去医务室休息,然后才发现陈砾和墨休不知道去了哪里,便问道:“他们人呢?”

“呃……”戈雅望天望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能说他们早就走了么?

“不会耽误比赛的,下一场是戈雅,然后才轮到墨休和陈砾,在那之前他们会赶回来。”斐然抬头看着喻希钊说,在喻希钊锐利的逼视下,只有他才能处之泰然。

“如果墨休没赶得及回来就你上吧。”喻希钊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好。”

“戈雅快去准备,注意小心威尔使什么手段,如果发现有危险就立刻弃权。”

“我去了教官,么么哒。”戈雅扑上去就给了喻希钊一个贴面吻,直惊得他两眼发直,然后才蹦蹦跳跳的离开,喻希钊在她背后无奈地摇头笑了。

陈砾中场时得到小分队汇报,发现了可疑人物。对方正在人群的掩护中移动,对方精神力至少有S级,可以瞬移,小分队表示极其危险。

他不得不离开等候区去协助小分队,墨休想要跟来,被陈砾义正言辞的拒绝,“下一场戈雅比完就轮到你了,杜可很厉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击败的,而且,你最好是留在人多的地方,时刻注意我刚才点出来的几个狙击点,知道吗?”

第34章:8.18抓捕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好吧……”看着对方绿色的猫眼里满是担忧,陈砾软下了态度,甚至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抬手摸上了墨休的脑袋。对方暗红色的头发微卷,比想象中要柔软得多,陈砾的心也软了,他垂眼看着墨休说,“我会小心的,如果有问题,一定第一时间撤走。”

“好。”墨休声音颤抖,陈砾突然的温柔不亚于一颗地雷在面前爆炸,墨休强忍着喜悦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陈砾的手。

手心上传来的触感令陈砾心情变得复杂,他看着这个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欣喜若狂的男人,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陈砾终究不是真正的十六岁。从重生那一刻开始,他对自己就定下了计划,而那项计划中并不包括恋爱这件事。

只是当陈砾转身离开,在转角处回头,看见墨休还在静静地看着他,那一刻那个外表冷漠的男人目光是那样的柔和。

陈砾想,去他妈的计划,不就是个diao往哪放的事嘛,谁怕谁啊!

等晚上回去,老子就破处!

陈砾找到了小分队,队长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刺猬头,名字叫夏冰,皮肤黑得跟墨休有得一拼,精瘦精瘦的,见陈砾来了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张口就喊,“老大,那个红毛一直跟咱们捉迷藏呢,要不是怕伤及无辜,我早就逮着他了。”

“……嗯,分开包抄,把人往看台后面逼。”这老大喊得真顺口,不愧是斐锦炎的人。

陈砾抬眼看去,却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那人低着头在人群中走过,速度极快,要不是陈砾眼神好,都要看不清样子了。

“他怎么会在这?”陈砾蹙眉低声道。

夏冰就站在他身边,听见陈砾的话还以为是对他说的,也低声说:“是啊,这人我们两个月前也查过一次,那时候被他侥幸逃了,还伤了几个兄弟,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跑了!”

陈砾眯眼看夏冰,又黑又瘦的青年正看着不远处那道人影咬牙切齿,冷不丁的耳边传来陈砾清冷的声音。

“他,就是要来刺杀墨休的杀手?”

“是啊,之前我们亲眼看到墨休大人跟他交过手。”

“……是吗?”陈砾淡淡道,他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安德,此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散发出怎样的寒气,夏冰都不敢再待在他身边,借着抓人跑到别处去了。

场上戈雅对战威尔的一名男生,裁判宣布开始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非常没风度的抢先攻击,幸好戈雅反应快,躲过那一轮机枪扫射后翻了个白眼开了公众频道就骂了过去。

“小子,没人教你什么叫做礼貌吗?你赶着投胎啊,要不要来姐姐肚子里!?”因为是面向公众系统自动检测到脏话从而消音,不过那哔哔的两声电子音,只要是个人都能猜到戈雅骂得什么。

顿时整个场馆里哄笑一片。

对方也是真能忍,一直闷不吭声,只是下手越发阴险狠毒,戈雅躲闪得有些艰难,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不肯放下嘴皮子上的功夫。

“听说威尔是男校呢,弟弟难道是没见过女人所以面对姐姐我有点害羞?”戈雅的对手是一个矮矮壮壮的白种人,叫考伯,面对他们星海这些人时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不屑跟他们说话,戈雅早就看他不顺眼,正巧这会儿逮着机会,不好好的出口气才怪。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干事的时候喊多了现在嗓子哑了?”

“哎呀,不对我刚刚好像说了……威尔好像是男校啊……”

“噗……”菲利克斯正在喝水,听到戈雅的话喷了满屏幕都是,他一边抹嘴一边拿起话筒接着戈雅的话往下说,“咳咳,呃,一般下面那个才用喊吧?”

观众们原本就看不过考伯用那么阴险的手段对付一个美女——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大波美女,此时都跟着起哄。

发现了有人在追他,安德非常狡猾的利用身边的观众挡住自己,正巧观众都被场上戈雅的完全不重样的骂人句子引得激动起来,时不时有人站起来,帮着戈雅骂,这就令安德更加自如的在人群中隐藏自己。好几次都令他们失去他的踪影。

幸好陈砾有月兔帮忙,他通过月兔调用了所有在看台附近的保洁机器人和贩卖机器人,透过它们的双眼来追查安德的踪迹,最终安德无所遁形,毕竟谁也不会在意身边的垃圾桶和货物架不是么?

“宝宝!是你!”当安德发现他只有一条路走时,他已经被逼到了看台后面。里面很暗,很空旷,陈砾逆着光走了进来,就听见安德惊呼道。

陈砾扶额低喘一声,再抬头时脸上冷漠一片,对刺猬头夏冰说:“我已经用精神力锁定了这个区域,他没办法瞬移,抓住他!”

安德听到了陈砾说的话,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有成年的纯血雄虫才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宝宝看起来分明还没成年嘛,真是调皮,居然哄我。

本来他是想捉迷藏甩开这些人的,但是陈砾的出现打消了他的念头,此时此时刻,刺杀墨休的任务被他排到了第二,第一嘛,当然是先捕获这个可爱的小雄子才是最重要的。

刺猬头抬手就翻出一把枪,打开消音模式,干脆利落的开了一枪。

子弹划破安德的脸颊,击中了地板,嵌入大理石地板的子弹还冒着青烟,夏冰举着枪带着小分队走了过去,“我劝你束手就擒啊,不然下一枪可不是常规模式而是杀戮模式了,到时候死得难看是你自己的事,别弄脏了我们的地。”常规模式和杀戮模式的区别在于子弹,有些精神力强大可以切断自身痛觉的高手或者再生能力强的改造人,普通的子弹对他们的作用有限,所以才有了杀戮模式。这种模式下子弹是特制的,射中人体后会在人体内部爆炸,除非是面对挟持人质需要当场击毙的罪犯,才会批准使用这种模式。

夏冰并没有权限使用,他只是习惯的性的给敌人增加威胁。只可惜他不知道安德并不懂这些,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从陈砾进来,安德的眼睛就牢牢地盯着陈砾。

当夏冰等人堪堪要抓住安德时,他动了。

只见他弯下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右侧的小分队成员,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抓他的手腕,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手反剪到背后。那人只觉得手臂剧痛,手上的枪握不住掉了下去,被身后的凶徒接住。

用这名人类的身体挡住自己,确认藏好后,安德才敢小心翼翼的露出小半边脸,他舔了舔脸颊上那道血痕滴下的血,对陈砾笑道:“宝宝你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陈砾抬手止住夏冰等人,无所谓地耸耸肩走了过去。陈砾在距离安德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中间隔着那个被挟持的小分队成员。

陈砾双手插兜,见安德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沉重,心里突然想起墨休最初似乎也是这样,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怒意,速度极快的拉住那名小分队成员的肩膀,将他甩向身后夏冰等人的方向。

安德的反应也很迅速,他第一时间后退,抬起手中的枪,对着陈砾扣动扳机,虽然身体叫嚣着想要亲近这个少年,但是安德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他打算先将陈砾击伤然后再挟持他将他带走。

那天安德忙着逃跑,并没有看到陈砾只用了一招就解决了那个全副武装的突袭者,在他印象里陈砾是雄虫,那次要不是他沉迷于少年的鞭打所带来的欲念中,他早就得到这个少年了。

在安德的印象了陈砾是雄虫,就算对方比想象中要厉害一点,但依然脱离不了柔弱的范畴,只是自己这会儿伤了他,不知道宝宝会不会生气。

只是安德很快就为了他的自大付出了代价,陈砾躲过了那一枪,在安德还来不及开第二枪时,陈砾一个手刀切向安德的手腕,剧痛令安德握不住手枪,他蹲下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枪,却被陈砾一膝盖击中下巴,整个人向后翻飞。

等他爬起来时陈砾已经到了面前,少年的出手非常快,快到旁观的夏冰等人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安德虽然能看清黑发少年的攻击,但他先前大意失了先机,此时只能被陈砾压着打,他心里已经惊讶到不行,从来没有见过雄虫能厉害到这种程度,纯血雄虫只在传说中听过,何况面前这个少年还没有成年。

昏暗的空间内还能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场上激烈的战斗在进行,观众们激动得站了起来,掌声响起时,陈砾“咔嚓”一声折断了安德的手臂。

“啊——”安德忍不住大叫出声,身体上到处都是伤,即使没有灯光,安德也能看到少年茶金色的眼瞳中淡淡的金光,像是有怒火在燃烧,此时的少年正在发怒。

安德被当做了出气筒,等到对方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时,陈砾自己也累得气喘嘘嘘,他对着用惊恐地眼神看着他的夏冰扬了扬下巴说:“抓起来。”

“咳咳……好……恐怖……宝宝……”陈砾一把抓住安德的头发,将的头抬起来面对自己,夏冰和另一个黑人一左一右的架住安德的手臂。

“你,是来杀墨休的?”陈砾语气淡淡,谁都看不出他平静外表下面那颗被滚烫的岩浆包裹的心,安德被揍得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样貌了,他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陈砾,老老实实地说:“是。”

“墨休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他?”陈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到底在期待什么?安德的否认?

陈砾只觉得满嘴干涩,舌根发痒,恨不得大叫出声。

为什么……在他刚刚决定要和墨休……

“你认识墨休?”即使这个时候安德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嫉妒心,只要想到墨休先自己一步认识这个少年,安德就觉得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墨休占了,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陈砾松开手,仰头闭了闭眼,原来虫族……一直就潜伏在他身边。

而他还想和敌人滚床单?!

[哥哥。]耳机里突然传来月兔的声音,少女甜美的声音里透着凝重。

[小分队的联络线遭到入侵,驱逐得太晚了,对方已经隔离了002号的终端。]

小分队是斐锦炎的人,每一个都是最顶尖的特种兵出身,他们的联络线路也很专业,陈砾便没有换,而是把自己和墨休加了进去,依然沿用了学号,他是001,墨休是002。

“墨休人呢?!”

[已离开原地,正在寻找。]

小剧场

墨休:QAQ说好的滚床单呢?上星期就说要滚了,期待一星期的后果是肉肉就这么飞了么?

作者:那啥……要不要来个监狱play?

墨休:……所以说窝要进监狱了?

作者:有考虑过……不过你知道的,宝宝只有粗纲,两百字不到那种,怎么发展其实靠你自己

墨休:QAQ我不要离开乐儿

陈砾:(冷漠)呵呵,虫子走开!

大头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6 19:55:59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9 17:12:40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9 17:18:26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9 22:37:10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9 22:50:54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9 22:51:54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19 23:15:01

沫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22 18:26:32

鏆楁湀鑸炴祦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23 03:02:38

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21 00:51:52<dd>

第35章:8.18

——二十分钟前——

墨休根本无心观看比赛,他的注意力用在寻找陈砾,只是休息区位于看台的下方,视野有限,虽然摄像偶尔会扫到看台的位置,但是墨休还是很快失去了陈砾的踪影。

“才离开几分钟而已,用不着……这么望穿秋水吧?”这还是斐然第一次单独跟墨休坐在一起,乔西跟英楠两个人躲在后面咬耳朵最近他们很有点如胶似漆的感觉,英楠摆正心态,跟陈砾说开了,他只是把他对陈砾的感情误以为是爱情。

当时陈砾吃了一惊,幸好英楠说是误会,他可对自己好兄弟没什么想法。变扭了几天之后,俩人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友谊。自那之后乔西顺利上位,整天跟英楠黏黏糊糊,连赛前都带着他。

“嗯,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对于斐然墨休一直有些敌视,陈砾跟他关系太紧密了,紧密到每次看见他们说话,墨休都有种插不进的感觉,所以墨休从不吝啬于在斐然面前表现自己对陈砾的想法。

“……”莫名被秀了一脸,斐然只是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这里不能抽烟,所以他只是抽出一支拿在手上把玩,冷不丁地说道,“拉菲尔是你的人吧。”

非常肯定的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墨休瞬间背脊发冷,凌厉的双眼看向斐然,只见对方的目光依旧在场中的那两架机甲上面,嘴角却缓缓勾起。

“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是拉菲尔,”斐然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拉菲尔很热情很脱线,这是他的优点,但是也很好套话,别的人我不知道,面对正在追求的人……或许,这是你们那里的传统?”

墨休眼睛微眯,神情不过紧张了一瞬就恢复了常态,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你这个套话很低级,不过看在陈砾的份上给你满分,顺便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和拉菲尔确实关系不错,不过,那是因为我找他学习过按摩的手法,据我所知,乔西也有找过他……至于你说的哪里的传统,我就听不懂了。”

斐然有些惊讶了,他转过头看向墨休,眼里首次闪过一丝不确定,他深深地看着墨休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口中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在陈砾以外的人面前说这么多话,我可以假设你是在心虚吗?”

“随你怎么想,不过提醒一句,”墨休坐在沙发上,手肘放在扶手,双手交握,这时候的他看起来竟然像是那些整日里打机锋的政客,“总统阁下并不喜欢有人打探我的身份,即使是你也不例外,对吗?联邦的太子爷阁下。”

墨休以为斐然会生气,毕竟以他多年来的经验,像斐然这种性格最讨厌的就是强调他的身份,并且用他的父亲来压他,然而斐然却是笑了,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烟带着笑意说:“搬出我爸来,更加说明我戳到你的痛楚了,所以你才会反击,啧啧,你总是沉默示人,还以为很好对付,没想到词锋这么犀利。”

“话说这样的你……陈砾知道吗?”斐然很享受这种对等的试探与反击,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观看墨休的反应,就见一个人走进休息区,直奔他而来。

“斐然同学,我找你有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来人跟斐然差不多高,面容俊秀,只是眼神冷漠高傲,不是叶海生又是哪个?

“现在?”斐然其实很不想跟叶海生打交道,对于这个人他有很多猜测,不管哪个答案正确都不是斐然喜欢的。

“对,现在。”叶海生还是这么不容拒绝,斐然无奈的耸耸肩起身跟他走了,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墨休就收到了一条讯息。

那是一段视频,背景就是比赛场馆的看台,主角是在人群中穿梭的陈砾,视频的焦距来回调整,画面上的少年总是被一个圆形的红框框住,墨休一眼就认出这段视频是狙击枪的的瞄准器上截下来的,他立刻联络陈砾,却发现通讯被屏蔽。

墨休霍然起身,在看台中搜寻陈砾的身影。

然而所有人都在观看比赛,热闹的场景与墨休心里的寒意成反比,英楠和乔西看见他站起来,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智能手环上又传来震动,墨休低头去看,只见对方又传来一条信息。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一个人到这来,惊动了其他人或者超过了时间,后果自负。]

对方给出了一个三维立体地图,地方在场馆顶部的天花板下面,那是一个适合狙击的地点。

墨休在英楠他们惊讶的眼神中狂奔了出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陈砾出事!

“墨休!你去哪?!”喻希钊听到后面的动静,转头就见墨休的背影消失在等候区,他喊了一声见人头也不回,皱眉起身走到乔西面前问,“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乔西说着就打开智能手环呼叫墨休,可是终端上却显示无信号,这简直不可思议,在偏远星球信号会有延迟,但是只要是在联邦范围内,是不可能会无信号的,除非是被屏蔽。乔西立刻知道事情严重了,他抬头惊呼道:“教官……”

墨休一直没放弃联络陈砾,他的终端被入侵,很有可能是来自于斐锦炎的小分队,因为联入了他们的加密网络,终端在这个网络中的安全系数就降低了些许,再加上墨休的终端是来自于总统……只要想到陈砾身边很可能有叛徒,墨休就感到害怕。

“陈砾!”千万不能出事!

时间还剩下半分钟,墨休避开了场馆的工作人员和警卫机器人,在没办法保证陈砾安全的前提下,墨休只能照着对方的指示去做。

他找到了通往场馆顶端的电梯,越过了非工作人员勿入的牌子,墨休发现时间只剩下二十秒。

他进入电梯,按下了最顶层的。

十五秒。

十秒。

对方给的时间这么少,就是为了让墨休没有时间做多余的事情,只能争分夺秒的前往指定的地点。

五秒,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整个场馆高达68.5米,成椭圆状,中间平时是露天的赛场,顶端可以闭合,整个场馆可以藏入地下,在战时这里是很好的避难场所。

正常状态下只有看台的上方有顶,屋顶下方是天花板,用于工作人员检修安装在上面的防御系统。墨休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地方连个警卫机器人都没有,他急速狂奔,赶在最后一秒到达目的地。

那是有点延伸出去的台子,墨休刚刚靠近就看到了一架狙击枪被固定在地上,还没等他惊疑就听见“嘀”的一声。

狙击枪设定的时间到了,扳机自动扣下。

“嘣”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令那架被牢牢固定住的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墨休下意识的看向狙击枪指向的地方。

那里是……校长岳戎所在地方,他的身边有威尔学院的校长,有各界名流,以及……叶政轩。

当叶政轩被保镖扑倒时,主持人尖叫了起来,菲利克斯首当其冲被魔音洗耳,吓得摔到桌子底下去了,当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就听见主持人变了调的刺耳声音:“有刺杀!!叶、叶区长!”

场馆内顿时雅雀无声,就连正在比赛的戈雅和考伯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嘉宾席的位置,窗户上厚厚的玻璃被击穿有一小部分人看到了,只是他们的脑子当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到主持人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场馆里顿时骚乱了起来。

只是叶政轩很快就站了起来,他挥手向观众示意,然后从容的保镖的护卫下离开。

“举起你的双手,你被捕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大批核弹实枪的战士,所有人都端着枪指着墨休。

墨休退无可退,他的身后距离地面高达60多米,处于绝地的他只能沉默着任由那些人将他按住,戴上镣铐。

其中有一个领头的对着墨休说:“你将被控告袭击火星星区区长叶政轩阁下,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记录在案。”

“你还有什么话说?”

墨休沉默着,到现在他终于有时间去思考一些问题,从他离开虫族开始,就好像踏入了某个人设下的陷阱。

安德出现,陈砾和小分队离开,通讯线路被入侵,有人用陈砾的安全威胁他,让他来到这里,那把狙击枪根本不可能射中目标,子弹击打在了离叶政轩几米远的墙壁上,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这位区长阁下迅速的离开了嘉宾席。

尽管距离较远,墨休也还是看清楚了叶政轩的脸上毫无惊惧,就算他是临危不惧,但是危机到来时人本能的反应他都没有,这不得不让墨休怀疑,这根本是一场来自火星的自编自导的刺杀案。

想通了这一点,墨休自然不可能说些什么。

“带走!”领头那人挥了挥手,墨休就被押往了底层。

场馆里的骚乱没多久就被重新出现的叶政轩安抚下去了,他告知所有人凶手已经被抓住,将要押往军区看管起来,希望大家不要离开座位,以免引起士兵的疑虑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比赛继续进行,大概因为他的从容,以及突然增加的士兵和警卫机器人,场馆里的观众都老老实实地坐着,只是这时候谁也无心再看比赛了。

第36章:8.18

枪声响起时斐然正在跟叶海生说话,他们也没走多远,就在休息区外面的厕所门口。

“叶助教找我有什么事?”斐然漫不经心地问。

叶海生也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斐然,等到他快要不耐烦了才说:“最近你和陈砾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你什么意思?”斐然蹙眉道,他的指尖依旧捏着那根电子烟。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连累了陈砾。”叶海生即使这个时候还是一脸高傲,就好像施舍般。

“所以说……你今天突然来找我说这些奇怪的话都是为了陈砾?”斐然觉得有些奇怪,就叶海生这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陈砾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才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见不远处拉菲尔正走过来,看见斐然眼睛笑得弯了,小狗似地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主持人的尖叫透过话筒传递到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有刺杀!!叶、叶区长!”

斐然看见面前叶海生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推开挡住他去路的拉菲尔,拔足狂奔。

“喂!搞什么啊!”本来马上就要将帅哒哒的小然然抱进怀里,却被叶海生一推给推到地上,拉菲尔趴在地上骂了一句。

斐然将烟塞到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点燃,他伸手把地上的拉菲尔拉起,在对方趁机扒在他身上时默不作声地往外走。

刚刚利用过拉菲尔——他骗墨休从拉菲尔那里套出话来,实际上拉菲尔虽然很不着调,也对他百依百顺他说往西就绝对不敢往东,但是不得不说拉菲尔的口风非常的紧,每到关键时刻都故意岔开话题。只是斐然丝毫没有抱歉尴尬的意思,他不会相信墨休说的话,他只相信自己观察到的,拉菲尔和墨休之间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斐然的脑子里无意识的划过,他的关注点在外面的骚乱上,此时叶政轩正在讲话安抚人群,听到他没事,斐然不仅没松口气,反而紧紧地皱起眉头——这绝不是因为叶政轩跟他父亲关系不佳。

叶区长遭刺杀,叶海生的突然变脸,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了,叶海生就是叶政轩那个一直都保护得很好的儿子了。

那么……对方对他说的那句话……结合这场刺杀……

斐然心里有总非常不妙的感觉,以至于他将拉菲尔的手一直捏在手心,都没发现。

拉菲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硬是忍着没有吭声,此时他和斐然都没想到目标会首先对准墨休。

墨休的智能手环第一时间就被人卸下,虽然知道对方没有他的配合不会那么轻易破解密码,但是墨休知道那个视频和讯息终究不会保留下来,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别的事。总统阁下那边有叛徒,那么对方到底是误以为他是斐锦炎的人,还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更甚者安德的出现以及先前他飞船的事故……这一切的一切,有多少是巧合,又有多少是人为?

电梯到达底层的时候周边都被士兵包围,墨休凭借着他那份对陈砾不同寻常的感知力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看到了他,黑发的少年面色冷峻,一双茶金色的瞳孔像是没有感情的机械一样看着他。

怕将他暴露,墨休只是惊鸿一瞥。但就是那一眼,却令墨休心里“咯噔”一声,跟他想象中不同,陈砾似乎冷静过头了,他安静地站在角落,没有强自的隐忍,也没有担忧。

不过也好,这明显是个陷阱,墨休就怕陈砾一时冲动的去救他,反而连自己都陷进来了。

这样想着墨休心里比较好受了点,陈砾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冷了,冷到墨休觉得他不会真的以为是自己刺杀叶政轩的吧?

一闪而逝的目光接触,墨休很快被带上了头套押送出去。陈砾当然不会傻到连这么拙劣的陷阱都看不出来,他只是……算了,墨休还是得救,想从墨休身上牵扯到斐锦炎,自编自导这样一场漏洞百出的刺杀案,他叶政轩果然像前世一样不要脸。

陈砾低垂了眼睫,快步离开,现在他必须要回到等候区去,比赛还将进行。从线路被入侵那时候起陈砾就知道小分队里有钉子,只是他并没有声张,墨休的通讯被切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凭借这个他可以找出潜伏在小分队里的叛徒。

“月兔,替我监视小分队那些人。”

[好。]

“还有B3区的那艘飞船……”

他已经命令夏冰堵住安德的嘴,在他没来之前不允许安德说话,虽然对虫族仇视,也觉得斐锦炎保下这个秘密很不可思议,陈砾也知道如果墨休现在身份暴露,只会令叶政轩又多了一个攻击他的理由,而这个罪名,在陈砾看来无可辩解。

夏冰他们押着安德回到了位于12军区的藏身处,这是从军区的司令中将岳戎那里借来的,身为总统阁下的老师,岳中将天然就是斐锦炎派的。

所以当看见大批的士兵押解墨休也来到这里时,扮成军区士兵的夏冰着实吃了一惊。本以为任务完成,抓住了杀手,没想到他们保护的对象却成了刺杀叶政轩的杀手。

斐然看着终端上传来的消息,停下了脚步,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拉菲尔,直将他看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墨休被捕了。”斐然说。

“啊?”拉菲尔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反应了好半饷才明白过来斐然话里的意思,“啊?!怎、怎么会?出什么事了?殿下……”拉菲尔话一出口就知道暴露了,但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何况被斐然知道在拉菲尔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和墨休本来就打算等陈砾进入雄虫发情期时,告诉他们关于虫族的事。

他紧紧抓住斐然的胳膊,说出的话都结巴了:“到、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为什么墨休会被捕?”

“他被当场抓住刺杀叶政轩。”斐然直直的看向拉菲尔的眼睛,见他眼中都是慌乱,终究忍不住安抚道,“目前只是被关押,没有受伤,别担心。”

“不过我们现在先回去,墨休是星海的参赛人员,我们也一定会被调查,如果被发现离开太久会很麻烦,等过了这关大家再从长计议。”

“我……”拉菲尔的性子有些没主见,墨休刺杀叶政轩肯定是误会,他们连叶政轩是谁都不知道,此时他担心的是万一被发现是外星人……会不会被解剖啊?!联邦的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陈砾在休息区门口遇见了斐然和拉菲尔,隐秘地交换了几个眼神后,三人走进休息区。第三场戈雅最终取得了胜利,下来后考伯的脸色黑如锅底。

“陈砾,怎么才来?墨休呢?”看见他们进来刚刚才下场的戈雅问道。

陈砾没有说话,抬头往嘉宾席看去,只见校长岳戎不在,叶政轩老神在在的坐在他的席位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认真的观看比赛。

像是发现了陈砾的目光,他转头与陈砾对上了视线,只一刹那,陈砾就低下头去,此时喻希钊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显然他也接到了消息。

“下一场乔西上,陈砾最后一场。”

“啊?我?”乔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好奇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比他更厉害的斐然。他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狠狠地抱了身边的英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深吸口气前往准备室换衣服上机甲。

英楠脸色通红地挥了挥手,说了声“加油”。

其实比赛继续进行就有些奇怪,主持人惊魂未定,后面基本上都是菲利克斯在讲解。英楠还敏锐地察觉到整个休息区里包括对面的威尔气氛都有些诡异,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看了看喻教官杵在陈砾和斐然身边,他一溜烟跑到前面的景同和戈雅身边去了。

剩下三人,陈砾、斐然、拉菲尔,喻希钊看了他们一眼,低声警告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三人反应不一,斐然撩了撩眼皮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打住,拉菲尔一脸忐忑,陈砾则是木然。

喻希钊拍了拍陈砾的肩说,“别冲动,阁下会处理的。”

“斐然比赛结束就回宿舍去,这几天别出来。”

听到这句话斐然推了推眼镜,什么话也没说。

乔西对上的是杜可,杜可很强,早在他混进他们星海的训练场和他们一起训练时乔西就知道,他也知道他比不过杜可,这场比赛很可能会输。

他不明白教官为什么会让他上场,如果是斐然的话……

只是现在想那些已经没有用了,坐在机甲里的人是他,还没比就认输可不是星海的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赛进行得很快,陈砾算了一下,平均半小时一场,乔西刚开始还能抵挡杜可的攻击,到后面只能防御。杜可的操作无懈可击,跟他的性格不同,他算是稳健型机师。如果换成陈砾自己相信也要废些功夫才能赢他,脑海中这么分析着,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拐到如果一切照旧,墨休对上杜可会是怎么样。

……墨休的战斗方式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酣畅淋漓”,他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劲,每一步都出尽了全力,再你以为这就是他的极限的时候,下一秒他又可以更强。陈砾重生以来,对战过最多次数的就是墨休,熟悉到陈砾的双眼看到的是乔西和杜可的战斗,脑海里的画面却变成了墨休与自己。

小剧场

墨休:QAQ乐儿

陈砾:(冷漠)窝不认识你,你是坏蛋

墨休:QAQ不是坏蛋不是坏蛋宝宝是乐儿一个人的变态

陈砾:……

斐然:可怕

拉菲尔:然然QAQ好害怕,殿下会不会被解剖啊

斐然:……不会的,让你平时少看点无脑小说

拉菲尔:然然要是真的被抓去解剖你可要救我啊QAQ

斐然:(敷衍)好吧好吧

陈砾:……为什么我觉得我被秀一脸了

画外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俗话说风水轮流转……

陈砾:(怒)转你妹!(╯‵□′)╯︵┻━┻

画外音:哎呀!谁扔的砖头!<dd>

第37章:8.18

第四场比赛平平静静地结束了,任何人都看得出星海的这名替补不是威尔的对手,这一局却是威尔获胜。

不过经过一个比赛的时间,观众们终于是回过神来了,见嘉宾席那边一切照旧,叶区长甚至有兴致继续观看比赛,加上主持人增加了几个与观众的小互动,总算是将积极性调动回来了。

虽然发生刺杀案,但是凶手很快就被抓住了,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有些人私底下议论起这场失败的刺杀,都觉得有些刺激。

只是部分星海的学员眼尖地发现校长岳戎并不在席位上,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现在比赛是1:1,第二场杨成益对战伊利亚,由于威尔的申诉,裁判组决定改判平局,也就是说第一场和第二场平局,第三场第四场星海和威尔各胜一场。

也就是说现在这最后一场变成了一决胜负的关键赛点!

刚刚宣布时场内一片嘘声,一些星海的学生撸起袖子张口大骂,各种带着家乡方言的脏话向着威尔和裁判组冲去。

相比较起来,两方的参赛人员倒是平静得多,除了景同戈雅他们义愤填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斐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喻教官满脸阴霾,威尔选在这个时候申诉分明就是看准校长不在,加上墨休被扣上刺杀叶政轩的罪名,虽然下面那些观众还不知道,但裁判组都是些消息灵通的,天然就知道这个时候该是站队的时候,自然就偏向了火星。

他看了一眼对面威尔的教官莱德尔,从对方那张可恶的脸上看出了幸灾乐祸,喻希钊冷哼一声低头查看起下一次将要上场的陈砾和对方的替补选手,安东尼的数据。

从数据上显示,安东尼的各项指标都比不上陈砾,这场比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悬念,但是对方千辛万苦的将比分扳成平局,如果说最后这场最关键的比赛莱德尔没哟动手脚,喻希钊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嫌晚,喻希钊只能让陈砾尽力而为。

“欢迎回来!”景同和戈雅冲上去就给了乔西一个大大的拥抱,比对面赢了比赛的杜可还要张扬,对此杜可耸了耸肩,将眼里的艳羡藏起。

陈砾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对面一道略显阴桀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陈砾只是挑了挑眉头,一点看过去的意思都没,倒是把那人气得心头火气。

只听“啪”地一声,安东尼将手里的杯子重重搁下,在众人的目光中——除了陈砾,起身,路过杜可的时候,撞了他一下。

“滚开,别挡路!”

杜可没有发怒,他只是揉了揉肩膀,低下头意味不明的笑了。安东尼这个人,其实也很好理解,他嫉妒心很重,看不得别人好。

“陈砾,”乔西微微皱眉走了过来,“那个安东尼,你小心点,刚才杜可跟我说……”

“安东尼是谁?”陈砾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乔西,刚才威尔那边的动静他也听见了,不过他心思早就不在这场比赛上,对于那边的挑衅,完全不想理会,“我记得我的对手是……个亚裔,呃……想不起名字……”

“噗!”戈雅顿时就笑了,景同也是一副冷峻不禁的样子,眼神瞄向身后正走过来的那个人,提高了音量道:“赛前临时换了个替补上了,不过你不记得也无所谓啦,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对手。”

“哈哈哈没错!”

“你们!”安东尼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走过来本来是想耀武扬威一番,没想到却听到了他们的冷嘲热讽,他刚要撂下几句就见对面这个一直坐着的对手站了起来。

对方长相俊美,皮肤白皙,坐着的时候懒洋洋地,仿佛没骨头,虽然听说他是一年级里最厉害的,但就冲那副长相,安东尼就有些轻视。

此时陈砾站了起来,安东尼才发现他不矮,肩宽腿长,修长的身体隐含着强健的爆发力。只是还没等安东尼欣赏完对方的身材,就听他冷清的声音说:“快点开始吧,早点结束我还有事。”

说罢,陈砾就当先走进了更衣室,看都没看黑沉下脸的安东尼。

憋了一肚子火的安东尼张口想要喝骂,却见人长腿一迈三两下就走了,反而是剩下那几人小声的笑了起来。安东尼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跟着走了。

“哦耶!”戈雅和景同在他背后欢呼,四掌相击的清脆声音在休息区回响,在他们的笑语中,乔西一脸的凝重。

没想到刚才安东尼居然过来了,导致他没找到机会跟陈砾说。

“怎么了?”英楠问。

“刚才杜可跟我说安东尼其实是威尔的毕业生,而且是准王牌机师。”

“什么?!”戈雅大叫一声,“不行,这么行,我们赶紧去投诉!”

“嘘,你小声点。”乔西神色有些紧张,他压低了声音说,“杜可说他没有证据,而且就连威尔的人知道的都不多,我们就是去投诉也没有用,反而会让杜可难做。”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觉得……阿砾能赢。”英楠想了想抬头说道,“他肯定能赢!”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太不要脸了!”景同气愤道,冷不丁的身边插进来一句话。

“当然就不能这么算了。”是斐然,只见他推了推眼镜,扫了对面一眼,勾起嘴角对他们说,“别忘了星海可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可以这样……”

就在斐然他们商议的时候,陈砾正在更衣室换衣服,没过多久手环上传来一道信息,传信的人是斐然。

将上面的内容扫过一遍,陈砾冷冷一笑,回了个“收到”。

安东尼一走进更衣室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冰冷的笑意遮不住那具火热的肉体。制服被脱下放在一旁,黑发的少年正套上了机甲专用防护服。那套衣服是连体的,对方修长的双腿已经包裹进去,一只手臂刚套进袖子,白皙的胸膛一闪而逝。拉链在后腰上,随着对方的转身白皙的臀部在布料半掩下若隐若现,赤裸的背部还露在外面。

背脊上那蝴蝶骨动作时真如翩翩欲飞的蝴蝶,充满张力的肌肉布满整个肩背,柔韧的腰肢舒展着,随着主人抬起双手的动作而使得腰窝深陷。

安东尼瞬间就感到不知从何而来的热辣之气直冲头部,鼻子肿胀发痒,恨不得对方转过身来,看一看前面的风景是不是也这样美丽。

等陈砾将紧身的防护服穿好后转身,就见安东尼愣愣地站在门口,鼻子下面一缕殷红缓缓滴落。

“……”

陈砾漠然走近,当那张脸越贴越近的时候,安东尼心里的欲火蹭地一下就蹿了上来,正当他想要有所动作时,却惊异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面前的少年冷漠地说:“鉴于我现在心情不好……赶紧来受死好不好,别磨蹭。”

说罢陈砾将被他精神力全开而压制得无法动弹的安东尼一脚踢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剧场

陈砾:其实不是我想撩,谁叫我爹万人迷(潜台词:所以我也是万人迷)

墨休:乐儿QAQ你不守夫道

陈砾:……

安东尼:(ˉ﹃ˉ)好像看全果的乐儿

墨休:呸!乐儿也是你叫的?!我cao你老#¥%……

安德:同样姓安,对于这种福利……我可以杀了他吗?!

安东尼:我不姓安谢谢(嘚瑟)我就看了怎么了,你来砍我啊!

墨休:(冷漠)(冷漠)(冷漠)<dd>

第38章

陈砾驾驶的依然是训练时常用的橙色机甲,只不过性能各方面都做了最好的调整。

或许连陈砾和他的伙伴们都不知道,这台机甲在星海非常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作为一年级生入学刚一个月就被选进参赛正选,更是因为这台机甲的驾驶者,接连打破了校内的记录。

星海学院是全联邦最好的机师学院,这点毋庸置疑,便是连威尔都无法否认。威尔顶着万年老二的名头已经太久了,这次突然提出与星海打友谊赛很难说不是暗戳戳的想要赢了星海,好出了那一口恶气。

打破星海校内记录意味着陈砾打破的是这个年龄段全联邦的记录。仅此一点陈砾就得到了全星海的关注,加上他的军士长身份和俊美的外貌,是当之无愧的星海偶像。他刚一出场场馆里的星海学员们就欢呼了起来,并且非常激动地向着身边不明真相的观众科普。

当终端上传来那道消息时李昂正坐在看台上,身边的学员们都兴奋地大叫,他是一脸茫然,曾几何时,他跟那个少年是那么的贴近,而现在他却只能坐在离对方这么遥远的地方。

他低头查看那则消息,抿了抿嘴,抬头看向光屏上滚动着陈砾和安东尼的信息,陈砾的脸放大了十几倍却还是那么完美,李昂紧紧地握紧了拳头转头附到身边的学员耳边低声的说话。

那学员连连点头,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

“小子!你输定了!”安东尼只要想到在更衣室里看到的美景就觉得热火上涌,他已经等不及将对面那个少年打败,如果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或许自己会安慰他吧,当然——用他的身体安慰他。

“我们打个赌如何?”安东尼忍不住说道,他实在太想看到这个少年在他身下哭泣的样子了,“打个赌,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做一件事。”

“嘘!”不知道是不是星海的习惯,基本上只要一上场,星海的机师就开公共频道,安东尼本以为只有自己俩人能听见,没想到全场观众都听了个完整,再对比对战双方的外貌,一个是美少年一个是粗壮又猥琐的青年,很自然的得出是安东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结论,顿时场上嘘声一片。

“……”坐在机甲里的陈砾撩了撩眼皮,这个安东尼到底是有多蠢,这年头还玩这种弱智的打赌。陈砾看着比他还激愤的群众,没有回话,快速地在面前的操纵台上输入几个指令,橙色的机甲就抬起双臂,两根明晃晃的竖起的中指出现在众人眼前,再被摄像拍下放大在大屏幕上。

“美人就是有个性!”

“哈哈干得好!陈军士长我宣你!”

“这就是你看上的人?”此时的叶政轩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星海制服的青年,却是刚才因为担心叶政轩而贸贸然闯入的叶海生。叶政轩非常不悦,但是人这么多他也不好表现,只能把叶海生留在身边,打算到时候离开时带他一起走。

“父亲……”叶海生在他父亲面前可不是那副鼻孔长在头顶的样子,他有些拘谨,叶政轩说话时微微弯腰,见父亲不以为然,他有些心焦的解释道,“陈砾虽然不太……但是他确实是个人才,很得岳校长看中,刚入学没多久就派他执行任务。”

“是……五环东单那个……”叶海生压低了声音,他其实也是从那件事才开始关注陈砾的,越关注就越发现这个人很厉害,有着超越一般人的天赋。

“嗯?”叶政轩细长的丹凤眼一凝,光屏上正投影着陈砾在机甲内的场景,虽然带着头盔,但还是能看清楚样貌。

只是这一看却是令叶政轩失手打翻了面前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倾倒在身上,上一次如此狼狈是在那个人面前,这还是他二十多年来首次失态。只因为对方的表情动作,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熟悉。

叶政轩目光发直的看着光屏上那个少年,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看见一个跟他长得那么像的人。

那个人也有着一双茶金色的眼睛,头发也是那么黑,及腰的长发被他编成辫子,但却丝毫不显女气,他的腰间常年挂着一把华丽的唐刀,这种早已失传的冷兵器常常被人误以为是装饰品,但是叶政轩见过那个男人用那把刀劈开子弹的样子。

叶政轩的手颤抖了起来,他想起来了,这个少年刚入学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一份报告,当初看的是照片,没有影像资料,否则叶政轩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叶政轩还记得曾经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派人去盗取他的血液样本,虽然失败,但是随后他又得到了一份详细的血液分析,已经排除了那个可能性,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人耍了!

叶海生看着手忙脚乱地帮他父亲擦拭衣服,却见父亲眼神发直,他不明所以却又不敢过问,只敢在叶政轩喃喃自语时,凝神去听。

“陈砾,陈凛……陈凛,陈砾……”

叶海生知道陈凛这个名字,那是时常出现在他祖母口中的名字,只是伴随着这名字的出现,家中一定会掀起一阵可怕的狂潮,他那年满百岁就神志不清的祖母敲打着自己的头,求这个叫陈凛的人放过自己的儿子。

祖母的大儿子……叶嘉铭,叶海生的大伯。叶海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只知道他这位大伯年轻的时候很优秀,家族里很看好他,只是他却在竞争总统的前夕失踪,导致那场票选火星输给了地球,斐锦炎登上了总统的位置,成为联邦最年轻的总统。

所以……陈砾和那位陈凛有什么关系吗?名字这么相近……难道是父子?

当裁判宣布开始,陈砾一秒钟都没有浪费,操纵机甲做了个开始的手势,脚下一蹬,三四十米的距离就这么跨越过去,这场场景模拟的是地球一个高度发达的城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各种超现代的建筑,以及飞行器。陈砾放弃了热武器,而是在奔跑过程中抽出两把三棱刺,他将三棱刺的手柄对接起来,拼成了一把长长的双刃剑。

橙色的机甲沉默而肃杀的前进,寻找着藏身在城市中的另一架机甲。

“天哪!他好帅!”冷漠的美人总是让人心痒难耐,再加上橙色机甲在道路上左挪右闪时表现出来的精准操作,一下子就征服了观众的心,就连特邀嘉宾菲利克斯都给以肯定的评价。

“可以列入教科书的操作。”菲利克斯难得正经。

“那么您觉得这场比赛谁能获胜?”

“虽然我很想说星海一定会赢,但是……这位也不差。”菲利克斯将画面切换到找好掩体端着机枪以逸待劳的安东尼身上,虽然赛前他很嚣张,但是这素质可比一般的军校学员好上不少。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如果是平时的陈砾还会给对方一个表现的机会,毕竟是场面对全联邦的表演,太早结束岂不是让观众没得戏看,但是陈砾现在心情不佳,所以当右后方四点钟方向响起扣动扳机的声音时,陈砾以极快的速度,向后起跳。

翻转360度后来到了安东尼的土黄色机甲上方,只见那台色彩艳丽的机甲直接飞起一脚踹上了土黄色机甲的头部。

安东尼驾驶的机甲以狗啃泥的姿势像前方摔去,这一下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知道陈砾很强,但是他是一年级生,就算跟二年级学员相差不大也当差不离才对,安东尼的准王牌机师虽然是作弊来的,但他比起二年级的却是要高出不少。

然而事情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安东尼几乎毫无反抗能力的向前摔去,当他想要努力的平衡机甲,却发现,位于机甲颈部的平衡系统早已被破坏。安东尼就像是回到了在更衣室的那一幕,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被对方轻易一脚踢开。

然而这还没完,橙色的机甲踏前一步,手中的双刃剑就此挥下。

接近四米的机甲在陈砾手中就好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那一刻,陈砾甚至暴露了他的真实水准,光屏上记录机师数据的抛物线直线上升,那一剑的速度与力度已经超出了训练机的最高峰值,甚至对训练机的操作系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已经不要紧了,耳边传来难听的“吱嘎”声,面前的机甲从双腿中间被撕裂,那道可怖的裂痕一直蔓延到驾驶舱的下方才停止。

场上静默了一瞬,很多人都没看清楚橙色机甲的动作,从那台机甲向后跃起,这场比赛就变得诡异起来。直到大屏幕上开始慢动作回放,才让所有人都知道,橙色机甲的动作是多么的让人惊艳。

“话说……这是秒杀吗?!”

“绝逼秒杀!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这是在校生的水准吗?我怎么觉得就是王牌机师都不一定有这么厉害!”

“作弊王被秒杀了!”

“什么谁作弊了?”不明情况的人问道。

“威尔那个猥琐的家伙啊,作弊都输了比赛,真low!”

“作弊王作弊都输了比赛!”

“就是,不要脸的家伙!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准王牌机师跟一年级生比赛,而且还输了!天哪,我要是他我都没脸活了!”

“安东尼不要脸!威尔不要脸!”

“安东尼不要脸!威尔不要脸!”

“怎么回事?”叶政轩死死地盯着那台橙色机甲,直到那台机甲消失在画面中,才回过神来就听到外面的观众席一片嘘声,他皱眉问身边的威尔校长贾斯丁,“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这……”矮胖的红鼻子老头不停的擦汗,叶区长这语气可不像是偏向威尔的啊,“那是莱德尔安排的替补,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去查!什么人都混进来,万一对比赛的学员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怎么办?!”

叶海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叶政轩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的父亲可从来没有什么公平的想法,只要是对己方有利的,叶政轩全都不拘手段的达成。然而……身为火星的区长居然替总统的母校说话?!这还是他认识的父亲吗?

陈砾早在回放开始时,就结束了他的比赛,至于之后观众席上流传的关于威尔作弊的流言就不是陈砾在乎的了,当整个场馆里欢呼声如潮水响起时,他已经离开了赛场,接下来的颁奖之类的杂事他已经全都交给了斐然。不是没有发现嘉宾席那边的目光,陈砾却懒得去管,因为他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墨休……

小剧场

安东尼:差点被捅了菊花QAQ

陈砾:(抠鼻)别乱讲,我对你菊花没兴趣,我捅的是机甲的菊花

安东尼:(害羞)其实也没差嘛~

陈砾:滚!

墨休:乐儿来我这儿,菊花给你插

第39章

因为月兔的存在他对军区那边了如指掌,墨休现在被关押在一个只有仪器监控的地方,叶政轩以自身安危为借口强行接管了第十二军区的安全系统,也就是月兔。叶政轩多疑,他生平最信任的只有机器,而这对于有月兔帮忙的陈砾来说,就像是毫不设防一样。

他很轻易的就进入了墨休所在的地方,并且所有的监控摄像都没有拍下他的身影。

“陈砾!”墨休被锁在墙上,这是一个明亮到苍白的房间,光源似乎无处不在,在这里待久了会让人的神经紧绷乃至崩溃。

四周包括天花板和地面都是偏白色的合金,这种合金的坚硬程度就是连机甲都无法突破,他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来自火星的所谓案件调查组的审讯,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走进来的会是陈砾。

黑发的少年额头上布着薄汗,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让墨休看不清对方眼里的神光。

“陈砾……你怎么进来的?这……会不会连累你……”墨休第一反应当然是这个,他知道自己踏入了陷阱,陈砾这么贸然的闯进来,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他们看不到的,这里的监控画面已经被我做了手脚。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在光线下黑发少年仿佛透着光一样,墨休突然有了不真实的感觉,他张开口,喉咙干涩的说,“你问吧。”

墨休并不笨,相反他很聪明,而且对于陈砾他更是多了几分敏感,现在他能感觉到陈砾很不开心。不,不仅仅是不开心,他简直要被怒火包围——尽管从外表上看一切如常。

“你知道虫族吗?”陈砾抬头看似平静的问。

“……”墨休愕然地看着陈砾,黑发的少年又走近了一点,近到离墨休的脸只有一厘米的地方,他再次张开那张有着优美唇形的唇,吐出的气息萦绕在墨休的身周。

墨休本能的感觉到了战栗,似乎自己的回答关乎了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他本能的知道陈砾想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然而墨休不能撒谎,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陈砾。

“我知道。”墨休说,他的嗓音原本低沉性感,但这次却不知道为何像是指甲刮骚着粗粝的沙粒,“我知道,因为我就是虫族。”

“是吗?”陈砾笑了,那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嘴角咧开的弧度是那么的让人心醉,然而墨休却感到害怕。

没由来的害怕,因为他听到陈砾的下一句话,身体里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一样的冷。

陈砾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发誓,一定要将虫族全都杀光。”

看着墨休脸上的惊愕,陈砾抬手拍了拍了他的脸颊,这是一个带有侮辱性的动作。

“之前我还在想,等结束比赛,或许我们可以上个床什么的……毕竟也是第一次啊,就这么夭折了,我也很痛心的。”

“为、为什么?就因为我是虫族?”好半天墨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已经没工夫去高兴陈砾居然打算跟他做了,眼眶忍不住发热湿润,因为他能感觉到陈砾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可是他不能理解!

“到底为什么?乐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对了,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刺杀叶政轩?!不是的,那是陷……”

“嘘!”陈砾伸出手指抵在墨休的唇上,这个暧昧的动作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令墨休心跳漏了一拍,“那位区长阁下的事情先丢到一边去,无关紧要而已。”

“现在,我来问你来答,再决定我是不是要动手……”陈砾眯起眼,以往淡漠地眼神里露出锐利的寒光。

没等墨休开口,陈砾就问道:“你在虫族是什么身份?”

“我……”陈砾的手指并没有收回,墨休一开口就感到自己的唇擦过他的手指,墨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是虫族的皇太子,这次来联邦……”被强硬的插入口腔的手指打断,墨休只要想到那根手指是陈砾的,他就抑制不住的起了反应,即使是有抑制剂压制也一样。

“下一句我还没问呢,我们一问一答,乖。”

“呜~”墨休点点头,如果不是陈砾身上传来的浓烈的杀气,他都要以为陈砾是故意在跟他玩强制游戏,他只是双手被拷在墙上,双腿还是自由的,这会儿那双修长的大长腿夹得紧紧地,还时不时地摩擦着。

陈砾自然感受到了墨休的动作,他心里嗤笑,从前世他就知道虫族的氵壬贱,便是战场上也能随便发情,然而,面前的这个虫族是墨休,陈砾却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难过。

“你到联邦来的目的?”陈砾突然没什么心情羞辱对方了,毕竟是相处了三个多月,不得不承认陈砾对墨休其实有好感,骤然得知墨休的真实身份,陈砾除了杀意更多涌现的是被欺骗的怒气。

“我来联邦是为了促成虫族与联邦友好共处的和平计划。”墨休的表情是迷茫的,他不知道为何突然陈砾就变成了这样,尽管身体上很有感觉,心却一阵阵抽痛。

“哈哈哈哈。”陈砾却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仰头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哈哈为了促成……哈哈促成什么?”

“和联邦的友好共处?还和平计划?!你就是这么欺骗斐锦炎的?!”前世也是这样吗?!所以斐锦炎才会死在虫族手里?

陈砾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个合金制成的房间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墨休抬眼就看到陈砾死死地看着他,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男人紧咬着牙关,就怕自己口中没出息的发出悲鸣,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陈砾眼里看到这样的神色,即使刚开始他因为发情而冒犯陈砾时,少年都不曾……

“不是的,总统阁下……我没有欺骗他,我的飞船遭到了袭击,我和拉菲尔迫降地球,阁下他……对了!我们有信物所以阁下才愿意接见我们相信我们!”

“什么信物?”

“在拉菲尔那里,是他养父叶嘉铭……十年前一个人类来到虫族……”

“人类去到虫族?呵呵,你这个谎话编得……实在是精彩。”陈砾拍掌道,脸上明晃晃不相信的表情。

“我所说的没有一句谎言,你知道的,对你,我从来不曾撒谎……你为什么不肯信?我什么都没做过!”

“为什么?”陈砾歪了歪头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墨休垂下眼不敢看他,心里暗骂自己犯贱,居然在这种时候因为陈砾的这个表情而起了反应。到这时墨休才想起他的抑制剂效果似乎是要到期了。

“为什么?”陈砾重复了一遍,他突然有种肚子里的火没处撒的感觉,难道要说因为两年后——不,只剩一年零十个月了,你们虫族将会发动侵略联邦的战争,杀死或掠走大批的成年男性,就为了那狗屁的生孩子!哦!对!虫族还是男人生孩子的变态!

“你说是为了虫族和联邦的和平,那么我问你,虫族现在是不是生育危机,雄虫稀少,而且生出的下一代基本也都是雌虫。”

见墨休怔愣着问他怎么知道,陈砾森然一笑说:“所以你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来试验虫族是不是真的能和人类男性结合生出孩子的?如果答案是肯定,然后……等待联邦的就是你们的大批军舰,是不是?!”

说道最后,陈砾几乎是神情狰狞了,前世增援被虫族攻破的友军时,那些普遍比人类要高大健壮得多的雌虫将人类士兵压在地上,就这么在战场上做那档子事……只要想起那个画面陈砾就觉得恶心。

他双目通红,茶金色的眼眸变得幽深,只见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墨休的裤子。

墨休的上身还穿着星海的制服,在被押送期间衣服稍微蹭了点灰,多了几个难看的褶皱,但也还算整洁,而下面却空空荡荡,军校生因为时常训练从不穿内裤,陈砾将宽松的裤子一解小麦色的修长双腿就裸露出来。

腿间那高高翘起的巨物最是显眼,陈砾从鼻腔中嗤笑出声,看着墨休红透了脸颊转过脸去不敢看他,只能孱弱的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否认。

“不……不是的……”虽然面对着陈砾墨休的反抗心思根本提不起来,但是他更不希望被陈砾误会,“不是的,我……虽然帝国内部有人想要侵占联邦……但是我……啊——”

陈砾白皙温热的手握住了他,墨休一直以来都幻想着这一幕的到来,那时候陈砾肯定已经接受他了,可是现在……

“不……不要,乐儿啊……”身体有多么迎合心里就有多么难受,墨休本能的挺着胯,满含春色的脸上欲拒还迎。

“你们的目的就是利用联邦渡过生育危机,换句话其实只是想找男人操你们吧?”陈砾和墨休一般高,说话时嘴唇刚好在墨休的耳垂位置,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墨休的耳朵上,虫族的雌性哪里受得了这个。

抑制剂瞬间失效,因为长期的压制,欲火来得更加迅猛,要不是被合金制成的镣铐锁在墙上,墨休相信自己早就将陈砾扑到。

“呼……乐儿……”

看着男人陷入情欲,陈砾扯着嘴角冷冷地笑了,现在想起与墨休相处的点点滴滴,可不都是讽刺,“其实只要是男人,你都能发情吧?”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抬起墨休的一条腿,将自己抵在对方的菊门,感受着那个从来没有碰过的地方自己就蠕动收缩,陈砾心里的不屑到达了顶点。

“不是!”

没想到墨休却突然挣扎了起来,他一边抵御着身体内部传来的渴望一边看着陈砾的双眼,辩解道:“不,陈砾你可以误解我,虽然我不知道我们虫族到底犯下什么罪,让你这么痛恨,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长这么大,只喜欢过你一个,你可以误解我,怀疑我的动机,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对你的爱!”

陈砾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心里有一瞬间的柔软,但是就在这档口月兔却传来一个消息。

准确的说是两个。

斐锦炎的总统府递交了前往月球基地的书面报告。

安德逃跑了。

“安德真正的刺杀目标其实是总统阁下对吧?”随着这句话,陈砾冷漠将自己的巨物钉子一样的顶进没有经过任何开拓的处穴。

墨休不愧是虫族,高朝过后才几分钟,他就再次兴奋起来,放松了没多久的后泬紧紧地咬住陈砾,前方的分身也挺立起来。

只是这次,陈砾却不想如他的愿了。

“呼~那么说回这次的刺杀。”陈砾满头大汗,虽然有一瞬的放松,但他还是凭借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停下了身体的动作。墨休想要他戳弄那里,他却偏不如他的愿,直把墨休难受得不停摇晃屁股。

“你的信号被屏蔽,毋庸置疑是小分队的人动的手脚,但是对方为什么要费那么多大的劲把刺杀叶政轩的罪名扣在你头上呢?”

“还有你刚才说拉菲尔的养父叫叶嘉铭?我刚刚查了一下,你知道叶嘉铭是谁吗?”

“啊……不……嗯啊……不知道……”

“叶嘉铭是叶政轩的兄长啊……如果照你说的叶嘉铭真的去了虫族……先不说他到底是怎么在茫茫的宇宙中找到虫族的所在地……他的身份岂不是证明了你们其实是与火星联手了吧?”

前世联邦与虫族大战十年都没找到虫族的大本营,陈砾其实不太相信仅凭一个人就能在没有任何援助的情况下在太空中漂流那么多年,要知道叶嘉铭从联邦失踪可是在十五年前啊!

“没、没有……我不知道……”墨休不像陈砾有月兔的存在,查个资料对陈砾来说很简单,对他却不然.也曾问过斐锦炎叶嘉铭的下落,当时斐锦炎只是说人失踪多年,并没有回到联邦,虽然失望却也只能作罢。

“啊~我不知道……乐儿给我,好痒……乐儿你快动一动……啊……求你了……”陈砾的不紧不慢使得墨休忘乎所以,只知道张口要求更多。

“因为把罪名扣在你的头上,才能引出老师,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看着手环上由月兔传过去的拒绝总统府的登陆请求,陈砾低低地笑了,现在单看火星会怎么做了,“老师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地球,地球是他的大本营,在那里火星很难插上手,所以你和火星的目的应该就是把他引出来,然后刺杀他,对不对?”

“好难受……好痒,乐儿快……呜~快干烂我啊……”

“回答问题,不然别想我再继续。”他作势退出,引得墨休一阵哭腔。

“不——别走!呜呜……我说……”身体的渴求让墨休强制自己思考,索性这个时候墨休的脑子还没变成浆糊,真的应该归功于他几个月来长期使用抑制剂的后遗症,虽然情动,但是墨休显然没有达到最佳状态,这才让他有空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错了!都错了……乐儿你再好好想想!”

“你不相信我,最主要的是……不相信我们是真的想跟联邦和平共处!”墨休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无畏的看着陈砾,即使气息不稳,被狠狠的欺负着,这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怨气,他尽力地想要接触误会。

“叶嘉铭的身份我和拉菲尔是真的不知道,安德是真的想要我的命,B3区那艘飞船可以证明!我在那里遇到过你……我就是在那时候才知道安德要杀我。那艘飞船被炸成那个样子,乐儿……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你觉得我还能遇见你吗?”

陈砾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重生时看到的那个画面,飞船被袭击,还有那道金光。那道光让自己重生,也让那艘飞船偏离了轨道……所以飞船才能躲过第二次的袭击,如果自己不重生……这就是前世墨休不存在的理由吗?前世墨休死了?!

“应该是这样的,安德早就想我死,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跟火星勾结,然后定下了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他们是想把我和总统阁下都杀了!”

“然后再以报仇的理由发动战争,可是叶政轩……就算他当上了总统,可是联邦却被虫族侵略……这……说不通啊……”

“乐儿,如果我死了,说不定帝国内部真的会被主战派说服,然后发动战争,可是……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墨休苦笑,他早就觉得奇怪了,陈砾一副跟虫族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可是……一切都还没发生不是吗?

陈砾满腔的怒火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脑海里几个画面来回翻转,一会儿是前世战场上那些不堪,一会儿是初见墨休时,对方直白的告白,更多的是面前这个狼狈的,脸上还有泪痕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因为你冤枉我了!从得知地球的准确坐标到只身前往联邦,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联络火星,我连火星的坐标都没有!我们对联邦根本一无所知!”墨休抢着说道,因为激动身体前倾了几分,却不小心牵动了体内深埋的巨根,“呜……”

这一声呜咽使得俩人的气氛尴尬起来,陈砾想要抽身而出,墨休却反其道的勾住他的腰,摇晃着臀部后泬收缩,“乐儿,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不放你走!”

“……”雾草!刚刚还要死要活,现在突然就翻身做主人了?陈砾看着对方气势如宏,好像真的不大目的不罢休一样,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所以……我们还干吗?”

随着陈砾顶腰,墨休才想起现在的状态,那里突然收缩令两人都有涨红了脸。

“干、干干,当然干!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好。”接着不知道陈砾动了哪里,拷着墨休的锁便被打开,身体已经软得不行的男人就这么掉了下来,陈砾一时反应不及,搂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倒了下去。

当发现墨休的手探进衣内,似乎是要解开扣子时,陈砾偏开头躲过他火热的唇舌,气息不稳的说:“别闹,时间不多,快点完事了走人。”

“唔……遵命。”陈砾的声音不同以往的清冷而是染上了情欲的色泽,墨休只要想到是因为自己,心里就止不住的舒爽。

两具半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并不如何激烈,虽然知道头顶上方的监视器并不起作用,但那种好像在被人窥视的感觉以及或许会被人发现的危机感,却是令他们的身体更加敏感。

陈砾直起上半身,几乎是凶狠的撕咬着墨休的唇,紧接着就感到那处剧烈的收缩,高朝再次来临,就像灵魂飘在太空时那种晕眩,陈砾再一次陷入了那个曾经以为是梦境的回忆。

飞船里的男人转过身,祖母绿宛如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手动):

你们都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明天不更,哼哼\\(^o^)~

这里是纯洁版,河蟹的话老地方哟<dd>

第40章:9.1.17

结束以后,两人各自整理衣服,为了缓解突然尴尬起来的气氛,陈砾没话找话。

“叶嘉铭去虫族做什么?”

“听说是去找人,似乎是很重要的人,那会儿我还小,但是也记得他很不开心,虽然每天都有雌性像他求爱,他不但看不上,反而逼急了还非常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跟拉菲尔说话。”墨休摸了摸自己的臀缝,刚才这里还吞下陈砾的火热,那种感觉只一次就让他着迷。

“那你没问过拉菲尔?”系好皮带转过身来的陈砾看到墨休的动作,脸上烫得能煮鸡蛋,他身体快过大脑,扬手就往墨休的后脑勺拍了过去,“快点!再磨蹭……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陈砾说以后……墨休美得心里乐开了花,顾不得屁股上还湿哒哒的,连忙提起裤子,又想起陈砾的提问,仔细搜寻了一下过往记忆,还真被他想起了什么。

“拉菲尔说叶嘉铭找的是一个人类。”

“在虫族找人类?”陈砾皱眉问。

“是,听说是被虫族抓走了,按他形容的那个虫族的外貌,从一开始虫皇就告诉他不可能找到,金色的眼眸是虫族的图腾,那是上古虫族才有的特征,在帝国内早就灭绝了。”

“叶嘉铭在虫族呆了七年,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三年前他离开了虫族……我们最终失去了他的踪迹。那个虫族还曾经生下过孩子,这就是虫族为什么会知道人类能与虫族雌性结合的原因了,我和拉菲尔这次来除了和联邦政府建立邦交,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要找到那个孩子……等等!”

墨休说着说着突然福至心灵,虫族和人类混血……眼前不是正有一个吗?虽然茶金色眼眸不是纯金色……但是……

“乐儿!你就是那个孩子!”墨休激动得身体颤抖,他按住陈砾的肩,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狂喜来形容,他知道陈砾是孤儿,要是是真的,那么陈砾就可以知道关于他父母的事,或许以后还会有机会找到他们。

“什么?”陈砾楞了一下,脑子里还没消化完全就收到了月兔传来的信息。

[火星区长叶政轩正往这里来,B3区的飞船被发现了。]

“……”原来这就是叶政轩的后招,那艘飞船和墨休,说明了一个问题,总统府和十二军区都有叶政轩的人,可以肯定的是军区那位地位一定不低。

厚达五厘米的合金门被打开了,叶政轩看了眼被扣在墙壁上的墨休,这个一脸刻板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黑西装进来在房间中央摆了把椅子,叶政轩坐下后挥了挥手,保镖就离开了监室。

门被关上了,好一会儿叶政轩才冷冷地开口道:“本来我跟你没什么话说,你总归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当你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后……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只要照实回答,或许……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墨休低垂着头,像是被房间里的灯光弄的很不舒服,好半天他才慢半拍的抬起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来审问你的,陈砾……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他同寝室,你应该对他很了解吧?”叶政轩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努力牵起了一个笑容,墨休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对陈砾的不同,这令墨休非常恼火,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要是还不生气,墨休就不是虫族的雌性了。

时刻警惕自己的雄性被抢走,这是虫族雌性的天性。

不过想起陈砾临走前让他尽力打探出一些有用的事,墨休压下心里的怒火,低声说,“区长阁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星海一个普通的学生,突然遇到这种事情,早就蒙了,只要能解除误会,叶区长的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回答。”

“嗯,我明白。”叶政轩扯了扯衣领,墨休说的都是废话,关于他的身份,叶政轩怎么会不清楚,他现在就想从他口中知道关于陈砾的事,至于之前跟安德达成的协议——完事之后将墨休交给他,还得再考虑一下,听说那孩子和这个虫族很要好,要是用面前这个虫族可以让他乖乖听话……

对于自己的身世,陈砾不可能不在意,离开军区后就回到宿舍打算跟斐锦炎通话,只是在接通的前一刻,却发现他们的通讯竟然被监听了,陈砾当机立断地挂了通讯。

看来斐锦炎的处境非常的不妙,想到前世斐锦炎被暗害,陈砾就觉得不寒而栗,那时候民众的一腔怒火都撒向了虫族,连他也不例外,从参军后的十年里,陈砾一直把虫族当做害死自己老师的仇敌。

便是重生后他也依然是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如今想想只怕人类在其中出的力也不少。

陈砾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没有什么人能信任,B3区的飞船他一直有让月兔在监视,叶政轩的人是直奔那里的,而不是像刚刚发出的通告上写的那样,因为搜查刺杀案的同党,误打误撞找到的,这说明有人告诉了他们准确的位置。

据陈砾所知,除了他和墨休,知道B3区那艘飞船的,整个12军区不足五个人,那五个人是军区司令兼星海校长中将岳戎,教官喻希钊作为岳戎的副官也是知情的,剩下的三人则是军区的副司令和政委,以及参谋长。

这些人里不管任何一个背叛了斐锦炎,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陈砾并没有等待太久,刚才那通被挂断的电话,斐锦炎就知道出了问题,他重新换了一条线路,通讯接通的那一刻他和陈砾同时开口。

“你没事吧?”

“没事吧?”

“我没事,”斐锦炎没有再说话,陈砾就快速的将发生在月球基地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墨休告诉他的关于叶嘉铭的事。然后道,“斐然也没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他们不敢动斐然,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你和墨先生,叶政轩要去月球我就知道他的目的不简单,最初我只是担心你被他发现,但是毕竟以他的身份也不好对你一个军校生怎么样,但是出了刺杀案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难道他还能将罪名按在我头上?所谓火星的区长就知道用这种手段吗?”陈砾有些窝火,转念一想叶政轩确实做得出这种事,在前世他可是没少做。

“那是他们叶家一贯的手段,当年你父亲的事就是这样,叶嘉铭喜欢你父亲,他们当时差点就在一起了,被叶家的当家人叶嘉铭的母亲发现,污蔑你父亲是星盗,全联邦通缉他,不得已陈凛才躲了起来。”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那个通缉令便没有撤销,直到你父亲失踪。”

“墨休说的很可能是正确的,叶嘉铭确实是去寻找你父亲的,至于你的……”斐锦炎想说母亲,但是现在却暂时无法确定陈砾另一位血缘传承者的性别,只好苦笑道,“我并没有见过那位,是叶嘉铭和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上的,后来你父亲失踪,叶嘉铭只来得急跟我通了段视频就追着去了。”

“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垃圾晋江,作话和摘要都抽了,少了一段<dd>

第41章:40.

就在斐锦炎挂断和陈砾的通讯时,十二军区某处——

“为什么系统会拒绝了斐锦炎的登陆请求!?”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这……我也不知道,现在拥有最高权限的只有你和我……”

“可恶,难道我们下了那么大功夫布这个局就这样功亏一篑了?!”最先说话那人身材高大,他难掩怒气,一拳击打在身旁的墙壁,好容易才克制住,低声道,“阁下怎么突然对那个虫族那么感兴趣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就没什么指示?”

“阁下什么都没说,只说还有事情没问清楚,所以又进去了。”另一人个子很矮,顶着一个又大又圆肚子,他眼里的焦虑并不比那人更少,只听他苦笑道,“或许阁下另有打算?”

“说得轻巧!”那人愤恨地道,“经过这次,斐锦炎肯定要怀疑我了,他是头狡猾的狐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当年我就提出要将他除掉,可是……”

“不会的,依您的身份地位,那位尊重还来不及呢……怎么也不会想到您是我们的人。”小小的捧了一把,实在是这位一大把年纪了,气势却还是这么足。

“你不懂,斐锦炎是我的学生,出了这种事情,他会将身边所有的人都试探一遍,包括我。”那人叹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淡淡道,“不过上次我派陈砾去东单那次,他恐怕就在怀疑我了,要不然你们得到的血液样本也不会是假的,我很肯定,陈砾就是那个人的儿子……”

“真的?”这下轮到岳戎身边那人惊讶了,他上前半步,焦急的问,“那小子手上有那份资料吗?!”

“还不知道,当年陈凛将那份资料藏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不过能肯定他并没有交给斐锦炎……”

俩人最后什么结论都没得出,只好就此离开,回到亮光处时正巧遇到了前来寻找的喻希钊。

“老师,您在这儿,我找了您好久!”

“什么事这么着急?”那个个子更高的人回道,赫然便是星海的校长岳戎。

“贾斯丁校长也在?”喻希钊对着矮矮胖胖的贾斯丁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附到岳戎耳边,低声说,“就是墨休的事,老师,你一定要帮帮他,他一定是冤枉的。”

“嗯,我知道,身为校长,我一定不会放任我的学生被人陷害,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叶区长理论。”

陈砾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越是了解他父亲陈凛的事,就越是想见他,至于他另一半血脉的提供者,陈砾的心情是复杂的。

对方是虫族,虽然从墨休那里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虫族都对人类抱有恶意,但那只是少数,何况……陈砾觉得自己能接受墨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前世的墨休早早死了,侵略人类与他并没有太大关系,反而他是站在人类和虫族和平那一方的。

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雌虫,陈砾不知道他的立场……他想不明白,如果那个虫族真的像墨休说的那样是上古虫族的身份,那他一定在虫族非常有地位,可是为何叶嘉明翻遍整个虫族都没有找到他,更想不通的是,如果他的父亲知道虫族攻打联邦……他为什么没有阻止。

到底他们究竟在哪里?还活着吗?

“我想公布墨休的身份。”视频通话还没有结束,冷不丁的光屏那边传来这样一句话。

陈砾霍然抬头,看着那个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

“是了,这是目前最好的破解方法……”陈砾的嘴唇有些干涩,重生一遭他已经对政客的脑回路多了几分了解,“墨休在现场当场被抓,火星一定会说是你指示的,这样人们先入为主就觉得墨休是你的人,B3区的飞船已经被发现了,他们只要公布出来,公众的质问就能让老师您焦头烂额,就算这两起事件一时间还无法下定论,但是一定会影响明年您连任总统的选举,还不如直接公布墨休的身份,反过来指责火星伤害外星友人。”说道外星友人是陈砾自己都笑了,然后他接着说。

“墨休是外星虫族,跟火星自然没什么利益纠葛,刺杀的动机不攻而破。加上他身份高贵,火星硬要说是老师指使他的,民众也会有犹疑,如此,我们就能釜底抽薪,破了这个局面。”

“了不起!”斐锦炎赞叹道,他甚至鼓起了掌,眼神里有着浓浓地喜悦,他由衷地说,“你父亲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这特么是夸奖?

陈砾抽了抽嘴角,素未谋面的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其实还是蛮高大的,突然被斐锦炎这么一贬,陈砾有种说不出的变扭,甚至有些生气。

不过还没等他表现出不满,斐锦炎就笑了起来,这只中年狐狸转将话题拉了回去,接着道:“原本我会在月球基地‘公开’会见那位外星来的朋友,可是这位朋友却被叶区长关押,并套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叶区长强硬的夺取了月球防御系统的控制权,拒绝了总统府的登陆请求……那么所有人都会想,火星到底是要做什么?宇宙中发现高等类人生物,这种国家级的事情,我这个总统却到不了现场……难道是眼红,想要得到外星人的支持从而夺取政权?”

“……不得不说,您比叶区长阁下要卑鄙得多。”政客最大的本事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陈砾让月兔拒绝总统府的登陆请求,刚才陈砾也全盘托出了,斐锦炎却是眼皮子都不眨就扣到叶政轩头上,从这点上斐然学习得还不够好。

不过当陈砾提起斐然时,斐锦炎却是摆摆手,说,“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以后走哪条路由他自己选,我可管不了。他跟你不一样,最讨厌束缚,只怕他最盼望的就是脱离我的保护,自己做出一番成绩。”

“所以您就让他隐瞒身份来星海上学?”

“哈哈,其实我也想看看他没有我的帮助能走到哪一步,比起我当年又如何。”

“一定行的,斐然很厉害。”

对于这位总统父亲,斐然平日里虽然表现出并不太愿意亲近的样子,但是……哪有做儿子的不爱自己父亲的。前世斐锦炎去世后斐然的状态,只能用糟糕来形容,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要不是陈砾打醒他,就不会有后来的斐少将。

斐锦炎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儿子,能坐上总统的位置本就出乎火星那些大世家的意料,而且他一坐就是十几年,从民意调查来看,明年他很可能还将继续连任。火星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所以才有了这次的闹剧。

大致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陈砾松了口气,造这样的形式,过不了多久墨休就能被放出来了。这次最大的危机其实是十二军区里出现叛徒,但是陈砾和斐锦炎都刻意的没有提起,陈砾是觉得那种级别的现在自己还很能接触得到,帮不上斐锦炎什么忙。至于斐锦焱怎么想他就知道了。

虽然知道墨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一时半会儿而他也回不来,陈砾很享受的一个人占了整个沙发,以往墨休在的时候总爱挤在他身边坐着,怎么赶也赶不走,现在,哼哼……

总统府为了抢在火星之前,连夜召开记者会,正式对火星区长叶政轩发出谴责。谴责他蓄意破坏外星虫族与联邦总统的第一次会晤,甚至将虫族的皇太子当做杀手抓了起来……

陈砾算了下时间,斐锦炎跟他通话时应该就在前往记者会现场的路上了,

之后的事情就跟陈砾猜到的差不多了,斐锦炎的反击又快又狠,打了火星一个措手不及。若论控制舆论,斐锦炎这个平民总统一直都占据有力地位。

联邦发展到现在阶级对立日益严重,在民众眼里,世家是联邦的蛀虫,吸食者联邦的血液。火星世家执政的那一百来年里,已经败光了民众的支持率,可以说就算叶嘉铭不走,能不能胜过斐锦炎其实也很难说。

人们需要的是一位为民众发声的总统,而不是像世家那样的统治者。

如此一来火星的立场就变得尴尬了,这场舆论战打了足足有半个多月,斐锦炎搅浑了这潭水,使得叶政轩不得不将墨休送上军事法庭公开审理。

审理的结果自然是无罪释放。

第42章:41.40

开庭的那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银月节的前一天,为了纪念第一个走出银河系的开拓者而由他亲自命名的节日,在这一天全联邦都放假,连军校都不例外。

那天只有半天课,陈砾闲得无事便去接墨休,当然同去的还有景同,乔西他们,连斐然都来了。本来墨休看到陈砾脸上堆满了笑容,那是堪比智障的笑,一点都不符合他在星海黑面神的外号,可是当看到陈砾身后还有其他人,特别拉菲尔那个笨蛋还向他飞扑而来。

墨休猛地将笑容一收,一脚把那个家伙踢了出去。

只是下一秒在陈砾的瞪视下,墨休不得不臭着脸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轮到陈砾时,本来想叫乐儿,却被陈砾踢了一脚,然后墨休就被口水呛住了,为了保持虫族皇太子的尊严,将涌到嘴边的咳嗽咽了下去,憋得脸都红了。

拉菲尔趴在斐然身上笑得比谁都大声,结果当然没得到好,斐然嫌弃他笑得难看,肩膀一抖就把拉菲尔弄了下去。

刚走出去就被一堆媒体围了个严实,外星人——这个早在联邦还在地球历时就人类就对外星人充满了好奇,浩瀚的宇宙中到底有没有和人类一样的高等生物,这是千百年来人类都想知道的答案。

墨休的出现无异于激起了千层巨浪,外星人威胁或者友好,目前还没有个定论,但是对于一个因为落难而来的外星虫族,民众却隐隐有些同情,这自然归功于斐锦炎的公关团队,这个公关团队可是亲手造就了一个平民总统。

记者们一见这位外星来的皇太子殿下脸色通红,眼中隐有泪光——咳嗽逼的,立刻就在笔记上记道:外星虫族太子与星海学生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庭外众人互诉衷肠,殿下激动落泪。

“皇太子殿下请问这几位都是您在星海的朋友吗?”

“您这次出使联邦听说是为了与联邦建立友好交往,那么您对于此次卷入12.3刺杀案件有什么看法,是否认为人类对外星虫族不友好,会印象你对联邦的印象吗?”

“皇太子殿下可以介绍一下虫族帝国的风土人情吗?”

“陈同学听说你是这次威尔和星海的友谊赛的参赛人员,最后那场比赛你秒杀对手,后来传出那名威尔学员乃是准王牌机师,请问你觉得你已经能与联邦最尖端的王牌机师相媲美了吗?”

“戈雅小姐听说有火星的世家公子公开表示非您不娶,作为一名准机师您对嫁入豪门有什么看法?”

七嘴八舌几乎是十几个人同时提问,陈砾等人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媒体们就像是嗅到花粉的蜜蜂一拥而上。幸好斐锦炎安排了人护送,在保镖的护卫下,一群人顺利的上了总统的专车,这是斐锦炎为了体现联邦对虫族的友好特地安排的。

总统的座驾当然很不一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身份差得太多,杨成益英楠几个都有些僵硬直到戈雅大喊了一声。

“天哪!我居然跟一位王子成了朋友!”戈雅夸张的说,她坐直了身体环视了一周,接着抖了抖胸,表情显得有些迷离的味道,“不知道皇太子殿下可缺皇太子妃?我可以胜任啊!”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墨休早八百年就表现出对陈砾的企图,戈雅这墙角注定是挖不动的。

墨休抿了抿唇,很不高兴的样子,陈砾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把戈雅的混话当真了,当即胳膊肘捅了捅他,墨休和陈砾自然有默契,此时也反应过来戈雅是开玩笑,不过他却是用非常认真的表情回道,“皇太子妃不缺,缺一个皇太子夫。”

说这话的时候墨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陈砾身上,陈砾却像是突然对这辆车感兴趣了一样,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墨休。

“……”

被墨休的直白噎着的可不止戈雅一个,顿时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次实在是来错了,这恩爱秀的,不知道这里还有好几个单身狗吗?!

景同轻哼了声,情绪不高的说:“也不知道我家桂溪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他了。”

话刚说完就被戈雅踢了一脚,下巴往杨成益的方向撇了撇,景同反应过来,桂溪等到任务完成就能回来,那位乔希却没那么好运了。

陈砾发现气氛不对,也顾不得装稻草人了,正巧目的地已经到达,便清咳一声说,“我们到了。”

车子在假日皇冠酒店停下,这里今晚将会举行晚宴,一是庆祝银月节,二也算是给墨休正式的欢迎会。

银月节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意义,这个名字是那位开拓者取的,因为他的爱人名字里面有月,所以那个开拓者将这个节日命名为银月节,并在命名仪式上,上演了一出求婚,所以这个节日被联邦的年轻人称为情人节。那些还没有成家的年轻人,都会邀请自己喜欢的人当舞伴在舞会上跳舞,然后亲吻对方。

墨休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现在他很想要陈砾,所以他借口需要休息,将景同他们打发出去玩,扯着陈砾进了房间,张口就亲了过去。

“呃……话说……你们别忘了晚上的晚会啊。”被斐然打发来提醒他们的英楠顶着墨休快要吃人的眼神,又钻了出去。

看着房间的门终于被关上,陈砾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哈哈哈——”然而当他放下手,就看见面前的男人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高大的身体就这么压了过来,陈砾笑不下去,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你……就这么忍不住?!”

“是啊,乐儿你准备好喂饱我了吗?”身为雌虫,向雄虫求欢是最本能的手段,如果可以的话墨休恨不得一天24星时都待在床上。

虽然早知道虫族性欲强,但是陈砾其实算是第一次见识到,居然能强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有种被榨干的感觉。

当理智回归后,陈砾才发现他们把床都弄塌了,现在躺在地上,墨休趴在他身上,俩人一时都有些疲惫,便维持这样相拥的姿势少歇。

“噗……”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陈砾突然笑了起来,那如画的眉目让墨休越看越爱,他还想在陈砾身上再赖一会儿,却被少年一脚踢开。

“哎哟~”墨休夸张的叫了一声,翻身躺在地上,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却有些不好,“可惜抑制剂的效果没有完全解除,要不然就能怀上虫蛋了。”

“……”怀你妹啊!

“等等!你刚刚说虫蛋?!”陈砾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翻身跨坐在墨休身上掐住他的脖子表情狰狞地问,“你们虫族之所以叫虫族是因为出生的时候是虫子吗?虫族是卵生?”

想起自己的身世陈砾就觉得风中凌乱,前世当了二十八年人类,突然就告诉他,他不是人类了。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是万一呢?

陈砾用的力道不大,墨休伸手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在陈砾急得眼红时笑道,“乐儿是担心自己出生时是个蛋?”

“笑你妹!赶紧说,不说信不信我揍你!”

墨休唇边扬起的笑意,顺毛道:“就算是蛋,也一定是最漂亮的蛋。”

“……”谢谢,然而我一点都不开心!陈砾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他捏住墨休的两边脸颊,危险地眯起眼睛,“所以说,到底是不是虫子,嗯?”

墨休被他最后那一个鼻音撩得又是下腹一紧,只是看看时间他们已经呆了两小时了,再不出去,就该有人来喊他们了,只好隐忍,托着身上的少年的臀站了起来,说道:“虫族早已进化,从幼虫到成年都是人类的模样。好了,我们该出去了……唔,要不再亲一下?”

陈砾身子一扭就跳了下来,对着墨休翻了个白眼,就转身走进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陈军士长的淡然。

“走吧,晚会要开始了。”

第43章:42.41.40.

因着虫族皇太子的存在,今年的银月节舞会就显得比较特殊了,联邦各个星区的区长都亲自前来,火星也不例外。

火星暗下阴谋想陷害总统,最后却没落得个好,陈砾还以为他们最多派个行政理事过来,没想到叶政轩却是亲自携儿子叶海生到场。

一辆豪华的陆太空两用飞艇在假日皇冠酒店门口停下,叶政轩刻板的脸上堆砌了虚假的笑容,穿过大门走进大厅时正好遇见了从侧门进来的陈砾和墨休俩人。

作为火星星区的区长,叶政轩自然不会屈尊对两个星海的学生打招呼,就算其中一个是虫族的皇太子也一样。他狭长的眼睛扫过陈砾,在墨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察觉到墨休停下了脚步,陈砾转头问。

“那位叶区长……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墨休的眼神变得像寒冰一样,他可没忘记对方在监室时问他关于陈砾的事情——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你想到哪去了?叶区长年纪都能当我爹了。”陈砾哭笑不得,叶政轩的眼神根本就没多分给他一秒,墨休到底从哪里看出人家对他有企图啊!

“乐儿你不知道,我被关押的时候他来问过我关于你的事。”墨休皱眉道,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当有人想抢他雄君的时候——墨休已经将陈砾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

“嗯?难道是因为我父亲?”叶政轩是叶嘉铭的弟弟,当年说不定也认识陈凛,斐锦炎至今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他父亲是联邦的禁忌。

陈凛当年得罪了叶家是肯定的,听说叶老夫人在叶嘉铭还没有失踪的时候就变得疯疯癫癫,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叶老夫人精神失常是因为他父亲呢?

只是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纠葛,会令得联邦总统都讳莫如深。

听陈砾说完关于他父亲的事,墨休有些感动,乐儿将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他……是不是说明他在乐儿心目中……想想就开心!

墨休情绪激动,当场就牵起陈砾的手,陈砾察觉到不对,怕他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便反客为主,拉着墨休往二楼戈雅他们的方向走去。

因为墨休的关系,戈雅他们作为虫族与人类友好的代表也受到了邀请,并且座位还是安排在区长们才有资格坐的二楼。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就算是景同和戈雅这种没心没肺的都觉得压力很大,只能正襟危坐,更不要说乔西和英楠那个小怂包了。倒是斐然和拉菲尔依旧是像以前一样,一个不动如山一个拼命献殷勤。

斐然并不担心自己被人认出来,斐锦炎从小对他严密保护,外界没有他的影像资料,就像叶海生一样。

知道他身份的不敢对他下手,联邦一向是祸不及家人,今天你动了别人家小,明天自己的妻子孩子就很可能被人报复,只要他一天没有正式进入政界,他就受到保护。

他在思考叶海生当时的对他说的那句话,现在倒是可以证明,叶海生当时是得知了火星想对墨休下手,所以特地来警告他们不要卷进去,可是关键是,叶海生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对陈砾是真爱?

陈砾什么时候勾搭这位眼睛长在头顶的区长公子的?

在距离他们的位置不远处,叶海生孤零零地坐着,目光炯炯地看着楼梯口的位置。

陈砾今天穿了身白色的礼服,没有多余的繁复花纹,只是干净挺拔,将陈砾衬得更加帅气。刚刚洗过吹干了的头发柔顺的贴在额头,茶金色的双眸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清透,叶海生觉得被那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就好像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自己都不知道对陈砾是个什么样的想法,那时在东单遇见陈砾好像让他变得不一样了,几乎每晚的睡梦中,叶海生都能看到那双眼睛,冷漠狠厉的眼神让他浑身紧绷,呼吸都要停止。

叶海生不想承认自己会因为那个一点都不友好的眼神而心跳加快,他坐在楼梯口的正对面,刚才在父亲身边,叶海生不敢将眼神放在陈砾身上,知道他要上来,才特意挑选的这个位置。

少年长得漂亮,但那身气势却是凌厉,像今天这样好像双目含春的模样简直少之又少,叶海生不知怎么有些蠢蠢欲动,只是想起对方的性格,只能强自按捺。

“叶家这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墨休目视前方,嘴唇快速蠕动低声说。

“哦?何以见得?”陈砾突然想要逗逗他,故意装作懵懂,“我看叶中尉人还不错啊,虽然高傲了点。”

墨休紧了紧俩人交握的那只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边射过来的目光,压低了的声音冰寒至极:“因为他们看了不该看的人,并且,内心觊觎,如果是在虫族……”早就被我杀了。

墨休身上陡然升起冲天杀气,令二楼所有的保镖紧张起来,有些扛不住的连枪都掏了出来。

墨休祖母绿的眼睛此时变得幽深,他环视一圈,不管是刚才有没有被陈砾迷了眼的,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大概是在陈砾面前一直表现得非常傻气,以至于陈砾都忘记了虫族——其实是一个好战的种族,作为皇太子的墨休更是虫族的第一勇士。

陈砾蹙眉,冷冷地说:“够了。”

陈砾很不高兴,他无法忘记前世与虫族的十年战争,能接受墨休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他不喜欢人类被虫族压制的场面。

墨休强大的气势瞬间收回,看着陈砾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在斐然和杨成益中间坐下,墨休不知道陈砾为什么生气,只能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舒缓的音乐声响起,陈砾将面前金色的酒液一口气饮下,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下面各方政要接二连三的走进大厅,最后出现的是斐锦炎。

总统阁下表情淡然地跟叶政轩握手,俩人说了会儿话,最后总统上台致词,并携夫人跳了开场舞。

总统夫人是个个子高挑的美人,长而卷的棕发拢在一边,露出修长的颈脖。她并没有为了照顾身材只是中等的斐锦炎而穿平底鞋,水蓝色钻石鞋面的高跟鞋在灯光的映照下十分的耀眼,总统夫人本就不比斐锦炎矮多少,如今更是高了半个头还多。

斐然的眼睛像父亲,长相像母亲,身高嘛……大概还是像父亲多一点。

陈砾胡思乱想了一阵,就拐到了那个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上,只要墨休还活着是不是就可以阻止战争的爆发,可是如果战争最后还是爆发了呢?他能心安理得的和墨休在一起吗?

陈砾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了,这种情况不论对他自己还是对墨休都不好,他会生气是气自己,因为前世那些还没发生的事迁怒墨休,这太没有道理也太不理智。

阻止战争是最好的选择,只要虫族不入侵联邦,陈砾可以强迫自己忘记前世的那十年,墨休和他的目标一致,他不应该对他有敌意,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复杂,作为追求者,墨休并没有做错什么。

墨休并不知道陈砾的想法,他只知道他的乐儿突然间不理他了,他的心头一片茫然,甚至有些害怕,那天在监室时陈砾最开始的表现让他害怕,那是心都要撕裂般的疼痛,尽管后来误会解除,但墨休心里依然埋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此时那颗种子有了破土而出的迹象。

“嘿!嘿!”被人戳了好几次墨休才回过神来,他眼睛转向身旁,见戈雅从乔西英楠身后越过来,艰难地戳他。

“怎么了?”墨休问。

“你待会儿要下去跳舞吗?”戈雅压低了声音问道,开场舞马上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各界重要人士,墨休目前也被归类这个档次。

“应该要吧。”刚才有侍者过来通知,不过墨休一心在陈砾身上,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么……你跟陈同学说了吗?”

“嗯?”

“跳舞要舞伴啊,太子殿下!”戈雅一向表情夸张,现在又凑过来一个,却是景同,他指了指下面的舞池,说,“而且墨休你要跳男步还是女步?”

“啊?”墨休这会儿真是一脸茫然了,虫族当然也有舞会,但是没有人类这么复杂,大多是单人舞或者群舞,想到是要跟陈砾一起跳,他顿时紧张起来。

景同和戈雅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接着景同就对墨休说:“如果是跳女步的话,那就得换套衣服了。”

墨休和陈砾的礼服听说都是总统夫人亲自准备的,陈砾是白色的修身西服,墨休的则是黑色的半长西服,就在景同和戈雅忽悠墨休时英楠不高兴了。

“喂,我说你们俩可别太过分啊,这可是总统邀请的舞会啊!”

联邦民间并不歧视同性恋,现在的科技也很发达,同性伴侣想要小孩可以试管培育。

下面两两相伴的男子或女子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要异装上场,分明是景同他们故意搞怪。

英楠虽然害怕墨休,但是想到他们闹腾墨休,陈砾肯定也讨不了好,作为发小兼死党,英楠觉得自己很应该站出来阻止。

他们这边闹着,陈砾那边发着呆,冷不丁的突然两束光分别打在墨休和陈砾身上,陈砾听到他的老师,联邦总统,王牌机师出身的斐锦炎阁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接下来有请外星虫族皇太子殿下和他的舞伴陈砾同学跳下一场独舞。”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砾听到他的老师的声音中居然带着隐隐揶揄的味道,他转头看了身边的斐然一眼,见他无奈地耸耸肩,并且一点都不掩饰唇边的坏笑,就知道这一定是他们俩父子商量好的。

我是好久不见的小剧场:

墨休:看我的死亡射线,觊觎我家乐儿的统统给我去死( `д′)( `д′)

陈砾:(冷漠)

墨休:乐儿……你生气了?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要生气好不好QAQ

陈砾:(发呆)

墨休:真生气了,肿么办QAQ好难过,乐儿该不会不要我了吧

陈砾:(继续发呆)

斐然:我爹告诉我让我通知陈砾下一场让他和墨休上去跳舞,可是我就是不说,不说不说╭(╯^╰)╮

灯光打了过来

陈砾:懵逼.jpg

景同:哎呀他们两个要是有谁肯穿女装上场就好了,其实我都带来了。<dd>

第44章:43.42.41.40

众目睽睽之下陈砾就算想拒绝也没办法,他只好抬眼去看对面的墨休,却发现对方比他还要紧张,刚才还冷冽的绿眼睛里此时全是忐忑,有了比较陈砾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走过牵住墨休的手,拉着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墨休原本一直在担心陈砾刚才生气的事,现在被陈砾主动牵着心里甜得发腻,只是下一刻他却又出了一身冷汗。

两束柔和的光合拢成了一束,形成一个心形的形状将他们拢在在其中。

陈砾暗骂总统阁下一大把年纪还爱玩这种,一边感受到自己的掌心里那只汗湿的手。

墨休并不是害羞,而是想起他根本就不会联邦的舞步,丢了自己的脸不要紧,丢了陈砾的脸那可就糟糕了。

当他们踏进舞池,音乐已经换成了舞曲的前奏,四周掌声响起,不怕被人听见,墨休便凑过去将自己的窘迫说了。

陈砾沉吟片刻,其实他跳舞很烂,但这种时候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于是他便对墨休说几个简单的——他只会的那几个舞步,然后又问了墨休他们虫族的,刚刚在心里默记下来,前奏便结束了。

美妙的音乐如流水般在耳边低诉,舞池中央的两个青年缓缓起步,那束心形光束一直跟随着他们,那舞步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似乎是掺杂了别的东西。

即使是最挑剔的舞蹈家也不能评判没见过的舞步,幸好陈砾和墨休的体术不错,身体协调性强,加上他们自有的默契,竟然很是赢得了一些掌声。

他们相拥在一起,相仿的身高让他们看起来无比的和谐,陈砾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打了个满分,然后下一秒他感到原本只是搭在手臂上的墨休的左手也放到了他的腰上,然后他就腾空了起来。却原来是墨休熟悉了他们自创的舞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满足了,太过于单调。刚才在总统阁下的首场舞时看到有这个动作,便学了过来。

陈砾差点没气得吐血,人总统夫人那大裙摆甩得好看,他西装裤甩毛线啊!一不小心就变成女步,陈砾宝宝表示很不开心!

被墨休抱着腿弯甩来甩去,陈砾那颗记仇的心燃烧起了熊熊火焰,当他双脚落地后,也学着墨休的动作,把他举了起来。

此时全场观众:懵逼.JPG

总统阁下勾起嘴角笑了,坐在他身旁的总统夫人看了这桌的其他几位,然后凑到丈夫耳边低声问:“这么好玩?嗯?”

“还好吧。”斐锦炎面带笑意,嘴唇并没有怎么蠕动,虽然有音乐声掩盖不用怕被人听见,但是保不齐就被人读了唇语,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点好。

“叶家老二有点不对劲,你注意到了吗?我看他总是看着那孩子,恐怕不怀好意。”总统夫人低头看着脚下漂亮的高跟鞋,不知道这鞋子过了今天,以后可还能穿?

“难道他还敢在这里这种时候撕破脸?”斐锦炎收了笑容,虽然他相信自己夫人的观察能力,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叶政轩想作怪就不怕被他搅和了?

总统夫人姓季名柔,季诗雯是她的侄女,然而她的长相却不同于季诗雯的柔美童颜,而是艳丽得有些尖锐,就好像她这个人一样,“叶政轩想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做贼易防贼难,再不调转身份,恐怕我们容易吃亏。”

季柔说得不无道理,但是斐锦炎身在的位置注定他要考虑的太多,虽然有些心动他却也只能遥遥头说,“我再考虑考虑。”

闻言总统夫人皱了皱眉,心想这些年斐锦炎越发小心谨慎,当选后更是连地球都没离开过,她并不是失望于当年斐锦炎答应带她看遍所有美景的誓言,而是觉得斐锦炎为了当好这个总统付出得实在太多,她不想他最后连性命都奉献了。

季柔看了看自己鞋尖上那颗巨大的蓝钻,水蓝色的钻石在舞池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发闪耀。

“……他们俩是不是要打起来了?”乔西还从来没见过有哪对正在谈恋爱的人是这样跳舞的,跳得凶煞气十足。

“大概……”斐然攀在扶手上,推了推差点掉到楼下的眼镜,饶是他这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大人物”都有些嘴角抽搐。

“不会啊,殿下和陈砾跳得很好。”拉菲尔一脸兴奋地说,换来身边所有同伴的瞪视,虽然比他们大上一两岁,但是拉菲尔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他单纯而又容易满足,“我觉得他们很开心。”

“说得也是。”斐然看了拉菲尔一眼,在对方看过来之前收回了目光。

金发碧眼的校医看着斐然的后脑勺叹了口气,斐然的心太难打动,他到现在都不敢表白,每次看着斐然像是问他干嘛老缠着他时,他都转移了话题。他虽然二,但是他对人的感情最是敏感,斐然表面上滴水不漏……其实他内心也滴水不漏。

拉菲尔狠狠地想,殿下都吃上肉了,什么时候他才能开荤啊?!要不要干脆用强?

默默盘算了一下双方武力值,拉菲尔觉得这个想法很可行,他看过斐然训练知道他大概在什么水平,而他拉菲尔,因为表现得比较二,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其实他也是很厉害的,虽说比不上陈砾和殿下,对付杨成益那样的却是不在话下,而斐然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想到那副眼镜下面那双墨黑的眼睛,白皙到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肌肤,拉菲尔觉得自己迟到的发情期好像要来了。

音乐进入平淡的尾声时,陈砾和墨休都累得气喘吁吁,从墨休开了个头起,他们的舞步就越来越奇怪,但总逃不脱被抱起,然后甩来甩去的范畴,陈砾搭着墨休的肩,头靠头的贴在一起,呼出的热气直接进入了对方的口腔,带起了一阵奇怪的酥麻。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个人越靠越近,近到温热的唇贴上了对方的唇,已经非常熟悉的两片唇贴胶着,几乎是同时开启,陈砾的下唇被墨休含在嘴里吸吮着,他们唇齿纠缠,发出啧啧的水声。

墨休的心安定了下来,被他压制在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只要陈砾还在他身边,他就无所畏惧,墨休想道,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除了陈砾自己。

陈砾认真地跟墨休接吻,感受到了墨休身上传来的甜腻气息在舌尖蔓延,渐渐的充斥了身周,那一刻他忘了自己在哪,只有身体的感官在影响他,直到周围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一段搞怪的音效响起,光束在眼前乱晃,看着其他人善意的微笑,陈砾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才刚刚跟墨休鬼混完,按理说他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雄风,又不是泰迪,而且就算是精虫上脑了,也不至于连身在何处都忘记。

他抬手扶额,发现额头隐隐有些热,抬头挂起微笑和墨休一起谢了场转身离开,因心绪不稳也就没有发现在他们背后,叶政轩真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时,他才低声对墨休说:“我好想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墨休第一时间伸手去扶他,陈砾捏着他的手腕,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好像……中了春药。”

“……”怎么可能?!

墨休一直和陈砾在一起,可没见他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桌上的酒也是服务生端上来,一次性排开放在桌上,谁也不能预测陈砾到底会拿到哪杯。

墨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脱口而出时已经是肯定的语句:“乐儿,你是发情期到了,你要成年了。”

“……狗屁!”陈砾喝骂道,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座位,但鉴于聊的话题有些私密,俩人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倒是羡煞了其他人。

“啊,我也好想秀恩爱啊,能不能给我个大diao直男?”这是大胸的戈雅。

“啊,我也好想秀恩爱啊,能不能给我个斐然?”这是眼看斐然不在才敢说出口的拉菲尔。

“啊……”

“闭嘴!”这是发现乔西有跟腔趋势害怕他说出什么羞人话的英楠,看着对方绯红的脸颊,被迷了眼的乔西乖乖地闭上了嘴。

“还记得你之前晕倒那次吗,其实那时候我和拉菲尔就发现你可能进入发情期了,只是别的雄虫并没有这么严重,大概就是一段时间的持续低热,这是因为正在觉醒虫纹,同时开始发情,等发情期结束,就正式成年。虫纹觉醒成功的概率很低,在此之前我们没见过混血的雄虫,所以也不知道你觉醒虫纹到底会有什么症状。”

“……”陈砾想说不可能,前世他活到二十八了,也没见什么狗屁的发情期,没道理重生一遭连自己的身体理解不能了,可是张了张口,他却发现自己无法用事实反驳墨休,重生这件事,一开始是觉得说出来没人会信,现在觉得那就好像一场梦,是未来的自己用那场梦来向自己示警,让他去阻止那场可怕的战争。

“那按你说的那啥……发情什么的,我该怎么办?”陈砾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靠在墨休怀里,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他环住,为了让他靠得舒服点一动不敢动。

“拉菲尔那里有什么药可以治么?他好歹是医生啊。”

“很遗憾,没有,虫族的发情期只能靠交酉已来解决,释放了就好受了。”那又不是病……墨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一本正经点,而不会显得太过急切。

“一点力气都没,快睡着了,那里却硬得不行……怎么搞?”陈砾脸上都是慵懒的表情,他横了墨休一眼,感觉虫族的雄性会越来越少肯定是因为精尽人亡。

墨休在陈砾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不过陈砾没力气,那一巴掌像是猫抓一样,倒是让墨休心里越发痒了。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晚会就要结束时,斐锦炎接到消息,有外星人威胁论的支持者在外面举牌示威,要求政府将外星虫族关押,他想了想便安排墨休他们先行离开。

陈砾精神稍微恢复一点,刚才躲到厕所墨休替他撸了一把,果然是有效,如今总算不再那么难受。只是当他坐上飞车脑海里却有一种不知来源于何处的危机感。

他强打精神地坐起,将整个晚会的经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随即立刻拨通了斐锦炎的号码。

只可惜已经晚了,被抛在身后的假日皇冠酒店的方向发出一声巨响,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火光照亮了京城的上空,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

小剧场

陈砾:还能不能好好跳舞了?!

墨休:啊?乐儿我跳得不好吗?

陈砾:呵呵,好屁!

墨休:可是我们赢得了很多掌声啊,大家都喜欢我们的舞(掌声最激烈的时候是在接吻那会儿,好想再来一次)

墨休:不过发情的乐儿也好可爱,好想抱住揉揉

陈砾:发情你妹?!你全家都发情!(╯‵□′)╯︵┻━┻<dd>

第45章:44.43.42.41.40

“回去!”陈砾几乎是用吼的,斐锦炎要是出事,未来还能被改变吗?

“可是……”被安排来保护他们的保镖迟疑道,总统的命令是将这两个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虽然忧心总统阁下的情况,但是军人出身的保镖却无法擅自违抗命令。

低调的黑色飞车在高速飞行的状态下急停,陈砾瞬间取得了飞车的驾驶权限,良好的性能让乘坐在飞车里的人没有受到过大的冲击,但小幅度的前倾还是有的,陈砾刚才就站了起来,要不是墨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这一下就得摔了。

“我们回去。”陈砾低垂着眼看着墨休,眼神坚定。

“好。”

本来还以为需要找理由说服,没想到墨休却当场点头,陈砾紧绷的神经因为墨休的支持而放松了不少,飞车已经掉头,往爆炸的方向驶去。

然而没走多远,陈砾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嗡嗡声,那是机甲的战术刀高速震动时发出的声音,战术刀是军方制式机甲的常备冷兵器之一,就好像他们训练机配备的三/棱刺一样,在破开敌军机甲防御外壳时战术刀比三/棱刺更有优势。

据陈砾了解,总统的座驾统一使用机甲配置,也就是说,这辆黑色的飞车可以防御枪械子弹,便是连导弹也有一定的抗打击能力,但却对机甲专用的战术刀束手无策。毕竟谁也想不到在首都一环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人敢把机甲开过来。

一架涂着迷彩的军用机甲从无到有显出了轮廓,出现在陈砾眼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乎毫无停顿的,那把比人还要巨大的战术刀就当空切了下来,在这台机甲出现的前一刻陈砾就扑到了驾驶位,将无人驾驶系统切换成手动,当战术刀几乎要贴上飞车外壳时,切换系统读秒终于完成,陈砾横打操纵杆险之又险地横移了数米躲过了那一刀。

飞车掩藏在一栋大厦的背面,陈砾小心翼翼地观察那犹如架突然出现的机甲。

“嗡”迷彩装的机甲转动着手臂,竖切改横切,依旧是沉默而杀伐,透着一种对生命的冷漠。

大厦的水泥精钢挡不住战术刀的破坏,机甲的动作一往无前,他有信心破坏被锁定的目标,而不会伤到里面的人。

割裂的空气的焦灼味道透过飞车空气循环系统传递进来,四散的水泥块从高处坠落,像是切豆腐一样将那栋大厦拦腰切过。

在陈砾手中的飞车就好像巨浪中的冲浪板,再大的浪头他也能冲上顶端,并且他还在想着反击。

[武器系统已准备]

这台飞车是斐锦炎的座驾之一,身为一个当选以来一年遭遇数次袭击的总统,他可不会将自己的生命放到别人身上,要知道斐锦炎当年也是王牌机师出身。

陈砾认出了那台机甲,此时那台机甲还不出名,驾驶员是一位非王牌机师,名不见经传。但是五年后他将会在战场上成为虫族的噩梦。

陈砾前世和他合作过,对方干净利落的战斗风格印象深刻。那人曾经是地下机甲对战比赛的冠军,那个比赛是火星最流行也是最黑暗的比赛,参赛的双方都要立下生死状,这种比赛是以生命为赌注。

赢的人获得了荣耀金钱,输的人失去了性命。

“杀气好重。”墨休坐到了陈砾身边,保镖被他赶到后面去了,双手放在已经换了个样子的操作板上,副驾驶位上搭载的武器系统已经充能完毕,他凝神观察那台机甲的每一个动作,“但是他好像并不像要杀我们的样子。”

“他在克制,或许是因为他得到的命令是抓捕而不是杀掉。”

[武器系统已预热]

墨休动了起来,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两次负距离亲密接触,让他和陈砾的默契达到了顶峰,他们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当陈砾调转车头时,墨休在操作板上输入了攻击指令。

只见飞车的前端车灯下方被打开,两根黑色的枪管旋转着突了出来,那黑沉沉的,如同死神的镰刀,双方的身份瞬间调转。

倾泻而出的子弹在空气中带出肉眼难辨的尾翼,火光在枪管前喷洒,飞车因为枪管的后坐力而上下颠动,但这种颠动在陈砾和墨休的默契下并不影响枪管的射击。

不停歇的机枪射击声在耳边回响,后座的保镖已经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还在校的学生,却是比他这个专业保镖还要专业。

迷彩机甲只来得及将双臂互住驾驶舱,便直面了飞车的射击,那些子弹却没有瞄准驾驶舱的位置,而是全都击打在机甲的腿部位置,重复打击一个地方,机甲的外壳很快变得凹陷乃至被打穿。机甲的驾驶员意识到不对,机甲腿部有平衡系统,如果被破坏会变得非常麻烦。

那名驾驶员当机立断,将机甲右手上的战术刀当做飞刀对着那台飞车射去,到这时他也顾不得活捉的命令,而且他的内心深处隐隐觉得,自己根本就伤不到那台机甲。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原本应该是猎物的敌方看穿,原本以为是一个简单的能拿到很多奖励的任务,没想到却是这么棘手。

在假日皇冠酒店爆炸的前几分钟,斐锦炎正和他的夫人来到一个房间,推开门就看到斐然正站在那里。

斐锦炎挑了挑眉问:“你这么来了?”

斐然看也没看他,轻哼一声道:“我妈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想见你啊?呵,脸真大。”

“你小子敢不想你爹?!”斐锦炎走过去作势要打,最后却将儿子抱在怀里,惹得斐然脸色暴红,随即用力推开父亲,恶狠狠地说,“每次都这样,我不是小孩了,不经同意就搂搂抱抱……”

“好了,你们父子俩想肉麻有得是机会,现在……你们最好听我的。”季柔去里间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紧身黑衣出来,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西装,棕色的长卷发拢在脑后,扎成高马尾,显得既干练又靓丽,手上还拎着她那双蓝色高跟鞋。

见那对父子又是背着脸谁也不理谁的样子,但是从儿子红透的耳根和丈夫脸上的得意,便知道,肯定是老斐又撩拨小斐了。

虽然斐然的身份没有公开,但是季柔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交给别人,这种时刻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发生什么事了?”斐锦炎身边的保卫工作一向是由妻子负责,总统阁下和夫人一向形影不离,外人都说他们恩爱难离,其实是季柔为了更好的保护斐锦炎。当年她在星海读的是医科,但是他们季家却是有名的古武世家,机甲驾驶季柔或许比不上斐锦炎,但是贴身肉搏——各种意义上的,斐锦炎从没赢过。

“几个月前你派诗雯去查关于虫族皇太子被袭击事件,他们查到在那个时间点有一艘普通民用飞船停靠在计算出的弹道路线上,那艘飞船的货物是火星商人送出的慈善捐助,目的地是冥王星。”

“是,我记得诗雯申请前往冥王星清查,同去的还有她在星海的同学。”斐锦炎蹙眉,季诗雯是季柔的侄女,本来不该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是这事在当时必须隐秘,季诗雯刚刚毕业,在他身边算是生面孔,由她去不容易引起火星的警觉。

“冥王星那边磁场混乱,无法通讯,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接到诗雯的消息了,难道……她回来了?”

“是的。”季柔点点头,艳丽的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她现在就在这里,路上遇到袭击,看起来像是星盗,如果不是诗雯运气好,差点就回不来了!只可惜了她那个同学……”星盗,真是什么都推给星盗!

“表姐没事吧?!”斐然心里却是一惊,季诗雯的那个同学——约翰,父母不清楚他可是知道,那是表姐的男朋友啊!

“不是很好,我看她精神状态有些差,本来安排了个房间让她休息但是她坚持要帮忙。”季柔摇了摇头,见斐然还想说什么,抬手止住,低声道:“上次的钉子没拔干净,诗雯回来的消息暴露了。”

与此同时,一道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门口的保镖抽出腰间的枪,一手按住门把回头看向季柔。

季柔点头后,他打开枪上的保险,拉开房门。

门被打开,保镖的枪指向大门。

“阁下。”出现在门外的是总统的保镖队长,刚才斐锦炎派他去做事,现在大概是来复命的,门内的黑衣保镖看到老大,下意识的便放松了身体,握枪的手也垂了下来。

“阁下,车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保镖队长是一个高大的阿拉伯后裔,他走了进来,并没有对黑衣保镖拿枪的动作有什么反应。

斐然却注意到那名相对与队长身材瘦小得多的黑衣保镖隐隐有往保镖队长身后躲藏的意思,斐然的脑海中瞬间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看到保镖队长身后那人露出一双眼睛,抬起了握枪的手,斐然全身僵硬,他脑海中能分析出很多,比如那把枪的角度,弹道轨迹是他父亲的眉心,他也能分析得出只要他横移半米就能挡在父亲身前,将身高与他差不多的父亲挡得严严实实。

然而他的脚尖才刚刚移动,就听到一声枪响,子弹入肉嵌入头骨的声音与击中身体其他部位有些的不同,这种细微的不同让斐然心里一沉。

下一秒保镖队长身后倒下一具眉心有着弹孔的尸体,斐然讶然转头,就见他的母亲,双手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站在他父亲身边,那把枪此时还冒着烟。

队长从腰间的枪套里取出手/枪,反身下蹲去查看那人的情况,转头时却将枪口指向斐锦炎。只听又是一声枪响,季柔干掉了今天第二个想杀她丈夫的男人。

两具尸体交叠在一起,血液从他们身上的弹孔中流出,很快在身下形成一片血泊。

季柔对着身后的那对父子打了个眼色,便当先往房间外走去。

斐锦炎习以为常的拉着儿子跟在她身后,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揶揄斐然道:“然然吓坏了吧?下次发现危险你自己藏好就行,爸爸有美女高手保护。”

原来父亲看到了自己那不成功的保护,斐然首次觉得自己实在太差劲了,机甲操作比不上父亲,体术比不上母亲,就连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在父母面前怕是也没什么突出的。

“阿柔你有什么计划。”斐锦炎了解他的妻子,美人一向脾气暴躁睚眦必报,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早就得到消息有人想对他不利,如果说季柔没有做什么安排他第一个不信。

“事先没告诉你很抱歉,”季柔轻声说,“我也不确定他们到底会不会动手,只好先做了两手准备。”

“没事,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宝宝这是被爹妈秀了一脸吗?

冷不丁的一名手持枪/支的男人从走廊的那头转了过来,对着他们就连开数枪。

斐然走在最后,他爹在中间,季柔的视线受阻,等到把儿子扯过转角处才发现斐然腿部中枪。

她怒气瞬间爆发,当即起身不管不顾的冲将出去,只是当她来到这边走廊时才发现那名袭击者已经被打到在地。

脖子软绵绵地歪向一边,眼看是断了气了。

一名金发碧眼的男子出现在哪,蓝眼睛满是好奇的望着她。

季柔看他眼熟,便放下枪,转头对着儿子问道:“好像是然然的追求者?”

“……”因为老斐处理伤口没轻没重而痛得眼前发黑的斐然听到这句话已经无力翻白白眼了,他探出头去,惊讶道,“拉斐尔?”

那人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想也没想就飞扑过来。

“然然!”

刺杀者已经出现,也不知道内奸到底有多少,季柔干脆便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无人的道路,斐然交给了拉菲尔抱着,到达停车坪时,一辆黑色飞车停在那里,跟陈砾和墨休那辆一模一样。

一股诡异的平静从那辆孤零零的飞车蔓延过来。

季柔从斐锦炎手里接过她那双高跟鞋,在蓝色的钻石上敲了几下,那颗钻石闪了几下。

紧接着她抬头提醒其他人,“你们最好按住耳朵。”

斐然从拉菲尔怀里下来,单脚着地,他听话的捂住耳朵,他爹的话偶尔可以不用听,但他家母上从不开玩笑。

看着拉菲尔分出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随意的盖在耳朵上,斐然刚要提醒他,就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轰”地一声巨响,好像整个人都要被掀翻的感觉,拉菲尔顾不得捂耳朵,他只知道紧紧地抱住怀里的黑发少年。

耳鸣让他头脑空白,几秒钟后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爆炸的地方就是他们身处的酒店,酒店内大部分政要已经离开,除了总统和火星区长,看着酒店内混乱一片,拉菲尔一脸茫然。

他一向没什么政治头脑,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在这一点上人类跟虫族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令人讨厌,看着因为爆炸而从藏身处摔出来,而杀向他们的人类。

拉菲尔脸上一片冷漠,要是他们敢伤到斐然……

突然,季柔抬起头,一架特种机甲从远处走来,手中是一把镭射光束枪,只是一个挥动就将那些杀手全部搞定。接着那台漂亮的红色机甲弯下腰,将手掌送到季柔他们身前。

“姑姑,姑父,还有然然,你们没事吧?快上来!”

小剧场

多年以后

某记者:请问斐少将有一对全联邦最优秀的父母是什么体验,您一定很为他们骄傲吧?

斐然:呵呵

某记者:请问斐少将有一位虫族爱人是什么体验,您一定很爱他吧?

斐然:呵呵

某记者:请问斐少将有一位虫族皇太子当基友是什么体验?

斐然:我觉得你可以问我的枪,呵呵

拉菲尔:然然的大枪是我的!!(脸红)

斐然:……

第46章:45.

黑色的飞车如同幽灵一般,在闪过那把战术刀的同时瞬间加速,蹿到机甲的驾驶舱位置,此时迷彩机甲正攀在大厦外墙上侧身移动,腕部的机枪被打开,只听“咔咔咔”的齿轮转动的声音,一根比飞车上的枪管要粗得多的枪管露出了它可怕的獠牙。

驾驶员军人身份之前,他更是一名亡命之徒,在感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他果断抛弃任务,选择了对敌人致命打击。

如此近距离的被机枪射中,哪怕是真正的机甲也难逃厄运。

驾驶员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然而还没等他这个笑容的弧度达到最佳位置,那辆黑色的飞车却真的如同幽灵般消失在眼前,驾驶员没有去看光屏左上角的雷达区,而是扣下扳机,手臂上的枪管对着刚才飞车所在的方位进行地毯式扫射。

无数的子弹从枪口倾泻而出,比飞车的射击声要大得多,几乎是震耳欲聋,幸好这片区域大多都是商业大厦,因为第二天的银月节早早的放了假,如今大楼里空无一人,倒也不虞有民众被误伤。

弹药以恐怖的速度笼罩了机甲的身周,然而驾驶员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子弹击中飞车的声音,到底那辆飞车去了哪里?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驾驶员抬高机甲的视角,往头顶上方看去,正好看到那台飞车显出了身形,底部打开一个开口,一个黑发的年轻人悍不畏死地从飞车上跳下,紧接着落在了他的机甲的头部。

陈砾面容冷漠,他的内心一片平静,即使他要做的事情将会骇人听闻——跨越了十一年的时光,那时候他在战场上见过一个虫族做过这样的事。

若要论对军用机甲的熟悉程度,没有人比得上陈砾,那场战争历时太久,有时候远征,身边没有机修师的情况下,作为机师,他们要自己动手修机甲。

即使是闭着眼,陈砾都能记起机甲的设计图,那时候他常常从废弃的军用机上卸下零件来修理自己的特种机甲。

陈砾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在迷彩机甲上来回跳跃,防止自己被那双可怕的钢铁大手抓住,然后他来到了机甲后背脊椎处,这里是机甲的整个中枢,有非常多的电路管,以及一根粗大的合金液压管掩藏在机甲的装甲外壳下。

陈砾深吸了口气,手腕一翻便是一把自制的刀,陈砾打开了刀上的高速震动,没有任何犹豫的,狠狠切进了机甲的后背。那一刻他全身的力量都运用在了手臂上,如果不是他下来之前已经把西装脱下,撸起了袖子,只怕这下肌肉突起直接就绷坏了衣服。

从跳下来之前陈砾就知道他有三个结果,一无法破开机甲防御,无功而返,这算是比较幸运的。

二破开了防御,切错了电路管,陈砾会被那一瞬间机甲释放的高压电给烧成焦炭。

索性上天让陈砾重生摆明就是眷顾他的,所以陈砾做到了第三——精准的切断了液压管,虽然他的手臂就好像骨折了一样疼痛,刀也断在了里面,但从差点就要抓到他的钢铁手臂就停在离他三厘米的距离,陈砾就知道他成功了,机甲的机油泄漏,浸湿了下方的电路板。

这种冒险如同赌博一样,其实陈砾也是没办法,那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驾驶员——那可是一个杀神般的人物,被他缠上,除非逃到银河系的尽头,不然根本无法甩开他,而且这家伙动手完全不会顾及无辜者的性命,如果可能陈砾不想惹上这样的人。

但既然已经惹上了,还是快速解决他的好。

陈砾腿部用力,高高跃起落在下降高度来接他的飞车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陈砾跳上去才发现腿部发软,加上脚下不知怎么滑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就要从飞车上摔下。陈砾脑中感到自己活了快29年的生命都没遇到过这种坑爹的事情,他忍不住在心里大喊:老子都能徒手拆高达了,别告诉我这就要摔死了?!

车内的墨休一直关注着他,见到如此场景,还来不及惊吓身体就往门边扑了过去,车门“刷”地一声被打开,墨休探出去半个身子手臂一捞。

千钧一发之际……只碰到了陈砾的指尖,那一刻墨休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wtf?!”陈砾刚刚调整好姿势,幸好下方是个小型公园,有树枝的缓冲,十几米的高度而已,陈砾还是相信自己能够化险为夷的,虽然他现在状况还真的算不上好。

右手臂大概是肿了,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体内也觉得虚得不行,然而在看到墨休跟着跳下来时,陈砾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陈砾刚刚感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就直面了撞击。

“咔嚓!”

“咔嚓!”

连续几声树枝被压断的声音,陈砾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身下柔软温热,他刚想起身,看看墨休的情况,就被勾住脖子,一双火热的唇吻了过来。

“太好了……你没事……”男人低声呢喃,在接吻的间隙里泄露出的是颤抖的音色。

陈砾艰难的抬眼看着那架不能动弹的机甲和徘徊在半空的飞车,心想,这会儿真是什么面子都丢光了!

季诗雯的到来让斐然倒抽了口冷气,在首都政要的聚集地开过来一台机甲,他家母亲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此时的斐然不知道那边陈砾他们也一样遭遇了一台机甲,不得不说两大政治集团脑回路还真是差不多。

斐然受了伤,季柔就让他和拉菲尔先上,等斐锦炎上去时,却见斜刺里突然杀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眸子发出同样的红色光芒,季柔突然发现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了,从斐锦炎砍向她的骇然的神色得出,斐锦炎的状态跟她一样。

季柔无法思考季诗雯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不能动,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掐住了她丈夫的颈脖,粗壮的手臂青筋突起,可见用的力道是多么的大。

季柔瞪大了眼睛,斐锦炎面色发白渐渐变成青色,季柔强制地不让自己眼前湿润,因为她要看清楚这个在她面前杀她丈夫的人长什么样子,记住他的每一个细节。

安德轻笑着,他的发情期已经过了,虫纹力量更加得心应手,要杀一个人类简直是易如反掌,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他回到虫族然后说服虫皇进攻人类……到那时……那个黑发的少年就是他的了,不过在那之前墨休也不能留。

安德实在太开心了,以至于他忘记了什么叫乐极生悲,手臂突然被人握住,如同铁箍一样的力道,他被甩出去时看到了金色的长发,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然而身体却没有摔在地上,背后有人接住了他,同时后背上传来可怕的剧痛,大量的鲜血濡湿了他的衣服,身体内部好像被谁搅动一样痛苦,他张口痛呼,口中喷溅出鲜血,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拉——菲——尔!!”

小剧场

季柔:谢谢你救了我丈夫

拉菲尔:(疯狂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只是救公公啊,婆婆。

季柔:……

斐然:……

墨休:(痛哭流涕)乐儿,你没事太好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好怕你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陈砾:……其实你不下来我也没事。

墨休:呜呜呜,我的乐儿呜呜呜

陈砾:……其实还不到十米高

墨休:呜呜呜

陈砾:(╯‵□′)╯︵┻━┻老子可以徒手拆高达,十米算个球!!就你紧张!紧张个毛线啊!老子的脸都被丢尽了!

陈砾:唔唔唔(被亲了)

ps:跟基友约好要写个短篇,十月一发出来作为福利,三万字以下,时间不多了,这周开始动笔,所以这边的更新大概会比较短小<dd>

第47章:46.45.

救了斐总统抓到了安德,拉菲尔算是立了个大功,想到斐然当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拉菲尔就觉得心都要飞起来了。

酒店的骚乱很快平息,大批的防爆特勤赶来保护总统,首都警备局局长亲自冲锋陷阵,很是在总统面前露了把脸。

斐锦炎差点没命,幸好最后化险为夷。

季诗雯开着机甲成了最好的威慑,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暴徒被特勤们一网打尽。只不过众人才刚刚松了口气,就远远看见叶政轩走了过来。

“啧,运气真好,居然没炸死他。”季柔“低”声道,惹得叶政轩身后的人拿眼瞪她,然而总统夫人可不比一般人,只见她眉眼一挑凌厉的目光让那人不敢与之对视。

“斐总统没事就好,那些暴徒也太可怕了,居然在我的房间下方装了炸弹,幸好我运气好,不然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总统阁下了。”叶政轩缓缓地说,声音嘶嘶像是毒蛇吐信充满着浓浓地恶意。

叶政轩身后跟着几名保镖,斐然看到叶海生也赫然在其中,他低着头,斐然看到他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里非常好奇,叶区长的公子,谁敢这么打脸?难道是……

“叶区长说笑了,就算暴徒再怎么猖狂也无法战胜正义,那些卑劣的手段迟早会让他们自食其果。”斐锦炎带着深意地说。

“阁下说得对。”

叶政轩面带微笑和斐锦炎扯皮,心里其实已经怒火高涨,刚才在房间里被叶海生听到他安排了人去抓捕陈砾,那孩子居然天真地想要去通知他,要不是他怒其不争追着出去,现在或许真的没命站在这里了。

跟斐锦炎交手那么多年,这个老对手一直都束手束脚,现在突然来个这么大的下马威,叶政轩还能笑得出来不过是想到那个姓陈的孩子。

然而当他看到一辆飞车急速飞来在他们身前降落,黑发的少年当先走了出来,叶政轩嘴角下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倒是叶海生猛地抬头紧紧盯着陈砾,眼里有着喜悦。

叶政轩上前一步挡在陈砾面前,却见那少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绕过他走到斐锦炎身边,一双茶金色的眼睛关切的看着斐锦炎,只听他清朗的声音说:“见到阁下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叶政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当年也是那样,明明他的身份地位不比任何人差,那个人就好像看不到他一样,偶尔对他和颜悦色也只是看在他兄长的份上。

那个人就好像一个遥远的梦,怎么也抓不住。

斐锦炎看到叶政轩突然变了脸色,一句话也没说就带着人走了,不过等众人转移到了总统府听完陈砾刚才的经历,他也就不奇怪了,斐锦炎思考了很久,才对陈砾说。

“叶政轩想对付你,有两点可能,一你长得像你父亲……”

长得像我爹就要抓我?陈砾心里其实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不过看斐锦炎煞有介事地拎出来说他也就没有打断,耐心听他接下来的话。

“当年叶政轩对你父亲有企图,一直被我们几个联手封杀,让他无法接近你父亲,这么多年下来他却还没放弃,反而成了一种执念。”

陈砾听到这里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墨休,只见他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可眼神却像是喷火一样,只听他道:“阁下的意思是,叶政轩得不到大的,就打算抓了小的?”

“喂……”这种理由也太特么儿戏了吧!那可是一个星区的区长,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情就动用国家利器!

那个机甲驾驶员被陈砾抓了回来移交到特勤局,虽然知道审问不出幕后主使但大家心知肚明,那名驾驶员将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只怕终身再难出狱。

看着斐锦炎认真地点头,陈砾顿时无语,他扶额道:“那么第二个可能呢?”

“第二个……还记得我说过你父亲当年闹出了一些事吗?”斐锦炎揉了揉眉心,那件事当年闹得很大,陈凛几乎将整个火星世家得罪了个遍。当时他身上按着一个星盗的身份,火星派军队抓捕围剿,最后陈凛似乎拿到了那些世家的把柄,才能从他们的包围中从容逃脱。

“您是说……?”陈砾惊讶于他父亲当年的大胆,以及能力——能把火星世家气得派部队了,最后却还是被他逃掉,陈砾觉得他心目中父亲的形象更加高大了几分。

“我不知道陈凛手上有什么东西,但是这么些年总有人潜伏在我身边查探,我多少也有些猜测。很有可能那东西关系到火星各大世家的利益,很有可能那东西能毁了他们——所以,陈砾我想拜托你去找到你父亲,就当是为了联邦更美好的未来,我想……世家这种东西是时候连根拔起了!”

在听到斐锦炎提到他父亲当年的事情是,陈砾就有了预感,所以并不如何惊讶,只是……他与墨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阁下,关于陈砾的父亲,我想他可能并不在我们虫族,拉菲尔的养父叶嘉铭在帝国找了七年都没找到,我觉得……”虽然抓到了安德他本来就想回去一趟,当然也希望陈砾能跟他一起走,但是这个找人的事情还是应该说清楚才对。

“我知道,但是他当年毕竟只有一个人,墨先生您的身份尊贵,本不应该为这点小事麻烦你,只是这关系到联邦今后是非和平,我觉得作为盟友,我们应该互帮互助。若是您回到虫族时,身边跟着大批的人类战舰,或许对您帮我们找人亦或者其他都很有利吧?”斐锦炎眯起了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他隐忍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动一动筋骨了。

“不行!”陈砾第一个拒绝,“叶政轩已经撕破脸,这个时侯您派出大批战舰对您的影响太大……”

“这个不用担心,小砾该不会我当了这么多年总统连点私人部队都没有吧?虽然他们看起来更像是雇佣兵。”

“呃。”陈砾想说总统拥有私军乃是违反宪法,不过既然只是雇佣兵那倒也没什么。

“他们常年在银河系外,等到离了联邦范围你们再汇合,不会惊动别人,怎么样?这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如果小砾不想接我也理解。”

“老师你不用激将,”陈砾翻了个白眼,他不用看都知道墨休已经心动,斐锦炎的计划对他太有利,而他只是需要帮他找个人而已,就算找不到斐锦炎也无法怪罪他。其实这个计划更像是斐锦炎答应与虫族结盟而送的福利——只有墨休当权,虫族和联邦才能走向和平,陈砾对此深信不疑,“我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的银月节上,墨休在全联邦民众露了个脸,完全按照总统接待友邦的待遇进行了数天的友好访问,斐锦炎安排了从上任以来就闲着的外交部长陪同他在联邦的几大星区都去转了一圈,便是连火星都没放过。

陈砾待在总统府没有跟着,斐锦炎以特别行动的名义招他为特勤,领上尉军衔,可谓连升三级。

这几天他在全力和总统麾下的机甲设计师讨论他的新机甲的设计方案,他已经尽量藏拙却还是让设计师惊为天人,一直喃喃自语说没学过机甲设计就能有这天赋。

陈砾哭笑不得,却又不好解释,难道他说他重活一世,脑子里的设计理念虽然不是他自己的,但却是比现在先进十年,只怕才刚说完,设计师看他的眼神就要从看一个男神变成看男神经病了。

设计方案敲定后,有总统的班底亲手打造,速度和材质那是没话说,即使最先进的那种机甲防御外壳现在还没有生产出来。陈砾可以说,这台机甲是目前联邦的最高水平。

外层是白蓝相间,比起前世的外形,陈砾稍微做了些改变,武器选用的是一把巨大的合金长剑,墨休给它起名王者之剑,并且在剑身上画上了虫族的图腾,据他说那是保佑战士勇武不屈的意思。

“还有三天就出发了,你会不会……”墨休欲言又止,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临近出发他的心情就越发患得患失。

陈砾知道他在想什么,然而他一点都不想搭理,连续几天了,墨休一直问他这个问题,最开始他还会耐心的安慰,到现在他只想踢他屁股。

最开始见到的那个成熟坚毅的男人哪去了?皇太子殿下您崩人设了您知道吗?!

没等墨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陈砾就气都不喘地说:“去虫族是办事外加找我爹我后悔什么没有星图一个人在宇宙漂流非常危险我不会半途丢下你走人,好了,说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砾嘘着眼看着墨休,再问他就要揍人了。

“没有了!”墨休举手发誓。

其实也不怪他,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几天越想越觉得怎么就这么像人类说的回家见家长呢,虽然不喜欢他的虫皇,但毕竟是自己的雌父,只要想到把陈砾介绍给所有他认识的人,墨休就觉得脸颊发热。

“呜……话说,你们这样好吗?人家刚刚失恋,就到人家面前来秀,呜呜呜呜我的然然啊!”拉菲尔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活该!”陈砾瞟了他一眼,不屑道,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虫,当着人家爸妈的面说:我要给你生虫蛋!斐然那性子,不恼羞成怒把虫揍一顿就不叫斐然了。

“活该。”墨休将心里那丢丢同情隐藏起来,最近他学了个新词叫夫唱夫随。何况拉菲尔拒绝跟他们一起回虫族,打算赖在斐然身边寸步不离,墨休那一丢丢同情便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为了雄性抛弃主子,可以,这很拉菲尔。

作者有话要说:

斐锦炎将墨休一行的送别会搞得很大场面,首都各界人士都前来欢送,斐总统携夫人亲自送行,墨休穿了虫族特有的服饰,也就是陈砾重生时看到的那套。

硬挺的服饰将墨休的身材衬得越发挺拔,身上斗篷增添了几分帅气,暗红色的头发抹上了发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频频转头深情地看着斜后方的陈砾。

陈砾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对墨休的视线视而不见,然而他能做到处之淡然甚至有些不以为然,媒体却大呼有内幕!

只是第二天的新闻上怎么写,就不关陈砾的事了。

到那时陈砾关心的是前方的星路。

小剧场

陈砾:你到底是怎么跟斐然告白的?

拉菲尔:我……我就对他说我要给他生虫蛋

陈砾:没别的了?

拉菲尔:呃,我……亲他了

陈砾:……当着人家爹妈的面?

拉菲尔:还有表姐,怎、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陈砾:活该!

拉菲尔:QAQ

第48章:47.46.45.

一艘虫族的飞船孤零零地在太空中行驶,那是墨休来时的那艘,经过联邦的修整已经焕然一新,送行的舰队已经返航,现在飞船刚刚经过冥王星附近,对于那个只在联邦民众口中出现的星球有几分好奇也是正常。

冥王星被联邦遗忘太久了,那里的磁场紊乱,除了通讯不便,飞船也不能靠得太近,不然会因为混乱的磁场而令飞船失去控制,想要靠近冥王星只有每隔60天一次的磁场风暴结束后的3-5天的时间里,同理,冥王星上的飞船想要离开也只能在那个时侯。

“那么冥王星的磁场风暴真的那么准时,每60天一次?”菲利克斯被派来当陈砾的副手,作为一名王牌机师,菲利克斯算是很没有架子的那种,而且还是个好奇宝宝,成天拉着随行的科学家问东问西。

“要真那么准时,冥王星就不会被称为死亡星了。”菲利克斯拦住的是一名白胡子老头,只见他瞪着眼睛对菲利克斯说:“小家伙一边玩去,老头子我还得去系统那看着,总觉得计算出来时间不对劲!”

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的老头比菲利克斯的年龄乘以三还大,他的身份可不简单,他至少拥有银河系里三颗星球的命名权,本身拥有少将军衔。三个子女两名中将,一名总统府高官。出于对天体的热爱老人家得知联邦将去往虫族所在星系后,甚至动用了家族里的关系才争取到了随行的名额,

“哎,韩老您说什么时间不对劲啊?”飞船航行了这么多天,菲利克斯早就无聊死了,他和陈砾墨休他们换着看住舰桥,虽然觉得他们俩很有趣,但是接触的机会还真就不多,每次换班那两个家伙都来去匆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去房间里滚床单了!

“磁场风暴下一次的时间!”韩老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迈开大步就往舰桥走去,一路上所有人看到他都恭敬地让道,除了菲利克斯。

“可是我们已经离开了冥王星的磁场范围了啊,就算磁场风暴提前到来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好不容易逮着一件貌似很有趣的事情,菲利克斯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韩老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怒瞪菲利克斯,直把他看得莫名其妙。

“你个乌鸦嘴……”韩老指着菲力克斯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随即快步进入舰桥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大声命令道:“马上把百慕大的数据导入磁场风暴的数据库,对比两者的相互影响后的数据!”

“是!”

“百慕大三角?不是有辟谣说那是假的吗?”公元历时地球的北大西洋附近有一片三角形的区域,经常发生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诸如航行中的船只突然失踪,几年后出现在完全不同的航线上,船只完好无损,里面的船员却全都失踪,当然最后这个世纪之谜被证实是假的。然而人们还是习惯用这个名词来形容同样的现象,冥王星附近也有一片类似的等边三角形区域。

“砖家辟谣你也信?”

“……貌似您老也是专家?”菲利克斯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

“报告韩将军,没什么?请问需要将此事报告给墨休殿下知晓吗?”菲利克斯立正敬礼。

“暂时还不用,”韩老揉了揉眉心,只是他自己的一个直觉,没有任何科学根据,星际航行最忌讳的就是随意更改航线,“等计算结果出来再说吧,现在还什么都说不准。”

来到太空后陈砾的发情算是越来越频繁了,到这时他也再不怀疑自己虫族混血的身份了。在飞船航行的一个多月来,陈砾和墨休做了无数次,陈砾的虫族特征越来越多。首先出现的是信息素,闻起来像是太阳晒过被子的味道,每次出现都令墨休感到鼻腔发热。

早在第一次见面墨休就觉得陈砾身上有种不同的味道,只是那时候很淡,淡得就像是错觉,而现在那味道是那么的浓烈,几乎是铺天盖地侵入他体内的气息。

他还能看到墨休虫纹发出的光,这在以前是看不到的,前世看虫纹就像看人类的纹身,可如今看久了墨休的虫纹会令他进入一种玄妙的感觉,似乎他天生就能透过虫纹感知到雌虫的一切。

雌虫的身体状态,年龄,是否被雄虫标记过。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标记过了墨休,当陈砾告诉墨休时他眼神亮了亮。

“原来还可以这样?对了!第一次标记有很大概率怀上虫蛋的,只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那你能看出有没有怀上?”墨休毕竟之前是黄花大雌虫,在陈砾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别的雄虫,对于雄虫和雌虫交酉已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听说标记的时候雌虫特别的舒爽,然而墨休觉得他每次都很舒爽,所以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标记的。

“……看不出来。”陈砾很想捂脸,他们这种讨论学术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而且虫蛋什么的,宝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这种跟男人生孩子的淡淡的忧伤身为虫族的墨休是不会懂的。

俩人已经在床上做过一次,现在躺在浴缸里,陈砾靠在墨休身上,闭着眼享受墨休替他清洗身体,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少年的脸微微仰起,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挺直的鼻梁和秀气的鼻尖上还留着刚才墨休轻咬出的痕迹,柔软湿润的嘴唇微微抿着,墨休洗着洗着湿漉漉的手就摸上了陈砾的唇。

陈砾睁开眼睛,转头去看墨休,修长的脖颈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墨休受到诱惑般低下头在陈砾脖子上舔舐,含住他的喉结用舌尖挑逗。

“呵,还想要?”

声带的振动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墨休感到自己身子都麻了一半,他伸出手悄悄向下,握住陈砾,一路亲到耳后,反驳道:“乐儿也很想要对不对?”

“不对。”陈砾拍开那只作怪的手,反身掐住墨休的脖子,在墨休自动自觉地打开双腿时怪笑道,“这才对嘛,自己想要就诚实点,不然不但没有奖励,反而有惩罚哦。”

“就是想让乐儿惩罚我啊。”墨休双眼亮得惊人,在被进入时微微皱起眉头,顺从的跟着陈砾的节奏徜徉在欲海之中。

当接到舰桥的通知时他们刚刚从浴室出来,穿上衣服就往舰桥而去。

“怎么样?真的需要改变航线?”

“是的,百慕大三角每480天往冥王星的方向靠近一次,本来那么远的距离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坏就坏在冥王星的磁场风暴对百慕大三角形成了一个牵引力,正好拦在了我们的航线上,如果继续航行下去,再过36个小时我们就会一头闯入百慕大三角的魔鬼角。”韩老解释道,他生命中有几次都是跟着直觉走,这才能将危机化险为夷。

“改变航线的话,到时候我们和尖刀的汇合就会出现误差……”尖刀是斐锦炎给墨休的那批雇佣兵,约好在银河系外汇合,菲利克斯对他们现在的防御力量很有些心焦,恨不得马上跟他们交接,而且,“百慕大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什么时候可以精准计算了?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哼,你懂什么!魔鬼三角的可怕你这种第一次离开银河系的小鬼怎么会知道!”

墨休来的时候也是往这条航线,并没有遇到什么百慕大,只是韩老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他却是有些拿不准了。

“听韩老的,我们改变航线。”陈砾抬头对墨休说,刚才他已经用智能终端计算韩老给出的星图,虽然短时间内终端无法完全解析,但是也得出了星图不是伪造的结论。

“改变航线。”墨休想也没想就命令道,抬手止住还想说些什么的菲利克斯,在舰长的位置上坐下,修改起航行路线来。

“多谢陈上尉的信任。”韩老摸着白胡子笑呵呵地道。

“韩老先生在天体和星图上的研究小子望尘莫及,您在您的专业领域提出了专业的建议,我们这种外行只有仰仗您才能走出困境。”陈砾小小地拍了个马屁,韩老的名字出现在随行名单上时他着实惊讶了,还记得前世韩老花费数年时间都没有找到虫族所在的星系,没想到今世他竟然要亲自前往了,世事无常也算是另一种缘分。

“看到没?难怪小陈官比你大,哼!”

“……”要不是看你年纪大……

飞船改变航道行驶了36小时,一直在舰桥盯着的几人总算松了口气,百慕大的诡异之处就在于它的变化无穷,之前一直和韩老商议了很久发现几条航线都无法百分百避开,只能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线路。

“好了,大家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吧,熬了这么久,接下来自动换系统自动就行。”

“谢谢殿下。”

墨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一旁的陈砾伸手道:“我们回房间休息吧,已经没事了。”

陈砾刚要答应,就觉得头脑一片眩晕,他垂下头,口中急促的呼吸,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陈砾!你怎么了?”墨休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快步走过去扶起他的头,却见陈砾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可怕。

“陈砾!”

耳边响起吵杂的声音,陈砾只感到眼前有很多画面在晃动,两艘飞船撞击在一起,其中一方的撞角狠狠地刺入另一艘飞船的舰桥,大量奇怪的气体喷射进来,随后一伙带着头盔的男人冲了进来。

战斗来得太过突然,吸入了不明气体的那方根本无法抵抗,战斗几乎成了一面倒的形式,那画面模糊不轻兼且不停的晃动变形,就在陈砾差点要吐出来时他看到了自己。

黑发的少年被人扛在肩上带进了那艘突袭而来的飞船,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与他对视。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眸,如同金属的色泽,就像是虫族的图腾。

作者有话要说:

“陈砾!”墨休拍打着陈砾的脸颊,看他渐渐清醒过来,焦急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陈砾的虫纹觉醒不是很成功,如果再次发生这样晕眩的情况……

“我没事,墨休你听我说,”陈砾握着墨休的手,眼里从迷茫到清明,声音也渐渐变得严肃,“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马上查看雷达,排查附近可能隐藏飞船的地方!”

“好,我这就去!”墨休转身扑到操作台,陈砾最后那句话引起了他心底的危机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报告雷达失灵!”

“自动驾驶系统失灵!”

“防御系统失灵!”

“所有仪器都失灵了……这是……百慕大!是了!一定是百慕大!”韩老声音都变了调,然而陈砾却持不同意见,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腿部,刚看看到的画面,仔细一想那个被袭击的飞船内部可不就是他们的飞船,韩老、菲利克斯的站位都是一样的,那是一个预知画面!

“维生系统没事,百慕大……是人为的!”陈砾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笃定的说出这句话。

“小心!撞击来了!”

仿佛印证陈砾说的话一般,先是“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难听的“吱嘎”声,船体被撞角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和陈砾刚才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ps:发之前修了下,三千八大爆发了,谁还敢说我短小╭(╯^╰)╮<dd>

第49章:48.47.46.45

刘易斯是一名星盗,听说他家从开始祖上就是星盗,至于从哪一辈开始刘易斯不清楚,但至少他爹他爷爷还有他都是。作为星盗当然是抢劫过往的商船,再转手将打劫来的东西卖掉,这种无本的买卖可谓是一本万利。

联邦容不下他们这种靠打劫为生的人,刘易斯其实能理解,人家好端端地做生意,花了人力物力搞运输,一不小心就被星盗打劫血本无归,运气不好还得死几个人。刘易斯也不觉得当星盗有什么错,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星盗,他没受过联邦一天的教育,没得到过联邦一点的好处,打劫起联邦来他心里也丝毫不会有负担。

刘易斯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死在联邦军手里,刘易斯刚接手他父亲传下来的星盗飞船时也被联邦军追得东躲西藏了好些年。

不过刘易斯是幸运的,他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种族,那个种族科技比人类先进,百慕大就是他们的手笔,不过他们族人稀少,少到还没有人类一个星球的人数多。

他们终年躲藏在百慕大内,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听说他们不能外出。刘易斯不知道有多少星盗为他们做事,或许只有他自己,反正他没在别的星盗口中听过关于这个种族的传说,刘易斯想他对他们应该很重要,不然对方不会把控制百慕大的科技交给他。

代价只是当他打劫商船时挑选几个最优秀的男性人类送给他们,至于船上的货物,他们一概不要。

起初刘易斯并不知道他们要男人做什么,直到他得到了一个贵族的青睐,他才知道原来像他一样的男人在他们眼里是珍贵的雄虫。虫族,雌虫,雄虫,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令刘易斯好奇不已,他放下祖宗传下的打劫事业跟那个虫族混了好些年,等基本弄清楚了虫族的事情后,他又回到了飞船上。

那个贵族——他的雌君安逸很不理解,虫族将雄虫保护得很好,不管雄虫原本是什么地位,只要跟雌虫结婚,雄虫就成了那名雌虫的雄主,享有雌虫原本的社会地位和财产,而且雄主还可以娶比雌君地位低的三位虫侍,安逸不明白刘易斯放着这样的待遇不要偏偏要跑到外面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你不明白,我是男人,我们人类的雄性可没有被雌性豢养的道理,我只是个星盗,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从小我父亲就告诉我,人不能没有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成为最强大的星盗,而不是像一个瓷娃娃一样被你们供养。”醉生梦死的日子过久了会令人丧失梦想,到最后连最珍贵的自由都失去了,刘易斯毅然离开安逸做回他的星际海盗。

那是一份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职业,至少在刘易斯看来是的。

当刘易斯打头冲进那艘造型怪异不像是普通商船的飞船舰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发的少年,对方紧闭着眼,脖子上手上有奇怪的纹路在蔓延,刘易斯脱口而出。

“雄虫!?”还是正在觉醒虫纹的雄虫?!

刘易斯环顾一圈,在那个雄虫附近看到了因为吸入毒气而昏迷的雌虫,想来就是这雄虫的雌君吧,刘易斯这样想,但是周围这些人类又是怎么回事?

刘易斯快步上前,将那个雄虫抱起,安逸曾经说过他的黑发很独特,虫族从来没有黑发,这个雄虫也长得比较像人类多一点,难道是流落在外的虫族?

墨休倒下去的瞬间就狠狠咬了下舌尖,舰桥内的照明系统失灵,此时舰桥内一片昏暗,但陈砾的虫纹正在发着光,借着这点光亮,墨休看到陈砾被人抱起,他怒吼一声,纵身扑了过去。

“老大小心!”一名小弟挡在刘易斯身前,却在下一秒就被那个雌虫干掉,刘易斯知道雌虫的厉害,当下也不敢再停留,将手中的雄虫扛在肩上,大喝道:“撤!”

“嗤——”电磁枪击打在身上,墨休手臂上的皮肤瞬间焦黑,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把拧断面前星盗的脖子。

刘易斯的当机立断救了他一命,他已经回到自己的飞船上,对着话筒里快速的命令。

“分离飞船,急速前进!”

发狂的雌虫在杀了三个留下来拦截的星盗后,冲到那破开的洞口无视了分离后的飞船中间那一片星海——真空之中只要多呆上几秒不是缺氧而死就是因为超低的压力爆炸而亡,然而墨休什么都没想,他就这么纵身一跃顺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通道滚进了星盗的飞船。

身后的飞船因为内外气压骤然的变化留在洞口附近的几具尸体瞬间被吸出船外,接着墨休面前的通道就被关闭了。

“嗤”的一声,又是一道电磁光束击打在墨休的背部,刚才那一跃加上受了毒气影响,让他一时脱力,竟是没能躲过对方这一枪。

墨休忍痛向侧后方翻滚,躲过接下来的那几枪,当他站起来转过身时,紧抿拉直的嘴角和冷冽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宛如魔神。

他的眼眸变得幽深,看向刘易斯像是在看死人,他开口道:“放了他。”

联邦语出自一个虫族口中着实令刘易斯觉得变扭,他刚刚去虫族完成了一单大买卖,从百慕大出来就碰巧遇到了这艘飞船,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居然让他捡到了一个疑似流落在外的雄虫,不过这名雄虫身后跟了个大麻烦。

“你好像搞错了,你们现在在我的飞船上,你应该求我别杀你才对!”刘易斯怒瞪着面前的雌虫,这家伙杀了好几个弟兄了,现在居然还猖狂的敢威胁他。

墨休伸出双手,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气流出现在他的手心,于此同时他后颈的虫纹正发出绿色的光。

“虫纹力量,都给我躲开!”刘易斯这些年在虫族有意打探下可以说他是对虫族最为了解的人类,成年雌虫的虫纹力量相当于全副武装穿着战甲的士兵。

有了刘易斯的提醒,墨休的那一击只干掉了四五个星盗,不过这也够了,至少那个首领面前不再有那么多人阻拦。

墨休在合金通道的墙壁上腾空而起,探手去捞一直在昏迷中的陈砾。刘易斯却狡猾的背转身躲开,他将手中的雄虫抛给身后的属下,自己从通道的转角处的墙上扯下来一把看似用来装饰的骑士枪。

枪是复古式的,像是锥子上面加了个手柄的造型,纯合金打造,这是仿造刘易斯的祖父用过的武器,是他决定回到飞船上时安逸亲自打造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武器都要厉害,一直被他挂在飞船的入口处作为炫耀的资本。

那把怪异的武器化作流光直刺墨休而来。

墨休从那把枪的枪尖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脚下急速后退,想要躲开那把枪的攻击范围,然而持枪人却手腕一抖又换了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对着他刺来。

刘易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许多的同伴,墨休能躲开刘易斯的攻击,却躲不开背后来的暗箭,躲开了身后的暗箭就躲不开刘易斯的枪尖。然而墨休却不能走,他不能离开陈砾一步,就算是死。

嗤嗤的电磁枪的声音在合金通道上响起,刘易斯的后方有大批的星盗接连赶来,尽管墨休强大得可怕,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的伤口一道接一道的增添,毒气随着他的动作走遍了他的全身,渐渐的,墨休感到自己的体力在流失,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脑袋里越来越沉闷。

“给我上,抓活的!”

墨休被人扑倒浑身的骨头就在叫嚣着痛到了极致,他眼中的神光渐渐消散,似乎要陷入昏迷,一个小头目啐了口唾沫狠狠踢了一脚。

“该死的家伙,老大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干脆杀了他算了!”

“就是啊老大,这人太恐怖了,留着他也是个祸害。”

刘易斯这些手下每次跟着他去虫族交易,他都特意将他们留在船上,并不允许他们下去,所以对于这俩人的身份一无所知,刘易斯却知道虫族虫口稀少,对于同族他们应该很愿意花大价钱来赎回。

“行了,死伤的兄弟不用钱安置家小啊,杀杀杀,只知道杀!这可是能换钱的啊!”刘易斯拍打身边小弟的头,一边恶狠狠地说,“要不是有老大我找了条好赚钱的路子,你们这些家伙早就饿死了,要不就被联邦军剿了当那晋升的军功去了。”

“可是,老大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啊,咱们每次抓几个人就能赚钱了?”

“滚,这话也是你能问的?干脆你来当老大好了?!”刘易斯一边说一边踢开身前的下属,当走到墨休身边时,他却本能的感到不对。

只见貌似已经昏迷的雌虫,突然掀翻了按压他的人,双手如电般直取刘易斯的颈部。

墨休的意志坚韧,纵使陷入困境也毫不放弃,面前的首领很显然在星盗中间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如果能拿下他,用他来交换陈砾……或许这将是他们最后的出路。

他不知道这些人抓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他现在也没功夫去搞清楚这些,他知道他绝不会放弃陈砾,除非他死。

然而这一下出其不意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刘易斯从小在星盗船上长大,他们家有一条祖训,那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没有防备。

当对方从地上弹起时,刘易斯眼瞳骤然紧缩,身体比脑袋反应还要快的往身后倒去,那一刻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想到对方如果不是先中了毒气,再受了伤,或许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看到雌虫再次被五个人压倒在地,有人往他受伤的部位狠狠地踹了几脚,伤口的迸裂鲜血争先恐后的流出,面对这样的剧痛尽管这次是真的陷入了昏迷,那雌虫也只是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刘易斯转头看向那个看起来像是睡着一样的雄虫,低声呢喃:“虫族的雌性居然能为雄虫做到这种程度吗?”

那安逸对他呢?他离开他时,安逸心里在想什么?

小剧场

刘易斯:哇,赚到了,居然是流落在外的雄虫,可以卖好多钱!(星星眼)

墨休:休想带走乐儿!

陈砾:ZZZZZZ

刘易斯:这个雌虫太可怕了!难道所有的雌虫都这样吗?

墨休:把乐儿还给我(力竭

陈砾:ZZZZZZ

刘易斯:别看我这种名字,其实我真姓刘,黑发黑眼的亚裔,姓刘名易斯<dd>

第50章:49.

本章为中秋无责任番外,与剧情无关

陈砾醒来时是一脸懵逼的,因为他发现他不但换了个地方,还换了具身体,也就是说他穿越了——虽然那具身体跟他原来长得一模一样。

陈砾原本是一名十八岁的军校毕业生,跟同学聚会时喝多了酒,醉得不省人事,眼一睁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现在有一大群奇怪的人围着他,他们说着奇怪的语言,服饰也跟联邦大有不同。长相奇异,这种异常并不是说他们不像人,而是,发色瞳色有些奇异,比如有一个人的眼睛居然是粉色的,还有一个人的头发像是绿藻泥的颜色,见他顶着一头绿油油的头发,陈砾十分不厚道的笑了。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陈砾发现围着他那一群人看见他笑突然就僵住了,接着又人捂着鼻子匆匆而走,有人发痴地想要伸手来摸他,结果当然是在其他人防备的眼神中被拖走了。

最后陈砾身边只留下一个智能机器人,那个圆圆的像个皮球一样的白色机器人尽忠职守地交陈砾说话。

这里的科技比联邦要先进,只要把手贴在机器人的头部,陈砾就学会了虫族的语言。只不过没有经过练习,能听懂,想要开口说话却没那么容易。

从机器人口中陈砾了解到他这具身体一出生就有难以治愈的疾病,一直昏睡在疗养舱里,本来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没想到陈砾却自己醒了,并且身体竟然是完全健康的。

对此陈砾只能表示穿越大神的神威光照大地。

原来这个发着淡淡地金光的房间是虫族皇家医疗院,刚才看到的那些人都是虫族最顶尖的医学家——等等,什么是虫族?

呃,他是雄虫他们是雌虫?什么鬼?他看起来跟他们性别不一样吗?

虽然不知道那些虫族因为什么对他避如蛇蝎,倒是机器人小白把他当成了刚出生的小宝宝——出生就在疗养舱里抢救,确实是个小宝宝,倒是方便了他学习了,不用问,小白就把他所需的知识一点一点告诉他。

陈砾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动,四周都是墙壁一扇窗户都没,就连刚才那些人,不那些虫族离开的门都消失不见,陈砾下意识的走到那个本来应该有门的位置,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真是,怎么可能会开嘛?”陈砾自嘲一笑,他现在还什么都搞不清楚,也没真的打算出去,只是还没等他转身,就听见“刷”地一声,面前的无缝贴合的大门瞬间被打开。

门外站了一个跟陈砾差不多高的男人,他有着暗红色的短发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面容刚毅,浑身透着一股杀伐之气,陈砾军人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强大的可怕,他隐隐有些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见他后退眼里有一丝难过,扫到陈砾光裸的脚时,男人上前一步将陈砾抱起,转身就往外走。

“抱歉。”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吐露着气息,陈砾摸了摸麻痒的耳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磕磕绊绊地虫族语问道:“你你……谁?”

“墨休,”男人低低地笑了,似乎是觉得陈砾很可爱,说话的语气也变成了哄小孩一样:“我叫墨休,是你的雌君,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再也不会让你生病。”

原来他刚才道歉是这个意思?

“雌君是什么?”陈砾发现自己真的挺有语言天赋的,小白跟在墨休脚下只纠正了他三个字的发音。

“哈哈,”墨休又笑了,真不知道这个给陈砾第一印象就是危险的虫族怎么这么爱笑,“雌君就是……以后跟你一起睡觉的雌性。”

“……”陈砾目瞪口呆,以至于他都忘了观察外面的景色,柔和的阳光照射在身上,鸟语花香的大自然就在身边他却一点都注意不到,直到墨休抱着他进了一个飞行器。

才一进去陈砾就挣开墨休的怀抱,抱着小白坐在角落里,这一刻他的真心希望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已经知道自己是雄性,按照联邦的常识雌性和雄性一起睡觉……出了做那档子事还有什么纯洁的吗?

天哪他才十八岁,就要有老婆了吗?可是这个老婆长得比他还男人!小爷不要搅基!!

等等,这倒霉孩子不是一直昏迷到现在嘛,什么时候找的……老婆?

“从你一出生,我们的婚约就定了,现在你醒了……明天我们就可以举行婚礼了。”墨休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雌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替陈砾穿好了鞋子,又脱了外套罩在他身上,不过虽然他们身高相仿,但是陈砾的骨架偏小,墨休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好像小孩穿大人的一样。

陈砾却完全注意不到那些,他满脑子“明天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明天?

举行?

婚礼?

“……”宝宝可以逃婚吗?

第二天婚礼果然如约进行,身为虫族皇太子,这场婚礼是简陋的,因为除了身为婚礼主角的陈砾和墨休之外,婚礼现场就只有几名太子府的侍者而已,虽然婚礼极尽奢华,但就算是陈砾都能看得出来,这场婚礼实在是太过仓促了。

墨休为什么那么着急呢?原因很简单,陈砾是珍贵的纯血雄虫,在他还生着病昏迷的这些年里他就引发了几次大贵族之间的争夺,最后他们谁都没能讨到好处,却被墨休捡了个便宜。

昏迷的雄虫一直被他藏在他的私人医院里,听说他醒了,墨休其实只是打算过去看看,毕竟对方应该还什么都不懂。但是在看到雄虫的第一眼,墨休就敢肯定,如果他不趁这个机会将雄虫骗到手,很可能以后再想得到他就难了。

明明是那样柔弱弱小的雄虫,孩子一般纯净的眼睛,墨休却丝毫不敢小看他。

如果不先套牢这个雄虫,墨休心里不安。

当墨休正在寝殿后面的温泉洗浴时,陈砾坐在虫族皇太子豪华的水床上发呆,到这时他才有空观察他身处的环境。虫族是一个比人类还要高级的智慧种族,他们的文化非常悠久,婚礼的步骤极其复杂,寝殿里被装饰得暧昧而又庄重,这两种互相矛盾的风格却被糅合得很好,至少陈砾感觉自己快要陷进去了。

所以当他因为后殿传来的脚步声回过神来时,才后悔自己怎么不趁机走人,要不然就不用面对这样的事情!

那个雌虫竟然未着寸缕!就这么走了进来,修长的身材,和微黑的皮肤,水晶一样透亮的双眸,最显眼的还是那行走间在腿间晃动的那一大坨。明明是那么羞耻的事情,他却仿若行走在世间的圣徒。

陈砾霍然起身,头都不敢抬地快步往后殿走去。

“我、我去洗一下。”

“不用了。”

礼服长长的下摆被雌虫踩住,伸手一捞雄虫就到了怀里,墨休低哑地嗓音响起。

“等交酉已结束后,我会伺候雄主沐浴的。”

“交、交酉已?”陈砾结巴了一句,矮身一个旋转就从墨休的掌控下逃了出去,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更显得漂亮了几分。

“那个……我,我们的发展会不会太快了点……我是说,我们可以先从约会开始?”陈砾活了十八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虽然十六年的孤儿院,两年的军校生活让他独立坚强,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青年,何况他是宁愿跟星盗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跟异性多说几句话的好孩子。

虽然墨休看起来是男人,但是……他也是异性啊!

墨休眼睛微微眯起,他自己是什么水平他当然知道,这个本来应该什么都不会的小雄虫却能从他手里逃脱……墨休感觉自己对雄虫的喜爱更深了一点。

只见他微微一笑,单膝在陈砾面前跪下,伸手在他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拉,雄虫就和他一样赤条条的了,男人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俯下身去,张口含住。

陈砾被吓楞了,身体传来舒服的感觉,头皮发麻,奇怪的声音从雌虫那张口中发出,对方像是在舔着美味的冰棒,一脸享受的表情。

当小陈砾控制不住的抬头,并且坚硬如铁时,墨休退了开来,他仰头对着陈砾笑了,唇边还有因为被填满而无法吞咽的口水,被他伸出的舌尖舔干,这是一个纯洁又氵壬靡的笑容。

接着墨休转身走到水床边,双膝跪在床沿,腰身下沉,显出那浑圆厚实的臀部,胸膛在床上轻蹭两下,接着他双手向后将臀缝掰开,转过头低声说。

“请雄主享用。”

“……”结婚前小白给陈砾突击过婚礼的步骤,在婚礼时雌虫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标准,墨休这个动作是代表臣服,代表雌虫将自己摆在了很低的地位,雄虫可以对他做任何事,除了买卖雌虫的任何事。

陈砾不明白,墨休……是虫族的皇太子,是身份最高贵的皇族,为什么却能面不改色的做到这种程度,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情愿的样子。

他走过去,伸手在那比别的地方稍微要白皙一点的地方狠狠拍打起来。

“呜……”

============河蟹===========

墨休应该感谢陈砾从小生活的地方比较封闭,不太懂得那些折腾人的手段,否则以他这样的臣服姿态配上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足以引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不过,这大概就是墨休的目的吧,越是跟这个雄虫接触,就越觉得他不简单,如果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雄虫,一醒来就被雌虫用手段硬逼着交酉已,只怕早就吓哭了。

然而这个自称陈砾的雄虫……在床上像一只小野兽一样凶狠,他的眼神里有迷茫有不知所措,但从来没有害怕。

越到后面他兴味越足,墨休努力的放松自己,好让那只野兽一边舔着他后颈的虫纹一边在他体内驰骋。

身体的契合令陈砾沉醉,他突然对这次的穿越有了一丢丢的满意,或许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反正他在联邦也没有多少牵挂。

第51章:50.49.

“咕噜”的水声在耳边响起,身周似乎有人在来回走动,身体被浸泡在液体中,不管是听觉还是感知都有些朦朦胧胧的,大脑更是混沌一片,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思考。

“老大他该不会死了吧?”

“再瞎说信不信我抽你大耳瓜子?!”

“可是他刚才真的没了心跳啊,万一救不活……”

“救不活我们就亏大了!所以……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刘易斯差点就想把那多嘴的家伙撕了,鉴于是他及时发现这个雄虫不对劲,算是立了一功挽回了大额经济损失,刘易斯轻哼一声打算就这么算了。

“老大他到底怎么了?”然而这世上没眼色的人总是有的,刘易斯性子易怒易燥,本就有些不耐,当下怒吼道,“老子怎么会知道?!不对……你干嘛这么关心这小子,嗯?”

“呃……小弟这不是怕老大损失摇钱树,咱们弟兄没了钱赚嘛。”个子魁梧的大汉突然扭捏起来,黝黑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了些绯红,“而且……”

“而且个屁啊!老子还不了解你,你特么是看上人家吧?!给你抱一下你就魂都丢了?还是不是男人了?!”

“这个……看上了就看上了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汉有些不服气,那小家伙安静的躺在他怀里,人又长得好看,有股说不出的诱惑,要真没感觉他才不是男人吧?

“呵呵,”刘易斯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他这种身份,谁到了他面前都得雌伏,你要愿意做女人就随你,别怪做大哥的没拦着你,到时候……”

“……老大,你这笑话真好笑。”大汉五大三粗,那少年唇红齿白,想像一下自己躺在那少年身下氵壬叫,顿时打了个冷战。

“行了,滚吧,这人不是你能碰的,咱们还指望着他换钱呢!”刘易斯挥了挥手赶苍蝇一样。

大汉见老大发话,不得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只是那眼神像是沾了糖一样黏黏糊糊的盯在舱室中间的疗养舱上,里面一个黑发的少年,浑身赤裸的浸在治疗液中,白皙的脸颊像是会发光一样,不知怎么就让人想到了圣洁的天使。

门关上的一瞬间,大汉又回了次头,一双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好……好……”大汉僵直了身子,口中发出无意义地呢喃,呆愣着移动双脚离开。

“虫族怎么会让雄虫流落在外?”刘易斯没注意到刚才离开的手下的不对劲,他手掌按在玻璃舱面上,仰头回想当初安逸对他说过的那些事情,雄虫稀少珍贵,说他们是虫族的至宝也不为过,每一个雄虫一出生都会受到最严密的保护,别提离开虫族隐居地了,就算是出个门去趟公园也会被各种理由劝回。

所以刘易斯在虫族待了三、四年见到雄虫的机会少得可怜,对雄虫的理解大多来源与安逸的口中,即使这样刘易斯对雄虫也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长相大多比较柔美,性子温和,比起雌虫平均190的身高他们的平均身高大概在175左右,身材偏瘦。

相对来说面前的这个雄虫倒是有些不一样,目测应该有187cm了吧,肩宽腰窄,看起来瘦但身上的肌肉很有爆发力的感觉,如果不是当时他正在觉醒,身上布满了虫纹刘易斯也不敢确认他真的是雄虫。

现在他身上什么痕迹都没,倒是让刘易斯开始担心起来了。

“这小子……该不会觉醒失败了吧?”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反而可以说是很常见的事,雄虫稀少很大原因就是他们活不到成年,虫纹觉醒听说对雄虫来说九死一生,很多雄虫都熬不过去。

如果墨休在这儿听到刘易斯心里这些话绝对会嗤之以鼻,在他看来雄虫觉醒失败最多是没能得到虫纹力量加生不出小雄虫而已,哪里又会危机生命那么严重。

所以陈砾这段时间虽然表现出觉醒失败的征兆,墨休其实并没有在意,陈砾觉醒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只要他人好好的就行了。

然而刘易斯的担心确实没错,陈砾现在正在经历最危险的事,墨休却偏偏一无所知。

飞船航行了两个多月,终于到达了在百慕大深处,在某个关键点,飞船进行了几个人类还没掌握的空间跳跃后飞船又航行了几天,如今雷达上已经能看到他们的目的地了。

那是一个奇怪的星球,说它奇怪是因为那颗星球孤零零的悬挂在黑暗中,周围没有其他恒星,在星球的大气层内一颗非天然的太阳像电灯一样为星球提供照明。

这两个多月里,雄虫一直都没醒过来,要不是疗养舱显示生命体征正常,刘易斯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倒是那个雌虫一直麻烦不断,刘易斯已经被他伤了好几个兄弟,最开始他们还打着送食物的幌子故意去羞辱他,不过星盗毕竟是干着打家劫舍的活儿,一向崇信弱肉强食,崇拜武力值高的人也是正常。被那个雌虫狠狠教训了几次后,竟然有人悄悄地帮他。

刘易斯发现后气得想杀人,幸好那雌虫最近好像病了,要不然他还真想让人断了他的口粮,不过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只是让人把雌虫的食物换成最差的营养液,也不许他们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喂!吃吧!”合金门的下面开了个缝隙,平时一些生活必需品都是从那个洞口塞进来。

墨休撑着身体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花了比平时多五倍的时间才挪到门口,弯腰从地上拿起那份看不出原材料的营养液。难以言喻的口感墨休却丝毫不在意,他三两口就解决了他的事物,返回到角落里的小床边坐下。

他身体确实出了毛病,这些天总是嗜睡很容易饿,身上总感觉无力,他打探不到陈砾的消息,那些星盗虽然纪律懒散,但想必那个领头的下了禁令,每当墨休套话绕到陈砾身上,星盗们就会面色大变的离开。

不得不说,那个刘易斯御下确实有一套。

不过这两个月来虽然没办法知晓陈砾的情况,但他已经找到方法逃离这间囚室,便是连救生舱的方位也被他想办法套了出来,现在墨休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再等上几个小时大部分星盗进入睡眠时,就是他行动的时候。

并不是不知道飞船快要降落,只是从墨休掌握的情况,一旦飞船降落,外面就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接应——星盗们说起刘易斯的八卦倒是没怎么遮掩,墨休知道他在他们将要降落的星球上有一个情人,据说是个大靠山,在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之前,墨休觉得,他们最好能在那些人来之前逃跑。

在墨休养精蓄锐的时候,陈砾所在的治疗室里一个魁梧的大汉正痴迷地站在医疗舱前,正是那个当初表示看上陈砾的那个人。

那大汉名叫松涛,乃是刘易斯的亲信手下,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所以刘易斯非常信任他,他在飞船上的权限仅次于船长刘易斯。此刻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用他粗糙的大手轻轻在医疗舱上抚摸,如果刘易斯在这里看到他那慈爱的眼神一定会浑身恶寒。

松涛目光柔和得不像话,他口中轻声呼喊,虽然急切但却又像是怕把里面的人吓到一样,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别样的诡异。

“你再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你的眼睛真美。”

“我做梦都想看着你的眼睛。”

“求你了,再看我一眼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一道厚厚的玻璃阻隔了他亲近那个少年,见少年无动于衷,松涛急切的拍打起来。

如巨熊推掌一般,医疗舱里的液体被震得有些晃动,少年的身体也随之浮沉,但他依然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而脆弱。

松涛敲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激动地说:“好!好!太好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做到!没问题……没问题……”

“没问题……”

松涛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依然呆滞,他转身离开医疗室,似乎得到了满足,如同得到神的眷顾。

“好的,我一定帮你做到。”

自始至终医疗舱里的少年都没有睁开眼睛,左上角的身体数据显示少年一直都在沉睡,所以也就显得这无人看到的一幕越发的诡异。

再过十几个星时就要降落了,现在快到星盗们生物钟的睡眠时间,大多数人都在活动室里开深夜趴体,松涛走进活动室,迎面就有人跟他打招呼,作为飞船上的二号人物,松涛人缘自然不差。

但看到他的人无一例外地全都被吓了一跳,前些天松涛就有些神神叨叨,有时候说着话都走神,不过哪一次也没有这次诡异,此时的松涛目光呆滞,表情僵硬,那张笑脸像是被人刻在脸上,从出现到现在,那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点没变,最奇怪的是他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谁都没办法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松涛走路根本就是直线,他也不避人,面前但凡有人挡路他就将人推开,星盗纪律懒散,除了对老大刘易斯,下面的人也没什么尊卑,当下就有人拦住了松涛的去路。

但也有不明真相的人推搡着因为突然后退而踩着那些人,眼看就要引起一场争斗。

“喂!你特么想搞事啊?老子的鞋都被踩脏了!”

“嘿,哥们回个声啊?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一个胖子狠狠地推了一把身前的矮子,在飞船上航行了那么久,这些暴脾气的星盗早就憋坏了,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反骂一句,这个趴体就会从酒水趴变成战斗趴,这是星盗们的业余爱好,没事就来一场群殴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这在趴体上是允许的。

“你……”拦着松涛那人才说了一个字,就见松涛突然抬手,两根手指对着他的眼睛插了过来,这是他人生中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珠子被人挖出来是怎么样的痛楚,没有人想知道,当那人捂着眼睛瘫坐在地上嚎叫时,整个活动室都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随着松涛突然哈哈大笑地扑到离他最近的人身上,张口咬断他的脖子,接着又扑向另一人如法炮制时,所有人发出了恐惧的尖叫,人们总是会害怕未知的东西。

松涛突然发疯,并且连杀两人,这种怎么看怎么像几个世纪以前流行的末世片里的丧尸,如果那两个死了的人突然爬起来跟松涛一样四处乱咬人,那么这跟末世又有什么区别。

星盗们尖叫着想要逃离,却发现活动室的大门就在他们眼前被关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身后的舞池就成了炼狱,死去的人虽然没有爬起来,但松涛却有着飞船的第二权限,当他发现他杀人的速度不及他们奔逃的速度时,那个脸上刻着笑容的可怕男人,对着飞船的系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天花板上无数的枪管翻转出来,子弹像是不要钱的大米一样倾泻而出,很快就将整个活动室变成一片血海,而此时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人们临死前的哀嚎和节奏感强烈的音乐相应和,怎么看怎么诡异,只可惜这一幕没有任何的观众,除了松涛,所有人都死了。

松涛从那尸山血海中走了出来,他笑着低头说:“做到了,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你做到的……嗯,放心,还有……”像是在跟一个比他矮一点的人对话。

说罢他推开活动室的大门,往舰桥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舰桥反方向的医疗室,泡在液体里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第52章:51.50.49.

松涛是在进入舰桥又离开后遭到了拦截,刘易斯作为船长有人在他船上大开杀戒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想想也不可能,当他看到活动室里的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跟着自己打拼了好些年的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怎么让刘易斯不痛心。

何况没了这些人,他的实力大打折扣,什么星盗之王真的就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召集了剩余的下属,满飞船的寻找松涛的下落,此时他还不知道松涛已经去过了舰桥,飞船现在是自动航线,那里只留了几个小年轻守着,虽然不知道松涛杀人的目的,但以刘易斯的思维,逃不开求财或者篡位,难道松涛自己搭上了虫族的某个贵族?

刘易斯终于堵到了松涛,看着昔日的发小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和对方满身的鲜血,刘易斯大喝道。

“给我抓住他!”

星盗们端起了电磁枪,对着那个已经变成魔鬼的男人射击。

电磁枪“呲呲”地打在身上,瞬间就给男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星盗们还没来得及高兴,抬眼就见被击中的那人凶悍的脸上笑容依旧,竟像是没有丝毫的痛感也毫无愧疚和恐惧,他的所有反应就只有张合着唇低声说些听不清的话。

刘易斯见下属们被吓到了,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就向着对面扫射。

“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和击打在合金墙壁上的“叮叮叮”声交织成了一组可怕的乐章,刘易斯抬起枪口,看着地上留下的一滩血迹,和空无一人的走廊,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漠。

“他受伤了,把他给我揪出来!!老子要问清楚,为什么要杀我兄弟!!”

“是!”

墨休睁开眼的时候正是他算好的实行计划的时候,他所在的地方偏僻寒冷,是专门用于关押敌人的,这里的维生系统仅仅也只是维生而已,空气稀薄,气温低到呼气成霜。

在这种地方待了两个多月才生病,已经是虫族强悍的体能在发挥作用了,墨休抬手扶上额头,发现热度并没有降低多少,他叹了口气,甩了甩头起身走到门前。

这扇门并不常开,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墨休做了手脚——他在门上钻了一个小洞,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在太空中航行的飞船用的是最好的合金,更何况是用来关押敌人的监室。徒手在合金钢板上钻洞,就算是虫族也不可能做到。

不过如果是觉醒了虫纹力量的虫族就不难了,墨休原本也是做不到的,但是他早在他们的飞船受袭时,就喝下了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陈砾的血。

要不是有陈砾的血液,当时他也无法抗衡星盗们的毒气。

然后墨休就发现了他的虫纹力量似乎有所增长,虽然无法撼动合金门,但是将力量凝聚成一股线,日复一日去戳一个小洞还是可行的。

监室内有监控,但墨休的位置选得刁钻,而且虫纹力量除了虫族,人类是看不到它发动时的光的,墨休不论是躺还是坐都能不动声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着关了他两个多月的合金门在眼前被打开,与此同时飞船上响起刺耳的警报,墨休顿了顿,以超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触动了警报,看来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陈砾!

墨休并不知道那警报响起的原因并不在他,他脑海里有一个拼凑起来的地图,陈砾有可能在的地方被他标注了起来,现在他要赶往最近的一处。

头脑有些沉重发晕,墨休毫不在意,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陈砾。

飞船距离虫族的星球已经很近了,相比起外面的纷乱舰桥内此时飞船安静,除了明灭的照明,也就是几具尸体趴在操作台上,突然其中一具尸体动了一下,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了,本来这也没什么,人死后尸体会痉挛,这是正常现象,但坏就坏在尸体的手正好碰到了一个按钮。

下一秒,飞船系统的机械声便响了起来。

[正在转为手动驾驶]

[正在转为手动驾驶]

[正在转为手动驾驶]

三次之后飞船突然变得颠簸,下降的速度骤然加快,飞船失重。

“发生什么事了?!”

“呕,天哪,我要吐了!”

“啊!”

好不容易把松涛抓住,刘易斯却发现飞船失控了!

所有人被狠狠抛起,身子撞击在天花板上,运气不好的当场昏迷,就连刘易斯这样的高手在那一瞬间也受了不小的伤。

他没空理会其他,后腿一蹬,就这么在失重状态艰难地往舰桥的方向而去。

墨休也不好受,没有防备的被撞了一下,让他越发感觉身体无力,喘气也越发艰难,而且总感觉小腹隐隐有些疼痛。

墨休几乎是在墙上爬行的,他已经去过好几个地方了,都没有找到陈砾,现在飞船失控,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去救生舱了,只有那里才能让他保下命来,此时窗外那燃烧的大气正在侵蚀飞船的外壳。

但他依然挣扎着往前,前面就是医疗室了,这是最后一个陈砾可能在的地方……总不可能那个星盗会把陈砾关到自己的房间吧?!

苦中作乐的墨休闯进了医疗室,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半开的医疗舱,他想也没想就蹬了过去。

“陈砾!”墨休打开医疗舱的盖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心里止不住地发慌,却见地上几个湿漉漉的脚印,从沉重到喜悦不过只是瞬息,墨休如释重负。

只是当他转身想要去寻找陈砾时,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而掉进了医疗舱内,冰冷的液体灌入口腔,头顶的盖子降了下来,医疗舱检测到有“病人”进入,再次启动,灌入大量的治疗液。

刘易斯控制住了飞船,只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发现身后站了一个黑发的少年,少年的身上套了一件宽大的衣服,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两条白皙的腿空荡荡的露着。

见他竟然能不受失重影响牢牢地站在地板上,刘易斯的心就沉了下去。

雄虫一直都在昏迷,不管是眼睛看到的还是听到的,刘易斯对雄虫的印象都是柔弱,柔弱代表可欺,他可不是那些把雄虫捧在手心的雌性,作为男人,刘易斯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雄虫。但此时此刻,刘易斯却觉得不妙,雄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眼神淡漠。

“我记得你。”黑发的少年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刘易斯眼瞳猛然紧缩,心中的危机感令他抢先动手。

他后退半步,抬起脚狠狠跺向少年,这一退一脚可谓先发制人,而且速度极快,直来直往的路数除了比他更快,没有别的破解方法。刘易斯踹中了对手,却像是没有踹中一样,少年歪了歪头,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向后压在控制板上。

当刘易斯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颈间一直白皙的手正掐着他,力道越来越大。

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飞船再次倾斜,透过窗舷已经能看到星球表面,高山峻岭被层层树木覆盖,不远处隐隐约约地能看到一座大城。飞船的航线已经不知偏离到了何处,但至少刘易斯能够确认这里并不是他想要去的那座城市。

此时刘易斯的双脚已经悬空,缺氧让他眼前一片黑暗,飞船没了人操纵,几乎是直线下坠,刚才那失重的感觉又来了,求生的本能让刘易斯艰难地从嗓子眼发出难听的声音:“呃……再不松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少年金色的眸子毫无反应,刘易斯震惊于他的淡定,更震惊于这种状态下他还稳稳当当地站着,并且将自己牢牢压制。

“飞船坠落的话……你也活不了……”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大脑充血眼球都要从眼眶凸出,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嗬嗬声,刘易斯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离死亡那么近。

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一个机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的印象是那声音真的很近,就在耳朵边上响起。

[系统入侵成功,已接管飞船]

“快看!流星!”斜躺在岸边躺椅上的男人兴奋地跳了起来,一脚踩到冰冷的湖水里,打湿了他的长袍下摆,但他却毫不在意,往流星坠落的方向走了跑了几步,转头对不远处的房子里走出来的男人大喊道:“珈蓝你看!流星!”

男人看不出年纪,乍一看像个孩子,但却又有着孩子没有的雍容,他长得及美,眸子清透明亮,唇若点绛,更别提此时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没有束发,只让它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因为很长,发尾已经沾上了水。

刚刚出门的珈蓝被闪了眼,即使看了十几年他也依然觉得看不够,不过很快他就发现男人正站在湖水里,他顾不得欣赏快步走了过来,满脸责备地抱起男人往岸边走,“水很凉,我们回屋吧。”

黑发男人像是没听到般攀在珈蓝的肩头,小孩子一样兴奋,“珈蓝你老是偏我,还说这里看不到流星,现在被我看到了吧!”

“不行,我要好好许个愿!”说罢,男人就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没骗你,这里真看不到……”不忍怀中的人失望,珈蓝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抬眼看着刚才“流星”划过的天空,眼神里有着些微的不悦。这个星球所处的环境特殊,所谓的流星不过是有飞船降落罢了,可是……早就说过不允许那些人类到这座城市来,到底是谁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珈蓝珈蓝!我许完了,想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到了岸边,黑色长发的美人从珈蓝怀里挣脱出来,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抬起脚理所当然的让珈蓝帮他拭干水。

“不知道,不过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的。”珈蓝单膝跪地,手里拿着块毛巾握着男人的脚态度虔诚的擦拭。

“珈蓝你又骗人了。”男人依然笑着,不过那笑容淡了很多,像是无奈又像是失望。

“没有!”珈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仰起头慌乱地看着他,见他还想争辩,男人叹了口气,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想我的小砾儿了,你能把他找来吗?”

“我……”

小剧场:

砾砾爹:我要我的小砾儿,你快去给我找!找不到不让你进屋!

珈蓝:……

珈蓝:(转移话题)凛再许别的愿望吧,我一定满足你

砾砾爹:我想带我的小砾儿环游宇宙

珈蓝:……

ps: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写到这个情节了,看多了受苏文里受为了孩子踹攻下床的情节,哼哼,受,你也有今天!<dd>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