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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是个圣母花?(修真)上——公子紫庭

文案:

沈亭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所有人的脑袋上,蹦出来壹贰叁肆伍是怎么一回事!

沈亭: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待我再去鬼门关走一遭!

几次恢复未果,沈亭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渐渐的,他发现原来脑袋上的“壹贰叁肆伍”原来是一个人做善事的次数。

沈亭:诶,师弟,你怎么才做了100次的善事,说好的正直过人,路见不平时常拔刀相助呢!

师弟:……

沈亭:诶,师祖,你怎么才做了666次的善事,你有多喜欢6这个字数……哦不,说好的仁义道德,拯救苍生呢!

师祖:……

突然有一天,沈亭碰见了一个做了999999次善事的圣母莲……哦不,圣人!

结果却发现,对方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尊!

沈亭:等等,我的打开方式又不对了,请容许我再去鬼门关走一遭!

注意!!

1、沈湿胸是土着

2、沈湿胸虽然脑子有病但是他确实是土着!

3、沈湿胸是攻!

4.本文主旨轻松欢快,某只作者没有多少逻辑,所以不要考究么么哒(づ ̄3 ̄)づ╭

内容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主角:沈亭、魔尊大人 ┃ 配角:被魔尊大人拯救的一干人等(?) ┃ 其它:论如何证明魔尊大人真的是圣母花

第1章:序

说起东云与梁宁修仙门派一年前的混战,虽说东云修仙门派大获全胜,却也死伤不少。

沈亭身为七曜门玉清真人门下第一大弟子,在混战之中,自是冲锋陷阵。

只是为保护一干师弟师妹,沈亭身受重伤,坠下悬崖,待被七曜门弟子找到时,发现其已昏迷不醒。

沈亭昏迷到如今,已经是第二个年头了。

众人都以为,他兴许这辈子,都没办法再醒过来。

成了凡人所说的——活死人。

而正当此时,七曜门上下一直认为苏醒不过来的沈亭,突然间醒了!

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为什么……沈师兄变得那么不正常?

根据七曜门的守门弟子的陈述,有一日沈师兄离开七曜门,三天之后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尤其是脑袋,那叫一个血淋淋,吓得守门弟子屁滚尿流,还以为是鬼门关爬上来的冤死的七曜门弟子的冤魂。

因为沈师兄穿着七曜门弟子统一的长衫,所以守门弟子才误以为是七曜门弟子的冤魂。

后来才发现这个“冤魂”是他们家的沈大师兄。

守门弟子担忧的询问了沈师兄一句,却看到沈师兄用幽深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害的他浑身毛骨悚然。

沈师兄幽幽的看了一眼守门弟子,发现守门弟子的脑袋上,还是有那么一串数字。

最后,沈师兄扔下了一句话,“看来还没好。”随后扬长而去。

这还不算完,守门弟子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杨清之,玉清真人门下弟子,是沈亭的小师弟。

让他说起那天他看到的情景,吓得他现在晚上还会做噩梦!

说起来那天他和沈师兄一起去出任务,本意是惩戒躲藏在山林之中的魔修。

可不知怎么的,他的大师兄站在悬崖边上,在他一眨眼的瞬间,他就眼睁睁看着沈师兄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

等到杨清之在山脚下找到沈师兄浑身是血的“尸身”时,他还以为沈师兄这次死定了,他还没挖个坑给他师兄埋的时候,他家师兄猛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沈师兄那像是冤鬼一样的眼神,幽幽的盯着他瞧,害他打了个寒颤。

“还是没好。”看见自家小师弟脑袋上的数字,沈师兄吐出四个字,昏厥了过去。

最后杨清之被认为没照顾好沈师兄,做牛做马的照顾了沈师兄三个月。

这沈师兄的蹊跷可不止这么一两件。

还有其他师弟妹说,出去讨伐魔修的时候,还见到沈师兄直接扑到魔修的身上,吓得那魔修连法器都不要了,连滚带爬的溜了。

甚至还有人说,看见沈师兄夜半的时候,站在一颗千年老树旁,不停的用脑袋撞着树干。

第二天就看到千年老树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坑。

综上所述,七曜门的师兄妹们讨论了一晚上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的沈大师兄脑子有病!

第2章

这自虐的作死了几次之后,沈亭已经接受现实了。

可是他只要一转头,就看到师弟师妹脑袋上突然冒出的一二三四五的字数,他就忍不住想要头撞南墙。

要不是知道没有用,沈亭估计就又跑去撞几下了。

冷静下来之后,沈亭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师弟,正准备打招呼,他就看到这位师弟像是一副见鬼的样子,那溜走的速度堪比瞬移了。

他狐疑的皱起眉来,扭过头,又是看到一个师妹,还是准备打招呼,那个师妹就已经没影了。

“……”沈亭。

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够看出来这绝对是有问题!

沈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摸摸自己的额头,他可以确定,他现在不是一副血淋淋的样子。

既然如此,师弟师妹们用不着这么害怕吧?

刚这么想,沈亭就看见了他的小师弟杨清之。

杨清之同时也看见了沈亭。

正当杨清之打算用瞬移技能的时候,他的肩膀已经被沈亭抓了个正着。

“清之,你去哪里?”沈亭的语气,在杨清之听起来,有点阴森森的,害他抖了三抖。

杨清之干笑两声,然后捂住自己的肚子,“师兄,我肚子疼,可能吃坏东西了,我要去茅厕!”

沈亭挑了挑眉尖,别有深意的看着杨清之,“清之,你现在是结丹修士了吧?”

“是啊。”杨清之迅速的回答。

沈亭又是继续说,“结丹修士应该辟谷了吧?”

“是……啊……”回答到一半,杨清之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这撒谎说自己吃坏肚子了,不就是啪啪啪的打自己脸了吗!

“不是!师兄,那个,你听我说,其实这是有别的原因的!”杨清之连忙解释道。

他多想跪在沈亭的脚边,求着沈亭放过他。

嘤嘤嘤,他现在才刚刚结丹不久,他还不想陪着沈亭一起去做傻事啊!

杨清之的态度,和其他师弟师妹的态度都一样的奇怪。沈亭本来是想要问的,结果他突然间发现,杨清之脑袋上的数字几天前看还是九十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九十九。

之前他一直都顾着自寻死路了,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这个字数还会有变化?

杨清之见沈亭陷入了沉思,好像把他这号人物忘了,他一转眼珠子,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直接滑行出了老远。

“清之,你先别走!”沈亭这才回过神来,伸出“尔康手”,赶忙叫住杨清之。

他还有事情要问杨清之呢。

可是杨清之哪里理会他,溜得更快了。

没办法,沈亭只能追了上去。

杨清之这一回头,看见沈亭追了上来,特别是沈亭那个像是恶鬼一样的眼神,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似的。

突然想起那个被沈亭扑上去而吓得屁滚尿流的魔修,杨清之差点飙泪。

他该不会也会变成那名魔修那样吧?

随后,七曜门上下就看着杨清之被沈亭从东丰山一路追到了南霖山。

七曜门弟子看见沈亭,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压根就没有人出面去帮杨清之,所以杨清之就一路被沈亭追着,连停都不敢停。

终于,在西虞山,紫灵真人门下的大师姐柳烟薇拦住了沈亭。

“沈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柳烟薇蹙着眉尖,沈亭虽然昏迷了一年,修为却还是在她之上,所以她还得尊称一句师兄的。

“柳师姐!”杨清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到了柳烟薇的身上。

他躲在柳烟薇的身后,就指望着柳烟薇救他一命了。

结果他却遭到了柳烟薇一巴掌,“你这样哪里还有结丹修士的模样,给我站好了!”

柳师姐在七曜门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杨清之被扇了一巴掌也还是一副讨好的表情。怕柳烟薇生气,他只能乖乖的站好了。

“没,我只是……”沈亭正想要解释,却突然看见柳烟薇脑袋的数字蹦了一下。

他微微一怔,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柳烟薇脑袋上的数字加了一,这可是直接在沈亭的眼前产生变化的。这能让沈亭不吃惊么?

什么个情况?

沈亭从醒来之后,就突然间能看到每个人的脑袋上多了一串数字。

而且这一串数字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他以为自己脑子出了毛病,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恢复。

他只想着怎么恢复,完全没注意到,这一串数字竟然还会有变化。

杨清之躲在柳烟薇的身后,紧紧的抓着柳烟薇的衣裳,就指望着柳烟薇拦住沈亭,“柳师姐,快点救我。”

他就怕自己被沈亭逮住之后,被沈亭吃掉了。

柳烟薇赏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这么没用。

结果他们两个人刚“眼神交流”完,同时扭过头去看,发现沈亭已经转身走了。

“你家师兄怎么了?”柳烟薇不禁问了杨清之一句。

这从昏迷之中醒过来,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看上去一点都不正常啊!

杨清之摇了摇首,“我不知道啊。”

他要是知道的话,至于被他家师兄从南丰山追到这里来么。

但是他知道,他家大师兄绝逼不正常啊!

沈亭自然不知道同门的师弟师妹们到底是怎么在背地里说自己的,他现在只是很好奇,为什么那些字数为什么会产生变化。

然后,沈亭不“自寻死路”了,反倒而变成一直在观察他们同门的师弟师妹们。

每次七曜门的弟子们做点事情,一个扭头,就能够看见自家沈师兄站在那里,用着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他们,好像是要把他们看穿似的。

就连他们几名筑基弟子,在溪水洗澡的时候,洗到一半转个头,就看到沈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瞧。那样好像是要吃掉他们似的,吓得他们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

听说墨霜刹的某两位元婴修士就是断袖,而且还是公开的,几乎是到了众人皆知的程度。该不会他们家沈师兄也往那方面发展了吧?

好像之前沈师兄扑倒的那些魔修,据传闻都是模样生得不错的,难不成……沈师兄现在是在物色什么人不成?!

不堪其扰的众多弟子们最后只能跑到玉清真人那里哭诉,哭诉他们天天被沈师兄盯着瞧,都没办法好好修炼了,连洗澡都要防着沈师兄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玉清真人没有办法,只好把沈亭叫到他洞府里来。

看着沈亭站在自己面前,玉清真人也不觉得自家大弟子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地方啊。

怎么这重伤醒来之后,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的家伙,还处处去给师弟师妹们添麻烦?

“你最近怎么回事?”玉清真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想到最放心的大弟子在这时候还会给他惹麻烦。

听到玉清真人的声音,沈亭才突然回过神来。

“师父,我没怎么啊。”沈亭正色的回道,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好像对七曜门弟子们做的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似的。

玉清真人睨了他一眼,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你那群师弟师妹都跑到我这里来告状了,不说你追着清之跑了整个七曜门,你怎么连……连别人洗澡都要看?”

“嗯?师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沈亭一脸懵逼的看着玉清真人。

他什么时候看别人洗澡了?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情?

突然,沈亭反应过来玉清真人说的是什么事情了,他扑闪了两下眼睫,连忙说,“师父,一定是师弟们误会了,我没有在看他们洗澡。”

他怎么可能会去看别人洗澡?而且还是看师弟们洗澡,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其实他只是在观察他们脑袋上的数字是不是有变化而已。

看沈亭一本正经的,平时也没显露出什么端倪,所以玉清真人也相信他不至于那么变态。不过,人家都告状到这边来了,教训一下还是要的。

所以,玉清真人说,“不管你是在干什么,你也要注意一点。以后别老是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师弟师妹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问题。”

“徒儿知道了。”沈亭应了一声。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知道那串数字代表了什么,也不用再一直盯着别人看了。

******

沈亭:请一定要相信,我是用很纯洁的眼光在看你们的!

师弟们纷纷捂胸。

沈亭:……

第3章

原来那串字数代表着的是这个人做善事的次数,这也是沈亭经过这几天才发现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能看到这样的东西,总之就是从昏迷之中醒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这样。

如今沈亭也已经很习惯自己能够看到这些数字了。

像是之前的什么“自寻死路”、“偷看洗澡”之类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发生。所以见沈亭又恢复了正常,师弟师妹们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避着沈亭了。

这天沈亭又要和杨清之一起下山。

本来杨清之还有点忌惮沈亭的,怎么说他在七曜门也算得上是个英俊小生,但他直得不能再直了,就怕沈亭看上自己。

可看沈亭又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他才又是松了一口气。

“你作甚么这么紧张。”沈亭瞥了杨清之一眼,他沈亭看上去有那么像是猛虎野兽么?他又不会吃人,又不是魔修,真不知道杨清之怕什么。

“嘿嘿,师兄,你之前真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看上……”说到一半,杨清之似乎反应了过来,立即转了个话锋,“我还以为你要拿对付魔修的那一套对付我呢,所以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他马上实诚的认错,露出讨好的笑容,就希望沈亭别因为那件事情对他耿耿于怀。

“我拿什么方法对付魔修了?”沈亭挑起一侧眉尖,对于杨清之说的话全然没有印象。

杨清之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家大师兄那段时间那么不正常,肯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现在才忘了。

怕沈亭又会变成之前那副吓人的样子,杨清之识趣不再提及这件事情,“没没没,没什么,大师兄肯定是用英明神武,帅气逼人的方法对付魔修的,看的都我老崇拜大师兄了。”

“得了,少给我贫嘴。等会对上魔修,别给我掉以轻心。”沈亭瞥了他一眼,说道。

杨清之向来冒冒失失的,虽然已经是结丹修士了,但还是不安分,沈亭提醒他一句是应该的,免得他对上魔修的时候太过轻敌。

“知道知道。”杨清之点着头应答,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嘛。

对付魔修他怎么敢掉以轻心?那可是魔修,和他们这些名门正派出来的可不一样。

近来魔修太过猖獗了,惹事竟然还跑到七曜门附近惹事来了。之前沈亭不是跳崖就是把魔修吓跑,根本没有完全除掉这些恼人的魔修,所以沈亭和杨清之等一行人又要下山来除掉这些闹事的魔修。

要是这些魔修在附近,就会对他们七曜门的弟子有威胁。

沈亭是天灵根,也是七曜门里最早结丹的一名弟子,当初玉清真人收沈亭为徒的时候,不知有多兴奋,因此平时也很看中沈亭。

所以这一行,他们有沈师兄在,也不怎么担心魔修诡计多端。

沈亭临行之前,听闻魔修在这一带行动,可是他领着人在这里探查时,哪里有见到什么魔修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修藏了起来,还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们知道七曜门要除掉他们,所以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不打算和七曜门起冲突。

“大师兄,魔修会不会躲藏起来了?”杨清之见四下也没什么魔修的踪影,不禁有些疑惑。

这些魔修平日里那样猖獗,到了这种关头,一个个倒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见影了。

“别松懈。”沈亭提醒了杨清之一句。

这魔修要是单纯的躲起来还好说,要是提前有准备,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话,那他们要是松懈下来,那可就如那些魔修所愿了。

虽然沈亭之前做了那些事情,让人觉得很不靠谱,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的沈大师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沈亭都这么说了,杨清之自然也不敢松懈。

他们又是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拨开了杂乱的树枝树叶,杨清之突然大叫了一声,把一干人等给吓了一跳。

沈亭猛地转过头去,以为杨清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却听杨清之喊道,“大师兄,这里躺着个人!”

他刚才还一不小心踩了一脚。

沈亭连忙走了过去,低头一看,还果真是一个人躺在这里。

只见这人穿着一袭紫衣,不太像是名门正派的。可其又眉宇俊朗,肤白一如皎玉,如墨的秀发散开一地,倒是有别样的韵味。

或许是因为被杨清之踩了一脚,所以这个人悠悠的醒转了过来,盯着沈亭和杨清之瞧。

沈亭还没说话,杨清之就率先开口了,“喂,这位道友,这里附近有魔修,你还是别在这里逗留得好,还是说,你不会是被魔修袭击了,才会躺在这里的吧?”

沈亭垂下眸子,看着这人缓缓的起身。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人脑袋上的数字,这一串数字可真是把沈亭吓了一大跳。

这七八个九是怎么一回事?

沈亭之前证明了,这一串数字代表着的是做善事的次数,而这个人的数字却是七八个九。

难不成这个人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做善事的吗!

就在沈亭震惊的时候,听到杨清之在旁边说,“不过这位道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七曜门的弟子,向来都是秉承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美好品德,我们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魔修那般猖獗的!”

杨清之话音刚落,沈亭就用了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他脑袋上的一百。

感受到了沈亭的眼神,杨清之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着沈亭,“大师兄,怎么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啊!他滴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没什么。”沈亭回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杨清之的脑袋。

至于他脑袋上那数字一百,他就不说了。

身为一个结丹修士,才做了一百次善事,说出去都吓人。

从来没有被沈亭这样子对待的杨清之,越来越觉得他家大师兄魔怔了,这眼神杀加摸头杀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他家师兄看上这紫衣男子了,所以才暗示他?

“这位道友,先起来吧。”沈亭朝这名紫衣男子伸出了手,也不等紫衣男子主动伸手,他就弯腰把紫衣男子给拉了起来。

他刚将紫衣男子拉起,紫衣男子就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沈亭微微一怔,随后就听到身后的师弟叫了他一声,“师兄。”

沈亭侧过脸,倾耳去听,只听这位师弟小声的说了一句,“师兄,这人行迹未免可疑,指不定是魔修设下的陷阱。”

“放心,这个人应该不会是魔修。”沈亭语气笃定的回了一句。

要是魔修,怎么可能脑袋上会有七八个九啊!魔修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善事?除非天塌下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沈亭看到的魔修,脑袋上的字数都是零,就没看见一个是有做过善事的。

就在沈亭的话音刚落,突然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让沈亭一干人等顿时警觉了起来。

紧接着,有人破开了树枝,从天上落了下来。

“清之,护好这位道友,你们都往后退。”沈亭率先反应过来,将紫衣男子护在自己的身后,对着旁边的杨清之等人说道。

杨清之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沈亭能迅速反应,那自然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脑袋的数字都是零。自从那一场昏迷醒来之后,沈亭和魔修打交道时,魔修的脑袋上的数字都是零,所以他才那么笃定这些家伙肯定是魔修。

这群魔修看见沈亭身后站着的紫衣男子,面面相觑了几眼。

有一名魔修这时开口,“我劝你们,最好把你们身后的男子交出来,不然的话……”

“你们果然是魔修……”沈亭蹙着眉,眼神幽深,一脸正色的吐出了几个字。

一旁的杨清之听了沈亭的这番话,大感不妙,想到之前沈亭一见到魔修,就如狼似虎的,再看沈亭往前走了几步,杨清之突然抱住了沈亭。

“大师兄,你千万冷静!”杨清之说的这一番话,弄得沈亭一怔。

只听杨清之又是说,“虽然眼前这几位魔修容颜姣好,但你也要控制住自己!”

临行的时候,师父提醒他,要让他看紧了大师兄。要是大师兄再出什么事情,师父还不要把他给宰了?

“……”沈亭。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魔修容颜姣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难不成还会扑上去把对方拆吃入腹吗?

沈亭哪里知道,他前段时间的行为,根本就是见人就逮。

魔修那几个模样还不错的,不都是因为沈亭突然扑上去,把他们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吗?再加上沈亭偷看门下弟子洗澡一事,更加笃定了杨清之的猜测。

所以他这时候一定要劝住他们家大师兄!

要是知道杨清之脑子里装的这些东西,沈亭早就一脚把他给踹开了。

那些魔修见自己竟然被沈亭和杨清之忽略了,恼怒的说道,“你们快点把人交出来,我们没打算在这里和你们废话!要是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若是尔等还打算迫害他人,我们也不会客气。”沈亭忽略掉杨清之这家伙,冷冷的说了一句。

他可不会被魔修寥寥几句话威胁。更何况,这些魔修很显然就是针对身后的那名紫衣男子。

沈亭不可能会真的听这些魔修的话,把人交出去。

不说这紫衣男子的身份,就说这些魔修,要是把人交出去,谁知道这些魔修会做什么。

“你们……”魔修上前一步,正想说什么,却蓦地停止了。

沈亭不知道这些魔修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这几名魔修后退了几步,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杨清之一脸懵逼。

沈亭也不知道这些魔修为什么突然撤退,他本来还以为,这些魔修一定会纠缠不休。

不过这些魔修跑了,他也没打算追。

就担心这是魔修的诡计。

随后,他确定那些魔修是真的离开了,才转过身来,朝紫衣男子介绍,“我是七曜门玉清真人门下第一大弟子沈亭,我看这群魔修不会善罢甘休的,道友日后还是多多注意一些。”

“多谢沈道友,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怕是我已经成为魔修手下的亡魂了。”紫衣男子声音犹如金玉相击,煞是好听,也出乎了沈亭的意料。

紫衣男子现在的态度,和方才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沈亭刚才还被他冷冷的甩开了手,如今一想,兴许是这紫衣男子把他们误认为是魔修了,才会对他们那样排斥罢。

忽的,紫衣男子脚下一软,骤然扶住了在自己身前的沈亭。

只见这紫衣男子面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的说着,“听闻七曜门就在这附近,我方才被魔修所伤,就不知道沈道友可否能让我到七曜门养伤?”

顿了顿,他又是补充了一句,“我担心那些魔修还在附近。”

“大师兄,这……”其他师弟看了看沈亭,七曜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这要求好像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的罢?更何况他们还没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可是,他们却听沈亭回了一句,“好,我带你回七曜门,待到你身上的伤养好为止,以免你再遭那些魔修毒手。”

什么?他们的大师兄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果然他们大师兄就是看上人家了罢!

第4章

沈亭答应了紫衣男子,带其回七曜门,杨清之才不禁说,“大师兄,我们是不是要是师父师祖们商量一下,不然如何能够安排这位道友住在七曜门?”

只听沈亭回了一句,“没事,让他在我洞府住下,我洞府也空了不少房间,多一个人也不会妨碍什么。”

沈亭的话音一落,杨清之顿时瞪大了眼,活像是见鬼一样的表情。

果然他们的大师兄,已经将魔爪伸向了这位素未平生的道友了么?

“怎么?”沈亭不知道杨清之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挑了挑眉尖,瞅着杨清之。

一听到沈亭的声音,杨清之连忙摇了摇首,“没有没有,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师兄果真仁义正直,是我等楷模!”说到这里,他还竖起了个大拇指。

随后他转过头,莫名的用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紫衣男子。

原来他们大师兄是真的是变成断袖了,还看上了这名紫衣男子。再想想之前沈亭的行为,为了他们七曜门上下的安全,看来只能牺牲这一位无辜的道友了。

沈亭瞥了杨清之一眼,面对杨清之这莫名其妙的行为,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转而将视线放在了紫衣男子身上,他扶着紫衣男子,关怀的问道,“你伤势可还好?可还能走?”

杨清之这时就见到沈亭一直在盯着紫衣男子瞧,这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他们家大师兄这深情款款的眼神,绝逼是看上人家了啊!

杨清之哪里知道,沈亭是一直在盯着人家脑袋上的那一串数字瞧。

这数字可是十分出乎沈亭意料的,就算是他们七曜门那满口仁义道德,拯救苍生的师祖,脑袋上的数字都才六六六,而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多个九!

要这真的是做善事的次数,沈亭又怎么会不感兴趣?

要是能让这紫衣男子待在七曜门养伤的话,他就能够近距离观察其到底是不是用生命在做善事的圣人!

“多谢沈道友,我还是能走的,就不劳烦沈道友扶我了。”紫衣男子声音有些轻轻的,听上去他似乎很虚弱。只听他又是说,“我叫陆锦书。”

“原来是陆道友,你日后安心在七曜门养伤便是了,我会护你周全。”沈亭那一张面瘫脸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笑容。

这吓得杨清之瞪大了眼。

都是因为这段时间闹的,害他一看到沈亭的笑容,就老觉得他家这大师兄有什么阴谋似的。

“大师兄,既然那些魔修跑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和师父复命吧。”杨清之说。

沈亭颔了颔首,“那是自然。不过那些魔修兴许这几日还会在附近徘徊,我们也要多注意点才是,莫要让其害了七曜门的子弟。”

杨清之这才应了一声。

这件事确确实实要让师兄妹们知道的,这几日附近不太平,还是不要乱晃比较好。

回到七曜门之后,沈亭将关于陆锦书的事情禀告给了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念陆锦书被魔修追杀,又加上扶伤在身,就同意了沈亭的提议,让陆锦书暂时在七曜门养伤,同时也以防魔修的迫害。

因此,陆锦书自然而然的住进了沈亭的洞府。

沈亭将他旁边的那间房间给打扫干净,让陆锦书好好的在里面养伤。

他从衣襟里拿出了一瓶丹药,交到了陆锦书的手中,“我看陆道友伤得不轻,这瓶丹药是治伤所用的,记得早晚各服一粒。”

“多谢沈道友。”陆锦书轻轻的颔了颔首,也没和沈亭客气,将丹药给收了下来。

沈亭弯了弯眉眼。

沈亭模样生得也是十分俊俏的,若不是前段时间闹出了那些事,本还是七曜门年轻的师妹们所倾慕的对象。

按照常理,他弯眉笑起来,理应好看。

可偏偏他那幽深的眸子,这一笑起来,倒是让人不禁觉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

“……”陆锦书也算是领略了沈亭的笑容。

还好沈亭这人很少笑,平日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然还真是对人的心脏不太好。

只听沈亭说,“你也别那么客气,你我修为差不多,不如我叫你锦书,你叫我沈亭罢。”

“……好。”陆锦书先是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有些勉强的答应了沈亭。

他这样的态度,沈亭也不疑有他,只是道,“那你就安心在我洞府养伤。”

随后,沈亭才又是说,“那你好好休息,待我去和师父讨要几瓶伤药,再回来看你。”

“嗯。”陆锦书高贵冷艳的应了一句。

沈亭也没再说什么,便是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洞府。

等到沈亭一离开,陆锦书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

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堵塞,陆锦书轻轻的蹙起眉尖来。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走火入魔昏迷之中醒来,就变成了一名只有结丹修为的修士。

他能够确定自己的修为没有降下来,但为什么他如今只有结丹的修为?

算了,现在阴差阳错的到了这七曜门来,也算是有点意思。

这七曜门的修士,要是知道他陆锦书的身份,怕是要吓得腿软罢。

而这沈亭,竟是这样随意的就让人进到他洞府里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别人偷走他这里的法宝秘籍之类的东西。

要说哪个修士不是藏着掖着的,杀人夺宝在他们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稀奇事。结果沈亭倒是心大,把他陆锦书一人放在洞府里。

不过陆锦书也不屑于一个结丹修士的东西,对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解决他经脉堵塞的问题。若是让人知晓,他陆锦书如今只有结丹修为,怕是会招惹出不少的麻烦。他也因此躲到了这七曜门之中,这样一来,也不容易吸引那些图谋不轨家伙的注意。

沈亭确实是心大,他这把陆锦书一人放在洞府里,压根就没担忧陆锦书别有居心。

就如同他所言的,他是要去玉清真人的洞府,找玉清真人讨要一些伤药,为陆锦书治伤的。

刚一到玉清真人的洞府,他就看到玉清真人打量了他好几眼。

“师父,怎么了?”沈亭不解。

听到他的问话,玉清真人才将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轻咳了一声,说,“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热心,难不成真像是你小师弟说的那样……”

这沈亭和陆锦书初次见面,也不相熟,这沈亭也太过热络了罢?

就算玉清真人不想想歪都不行啊!

“清之说了什么?”沈亭哪里知道杨清之那点花花肠子,这杨清之才回七曜门没多久,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把他的那点猜测到处宣扬去了。

所幸沈亭不知道,不然杨清之怕是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没,你是来讨要伤药的?”玉清真人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沈亭应答,“嗯,我看锦书受的伤不轻,便是特地来向师父讨要伤药的。”

“哦……伤药给你倒也无妨,不过亭儿啊……”玉清真人这别有深意的一喊,让沈亭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

随后,玉清真人才接着往下说,“在门派里,你稍稍收敛一些,为师也没反对你,毕竟墨霜刹也是有两位师祖是那,那样的,师父很看得开,就是你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对你的师弟师妹们影响不好。”

“……”沈亭这听得云里雾里,压根就不明白玉清真人这一番话的意思。

沈亭没吭声,玉清真人又是语重心长的说,“这伤药给你,你看上人家那倒也没事,但是记住,要你情我愿,别像是前几回似的吓着别人,怎么说来者也是客。”

沈亭这是越听越迷糊,可玉清真人已经把伤药给他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回一句,“知道了。”

他不回倒也还好,这一回,倒像是他承认了是这么一回事。

玉清真人颔了颔首,听沈亭这么回答,他就知道事情确确实实是杨清之说的那样了,便是回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拿着伤药回去吧。”

沈亭茫然的转身,离开玉清真人的洞府。

他怎么想,都不知道玉清真人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照顾受伤的人,怎么还和你情我愿扯上关系?越想越是觉得莫名奇妙的。这段时间莫名奇妙的事太多了,他最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拿着伤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走到陆锦书所在的房间,正巧房门没关,他便是径自走进去。

陆锦书果真是躺在软榻上休息。

沈亭也没有立即出声叫醒陆锦书,而是静默的站在榻旁,盯着陆锦书脑袋上的字。只见他一双眸子在此时变得幽深起来,仿若深潭的水,幽幽带着些许涟漪。

陆锦书并没有睡着,当然,就被人这么看着,他就算是睡着了,也一样会立即醒转。

不过他想知道沈亭到底想要做什么,便是没有那么着急睁开双眼。

可是他等了一会,沈亭还是站在榻旁,不吭声,也不动。

最后陆锦书不想被人一直盯着看,只好睁开了双眸,看看沈亭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他刚一睁开眼,就正巧对上了沈亭的眼眸。

沈亭也不笑,看见陆锦书醒来,也还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陆锦书,压根就不觉得有半点不好意思。

看着沈亭的眼眸幽深,让陆锦书蹭的起身来。

说起来,陆锦书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人的眼神能够像是这样,好像是要看穿他似的。

他这一动,倒是让沈亭回过神来。

沈亭全然不知刚才自己的眼神有多幽深,他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将自己手中的伤药递给陆锦书,“这些伤药是我找师父要的,你也收着。”

陆锦书收下这些丹药,再看沈亭,也不觉得他像是看穿自己身份。

看来是他自己太多疑了。

******

沈亭:在下是七曜门玉清真人门下第一大弟子沈亭。

陆锦书:你的名字真长。

沈亭:……好冷。

杨清之:……好冷。

众人:……好冷。

陆锦书:……滚!

(陆锦书表示,他就是不会说笑话怎么了!)

第5章

沈亭对陆锦书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陆锦书随意就可以进出他的洞府。在陆锦书看来,这个人要不是什么宝物都藏在自己身上,就是他光明磊落,也不怕被人知道他的秘密。

“锦书伤势怎么样了?”沈亭时不时的就会来关心陆锦书,陆锦书朝他颔了颔首,回道,“已经好很多了。”

沈亭看他气色和之前比起来,确实要好很多的,所以也不疑有他。

“近来这些魔修越来越猖獗了,没想到锦书你是结丹修士,还被他们伤到这种程度……”沈亭沉吟着,要是让这些魔修再继续这样下去,那七曜门附近可真是要越来越不安宁了。

只听他又是说,“你就放心在我这养伤,至于那些魔修,我们自然会解决他们,不会让他们再继续这么肆意妄为。”

“……”陆锦书看着他,也不吭声。沈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以为他可能是因为伤势在身,所以才不太想要说话。

自从这陆锦书在他洞府里养伤,就是这样有点淡漠的模样。有时会回上一句,有时候连吭声都懒得吭声。特别是在谈论到魔修的时候,陆锦书会突然沉默下来。

沈亭只当他是因为痛恨魔修,才不想提及关于魔修的事情。

正当沈亭想要让陆锦书继续休息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来。

“大师兄!”杨清之这显然是擅自闯门闯习惯了,连半点敲门的礼仪都没有。

可他刚闯进来,就看见沈亭正在和陆锦书交谈,让他一愣。

旋即他心想,自己好像破坏了沈亭的好事,立即退出房间,“那个,大师兄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接收到了沈亭那幽深的眼神。这让杨清之心中一紧,以为是自己在同门面前多嘴八卦大师兄的事情被知道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可沈亭只是问了他一句,看神情也不像是在生气。

“是师父找你,我只是顺路过来知会一声。”杨清之连忙说道。

沈亭一听,颔了颔首之后,侧过脸对着陆锦书说,“那锦书你先歇息,若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一声便是。”

“嗯。”陆锦书应了一声,心道他要什么结丹修士的东西,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但是如今寄人篱下,他也不好让沈亭怀疑自己。

等到沈亭一走,本来杨清之也要一起离开的,刚一转身,却不知道被谁给抓住了肩。

杨清之明显的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像是尖刀一样的冷冽,像是要将他剜成一片一片似的。怎么这世上还有人比大师兄的眼神更恐怖!

他猛地回过头,陆锦书迅速的收回了自己冷冽的视线,而是语气凉薄的说,“这位道友,我成日在这洞府着实有些无趣,可你师兄平日忙,也没甚时间,不如你领着我在七曜门逛逛?”

陆锦书这到了七曜门,可还没好好“参观”一下七曜门呢。

比起沈亭那幽深又看不透的眸子,陆锦书逮住这杨清之,就是看准了杨清之这没有城府的模样。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大师兄还不要怪我……”杨清之畏畏缩缩的,一看他这怂样,就知道他特别怕沈亭。指不定比怕玉清真人还怕的。

陆锦书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能出什么事?再说了,沈亭怪杨清之作甚么?

不过他也没有去深究,只是回了一句,“你怕什么,你也不过是带我在七曜门随处走走罢了,也出不得什么事。况且,你大师兄事儿多,你这小师弟领着我,奉行待客之道,不也挺正常的么。再如何,我也是七曜门的客人罢。”

陆锦书对着沈亭说的话,怕是加起来都没对杨清之说的这句多。

杨清之一听,觉得陆锦书说的也是在理。

师父也说了,陆锦书是他们七曜门的客人,他们是该护好陆锦书的周全,也不能怠慢了陆锦书。沈亭平日事儿确实多,毕竟他是大师兄,有什么事情都是吩咐他去办的。

这般一想,杨清之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再说了,这可是陆锦书要求的,大师兄也不能怪他。

——

沈亭去找了玉清真人,也没什么要事,就是给了他些许灵草,让他自己修炼用。毕竟沈亭是天灵根,玉清真人自然是很看重他的,除了平日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以外,还是一个很好的徒弟的。

沈亭因为重伤昏迷了一年,醒来又是遇到了不少事,再加上近日魔修烦扰,因此他也没时间下山去采摘灵草。所以玉清真人给了他这些灵草,他也只好收下。

离开玉清真人的洞府,沈亭想,如今陆锦书受伤在身,怕是这些灵草对陆锦书更有作用。这才刚想到陆锦书,他余光便是瞥到了一个像极了陆锦书的背影。

要说七曜门也没人像是陆锦书那样,有身着一袭紫衣的习惯,所以那一身紫衣特别的扎眼,沈亭一眼就看见了他。

再看,他就看见了陆锦书身边的杨清之。

沈亭也没出声叫他们,只是默默的跟在了身后,紧紧的盯着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瞧。

这几日他还没观察出一个所以然呢,他不知道陆锦书为何脑袋上的字数这么多,他纵观七曜门的所有人,都没一个人比陆锦书做的善事多的。

难不成是他这些时日得出来的那个结论是错误的?这些字数代表着的不是一个人做善事的次数,而是另有其他?

沈亭一边思考,一边继续跟在陆锦书他们身后。

杨清之本来也不过是带着陆锦书在七曜门随处走走,突然间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他正好奇是什么人一直盯着自己,一个转头,就立即看见了跟在不远处的沈亭。

在杨清之看来,沈亭沉着一张脸,一副十分不高兴的神情,那双眸子幽幽的,深邃的仿佛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夜一般,威迫力十足。

这显然就是因为看到他和陆锦书在一起,所以才会摆出这种不高兴的,想要杀掉他一样的眼神啊!

就算是不想承认,杨清之也觉得自家的大师兄比外面那些杀人如麻的魔修还要可怕!

“那个……陆道友你不如就随处走走?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是这时候还不开溜,杨清之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不好了。这摆明了就是要让位置给他家大师兄补上,好能增进感情啊!这点意识他还是有的。

陆锦书见他要走,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去哪里?”

他都还没来得及对杨清之下手,杨清之就要开溜?

他这一抓,杨清之又是看见他家大师兄的眉头微蹙,不高兴的情绪都已经从那边蔓延到这边来了,就差没把他大卸八块处理了。

杨清之敢对天发誓,他对陆锦书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现在就只怕被沈亭误会!

就沈亭这样的神情,杨清之哪里还敢再继续逗留,他连忙挣脱开陆锦书的手,这溜走的速度都堪比元婴修士逃跑时候的速度。

“……”陆锦书看着杨清之的背影,也不可能出声叫住杨清之。

不过,就算是杨清之走了,沈亭也没有上前来。

陆锦书站在那里,他自然也察觉到了沈亭的存在,没道理杨清之知道,他不知道。

但是,他很奇怪,为什么沈亭一声不吭的,也没有上前来打招呼,而是静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该不会是沈亭在怀疑他可能是魔修,所以想要在暗中观察他?

他本来觉得沈亭这个人应该不会察觉到他的身份,却没想到,沈亭竟然是在暗中观察他。

陆锦书转过身,正巧与沈亭四目相对。

沈亭也没有刻意隐匿自己的身形,就算被陆锦书看到了,他也没有半点惊讶甚至是慌张,根本就是坦荡荡的。

看着沈亭的神情,陆锦书难得的琢磨不透一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沈道友。”陆锦书最后也只能出声叫了沈亭。

沈亭本来还在沉思,听到陆锦书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他也没觉得有半点尴尬,迈开步子走到了陆锦书的身边,左右看了一眼,问,“清之呢。”

对于杨清之被自己的眼神吓走这么一件事情,他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装,你就使劲儿装。陆锦书心里这般道,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端倪来,“沈道友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去玉清真人那里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就是路过见着你们,只是不晓得清之什么时候走的。”沈亭说。他一本正经的,也不像是在说谎,似乎真的不知道杨清之什么时候走的。

可陆锦书自然不可能因此而信他,方才他一路都在盯着,怎么会不晓得杨清之什么时候离开的。

看来这沈亭城府极深,不过是一个结丹修士,就已经有如此城府。

这些名门正派弟子向来和他陆锦书是势不两立,沈亭也不过是现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理应是有所怀疑了。若是他想要利用七曜门的话,那么就绝对不能让沈亭发现才是。

若不是因为经脉堵塞,突然变成了结丹期,陆锦书想要杀他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现在竟是要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够趁着沈亭不注意,取他性命。

要人知道他陆锦书变成这般田地,还不聚集起来将他除之而后快?

因此,沈亭这家伙只能死。

******

沈亭(阴森森):泥萌这对【哔】夫【哔】夫,竟然当着我的面拉拉扯扯……

杨清之:湿胸误会!我比竹子还直!宁折不弯!

陆锦书(踹):……你们给我滚!

第6章

陆锦书心里的想法,沈亭可一点也不知道。

因为陆锦书身上一点杀气也没有,他也不可能察觉到。

只听沈亭说,“说起来是我疏忽了,也忘了领着你在门派里走走。”他只想着陆锦书受伤,也没多注意其他事情。

“无妨。”陆锦书回了一句,表示他不放在心上,“你师弟方才离开了,现在就由你领着我在这七曜门随处走走便是好了。”

“说的也是。”沈亭颔了颔首,应道。

沈亭给人的印象是一本正经,说他是翩翩君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进退有度,倒像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当然除了他的神情以外。

果然名门正派的,外表时常会骗得别人。

陆锦书斜睨着沈亭的时候,沈亭忽然说,“说来,我还不知道锦书你师出何门,怎么会被魔修盯上?”

“我也不过是一介散修,正巧路过这附近,也没想到这里魔修猖獗,和那些魔修交手时伤了几名魔修,他们便是对我怀恨在心,才一路将我追杀至此。”陆锦书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他是散修,怕是沈亭也没办法查到他的身份。

就算是散修,也有能够成功结丹的人,所以沈亭也不应该会起疑心才对。

沈亭了然的颔首,“近日七曜门周遭确实不太平,说来这魔修会如此猖獗,听闻是什么魔尊重现。怕就是如此给他们壮了胆子,才会到处生事。”

之前才刚经历过大战,大部分门派都在养精蓄锐的时候,偏偏这时候出了什么魔尊,这些魔修更是蠢蠢欲动。

各个门派清楚魔修不除只怕不会太平,可又是伤的伤,闭关的闭关,自是应接不暇。

“……”陆锦书不说话,没应和沈亭。

过了一会,他才询问了沈亭一句,“沈道友可见过魔尊生得什么模样?”

沈亭摇了摇首,“别的门派的师祖倒是有见过,我却是不曾看过。”他昏迷了一年半载的,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他自然也不在场。

因此怎么可能会见过那个所谓的魔尊。

“不过魔修乃邪魔外道,不少以修士之精血提高自己修为,甚至还有以杀戮为生,这不除不行。”沈亭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搭上了陆锦书的肩,“锦书也要小心才是,那些魔修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决计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

他要小心的不是那些魔修,而是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陆锦书心中不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沈亭提醒了一句,也没再多说,而是带着陆锦书在七曜门走走,也当做散散心。

七曜门地处山麓,丘陵起伏蜿蜒,此时正值夏季,门派内林木葱郁,倒是个让人能够沉下心来修炼的地方。

走了一段距离,沈亭和陆锦书便是到了一处清泉。

这清泉并不大,泉从石池右出,流水潺潺,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泉水清冽的味道,闻着让人沁人心脾。

陆锦书微微一惊,“这清泉是……”

沈亭知道陆锦书心中所想,便是颔首回道,“嗯,这是灵泉,且这个大小,也算是比较稀少的了。将其称为七曜门的镇派之宝一点也不为过。”

灵泉里饱含灵气,对于修士而言,可是最利于修炼的地方了。而这灵泉的泉水,也有洗净修士杂质之功效,再加上这里灵气充裕,正巧在灵脉上,确确实实是稀世珍宝。

这灵泉如此之大,倒是让陆锦书有点动心。

他可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灵泉,若是能得到手的话,对于他也极有益处。更何况,他如今经脉堵塞,或许就需要这泉水疏通。

只是……这沈亭在旁边,他要是想要这泉水,兴许又会让沈亭更加怀疑他。

沈亭不知陆锦书心中所想,他只是在说到这灵泉的时候,忽然想到陆锦书身上的伤势,便是说了一句,“锦书不如装点这泉水回去?这灵泉的泉水,对你恢复伤势也有好处。”

沈亭这句话正巧正中陆锦书下怀。

可是陆锦书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沈亭这是在试探自己。沈亭定是想要借此看看他陆锦书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要是答应下来,只怕会中了沈亭的圈套。

天知道沈亭是真心实意到不能再真了。

“不……”陆锦书左想右想,正想要拒绝沈亭,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话,只听一声娇喝,“什么人?”

这女子正准备祭出法宝,却看见了一旁的沈亭。

“沈师兄?”女子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沈亭会在这里。她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人想要来偷取灵泉,却没想到会撞见沈亭。

沈亭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了女子,“徐师妹,你怎么到这灵泉来了?”

徐紫兰回道,“师父要这泉水炼丹,特地命我过来取些回去。”面对沈亭,也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可是,她话音一落,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陆锦书身上。

虽说陆锦书也是结丹修士,但徐紫兰却没什么好态度,不满的对着沈亭说,“沈师兄,这灵泉可是我们七曜门的珍宝,你怎么能随意的带这些不明底细的人进来?”

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怎么办?他们可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啊。

徐紫兰说的倒也没错,这个灵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过来的,可偏偏沈亭就领着陆锦书过来了。这陆锦书也不知底细,怎么能够随随便便领到这种地方来?

而且,她也不喜欢陆锦书这样站在沈亭的身边,那些其他同门师兄师姐那边说的事情她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不妨事的,锦书是值得信任的人。”沈亭回道。

陆锦书心中冷哼一声,自是不相信沈亭的这一番话。若是真的觉得他值得信任,又何必要演这么一出戏,来试探他陆锦书?

沈亭这么一说,徐紫兰心中不满。她瞅了陆锦书几眼,虽然是个结丹修士,但是无门无派的,徐紫兰也没将其放在眼里。

她酸溜溜的道,“我看他也不像是受伤的模样,若是识趣的话,那就快些离开七曜门,省得给我们添麻烦。也不知道那些魔修为何追着他,怕是有什么蹊跷。”

光是这么一番话,就体现出了她对陆锦书的不满。

一想到杨清之的那一番话,徐紫兰就烦躁得很。什么沈师兄有断袖之癖,看上了陆锦书之类的云云,她心中倾慕沈亭,自然不愿意听到这一方面的传闻。

“徐师妹,你怎能说这等话?”沈亭微微的蹙起眉来,而且这一番话还是当着陆锦书的面说出来。

“不妨事。”陆锦书一副没事人的回了一句。

见陆锦书这不痛不痒的样子,更是让徐紫兰心中不悦,可她也不好再继续撒泼下去,师父还等着她拿着泉水回去呢。

所以,她弯下腰,一边盛着泉水时,一边说,“我可不管如何,沈师兄日后可别再随随便便带这些不明不白的人过来。”

陆锦书斜眼瞥着徐紫兰,他陆锦书什么时候沦落到被这一名小小的结丹修士讽刺了?

心中这般一想,陆锦书便是抬起脚来,迅速的将徐紫兰给踢到了灵泉里去。

徐紫兰噗通的一声,整个人摔进了泉水里,更是使劲的扑腾了好几下。

可他才刚把徐紫兰踢到灵泉里,倏然噌的一声,竟是有一柄灵剑破空而来,擦过了徐紫兰刚刚所在的地方,狠狠的嵌入了一旁的石壁。

徐紫兰本来火冒三丈,觉得定然是陆锦书故意要整她,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正准备上岸和陆锦书发飙,这把灵剑忽的从她旁边噌过,吓得她脸色一白。

随后有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跑了过来,见到沈亭和陆锦书,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沈师兄,你们没事吧?”

“没事。”沈亭回了一句。

见确确实实没事,这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方才我与林师弟比试,一不小心灵剑脱了出去,我还担心会不小心伤到人。”

话音一落,他便是将灵剑给收了回来。

这要是没有防备的人,指不定就被他这么一招给弄死了。

沈亭这时伸手将徐紫兰从灵泉之中拉了起来,对着徐紫兰说,“你看锦书不和你一般见识,还出手救了你,你若再那样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徐紫兰这原先是满腹怨气的,如今再发现是陆锦书救了自己,这怨气自然也就撒不出来了。

她就算是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陆锦书救了她。

要不是陆锦书踢了她一脚,她怕是早就被这灵剑所伤了。

所以,她只好朝着陆锦书福了福身,“多谢陆道友相救……”

“……”陆锦书。

天知道陆锦书刚才不过是报复徐紫兰,哪里有想要救徐紫兰的意思?偏偏正巧发生这种事,反而让沈亭和徐紫兰误会了。

虽然阴差阳错救了徐紫兰一命,可能就不会让沈亭怀疑自己了,但是为什么陆锦书觉得自己这么憋屈呢?

看着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加了一,正巧凑了个整,沈亭别有深意的拍了拍陆锦书的肩。

“果然锦书是仁义之辈,令沈亭佩服。”沈亭深沉的说着。

“……”陆锦书。

******

什么什么?我不是标题党!

沈亭:就是这个作者!竟然污蔑我偷看徐师妹洗澡!

陆锦书(拔剑):杀了就可以了。

第7章

陆锦书而后假借自己有伤在身,有些累了,便是说要回到沈亭的洞府。

沈亭见他面色确实不太好,也不多想,与他一同回到了洞府。

一回到洞府,沈亭又道自己有事要办,将陆锦书一人留在了洞府里。

沈亭洞府也没什么东西,就连阵法之类的也不设置,是个人都能随便进到他洞府里来,陆锦书也懒得看他洞府到底有什么,径自的回到了房间。

陆锦书经脉一直处于堵塞状态,若是这经脉不疏通,怕是他的修为会一直没办法恢复。

只是,他目前也不知应该如何疏通经脉。

他这走火入魔没有因此丧命,或许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

本他想,那灵泉之水兴许对他疏通经脉有些用处,偏偏那沈亭以此来试探他,让他最终没有拿走那灵泉之水。

这沈亭虽然没甚防备心,可七曜门却还是有防备的。那灵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去,而他如今的状态,自然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去……

正当他想着,自己应当如何能够得到那灵泉之水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了。

他回过神来,应了一句,“进来。”

沈亭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亭抬起眸子,看了陆锦书一眼,随后将一壶水递给了陆锦书。

陆锦书接下了这一壶水,茫然的看着沈亭,不知道沈亭这是个什么意思。

沈亭轻声说道,“这是灵泉的泉水,我方才就在想,这泉水兴许对锦书你的伤势有些用处。”

他说出这一番话,陆锦书更是紧紧的盯着他。

该不会这沈亭又想了什么法子想要试探自己罢?方才阴差阳错救了徐紫兰一命,按照常理,沈亭不应是相信他陆锦书了么?怎么又突然如此殷勤的拿了这灵泉水过来?

陆锦书在这猜忌沈亭,沈亭哪里知晓,他只是扑闪了两下眸子,说,“怎么?锦书不收下这泉水么?”

沈亭拿着这壶泉水悬在半空,陆锦书迟迟都没有伸手出来接过去。

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陆锦书不知道沈亭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思虑再三之后,他也只能伸手将这壶泉水给接了过去。

在他接过去之时,沈亭轻轻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

他的眸子太过幽深,在笑的时候隐隐闪烁,本来应该是很好看,却不知道为什么平白的生出了一股子阴冷的韵味。

“……”陆锦书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阴谋诡计。

要说这沈亭也不过是个结丹修士,和他陆锦书比起来差远了。可还没有人能够让他陆锦书毛骨悚然,偏偏这个沈亭总有一种让他觉得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要是知道陆锦书是这么看自己的,沈亭保证发誓,他压根就没有企图,也没什么阴谋诡计。只可惜,从来就没人和沈亭说,他笑起来特别阴森。当然,沈亭也很少笑就是了。

只是陆锦书比较有特别待遇,才和沈亭没相处几天,就见过沈亭笑了两次。

陆锦书心里觉得沈亭一定又要有什么动作了,却听沈亭在这时说,“那锦书你先休息,我便是回房间修炼了。”

随后陆锦书就看着沈亭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微微一怔,怎么都看不透这个沈亭到底在想什么。不过这沈亭好像还真的是回自己房间去了。

陆锦书看着自己手中的灵泉水,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这泉水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沈亭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要是这灵泉水能够疏通他堵塞的经脉,他也用不着待在这七曜门里。

这般一想,陆锦书便是抿了一口这灵泉水。

他盘坐修炼,试图想要冲破经脉堵塞,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未果。

看来,这灵泉水对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作用。

若是知晓这灵泉水没用,他也不可能会从沈亭的手中接过这灵泉水,省得还在这怀疑沈亭是不是在试探他。

但是……他刚才听闻沈亭说,他要回房修炼?

虽说陆锦书自己是一名魔修,但是,他也很清楚,在修炼之时突然间被人打扰或者是受到惊吓,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若是沈亭走火入魔的话……

沈亭自然不知晓陆锦书打着这样的主意,他因为昏迷了一年半载,再加上一醒来发现自己产生异变,折腾了好些时间,一直都没好好修炼。

他很清楚自己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是否和自己的变化有关。

到现在,他还是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间能够看到那些字数,似乎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变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摒除杂念,好好专心于修炼。

当他盘坐在软榻上,打算让灵气在经脉运行个小周天时,却觉得自己有些躁。

他没办法静下心来,这可是修炼的大忌!虽说他是天灵根,在修炼一途并未像是其他人一般辛苦,但是他也很清楚,要是心不宁,就算是天灵根也一样会走火入魔!

沈亭没办法停止下来,而他也是越来越躁动。明明知道这样修炼下去会走火入魔,可灵气却还是顺着经脉在游走。

倏地,他与陆锦书房间隔的那堵墙猛地爆裂开来。他没有任何防备,被因为爆裂而飞溅过来的石块砸在了身上。

沈亭被强制性的停止了自己的修炼,在停止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喉间腥甜,哇的一口,直接吐出了一大滩的黑血。

沈亭还没反应过来,陆锦书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沈道友,你怎么了?”陆锦书故作关切的迅速到沈亭的身边,光是看沈亭吐了血,他就笃定了,沈亭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沈亭若是走火入魔,他立即就可以借用这次机会,将沈亭除掉。毕竟沈亭走火入魔,若是放任不管,只会危害到他人。到时,自然没人会怀疑是他陆锦书设下的圈套,并且亲手弄死了沈亭。

陆锦书的法宝已经捏在了手中,他一手负在背后,自然是藏掩他那法宝。

见沈亭如此虚弱,正当他想要一招了结这个沈亭的时候,沈亭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锦书,多谢。”

“……”陆锦书。

要是有什么可以形容陆锦书现在的表情的话,那么一定是各种问号。

他本来是想要杀了沈亭的,结果这一怔,就错过了时机。

而这沈亭还莫名其妙的和他道谢,让他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问道,“你谢我什么?”

沈亭抬起眸子来,看着陆锦书,“我本来险些走火入魔,若不是你打断了我继续修炼,怕是我现在已经陷入魔障了。”

“……”陆锦书。得,他本来是想要沈亭走火入魔,却阴差阳错的救了沈亭?

陆锦书半天都吭不出一声来,就怕自己一个手抖,就把现在的沈亭给杀了。

只见沈亭一脸茫然的看着陆锦书,又是看了看那个已经碎裂成渣滓的墙壁,再看向陆锦书,沈亭问,“难道,锦书你破墙而入,不是察觉到我走火入魔了么?”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回房去了。”陆锦书早已收起了自己的法宝,对于沈亭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想回的。

看他冷漠的绷着一张脸,转身想要离开,却又是被沈亭抓住了手。

沈亭说,“锦书,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直言与我说便是。你有伤再身,却用了灵力,只怕对你身上的伤没甚好处,这瓶丹药你拿着。”

说到这,沈亭拿出了一瓶丹药,塞到了陆锦书的手中。

这瓶丹药可是上好的丹药,对于结丹修士而言,是可增进修为的丹药,并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赠予别人的。

看着陆锦书脑袋上的数字又加了一,沈亭深知陆锦书是救了自己,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冷着一张脸。

因此这一瓶丹药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他哪里知道,陆锦书压根就不是结丹修士,这丹药在陆锦书眼里,也不过视入草芥,对他的益处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变化。

所以陆锦书将这瓶丹药又是塞回到了沈亭的手中,“你自己收着,就算你没走火入魔,对身体的损伤却一样是有的,这丹药对你更有益处。”

陆锦书哪里有说过这么体贴的话?要不是因为要装作一个正派人士,他早就拿这瓶丹药扔在沈亭脑袋上了。

语毕,陆锦书也不继续多作逗留,转身跨过地上的那些碎石,又是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沈亭看着陆锦书,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这瓶丹药,不禁觉得,陆锦书果真是仁义之辈,做好事都不求回报。难怪此人会做了这么多的善事,与别人就是不一样。

谁知道这根本就是天大的误会。

******

【陆锦书:就这样还能做好事?天道不公!做个坏人怎么就这么难!

沈亭:没见过有人喊天道不公是因为天道不让他做坏事的。

陆锦书:……滚!】

陆道友好惨!如此无私奉献为哪般?【泥快垢

第8章

这墙被陆锦书“一不小心”给破坏了。

这倒是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沈亭反倒而可以明目张胆的“监视”他陆锦书了。这让陆锦书那叫一个浑身不舒服,本来还指望着沈亭自己把墙给修好的,最后他只能动手把自己破坏的这一面墙给重新堵上。

要他被沈亭天天监视,除非他脑子有病。

只是没想到这沈亭这么命大,陆锦书可没有这么简单的就算了,这越是和沈亭相处,他就越是觉得沈亭肯定是在怀疑自己。

不然,沈亭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瞧?若是信任他的话,也犯不着这样一直盯着他。

沈亭哪里知道陆锦书的心思,他发誓他只是想事情想的出神,正巧就盯着陆锦书了,一点其他想法都没有。

当然,像是陆锦书这样仁义之辈,沈亭在心中是非常敬佩的。陆锦书会被魔修盯上,肯定也是因为陆锦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时候,才会被魔修追杀。

这样一来,沈亭就更加笃定自己是要保护陆锦书周全了。再怎么样,陆锦书也是救了他一命,不然他早就走火入魔了。

“大师兄!”杨清之这躲了沈亭几天,不就是怕被沈亭记恨吗?难得他竟然会来主动找沈亭。

被喊了这么一声,沈亭才回过神来,抬起眸子瞅着杨清之。

杨清之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他都已经到这里来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所以,他也是硬着头皮对着沈亭说,“大师兄,师父让我们都过去一趟,我正巧过来知会你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沈亭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狐疑的问了一句。

这要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玉清真人一般都不会把他们这些徒弟都叫过去的。所以沈亭这么一问,也不奇怪。

杨清之回道,“似乎是和近来的那些魔修有关。”

“魔修?”沈亭挑了挑眉尖。自从那次之后,那些魔修就好像是没了踪影似的,也没有在七曜门附近闹事了,怎么突然间,又冒出来了?

沈亭瞥了一眼那重新修补好的墙壁,也没多想,便是从软榻上站起身来,“那走。”

“嗯。”杨清之应了一声,立即跟在沈亭的身边。

他们二人刚走出房间,就正巧在门口处碰见了陆锦书。

陆锦书睨了他们一眼,问,“怎么了?急匆匆的,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亭心中信任陆锦书,也没对陆锦书藏着掖着,而是回道,“兴许是近日那些魔修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师父让我和清之过去,锦书你就继续待在这里休息便好了。”

“魔修?和袭击我的那几个有关么?”陆锦书故作疑惑的问道,不等沈亭回话,他又是接着说,“若是与袭击我的那几名魔修有关,不知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过去?”

“这……恐怕不太好罢?”杨清之有些犹豫的说着,途中还瞅了沈亭一眼。

他们可是要去玉清真人洞府的,陆锦书虽说是客人,但也不是七曜门的弟子,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去玉清真人的洞府呢?

沈亭心里清楚,陆锦书兴许是对于那几名魔修耿耿于怀,所以想要知道那几名魔修的消息。

只是,杨清之的顾虑他心里也很清楚。

最终他思虑再三,回道,“要不这样,锦书你随着我一同过去,在师父洞府外等着,我和我师父通报之后,若是得了他的应允,我再领着你进去,你看如何?”

“这好。”陆锦书爽快的答应了,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本他故意在这里堵截沈亭和杨清之,就是想要让沈亭领着他过去。既然沈亭愿意替他和玉清真人通报,他自然也没有不跟着去的道理。

陆锦书打着什么主意,沈亭和杨清之肯定是不知道的。

既然沈亭都这么说了,杨清之自然是听他家大师兄的,反正到时候还要请示师父,师父要是应允了,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走吧。”陆锦书说道。

沈亭颔了颔首,朝着陆锦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一同离开洞府。

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陆锦书先在洞府外等着,沈亭眸光微微闪烁的看了看他,最终才和杨清之一同进了玉清真人的洞府。

他那个眼神,让陆锦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沈亭是怀疑他这么做的意图罢?

也怪不得陆锦书多疑,但沈亭那个眼神压根就没什么意思,也就只是瞅了陆锦书一眼罢了。

玉清真人坐在正厅,见到沈亭和杨清之一同来了,便是朝沈亭招了招手,“亭儿,你走上前来。”

沈亭施施然的作揖行礼,才听从玉清真人的话,走到了玉清真人的身旁。

其他的师弟妹都已经到了,沈亭不禁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竟是将他们都叫到了这里来。

玉清真人回道,“魔修日渐猖獗,如今倒是越发明目张胆了,我让你们过来,自然是要和你们说关于这些魔修的事情。”

“若是关于魔修之事,师父,锦书似乎也想知道……”沈亭觉得让陆锦书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太好,便是直言和玉清真人说了。

结果却没想到,玉清真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锦书是谁?”

一听玉清真人问,杨清之这活跃分子立即站出来,抢了沈亭的话,回道,“就是大师兄的那个……师父,就是那个……”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挤眉弄眼的。

“哦!懂了。”玉清真人了然于胸。

其他师弟妹自然也很清楚杨清之说的是谁,就沈亭一人还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一副“我很明白,我了解”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说来这个人和魔修也有点关系,指不定还知道魔修的事情,师父不如就让他进来?”沈亭的二师弟程双寒忽然开口说道。

玉清真人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要说什么七曜门的秘密,让陆锦书进来倒也没什么。

这陆锦书若是有什么问题,也不可能一直到现在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所以,玉清真人颔了颔首,说,“那就让他进来吧。”

有了玉清真人的应允,沈亭便是去将陆锦书给领了进来。

刚进来,陆锦书就朝着玉清真人行了一礼,倒也颇有礼貌,“前辈。”还好他能屈能伸,叫一声前辈也不会掉一块肉。

只听他又是继续说,“我听沈道友说,前辈要说关于魔修的事情,就擅自到这儿来了,我应当没有给前辈添麻烦罢?”

“没有,这些魔修无恶不作,自是人人痛恨的。再说指不定这些魔修和你有些渊源,你或许能帮上点忙。”玉清真人回道。

玉清真人自然也没想陆锦书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沈亭和陆锦书朝夕相处都没事,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陆锦书总觉得他那么轻易的就进来的,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玉清真人和其徒弟都在这里,若是想要抓住他,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揣测不安,陆锦书还是站在这里。他这性子遇到了沈亭他们等人,那根本就是多疑了,偏偏他自己还不知晓。

不说沈亭的师弟师妹们没怀疑陆锦书,就连玉清真人都没怀疑他。

正当陆锦书全身警戒时,玉清真人便是说了,“方才我也说了,叫你们过来,是和魔修有关。”

顿了顿,玉清真人又是继续说,“我刚从你们师祖那听闻,魔修假借我七曜门弟子之命,在外残害其他门派道友。”

“什么?这些魔修怎的如此可恶?竟是如此陷害我们七曜门!”杨清之愤愤不平的说着,他们七曜门可是名门正派,这被魔修一搅和,在外名声不就臭了吗?

沈亭眸色略微一沉,问道,“师父,这些魔修如此做,该不会是有其他目的?”

前段时日是在他们七曜门附近生事,如今不在七曜门此处生事了,反倒而假借他们七曜门之命去残害其他名门正派的弟子。

“我看是,因此你师祖说了,打算让你们下山一趟,去解决这些魔修,省得他们败坏七曜门的名声。只是也不知道这些魔修具体在何处,你们得分头行动。”玉清真人回道。

魔修不除,谁知道他们之后还要做什么事情?而且,若不是他们利用七曜门之命,他们还不至于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说到这,玉清真人抬起眸子看了看他的徒弟们,“不过,你们虽然一个个都是结丹修士了,但让你们单独行动未免有些危险,魔修狡猾阴险,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且那些魔修之中,还有结丹期的,所以玉清真人也不放心让沈亭他们单独下山分开行动。

沈亭这时说,“那就两两结伴,如此一来也好有个照应。”

“这也好。”玉清真人颔首,对沈亭的这个提议颇为满意。彼此有个照应的话,自然也就不担心会中了魔修的诡计。

一直沉默着的陆锦书在这时开口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就和沈道友结伴,我也想要找到那些魔修。”

他此话一出,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随后,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沈亭。

“……?”陆锦书。

不要说是沈亭,就连陆锦书都是一副茫然的神情,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点头。他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正好,如此一来,就是八个人了,双寒,你是二师兄,领着你小师弟,多多看着他,这一次亭儿没办法顾着他,你就要多上心,不要让他鲁莽闯祸,知道吗?”玉清真人提醒了程双寒一句,这就是指名让程双寒和杨清之一组了。

“师父,我平时有给大师兄添那么多麻烦吗!”杨清之感到十分不公平,他也没觉得自己一直在闯祸啊。

玉清真人瞥了他一眼,不作答。

“……”杨清之。

“师父放心,小师弟我自然会照顾好的。”程双寒回道,玉清真人才缓缓的点头。

至于其他人,玉清真人也没什么担心的,也就没决定让他们几个人怎么两两结伴了,都让他们自己决定去。

******

陆锦书:不如我就和沈道友结伴……

沈亭:锦书你这是在求婚吗!

陆锦书:……滚!

沈亭:你最近好爱说这句话……

第9章

陆锦书向玉清真人那么提议的时候,沈亭本来是想要反对的,却没想到自己师父那么快就答应了陆锦书。

“锦书,你真的要去?”从玉清真人的洞府出来之后,沈亭不禁问着陆锦书。

陆锦书瞥了他一眼,反问一句,“怎么?你怕我拖你后腿不成?”

沈亭哪里想的是这种事情,被陆锦书这么一说,他立即回道,“我哪里会怕这等事情,我只是担心你,你不是有伤在身么?”

只听沈亭又是续道,“若是不行,你就继续养伤,我一人也无妨。”

他说是在关心陆锦书,在陆锦书听来,就觉得沈亭这是想要摆脱他。估计沈亭也察觉到什么了,不过这对于陆锦书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机会。

要是只有他和沈亭两个人……要下手也方便得多。

所以陆锦书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方才才会提议说要与沈亭结伴而行。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那么简单,玉清真人立即就答应了他,像是有人挖坑让他跳下去似的。

“好罢,魔修兴许也是想要引你出去故意设下的局,你要多多注意,切莫要单独行动。”沈亭这还没出门,就叮嘱上陆锦书了。

“嗯,放心罢,我自然会寸步不离你……”陆锦书说的这一番话别有深意。

到时候,装作沈亭是死在魔修手中的,陆锦书也不必担心沈亭一直盯着自己,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他这一句话很是暧昧,不过沈亭也没有多想。幸好杨清之不在旁边,没有听到陆锦书这么一番话,不然估计明个儿一早,这事情就传遍七曜门了。

魔修竟敢假借七曜门之名,要是这些魔修一日不除,七曜门也就没什么安生之日,沈亭自然想着快些启程,寻到那些魔修的下落,以免更多人惨遭他们毒手。

收拾好了行头之后,沈亭便是准备和陆锦书一同离开七曜门。

临行之前,陆锦书问了一句,“我们应当先去什么地方?”

沈亭回道,“魔修神出鬼没,不仅师父让我们去追踪下落,其他师祖亦是如此,他们理应都打算去发现魔修的那附近,我们就不去那儿了,换个地儿。”

“嗯,不错,魔修定是不会在原地等着别人去杀他。”陆锦书颔首应和,沈亭不和别人一起行动最好,更好的是他找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没办法和他师弟师妹们碰面。

如此一来,陆锦书认为自己就好对沈亭下手。

沈亭应答一声,说,“不错,我觉着魔修似乎是想要闹事,既然已经在东合败坏了七曜门的名声,不应还会继续待在东合,兴许会去平州。”

他所想的,正巧与陆锦书所想的一样。

平州那地名门正派的修士众多,确实会成为魔修的目的,陆锦书也很了解那些魔修想要做什么,因此他知道沈亭这人将魔修的想法抓得很准。

平州离七曜门算不得太远,沈亭和陆锦书又是结丹修士,要去到平州,也不过是十来天的事情。沈亭念陆锦书有伤在身,就不让陆锦书使用灵力了,让陆锦书待在自己的法宝上。

这些名门正派,平日一副翩翩君子,仁义道德的模样,实则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利益什么都可以做的卑鄙小人,比他们魔修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陆锦书觉得,沈亭这一番作为,实在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亭简直无辜,不过好在他也不知道陆锦书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在路途之中,陆锦书不知动了多少次想要把沈亭就地解决的念头,只是一直都寻不到机会下手。

沈亭这个人,乍一眼看下去好像毫无防备,浑身都是破绽。可真正要下手的时候,又莫名奇妙的没办法找到机会。弄得陆锦书一路上都不吭声,板着一张脸,好像沈亭欠了他几百万块灵石似的。

快到平州时,他终于是愿意出声了,“在这里落脚罢。”

“离平州还有一段距离,大概两个时辰就能到了。”沈亭回道,有些好奇陆锦书为何要在这里落脚。

“你直接入了平州,就你沈师兄这张脸,那些魔修定是认得你的。你若是想要查,不应当隐蔽一些么?”陆锦书声音凉薄的说着。他也算是领略过沈亭装的本事了,知道沈亭这家伙在这时候又故作一副不精明的模样。

就这样还想让他陆锦书上当?差得远了。

“说的不错。”沈亭颔首,应道。他这一张脸确实扎眼,其他门派弟子都认得他,没道理那些假借七曜门之名的魔修不认得他。

这一入平州,只怕会打草惊蛇,让那些魔修借机溜走。因此陆锦书说的很对,他不应直接进入平州,在平州附近落脚才是。

在这附近落了脚,沈亭便是笑道,“锦书不仅是仁义之辈,还聪颖过人,实在令人佩服。”

“……”任凭一个魔修被人这么称赞,肯定不会高兴的,陆锦书也不例外。

再说了,他又不是想要救他们,只是每次都阴差阳错……

一想到此事,陆锦书浑身就散发出不高兴的气息,沈亭这人在这时候就迟钝得很,全然没察觉到陆锦书身边的低气压。

既然要入平州,沈亭肯定是要做些许伪装的。他随意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刚一戴上去,就看见陆锦书微微蹙着的眉头。

“丑,换一张。”陆锦书一点也不留情的吐了一句。

沈亭本身也生得俊俏,这么大的落差连陆锦书都受不了,再加上沈亭眸子幽深……本来俊朗的模样配上他那一双眸子,就已经够让陆锦书渗得慌了,如今再变成这样……

听陆锦书这般一说,沈亭倒是忍不住笑了,“这伪装自然是不打眼就好,哪里还在乎什么容貌?锦书怎的还这样挑剔。”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说他陆锦书。

然后沈亭就被陆锦书踢了一脚,还是毫无征兆的。

沈亭一怔,刚抬起眸子看向陆锦书,就发现陆锦书已经转身走了。

“锦书?”沈亭疑惑的叫了一声,陆锦书立即回道,“那就不换了,快些走罢。”

沈亭也只好快步的跟上。

反正这一切都在陆锦书的意料之中,他故意和沈亭说了那一番话,要让沈亭做一番伪装,如此一来,就算是沈亭死了,也没人会知道他是七曜门的沈亭。

说的也是,这沈亭都要死了,他陆锦书还挑他伪装成什么样来作甚么?真是多事。

“入了平州,我们先与其他人打听打听,指不定能知道些消息。”沈亭对着陆锦书说。魔修既然要假借七曜门之名,他想在平州,也应当会有所谓的“七曜门弟子”。

魔修显然故意将事情闹得很厉害,所以应当会先大肆宣扬自己是七曜门的弟子。

而是不是七曜门弟子,只要沈亭一眼就能够知道。

“嗯。”陆锦书应了一句。

这离平州有一段距离,正巧又是山林,四下也没什么人经过,刚好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陆锦书的衣袂之中已经滑落出了他的法宝,只要他一祭出,沈亭没有防备,自然而然就会死在他的手中。

陆锦书当然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他心里一打定主意,睨了沈亭一眼,见沈亭确实没有察觉,立即悄无声息的祭出自己的法宝。

沈亭就站在他的身旁,想要在这时候取下沈亭的首级,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是什么?”沈亭在这时恰巧一个弯腰,突然避开了陆锦书的攻击。

“……”陆锦书。

沈亭这时采摘了一株草,又是重新站起身来,对着陆锦书说,“锦书你看,没料到此地竟是有茧草。”因为这株灵草生得像是虫茧,便是被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看这茧草的大小,显然是有些年份了。茧草十分稀有,是极难采摘的灵草,却没想到偶然的被沈亭给碰见。

沈亭话音刚落,就看见陆锦书一副怪异的表情,像是憋着什么似的。

他也没多想,只是说,“方才我似乎看到什么东西从我上面穿过……”一边说着,他一边扭头往回看,一眼就看见了陆锦书的法宝。

陆锦书心道糟糕,方才气结忘记将法宝收回来。要是让沈亭知道那是他的法宝,岂不是要更加怀疑他?

“锦书,没料你……”沈亭转过眸子看着陆锦书,眼神幽幽的,让陆锦书一惊。

看沈亭这模样,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正当陆锦书心想,若是沈亭敢动手,他就算是经脉堵塞,也要与沈亭一战时,却见沈亭蓦地说,“没想到锦书心地如此善良,连鸟儿都救。”

陆锦书抬头一看,骤然发现,他的法宝正巧将一只妖兽蛇给钉死在了树干上。而旁边的鸟儿因此幸免于难。

“啾啾!”似乎也知道陆锦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只鸟儿还特别有灵性的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陆锦书的肩上。

“……”陆锦书。

******

陆锦书:我现在恨不得把这只笨鸟烤了吃!

沈亭:锦书真是个好人,对一只小鸟都这么好。

陆锦书:……滚!

第10章

陆锦书嫌那只鸟儿烦人,直接一把从他肩膀上抓下来,扔到了沈亭那边。

沈亭连忙接住,只见这鸟儿瞪着水灵灵、圆溜溜的眼睛,委屈的看着沈亭。这鸟儿生得有些奇特,是沈亭没有见过的。

只见它嘴细长而向下弯曲,头顶是紫蓝色,而身子却是一半朱红一半金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特别有灵性。

这鸟儿分明也是一只妖兽,只是修为算不上太高。

在这的妖兽很少,更别说是修为高的,因此沈亭没见过这类的妖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好在这鸟儿也没什么攻击性,似乎还十分感谢陆锦书,便是一直跟在沈亭他们身边。

它很聪明,知道沈亭性子比较好,虽然比不上陆锦书好看,但它还是乖巧的待在了沈亭的肩上。

“这个你要么?”沈亭将自己手中的茧草递给在他肩上的鸟儿,这只鸟儿啾啾两声,就把沈亭手中的茧草给叼走了。

“……”陆锦书。

这茧草本身就有些稀少,却没想沈亭随随便便就给了一只妖兽鸟。光是这茧草,都能够提升这只妖兽鸟不少的修为了,沈亭倒也是舍得。

不过,这茧草本身就是沈亭发现的,他想要怎么处置那是他的事情,陆锦书也懒得管。

陆锦书现在正为自己的失手感到不满,他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法宝给收了回来,冷淡的对着沈亭说,“继续走罢。”

沈亭正在逗弄这只小鸟呢,听到陆锦书这么一说,他立即追了上去。

他们二人一同走了一段路,正巧旁边就是个悬崖峭壁,陆锦书假装不经意将沈亭一推,沈亭踉跄了好几步,差那么一些就摔下那万丈深渊。

“怎么了?”沈亭一怔,随后低头一看,就发现了草地之中竟是有个兽夹。他要是没注意到,一脚踩下去,怕就会被这兽夹夹住了脚。

陆锦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也看到了那个兽夹。

“……”陆锦书。

沈亭知道了陆锦书推开他的理由之后,轻轻的一笑,说,“原来锦书是察觉到了这兽夹才将我推开的,多谢锦书,又是帮了我一次。”

陆锦书这连连失手,让他心中郁结,他趁着沈亭不注意,祭出法宝削了沈亭站着的那块地儿。

这地面突然塌陷,让沈亭一个踉跄,直接摔到了悬崖之下。

陆锦书见状,立即走到了悬崖边上。

这样一来,沈亭定是会摔到深渊之下,这摔下去,定是要粉身碎骨的,就算不死,他也可以趁着沈亭重伤之时补上一刀。

可是,他刚走到了悬崖边上,一只手忽的从悬崖边伸了出来。

沈亭的脑袋倏地冒了出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株灵草,“锦书你看,我碰巧摘到了这株灵草,这可是有六百年份的,是炼丹的好材料。”

“……”陆锦书很想现在一脚把他这个脑袋给踩下去!

最后他也只能没有办法,朝沈亭伸出了手,“上来。”

沈亭握住了陆锦书的手,随后一口气爬了上来。

沈亭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脚边的地面是被陆锦书做了手脚,所以他压根就没怀疑陆锦书,只以为是那边的石壁不稳,才会突然塌陷的。

说来倒也是莫名其妙的的幸运,不仅是采摘到了茧草,连这样六百年份的灵草也是机缘巧合的发现了。他怎么觉得以前并没有如此的幸运,动不动就发现这些稀有的灵草?

“沈道友有如此机缘,又是天灵根,看来是天道看中之人。”陆锦书缓缓说道。若不是如此,为何在这接二连三的袭击之下,沈亭还能够如此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沈亭却是笑了。他带着人皮面具,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磕碜。却听到他说,“这机缘可不是我的。”他修炼了这几十余年,除却天灵根让他迅速步入结丹期以外,倒也没有什么机缘。

或许拥有天灵根,就是他沈亭最大的机缘了。

而这般的好运气,他活了几十年都没有遇到过。显然是因为陆锦书,他才会总是不经意的得到这些灵草之类的东西。

沈亭看了看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看来果真天道轮回,像是陆锦书这般仁义之辈,自然会受到天道的青睐。就连跟在他身边的自己,也机缘巧合沾了不少的光。

要不然,他还不知道如今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要是陆锦书知道沈亭是这么想的,他估计得吐一口血出来才行。

沈亭此时将自己手中的灵草交到了陆锦书的手中,“这灵草给你。”

“我要这个来干什么……”陆锦书说到一半,沈亭就已经将灵草塞进他的手心之中了。

沈亭这时说道,“我看天色不早了,快些到平州罢。”

“……”陆锦书。

也不知这沈亭到底在想什么,那茧草随意就给那只妖兽鸟吃了,这六百年份的灵草又是直接给了他。该不会这沈亭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沈亭已经伪装好了,所以他们二人又一同赶路到了平州。

平州此处有个坊市,也因此这里也有不少名门正派的修士。刚一到平州,沈亭立即收了法宝,和陆锦书走入坊市内。

本沈亭是想要想办法和他人打听一下消息,在不惊动那些魔修的情况下。

可他们二人刚入坊市没有多久,就听到有人喊道,“前面的,让开!”迎面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撞了陆锦书一下。

陆锦书因为经脉堵塞,灵力也使不上多少,动作要比以前迟缓得多,便是没来得及避开。

沈亭见状,立即伸出手来,将陆锦书给扶住了,“锦书,你没事罢?”

“我没事。”陆锦书不着痕迹的摆脱沈亭。

他倒是没想到,他陆锦书竟是到了这种程度,被这一个小小的修士给小瞧了?他什么时候落魄到这种境界了?就算他如今只能发挥结丹期的修为,也不容得这样的家伙轻视。

因为想要沈亭的命却屡次失败,陆锦书颇有些恼怒。再加上此人如此蔑视自己,区区一个结丹修士就敢这般对自己不敬,他立即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他的修为是只剩下结丹期的灵力了,不过他的本命法宝可是不容人小觑的!

只见陆锦书的法宝分出了无数道光芒,直直的插入了地面,竟是形成了一个笼子,硬生生的将方才撞他的人给困在了他用灵力铸成的笼子里。

他这一招可是费了他不少的灵力,刚将其困住,陆锦书就觉得自己身子一沉。

丹田处传来些许阵痛,看来这经脉堵塞,确实对他有所影响。

没想到连自己的本命法宝使用起来都那么吃力,这让陆锦书觉得,自己必须要快点将自己的经脉疏通了,不然一直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沈亭倒是没想到陆锦书会突然祭出法宝,方才见陆锦书身形一顿,他立即就知道一定是因为陆锦书身上的伤。

他正想上前去劝住陆锦书,让陆锦书少用些灵力,以免旧伤又是复发。

可他刚走上前,陆锦书就已经快步走到了方才撞了自己的那个人面前。

陆锦书正巧一肚子火,丹田传来的阵痛让他心情更是不好。他一路上想要了结那沈亭,偏偏每次都让那沈亭给躲过去了,反倒而都救了沈亭一命。这家伙刚好送上门来让他撒气,他没理由会放过。

那人也算是个结丹修士,他没料到陆锦书轻松的就将他给困住了,他想要冲破这个枷锁,却发现自己根本冲不破。

陆锦书就算现在看上去是个结丹修士,但是他真正的修为,可不是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能够比拟的。更何况,陆锦书的法宝也不是他一个结丹修士就能够冲破的。

看见陆锦书走过来,那人倒是嚣张得很,对着陆锦书吼道,“你是什么人!快点把我放出去!”

沈亭快步上前,到了陆锦书身边,说道,“锦书,在此处还是莫要惹事较好……”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查探魔修的下落,也不该如此引人注目。

沈亭不知陆锦书为何会突然作出这一番举止来,看陆锦书也不像是会意气用事之人。

只是想到这人方才撞了陆锦书一下,陆锦书应该没道理如此心胸狭窄罢……

陆锦书瞥了他一眼,还没吭声,忽的就有人追了上来。

一看见困在里头的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其中有一名男子站出来,对着沈亭说,“多谢二位道友替我们抓住了这奸贼!”

“……?”沈亭。

“……?”陆锦书。

沈亭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不禁问,“这人……做了什么事不成?”

“此人偷了家主的灵宝,险些就让他给逃了,却不曾想二位道友竟是出手相助。”说到这,这人就朝沈亭和陆锦书作揖行礼。

陆锦书本来也只是因为想要找个撒气的,却又莫名的帮了别人抓住了什么盗贼。

“原来如此……”沈亭微微的颔了颔首,随后深深的看了陆锦书一眼。

方才他还怀疑了陆锦书,以为陆锦书心胸狭窄,要报复这个人呢。却没想到,原来陆锦书竟是发觉了这人的不对劲,将此人给捉住了。

一听到这,陆锦书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个被自己困住的家伙说道,“你好好的一个结丹修士,去当什么贼!”

看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更是让沈亭钦佩。

没想到,陆锦书看见此人如此作为,这般的痛心疾首。看来,陆锦书见不得人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这人心里就是透着一股子的仁义,沈亭越是知晓,就越是对陆锦书钦佩。

“锦书,抱歉……”沈亭在这时候开口,“方才我还以为你因为此人撞了你一下,你想要报复呢,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锦书能说,他就是想要报复吗?

不过,沈亭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有些心惊。很显然,沈亭已经有些怀疑他了,看来这等事情他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莫要让沈亭看出什么破绽来。

尽管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没处泄。

沈亭这时又笑,“仔细想想,锦书又如何会做那种事情呢?”做了那么多善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气量会那么小。

“你……说的……不错。”陆锦书一字一句的吐出来,差点都咬牙切齿了。

忽然,他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所幸沈亭眼疾手快,又是扶了他一把。

沈亭想起他有伤在身,竟是为了他人都不顾及伤势了,而自己还如此猜忌他,可真是个混蛋。

陆锦书有些抗拒,不想让他扶着自己。

可沈亭在这时又莫名的强硬,只见他搂住了陆锦书的腰,让陆锦书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只听他说,“好了,你不用这般勉强自己,我寻个地方落脚,好让你休息。”

听到沈亭的话,旁边的那几名修士面面相觑了一眼后,才对着沈亭作揖道,“两位道友,若是你们还没落脚处,不如就到我们府上,相信家主会很欢迎你们的。”

毕竟是沈亭和陆锦书帮助了他们抓住了盗贼,将灵宝寻回。

沈亭思考再三,觉得这也好。

陆锦书需要休息,再加上他们也要在平州打听关于魔修之事,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举两得。此家族若是在平州小有势力,打听事情是再方便不过了。

因此沈亭便是答应了这个人的提议。

******

魔修:你们听说没有,真是太恐怖了,整个修仙界都在说我们魔尊大人在做好事!

众魔修:七曜门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竟然把我们的魔尊大人都洗脑变成圣母花了,我们一定要除掉七曜门!拯救我们的魔尊大人!

这就是魔修们老是找七曜门茬的原因【泥快垢

第11章

沈亭扶着陆锦书,就算是陆锦书不情愿,他还是强硬的搂住了他。

最后陆锦书也只能放弃挣扎,任由沈亭扶着自己。

看他的脸色苍白,沈亭知道一定是和他身上的伤有关系。

沈亭此前不愿意让陆锦书和他一同下山,也就是因为陆锦书身上的伤。若是那些魔修见了陆锦书,定然不会放过陆锦书的。因此沈亭也很担心他。

陆锦书只是因为经脉堵塞,又是强行使用了大量的灵力,才觉得自己丹田处传来阵痛。并且也浑身也变得无力起来。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让沈亭扶着自己。

待到跟着那些人走到了一处宅邸,沈亭抬起眸子一看,发现那宅邸上的匾额写着“秦府”。

“你们两个蠢货!自己想死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带上我!终有一日你们会后悔的!”突然间,那名被抓住的结丹修士对着沈亭和陆锦书骂了一句,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沈亭看了那人一眼,发现那人脑袋上的数字也不过才十三。

再看看这些隶属于秦府的修士,字数参差不齐,大部分都是个位数的。

这些人做的善事都十分少,加上他一到这秦府,就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让他微微的蹙起眉尖来。

还未等他说话,秦府的侍从便是打断了他的思绪,“方才惊吓到两位道友了,无耻小贼,偷了家主的灵宝还敢如此嚣张跋扈,还请两位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沈亭回了一句。

这时,听这侍从又是说,“家主希望见一见二位,以表达感谢之情,还请二位一同到正厅去罢。”

“锦书,你身子还可以吗?”沈亭先是关怀的问了陆锦书一句,他怕陆锦书身子撑不住。

陆锦书抬起双眼,瞥了他一眼,回道,“有点累。”

他确确实实有些累了,也没有什么兴致见那个什么家主。一个平州的秦府,是哪个家族的?他陆锦书压根就没有听说过。

不说陆锦书,就连沈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平州有个秦氏修仙家族。

“既然如此,不如准备一间客房,让这位道友去休息?”侍从见状,提议了一句。陆锦书面色苍白,看样子是需要休息。而沈亭这般担忧他,想必也是想要让他先休息的。

沈亭颔了颔首,觉得让陆锦书先去休息比较好,因此就同意了这侍从的提议。

“那我就先送他到客房里去,等会再去见你们家主罢。”沈亭说道。

“道友不必担心,我会让人送这位道友去休息的,让家主一直在正厅候着,我怕是不太好解释,道友不如就和我一同先去见了家主?”侍从阻止了沈亭,说完之后,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让人过来扶住陆锦书。

被别人一碰,陆锦书立即就甩开了对方的手。

他这么抗拒,倒是让对方一愣。

这时,陆锦书缓缓的推开沈亭,对着沈亭说,“我自己可以走,你就跟着他去见那什么家主,我去休息。”

休息了一会,陆锦书也觉得自己好多了,用不着沈亭扶着。

陆锦书都这么说了,沈亭自然也没办法再坚持。只见他扭过头对着那侍从说,“那么,就劳烦你们照顾我师弟了。”

“你说什……”陆锦书本想反驳一句,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沈亭的师弟?还平白无故的给沈亭占了便宜。可仔细一想,沈亭不这般说,他们二人一同行动,也不好解释他们是什么关系。

所以他吐了两个音,又是迅速的止住了。

这点小事,他也犯不着和沈亭计较。反正他在沈亭那受得气也不少了,也不差被占这么一个便宜。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沈师兄。”陆锦书横了沈亭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沈亭哑然失笑,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陆锦书喊他“沈师兄”,他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那名侍从这时问道,“还不知道如何称呼道友呢。”

沈亭一想,若是说他是沈亭,就可能被人察觉到他是七曜门的沈亭,所以,他便是回了一句,“我叫沈秋,方才那是我师弟锦书。”

“说来二位都是结丹修士,定然是名门正派出身罢?”侍从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领着沈亭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沈亭笑回,“哪里什么名门正派出身,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只是偶然与师弟一同路过平州,却不曾想会遇到这等事情。”

沈亭说自己是散修,这名侍从也不再追问沈亭的身份。

他就算想要看透沈亭的身份,可沈亭的修为在他之上,他也没办法看穿沈亭是否还有另外一番面目。

领着沈亭到了正厅,刚一走入正厅,沈亭就看见了在正厅里坐着的一名老者。

“这位便是秦家的家主么?”沈亭疑惑的看了看这名老者,似乎是有些不太确定。

这秦家的家主,修为才在结丹期,这未免也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罢?本来沈亭以为,家主最起码也会是元婴期修为的前辈。

而且……这名老者头上的字数……

“怎么?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笑着看着沈亭,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沈亭眼眸中的那一丝疑惑。

听见他如此之问,沈亭回过神来,回道,“没什么,只是以为家主应当是元婴期的前辈……”

“你倒是心直口快。”老者微微一笑,也不觉得沈亭的这句话是冒犯他了。

只听老者说,“确实,我只是个结丹修士,不过当家主,也未必需要修为高,还有别种手段……”

“别种手段?”沈亭微微的蹙了蹙眉尖,不知道这位老者说的别种手段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有些诡谲,这个地方不太正常。

见到沈亭蹙起的眉,老者才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也不聊这方面的话题了。我听说了,你和你师弟替我追回了我的灵宝,我应当感谢你们才对。”

沈亭作揖道,“这也是机缘巧合,与我倒是没关系,是我师弟热心助人……”

“看二位此番作风,定是名门正派之士,为表达谢意,你们二人就在我府邸里多住一些时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也正巧在这平州随处看看。”老者说道。

沈亭本身就是想要在这平州查探魔修下落的,老者的这个提议本是不错,可他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因此不太想要多呆。

他回道,“我与师弟还有其他事情,怕是不好继续在府上叨扰。待我师弟恢复了一些,我便是与他启程上路了。”

“好罢,既然你们二人有事,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不过还是要答谢你们的。”老者微微一笑,说道。

本沈亭觉得不对劲,认为此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和陆锦书离去,却未想这人如此好说话。

至于答谢,沈亭干脆利落的回道,“答谢便是不必了。”

顿了顿,沈亭又是说,“若是没其他事,我还想回去看看我师弟身体如何,就不继续在这里打扰了。”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老者忽然出声说道,“沈道友何必如此着急?”

他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着急去看陆锦书是肯定的。陆锦书如今有伤在身,要是再遇到什么事情的话,怕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

再听这老者有些怪里怪气的语气,更是让沈亭觉得事情不太妙。

而这老者在话音落下之后,在这正厅里的其他修士缓缓的站了出来,拦住了沈亭的去路。

“这是什么意思?”沈亭侧过脸,看着自己身后的老者。

他现在回想起方才那名结丹修士所说的话,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那人会那样说。

看来这秦家的确有些阴阳怪气的。

“不,沈道友不要误会,毕竟你们师兄弟帮了我秦家如此大忙,没道理不答谢你们。”老者这时候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着沈亭说道。

只是,若真的慈眉善目,也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老者又是缓缓往下说,“我看你师弟似乎受了挺严重的伤,我这里正巧有灵丹妙药,让你师弟服下,他自然就会恢复如初。”

“什么灵丹妙药?”沈亭盯着这一群人,他也不相信这老者能拿什么东西出来。

却见到这老者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把我那灵宝拿上来。”

旁边的人得了命令,立即将那所谓的灵宝给捧了上来。只见这灵宝,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罐子,乍一眼觉得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是,它一被拿出来,沈亭就立即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而且,还有阴冷的煞气!

光是冲着这一点,这就绝对不会是什么灵宝!

“沈道友知道这是什么吗?”老者笑意盈盈的问着沈亭。

沈亭哪里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就这不详的气息,他就能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见沈亭不说话,老者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他只是继续笑着说,“这里面,装着的是不少结丹修士的精血与精魄,这可是个好东西,当经过一段时间后,这些结丹修士的精血和精魄就会凝聚成一枚丹药。”

沈亭没有回话,他就又是继续往下说,“这丹药,凝集了修士的精魄精血,可说是世间没有什么伤是它没办法医治的。”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沈亭问。

这个老者说了这么多,是想要说什么?

老者一笑,“我只是想要问问沈道友,有没有兴趣和你师弟成为这灵宝里精魄当中的一个?”

“……”沈亭。

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个结丹修士为什么要从这秦府逃走,又为什么会突然说那一番话。一名结丹修士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未免有些奇怪。虽说不少结丹修士会杀人夺宝,可还没到这等程度。

而且,他也很清楚了,他第一眼看到这个老者的时候,这个老者脑袋上的字数是零。

看来这个字数,确确实实能够让他很好的分辨对方的身份。

“原来你们是魔修……”沈亭说道。

老者眯起双眼,“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你们名门正派也未必比我们魔修好到哪里去。”

“不过很抱歉,我没这个兴趣。”沈亭立即打断了老者的话。

恐怕没有一个结丹修士会愿意成为那罐子里的精魄,就算是他沈亭也一样。

但是现在最让他沈亭担心的,是陆锦书。

******

沈亭:欢迎来到魔修改造中心——七曜门!

杨清之:进到七曜门,再坏的魔修也会变好人!你们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程双寒:最好的栗子就是,修仙界第一大魔头陆锦书被我们魔修改造中心改造成了一个圣母花!

陆锦书(踹):你们都给我滚!

第12章

沈亭的话似乎并没有激怒这个老者,他只是淡然一笑,“对这个不感兴趣?没关系,那就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如何?”

他又是说,“我看道友是天灵根,想必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弟子罢?虽说不能取你的精魄精血是有些可惜,不过,你若是能成为我身边的修士,那是如虎添翼,想必以后也不会出现结丹修士逃跑的这种事情。”

听到他这一番话,沈亭不禁扫了一眼四周的修士。沈亭这才发现,这些修士双目无光,和方才他看见他们时候的模样不一样。

看来眼前这个魔修,手段十分可怕,竟是还能够控制住这些结丹修士为他效命。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修士脑袋上的字数并不是零了,因为他们并不是魔修,而是被控制的结丹修士。

“你给我了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似乎可以留住自己性命?”沈亭说道,那名老者就“呵呵”一笑,“看来道友有点兴趣了?我看你师弟也是能人,不如也到我身边来罢。”

“是有点兴趣……”沈亭拉长了些许尾音,话音还没落,他甫的祭出法宝,目标便是那老者手中煞气极重的所谓“灵宝”。

这罐子里可是这老者的心血,沈亭知晓,他的目标若是这罐子,老者肯定当下要以保护这罐子为重。

就如沈亭所想的那样,他这法宝一朝这罐子而去,旁边的修士立即就纷纷冲上前来,想要阻挡沈亭的攻击,以免伤到老者手中的罐子。

沈亭的速度很快,在他出手的一刹那,老者可是被他吓得冷汗直流。

所幸他一开始就不认为沈亭会配合他,因此早就留了心眼。如今在看沈亭竟然想要毁掉他的心血,他勃然大怒,“给我抓住他!我要用他的精血精魄炼制成上等的丹药!”

别看沈亭平日里迟钝得很,在这时他却已经打定好了主意。

这一招不成,他立即用法宝直冲而上,想要将这房顶给掀了。可是,他的攻击却在这时化作了虚无,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根本没有任何的实感。而屋顶也没有被他给掀开来!

这里被人设下了阵法!

“蠢货,你以为我会让到手的猎物那么轻松的就逃走吗?”老者嘿嘿的阴冷一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

陆锦书确实觉得自己身子不舒服,但他跟着这个人要去厢房时,越发的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

或者应该说,这里的气息很熟悉,一点也不像是个修仙家族该有的气息,反倒而像是……

他才这么一想,突然听见两声“啾啾”。

转过眸子,他立即就看见了那只妖兽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他的肩上,一直扑腾的拍打着翅膀,好像是要说什么似的。

这只妖兽鸟不是一直跟在沈亭身边么?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这里来。

虽然听不懂鸟语,但光是看这妖兽鸟着急的样子,很显然是沈亭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怪不得他觉得这里气息那么熟悉呢,这屋子的主人定是个魔修,不然又如何会让他有这种熟悉感?

正好,他本来就想着故意制造出沈亭被魔修杀死的假象,如今不经意落入到这魔修的宅邸里来,倒也用不着他处心积虑的把沈亭弄死了。

见陆锦书无动于衷,这只妖兽鸟又是扑腾了好几下,翅膀都扇到陆锦书的脸上。看上去就好像是妖兽鸟扇了陆锦书几巴掌似的。

陆锦书这时已经青筋暴起了,他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受了沈亭的气也就算了,一只小小的妖兽鸟都敢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反正沈亭不在,陆锦书也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他一把抓住了这只妖兽鸟,恶狠狠的瞪着它,“小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修为还潜,我不把你吃了才奇怪!”他想要捏死这么一只妖兽鸟,就和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不过,陆锦书还是把这只妖兽鸟给放开了。

“快走,别在我旁边闹心,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他也不想和一只低等妖兽一般见识,也多亏了这一只妖兽鸟,让他知道沈亭陷入了困境。

他正在思考,自己需不需要帮这里的家伙补上一刀,好让沈亭能够在这里死透透。

“这位道友,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进去好好休息罢。”前头领路的修士忽的转过身来,对着陆锦书说道。

如今已经知晓这里盘踞着的是魔修,陆锦书自己也没傻到就跳进对方的陷阱里。

他还没向前一步,也没有出声,只因犹豫了一下,四下就突然出现了不少结丹修士,将他给团团围住了。

“还请道友进房休息。”这时这人说话十分的僵硬刻板,一字一句的吐出来,死气沉沉,一点也没有活人的味道。

这架势,显然是他陆锦书不进去,这些人也要把他绑着进去。他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有被魔修盯上的时候,他还以为盯上他的就只有那些名门正派呢。

“你这屋子太脏,我可不想进去,不如打扫干净,把里头的阵盘阵旗都给我取出来了,我或许可考虑一下。”陆锦书微微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

他话音一落,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凝重。所有人都将他团团围住,不打算让他有机会逃跑。在他们看来,陆锦书如今也不过是结丹修士,修为也不如沈亭,他们如此多人,没道理能够让陆锦书逃走。

陆锦书扫了一眼这几名修士,虽说他现在经脉堵塞,不过,要对付这些家伙,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就是会遭些罪罢了。

他已经准备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了,倏然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响声让他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道金芒从他的眼前闪过,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道金芒朝他而来。

陆锦书条件反射的祭出法宝,速度极快,一看就是瞄准了对方的要害。那道金芒在这时急转直下,直接擦着地面滑行到了陆锦书的脚边。

陆锦书一惊,抬脚就要把这家伙给踹开,却蓦地被人抓住了脚腕,“锦书,是我。”

“……”陆锦书。

沈亭迅速的站起身来,拂去自己衣上的尘土,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陆锦书心想,他刚才就应该再补上一刀,让这沈亭死在这里。

那些魔修可真是没甚用处,一个个都和饭桶没什么区别,沈亭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他们还让沈亭给逃了出来。

不得不说,沈亭有些狼狈,看来他逃出来也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他如今衣衫、秀发都乱糟糟的,哪里有平日那名门正派之士风度翩翩的模样?

陆锦书还没回过神来,就猛地被他抓住了手,拉到了他的身后。

只听沈亭说,“锦书放心,我定是带你逃出这地方。”

若他想自己一个人逃走,方才就已经可以逃走了,偏偏还跑到陆锦书这边来,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陆锦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时那名老者已经和其他的结丹修士追了过来。

“把他们两个抓住,切记莫要让他们二人逃了!”只听老者低声怒吼,要是让沈亭和陆锦书逃了,他日后要怎么在平州继续收集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

这老者一出现,陆锦书就已经嗅到他身上的那股煞气。

最近他都待在七曜门,很久都没有嗅到这种令人感到熟悉的味道了,差点都要让他以为,自己也是个名门正派弟子。

与他猜测的不错,此处果真盘踞着的是魔修。

陆锦书知道,自己现在应当关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怎么让沈亭陨落在此处,如此一来他也有个好理由可以开脱自己。

沈亭对他是没有任何防备的,甚至还让他藏在后背。

陆锦书若是想,从背后给予沈亭一击,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沈亭绝对没有避开的道理。

心中一打定了这个主意,陆锦书倒是没有半点犹豫。

他本命法宝已经祭出,稍用一些灵力,他便是驱使着本命法宝朝着沈亭斩去。

偏偏前面已经有几名修士朝沈亭扑了过来,沈亭一个闪避,恰巧闪开了陆锦书的攻击,而陆锦书的法宝,却是斩向那些想要攻击沈亭的修士。

沈亭避开攻击后,再看陆锦书帮了他,空闲之余还对着陆锦书道谢一句,“锦书,多谢。”

“……”陆锦书。

那名老者自然也没察觉到陆锦书的心思,只以为陆锦书和沈亭是在并肩作战。他沉着声音说,“我劝你们二人最好乖乖束手就擒,省得还要受些皮肉之苦。”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陆锦书现在心情极其不爽,冷冷的回了一句。

不过是个结丹期的魔修,倒是敢在他面前叫嚣了!

见沈亭和陆锦书二人还要垂死挣扎,老者自然也没有再手下留情的道理,立即让那些结丹修士围攻沈亭和陆锦书。

他就不相信沈亭和陆锦书如此有本事,可以二人一同对付这么多的结丹修士!

******

【沈大师兄全身着地滑行,举起手指:这样一来,锦书就不会想杀我了。

杨清之(鼓掌啪啪啪):大湿胸果然厉害,不亏是正确的出场姿势!

陆锦书:……你们俩上辈子是唱双簧的吧?】

第13章

虽说沈亭是天灵根,又是玉清真人的大弟子,要对付上一两个结丹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现在,这里可不是一两个结丹修士而已。且陆锦书又有伤在身,方才他只是用了那点灵力,就已经使不上劲了。现如今,沈亭自然也不可能再让他勉强自己。

不过陆锦书不知道沈亭的顾虑,他只知道,这个老头想要把他的精魄精血炼化成丹药。要他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沈亭忽的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侧,“锦书,不用担心。”

陆锦书真是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作出什么反应,他是很想让沈亭死在魔修的手中,但是现在,如果沈亭死在这里的话,对他而言可是很不利的。

如今只剩下结丹期的灵力,经脉又堵塞,他如何能够对付得了那么多名结丹修士?

看在这个份上,陆锦书也暂时不想和沈亭计较了。见沈亭还想要保护自己,他不屑的回了一句,“不用管我,只是一点小伤,还不至于什么用场都派不上。再说了,单靠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可是……”沈亭还想说什么,陆锦书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先逃出这里再说。”

平州修士不少,若是能够逃出这个秦府,魔修自然也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好罢,你自己要多注意一些。”现在的形势,确实不能够让他们考虑太多,沈亭最后也只能放开陆锦书的手。

陆锦书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这般的经历,会与人联手合作,将自己的后背交予对方。

陆锦书的实力自然不用说,不过沈亭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些被控制的结丹修士想要奈何他们二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久久都没有办法将沈亭和陆锦书拿下,那名魔修老者也是有些急了。他倒是没想到,沈亭和陆锦书不过是两名结丹修士,竟然能有如此的本事。要是这两个人真的能够收到他的麾下,怕是日后收集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会更加的方便。

莫要看陆锦书面色不改,他自己身子状况如何,他比谁都要清楚。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一点一点的掏空,而经脉的堵塞让他越来越不舒服。就好像大量的灵力被堵塞在那里,满满胀胀的,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突然间,陆锦书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软,竟然浑身都用不上力气!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经脉里的灵力变得空空荡荡的,好像一丝都不剩!这让陆锦书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灵力竟然还有枯竭的时候。

“锦书,小心!”倏地,他听到沈亭的一声惊呼,他扭过头时,发现有一柄灵剑正朝自己而来。可是他的双脚沉重的像是铅块一般,根本就没有办法挪上一步。

就在这时,蓦地有人拦在了自己的身前,扑哧的一声,只听得什么东西刺入血肉的声音。

沈亭闷哼了一声,那柄灵剑在刺穿他锁骨之后,瞬间化成了点点星光消散了。

鲜血从伤口之中溢出,沈亭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锁骨,大量的鲜血逸出他的指缝,那鲜血就好像怎么都止不住似的。

“……”陆锦书其实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亭会在这时候拦在他的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个攻击。

他真的是琢磨不透沈亭,难不成,沈亭其实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要是知道他也是魔修的话,沈亭没道理会作出这等举止罢?更何况,这好像也不是名门正派弟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真是个蠢货!”陆锦书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一腔的怒火。在沈亭猝不及防时,他猛地一脚踢在了沈亭的脚上。沈亭没半点防备,便是被他这一踢给弄倒在地。

“受了伤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只听陆锦书声音冷冽的说着。

他陆锦书可没到这等没用的地步,还要别人来护着自己!

“锦书!你……”沈亭想着陆锦书不是受了伤么,若是再如此勉强自己,怕是只会让伤势加重。

陆锦书似乎清楚沈亭想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了沈亭的话,“我还用不着你关心,我自己身子如何我自己晓得。”

只是他现在很不爽,之前憋着的怒火一直没有地方发泄,他如今不杀一两个人泄愤,他怕自己又会走火入魔。

感受到陆锦书身上的杀意渐浓,沈亭连忙说,“锦书,不要杀了这些人。”

“不杀他们等着他们来杀我?”陆锦书挑着眉尖,看着沈亭。他陆锦书是那种人吗?

“这些人不过是被控制了……”沈亭回道。他们也只是被控制了,算不得是魔修,就因为这样杀了他们,怕是有些不太好。

要不是看日后还要待在七曜门,不好让沈亭怀疑的份上,陆锦书哪里听得沈亭在这里废话。他不动手都枉为他陆锦书了。

恼怒归恼怒,听沈亭这般一道,陆锦书倒是脑子闪过些东西。

“锦书?”沈亭从地上站起身来,见陆锦书沉默,他不禁叫了一句。

只听陆锦书回道,“放心,你不是说不要杀他们么,我已经想到法子了。”

沈亭略微吃惊,不知陆锦书想到的是什么法子。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听到陆锦书说,“你自己护好你自己,我现在还没想杀你,你可别死了。”

“嗯?”沈亭先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也不知陆锦书说的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最后只能应一声,“好。”

陆锦书暗地里深吸一口气,虽说是没多少灵力了,但也不代表他什么都办不到。

若是这些结丹修士都是被控制的,那么只要杀了那个老头就好了。对付那么多名结丹修士他是有点吃力,但是他要杀了这名结丹期的魔修就不算得是什么难事了。

沈亭尽管负了伤,他仍旧想着要护着陆锦书。如今再看陆锦书,他一下子就明白陆锦书想要做什么了。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是魔修控制了这些结丹修士,那么只要解决了那名魔修的话,这些人应当就会恢复清醒了!

陆锦书在此时化作一道剑芒,穿过那些结丹修士的包围,直朝那名魔修老者而去。或许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魔修的行为模式。

老者见陆锦书朝自己而来,心中大惊,急急的避开陆锦书的攻击。陆锦书的动作很快,压根就不像是一名结丹修士能够拥有的速度。

不过他还是险险的避开了陆锦书的攻击。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锦书的目标竟然不是他!

忽然,陆锦书一个转身,另一只手祭出了一道灵剑,在一刹那之间穿透了老者手中的那个罐子。老者一个没抓紧,罐子顿时从他的手中掉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从那摔坏的罐子里,滑落出了好几枚血红色的丹药,甚至还流出了血红色的水……

几个还没化作丹药的精魄在触到阳光的一刹那,全部变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我的灵宝!”只听老者歇斯底里一喊,立即扑了过去,想要将那丹药抢在手中,却不料一道金芒闪过,那几颗丹药在片刻之间化为了齑粉。

那一道金芒,自然是沈亭的本命法宝。他在看到那几枚丹药滚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要毁掉这些丹药的念头。

那么大的煞气,若是存于世的话,谁也想不到会带来多大的危险。

这还不算完,陆锦书指尖一挥,他的本命法宝找准了那血水之中的一条母蛊虫,将那蛊虫给杀死了。

当他杀死了这只母蛊虫,本来将沈亭团团围住的修士们倏然倒下。

这母蛊虫一死,自然就没有了操控那些结丹修士的能力。如此一来,这名魔修也就不可能再站在那些结丹修士身后,指使结丹修士了。

这名魔修老者见状,心惊局势不妙。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那肯定是要被沈亭和陆锦书杀死的!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祭出自己的法宝乘风而去。

陆锦书一看,他哪里有让冒犯自己之人逃跑的道理?结果,他正想要追上去,却突然一个踉跄,若不是沈亭及时上来扶住他,怕是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锦书,你怎么样?”沈亭担忧的问道。

陆锦书这一次并没有推开沈亭,只是语气还是一样冷淡,“没事。”本来是想要弄死这沈亭的,没想到最后反倒而还是沈亭出手救了他。

如若说,沈亭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他好像也用不着一直想着要取沈亭的性命?

正当他这般想时,沈亭不禁说了一句,“没想到锦书竟是如此了解魔修的手段,我方才就没想过那所谓的‘灵宝’就是源头。”

“……”陆锦书。

他怎么觉得……还是要了这沈亭的性命比较保险?

拒绝和沈亭谈论这种事情,陆锦书直接说,“我累了,不想说话。”这沈亭,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样迟钝!他还是要多多注意才行。

第14章

陆锦书刚说完那句话没有多久,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锦书!锦书!”沈亭叫了几声未果,最后只能将陆锦书给背了起来。本来他想要离开此处,却忽然察觉到这倒了一地的结丹修士。

“……”沈亭。

最后沈亭只能寻个落脚处,将陆锦书安顿好之后,才一个一个的将这些结丹修士也带到了客栈休息。

他也没有道理放着这些结丹修士不管。

等到将所有人都安顿好之后,沈亭才想起自己的伤势,这时他才给自己包扎上药。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魔修和那些假借七曜门之名的魔修有什么关系,结果如今一看,似乎这个魔修只有一个人,似乎和那些魔修没甚关系。

而且最后,还让那个魔修给跑了,没有来得及将他给抓住,询问他关于魔修的事情。

沈亭坐在陆锦书身旁,一边盯着陆锦书看,一边想事情。

他们是遇到了魔修,不过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现在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谨慎小心,不要因此而打草惊蛇才对。不然,这些风声若是传到了那些魔修耳里,怕是他们不会到平州来。

沈亭还在想应当如何时,陆锦书已经缓缓的醒转过来。

更确切的说,他是被自己经脉与丹田传来的疼痛给弄醒的。只是,他皱着眉刚醒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沈亭坐在自己的身边。那一双深邃幽幽的眸子,配上沈亭那被毁了一半的人皮面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真是把陆锦书吓得噌的从榻上坐起身来。

他差一点就想要把沈亭给弄死,要不是因为沈亭开口说话,他都不知道眼前这家伙是谁!

“锦书,你觉着身子怎么样?”陆锦书的动作让沈亭回过神来,他一开口便是问陆锦书的身子状况。

知道这人是沈亭,陆锦书按捺住自己想要让他滚出自己视线的冲动,回道,“没什么,就是灵力透支了,身子才有些不适。”

“那就好,方才你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沈亭笑了笑,那一双眸子波光潋滟,加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的让陆锦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陆锦书觉得沈亭就是地狱来的修罗,这人就没发觉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么!

听沈亭说了那一番话,陆锦书才想说沈亭吓了他一跳。

“你面具坏了,换一张。”最后陆锦书提醒了沈亭一句,要不然还不知道沈亭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沈亭还真被陆锦书提醒后才发现。

老老实实的换了一张面具之后,沈亭一边对着陆锦书说,“那魔修的控制虽说已经解开了,不过我却见那几名结丹修士没有醒转的迹象,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他话音一落,陆锦书猛地转过脸来盯着他瞧。

沈亭这一番话是不是在试探?

陆锦书现在已经深深的怀疑沈亭这家伙了,怕自己一着不慎,就会落入沈亭事先设计好的陷阱之中。也不知沈亭之前出面救了自己,是不是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沈亭可谓是无辜得很,他真心实意的,反倒而被陆锦书以为是预谋好的。

只可惜他也没有什么读心术,看不穿陆锦书的想法,只是发现陆锦书在盯着自己,一双眸子染上疑惑,“怎么?莫不是这张脸你也不喜欢?”

说到这,沈亭不禁摸上自己的脸颊。

陆锦书这才将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没什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那魔修逃了之后,短时间不可能再敢回到平州来了,陆锦书想要看看沈亭之后有什么打算。

“那名魔修显然与我们要寻的魔修没有关系,尽管让他逃了有点可惜……”沈亭说到这,沉吟了半晌,才又是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些结丹修士给救醒罢。”

陆锦书哪里管那些家伙的死活,要不是沈亭说了那一番话,他不想引起沈亭怀疑,他早就把所有人都给灭了,包括那个魔修。

不过他似乎也不好不吭声,毕竟沈亭那一双幽深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他,似乎在看着他的反应。

果然他还是需要小心这个沈亭!他定是还在怀疑!

“若是我没有记错,平州应当有个修仙家族施家,指不定他们有什么办法。”陆锦书提议了一句,说道,“施家也算是个大家族了,应当不会放任这几名结丹修士不管。”

想要让他陆锦书动手?他才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疑点让沈亭怀疑。就算他知道应当如何解决这蛊虫他也不可能会说出来。因为那样只会更让沈亭觉得他和魔修有关系。

沈亭一听,作恍然大悟状,“锦书说的极是!我只想着要低调行事,却将这施家给忘了。”

陆锦书见状,暗自冷笑一声。装,使劲儿装,他陆锦书还不知道他沈亭那点小心思?

“那锦书你就先休息,我去施家一趟。”沈亭站起身来,对着陆锦书说道。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之时,他又是回过身来,让陆锦书忍不住抬起眸子来看着他。只见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拿出了几坛灵酒,交给了陆锦书。

“这是灵酒,方才锦书你不是说你灵力透支了么?这灵酒可以恢复灵力。”沈亭特地解释了一下,结果却被陆锦书横了一眼。

只可惜沈亭比较迟钝,完全看不出陆锦书眼神当中的含义。他反而还伸手拍了拍陆锦书的肩膀,让陆锦书好好休息。

等到沈亭一离开,陆锦书立即开始琢磨这灵酒,他想看看这灵酒里会不会被沈亭添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灵酒岂是那么好酿成的?不说需要上百种灵草,最重要的是酿酒的果实并没那么好寻。

沈亭这灵酒,光是闻这酒的醇香,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灵酒。

陆锦书总觉得沈亭出手这么大方,一下子给了他这么几坛上等灵酒,一定是有什么猫腻。只是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这灵酒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难不成那沈亭真的那么大方,把这灵酒给他了?为什么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连给几坛灵酒都要被陆锦书猜忌,沈亭知道了或许会泪流成河。不过他正在去往施家的路上,平州最大的修仙家族便是施家了,正好近来魔修猖狂,时常闹事也可向施家知会一声,如此一来也就能够好好对付魔修。

到了施家的山门之下,沈亭立即就被人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守门弟子一见到沈亭贼眉鼠眼的,就觉得沈亭不是什么好人,定是图谋不轨之辈。

沈亭这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模样平平,自然也不可能有人认出他来。

守门弟子语气虽说不好,但沈亭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放人到施家去。

沈亭朝着守门弟子作了一揖,道,“在下有事,需求见施家家主,还劳烦通报一声。”

“家主怎么会是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就能见的?看你模样可疑,定有什么企图!”守门弟子自是不愿意放沈亭进去。这每日想要来见施家家主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什么人都去通报?

“呃……我看起来很可疑吗?”这还是沈亭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评价,虽说他现在戴着人皮面具,可也不至于到被人怀疑的这种程度罢?

只是沈亭不知道,他那一双眼睛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定是个城府极深之人,盯着人看的时候更甚!

沈亭看了看这守门弟子脑袋上的字数,也不过是十几,看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儿。

看来他也只能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不然这施家山门,怕是他没办法进去。

如此一想,沈亭便是拿出了一块牌子,递给了这名守门弟子,“在下七曜门弟子,这块是我师父的牌子,还劳烦小道友替我通报一声。”

“七曜门弟子?”守门弟子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是看了看沈亭。

只见沈亭盯着他,微微的颔了颔首。

看着沈亭,他不知为何只觉得有一股寒气。这人的眼神如此犀利,定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最后,他还是对着沈亭说,“好,我去通报一声。”

“劳烦了。”沈亭说道。

他在这山门处候着那守门弟子,他本来以为,过一会这守门弟子便是会请着他入施家了,毕竟他那一块令牌,可是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他这一等,倒是等来了一大批的人。

“……??”沈亭先是一脸茫然,随后反应过来,对方可能见他是七曜门的沈亭,便是特地出来迎接。

“各位真是客气了……”他话音还没落呢,就听到有人喊道,“这人定是那假借七曜门之名的魔修,快些将他给捉起来!”

“……等等,我是七曜门的沈亭。”沈亭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大张旗鼓的叫了那么多人,原来不是为了迎接他……

“呸!你欺负我们施家没人见过沈亭么!沈亭怎会是你这般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只听那施家二少爷大喝一声,指着沈亭就是大骂。

沈亭可是风度翩翩,一双眼睛虽说幽深却是凌冽,一看就气度不凡,哪里是眼前这个人可以比拟的?撒谎也不撒个像样一点的,敢跑到他们施家来冒充沈亭,真是活腻歪了!

“……”沈亭脸上一个大写的冤枉!

可是这是个天大的误会,他真的是沈亭啊!

不就是戴了个人皮面具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说他贼眉鼠眼,一眼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

沈亭:为什么一会说我气质不凡一会说我贼眉鼠眼!泥萌这群看颜值的家伙!【摔——

杨清之(窃窃私语):其实我一直觉得大湿胸就是贼眉鼠眼。

施家二少爷(同私语):没错没错,就是碍于他是七曜门的沈亭,不好明说……

陆锦书:他其实就是长得一副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沈亭:……滚!

第15章

再继续这样下去,沈亭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施家的人当做魔修分尸了。

本来想隐瞒一下身份,不想让那么多人知晓他沈亭到了平州来,以免打草惊蛇。如今他也只能主动的摘下自己的面具。

“各位,在下确实是七曜门沈亭,只是事出有因,才会隐瞒身份……”沈亭作揖解释,他如今把面具摘了下来,众人看到他的样貌,应当不会再说他是什么魔修了罢?

施家二少爷施云柯一看,还真的是沈亭。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轻信,毕竟魔修诡计多端,定是算准了他施云柯会因此相信眼前这人是沈亭。这易容伪装对于那些魔修而言,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难事。

“别以为我会上当,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沈亭?”施云柯左看右看,眼前这人确确实实就是沈亭,但他又怕是魔修的诡计,也不敢轻易的就承认。

近来魔修猖獗,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再说了,怎么恰好有魔修冒充七曜门弟子,沈亭就突然出现在平州,还来他们施家?

这怎么都让人怀疑,施云柯自是谨慎小心,以免着了魔修的道。

“我的令牌不是在施道友手中么,只要用灵力稍稍试验便可知晓了。”沈亭说道。那个令牌是他们七曜门弟子证明自己身份之物,时常都要带在身上的。

施云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随后塞到了他身边的修士手中,“你试试。”

“二少爷……”那名修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反而被施云柯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毕竟是二少爷的命令,这名修士尽管不情不愿,最后也只能将灵力注入到令牌之中,查探这令牌的真伪。

过了一会,只见这令牌上浮现出了繁复的花纹,看这花纹,正是七曜门弟子才会拥有的令牌。

施云柯一瞧,发觉这令牌确实是七曜门弟子特有的,这才相信眼前这人是沈亭。

“咳咳……沈道友真是抱歉,我以为是魔修,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沈道友不要在意。”施云柯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立即从自己家仆手中拿过沈亭的令牌,还给沈亭。

刚才他还说沈亭贼眉鼠眼,再看看沈亭现在的神情,该不会他被沈亭记恨了罢……

“不妨事,近来魔修确实猖獗,施道友谨慎小心也是应该的。”沈亭笑着摆了摆手,意在让施云柯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施云柯一看到他那阴测测的笑容,差点被他给吓哭。

还说他不在意,施云柯光是看他这个笑容,就知道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指不定什么时候想要报复自己呢!

说来可真是奇怪,沈亭相貌堂堂,丰神俊朗,这笑起来应当是风流倜傥的,不知他为什么每次一笑,总让人觉得活见鬼了。

好在施云柯也是名结丹修士了,内心算是比较强大,除了一开始被沈亭的笑容给吓到以外,他很快就恢复了。

“不知沈道友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施云柯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问着沈亭,“父亲前几日刚出了门,并不在家里,如今主持家事的是我兄长。”

“倒也不是大事要劳烦家主。”沈亭随后将平州秦府里盘踞着的是魔修一事如实告诉了施云柯。

说完来龙去脉之后,沈亭才又是接着说,“那些结丹修士如今还未醒,因此才想到来求助家主帮忙。”

“好罢,我这就去请示兄长。”施云柯听了沈亭这一番话,知晓这事非同小可。

他们施家是平州最大的修仙家族,却一点也不晓得这秦府是什么,甚至还不知道那里面是魔修。所幸还酿成大祸,不然父亲回来怕是要把他们都教训一顿了。

施家不愧是平州最大的修仙家族,施云柯请示了自家兄长之后,很快就得到了不少的丹药。那些丹药都是有助于将他人体内蛊虫逼出来的,同时还施云柯带了些许修士过去,以便帮助沈亭处理事务。

那魔修虽说逃走了,但是那秦府里定是有煞气的,这煞气自然是要祛除才行。

施云柯这才跟着沈亭一同赶到平州的那间客栈里去。

“魔修着实可恶,近日又十分猖獗,据说是什么魔尊现世,各方都蠢蠢欲动起来。”施云柯对着沈亭说道。若不是如此,这些魔修又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不将他们名门正派放在眼里?

“只是不知魔修为何要假借七曜门之名……”沈亭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些魔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就算是魔尊现世,他们要作恶多端,也不应是这样败坏七曜门的名声。

说到这里,沈亭连忙补充一句,“我如今正在查探魔修到底是何目的,因此易容乔装,还望施道友不要打草惊蛇。若是让魔修知晓我沈亭在平州,怕是不会现身。”

“好,这魔修若是在平州闹事,自然也有我们施家的责任。到时候沈道友不要客气,直接寻求施家帮助便是了。”施云柯说道,他们家族坐落在平州,自然是要守得平州安宁。

顿了顿,施云柯又是续道,“不过魔修还是早一日除掉,还有那魔尊,若真如魔修所言的话,自是要尽快除掉,以绝后患。”

陆锦书本是在休息,修仙者向来耳目聪颖,加上施云柯与沈亭交谈并没有刻意隐藏,因此他将施云柯的这一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正想起身,沈亭与施云柯便是走了进来。

沈亭刚一进屋子里,就见陆锦书要起身,他连忙走上前去,“锦书,怎么?身体好些了么?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不妨事,只是听到声响,才想起身来瞧瞧。”陆锦书淡淡的说道,随后抬起眼眸,看了看施云柯。

施云柯哪里晓得陆锦书为何要看自己,他反倒而疑惑的询问沈亭,“沈道友,这位是玉清真人新收的弟子么?”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陆锦书,如若是沈亭的师弟,那应当就是玉清真人新收的弟子了。

“不是,锦书前段时日被魔修所伤,本是在养伤。只是此行讨伐魔修,他便是陪着我一同下山来了。”沈亭解释道,“若不是锦书,怕是我也要丧命在魔修手中。”

施云柯一听,大感意外。他朝着陆锦书作了一揖,算是打了招呼。

之后,他才说,“那些魔修如此目中无人,不除如何能够安宁?道友也不必忧心,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一个魔修。”

“……”陆锦书。

施云柯也没在意陆锦书没吭声,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你说这世上,为何会有这等人,竟是用这种邪魔歪道修炼?简直是愚蠢至极,这等修炼之法,怎能修成正道?”

“……”陆锦书。

“魔修定是一个个脑子不正常,不然如何会走上这等道路。”施云柯又是说。

“……”陆锦书。

他在这说的挺愉快,却全然不知陆锦书已经差不多是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了。

若不是鉴于自己经脉还未疏通,日后还要借这些名门正派作掩护,怕是陆锦书现在就已经割了施云柯这家伙的舌头,哪里还能听他在这里瞎叨叨?

“你是……”陆锦书强压自己的怒火,打断了施云柯的话。

一听陆锦书这般问,不等沈亭介绍,施云柯就自我介绍了,“我是施家的二少爷,施云柯。”

“嗯,记住了。”陆锦书颔了颔首。

看他恢复修为之后,不把这施云柯分尸才奇怪了。

感应不到陆锦书的怨气,施云柯一副乐天的模样,对着陆锦书说,“方才沈道友都与我说了,没料想陆道友你一介散修,却如此忠肝义胆,果真是侠士作风,令人敬佩。这一举从魔修手中救了不少结丹修士,没让那魔修得逞,真乃幸事。”

“锦书为人正派,若不是如此,又如何会被魔修盯上?”沈亭应和道,就差没把陆锦书大大的夸赞一番了。

“……”陆锦书面对这样的赞誉,他只想躺下去睡觉!

怕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听到沈亭与施云柯这般夸赞他,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

不和他们一般计较,陆锦书迅速的打断了他们的话,“施家这一番举止,我倒是有些担心会打草惊蛇。”

施云柯突然出现在这里,若是魔修有心察觉到,自然会产生怀疑。

沈亭回道,“这倒是不妨事,此行前来,并未带上几人,并不引人注目。而且,我与施道友说好了,我们与施家分开调查。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魔修会察觉。”

沈亭倒是已经将一切都想好了,施家不与他们二人一同行动,也就不会被魔修注意到了。

“那便是好……”陆锦书缓缓的回了一句。

沈亭的这一决定正和他意,他还担心若是和施家一同行动,反而会妨碍到他。

******

施云柯:魔修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陆锦书(掀桌):你再敢说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

施云柯:QAQ粑粑,这个人好口怕!

第16章

既然施家不和沈亭一起行动,陆锦书自然也就不用担心。

而沈亭在此时对施云柯说,“不过,施道友还是要小心为上。”

“怎么?”施云柯不解沈亭为何突然这般一说。

只听沈亭道,“我与施道友说过,那魔修不是以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炼丹么?我觉得事情并未有那么简单。”

施云柯一听,就知道沈亭话中有话,当下立即询问沈亭,“沈道友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该不会这魔修,其实还另有目的?”

沈亭颔了颔首,这举动就是认同了施云柯所说的话。随后,他转过眸子,似乎别有深意的看了陆锦书一眼,才又是对施云柯说,“这魔修如此有手段,控制了那么多结丹修士,并且还炼制出了不少丹药,却只有结丹修为,这怎么想都有些蹊跷。”

他方才那个眼神,陆锦书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听他这一番话,摆明了就像是看出什么来了,不然又为何有那样的举动。

陆锦书微微的眯了眯双眼,不等施云柯问,他就已经说了,“确实是有些蹊跷,只是,你看出什么来了?”

沈亭回道,“不觉得很奇怪么,既然是魔修,又炼制出了这等骇人的丹药,服下这丹药,想必应该能增进不少修为罢。这人也不该是结丹期修士。”

沈亭的话让施云柯也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施云柯才说,“魔修作孽多端,到结丹已是不易,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到元婴期?煞气如此之重,无法结婴也是正常的。”

“虽说如此没错,但不还是有魔修可进入到元婴期么。而且,我觉得此事或许可以和魔尊现世一事联系到一起。”沈亭此话一出,倒是让陆锦书和施云柯脸色一变。

施云柯脸色变化,自然是察觉到了这其中可能有巨大的阴谋。可陆锦书脸色一变,却是心惊沈亭如此敏锐。

不错,在知道那魔修拿着所谓的“灵宝”,以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炼丹的时候,陆锦书就已经察觉到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了。他深谙魔修一道,隐隐也能够猜个七八分来。

而沈亭在细思之后,竟也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虽说陆锦书可以说那魔修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可就算那些丹药不是为了他陆锦书所炼制,也绝对是为了另外一个魔修炼制的。

沈亭没察觉到陆锦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是继续说,“虽说魔尊现世,但如今,除却魔修闹事以外,却并未真正见到魔尊。我看,这些魔修的行动,理应和魔尊有些关系。”

沈亭哪里知晓,他其实早就见过他嘴中所说的那位魔尊了。

“沈道友这样一说……”施云柯也沉吟着,仔细想想,确实从传出“魔尊现世”的传闻之后,魔修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都以为,魔修是仗着魔尊,开始肆无忌惮的残害他们的同门以及其他名门正派弟子。

可沈亭这样说,这些魔修似乎就不是因为如此才开始猖獗的。

或许,这不过是魔修的一个幌子罢了。

“因此,施道友要多多注意,也同时告诉施家的弟子们,千万小心魔修。”沈亭神情严肃的说着,这让施云柯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一些严重。

施云柯点了点头,刚应沈亭一声,外头就有人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施云柯从施家带出来的能人,对蛊虫很有一手。见他进来,施云柯便是问道,“那些结丹修士如何了?”

只听这人回道,“已经没事了,将蛊虫取出来之后都醒了,除了身上一些小伤以外,也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沈亭这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是说,“关于刚才我说的那件事,我也想要问问这些结丹修士。施道友,不如我们过去?”

施云柯点头应道,“好。”然后站起身来。

这时,沈亭扭过头对着陆锦书说,“锦书,你继续在这休息,我与施道友去看看那些结丹修士。”

陆锦书见状,没有按照沈亭说的做,反而回道,“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当他对上沈亭的目光后,他又是补充了一句,“我身子没事,方才喝了点灵酒,已经好很多了。”

说到这,他已经从软榻上站起身来。

沈亭见他似乎真的没大碍,再加上他那么关心那些修士的情况,知晓他这人虽然平时不挂在嘴边,实则很在乎那些人的安危,便也是不好再继续劝他休息。

施云柯见陆锦书受了伤,却还是要跟他们去看看结丹修士的状况,不禁大吃一惊,“陆道友受了伤,应当休息才是。”

陆锦书还没有回话,沈亭就已经开口说了,“锦书仁义,心地也好,不仅救了我许多次,就连来平州的途中,见着了一只小鸟儿,也出手将其救下。我看他若是不去亲眼瞧瞧那些修士怎么样了,也没办法放下心来。”

“……??”陆锦书。

沈亭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陆锦书心地好,是因为担心那些家伙才要去看他们的?他根本就是为了监视沈亭!

“没料想陆道友是如此侠义之辈,实属难得!”施云柯自然是信了沈亭的这一番话,看着陆锦书的眼神,都变得崇拜起来。

在这修仙界,能有这样的一人,根本就是难得一见啊。施云柯怎么可能会不崇敬陆锦书?

这时,施云柯继续说,“日后陆道友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到施家寻我,我能帮的定当帮,就当我施云柯交你这个朋友了。”

“……”陆锦书。

陆锦书想问,他能不能呵呵两声,表示他一点也不稀罕?

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又没有办法甩脸色,只能勾起自己唇角,迎合着回道,“我不过一介散修,实在是沈道友高抬我了,我并未像是他说的那样……好。”

“锦书就是客气,救我帮我如此多次,怎么没那么好?”沈亭觉得陆锦书真是妄自菲薄了。就算陆锦书只是散修,但是沈亭已经将他当做好友来看待了。

而且,陆锦书这一路走来,从未想要找他沈亭要什么回报,光是这样,沈亭就可以笃定,陆锦书的品行没话说。

沈亭哪里晓得,每次都是阴差阳错,陆锦书想要把他宰了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要什么回报?更何况,沈亭的那点东西陆锦书也不稀罕。

只是,沈亭说了这一番话,陆锦书无言以对。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那些结丹修士的房间。

蛊虫被取出来之后,这些结丹修士已经缓缓醒转过来。沈亭见到他们,先是作了一揖,才问道,“各位道友身子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那些结丹修士显然有些茫然,看着沈亭,对沈亭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施云柯这时才说,“从魔修手中救了你们的就是他,若不是他,怕是你们如今已经被魔修炼制成丹药了。”

听施云柯这一番话,这些结丹修士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向沈亭道谢,却被沈亭阻止了,“其实倒也不是我救了你们,而是锦书。若不是锦书机智,毁了那魔修的丹药以及母蛊,怕是我们都得栽倒在那魔修手中。”

“多谢这位道友。”那些结丹修士立即向陆锦书道谢。

救了这些结丹修士之后,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那叫一个噌噌的涨,只有沈亭看的是真真切切。

“……不用客气,应该的。”陆锦书就差没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让他对着这些结丹修士说,救他们是应该的,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话音刚落,转过眸子就瞧见沈亭盯着他看,这使得他心中一惊,又不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举止,是否让沈亭看出端倪来。

也不晓得沈亭刚才在屋子里的那一番话,是否是含沙射影,其实沈亭指不定早就知道他陆锦书的身份。

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就见到沈亭对着他微微一笑。

“……”陆锦书觉得他看到沈亭的笑容,就和看到那些冤鬼的笑容并无二致。

旁人自然也是将沈亭的这个笑容尽收眼底,尤其是施云柯,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抖了抖,看来是被沈亭的这个笑容给吓得。

只见施云柯连忙上前来,将陆锦书一拉,小声的对着陆锦书说,“陆道友可不要在意,沈道友从以前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谁也捉摸不清他是好意还是另有其他……”

施云柯竟然还替沈亭解释起来,就怕陆锦书会误会沈亭啊!

“……是么?”陆锦书半信半疑,似乎也没信施云柯说的话。

沈亭从以前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他这样子?说老实话,陆锦书是不信的。

绝对是这个施云柯和沈亭串通好了,名门正派不就都是这样子么,总是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

第17章

从那些结丹修士的口中,也没有问到有用的线索,沈亭最后只好放弃。

这些结丹修士都平安无事之后,施云柯也就要回到施家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兄长。沈亭不多留他,又是叮嘱几句,让他小心后,才送他离开客栈。

送走施云柯,沈亭才回过身来,对着陆锦书说,“锦书,你要不先回屋休息,我担心你身子受不住。”

陆锦书瞥了他一眼,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是注意到沈亭的脸色不太对劲。

沈亭的脸色有些苍白,这让陆锦书突然想到,之前沈亭为了他而受了伤。因为他昏迷了,所以也没有太过注意沈亭的情况。

尽管不想承认,但那时候,若不是沈亭,怕是他陆锦书会命丧此地也说不定。再说了,现在这等情况,为了不让沈亭生疑,他或许应该表现得再好一些,好让沈亭对他放下戒心?

沈亭若是一直对他防备,他也不好动手。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啾啾的两声,那只被他赶走的妖兽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又回来了,还落在了沈亭的肩上。

“你跑到哪去了。”沈亭看见这只妖兽鸟,本想抬起手来摸一摸,却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伤口,这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锦书这才故作一副惊讶的神情,说道,“沈道友,怎么了?莫不是之前的伤……”

沈亭摆了摆手,“不妨事的,只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

他这话一落,就见到陆锦书神情认真的说,“你先到屋子里去,我瞧瞧。”也不等沈亭回答,他便是强势的将沈亭给拉到了房间里去。

沈亭踉跄了几步,刚进到屋子里,就被陆锦书给摁着坐在了椅子上。

只听陆锦书说,“我瞧瞧你伤势。”

说完,他解开了沈亭的衣衫,才看见沈亭锁骨上的伤。虽说沈亭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是很显然,沈亭根本没怎么处理,这伤口又是溢出血来。

“你说要我多注意身子,你自己又是如何?”陆锦书挑了挑眉尖,问道。

沈亭有些许的尴尬,因为要处理太多的事情,他也没有太在意自己的伤势。而且伤到的也不是要害,他就没放在心上了。

陆锦书这时拆开了沈亭包扎的布条,上药之后,才重新给沈亭包扎好。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消一会就已经包扎完了。

见他替自己包扎了伤口,沈亭不禁感激的说,“锦书,多谢。”

沈亭觉得,自己一路上似乎都在受陆锦书的照顾。

“……这算不上什么,你这伤也是因我而起,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陆锦书随手将沈亭的衣衫一拉,撇过脸去。

被人这样道谢,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他又不是真的想要帮沈亭。

随后他转身,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对着沈亭说,“关于你方才所说的,魔修另有目的一事,你与我细细说来?”之前沈亭和施云柯说的那些话,他可是一直放在心上呢。

沈亭微微一怔,才回答陆锦书,“其实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虽说魔尊现世,但细细想来,那魔修的所作所为,指不定就是为了所谓的‘魔尊现世’。”

“你想说,那魔修以结丹修士精魄精血炼制成丹药,其实就是为了魔尊?”陆锦书蹙着眉,问道。

他可从来没有吩咐过这样的事情,再说了,那魔修连他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是为了他。如若沈亭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那名魔修,为的一定是别人。

“不错。若是魔尊真的现世,又怎可能无声无息如此之久,反而是那些魔修,为何大张旗鼓的闹了这么多的事?”沈亭说道。

魔修没有道理要这样引人注目,难道他们就不担心被名门正派铲除?所以,沈亭想到的就只有这些魔修可能是在声东击西。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他又是补充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到底如何,还是要好好观察那些魔修才能够知晓。”

“……”陆锦书听了沈亭的这一番话,不得不说,沈亭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

沉吟半晌之后,陆锦书才开口说,“那你还要待在平州?既然那个魔修逃了,就有可能通风报信罢,还是说,你觉得他们不是一伙的?”

“就只是推测罢了,正巧也想让你在平州多休息几日,这几日就看看那些魔修是否会出现罢。”沈亭颔了颔首,回道。

陆锦书如今受伤,沈亭也不可能会让他和自己上路去查探那些魔修的行踪,所以还是让陆锦书先在这里休息几日,恢复了之后再另做打算。

陆锦书也算是明白了沈亭的用意,既然要在平州停留几天,沈亭自然就顺便观察那些冒充七曜门弟子的魔修是否会出现。

虽说他觉得,沈亭远没有平时表现的那样迟钝,实则很敏锐,但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若是沈亭的推测是对的,那些丹药不是要给他陆锦书,那么是要给谁?

沈亭一边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一边说,“你先休息,关于魔修一事,我去问问平州的修士,指不定能有些许线索。”说到这,他站起身来。

陆锦书看了他一眼,颔了颔首应道,“嗯。”

得了陆锦书的回应,沈亭也没有多作逗留,而是立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陆锦书立即眯起了自己狭长的双眸。他如今经脉堵塞,沦落为结丹修士一事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却又凭空又生出其他事情来。

看来他得好好的寻找疏通经脉的办法,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况且,就算现在沈亭没有察觉,依照沈亭如此敏锐,日后定是会察觉出端倪来的,陆锦书觉得自己这个经脉越早疏通越好。

就如同沈亭所言,他与陆锦书在平州逗留了几日养伤。

休息了几日,陆锦书身子状况也恢复个七七八八,既然不想让沈亭怀疑,他也没有闲着,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就跟着沈亭一起去打探消息。

在这平州,陆锦书就算是想要动手除掉沈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那样只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因此陆锦书在这段时间,可谓是安安分分。

沈亭这几日也没查探出关于魔修的消息,或许那些魔修,是真的不会到平州来……

他沉吟着,想要仔细思考看看,那些魔修到底还可能到什么地方时,忽的有人迎上前来,“这位道友……”

沈亭抬起眸子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结丹修士。

陆锦书也是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这人时,神情略微一变,只是沈亭并没有察觉到。

“有什么事么?”沈亭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名修士,不知对方上前搭话是为了什么。

只听这人说,“我只是想问道友,是否对我手中的这样东西感兴趣?”话音落下,就见他拿出了一个小物件,看上去普普通通,沈亭也并未看出这小物件有什么特殊之处。

沈亭还没有回答,陆锦书却是上前来,道,“这东西你想要换取什么?”

“五瓶丹药罢,这可是上好的法宝,虽说……”这人还未说完,陆锦书就已经拿出了五瓶丹药,放在了他的手中。

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易也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就连沈亭都没反应过来。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沈亭很好奇,陆锦书为什么要买这个法宝,他并未看出这小物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位道友可真是爽快,那这法宝就归你了。”那人也没任何迟疑,立即将自己手中的物件交到了陆锦书的手里。

陆锦书立即将其收到了储物袋之中。

等到这人离开,沈亭才问陆锦书,“锦书,这法宝有什么特殊之处么?且这人倒是有些奇怪……”

“这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是普通交易罢了。”陆锦书迅速的打断了沈亭的话,“我不过见此物有些意思,不过五瓶丹药,给他便是给他了。”

沈亭还是觉得那人有些蹊跷,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锦书又是说,“不必在意这等事情,我们不还有要紧事要做么。”

沈亭如此敏锐,若是让他细细琢磨,怕是会琢磨出端倪来,因此陆锦书才会这样打断他。

不过是一场交易,既然陆锦书都这般说了,沈亭也不好再继续纠结。

待到回到客舍,陆锦书回房将那小物件拿了出来,将其一拆开,便是见到里头有着一张字条。

若不是沈亭一直在身边,怕是也不会用这等方式传递消息。

陆锦书迅速看完手中的字条,随后将其给烧毁。

过了一会,他才又是打开了房门。

只是正巧碰见沈亭在门外,这让陆锦书心中一惊,以为是沈亭察觉了什么,不禁警惕起来。

沈亭望着他,疑惑的问道,“锦书,你要出去?”

“嗯……忽然想去坊市看看,到平州如此之久,却也未认真逛过坊市,正好去看看有何东西需要添置的。”陆锦书回道。

“不如我陪你一同?”沈亭扑闪着眼,问道。

陆锦书沉默的看了沈亭一眼,随后才回,“不必了,这点小事怎还用得着别人陪同?”

“但……”沈亭还想说什么,陆锦书却打断他,“你也不必操如此多心,过一会便是回来了。”

沈亭本还想坚持,但转念一想,觉得陆锦书也是结丹修士,有些事情也不想让他人知晓的,他若是陪着一同去,只怕陆锦书也会觉得不舒服。

因此他也没再继续坚持下去,而是对着陆锦书道,“那好罢。”

第18章

虽然沈亭妥协了,但是陆锦书总觉得自己会被沈亭跟踪,因此他一路上都很谨慎小心,仔细注意着自己是否被沈亭给跟踪了。

不过一路上他也没察觉到沈亭的踪迹,没想到那沈亭竟然那么好说话,也丝毫都没有怀疑他陆锦书?

无论怎么想,陆锦书都觉得自己心里没底,毕竟他一直认为沈亭没那么简单。

不管有没有用,陆锦书还是努力的避开别人的耳目,随后折转入了拐角处,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里,出声道,“长空,出来罢。”

他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一人从一旁的阴影处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人一出来,便是单膝跪下,朝陆锦书抱拳行礼,“尊上。”

“嗯,难得你这么聪明,知道要掩人耳目。”陆锦书颔了颔首,说。要是刚才,他突然上前来和自己说话的话,一定会引起沈亭的怀疑的。

随后他又是说,“你们都到平州来了?那沈亭以及施家都有所防备,你们可不要自投罗网。”

“晚辈明白。”严长空低声的回道,然后抬起眸子看向陆锦书,“上次事出突然,没料想七曜门的弟子会出现,如今尊上在七曜门,是不是要……”

他对于陆锦书如今只有结丹修为一事完全没有起疑心,他只想尊上如此厉害,竟然能够隐藏自身修为,让七曜门上下没了戒心。如此一来,想要毁掉七曜门,根本就是不在话下。

他们一直都以为,陆锦书如今在七曜门,那是要对七曜门动手。他们又怎么会知道,陆锦书如今是真的只能使出结丹期的灵力。当然,陆锦书也不可能会说出来。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陆锦书本想借用七曜门隐藏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毁掉七曜门?毕竟他还要用七曜门为自己作掩护。

“这事倒是不急,反倒而是那沈亭……”陆锦书说到这,沉吟了半晌。

如今他的手下都已经到了平州,正好可以自导自演一场戏,让沈亭落入陷阱之中后,借机除掉沈亭。

既然要设下陷阱,那么就必须将沈亭引出平州坊市,这样一来才会不引人注目。

“那沈亭也不过是结丹修为,尊上要除掉他?”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啊,对于尊上而言,想要弄死沈亭那样的结丹修士,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陆锦书眼神微微一变,随后才说,“我如今装作结丹修士,不好引人怀疑,此处又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因此需要你们想办法将这沈亭引出平州坊市。”

他这番说辞也是有理有据,自然不会让别人怀疑。

只听他续道,“那沈亭如今怀疑你们与我有所恩怨,便是借由此点……”

吩咐了严长空之后,严长空明白陆锦书的用意,打算立即去着手准备,可还没转身离开,陆锦书又是叫住了他。

“尊上,还有什么吩咐?”严长空问道。

陆锦书说,“有件事你也去替我查探一番,近日我发现有人以名门正派修士的精血精魄炼制成丹药,似乎要给什么人,给我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到底怎么一回事。”

“是。”严长空应答,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离开了此地。

陆锦书在严长空离开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正巧利用这件事情,让他们以为他陆锦书不过是为了潜入七曜门而进行的伪装。

他又是在坊市逛了一会,才回到客舍。总之能让沈亭不怀疑,他就尽量的不让沈亭发现端倪。

他本来想回房,转念一想,却又是转身走到隔壁,轻轻的敲了敲沈亭的房门。

没一会,吱嘎的一声,房门就是被打开了。

沈亭见着他,倒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说道,“锦书,你回来了,可看中什么东西?”

“嗯,买了些许。”陆锦书颔首回道,随后又是说,“买了瓶伤药,便是想看看你肩上的伤如何了。”

他虽这般说,但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之后他确确实实给沈亭换了药,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反正沈亭也未必能够见到明日的太阳。

换完药,将伤口包扎好,陆锦书说,“你自己多注意一些,我回房去了。”

他准备转身,却被沈亭给抓住了手腕,“锦书。”

“怎么?”陆锦书不解沈亭这样的举止,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沈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不过道了一声谢。陆锦书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关于沈亭的道谢,陆锦书觉得自己已经听成了习惯。

“那我回去了。”见沈亭似乎也没什么要说的,陆锦书才又是说道。沈亭颔了颔首,放开了陆锦书的手腕。

陆锦书回到房里,将房门关上之时,站在门口处没有转身。

方才沈亭的态度显然很奇怪,也不知道沈亭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先暂时静观其变,总之等到严长空他们有了动作,将沈亭引出坊市,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突然,丹田处传来阵痛,陆锦书一只手扶住墙,一手摁在自己的丹田处。细细密密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现在十分的痛苦。

他现在很清楚,他必须在别人知道他变成这样之前,找到方法疏通经脉。

陆锦书转身走到了软榻旁,随后只能躺在软榻上。

或许是之前使用灵力太过了,没顾及到自己经脉堵塞这一点,才导致他最近丹田处总是时不时的疼得厉害。

休息了一会,那些疼痛才总算是减轻了一些,让他稍稍的缓了一口气。

他这一口气还没有出完,突然听得一声巨响,他迅速的起身,竟是说了一句,“来得好。”

来得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严长空。不过,严长空也不是只身一人,而是带了几名魔修一同闯入到陆锦书的房里。

他们这儿的动静如此之大,隔壁的沈亭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那妖兽鸟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沈亭的肩上,啾啾了两声,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危险。

沈亭倏地起身,疾步冲到陆锦书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严长空等人。这几人他认识,正是那日在门派附近见过的魔修。

没想到这些魔修如此纠缠不休,竟是寻陆锦书寻到了这儿来。

既然是演戏,便要演的像一些。陆锦书故作一副正在和严长空对峙的模样,严长空见着沈亭,也没吭声,立即祭出法宝朝沈亭攻去。

所幸沈亭一早就有防备,敏捷的避开了严长空的法宝。

沈亭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而且之前严长空也知晓,若是在此处闹得太厉害,会引来坊市的其他修士,指不定还有施家之人。

因此,他和他的同伴只是做了个样子,攻击了沈亭几次未果之后,立即道,“走。”

陆锦书见严长空他们一撤,便是想要追上去。

可在这时,沈亭伸手将他给抓住了。

陆锦书心中一惊,不知沈亭这一举止是何意思时,就听沈亭说,“锦书,不要鲁莽。这些魔修未免有些奇怪。”

这才没有动手多久,就马上撤退了,反倒而让人生疑。

“就算有陷阱,那也要追上去。若是让这些魔修猖獗下去,还不知多少修士要惨死在他们手中。”陆锦书说道。

谁能晓得他说这番话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装作正派之士的模样,简直让他浑身都觉得别扭。

陆锦书说的有理,这些魔修好不容易现身,自然没有道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

只是沈亭不晓得,那些魔修会出现,也不过是陆锦书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想要将沈亭引出平州坊市。

听陆锦书的那一番话,沈亭也很清楚,确实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魔修逃了。

沈亭也不过思考了一瞬间,就已经权衡了利弊。

不过在临行之前,他拿出一张传音符,向施云柯传了音,把关于魔修一事告诉施云柯,好让在他们追上魔修之时,施云柯能够前来增援。

沈亭的确心细,陆锦书见沈亭给施云柯传音,只能道,“我们快些追上去。”

“好。”传了音之后,沈亭对着陆锦书颔了颔首,二人便是一齐去追踪魔修的踪迹。

那只妖兽鸟也没有落下,自是站在沈亭的肩上,陪着沈亭和陆锦书一同前去追踪魔修。

只怕沈亭怎么也不会想到,前方是陆锦书给他设下的陷阱罢。

******

陆锦书:我杀不了你,我让别人动手!o( ̄ヘ ̄o#)

沈亭(捂胸):锦书,你怎么忍心……难道不应该是,能够要我命的人只有你吗?

陆锦书:……滚!

第19章

沈亭与陆锦书极其迅速,不消一会,沈亭就已经看见了那些魔修的身影。

陆锦书命令之时,是让严长空将沈亭引出平州坊市。如今离坊市有一段距离了,严长空也清楚,他们已经可以折返回来,杀沈亭一个措手不及。

只怕沈亭不知晓,站在他身边的陆锦书,就是他们的尊上。显然沈亭也只能命丧于此。

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并且也确定了这四下无人,才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就是给了沈亭一击。

沈亭与陆锦书迅速向两侧分开,避开了魔修的攻击。

眼下这机会,算是最好的时机了,陆锦书心里很清楚。他要在这时候除掉沈亭,这也是为了他日后做打算。

陆锦书既然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定,自然也没有迟疑的必要。他也不顾自己丹田的疼痛,立即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趁着严长空他们拖住沈亭的时候,他从背后给予沈亭一击,沈亭定是不会有任何防备。

陆锦书驱使着自己的法宝,他的法宝灵剑犹如一条毒蛇,朝沈亭窜了过去。

就在这时,沈亭忽然疾疾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陆锦书的法宝竟是从沈亭的眼前窜过去,正巧击中迎着沈亭的面而来的严长空的法宝。

只听得一声似是什么东西碎裂的清脆响声,沈亭只看见严长空的法宝,竟是被陆锦书给毁成了齑粉。

“……???”严长空。

“……”陆锦书。

严长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看那样子受到的打击不小。谁也不可能会想到,自己的法宝会被他们的尊上给毁掉啊!

他们尊上的本命法宝岂是他们这些人的法宝可以比拟的?

严长空旁边的同伴也是微微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碰巧。

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严长空,他们只能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严长空的肩膀,让他“节哀顺变”,毁掉的法宝是不可能会再复原了。

当然,陆锦书面不改色,虽然阴差阳错的把严长空的法宝给毁掉了很对不起严长空……

沈亭也没有想到陆锦书又是帮了他一把,若不是陆锦书用法宝挡下了严长空的那一击,只怕沈亭定是会被严长空所伤。

“锦书,若不是你,只怕我又会被这些魔修所伤。”沈亭真诚的感谢着陆锦书。

“……”陆锦书。

“……”众魔修。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容易让别人误会呢?

要不是魔修们都知道陆锦书的身份,都要认为陆锦书就是个细作,在这时候就专门搞破坏的。

法宝是被毁掉了,但是严长空总不可能就这样傻站着。他回过神来,立即只好拿出其他法宝来应急。

见严长空又重振旗鼓,沈亭连忙退到了陆锦书的身边,说道,“锦书,要对付这些魔修怕是不容易,你身子如何?”

陆锦书自然不会说自己现在身子不适,他只是冷面回了一句,“放心,我不妨事。”

“那好,你我二人联手对付这些魔修……”沈亭微微颔了颔首,说道。

这些魔修有些难缠,他与陆锦书若是不联手,怕是不好对付他们。

“……”陆锦书。

“……”众魔修。

他们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们的尊上像是个双面间谍,说是要他们对付沈亭,然后又一直在帮着沈亭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知道陆锦书的身份,他们也不可能会怀疑陆锦书,只是觉得这沈亭好深的心机,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挑拨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严长空自个儿的法宝被毁,将这过错全都怪在了沈亭的身上。若不是沈亭这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他的法宝也不可能被毁,因此攻击立即变得猛烈起来。

要不了沈亭的命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他那毁掉的法宝?

就在他们准备斗得不分你我之时,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让他们几个身形都晃了晃,险些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陆锦书是率先稳住自己的人,他刚出声一问,就突然察觉到地面已经隆起了一块“小山丘”。

严长空正致力于想要沈亭的命呢,想要趁沈亭一个不慎,打沈亭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他的法宝刚疾驰而出,他们几人所站着的地面竟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团黑影猛地窜了出来,而严长空的攻击便是直接打在了这黑影上。

“嘶嘶——”兴许是因为严长空的攻击击中了黑影,这黑影发出了嘶哑的声音,随后看见两只毛茸茸的黑长脚伸了出来。

直到这黑影爬出来之后,所有人才看清楚它的真面目。谁也没有想到,这从地底爬出来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黑蜘蛛!

只见这只蜘蛛生得十分巨大,足足大概有一丈半至高,六只眼,一张血盆大口里有着锋利的獠牙,看上去触目惊心,十分吓人。

这块大陆妖兽十分少,但并不是没有。可是,像是眼前这一只蜘蛛这样,修为已经到达五阶,等同于一名结丹修士的,沈亭他们还真是很少见。

莫要说沈亭,就连陆锦书都有些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会莫名其妙的窜出一只妖兽蜘蛛来,还是从地面!

或许是因为沈亭他们在自己的洞穴上打斗,吵到了它,所以它刚从地面出来,就是一副恼怒的模样,恨不得将自己眼前的一干人等给吃掉。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之时,这只蜘蛛突然吐出了白丝,竟是把在自己眼前的严长空等人给裹住,卷成了一团白蛹。

若是说魔修是要修士的精魄精血的话,那么这只妖兽蜘蛛绝对是直接吃人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让一旁的沈亭与陆锦书也是微微一惊。

这只蜘蛛出其不意,将严长空等几名魔修都用蛛丝给包裹了起来,前前后后根本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只见这只巨大的蜘蛛一个转身,立即就盯上了眼前的陆锦书。

对于它而言,这些打扰到它的修士,都要成为它的口中餐。

所以,它一见到陆锦书,也没任何的犹豫,立即将自己的蛛丝吐出,直朝陆锦书而去。

陆锦书见状,立即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想要将这迎面而来的蛛丝给斩断。

可是,他的法宝再如何锋利,面对这蛛丝,就好像是打在棉花之上,根本对这蛛丝没产生任何的伤害。

沈亭一看,立即喊道,“锦书小心!”他也没任何迟疑,看那蛛丝刚缠上陆锦书的法宝,紧接着就要缠上陆锦书之时,他立即伸手过去,抓住了那蛛丝。

这巨大的蜘蛛已经修炼到了五阶,它的蛛丝特别的有柔韧性,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斩断的。

光是看方才陆锦书那一击,沈亭就知道再锋利的法宝,也一样对这蛛丝没用。

生怕陆锦书会和那些魔修一样,被蛛丝包裹起来,成为这蜘蛛的盘中餐,沈亭连忙将那蛛丝一点一点的扒开,打算将陆锦书从蛛丝里面扯出来。

“没有用!这蛛丝韧性极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扯开的。”陆锦书见沈亭竟是要救他,当下不禁脱口而出。他如今也只是被蛛丝缠住了一半,那蜘蛛见沈亭想要救陆锦书,便是想要将陆锦书扯到身边,却被沈亭给抓住了蛛丝。

“别白费功夫!我尽量自己拖延,你想想其他办法,免得连你也卷进来!”陆锦书见什么法子都不管用,立即对着沈亭说道。

这要是连沈亭也一起被这蜘蛛给卷进去了,他们这一群人岂不是还真的要死在这里?

沈亭此时正抓着蛛丝,不想让陆锦书被这蛛丝给困住,他和蜘蛛僵持了起来,那蜘蛛没法将陆锦书拉过去,沈亭也没办法将陆锦书从蛛丝之中弄出来。

“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沈亭根本就不可能会丢下陆锦书,要是陆锦书出了什么事,不就是他没照顾好陆锦书吗?

沈亭这真心实意,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装的。若他是装的,在这只妖蛛出现的时候,他早就找个机会逃了,毕竟现在没被蜘蛛抓住的人就只有他沈亭一人。

且他继续在这里和妖兽僵持,他兴许有可能也会陷入危险,没有一个修士是不爱惜自己性命的罢?

难不成沈亭还真的没有怀疑他陆锦书?

看沈亭这么卖力,陆锦书越来越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了。这沈亭奋力救他的模样,怎么想都不觉得是装的。

已然五阶的妖兽早就已经开了灵智,那只蜘蛛见和沈亭僵持未果,继续下去不是办法,顿时松开了自己的蛛丝。

沈亭一个不防,惯性使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稍稍站住了身子。

只是,他刚缓过来,那只蜘蛛又是迅速的朝他吐出了蛛丝。沈亭一惊,挥舞起手中的法宝,可是却对那蛛丝没半点效果,那雪白的蛛丝轻轻松松的就是将他给裹住了。

他这儿没将陆锦书救出,反倒而把自己给搭在里头了。

陆锦书此时正努力从蛛丝之中出来,他刚将身上的蛛丝解开,抬眼一看,沈亭已经被蛛丝裹成了一团。那只蜘蛛非常的不温柔,它根本就是用拖着的把沈亭给拖过去的,看来是为了报复刚才沈亭阻挠它,还故意的让沈亭在地上打滚了几下。

“……”陆锦书看着这只蜘蛛这样报复沈亭,当下也没多想,把蛛丝从身上弄干净之后,他立即祭出法宝,朝着那只蜘蛛攻去。

那只蜘蛛反应极快,它喷吐出蛛丝,想要将陆锦书的法宝给包裹起来。

果然,陆锦书的法宝再怎么锋利,也对它的蛛丝没有起任何的作用,正当它觉得今儿个这一出来,逮住了不少食物,回去可以饱餐一顿的时候,只听得滋啦的一声,它的蛛丝竟然突然冒起了烈火。

陆锦书的法宝本是被蛛丝包裹起来的,也不知怎么的竟然烧起烈火来,将那蛛丝也一同烧了起来。

那只蜘蛛见状,很清楚火焰是它蛛丝的克星,它也不恋战了,就算没把陆锦书抓住,它也不觉得可惜,反而是将自己脚边的几个蛛丝茧一裹,迅速的躲进了它刚刚挖出来的洞。

陆锦书看见这蜘蛛逃了,也没犹豫,立即到了那洞口旁。

看着里头幽深一点光亮都无的深洞,陆锦书倒也没半点迟疑,直接跳了进去。

就算不救沈亭,也要救他那几个手下罢?

******

严长空:????(黑人问号.jpg)

陆锦书(叮!毁坏魔修法宝百件成就达成!):……

严长空:我一定是平时表现得不够好所以被尊上盯上了!

众魔修(拍肩):节哀顺变。

沈亭:我家锦书救我的样子真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第20章

虽说陆锦书的经脉堵塞,但是他的神识却没有减弱。

他只要一放开神识,立即就能够察觉到那只逃走的蜘蛛在什么地方。他的本命法宝是焰魂灵玉所制成的,因此可以放出火焰来,正巧可以烧了那蜘蛛的蛛丝。

如此一来,他倒也不担心那蛛丝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只是进入到这昏暗没有一点光亮的穴道。陆锦书倒是万分小心起来。

没料想他陆锦书如今会落魄到如此地步,面对一只五阶的妖兽,都要如此小心翼翼的。

那蜘蛛逃走的速度很快,陆锦书也只能加快脚步,就为了追上那只蜘蛛。

要是去晚了,指不定沈亭他们就已经被那只妖兽蜘蛛给拆吃入腹,尸骨无存了。所以陆锦书也不得不加快速度。

那只蜘蛛也没有想到,陆锦书竟然敢跟着它一同进入到这里来,到了它的巢穴,它立即将自己刚刚抓到的猎物都放了下来。

今天收获颇丰,全部都是结丹修士。这可是大补药,它这只妖兽要是吃了这几名结丹修士,还能增长不少的修为呢。

蜘蛛那叫一个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它的下颌动了动,以至于它的獠牙在不停的摩擦着。看来它已经打算动嘴,先给被困住的沈亭他们注入毒素。

正当它准备一口咬下去时,突然一抹火光从眼前晃过,吓得它迅速的退后了几步,才躲开了这个攻击。

它扭过身子,便是看见了出现在它巢穴之中的陆锦书。

没想到陆锦书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这只蜘蛛自然也不可能会客气。它发出嘶嘶的声音,竟然猛地朝陆锦书扑了过去。

蛛丝既然对陆锦书没用,它也不可能会再用。

陆锦书见它扑了过来,立即往旁边一躲,避开了这只蜘蛛的攻击。

这小畜生,以为他陆锦书如今沦落到如此境界,就没有办法对付它了吗?陆锦书手捏法诀,轻喝一声,他的本命法宝便是飞驰而出,化作了一道锋利的红芒,直直的刺入了蜘蛛的背,随后又是穿透了它的腹部。

这还不算是结束,直接那红芒发出强烈的红光,它所经之处竟是燃烧起熊熊烈火。那蜘蛛本身就对火焰感到害怕,陆锦书这火焰一放出,烧得它在巢穴里四处乱窜乱撞。

只是没料想,它这一撞,竟是直接撞出了一个窟窿,外头的阳光在这时照射了进来。这出口顿时就出现在了陆锦书的眼前。

此时的它也已经无暇去攻击陆锦书了,只能乱窜,陆锦书就这样看着它迅速的被火焰给吞没,烧成了灰烬。

见那五阶妖蛛已经被他烧成了灰烬,连那妖骨妖丹都已经变成了灰,陆锦书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这一放松,身子立即变得十分的沉重。

他脚下一软,竟是单膝跪在了地上。只见他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深吸了一口气,陆锦书从地上站起身来。他收起了自己的法宝,在这种时候,他可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不对劲。他不能让别人知道,陆锦书现在只有结丹期的修为。

他强撑着自己的身子走上前,先是烧了一个蛛丝茧,里头的人正巧是严长空。

严长空这一直在里头挣扎,也没有冲破这屏障。等到一睁眼,看见是陆锦书救了自己的时候,他立即起身来,朝陆锦书作揖,正打算道谢,却被陆锦书一个眼神,给弄得咽了回去。

陆锦书设下了隔音罩,让其他人不能听见他和严长空的对话之后,才说,“那沈亭也在这其中,莫要让他察觉出了端倪。”

严长空这一听,不禁说道,“尊上,这沈亭被蛛丝缠住,不正是我们要他命的大好机会么?”

现在只要一剑刺进去,沈亭必死无疑。

“不必。”陆锦书出声阻止了严长空。

这让严长空有些不解,之前陆锦书不是说了,想要沈亭的性命么?怎么突然间又不需要了?

还没等严长空询问,陆锦书已经出声解释了,“这沈亭还有些用处。我如今救了他,他自然会更信我,如此一来我在七曜门更不会受人怀疑。”

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和严长空解释的境地,陆锦书也不想再多言,只是说,“总而言之,留着沈亭的性命,我还有些许用处。”

陆锦书都如此说了,严长空哪里有什么异议,便是将其他魔修都救了出来,唯独剩下沈亭。

那蜘蛛在混乱之中,撞出了一个出口,严长空他们纷纷向陆锦书作揖行礼之后,立即从那出口离开了这个蜘蛛的巢穴。

等到他们离开,陆锦书才动手将沈亭从蛛丝里面救出来。

沈亭被闷在里面好长一段时间了,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不禁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陆锦书见他咳嗽,不禁问道。

沈亭摇了摇首,“没事。”

话音落下之后,他抬起眸子一看,这里哪里还有什么蜘蛛妖兽或者是魔修?而且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方才被蜘蛛拖着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他昏了有一段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锦书这时伸出手来,将沈亭给扶了起来。

沈亭没受什么伤,顶多就是一些撞伤,伤得也不重,他也没多在意。

看了看四周,沈亭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那蜘蛛呢?”而且连魔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蜘蛛被我除掉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那就从此处出去罢,在这里久留,我怕是又会出什么事情。”陆锦书回道。要是沈亭问起他魔修之事,他也不太好解释。

听陆锦书这般一道,沈亭颔了颔首。在这巢穴之中,也不知道还会冒出什么东西来,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旁边的通道也不知是通往何处。

沈亭抬起眼眸,再看向陆锦书,发觉陆锦书的脸色十分不好,苍白得毫无红润。他连忙问,“锦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方才受了伤?”

“不是,快些走罢……”陆锦书话还没说完,就是一个不稳,扑了沈亭一个满怀。

这几日遇到的事情太多,陆锦书深知自己没有恢复,刚才又是强撑,自然就会损害身子。但他又不能让别人知晓。

比起让自己的手下知道自己如今的状况,还不如让沈亭扶着。

沈亭见他浑身没力,立即扶着他,“那我们快些从这里出去。”说完,他就一边扶着陆锦书,一边往旁边的洞口走了出去。

这出去之后,寻个地方让陆锦书休息也就没事了。

但是,沈亭和陆锦书前脚刚踏出去,看见眼前的景象,沈亭倒是有些茫然了,“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一片丛林,也不像是在平州附近,这让沈亭顿时不知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地方。

“除了是在平州附近,还能是在何处?”陆锦书回了一句,只觉得这沈亭估计是被那蜘蛛折磨得撞到脑袋了,出了点问题,才会现在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沈亭觉得陆锦书说的不错,这里除了在平州附近,也不可能是会在其他地方。

刚走不久,离开了那蜘蛛的巢穴有一段距离,沈亭便是听到了一声巨响,再回头去看时,方才那蜘蛛的巢穴不知为何,竟是轰然倒塌。

陆锦书见状,心想兴许是因为方才那蜘蛛在巢穴之中乱窜乱撞,才会突然倒塌。

“走罢。”陆锦书这时出声道,“那妖兽巢穴,塌了也好,省得又冒出其他妖兽来。”

沈亭颔了颔首,觉得陆锦书说的有道理。妖兽向来都不好对付,特别是这种已经开了灵智的妖兽。

况且,他现在担心陆锦书,觉着不能在这里逗留。若是再碰到什么魔修抑或是妖兽的话,只怕陆锦书会撑不住。

眼下还是快些回到平州才对。

沈亭祭出飞行法宝,他扶着陆锦书上去,随后自己一跃而上之后,便是驱使着法宝迅速的朝平州方向飞去。

若是能够回到平州,倒是没什么事,可沈亭行了一段时间,竟是迟迟都不见平州,反倒而像是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似的。

他心里疑惑,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陆锦书此时正闭目小憩,自是没注意到这等情况。沈亭见状,也不好打扰他,便又是继续走了一段路。

可当他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一直在原地徘徊,他立即便是立即寻了个落脚的地方。

他这些举动将陆锦书给惊醒。

只见陆锦书抬起眼眸看他,问道,“怎么了?”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沈亭也已经赶了一段路了,怎么还是没有到平州?

严长空他们有意将沈亭引出来,出了平州坊市并没有太远,不应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才对。

“我觉得有些蹊跷。”沈亭回道,“这个地方不太对劲,应当不是在平州附近。而且兜兜转转的,似乎让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陆锦书轻轻的蹙了蹙眉,若是说他们入了别人的阵法,他兴许能够察觉。可他没有误入他人阵法的感觉……

严长空他们虽说也是从那个出口出来的,但是,他在里面,他们也不可能会设下阵法才对。

“先原路返回罢。”陆锦书说道。

既然这地方有蹊跷,那就回到那妖蛛的巢穴,想办法从原路返回便是。

陆锦书本是这么打算的,可他此话一出,沈亭便是别有深意的看着他,让他以为沈亭又是想到了什么。

这时,却听沈亭回了一句,“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陆锦书。

第21章

沈亭那样一说,陆锦书还真以为沈亭是个路痴。

但仔细想想就能够知道,这个地方如此蹊跷,想必不可能是因为沈亭不识得路,而应当是他们困在这之中了。

“我看不像是个阵法。”沈亭也清楚这里蹊跷,便是说道。

若是真的误入了他人的阵法,也不应当是如此的。可是沈亭又说不清楚他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这地方蹊跷……”陆锦书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放开神识,查探这里到底有什么端倪。毕竟他的神识要比沈亭大得多,沈亭看不破这地方,却不代表他陆锦书也是如此。

正当他外放神识,想要探查这究竟是何地,丹田却是传来疼痛。方才一口气对付那只五阶妖蛛,没想到竟然也会让他如此难受。

见陆锦书神情痛苦,沈亭知晓他一定是受伤了。近来对付魔修遇到了太多事,最后反而都让陆锦书救了自己,沈亭也觉得有些愧疚。

他扶住陆锦书,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先不要着急,我到附近去看看。”

还好他与陆锦书都是结丹修士,已经辟谷了,不然困在这等地方,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陆锦书也清楚不能勉强自己,便是对着沈亭颔了颔首。如今知道沈亭应当没有怀疑他,陆锦书要比之前放松得多,让沈亭扶着自己到一旁坐下。

不过,沈亭生怕留陆锦书一人在这里,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便是在陆锦书的周围设了个阵法。

“锦书,我设了阵法,你在此处要多多小心。”他设好阵法后,又是叮嘱了陆锦书一句。

“嗯。”陆锦书颔首,应答之后,抬起眸子一看,沈亭已经准备要离开。

“沈亭。”他出声叫了一句,让沈亭回过眸子来看着他。

从沈亭和他说,让他称呼自己为沈亭时,他一直都是叫沈亭为“沈道友”,显得十分生分,但沈亭也没强求。

“怎么了?”沈亭问道,难得听见陆锦书这样叫自己。

陆锦书回道,“我看此处怪异,若是你自己行动,到时候走散了怕是不好,不如先等我休息一阵,恢复了气力再一同行动罢。”

他说的也有道理,这里似乎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沈亭要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指不定到时候会不知道如何回来。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他们二人一起行动,才不会走散。

沈亭想想,觉得陆锦书说的不错,如今这个形势,他们二人若是走散了,只怕都会有危险。所以,沈亭听从了陆锦书的提议,在陆锦书身边寻了个地方坐下。

坐在这树下,只见此处是个林海,眼前古木参天,树根与盘根错节的藤蔓缠绕。层层叠叠的山峦之中树林一望无际,繁复的枝叶茂盛翠绿,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之中洒落下来,落在地面形成了耀眼的光斑。

沈亭倒是很少这么平静的坐在一处,观看这等翠绿的风景。

空气沁人心脾,陆锦书缓了一口气,没想在此处休息一会,竟是舒服了不少,也没像是之前那样胸闷喘不上气来。

陆锦书也没看沈亭,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从枝叶缝隙中透下来的阳光。随后,只听他轻声的问,“我说……为什么救我?”

方才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陆锦书想不到沈亭有什么理由要留下来救他。严格说起来,他陆锦书也不是七曜门的弟子,沈亭也没必要在意罢?

而且哪个修士,遇到危险之时不是自顾自的逃了,谁像是沈亭这样,还想着要救人?

“那么,锦书又为什么要救我?”沈亭反问了陆锦书一句。

“……”陆锦书。

他能说他压根就没想救沈亭么,他本是想要沈亭性命的,只是因为阴差阳错,才变成了那样的结果。但是,他也不可能会对沈亭说明。

“再说了,在那等情况之下,我也不可能会见死不救,就算你未曾救过我也一样。”沈亭又是继续说,毕竟他说过他要护得陆锦书周全,又怎么可能会看着陆锦书出事而只顾自己性命安全?

“……是我多虑了。”陆锦书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突然站起身,拂去自己衣衫上的尘土以及落叶。

见他起身,沈亭抬起头来看他,“锦书?”

“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此处灵力充沛,倒是个利于休养的地方,的确不像是他人设下的阵法。”陆锦书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一边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待了一会,身子反倒而舒缓不少,这让他觉得,此处说不定有利于他的伤……

不过,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而且,严长空他们也是从此处出去,也不知他们到底如何。陆锦书可不想让自己的手下折损在此地了,还得想到办法找到严长空他们才行。

他放开神识,想要探寻这四周,却被一种力量给阻挡了下来。

沈亭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了,他看着陆锦书,发觉陆锦书的脸色确实恢复了不少,应当不是在勉强。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陆锦书却是蓦然的回过头来,正巧与他的视线相对。

陆锦书似乎吓了一跳,稍稍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又是恢复如常,“我看此处……倒像是个秘境。”

如今唯一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解释了,若不是秘境的话,又为何御器而行的时候会迷路,而且神识还会被阻隔?

“秘境?”他们这阴差阳错的,竟是到了一个秘境?

平州这附近有秘境,沈亭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若真的是有,不知多少修士趋之若鹜,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等搜寻宝物的机会。

他们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进到这地方来。但如今对于沈亭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寻到出口,而不是这秘境之中的宝物。

“嗯,我看会识不清方向,应该是御器之时触犯了禁忌。”陆锦书颔首回道,秘境向来都无法御器而行,所以他觉得他们如今分不清方向,应当是这个原因。

秘境向来都会有禁忌,像是神识会被阻隔,御器而行也是不可的。

在陆锦书看来,原路返回是最好的选择。既然他们能够从那妖蛛的巢穴之中到达此秘境,理应也能够从那里出去才是。

但他们现在分不清楚方向,也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沈亭沉吟了半晌,随后才说,“那我们便是先在这附近查探下情况。指不定能寻到回去的路。”

陆锦书点头,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商定好之后,他们二人便是一同结伴上路了。

这秘境倒是树林葱葱,其中还有飞禽走兽在其中穿梭,景色看上去惬意得很,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秘境会藏在这等地方。

不过这些飞禽走兽,大部分都是有修为的妖兽,只是修为还不算高,对沈亭和陆锦书构不成威胁。

因为此地灵力充沛,十分适于修炼,再加上这里也没有人修,这些妖兽自然就没了威胁,便是能够好好的在此地修炼。

兴许那只妖蛛正巧巢穴就在旁边,才让它在巢穴里修炼到了五阶的修为。不然五阶的妖兽,真的还挺少见的。

沈亭他们正在山林之中行走,陆锦书走在前头,能感觉得出来,他似乎有些急躁。

突然间,沈亭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一拉,“锦书,等等。”

“怎么?”陆锦书刚有些疑惑,正准备转过头去看沈亭,却是被沈亭拉着蹲了下来。

他们二人如今在一个小山丘上,这蹲下来一看,正巧能够看到山坡之下有两只妖兽,一只不过四阶妖兽,是一只白鹿,而另一只,则是一只五阶的妖兽大虎。

看那妖兽白鹿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正倒在地上喘着气,而那只五阶的大虎眼眸幽深,冒着血光,垂涎三尺的盯着眼前的白鹿看。

陆锦书是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让沈亭拉着他蹲在这里。这也不过是弱肉强食,在修仙界便是这个规律,没什么感到好奇的。

他如今可没什么兴趣看这东西,只见他起身准备想走,却突然脚下一滑。

“锦书!”沈亭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没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陆锦书从山坡上滑下去。这山坡不高,陆锦书便是这样直接摔在了那只大虎和白鹿之间。

“……”陆锦书。

那只白鹿见陆锦书突然闯入它们之间,逮住了机会,迅速从地面站起来,直接钻入了一旁的灌木丛中,哪里还见得到踪影?

大虎见本来到嘴的美食就因为陆锦书的出现而破坏了,顿时勃然大怒,挥起虎爪就朝陆锦书抓去。

陆锦书虽说是摔下去的,但眼疾手快,手捏法诀将自己的法宝祭出,正巧刺中了这大虎的爪子。

这大虎哀嚎一声,此时在上方的沈亭立即补了一刀,才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将这大虎给杀死了。

见这妖兽躺在地上没了动静,才知道这妖兽已经死透了。随后,他也从那山坡上滑下去到了陆锦书的身边。

只见他伸手将陆锦书扶起来,“锦书,你倒是吓了我一跳。”

陆锦书自己都出乎意料,没想到自己会从上头失足滑下来。还没等他说话,沈亭却又是说,“我知你想要救那头白鹿,但这毕竟是五阶妖兽,以后可莫要如此鲁莽了。要是方才伤到你怎么办?”

陆锦书只觉得沈亭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他什么时候想要救那头白鹿了?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小心滑下来的……

“锦书就是心地好。”沈亭感叹道,只觉得陆锦书才是正派人士,如此仁义道德,不是别人能够所比拟的。

“……”陆锦书。

第22章

按捺住撕了沈亭那张嘴的冲动,陆锦书站起身来,拂去自己衣衫上的尘土。

作为一个魔修,甘愿落入魔道之人,被人这样夸赞,总有一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想要找个人来磨磨剑刃的感觉。而且,为什么还有一种和自己身份背道而驰的怪异之感?

沈亭低敛着眉睫,一眼就看见了陆锦书的衣衫残破不堪,或许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划破的。他伸手抓住陆锦书,道,“锦书,换件衣衫罢。”

陆锦书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衣衫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勾破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就没一件事情顺心的,再看这沈亭还是一副整洁干净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陆锦书觉得自己心有点痒痒的,比如撕坏沈亭衣服之类的……

他这么狼狈,为什么沈亭还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

“我听到那边似乎有些水声,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将身子洗净之后再换上干净的衣衫罢。”沈亭又是说道。

陆锦书颔了颔首,他现在确实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之前对付了妖兽,有些血迹都有溅到他身上,他的确需要将身子洗一洗。

就如沈亭所言,往他所说的方向走去,的确有一条溪水。这条溪水的深度约莫没过腰部,沈亭和陆锦书都是男子,陆锦书也没有多少扭捏,虽说他有点不太想在沈亭面前宽衣解带,但是眼下这情况,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陆锦书刚将衣带解开,便是注意到一旁的沈亭没什么动作。沈亭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似乎知晓他眼神里蕴含的什么意思,出声回道,“我现在有伤在身,不好碰水。”

他不这么说,陆锦书都几乎要忘记他的肩上有伤了。

只听沈亭又是连忙道,“既然这样,我……我回避一下。”难得他还会觉得有些尴尬,主动的要求回避。

见沈亭转身,陆锦书神情才稍稍的松懈了一些。有沈亭在旁边看着,怎么都觉得怪异,尽管他们二人都是男子,也没什么让人觉得羞赧的地方……

但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陆锦书,最后还是没有将衣衫脱下,反倒而就穿着衣衫走入了溪水之中。

这溪水清澈,陆锦书也是下了溪水才知道,这溪水就等同于灵泉了,里头所蕴含的灵力,倒是让他原本因堵塞而疼痛的经脉,稍稍的舒缓了一些。

没料这溪水还有这等作用,倒是出乎了陆锦书的意料。

正当他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洗净,倏地,他似乎踩到了水底的什么东西,只见他一个垂眸,突然察觉到水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让陆锦书微微的蹙起眉尖来。

他退开一步,心想指不定是什么妖兽……他手捏法诀,全身警戒起来,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兽藏匿在此处。

忽然,他觉得地面一震,他以为是那妖兽窜了出来,当下立即祭出了法宝,那法宝簌簌的钻到了水底,一个偏差,他没有刺中那水中之物,反倒而击中了旁边的巨大石头。

哗啦的一声,溪水突然喷涌而出,直接淋了陆锦书一身。这倒也是算了,也不知什么东西突然从水底窜了出来,跃到半空之中,投下了一块阴影。

听到了声响,沈亭立即赶了过来。刚赶到溪水边,他就看见不知什么东西,浑身通透,在阳光之下泛着水蓝色的光芒。还没等他反应,这庞然大物便是落在了陆锦书的脑袋上。

“……”陆锦书。

“……”看着陆锦书的脑袋上有东西一直在扑腾的沈亭。

这东西倒是滑不溜秋的,还没等陆锦书把它抓下来大卸八块的时候,它一个滑溜又是从陆锦书脑袋上滑入了水中,也不知游到哪里去了。

然后,沈亭就看见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跳动了一下。

只不过沐个浴都能够做上一件善事,陆锦书的热心程度,让沈亭自愧不如。

但是,他却没有看见,陆锦书黑着一张脸,整个人身边阴沉的气氛都足以让人感到窒息了。

他一声不吭,缓缓从溪水之中走上来,随后宽衣解带,准备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衫。

刚将湿漉漉的衣衫脱下,沈亭就看见陆锦书一身白皙的肌肤,还残留在肌肤上的水滴,在阳光的映衬之下,不知为何竟像是宝石一般璀璨……和那白玉一般的光滑好看,又似乎吹弹可破,淡淡的红润倒是诱人得很。

陆锦书本来心情已经不悦到了极点,倒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沈亭,便是径自的脱下了衣服。

这才刚一脱下,就立即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视线。

他猛地一个转头,就看见了沈亭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看,而且还是盯着他的身子看……不知为何,陆锦书偏偏还咀嚼出了一种要被猛兽扑食一样的危机感。

陆锦书迅速的换上了衣衫,这时沈亭也稍稍回过神来,见着陆锦书已经换好了一身衣衫,他对于自己方才的行为,倒也不觉得有半点尴尬,甚至还上前来询问陆锦书,“锦书,你没事罢?我看刚才那似乎是一只妖兽?”

“没事。”陆锦书回道。

那妖兽似乎胆小的很,不然为何会在一眨眼时间内就无影无踪了?

从刚才的观察之中,沈亭可以确定,陆锦书没什么大碍,那只妖兽也没伤到陆锦书。

见陆锦书已经收拾好了,沈亭又是和平常一样,“那我们便是继续离开此处的路罢。”

“嗯……”陆锦书微微颔了颔首,斜睨着沈亭,观察了一会,也不觉得这沈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突然有那种感觉。

说起来这沈亭总是让他琢磨不透。

正准备要离去之时,只见溪水之中又是泛起了水蓝色的光芒,引得沈亭与陆锦书转过眸子去看。

“这是什么?”沈亭倒是有些好奇,走上前一步,却被陆锦书拦了下来,“不要贸然上前去。”

那东西摆明了是妖兽,这沈亭倒是大胆,敢直接上前,也不怕妖兽突然扑上来。

“不妨事。”沈亭回了一句,靠近到溪边,就见到一只三尺长,浑身透着水蓝色,像是蛇,又不像是蛇的妖兽。

这妖兽见着了沈亭,又是沉到了水底去,似乎是有些惧怕沈亭。

沈亭见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看上去有那么可怕么?竟是让妖兽都有些惧怕他?

可那妖兽在水底转悠了两圈,似乎在踌躇,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偏偏陆锦书只是在一旁看着,也不上前,让它不知该如何是好。

犹豫了一段时间,只见这只妖兽从水里冒出了自己的脑袋,随后朝着沈亭吐出了一块水蓝色的石头。

这石头通透,就仿若清澈的水滴一般,约莫也就比拳头要小上那么一圈,放在阳光之下,仿若阳光照在水面一样,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刚吐出这块石头,那只妖兽又是躲到了水里去,确实是怕极了沈亭。

“羽蓝仙石?”沈亭万分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妖兽竟然会吐出这样的东西。

羽蓝仙石可是极为少见之物,传闻之中,它是由羽蓝水妖孕育而生的石头。此物炼制成法宝,那么法宝可以坚韧不催。而炼制成丹药,又可提升修为,调养经脉,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羽蓝仙石所蕴含的灵力,可以等同于羽蓝水妖的修为。如今在眼前的羽蓝仙石将近拳头一般大小,可想而知,这仙石已经孕育了多久。

似乎确定沈亭并不会伤害自己,这只在湖水里的羽蓝水妖又是冒出圆圆的脑袋,推了推那一块仙石。

沈亭不禁问,“是要给锦书吗?”

羽蓝水妖听沈亭这般一问,便是点了点头,看上去十分的乖巧。

看来是因为方才陆锦书救了它,它才想要报答陆锦书。

天知道陆锦书根本就不是为了要救它,若不是从湖面上看与在水底的方位有偏差,他早就将这玩意儿给斩成两半了。

将东西交给沈亭之后,水妖也没有多做逗留,又是滑溜的顺着溪水流去的方向游走了。

沈亭看着那水妖游走之后,才拿起仙石,朝陆锦书扔去。

陆锦书敏捷的接住了那块仙石,便是听沈亭说,“本听说妖兽不亲近人,看来是锦书救了它,为了报答锦书才又回来的罢。”

“……”陆锦书。

他现在是整一个莫名奇妙,又没办法表达出来。

觉得自己要是说话,就会气得吐出血来,陆锦书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说老实话,方才他见着那妖兽还敢回来,就差没有祭出法宝将其斩成八段烤了吃了。结果谁想,那妖兽竟然还是回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缓了一口气,确定自己不会因为郁结而吐血,陆锦书才说,“走罢。”

沈亭也不知为何陆锦书身边都是阴沉的气氛,或者应该说他压根就没怎么察觉。

跟上陆锦书,沈亭时不时的瞅着陆锦书,陆锦书也不知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有话又不说,频频看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沈亭确实是有些在意陆锦书,虽说陆锦书面冷,但心却是热的。

刚离开溪边,沈亭便是在山林之中,又见到了之前的那只白鹿。

那只白鹿并不怎么敢靠近,而是远远的将自己嘴里衔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看了沈亭和陆锦书一眼,才钻进了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原来那只白鹿也是回来报答陆锦书的,只是不太敢靠近,将东西放下之后就走了。

走近一看才知道,白鹿留下来的是银霜花。这花必须在灵力浓郁的地方才能够生长,并且五百年才会开一朵花,也是极为少见的。

沈亭将银霜花交到了陆锦书的手中,道,“果然锦书这般心地好,就连认生的妖兽,都愿意报答锦书。”

不知道为什么,陆锦书觉得自己想要撕烂沈亭这一张嘴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

沈亭:明明我才是正派弟子,为什么都怕我……

陆锦书:因为贼眉鼠眼。

杨清之:因为贼眉鼠眼。

施云柯:因为贼眉鼠眼。

沈亭:……滚!

第23章

救了那白鹿和水妖还不算完。沈亭和陆锦书一同赶路之时,又是见到陆锦书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至于到现在这等情况,他们身后都跟着一群妖兽。

“……”对于他们二人身后跟着的一众妖兽,陆锦书表示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沈亭那个混账东西,让他心情格外不爽。

沈亭看向陆锦书,觉得他似乎一副痛苦的表情,以为他身子不适。

的确,这一路上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本来陆锦书内伤就没有好,又是伸出援手帮助那些妖兽,不舒服是肯定的,所以他提议道,“锦书,要不休息一下?”正好天色已经晚了,稍作休息一下也利于恢复体力。

陆锦书抬眸看着他,他不这么说,陆锦书还没觉得自己这么累。为了克制住自己,陆锦书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他们寻了个地方坐下,刚一坐下,沈亭就觉得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微微一怔,随后看见了从上面滚落下来不少深蓝色的小果子。

陆锦书已经很累了,在旁边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沈亭这边的情况。

沈亭看了陆锦书一眼,又是抬起头看了看上面。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串小果子掉在了他的脸上。

“噗。”沈亭发出了一声闷哼,从自己的脸上将那一串小果子拿下来。这些妖兽不忍心打扰陆锦书,反倒而都跑来折磨他沈亭啊。

陆锦书显然对旁边沈亭的动静漠不关心,所以就算沈亭发出了声音,他也是继续闭目养神。

沈亭伸手将地上的小果子拿起来,这深蓝色的小果子正是恢复灵力的果实,无论是对妖兽,还是对他们人修都是十分有用处的,还可以将其酿成灵酒。

看来这些开了灵智的妖兽都很清楚,陆锦书为了救它们一定耗费了不少灵力,所以才会在陆锦书休息的时候,想把这些果实交给陆锦书。

只是……这些妖兽怎么都这么怕生?还是说,其实就只是怕他沈亭一个人?

思考这些也没什么结果,沈亭只好将这些小果实拿起来,一个一个的擦干净了。随后,他转过眸子,看着在自己身边的陆锦书。

这一路下来,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又是增加了不少。

陆锦书是真的累了,难得他竟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却突然间察觉到一股视线,让陆锦书条件反射的睁开了双眼,猛地扭过头,正巧就对上了沈亭的那一对眸子。

谁也不知道沈亭究竟这样盯着他盯了多久,而且,沈亭这样的眼神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之前在溪边的时候,沈亭的视线就让他觉得很奇怪了,现在更是让他觉得这家伙奇怪得很。

沈亭是不会对他做什么没错,可这样的眼神,却总是让他感觉浑身不对劲。

见陆锦书醒了,沈亭一如平常,将自己已经擦干净的小果实递给了陆锦书,“锦书,我看你也耗费了不少灵力,这些有助于你恢复,吃一些罢。”

在这种时候,沈亭又总是装作个没事人一样,每次都用那种明目张胆的眼神盯着他,被他发现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嗯。”有些心不在焉的陆锦书应道,伸出手拿了几个,便是吃了下去。

沈亭也吃了几个,让自己能够恢复一些灵力。

只是,沈亭刚吃下一些没有多久,就觉得自己有些困意,也不知怎么回事。扭过头一看,就能够看陆锦书的侧颜。

不得不说,陆锦书确实生得一副俊俏的模样,一身紫衣很衬他的容颜,透着几分妖冶的气质。沈亭只是看着他,眉眼倒是微微弯起。

旁边的陆锦书自然没察觉到沈亭的异样,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他们如今在这秘境之中,和瞎转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一个方向,就算是天色暗了下来,也看不见天空里的星辰,如此一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够分辨方向的东西。

严长空他们明明也是进来此处了,走了这么久,却没有碰见他们。

若不是如今变成这个鬼样子,陆锦书觉得,自己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困在这种地方之中。旁边这个沈亭又不怎么靠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秘境。

一想到这里,陆锦书便是转过头,想要瞪沈亭一眼。可他刚刚转过头,就看见沈亭竟是在他旁边睡着了。

这沈亭可真是够淡定的,还敢在他身边睡着?是谁都办不到他沈亭这样罢?试问有哪个修士敢在别人面前一点戒备都没有?

若是心怀不轨之人,早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沈亭给弄死了。

算得他沈亭幸运,他现在没打算要了他沈亭的性命,要不然,就沈亭这样没有防备,早就已经成为他手下亡魂了。

陆锦书抬起眸子,看了看天空,仍旧是昏暗一片,一点星光都看不到。

算了,沈亭还算是有用的,他也不和这家伙一般见识,暂且留他一条性命。

——

沈亭其实也不知自己休息了多久,只是觉得有些刺眼,他才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天已经蒙蒙亮了,有些刺眼得让他又是眯起了眼睛。

远远能够看到陆锦书救的那些妖兽都守在一边,似乎陪了他们一夜。

他本想要起身,却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肩头上一沉,低眸一看,才发现陆锦书靠在了他的肩上。

“……”看着陆锦书仿若扇贝一样的长睫,沈亭连动都不敢动。

和陆锦书相处,沈亭很清楚,陆锦书并不会依赖别人,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陆锦书会靠在他的肩头上睡着了。

不知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沈亭却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不太宁静。

看着陆锦书如墨一样的长发落在他的身上,沈亭一个心痒,伸手想要抚摸陆锦书的一缕青丝。

可他刚刚将陆锦书的青丝轻轻的握在手中,陆锦书就已经醒了过来,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陆锦书。

“……”沈亭。

沈亭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是,被陆锦书这样撞见,难免会有一些尴尬。

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显然变得有些怪异,从陆锦书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陆锦书很疑惑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你醒了,身子如何?”在这种时候,沈亭的面无表情就派上用场了,他就和往常一样,询问着陆锦书的状况。

“……好很多了。”陆锦书回道。

其实,对于沈亭这番举止,陆锦书倒还好,最让他在意的是,他竟然睡着了,甚至还靠在沈亭的身上!很奇怪,昨天他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若是平常,他绝对不可能会睡得这么沉。所幸没发生什么事,不然怕是他和沈亭都要死在这里。

陆锦书忽然想到,他昨晚和沈亭似乎吃了什么东西……

沈亭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不该会在这种地方睡得那么沉,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为了缓解尴尬,他便是道,“没料想自己竟然会睡着,昨晚倒是给锦书你添麻烦了。”

其实陆锦书在那之后也睡着了……

“这倒是不妨事,只不过……你昨儿个拿的那果子是从哪儿来的?”陆锦书问道。

“嗯?那些妖兽给的。”沈亭扑闪了双眸,实诚的回答了陆锦书的问题。

“……”这沈亭,竟然随随便便就拿了妖兽给的果子来吃?若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们二人岂不是要死在此处?

陆锦书觉得,自己还是把这沈亭弄死在这里罢,不然什么时候被这沈亭坑害了都不知道。

心中这念头刚一闪过,突见天边虹光乍现,正巧在沈亭他们的正前方,远远这般一看,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沈亭豁然起身,看着正前方的虹光,只见那虹光若隐若现,倒是让人十分的在意。

陆锦书的视线也被那虹光给吸引过去了,只听他说,“过去瞧瞧。”

他们二人光是在这秘境里转悠,也没个目的,既然突然出现这异样,的确应当过去查探一下,指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

沈亭(崇拜):锦书这是在用生命做好事!

陆锦书:我严重请求作者换掉这个猪队友!

某只作者:……读者都说泥萌天生一对!

陆锦书:……

第24章

虽说天边有异象,但沈亭和陆锦书一同过去的时候,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走了约莫有一刻钟,他们二人逐渐靠近了那泛着虹光之地。从方才开始,这块地方就是不是的闪出虹光,倒是惹人眼。

“小心一些。”沈亭压低了声音,嘱咐了陆锦书一句。

陆锦书差点就横他一眼,他陆锦书自然会小心,他怕的是他沈亭会拖后腿。

这异象让人好奇,沈亭和陆锦书二人也是按捺不住,才会往这边靠近。只是,他们缓缓靠近之后,还没看到个所以然,便是听得有人厉声一斥,“什么人!”

沈亭与陆锦书纷纷一惊,他们二人已然隐匿了气息靠近,却未曾想,竟是一下子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走。”陆锦书伸手抓住了沈亭的手臂,他直觉告诉他,此人并不好惹,若是不快些离开,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现在这等情况,遇到劲敌的话,连自身都难保,都不要说还有一个沈亭在旁边。

沈亭也感到不妙,正准备与陆锦书赶紧离开此处,可才刚刚一个转身,便是觉着一阵凉风而过,他们二人的面前,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一名身着雪衣的男子。

“人修?”这名男子微微的眯起双眼来,显然很好奇会在这里碰见人修。

而沈亭光是听他这一声,就立即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子,应当不是人修,兴许是妖修之类的家伙。只是……有件事让沈亭特别的在意。

当然,陆锦书从这两个字当中,也察觉到眼前这名雪衣男子并不是人修。

能够修炼成人形的妖兽,一般都是等同于人修的元婴期甚至是更高,而陆锦书很明白,眼前的这个妖修,修为应当就等同于人修的元婴期……

这名妖修也不知这里为何会有人修闯入进来,按照道理,此处被藏匿得很深,不应当有人修会察觉到此处秘境的存在才是。

不过,这些人类到了这秘境来,定是会将此处搅得天翻地覆,还好不过是两名结丹期的修士,他要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快点走!”陆锦书喊道,便是要拉着沈亭离开。

沈亭这蠢货,遇到了妖修也没个反应,他难不成还真的以为,妖修会放过他们两个人不成?

可是,这名妖修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的离开。只听这名妖修道,“抱歉,我可不能让你们两个逃了。”说罢,他动作极其迅速,立即朝沈亭和陆锦书二人攻去。

陆锦书反应极快,毕竟他可不真的是一名结丹修士,面对这一名妖修,他就算修为变成了结丹期,反应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在那妖修攻过来之时,他急急的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将那妖修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他的本命法宝可不是那些结丹修士可以比拟的,这名妖修就算从表面上看,比他的修为要高,却不可能毁掉他的本命法宝。

陆锦书这一举动,倒是让这名妖修有些吃惊。

不过是一名结丹修士,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攻击?陆锦书显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只是,陆锦书刚抵挡住这名妖修的攻击,丹田就像是灼烧一样的疼痛,让他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怎么回事?之前虽说使用灵力会有些痛苦,但却没像是现在这样,疼得他几乎瘫软。

就像是经脉之中,有一些灵力没有好好的吸收,正在他的经脉之中游走,以至于他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

对了,昨儿个那小果子,虽说是恢复灵力的,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就跟毒药差不多,他一个不慎,竟是没多加注意,反而还吃了几颗。如今这一用灵力,倒是将他自己给害惨了。

他脚下一软,竟是直直的给跪了下去,就连他的本命法宝也掉落在了地上。

沈亭见状,倒是一急,立即蹲下去扶住陆锦书,“锦书!”看陆锦书脸色苍白,神情痛苦,冷汗又连连的,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现在身子极为的不适。

随后,沈亭转过眸子,看着在他们面前的妖修。

结丹修士和元婴修士的差距,自然不用说。因此,在这一名妖修面前,沈亭根本不可能可以成功带着陆锦书逃走。

而且,方才沈亭也看出来了,这名妖修的移动速度,并不是他们所能够比拟的。

但是沈亭却没有半点的慌张,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妖修要了自己的性命。

陆锦书见他这番模样,心里倒是暗骂这个傻子,有哪个结丹修士遇到妖修不逃的?偏偏有像是沈亭这样的家伙,方才明明可以趁机逃走,却是没逃。

那名妖修看着他们二人,只是向前一步,沈亭便是立即将陆锦书拦在了自己的身后,看那模样,似乎是想要护着陆锦书。

“前辈。”沈亭忽然出声叫道。

这让妖修的脚步一顿,他只是抬起眼眸来,却听沈亭道,“能否请前辈放过我身后的人?”

没料沈亭会说出这一番话,倒是引得这妖修几点兴趣。

只见这名妖修看着他,道,“你们似乎没资格和我谈条件罢?”就现在这等情况,他不可能会放走任何一个。因为此处秘境,是不能够让人修知道的。

“的确如此,我知晓,我们二人闯入前辈领地,前辈想要杀我们无可厚非,但锦书绝无窥视前辈领地之物的想法,还请前辈放过锦书。”沈亭平静的说着,从他的语气之中,没听出他不安的情绪,他也并没有在逞强。

顿了顿,他又是说,“锦书只是为了救我,才会误闯此地,所以……”

陆锦书怎么也不会想到,沈亭竟然会和妖修说这些话,而且还是请求妖修放他陆锦书一条生路?

“那就是说,是你肖想我领地之物?”妖修挑了挑眉尖,直勾勾的盯着沈亭,似乎想要看透沈亭到底在想什么。

“是,和锦书没关系,还请前辈饶他一命……”沈亭回道,末了,他又是补了一句,“此地之事,锦书也绝不会告诉他人,这一点前辈可以放心。”

“就凭你这番说辞,你怎么知道我会信你?”妖修反问了一句,他没必要给自己留下后患罢?再说了,沈亭看上去,就让人觉得不太可信。

沈亭当然知道,只是靠他这一番说辞,自然不可能有人会信的。但是,他也只是想要试一试。要是能够让对方放走陆锦书的话,那其余的倒是无所谓。

因为……他看见这名妖修脑袋上的字数,竟然是一万!

说起来是有点惭愧,这名妖修脑袋上的数字,都比他七曜门的几位元婴老祖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沈亭看了看妖修脑袋上的数字,虽说有点难以启齿,但他最后还是说道,“因为前辈你看起来像是好人……”

他这一番话,也不是没有依据,只是那数字只有他沈亭一人能够看见。

而且,他如今也信那字数,毕竟如同陆锦书,他与陆锦书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不都见到陆锦书心善助人么。所以他觉得,这名妖修或许能够听得进他说的话,放过陆锦书。

不然,如今这形势,沈亭根本就没办法带着陆锦书逃走。所以他才想,试上一试,可以活下一个便是一个。

再说了,陆锦书此前救过他的命,他如此报答陆锦书也是应当的。

“……???”陆锦书。

陆锦书现在很想问一问沈亭,他确定这句话没毛病?

妖修明显也没料到沈亭会这么说,不,应该不会有任何一名人修,是会说出这样……蹩脚的理由罢?

也多亏沈亭说得出口。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草丛之中,突然窜出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只见是之前,陆锦书在虎爪之下救出来的那只白鹿。

那只白鹿似乎在和那名妖修说了什么,紧接着,又是好几只妖兽从草丛之中出现,手舞足蹈的,似乎在和那妖修交谈着。

看它们这么卖命的样子,就像是在替沈亭和陆锦书求情似的。

过了一会,那名妖修才有些狐疑的看向沈亭和陆锦书,似乎有些半信半疑,但是这么多妖兽都在替他们二人说话,倒是让他有些难办。

若真是居心叵测之人,不应会救这些妖兽。毕竟那些人修,都恨不得要它们的妖丹,又怎么可能会救他们?

只是沈亭和陆锦书二人倒是有些特殊,他们虽说救了这些妖兽,其中也斩杀了几只妖兽,却没有拿过那些妖兽的妖丹,也没肖想过妖骨之类的东西,这确实是不曾见过。

沈亭在一旁看着,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静静的等着。

直到那只白鹿朝着他们轻轻的叫了一声,那妖修才出声道,“好罢,我暂且就信了你的话,放过你们二人。”

“多谢前辈。”沈亭连忙道谢,随后才将陆锦书给扶了起来。

妖修看了他们二人,道,“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犯下杀孽。”他虽说是一名妖修,却潜心求道,在这秘境之中修炼到如今,几乎不曾遇见过人修。

“是我们二人误闯入前辈秘境,惊扰了前辈。”沈亭回道。

只要不是肖想此处之物,这名妖修倒也不想为难沈亭和陆锦书。只是因为,人修向来狡猾不可信,他才会出此下策,认为杀人灭口是最好的。要不然,此处一定会被其他人修知晓,到时候就不得安宁了。

这妖修轻笑一声,看了沈亭一眼后,又是将视线定格在了陆锦书的身上。

只听他说,“你们二人,倒是让我感到新奇,特别是你身后的那位,显然并不是什么结丹……”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陆锦书就立即打断了他,“前辈。”

见陆锦书的神情认真,妖修反倒而收住了自己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陆锦书不是结丹修士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打算让沈亭知道。而且,看陆锦书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妖修观察了一会,才道,“我看你身子似乎不适,既然你救了我小儿,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小儿?”沈亭有些疑惑,并不知道他们何时救了这名妖修的孩子。

这时,那白鹿朝着沈亭叫了一声,那妖修才轻轻的抚了抚这白鹿的小脑袋,笑道,“这是我小儿。”

他这般一说,沈亭才了然。

难怪这只白鹿敢直接跳出来与这妖修交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并且白鹿本就是心善,也难怪在一开始的时候,这名妖修没有立即痛下杀手。

当然,沈亭也听到了,这名妖修前辈说了要替陆锦书治疗,因此他便是对着陆锦书说,“锦书,你身子一直未好,指不定前辈真的有办法。”

陆锦书抬起眸子看了这妖修一眼,心想他自己都还没找到办法,这妖修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当下也不好拒绝,只能微微颔了颔首。

“那你过来,让我瞧瞧。”那妖修见陆锦书点头,便是朝陆锦书招了招手。

陆锦书有些迟疑,似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妖修能这么好说话。

相反,沈亭却十分信任这名妖修,见他迟疑,立即拉着他走到了妖修的身边。若是能够医好陆锦书,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真想撕了沈亭这家伙……被拉到妖修面前的陆锦书现在是一肚子的火。

第25章

妖修倒也认认真真的给陆锦书瞧了瞧,随后他说道,“你是经脉堵塞了……”

他能够瞧得出来,倒是让陆锦书有些惊奇。

只听那妖修又是说,“我还确实是有个法子,可以帮你解决这经脉堵塞的问题。”顿了顿,他道,“也算是我报答你救了我小儿。”

陆锦书讶异的看着这名妖修,怎么也没想到,这妖修还真的有办法可以解决他经脉堵塞的问题。

还没等他说话,妖修就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白鹿,道,“去帮我把那玉简拿过来。”白鹿蹭了蹭妖修的手心,转身就朝山林的深处而去。

妖修这番举止,自然也是不想让沈亭和陆锦书知道他的洞府到底在哪里。虽说沈亭和陆锦书二人与其他人修不一样,但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情,还是要藏着一些。

“多谢前辈。”沈亭朝妖修作揖道谢,他也很清楚,陆锦书一直被这个内伤所困扰,却怎么也没想到,陆锦书竟然是经脉堵塞。

陆锦书抬起眸子看了妖修一眼,虽说是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道了一声,“多谢。”

沈亭这时才想起了正事,不禁道,“前辈,我们误闯此处,不知能不能劳烦前辈指明一条出路?”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又是补充了一句,“我们决计不会将此地之事说出去,我们可以对天发誓。”

他也很清楚,这名妖修在这里也只是潜心求道,他也不会把此处秘境之事说出去,让其他人修到此处来打扰这些妖兽们。

妖修颔了颔首,也相信沈亭他们并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才道,“嗯,我信你们不会将此地说出去,稍后我自会指明一条路让你们出去。”

过了一会,那白鹿叼着玉简回来了,妖修接过那个玉简,随后交到了陆锦书的手中,道,“这玉简便是送给你了,里头的东西对经脉都有益处,你回去好好瞧瞧。”

陆锦书被这经脉堵塞已经困扰很久了,若不是如此,他如今也不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现下一听,这玉简里有解决经脉堵塞的办法,他当下又是道了一声多谢,才将这玉简给收了起来。

随后,这名妖修便是给沈亭和陆锦书二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能够发出一道光线,告诉他们出去的路。

尽管沈亭和陆锦书二人知道了出去的路,但是陆锦书还没找到严长空他们那些家伙,他现在要是从这里出去了,严长空等人要怎么办?

他正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之时,突然间就看见了贴在树干上的符箓。趁着沈亭不注意的时候,他立即将那符箓从树干上给摘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符箓正是严长空他们贴在此处的,意在联络他。他只要将这符箓捏碎,严长空他们就能够知道他的方位。如此一来,严长空他们只要跟在身后,自然也能从此处秘境出去了。

“锦书,怎么了?”沈亭察觉到陆锦书的一些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从刚才,陆锦书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让他有些在意。

陆锦书抬起眸子看着他,回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那玉简……”

“我想前辈应该不会骗你。”沈亭知道陆锦书在顾虑什么,毕竟那是一名妖修,可是沈亭觉得,那位妖修确实是想要回报陆锦书而已罢。

陆锦书一听,心道他沈亭怎么能够笃定?那可是一名妖修,人修他都不相信了,更何况是妖修,也不知这沈亭到底哪里来的根据。

顺着令牌上所指引的路走了一会,沈亭就是看到了一道光幕,而手中的令牌,在这时化作了点点萤光,在沈亭的手中飞散。

“看来这应当就是出口了。”沈亭看了看这光幕,随后转过头对着陆锦书说,“锦书,走罢。”

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在沈亭穿过光幕的时候,陆锦书紧随其后,跟着沈亭一同穿过了光幕。

沈亭率先离开了这个光幕,他出去之后,再看看四周的景色,的确就是平州附近没有错。正当他转身准备等着陆锦书从秘境之中出来,就见陆锦书踉跄了两步,正好倒在了他的怀里。

陆锦书这一出秘境,倒是莫名的觉得自己身子沉重起来,所以才会有些不受控制的脚软。

他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恰巧一抬头,就见到沈亭那尴尬的神情。

当事人还没觉得怎么样呢,沈亭反倒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他还没琢磨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却是听到施云柯的声音,“沈道友——”

听这声音,似乎是施云柯在寻他。沈亭自然没有忘记,自己临行之前传音给施云柯,将魔修一事告诉了施云柯。

他道,“锦书,兴许是施道友,我们过去瞧瞧。”

“嗯。”陆锦书微微颔了颔首,强撑着身子跟着沈亭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果真就是施云柯,不过施云柯所在之地便是他们之前被妖蛛拖下去的那个洞口。

施云柯站在上面,朝洞口里喊着,只是没人回应。

“施道友。”沈亭见施云柯还在往洞里头喊话,不禁出声叫了一句。

施云柯听到沈亭的声音,猛地回过头,发现沈亭和陆锦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

“诶?你们怎么……”施云柯惊讶的指着沈亭,他可是一直都以为沈亭在里头啊,结果没想到沈亭他们已经出来了。

沈亭回道,“发生了一点事,”随后又是问,“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自然是这小家伙让我过来的。”施云柯指了指站在自己肩上的小鸟儿,这不是陆锦书路途之中救的那只妖兽鸟还能有谁。

误入那秘境之后,沈亭倒是把这小鸟儿给忘了,原来它是在秘境外头。

“总之,你们二人没事就好了。”施云柯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沈亭的肩。他之前还担心沈亭会陨落在此处呢,如今一看,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沈亭颔了颔首,心想他们此次也是有惊无险,若是碰见的是其他妖修,怕是不可能从那秘境之中出来。

只听他说,“只是那些魔修也不知去了何处,怕是已经离开了平州了。”自从被陆锦书救出来之后,沈亭就没见到那些魔修,所以也不知道那些魔修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他很清楚的是,这些魔修兴许这段时间都不可能再来平州了。

他正和施云柯交谈之时,旁边的陆锦书忽的倒了下来,所幸沈亭的反应快,在他快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将他给扶住了。

“锦书,你怎么了?”沈亭紧张的看着陆锦书,才发现陆锦书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们二人在秘境之中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没有让陆锦书好好休息,陆锦书怕是一直强撑着。

沈亭立即将他给横抱了起来,对着施云柯道,“我看锦书身子不好,我们先回去罢。”

“好。”施云柯点了点头,让自家的修士都回来,也不用再继续调查那魔修逃去哪了,都和他一同回施家去。

他让沈亭也将陆锦书带到施家去,虽说知道魔修应该近日不敢再现身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盯上陆锦书。所以还是把陆锦书安顿在施家比较安全,也能够好好的养伤。

对于施云柯的提议,沈亭也是答应了。

的确,现在对于陆锦书而言,就是要好好的休养,可不能再受那些魔修的侵扰了。

陆锦书也是到了极限了,因为吃了那果子,无法吸收的灵力给他造成了很大的负担。特别是离开那个秘境之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以至于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沈亭和施云柯回到了施家,施云柯立即领着沈亭到了厢房,沈亭倒也干脆利落,立即将陆锦书给放在了软榻上。

随后他和施云柯二人一同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施云柯说道,“你们二人看来是和魔修经历了苦战啊。”

沈亭答应了妖修,不会将那处的秘境说出去,所以他微微的颔了颔首,回道,“那些魔修十分难缠,所幸锦书救了我,不然还不知会怎么样。”

“陆道友虽说是一名散修,却是侠义心肠啊。”施云柯感叹道,没想还会有陆锦书这样的人,倒是让人崇敬。

“不错,只是那些魔修诡计多端,日后怕是不能让锦书一个人行动,不然容易遇到危险。”沈亭颔首说道。

他们二人正在交谈,有一名家仆上前来,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只听这名家仆道,“二少爷,山下有两名七曜门弟子求见。”

“七曜门弟子?”施云柯挑了挑眉尖,随后与旁边的沈亭面面相觑。这魔修刚逃得不见踪影,倒是又冒出两个七曜门的弟子,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沈亭说,“我们一同去瞧瞧。”

是不是七曜门的弟子,沈亭一看便知。

施云柯应了一声,觉得有沈亭在的话,自然也不怕那些魔修冒充七曜门的弟子,随后说,“那好,我们走。”

语毕,他们二人便是一同下山去看看那七曜门弟子。

他们二人刚刚离开,陆锦书就醒了。

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场景,陆锦书倒也没有半点慌乱。他缓缓起身,注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

没想到,他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他的情况就越来越糟糕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他怕是经脉到时候承受不住,反而会爆体而亡。

深吸了一口气,陆锦书想到了那妖修给自己的玉简。

自己现在也没找到任何办法,他似乎也只能够看看那玉简里,是否真的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当他将玉简拿出,将神识潜入到玉简之中,只见玉简之中星罗棋布,缓缓的编织出了一行行字,甚至还有图。

本来他还有些疑惑,当他看见那张图的时候,只见是什么东西交织在一起,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吓得他立即将神识从玉简之中退了出来。

而在秘境的另一头,回到自己洞府的妖修这时才发现,自家小儿一不小心拿错了玉简给陆锦书……

******

妖修(痛心疾首):我珍藏多年的小黄本……

白鹿:什么什么?我还以为老爸想要和别人分享。

陆锦书(摔):这劳什子玩意儿!

第26章

沈亭和施云柯刚到了山脚下,却是听见有人喊道,“大师兄!”

沈亭抬眸一看,叫他的人不是杨清之是谁?而杨清之身边的人,正是程双寒。

“沈道友……”施云柯看向沈亭,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想要让沈亭瞧瞧,这二人到底是不是魔修假扮的七曜门弟子。

沈亭知道施云柯心中所想,立即回道,“施道友放心,这两人一名是我二师弟,一名是我小师弟。”

虽说魔修可以易容,改变容貌,不过,在沈亭看来,那脑袋上的字数是怎么都不可能作假的。

杨清之率先跑到沈亭的跟前,道,“大师兄,听闻你来平州,我和二师兄就在想,你说不定会在施家,果然如此。”

“你们二人怎么到此处来了?”沈亭问道。

“有什么话,上去再说。”施云柯在杨清之回话的时候,插嘴说了一句。

这山门的确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所以沈亭他们一行人便是上了山,到了施家的厅堂。

刚一坐下,沈亭又是问,“我记得你们不是去了东合么?怎么跑到平州来了?”

程双寒回道,“我与小师弟去了东合,没碰着那些假借七曜门之名的魔修,却撞见了东合有一处府邸里,有一名魔修暗地里收集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以此来炼制成丹药。”

“二师兄说的不错,我和二师兄险些栽倒在里头,虽说脱险了,却是让那名魔修逃了。”杨清之点了点头,应和了程双寒的话。

施云柯一听,倒是不禁看向沈亭,“这不是和沈道友所说的那件事……”

见他欲言又止的,杨清之和程双寒二人立即将视线投在了施云柯的身上,又是看了看沈亭。杨清之好奇的问道,“大师兄,你们也遇到什么事情不成?”

“嗯,我和锦书也碰见了一名魔修,正巧与你们所说的差不多。”沈亭颔首回道,若是只有一名魔修如此倒也就算了,竟然连东合也有这样的魔修。这不得不让沈亭怀疑,觉得这些魔修背后一定在谋划什么。

沈亭话音一落,程双寒和杨清之二人相觑一眼。只听杨清之说,“我们本想将此事回禀师父,但想到大师兄你在平州,便是想要来知会大师兄一声,却未曾想,大师兄你也遇到了魔修。”

“如今一看,此事有蹊跷,必须要回禀师父才行。”程双寒紧接着说。这也未免太过碰巧,而且,这些魔修收集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也不像是要给自己使用,怎么想都让人特别的在意。

也不知和那些假借七曜门之名的魔修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沈亭如今也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立即告诉师父才行。这些魔修以结丹修士为目标,不单单是他们七曜门的师弟师妹们,就连其他门派的结丹修士都会有危险。

魔修此次的动作十分大,沈亭认为他们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眼下还是需要先回禀师父,让其他人都提高警惕才行。

“大师兄,怎么不见陆道友?”杨清之左看右看,也不见陆锦书,倒是很好奇陆锦书怎么不在沈亭身边。

被杨清之这么一问,沈亭只好说,“锦书如今在休息。”

“嗯?”杨清之一下子整个人像是警觉起来,只见他打量了沈亭的表情,觉得沈亭似乎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再看这日上三竿的,陆锦书这时在休息,好像有点……

沈亭看杨清之表情有点奇怪,问他,“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说?”

沈亭对天发誓,他这一句话的语气绝对和平时没有两样,他也纯粹是想要问杨清之有什么话想要说的。

可偏偏,沈亭表情严肃认真,不苟言笑,这气势在那里,吓得杨清之直摇脑袋,“不不不,大师兄误会,我怎么会有什么话想说呢,对于这种事情,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他一对上沈亭,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听他又是说道,“只是,没想到大师兄你出手这么快……”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程双寒一个肘子给打了回去。

施云柯是听得云里雾里,都不知杨清之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程双寒那眼神。

沈亭更不用说了,他压根就不懂杨清之那脑袋瓜子里装的什么。

程双寒这时出声道,“既然这些魔修在谋划什么,那我们就明天启程回去,大师兄你看这样如何?”

“嗯,这样也好。”沈亭微微颔首,倒是赞同了程双寒的这个提议。

让陆锦书继续待在这里,不仅会被魔修盯上,还会给施家添麻烦。因此,沈亭觉得回去让陆锦书养伤是最好的选择。

施云柯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拖延,所以也不留沈亭他们在施家多待几天了。

商定好了之后,施云柯又是给杨清之和程双寒两人安排了厢房休息,沈亭自然是折转去到陆锦书的房间,看看陆锦书怎么样了。

刚到陆锦书的房门前,沈亭立即就见到站在门外的陆锦书。

他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担忧的问道,“锦书,你怎么起来了?”这受伤在身,自然是要多休息一会才能够恢复元气,也不知陆锦书怎么就起来了。

陆锦书缓缓的扭过头,盯着沈亭瞧。

看他眼神认真,一直打量自己,让沈亭都忍不住瞧了自己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怎么了?”沈亭问道。

被陆锦书这么一直瞧着,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陆锦书上下打量了沈亭好几次,沈亭这人,容貌长得也算是不错,斜飞而入的剑眉,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身姿也十分俊朗。当然,那一双眼……陆锦书就不予评价了。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虽然陆锦书可以笃定,那玉简绝对不是那妖修的,明显就是人修的东西,只是刚好落入妖修的手中罢了。毕竟,也不一定就只有他和沈亭二人在不经意之间落入那秘境之中。

不过,能活着出来的或许就只有他们二人。

反正他是上面的那个,仔细想想,他也不吃亏。再说了,他现在也就跟沈亭走得比较近,比较好下手。就说要他和严长空那个,他想想都打寒颤。

对象是沈亭的话,他就比较能够接受一点。

他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试试看怎么知道那妖修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不能等着他要爆体而亡的时候再后悔罢?所以,等他制服了沈亭,再做打算也不迟。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要怎么下手……

见陆锦书又是盯着自己瞧,沈亭倒是不知自己怎么了。

“锦书。”沈亭又是叫了一声,这一次总算是让陆锦书回过神来。

陆锦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回道,“不妨事。”

很少会见他这样走神,沈亭以为他是因为伤势的关系。这让沈亭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便是对陆锦书说,“锦书,明儿个我们启程回七曜门。”

“怎么了?”陆锦书疑惑的问道。怎么沈亭突然就说要回七曜门去?

然后沈亭就把杨清之。程双寒和他说的事情都告诉了陆锦书,陆锦书这一听,也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件事情他已经让严长空去调查了,严长空他们这时候也应当从那秘境出来了才是。

“正好,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好好养伤,也不担心那些魔修来烦扰。”沈亭也是因为觉得这样对陆锦书比较好,才会同意程双寒的提议。

陆锦书颔了颔首,似乎是明白了沈亭的用意,“嗯,那我们明儿个就启程。”

此时,他抬起眸子看了看沈亭,故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沈亭,“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情。”

沈亭应了一声,还未等他说话,陆锦书又是说了,“但是,我现在身子的确有些不适……沈亭,你不如进来陪我说说话?”

“嗯?”陆锦书突然发出邀请,倒是让沈亭一脸茫然。

他还不曾听过陆锦书说这样的话呢,当下自然觉得十分惊奇。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陆锦书给拉了进去。

杨清之本来是想要过来和陆锦书打个招呼的,可是,他和程双寒一同到了这里之后,就看见了陆锦书将他家大师兄给拉进房间的景象。

这这这……这是什么发展!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拉拉扯扯,简直就是……让人激动的事情!

“二师兄!”杨清之这双眼发亮,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结果却被他家二师兄一个巴掌拍在脑袋,默默地将他给拖走了。

第27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杨清之这一出房间,就撞见他家大师兄。

“清之,收拾好了准备上路。”沈亭见着杨清之醒了,提醒了他一句。

杨清之愣怔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发现,陆锦书和程双寒都已经收拾好了,就剩下他一个人还没收拾。

他们都收拾好了,沈亭和施家两兄弟打了一声招呼,道过谢之后,就是启程上路了。

在回师门的途中,杨清之一直都很想问问他家大师兄究竟和陆锦书发展到哪一步了,却怎么也没有问出口。但是他还是很在意!

一回到七曜门,还没等沈亭说什么呢,杨清之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大师兄,我先去见师父了。”话音一落,他人早就不知到哪儿去了,速度快得都让人捉不着。

“双寒,你也先到师父洞府去,我领着锦书回洞府休息再去拜见师父。”沈亭最后只好对着自己身边的程双寒说道。

程双寒比起杨清之,倒是稳重得多,“嗯,我知道了。”

待到程双寒离开,沈亭才送陆锦书回自己的洞府休息。

要说起那天在施家的事情,陆锦书起初是打着那主意,但最后却没有真正的动手,就错失了那一次机会。

不过,他之后待在沈亭的洞府,有的是机会对沈亭下手。

不就是扑到沈亭么,他陆锦书有什么办不到的?再说了,沈亭才是下面的那个,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扶着陆锦书到榻上,沈亭道,“你好好休息。”

陆锦书颔了颔首,见沈亭转身要走,便是说了一句,“快些回来。”

这倒是有些出乎沈亭意料,也没想陆锦书会对他说这句话。想想这段时日,陆锦书对他亲近了不少,与之前截然不同。

起初沈亭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沈亭应道,随后走出房间之后,想到陆锦书方才说的那一番话,觉得陆锦书亲近自己不少,心情也不知怎么的有些愉悦。

所以这就出现了杨清之在玉清真人洞府,被沈亭吓到的事情。

因为沈亭到玉清真人洞府之时,看向杨清之便是露出了笑容……那阴测测的感觉,让杨清之觉得自己脖子后面一阵的凉意。

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坏事被自家大师兄发现了一样,让他整个人提心吊胆的。

“师父。”沈亭完全不自知的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朝着玉清真人作了一揖,续道,“清之和双寒应当已经将事情和您说了罢?”

“嗯,不错。他们俩都已经和我说了。魔修这一事,我们的确得多加小心。我会立即将此事告诉其他师叔祖,你们几人就先候着,指不定日后有什么指派。”玉清真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沈亭颔首,晓得这之后的事情必定更加严峻,他们也得万分小心,养精蓄锐才行。

玉清真人又是嘱咐了几句,随后让杨清之和程双寒二人先回自己的洞府休息,将沈亭留了下来。

沈亭一脸茫然的看着玉清真人,“师父,有什么吩咐么?”

玉清真人看了他一眼,轻咳了几声,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亭儿,你说你一心问道如此多年,难得有个中意的。听你小师弟说,你们二人已经进展到那等地步了,为师的便是在想,也应该送你一些东西。”

“……???”沈亭更茫然了。

还没等他询问玉清真人到底怎么回事,就见到玉清真人拿出了一册玉简,递给了沈亭,“这玉简给你,既然进展到那等地步了,自然是要按照功法来的。如此一来,对你们二人都有益处。”

玉清真人这时又是说,“这是我此前特地去讨要来的,你可要好好钻研了。”

什么功法,什么钻研的,沈亭这是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一想想,玉清真人这是为了自己好,兴许这玉简里有什么对他有益处的功法,才要特地这样交予他,当下也不好多问,只能作揖回道,“徒儿晓得了,劳师父费心……”

“这算得什么?回去罢。”玉清真人摆了摆手,说道。

沈亭见状,最终也只好作揖告退。

只是将要离开的时候,玉清真人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亭儿,记住了,我玉清真人的徒儿,可是不能做下面的那个。走罢。”

沈亭是真的没反应过来玉清真人说的什么,拿着那玉简,也是一脸茫然。

带着满满的疑惑,沈亭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刚一回去,惊讶的发现陆锦书并不在洞府里,也不知陆锦书到了哪里去,不过在七曜门里,他倒是不必担心陆锦书的安危。魔修再如何猖狂,也不敢闹到七曜门里来。

相比之下,沈亭倒是很好奇玉清真人给自己的玉简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清真人的那些话让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兴许看了这玉简,他就能够晓得他师父话中的含义了。

这般一想之后,沈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盘坐在软榻之上,便是将自己的神识潜入到玉简之中,想要看看玉简里到底写的是什么功法。

沈亭平静的看着一个一个字缓缓的出现,只见那星光点点编织成了一行字。上面写着,白阳仙双修功法。

这一看,沈亭立即从这玉简里退了出来,又惊又疑的。其他的他是没怎么注意,也就只注意到那“双修”二字了。

沈亭不解的看着手中的玉简,好端端的,玉清真人把什么双修功法给他作甚么?回想了一下玉清真人的话,沈亭倒是想起什么“中意”、“进展”,该不会师父误会了什么罢?

他想了想,觉得玉清真人给他这本玉简,可能还有别的目的,所以他最后只能又是将神识潜入玉简之中,好好看看这白阳仙双修功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起初看倒还好,不过是一行行的字,就与其他功法也没差多少。沈亭以为,是因为他结丹期了,玉清真人想要他找个双修伴侣。不过,沈亭压根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不说他根本就没中意的女子,就说他……

心中刚起了这么个念头,沈亭的脑海里忽的闪过陆锦书的模样,倒是让他一惊。

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陆锦书,就见那星光点点又是继续编织出了个东西。沈亭一看,觉得也不像是字,不禁瞧得仔细了一些。待到慢慢的出现个轮廓的时候,把沈亭给吓了一跳。

说起来他还算是比较淡定,起初是想这玉简竟然还带图解,之后再注意到这图上绘制的什么,才把他给惊得不行,但他也没立即将神识退出玉简去。

沈亭看着这一张一张出现的图画,每一张都是让人脸红心塞,血脉贲张的,还好他定力够足,不过他倒也觉得奇怪……为何他总是觉得这图上的人,那么像是陆锦书?他该不会是眼睛出了什么毛病了罢?

最重要的是,看这些东西让他面红耳赤,虽说看了不少,最后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只能赶紧将神识从玉简里退了出来。

他哪里知道,玉清真人给他的这记载着双修功法的玉简,和其他玉简还不太一样,若是中意什么人,图里的人自然就会变成脑子里所想的那个人的模样。

沈亭不知道,只是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毕竟他眼睛出的毛病不太少,也难怪他会这样想。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男子之间,竟然是……这般做的。而且就算将神识从那玉简里退出来了,他的脑海里,那图上陆锦书的模样还是在他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他怎么能……那样想陆锦书?

陆锦书之前救了他如此多次,有恩于他,他竟是这样想陆锦书,若是让陆锦书知晓了,该如何看他?

为了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沈亭最后选择躺在软榻上,准备休息。只要睡着了,自然也就不会想这等事情。

但是这天色还早,再加上沈亭现在还处于一种比较亢奋的状态,他根本就不可能睡得着。反而是过了很久,他才总算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只是,他刚刚才冷静,就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显然是陆锦书回来了,但是因为刚才在脑子里想了那些事情,让沈亭不敢去见陆锦书。

可是,他不去见陆锦书,陆锦书反而到了他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他的房门,“沈亭……”

“……”陆锦书都已经找上门来,沈亭根本就不可能不去开门。所以最终他只能起身来,走到了房门前,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才打开了房门。

陆锦书抬起眸子看着他,眼神似乎十分的坚定。

只听他问,“我能不能进去?”

“……可以。”沈亭颔了颔首。所幸他面上并未透露出端倪,陆锦书也未察觉。得到了他的应允之后,陆锦书才走进到他的房里。

只见陆锦书坐在了椅子上,睨了他一眼,道,“把房门关上。”

“……”沈亭这是备受煎熬,若不是那双修功法,他还从未察觉,自己竟是对陆锦书怀有那等不轨之心。这倒也是能够解释,他此前在陆锦书靠在他肩上之时,心为何总是痒痒的,十分难耐。

可陆锦书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沈亭也不敢表露出什么,只好将房门关上,一脸正色的询问道,“锦书,又是什么事情么?”

陆锦书哪里有什么事情?他这是打算动手了,却又不能太过突然,免得吓着沈亭。

再怎么说,沈亭一个男人,也不可能糊里糊涂的把身子交给他,他自然是好声好气的待着,安抚一下沈亭,再慢慢下手。

尽管陆锦书清楚,自己是第一次做这等事,但怎么也好好的从那玉简里琢磨了,也不至于让沈亭吃什么苦。

方才他出去,不就是为了把该准备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么。

陆锦书看着他,随后将另一张椅子移到自己旁边,对着沈亭说,“你到这儿来坐。”他气势倒是强硬,鲜少见他这般。

沈亭犹豫再三,也不知陆锦书要做什么,最后也只能坐到他身边去。只是陆锦书压根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来,从我进到七曜门来,就一直受你照顾,却没怎么谢你……”陆锦书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沈亭一些,两个人肩都碰着肩,少见的亲昵。

沈亭听陆锦书这般一说,立即回道,“锦书见外了,这些也不过是小事,若要真计较起来,你还有恩于我,不是么。”

在这种时候,陆锦书才不可能和他计较这种事情。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他都已经坐得这么靠近了,沈亭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既然沈亭没反应,陆锦书也不着急,只见他伸手覆上沈亭的手,手心贴在沈亭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穿过沈亭的指缝,有意无意的挠了挠沈亭的手心。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该谢你自然还是要谢你的。再说了,你若是不信我,又怎么会让我住在你的洞府?”陆锦书轻轻的弯了弯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有似无的笑着。

本来陆锦书就生得好看,再加上他这样清浅一笑,竟是勾人得很。

没错,陆锦书就是在故意撩拨沈亭,只是他做了这么些许动作,沈亭这迟钝的家伙也没反应过来,倒是和他客客气气,正正经经的。

他在这埋怨沈亭,却不知沈亭早就被他挠的心痒痒了。

只是沈亭想,陆锦书兴许也没什么意思,是他自己被玉清真人害得用那等眼光看陆锦书,倒是觉得对不住陆锦书,因此表面上才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然后陆锦书在这儿撩他,他则是在那儿稳如泰山,一本正经,倒也是忍得住。

陆锦书见沈亭还真是没半点反应,心想这沈亭也太过正直了罢?他都不管不顾,做到这等份上了,这沈亭怎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是正人君子,也犯不着在这等地步还正人君子罢?

几次尝试未果之后,陆锦书深深的觉得,他此前的计划不对。沈亭这家伙,不能慢条斯理的来,要就要强的,直接扑到了事,哪里来的那么多工序?

他可没有时间和沈亭这样干耗着。

心中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陆锦书就改变了自己的作战计划。面对像是沈亭这样的“正人君子”,慢慢来根本就不切实际。他陆锦书什么事没做过?不就是来强的么。

沈亭的忍耐其实已经快被陆锦书给摧毁了,他也不知陆锦书今儿个是怎么了,又是挠他手心,又是摸他腰,又是摸他其他地方的,简直和平时的陆锦书判若两人。

他想着自己是该找个借口让陆锦书离开,或者是他离开。要不然再继续下去,沈亭真不知自己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若不是还仅剩一点理智,他指不定早就已经动手了。

“锦书……”快要按捺不住的沈亭,转过头,话才刚刚出口,倏地就是被陆锦书给逼近!

沈亭这条件反射的身子向后倾,一不小心就是靠在了自己身后的桌案上。

只见陆锦书来势汹汹,双手撑在桌案上,将他给圈在了双臂之间,根本就不能动弹。

陆锦书这气势逼人,伸手捏住了沈亭的下颌,他这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倾身而上,便是覆上了沈亭淡色的双唇。

沈亭本脑海里还盘旋着理智的这一条神经在这一刻崩断了,陆锦书削薄的唇竟是这样的软,唇齿上的那触感,以及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根本就是上等的佳肴。

这一场攻势是陆锦书发起的,他的动作很快,也丝毫都不拘泥。

当他吻上沈亭的时候,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难以接受,反倒而还觉得味道有些诱人,让他想要更深入下去。

趁着沈亭还在惊愕之余,陆锦书迅速的侵入沈亭的唇齿之中,缠上沈亭那还毫无动静的舌。

被陆锦书这样挑弄,沈亭就算再有理智,在这一刻也没剩下什么理智了。更何况,这还是陆锦书先主动的,他似乎也没有必要保持什么理智。

他很快回应了陆锦书的吻,说来他们二人都有些生涩,倒也都是凭着本能行事。只是沈亭在这一方面悟性要高一些,很快就占领了主动权,把陆锦书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这时他们二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沈亭才放开了陆锦书。

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的脸颊都泛起了些许的红晕,一双眸子湿润润的,显然是已经动了情。他们二人看对方都是如此,却不知自己也是如此。

陆锦书还有些纳闷,想着自己后来怎么让沈亭占了上风,但再看沈亭那一副泛着红润的面颊,他自然也没细想。沈亭已经动了情,这样一来,想要攻下沈亭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缓了缓气之后,沈亭抬眸望着陆锦书,见陆锦书薄唇湿润,诱人得很,这回倒是他主动凑上前,吻住了陆锦书的薄唇。

没料想沈亭倒也会主动起来,陆锦书心想,和沈亭拥吻倒也不难受,他便也是回应了沈亭。

二人唇齿相融,倒是比刚才要熟稔了一些。

不过陆锦书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这手也没停下,竟是伸手去解开沈亭的衣带,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说实话,一开始陆锦书觉得自己对着沈亭,估摸着会提不起兴趣,为了能让自己顺利攻下沈亭,他倒是让自己吃了点催情的药物。以免他和沈亭两人都脱干净了,结果他发现他下不去嘴把沈亭吃了。

如今看来,他根本多此一举。如今这撩拨沈亭,陆锦书觉得自己吃的那药也该起效果了,他想,自己尽量保持点理智,对沈亭温柔点。

毕竟要真的对他经脉有用,日后他还得继续,可不能一开始就把沈亭给吓跑了。

他这回撩沈亭,沈亭倒是有反应了。

不过沈亭也没闲着,陆锦书将他衣带给解了,他自然也伸手进到陆锦书的衣襟之中,也帮陆锦书宽衣解带。

软榻就在旁边不远处,二人心有灵犀,一边拥吻着,一边起身朝旁边的软榻而去。

二人为对方宽衣解带,这倒在榻上之时,身上的衣衫也被对方褪得干净。

他们二人情绪高涨,如今眼里倒是只剩下对方了。

陆锦书知晓,他现将沈亭给压在身下,事情正按照他所想的那样来。正巧沈亭的味道还算是不错,倒也可以算是一种享受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计划,打算动手继续撩沈亭的时候,沈亭却忽的一个翻身,反倒而将他给压在了身下。

只见沈亭的一双眸子幽深得像是已经饥渴了许久的猛兽,突然看见了食物,那双眼冒着幽幽的光芒。

——

他们二人几乎战了一夜,最后以陆锦书体力不支而告终。看着陆锦书竟是累到睡着了,沈亭才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将陆锦书搂进自己的怀里,在陆锦书额头上落下一吻,和陆锦书一同睡了过去。

待到陆锦书缓缓醒转时,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酸痛得要命。

他这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正在沈亭的怀里,“……???”这让他猛地起身来。

他大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明明记得,自己一开始是打算攻陷沈亭的,而且也进行的很顺利,怎么突然到了后面,他怎么反倒而变成了下面的那个!

下面那难堪的部位还残留着异物感,还伴着些许的疼痛,让陆锦书浑身都不舒服。

懵了一会,陆锦书总算是反应过来昨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现在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再扭头看看旁边的沈亭,现在倒是睡得挺沉……

他在想,他可以现在把这个沈亭给宰了么?一想到自己浑身酸痛,还有那种异物感,陆锦书就差没有把自己法宝拿出来,给沈亭个痛快一刀。

这沈亭看上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到这种时候,竟像是个猛虎野兽似的,果然名门正派弟子一个个都是衣冠禽兽!

尽管后面是因为他吃了点药,有些亢奋,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和自己所想的……本末倒置!

他的动作惊动了旁边的沈亭,沈亭睁开双眸,一眼就看见陆锦书的那一张俊秀的脸。

他们二人现在赤诚相对,沈亭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再看向陆锦书,些许尴尬的轻咳一声,道,“锦书,我会负责的,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陆锦书仅剩的想法就只有把沈亭五马分尸!

全然不知陆锦书心中想法的沈亭又是自顾自的问道,“锦书,你与我结成双修伴侣如何?”

听到他这一番话,陆锦书差点就一脚将他踢下去。

陆锦书心情差到可以堪比暴风雨,就差没扬起一阵大风,将这碍眼的沈亭给刮走!

他微微眯了眯双眼,并没有回答沈亭的那句话,而是盯着沈亭瞧。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倍感压力,沈亭这回倒是没那么迟钝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是……昨天下手太重,一不小心伤了陆锦书?

“锦书,你身子还好么?”沈亭问道。除了这一点以外,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何陆锦书现在一副生气的模样。

陆锦书听他还问这种问题,气得不行。他身子能好就怪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就没觉得一处是好的。他说之前在秘境之时,沈亭为何用那等眼神盯着他瞧呢,原来这沈亭从之前就已经打着这种主意了。

“我先回去了。”陆锦书从榻上下来,穿上自己的衣衫,也没回答沈亭的话。他现在可是极力在克制,才没动手把这沈亭给宰了。

“锦书?”沈亭唤了一声,陆锦书并不理会他,还真的推开房门离开了,独留沈亭一人在房里。

见陆锦书离开,沈亭便是沉吟着,回想自己是不是昨天做了什么事情,惹陆锦书不高兴了。

可是左想右想,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陆锦书不高兴了。

陆锦书这一离开,倒也不是回房去,他到七曜门里的那溪水里去将自己的身子给洗干净。现在想想觉得自己还是憋得一股子气,本来他是想要把沈亭吃掉,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他这一冷静下来,倒是发现,虽说身子不太舒服,但是自己的气息倒是顺了不少。难不成……就算是那样,也还有点效用?虽说是本末倒置了,但不也还照着那玉简里所描述的在做么。

若真的是有用的话,他还真的就要好好琢磨一下那玉简里的功法了。

——

沈亭也出了洞府,也将自己身子洗干净,换了件新衣裳。

他现在还在琢磨自己是哪里惹陆锦书不高兴了。不然,昨儿个他们还挺好的……难不成是因为,陆锦书后面不想继续了,他又多来了一次?

似乎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如此。沈亭也是初尝禁果,下手没个轻重又不知道个度,什么都是照着玉清真人给他的那双修功法来的,兴许就是如此,惹得陆锦书不高兴了。

“大师兄,你在这里作甚么?”杨清之忽然撞见沈亭,全然忘记自己昨儿个在玉清真人那里说的悄悄话,还自然的和沈亭打了一声招呼。

只见沈亭抬起眸子来,因为他正在想事情,神情倒是一时没有改过来,那眼神像是要看透杨清之似的,把杨清之吓得打了个寒颤。

杨清之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师父面前八卦了一下他家的大师兄,该不会是被大师兄发现了罢……

要真的是那样,他就完蛋了。

“清之。”沈亭若有所思的看着杨清之,杨清之也惊恐的看着他。

不过杨清之瞅了几眼,发现他家大师兄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倒是壮起胆来问了一句,“大师兄,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亭轻叹了一声,这可是把杨清之吓到了。

他那个大师兄,竟然还会唉声叹气的?杨清之入七曜门玉清真人门下如此之久,和沈亭相识数数也有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沈亭叹气过。

这绝对是有事啊,杨清之十分笃定。

沈亭盯着杨清之看了一会,在想这种事情适不适合跟杨清之商量?不过杨清之也没双修伴侣,问了也白问。

见沈亭一直盯着自己瞧,看得杨清之心慌慌,他连忙提议道,“大师兄,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如去和师父商量怎么样?”

看他家大师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不过杨清之也知道,沈亭欲言又止的,应当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和他说,所以他才这样提议。

沈亭一听,才反应过来杨清之说的没有错。

师父将那《白阳仙双修功法》给他,应当是察觉到什么了。再说了,师父都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以前也有过双修伴侣,兴许会知道些什么。

“那我们去寻师父。”沈亭颔了颔首,回道。

杨清之一听,当然是跟着沈亭一同去找玉清真人,他也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他家到师兄这么唉声叹气的。

虽说是这样想,但是当真正听到沈亭想要商量的事情时,杨清之和玉清真人二人不禁面面相觑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都是惊讶到不可思议。

玉清真人本来还想,他这个大弟子鲜少会和他商量事情,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很好,所以让他十分好奇是什么事情让沈亭到这等地步。却不曾想,竟然是这种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就没有和男子有过那种……那种事情!他怎么回答沈亭的问题!

“清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玉清真人很轻巧的就将问题丢给了杨清之,让杨清之给他家大师兄想想办法。

只见杨清之那一脸“哑巴吃黄连”的表情,他连双修伴侣都没有,就让他听这么……这么让人害羞的事情,他能有什么看法!

最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我想可能是陆道友不够舒服,毕竟大师兄也是第一次,手法定是生涩,所以大师兄应当多多锻炼自己的手法,让陆道友高兴就好了。”

“对对对,清之说的不错。”玉清真人立即接上杨清之的话,说道,“你说有人在和别人双修之后,才说什么成为双修伴侣的事情么?你们二人都是男子,这等事情就得循序渐进的来。你怎么也得先询问了人家愿不愿意,才……才做那种事罢?”

“师父说的对!”杨清之朝玉清真人竖起大拇指,随后又是说,“要我,我肯定不高兴!所以大师兄你这件事这样做,一定是不对的。”

沈亭一听,觉得玉清真人说的十分有道理,兴许就是那样,所以陆锦书才会那样不高兴。

“那……师父觉得应当怎么办?”他又是问道。现在事情都已经做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陆锦书消气啊。

“你说人家身为一个男子,自然不能与女子一样。人家愿意将身子交给你,自是觉得屈辱的,你就想法子讨得他欢心便是好了。”玉清真人语重心长的说着。天知道他哪里懂怎么办!他就算有过双修伴侣,那也是女子!

只是沈亭是他徒儿,他也必须要开解开解沈亭,总不能真的撒手不管罢?

沈亭颔了颔首,也不知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总而言之,他只觉得玉清真人说的有道理,倒也不觉得疑惑了,也晓得眼下要讨得陆锦书欢心,让陆锦书高兴便是好了。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昨儿个做的的确是有些过火了,也难怪陆锦书今天会面色不太好……如今知道了原因,沈亭便又是继续和玉清真人他们商量,应当要如何讨得陆锦书欢心了。

陆锦书现如今在研究功法,哪里知道这师徒三人在琢磨关于他的事情。

第28章

沈亭从玉清真人的洞府里出来已经是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了。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发现陆锦书正在房间里,他在门口踱步半刻钟,最后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陆锦书的房门。

虽说和玉清真人还有杨清之二人商量了许久,可沈亭还是有些捉摸不定陆锦书的性子。

他在门前走来走去,陆锦书早就已经察觉到了。

直到听见敲门声,陆锦书沉吟半晌,心想若是如那妖修所言,这玉简里所谓的功法对经脉有益处,那么昨儿个虽说和他所想大相径庭,但却仍旧有些效用。

毕竟……尽管变成了下面的那个,却还是按照玉简上的来不是么。

只要他之后不要被那沈亭夺去了主动权,将沈亭给攻下就可以了。

沈亭站在门外一会儿,见陆锦书没有开门,以为陆锦书还在为昨儿个的事情生气呢,正想转身离去之时,房门吱嘎一声的打开了。

陆锦书站在门前,抬眸看向他,随后将视线收回后,转身又是走了进去,一边说道,“进来罢。”

沈亭见状,自是跟在陆锦书身后进了房间。

刚一进去,他伸出手抓住了陆锦书的手腕,虽说是有些吞吐,但却还是对着陆锦书说,“锦书,昨儿个的事,是我不对……”

陆锦书一听,倒是有些好奇,转过身来睨着沈亭,问道,“你怎么不对了?”

要是这沈亭自己有自觉,乖乖的给他躺在榻上让他上,似乎也是一件美事……

可却听沈亭缓缓说道,“那个,昨儿个我做的有些过火了,不应当一连做了如此多次……明知道你身子还未好,却没控制住自己。”

“……”陆锦书。

他还以为沈亭能开窍呢,结果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不说倒还好,一说就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儿个的事情,面色一涨红,险些就想甩沈亭一掌。

所幸他双手负在身后,紧紧的扣住,不然指不定现在他已经出手了。

压制住自己怒意的陆锦书,直视着沈亭。只见他迈开步子,往前跨了一步,离沈亭咫尺之距。他挑了挑眉尖,狭长的双眸眯起。他离沈亭很近,吐息都扑在沈亭的面上。

他这时轻启薄唇,问道,“你真的觉得对不住我?”

声音仿若珠落玉盘,清脆好听,还带着那么些许妖冶魅惑的韵味。

“那是自然。”沈亭没料陆锦书凑得如此之近,见陆锦书薄唇就在眼前,他只能不自然的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怕自己又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吻陆锦书。

他这从幼时一直修炼到如今,从未就没涉及过这等事情。如今这一触碰,倒像是决堤了一般泄洪而出,收都无法收回来。

陆锦书又这般举动,好在他定力够足,并未作出任何的举止。

看他这样躲闪的眼神,又是尴尬不自然的站在那里,陆锦书心思一动,便是说道,“那好,你先乖乖躺在榻上。”

沈亭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看陆锦书的神情,他想起玉清真人说要讨好陆锦书,眼下陆锦书让他这么做,他就乖巧的这么做,指不定陆锦书能高兴。

然后陆锦书就看着沈亭乖乖躺在榻上了。这让他心中一动,觉得有戏。

“自己把衣衫脱了。”陆锦书又是说道。

沈亭这刚一动手,忽的抬起眸子看着陆锦书,“锦书,你这是要作甚么?”

做你。陆锦书只是心里这么想,倒也没说出口。要是让沈亭知道了,跑了怎么办?

“脱了躺好便是。”陆锦书也不想解释,寥寥说了几个字,就让沈亭照办。

沈亭思忖一会,最终还是照着陆锦书的话做了。

只见他缓缓将衣衫脱了,陆锦书盯着他看了一眼,自己反倒而尴尬了起来。

昨儿个没注意,也不觉得怎么样,今日再这么一看,陆锦书才发现,沈亭身子笔挺修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几乎可以堪称完美,全然没有多余的赘肉。

他呼吸稍稍一滞,想到昨儿个的事情,面颊泛起些许绯红。也用不着什么其他东西助力,陆锦书没想自己光看沈亭的身子,便是有了点感觉。

昨日是他没有防备,今日他还不信自己攻不下这个沈亭了。

也不等沈亭自己躺好了,他一把将沈亭推到在榻上。这一次他学得精明了,拾起沈亭的衣衫,撕成布条之后,迅速的将沈亭的双手给捆住。

“锦书,你……”沈亭才刚出了几个音,便是被陆锦书给封住了唇。

随后,他伸手抚上沈亭的小腹,那里的肌肉紧实匀称,十分具有弹性,让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抚着沈亭的身子,倒是将沈亭给撩拨起来了。

本来沈亭还想着陆锦书生气,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可被陆锦书这样对待,他还真忍不住了。

偏偏陆锦书还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沈亭这身子已经叫嚣着想要陆锦书了,可陆锦书却是挑弄他,非得让他受不住。

陆锦书自然是因为昨儿个的事情记恨在心,故意想要这样戏谑沈亭。

却没料,沈亭这逼急了的野兽,竟是一个用力,双手扯断了那束缚,翻身就是将陆锦书给压在了身下。

方才陆锦书还高高在上戏谑沈亭呢,这回倒又是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沈亭虽说昨儿个才初尝,今日就已经熟稔得像是个高手了。陆锦书被他弄到受不了,就差没张口求饶。

所幸他还在这种时候,还记得点师训,按捺住自己,问着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陆锦书,“锦书,我们结成双修伴侣好不好?”

师父说过,得先征得陆锦书的同意,再做这种事情。

陆锦书早就已经难耐,而沈亭这时还停下来,他压根就受不了,只是尚存的些许理智让他回了一句,“这事日后再谈……你快点……”

虽说陆锦书没同意与他结为双修伴侣,但现下怎么说也是同意他继续了。沈亭自是不客气,又是将陆锦书给折腾得快散架了。

等到陆锦书再次醒来,扭过头又是看沈亭躺在自己身边,全身又是多了不少沈亭噬咬的痕迹……

特别是,他在最后竟然还觉得舒服,还让沈亭快些!他第一次是吃错药了,这一次总没吃错药罢!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扶额。

所以说,下次他要事先准备好牢固一点的绳子么?省得被沈亭给扯断!又发生这等和他所想大相径庭的事情!

再转头看见沈亭睡得这么沉,陆锦书心中不满。这连连被沈亭给压了两次,他心情能好就奇怪了。当下也不顾沈亭,抬脚就是将沈亭给踢到榻下去。

要不是看在确实有点效用的份上,他真想要给沈亭一刀痛快。

兴许是憋屈得厉害,在这之后陆锦书连连三天都闭门不出,也不搭理沈亭。

沈亭这回又是不明白陆锦书为何生气,因为他已经事先询问过陆锦书,也征得陆锦书的同意才继续的……

好不容易等到陆锦书愿意从房里出来,沈亭箭步迎上,“锦书……”

陆锦书瞅他一眼,神情冷漠,一看就知道还没消气。可这两次都是他失策,就算想迁怒在沈亭身上,却又不太好下手。

这不下手,自然就没办法消气;这不消气,他也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锦书,你还在生气么……”沈亭这不问也应当知道,毕竟陆锦书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明显。

陆锦书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气着。”

别说是生气了,他现在都快要火冒三丈,急火攻心了。他何时在一人身上吃亏这么多次?偏偏这沈亭……弄得他步伐乱了,又不能发火。

看这沈亭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谁晓得他十分了得,关了门简直就是个猛兽。

如今这意识清楚的沈亭,自然还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听陆锦书回的这番话,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笨拙迟钝的反应,不晓得的人还真以为他就是这副模样呢。

“大师兄!”就在这时,忽的就听到杨清之的声音,只见杨清之从那外头进来,一副急急忙忙的神情,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以前,见着沈亭和陆锦书二人这样站着,他兴许还会来几个小眼神儿。但这时,他反倒而没心思顾及这些了。

他走上前来,对着沈亭说道,“大师兄,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沈亭见状,语气也带上一些急切,询问着杨清之。

杨清之也没时间解释,便是伸手拉着沈亭,“快些跟我去南霖山!”

陆锦书少见杨清之这样,当下也是好奇发生了什么,旋即跟在了沈亭他们后面,与他们一同到了南霖山去。

一到了南霖山,沈亭发现不少师叔师祖都已经到了这儿,也不知发生何事,竟是人人都是一副沉重的神色。

他与杨清之还有陆锦书三人到的时候,玉清真人见了他,抬手就是招他过来。

沈亭走过去,就听玉清真人沉着声音,有些微哑的说着,“去送送你柳师妹。”

杨清之一开始也只是知晓发生了大事,就被玉清真人差使去知会沈亭了,如今听玉清真人这般一道,快步上前一看,才发觉人群之中放置着一副棺桲,那棺桲里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柳烟薇。

柳烟薇为人十分严厉,却很正直,此前还时常训斥杨清之没个正行,半点都不像是个结丹修士的模样。

准备下山去惩治那些魔修时,杨清之还嘻嘻哈哈的和柳烟薇在临行前说了几句玩笑话,却没想再见柳烟薇时,却是这幅光景。

此前沈亭刚醒转时,将他从东丰山追到了南霖山,还是柳烟薇出手拦下了沈亭,却不曾想不过一眨眼,便是天人永隔。

杨清之虽说是结丹修士了,但年岁较小,加上和柳烟薇感情一向好,如今再看这情景,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却还是哭了。

沈亭比杨清之年长,像是这等事情,他心中也清楚。

生离死别自然是会遇见的,但人心不是顽石,见着这幅情景,沈亭心中也不好受。

下山之前就已经想到可能会丢了性命,可就算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也承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陆锦书在旁边看着,他也见了不少死人,见沈亭沉默不语,倒也只是静默的站在人群之后,也没吭声。

气氛凝重的像是要让人窒息,不少女子倒是哭了。

缓了一会,沈亭到了玉清真人身边,低声的询问,“师父,柳师妹怎么……”要说她修为也就比沈亭低那么一些,不该这样才是。

“自是那些魔修干的好事。”玉清真人回了一句,随后又是不说话了。

待到送走柳烟薇,将柳烟薇的棺桲下了葬,玉清真人才叫上自己的几名徒弟到洞府里去。

陆锦书在玉清真人眼中,已经是沈亭的双修伴侣了,虽说还没昭告仙门,但也生米煮成熟饭了。因此当下对陆锦书就像是自己徒弟一样,也让陆锦书一同跟着。

杨清之还未从那悲痛之中缓过来,知晓柳烟薇是被魔修所害,自是忿忿不平的说道,“师父,是哪个魔修害了柳师姐?我……我要去替柳师姐报仇!”

“给我安分点!”玉清真人训斥了一句,杨清之便委屈得很。

只听玉清真人说,“魔修有那么好对付吗?别鲁莽行事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担心自己徒儿也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语气重了一些。

因为之前沈亭他们回到七曜门来,就说了魔修有怪异,玉清真人旋即就与自家师兄弟们说了这等事,让他们将结丹修士都给召回。

只是没料,却还是发生了这等事,柳烟薇还是被魔修给毒害了。

“魔修如此可恶,难不成任由着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吗?”杨清之心中不满,柳烟薇的死让他难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陆锦书听着,倒也没忘自己魔修的身份。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的身份,怕是这些正派弟子都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

“师父,柳师妹到底是……”沈亭看着玉清真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倒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问了。

玉清真人看了他一眼,回道,“此前不有魔修收集结丹修士精魄精血,炼制成丹药么?你柳师妹察觉到一名魔修有蹊跷,察觉到其似乎有什么企图,自是调查那魔修底细,想知道那魔修到底想做什么,不料遭到那魔修毒手。”

顿了顿,玉清真人又是说,“你余师弟拼尽力气才将她救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调查出了魔修的目的,临死之前将此事告诉了你余师弟。”

玉清真人之后又是告诉沈亭他们,说那些魔修似乎要去周莱山,具体到底要做什么,便是不太清楚。但虽然将此事告诉了他们,玉清真人却不允许他们轻举妄动。

眼下发生这等事情,玉清真人也担心沈亭他们去了,会中了魔修的圈套。

所以特别叮嘱了,暂时不让他们干涉此事,待到事情查明了之后,再做决定。他这也是担心沈亭他们因为柳烟薇的事情而鲁莽行事,才想要让他们先冷静下来。

对于玉清真人说的话,陆锦书十分的在意。

他很想知道,那些魔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甚至还要去周莱山?

玉清真人不让沈亭他们去,但是这个命令可约束不了陆锦书,因为他不是玉清真人的徒弟,他想要做什么,那是他自己的自由。

“锦书?”沈亭唤了一声,陆锦书才回过神来。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玉清真人的洞府,听见沈亭叫自己,陆锦书抬眸看着他。

沈亭此时又是出声道,“你很在意那魔修的事情么?”

从方才陆锦书就一直没有出声,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沈亭就隐隐约约能够猜到,对于刚才那件事情,陆锦书一定很在意。

“嗯。”陆锦书颔了颔首,也没有否认。

他这时还真忘了,自己之前还对沈亭火冒三丈呢,竟还自然的回答了沈亭的话,“那些魔修行为举止怪异,在意是定然的。”

他也不可能会告诉沈亭,他其实想知道,那些魔修背后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想趁着他陆锦书如今变成这番模样的时候做什么事情不成?

“确实如此,也不知那些魔修到底有何目的,只是师父……”沈亭也很在意那些魔修的行为举止,但玉清真人方才叮嘱了他们,似乎也不好插手这件事。

陆锦书瞥了他一眼,道,“那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他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不过沈亭也没有多想,只当他在乎那些魔修是不是要为非作歹。

只听陆锦书下意识的说,“改日我便去那周莱山瞧瞧。”话甫的一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不必和沈亭说这等事情。

沈亭心里清楚,陆锦书心善,看到柳烟薇遭受那等迫害,想必心中也是不平,才会想要去看看那些魔修要做什么。

可沈亭也很担心陆锦书会出事,魔修诡计多端,再加上他们要聚集在周莱山,人数肯定不少,贸然前去,定是十分危险。

当下他伸手抓住了陆锦书的手腕,道,“锦书,若是你一人去那周莱山,岂不是太过危险了?我担心你……”

“这周莱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担心我作甚么?我与你又没什么关系。”陆锦书说道。他本就和沈亭没什么关系,再说了,也不好让沈亭知晓他的身份,他一人去是最好的。

只是他这话一出,就连沈亭神情有些不太对劲。

陆锦书看他,觉着自己兴许是伤到沈亭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伤不伤到沈亭,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作甚么那么在意。

只听他道,“你也用不着担心我,我自是有办法潜入那周莱山的。”

他这伤没好,又要只身一人去那周莱山,沈亭怎么可能放心?

沈亭一把抓住了他,道,“若你执意要去的话,那我便是陪你一同去。”

陆锦书惊讶的看着沈亭,倒也没想沈亭会这般说。

第29章

去那周莱山定是没那么简单,若柳烟薇所说的属实,周莱山必定遍地是魔修。

陆锦书本来就是魔修,稍稍伪装一下,不要让魔修认出自己,自然就可以蒙混过关,也不会引别人怀疑。可沈亭就不一样了,一个名门正派弟子,要是被魔修发现的话,那怎么办?难不成沈亭真的不怕自己会丧命在那周莱山?

左思右想,陆锦书觉得沈亭若是去了,兴许命就搭在那了,因此他对着沈亭说,“你师父也说了,让你别去了罢?我一个人知道如何解决,用不着你陪同。”

他可不想沈亭死了。

哪知沈亭竟是回道,“你身上伤势还未好,能解决什么?我不想你遇到危险,就如同柳师妹那样……”他的眼神与平时不同,强势而又坚定,容不得陆锦书拒绝。

陆锦书一人潜入魔修之中,沈亭怎么可能会放心?要真遇到危险,陆锦书怎么能够应对?所以沈亭怎么也不可能会让陆锦书去犯险。

若他真的不陪同陆锦书一起去,到时候真的和陆锦书天人永隔,他怕是要后悔终生。

“再说了,你又怎么与我没关系?我们二人毕竟……”沈亭说到后面,没继续说下去了,光是看他有些微羞的神情,就晓得那之后是什么话。

见他这样,陆锦书自是想到了他与沈亭发生的那些事,面色不禁也微红起来。

这面颊发烫,他感觉自己多半是被气的。

最后执拗不过沈亭,陆锦书也只好让沈亭一同陪他去周莱山了。

“那我去和师父通报一声。”沈亭说着,正要转身去玉清真人的洞府,却是被陆锦书给拉住了,“你去告诉你师父,还能走得了吗?”

玉清真人本来就不想让沈亭他们去犯险,所以才要说禁止沈亭他们去周莱山。虽然也是为了不让杨清之太过鲁莽,真的跑去周莱山去给柳烟薇报仇。

但若是沈亭去和玉清真人说他要去周莱山,玉清真人还不把他关在洞府里?

“留个信知会一声就好了。”陆锦书还真担心沈亭会去告诉玉清真人,当下就让沈亭留下一封信,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玉清真人自然就没法阻止他们去周莱山了。

沈亭听了陆锦书的话,在洞府里留下书信一封,收拾准备一番,二人也没有迟疑,立即出发前去周莱山。

陆锦书只是在意,到底是什么人指使那些魔修,到底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也不知严长空他们何时才有消息,在七曜门也不好联系严长空他们,陆锦书当下等不得,也就只能自己亲自去查探了。

沈亭不知陆锦书为何会在意周莱山的魔修,心想兴许是见着了柳烟薇那等事情,才会对这些魔修愤恨,想去周莱山查探这些魔修的目的。

他伸出手,轻轻的将陆锦书修长的手指抓住,引得陆锦书转过眸子看他,“怎么?”

“没什么,只不过想道一声多谢。”沈亭回道。

陆锦书狐疑的看着他,也不知他为何要说这一番话,“你谢我什么?”

“虽知道锦书你并未和柳师妹相处过,但我也清楚,锦书你此番去周莱山,也是因为见了那些魔修做了这等残忍之事,才想要去查探那些魔修的目的罢?”沈亭缓缓说道。

若是不查出那些魔修的目的,并且阻止那些魔修,兴许会有更多的结丹修士受害。

沈亭也很了解陆锦书的想法,不然陆锦书又为何这等着急,要去那周莱山呢?

“……”陆锦书。

要是可以,他现在就想把沈亭从这飞行法宝上踢下去。这沈亭不是陪同他去周莱山,而是在这路途之中气他的。

而且,之前两次被沈亭压在身下的账还没和沈亭算呢。

可再看沈亭,觉得自从知晓柳烟薇的死讯之后,沈亭似乎也没什么精神。

他这时将视线从沈亭身上收回后,淡漠的说道,“你们名门正派的人不就是这样,同门是被残害了不错,却什么动作都没有,等着看看是否有其他人管这等闲事。”

要不是如此,为何玉清真人会不让沈亭他们插手管此事?

柳烟薇的事情却是引得他们重视,却也不见他们着急。若魔修真的有什么企图,他们这等磨磨蹭蹭的,不就是想等着其他门派或者其他家族去管这等事,不就是想着自身利益?

所以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也不见得比魔修好到哪里去。

陆锦书也是纯粹的说一句,意在嘲讽沈亭这些名门正派弟子。

可话一出,又想沈亭因为柳烟薇一事没什么精神,再加上玉清真人又不让他们插手管这等事情,倒是怕这沈亭胡思乱想。

更何况,他也不想看沈亭这恹恹的模样。

因此在话音落下之后,他又是紧接而上,“指不定你师父他们已经在想办法,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语毕,他又是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在意沈亭的事情?

沈亭要怎么想也和他没有关系罢?本来他说的也是实话。自从碰上这沈亭,陆锦书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步调也一直被沈亭给打乱。

等他经脉通了,他还不宰了这沈亭?他可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

沈亭看向他,目光幽深,却是轻声一笑。他知晓陆锦书也只是心直口快,况且他师父那般做,却是会让人会有这等感觉。本来他也清楚陆锦书心地善良,应该也见不惯这种事,才会说出这一番话。所以,他也没觉得听起来不舒服。

陆锦书看他,发觉他这一次笑起来,竟不像是之前那样,让人有一种诡谲高深的感觉;这一次他笑得很正常,就如同别人的莞尔一笑,但他笑起来的模样更加俊俏,他的唇颜色稍浅,这样轻轻弯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形状十分好看。

陆锦书从未见过沈亭这样笑过,毕竟印象之中,沈亭的笑容都是带着些许诡谲的韵味。

他笑时,那双幽深的眼眸竟是波光潋滟,像极了那悠悠碧波的湖水,竟是弄得陆锦书有些心痒。

说来也奇怪,他竟是觉得沈亭的模样对极了他的胃口。

只听沈亭说,“锦书,你与我结为双修伴侣可好?”这倒是他第三次询问陆锦书了。

见他难得笑得好看,陆锦书此时心痒难耐,情事之事尝过味道之后,竟是会让人控制不住。陆锦书的应允差点就脱口而出,所幸他及时反应过来,才抿住了自己的薄唇。

再如何,他也不可能和沈亭结为双修伴侣。

不说沈亭只是结丹修士,也不说沈亭是男是女,就说沈亭是七曜门的弟子,他陆锦书怎么可能和名门正派弟子结为双修伴侣?

“这件事……”陆锦书抬起眸子看了沈亭一眼,只见沈亭紧紧的盯着他,在等着他回答。一看沈亭的眼神,陆锦书竟是没法拒绝沈亭。

仔细想想,他现在似乎也不能拒绝沈亭,不然日后又如何能够和沈亭发生那等事?

“这件事日后再说,现在也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陆锦书模棱两可的说着,也没拒绝沈亭,也没答应沈亭。

陆锦书这般一说,沈亭倒是缓过神来,心里也清楚如今确实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

且,陆锦书似乎有顾虑,沈亭是想问,但却没有问出口。

正当沈亭沉浸在思绪之中时,倏地见到陆锦书凑近,他还没反应过来,陆锦书薄唇便是轻触了他的唇。不过只是一瞬,陆锦书就退回到了原地。

“待此间事了,我兴许就能有个答案了。”陆锦书说道。他也只是想要安抚沈亭,毕竟现如今,他也不过只有对沈亭有这等心痒的感觉,眼下也没其他法子,他也不可能指望其他。

只是,他这一吻沈亭,竟是让沈亭喉间一紧,这么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吻哪里能让人满足?沈亭趁此机会倾身而上,咬住陆锦书的唇,极其迅速的探入到陆锦书的唇齿之间,让舌尖追逐嬉闹。

每每一到这种时候,沈亭就像是个野兽似的,简直就恨不得把陆锦书吃了似的。

他这攻势猛烈,陆锦书没防备,竟是吻得陆锦书都有些恍惚起来。沈亭的技巧竟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陆锦书生怕自己之后都制不住这沈亭。

这天赋异禀在修炼上也就算了,在这种方面天赋这么好要来做什么!

不过刚才陆锦书也是心痒,如今与沈亭唇齿交缠,也没有半点抗拒。不过,途中他稍稍回过神来,突然发现他们二人所乘的这飞行法宝正斜着往地面而去!

这驱使法宝的当事人沈亭如今都没多少理智了,哪里有什么集中力去控制这飞行法宝?这飞行法宝不便是斜着往那地面而去?

陆锦书这算是完全回过神来了,这连忙拍了沈亭的肩几下,偏偏这沈亭没什么反应,还挑弄他到全身发软。

噗嗤的一声,他们两人倒是与飞行法宝都摔进到那参天大树里。

——

若是可以,陆锦书恨不得把沈亭给劈了。

他们二人现如今已经狼狈的没办法形容了,这摔倒参天大树里,他们身上也没一处是好的。

“锦书,你怎么样?没事罢?”这一摔,沈亭是回过神来了,他朝陆锦书伸出了手,顺带看看陆锦书有没有受伤。

“没事。”陆锦书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来,所幸这是摔在了树林里,不然还不晓得会如何。

心中有火也没办法撒,这下他自己也长教训了,别动不动就撩这沈亭。

他正拂去衣上的树枝树叶,沈亭伸手过来,替他摘下他秀发上的绿叶。只见沈亭一笑,倒又是恢复到和之前那般诡谲的笑容了,看得让人打寒颤。

陆锦书都觉得自己之前见到沈亭那样的笑容,一定是眼睛出了毛病。

正巧这里离周莱山也不远了,落在此处也算是刚刚好。

“不远处就是周莱山,我们乔装打扮一下,以免被魔修认出来。”将衣衫整理干净之后,陆锦书才说道。

沈亭颔首,知晓陆锦书的用意。

毕竟他们二人之前在平州遇到的那个魔修逃走了,那家伙指不定也到周莱山了,因此,若是被认出来的话,那不仅是功亏一篑,还会被魔修们围攻。

陆锦书自然也担心自己会被其他魔修认出来,若将他的身份给揭穿了,他日后如何继续在天宗山待下去?因此,他当然也要给自己易容。

不过,他刚改头换面,抬起眸子就看见沈亭,他已经对沈亭的审美绝望了,当下也是拿出个人皮面具给沈亭戴上。

普普通通倒是没事,偏偏这沈亭的双眸搭上他自己的那些面具,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陆锦书可不想因为那样而引人注目,自是要给沈亭换上个普通一些的,好能够低调的混入到魔修之中。

准备就绪之后,陆锦书才将视线从沈亭身上收回,说道,“走罢。”

“好。”沈亭应道。

这样一来,也没魔修能够将他们二人认出,他们二人便是前往那周莱山。

此时这里离周莱山有些距离,可只不过是走在途中,沈亭就发现不少修士。这些人看上去目的都是那周莱山,最重要的是,沈亭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他们脑袋上的字数大部分都是零。

此前他遇到了不少的魔修,就已经察觉到这个问题了。

似乎每一位魔修脑袋上的字数都会是零,几乎没有一个例外的。

“锦书……”察觉到这一点的沈亭压低了声音,刚一出声,陆锦书就勾了勾他的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胡乱说话。

陆锦书也发现了,这些修士大部分都是魔修。这些魔修一个个都十分的警觉,他们二人可不能在这时候被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周莱山,而魔修的目的也是周莱山,会遇到一些魔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也不能在这里出什么差错。

再说了,魔修聚集在此地,怎么可能不担心其中混入名门正派弟子?

所以,定是有人会仔细观察的。

伪装之后,他们二人相貌平平,从外表上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同时也不是很引人注目。

这周莱山,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竟是能够让这些魔修都聚集于此。

“二位道友。”忽的,有人上前来,和沈亭、陆锦书二人打了招呼。

陆锦书一看,晓得这人是来作甚么的。

他悄然的勾了勾沈亭的手指,他倒是希望这暗示沈亭能明白。他是魔修不错,但是沈亭可不是。

“不知二位道友是要去往何处啊?”只听这人笑问,嬉皮笑脸的,看上去十分不正经。

陆锦书还没开腔,旁边的沈亭竟是横了此人一眼,面上没什么笑容,那眸子幽幽如深潭,深不见底,似乎还透着些许冷意。

这眼神,还有点杀意,甚至还琢磨出点嗜血的味道来。

光是看这眼神,准是魔修没有错。

天知道沈亭也不过是正常外加普通的看了这魔修一眼,只是恰巧斜睨这魔修,又是看了看他脑袋的数字罢了,压根就没什么杀意、嗜血之类的毛病。

要说他面上没什么笑容,他从以前就鲜少有笑容,到这魔修这儿,反而还是透着点冷意了。

当然,沈亭也不晓得这魔修在想什么,他只是在意这人是魔修,又加上陆锦书勾了勾他的手指。

他这样盯着沈亭看,陆锦书以为是他怀疑沈亭身份,当下眯起双眼,出声道,“你是什么人,问这等事是想要做什么?”

那魔修没料想陆锦书竟是如此反问他,张了张口,正想回答,却听陆锦书说,“这莫名的来攀谈,该不会是什么人派来的细作罢?”

“怎么可能……”反被人将了一军,这魔修被打乱了步调,连忙矢口否认。

陆锦书却是咄咄逼人,“我看你就像是正派弟子,正巧我近来有个癖好,就喜欢收集正派弟子的手指,差十根到一千,你刚好送上门来,也好满足我这个癖好。”

这等怪异又奇葩,甚至还血腥十足的癖好,不是魔修能想得出来的,还有什么人能想的出来?

当下这名魔修可真是吓得不轻,再加上沈亭板着一张脸,一副准备上前帮陆锦书切下他手指的神情,还真真让这魔修相信了沈亭和陆锦书准是魔修没错。

眼看陆锦书就要动手,这魔修连忙阻止了陆锦书,“误会,误会!二位道友,在下也不过是防止有名门正派弟子去那周莱山,不是二位道友想的那样。”

“我为什么信你?”陆锦书冷哼一声,说道。

那魔修立即拿出了一块令牌,道,“这块令牌可证明我的身份。”

陆锦书一看,令牌上刻着魔灵门余元明等字样,陆锦书自然听过魔灵门的名号,一个小门小派,门里不过几名结丹的魔修,还有一些筑基魔修,如此就已经敢自称门派了。

沈亭从未听过什么魔灵门,不过,光是看这名字,就晓得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原来是同道中人。”陆锦书微微的弯了弯薄唇,“正巧你与我们有缘,要不我让你看看我收集的那些名门正派弟子的手指?”

“……不用了。”余元明可没有陆锦书的这等癖好,魔修之中,确确实实有不少是这等怪异癖好的,当下他也没有半点怀疑。

沈亭在陆锦书旁边,一直都没吭声。

他觉得陆锦书这假扮魔修都如此卖命,说这等话竟是这般阴森,想来也是豁出去了,而他怎么能够什么事都不做,将所有都交给陆锦书一人?

因此,听见余元明那样回道,他便是说了一句,“可惜了,本来想要让你好好的瞧一瞧我们师兄弟二人的这等爱好。”

陆锦书说的是让人觉得恶心,可沈亭眼神幽深外加那阴测测的语气,真是让人打了个寒颤。

哪里有名门正派弟子,像是他们二人这番模样的?

“……”陆锦书。

沈亭还真比魔修还像是魔修,就他这番模样,怕是没人会觉得他是正派弟子。陆锦书觉得,看来一开始是他太过多虑了,沈亭这家伙几乎和名门正派之士沾不上边。

余元明自然也不再怀疑,也不试探沈亭和陆锦书了。

待到余元明离开,沈亭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对着陆锦书道,“所幸这魔修只是寥寥几句话就相信了……”

本来他还以为,他兴许还要像是余元明那样,拿出个什么令牌来证明自己是魔修的身份。没料这余元明那么好糊弄,他也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陆锦书看了他一眼,在琢磨要不要和他说,他比魔修更像是魔修。

这时,沈亭忽的说道,“锦书,那魔修……”

听他这般一道,陆锦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是见着了此前他们二人在平州遇见的那名魔修。

果然,就如同柳烟薇所说的,这些收集了精魄精血的魔修,似乎都聚集到这周莱山了。

再仔细一看,陆锦书又是见着了严长空他们。

严长空他们似乎也听闻到了周莱山的消息,也到这周莱山里来了。

“看来这些魔修,果真是聚集在这周莱山了。”陆锦书回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好奇,这周莱山里到底是有什么人,能够让这些魔修聚集在此地。而且,看那些魔修所收集的精魄精血,似乎也是要给予这周莱山里的人。

沈亭颔了颔首,他也注意到了严长空他们,没料想会在此处碰到这些魔修,当下叮嘱陆锦书一句,“我们小心一些,莫要被这些魔修察觉到我们的身份。”

“嗯,走罢,去那周莱山瞧瞧。”陆锦书应道。

******

小剧场:

沈亭(黑人问号.jpg):我什么也没做,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

陆锦书(严肃):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

第30章

沈亭与陆锦书二人走到了那周莱山的山脚之下,只见峰峦起伏,重叠环绕,山间多有苍翠,倒是茂密簇拥。

本想要寻一条山路上山,可才忽然发现,这周莱山竟是没有一条山路。

那些魔修都是随意的在这山间树丛之间穿梭,往那周莱山上而去。

这周莱山上到底有什么,沈亭看了看这四周,又是看了看那些往山上而去的魔修,这周莱山气氛诡谲,还有一股阴气。

这些魔修趋之若鹜,像是魔怔一般的。

“这周莱山有蹊跷。”沈亭压低了声音,对着自己身边的陆锦书道。

陆锦书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周莱山有蹊跷,兴许是因为那些魔修收集了不少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炼制成丹药,又带到这周莱山来,以至于这周莱山山间竟是弥漫着阴气以及煞气。

陆锦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这周莱山又让他在意,他当下对着沈亭颔了颔首,轻声道,“小心一些便是了。”

顿了顿,他又是看了看沈亭,补充了一句,“你也注意一些。”

沈亭颔首,跟着陆锦书往那周莱山上而去。陆锦书走在了他的前头,自从到这周来山之后,他一直眉头紧蹙,想来是察觉到些许事情,才会变得这般严肃。

沈亭跟在陆锦书身后,越是往山上走去,越是深入到这山林之中,就越能够感受到一股阴冷,让人都微微打了寒颤。

陆锦书在前头走了几步,见沈亭没在自己身边,便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沈亭。

见到沈亭走在自己的后边,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继续山上走去,却忽然想到,这四下魔修如此之多,以沈亭的身份来说十分的危险,当下他又是折返回来,走到了沈亭的身边。

沈亭抬头一看,见陆锦书回走到了自己跟前,不禁问道,“锦书,怎么了?”

陆锦书也没吭声,反倒而伸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快些走,你速度太慢了,我怕把你落下。”

这山间的阴冷以及煞气让沈亭不太舒服,走得慢也是因为如此,但他没想到,陆锦书会过来牵着他的手,拉着他走。

拉着沈亭,陆锦书放心不少。说来也是奇怪,这抓着沈亭的手,方才他的那不安感竟是烟消云散。

所幸这些魔修目的都是周莱山山顶,也没心思去注意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发现沈亭是正派弟子潜入进来的。

没一会,他们二人已经临近山顶了。没料想这山顶竟是已经聚集了不少魔修,熙熙攘攘的,几乎要站满了这块地方。

远远陆锦书就看见了严长空他们站在前头,他也没忘自己身旁的沈亭,拉着沈亭往那严长空的身边走去。

“锦书?”沈亭不知陆锦书要作甚么,见陆锦书到了严长空身边,不禁担心的看着陆锦书,就怕严长空会注意到陆锦书的身份。

这几个魔修,一直对陆锦书紧追不舍的,想必是对陆锦书恨之入骨,不然如何这样纠缠不休?因为沈亭自然是担心陆锦书身份会被严长空识破。

可他哪里知道,陆锦书根本是认识严长空,严长空也不敢对陆锦书作出任何伤害的行为。

陆锦书挤过来的时候,严长空警觉的呵斥了一句,“谁?”

这刚一转身,就看见陆锦书。易容后的陆锦书他自然不认识,但是陆锦书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长空。”

不认得陆锦书易容后的样子,严长空总是识得陆锦书声音的。

这一听,严长空心中一惊,险些脱口而出,“尊……”可这一见陆锦书警告的眼神,他就立即发现,陆锦书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看来,是名门正派弟子来调查这周莱山,而尊上也正巧跟着一起过来了。

“这位道友,有什么事么?”严长空十分机灵,反应迅速,立即询问了陆锦书一句。

陆锦书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沈亭这时也已经过来了,站在陆锦书的身边。听见陆锦书这般问,他倒是神情严肃,想要听听严长空会说什么。

严长空自然也不会隐瞒陆锦书,他回道,“其实我也只是听闻其他道友说这周莱山上,魔尊会现世,才来此处瞧一瞧的。”

不错,这件事正是他们近段时间调查出来的。

不少魔修都说,周莱山上近来魔尊将会现世,因此才来了这么多的魔修。

魔修能够修炼到结丹期都属不易,元婴期的更是少之又少。如今听闻这魔尊现世,严长空倒是没从这些魔修里,看见到元婴期的前辈,大部分都是结丹期的魔修,还有一些筑基期的魔修。

所以他也同时将这件事情告诉陆锦书。

“都是结丹期的?”沈亭一听,疑惑的道了一句,就是陷入了沉思。

那些魔修收集的都是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如今这周莱山,吸引的都是结丹期的魔修,沈亭总有一些诡谲的感觉。从他刚刚到这周莱山之时,就老觉得周莱山上不对劲。

如今再听严长空这么说,他更是觉得不正常。

若真的是魔尊在此现世的话,只怕情况会很糟糕。可既然是魔尊现世,为何只有结丹期与筑基期的魔修到这儿来?

陆锦书也有疑惑,就说那魔尊在这周莱山现世,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周莱山到底是哪位魔尊要现世。

严长空也是因为这样,才想要上这周莱山一查究竟的。

沈亭思考之余,眼角余光就是见着了那日在平州逃走的魔修,那魔修从平州逃走之后,沈亭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踪迹。他想,这魔修丢了所谓的“灵宝”,暂时也没办法为非作歹。

如今在这周莱山见到他,没料他手中竟是又有当日看见的那“灵宝”。

不单单是他,还有不少魔修手中也是有那“灵宝”,这数量如此之大,再想想不少结丹修士莫名失踪,沈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此时周莱山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结丹期的魔修,这熙熙攘攘的都已经差不多占据整个周莱山,除却那些拿着“灵宝”的二三十人,其他的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这可真是让沈亭惊讶的,这里聚集了那么多的魔修,十分骇人。

倏地,沈亭心中警铃大作,伸出手抓住自己身旁的陆锦书,喊了一句,“锦书。”

“怎么?”陆锦书此时正在从严长空那儿探出些许关于这所谓“魔尊现世”的消息,被沈亭这么一拉,他立即转过视线来,看向沈亭。

只见沈亭神情认真,还未等他再次询问,就听见一浑厚的声音传递到耳里,“各位。”

听到这声音,陆锦书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见一名魔修正站在众人面前,此人正是元婴期的魔修,这里大都是结丹期的魔修,见着了这前辈,自是要垂头表示恭敬的。

“江霁言……”陆锦书低声的念了一句,因为有些含糊不清,所以旁边的沈亭也没有听清楚。

不过,这世上元婴期的魔修也没有几个,沈亭听过他们的名声,却从未见过对方的容貌。如今却不曾想,竟是在这周莱山上,见着了这元婴期的魔修。

“江前辈!您说魔尊会在此地现世,可是真的?”其中有一名结丹修士稍稍有些大胆的,便是站出来,询问着江霁言。

江霁言微微的眯了眯双眼,笑道,“我说魔尊会现世,那自然就会现世,难不成你们还不信我说的话么?”

他是元婴期的前辈,这些人也不过结丹期的魔修,又怎么敢说不信?

江霁言见状,朗声一笑,道,“大家放心,魔尊定会现世,魔尊一旦现世,那些名门正派弟子,自然不敢再继续猖狂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平日里可是没少吃那些名门正派弟子的亏,若是能够惩治那些名门正派,让他们魔修也能够在修仙界站上一席之地,又怎么会不令人激动。

陆锦书微微的眯了眯双眼,这江霁言说这番话,难不成真的笃定魔尊会在此地现世?

还是说,江霁言其实知道,他陆锦书此时正混在这些魔修之中?

江霁言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的说道,“时辰快到了。”

他这话一出,沈亭手中微微发力,紧紧的抓住了陆锦书的手。陆锦书一蹙眉,没想这沈亭抓得他这么紧,他转过眸子看向沈亭,正准备说话时,却见那些拿着“灵宝”的魔修纷纷上前去,将自己手中的灵宝交给了江霁言。

这一番举止就像是在在举办什么祭祀,江霁言将“灵宝”之中的丹药纷纷倒出,那煞气直面迎来,让沈亭脸色微变,甚至还有些喘不上气。

这强烈的煞气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周莱山。

本周莱山煞气就较重,再加上江霁言这么一番举措,煞气更盛。

沈亭是名门正派弟子,自是受不了这浓重的煞气,可其他魔修却是不同,在这煞气之中,反倒而让他们十分的兴奋。

难不成,江霁言想要利用这煞气做什么事情不成……

沈亭刚如此想,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人群之中冒出来个特殊的数字。

那数字看着眼熟,他反应过来之时,脸色一变,“清之?”

陆锦书自是听到了沈亭的声音,当下一惊,似乎也没想杨清之会在这个地方,同时也不知沈亭怎么在这众人之间,察觉到杨清之的存在。

最起码他顺着沈亭的视线,并未看见杨清之。

第31章

沈亭其实也不知对方到底是不是杨清之,只是那数字正巧和杨清之的一模一样,使得他不得不想到杨清之。

杨清之看上去确实也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听从玉清真人所说的话,不过,沈亭以为,玉清真人会让人看住杨清之,以免他鲁莽冲动,到这周莱山来。

如今沈亭也顾不得这人到底是不是杨清之了,他想,他可不能让这人那么冲动。

对方毕竟是元婴期的魔修,若是这出去了,那是必死无疑,他沈亭也不可能救得了。

见沈亭要过去,陆锦书拉住了他,“你等等。”

方才听见沈亭喊了杨清之的名字,陆锦书晓得沈亭这是要过去,可在这种情况下有动静,只怕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锦书……”沈亭回过眸子,看着拉住他的陆锦书。

陆锦书微微蹙着眉,道,“如今他们不知在作甚么,要是胡乱走引来了他们的注意,事情怕是会很糟糕。”

有元婴期的魔修在,若真的是杨清之,陆锦书觉得杨清之也不至于真的那么傻乎乎的闯出去。再如何,他也已经是个结丹修士了,应该自己也能判断这些事。

听了陆锦书的话,沈亭又是看了看那人,见他没什么动静,他才又是站定了身子。

再抬眸看向江霁言,只见江霁言此时已经将所有血红的丹药拿在了手中,倏地,他嘴角扯起了一抹狰狞的弧度,他骤然转过身,一挥衣袂,竟是将那在他身边的几名结丹魔修给推到了一边。

他道,“魔尊即将现世,尔等便是好好恭候着!”

话音一落,他竟是手捏法诀,祭出了一件物什,众人看那物什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模样像是一面旗,正在顶上盘旋。

而这面旗盘旋之时,竟是狂风大作,周围气氛竟是变得森冷阴鸷,一片乌云压境,整个地方都暗了下来,让人根本就睁不开眼。

陆锦书抬眼一看,心下大骇。这江霁言竟是打得这等主意,那面旗正是阵旗,而他江霁言则是在这周莱山上,设下了一个噬魂阵!

这噬魂阵可夺人魂魄,正是魔修所梦寐以求之物,因为可借用其来汲取正派之士精魄,吸入自己体内让自己修为大增。却不想,这江霁言竟是能得到这等之物!

只怕这江霁言在设计将这些魔修吸引到周莱山之时,就已经在这周莱山之中设下了阵法,要不然又如何能够在这时候驱使这噬魂阵?

在这阵中之人都会被夺去精魄,陆锦书自然知晓如今形势十分的不妙!

“噬魂阵……”沈亭见着了江霁言拿出的那一面旗子,当下立即反应过来为何会突然天色有所异变,这不是噬魂阵是什么?

再回过神来,才发现离江霁言比较近的魔修忽然脸色一白,像是窒息了一般纷纷的倒下。

“前辈……”有魔修刚喊出这两字,却是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沈亭大惊,他也知晓这噬魂阵的厉害,在这阵中之人,都会被吸走精魄,只是他不明白,这江霁言明明也是魔修,为何要这样残害其他的魔修?

就连他也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像是周围的空气都要被人夺走似的。

而他也发现,自己身边的陆锦书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他们全部人都得死在江霁言的这个噬魂阵之中!沈亭当下没有任何的迟疑,只见他手捏法诀,立即竟是祭出了一把雪白的油纸伞。

陆锦书本也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却见沈亭祭出的那把雪白的油纸伞忽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正在他的顶上旋转。刹那之间,他周围的风竟是停止了下来,就连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他心中一惊,还未出声,却是听到有人呵斥一声,“你这魔修,竟是连自己同门也害!”沈亭一听这声音,那不是杨清之还有谁?

果然就与他所想的一样,杨清之竟也是到这周莱山了!

杨清之本见到这江霁言,知晓对方是元婴期的前辈,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却不曾想,这江霁言如此丧心病狂,连同是魔修之人都设计陷害。

在江霁言祭出那面旗子之时,他就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心中晓得是那江霁言做的鬼,当下也豁出去了,二话不说,便是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想要趁着那江霁言控制阵法之时给予江霁言一击。

只是,他的本命法宝才刚刚飞出,他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哪里还剩什么力气?当下就是瘫软在地。

“清之!”看见杨清之倒下,沈亭脱口喊出。

他对着自己身边的陆锦书道,“锦书,这定魂伞正巧可以克制这噬魂阵,但却只能保住一人,你拿着,我去救清之。”

这定魂伞是此前沈亭机缘巧合之下所制出的,当时也不过知晓能够克制魔修的噬魂阵,才一直带在身上。

“你……”陆锦书话还没出,沈亭一跃,便是到了杨清之的身边。

这定魂伞只能保住一人,那沈亭将这定魂伞交予他,那他沈亭自己怎么办?

再看自己身边的严长空等人,已然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眼逐渐开始涣散,再如此下去,定是要被那噬魂阵所毒害。

沈亭虽说立即捏碎了一张符箓,在自己身边设下了防护罩,可是他心中也很清楚,这防护罩也不过只能抵挡一段时间,并不长久。

他到了杨清之身边,连忙将杨清之扶起。

杨清之此时已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真的会命丧于此。

正当他想应当如何将杨清之带离此处之时,却是见那雪白色的油纸伞,忽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沈亭一怔,他这油纸伞明明交予了陆锦书,为的就是保全陆锦书的性命。

在这噬魂阵之下,他并没有信心能够破阵离开,却不曾想,陆锦书竟是将这定魂伞给予了杨清之!

“江霁言!”只听陆锦书低喝一声,他的法器顿时化作了万道光刃,齐齐的朝江霁言而去。

江霁言扫了一眼,认为对方也不过是一名结丹修士,压根就没将其放在眼里。

结丹修士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伤得了他。再如何,他也设下了一道屏障,自是要防这些家伙的。

他心中刚这般一想,却是听得一声清脆之声炸裂开来。

“什……”江霁言从未想过,一名结丹修士,竟是能够打破他的屏障,伤到他江霁言?

陆锦书此时面色涨红,他拼尽了全力,为的就是给予江霁言一击。

江霁言用了这噬魂阵,必定是没办法动弹,在这时攻击他,确确实实是最佳的机会。

若陆锦书想要救下沈亭和杨清之,以及严长空等人,那必定得让江霁言身负重伤,不得再施展着噬魂阵!

江霁言没有防备,毕竟他也没想过,陆锦书的攻击能够伤到他,当下就是被陆锦书所伤。

“你……”江霁言震惊的看着陆锦书。

可是,他只差一步,就能够利用噬魂阵,将所有人的精魄都给吸收,就算是受了伤,他也不愿意收手,又是手捏法诀,让这噬魂旗运作得更加迅速。

陆锦书见状,知晓自己虽说将这江霁言的屏障所破,却是没给予江霁言致命一击。这时狂风不止,天色愈暗,那黑云像是压低了下来,就如那“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竟是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可他费劲全力,甚至不去顾及那经脉堵塞,竟没给这江霁言致命一击?

此时陆锦书只觉得血脉逆流,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滩殷红的血,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就连那双眸也充斥着血丝,竟是有些狰狞。

“锦书!”沈亭见陆锦书跪倒,看得眼眶欲裂,心中一急,他也不顾及那么多,骤然起身,祭出法宝,对着江霁言攻去。

他怎能让陆锦书和杨清之都死在此处?就算是死,那也要垂死挣扎一番,不然又如何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突破这困境?

江霁言周身的屏障在方才已经被陆锦书所破坏,他见沈亭要攻击自己,知晓自己没有屏障护身,就算是一名结丹修士的攻击,他也要万分小心。

就当他想要避开沈亭的攻击之时,却不曾想,沈亭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他,而是在那顶上盘旋的阵旗!

沈亭不认为自己能够一招杀死这江霁言,但是,他却是可以破坏江霁言所控制的那一面阵旗!只要毁坏了那面旗子,江霁言便是没有法子操控这噬魂阵!

这噬魂阵若是没了效用,自然就夺取不了他人的魂魄,也不会让这江霁言奸计得逞!

当江霁言见沈亭的目标竟是噬魂阵的阵旗,面色一变。

他绝对不能让沈亭将这阵旗给毁了,若是没了这噬魂阵,以及这些精魄,他又要如何突破元婴之境,一举冲入化神?

他动作迅速,一件暗器从他袖中飞出,直朝沈亭而去。

“沈亭!小心!”陆锦书声音嘶哑的喊出。他想驱使法宝去替沈亭拦下,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无,动都没法子动,更别说是驱使法宝了。

第32章

听到陆锦书的声音,沈亭就只见眼前一道虹光闪过。

他心中很清楚,想要避开江霁言的这个攻击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要将江霁言的那噬魂阵的阵旗给毁了。要不然,日后谁知道这江霁言又会残害了多少人?

可是,江霁言的暗器显然更快。

沈亭和他的修为差了足足一个境界,在速度上,自然是比不上江霁言的。

陆锦书眼看那暗器即将要穿透沈亭的身子,他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出手,也不可能救得了沈亭。但是,在这种时候,陆锦书却是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沈亭会死,他怎么也要拉着江霁言给沈亭陪葬!

心中这想法一闪而过,陆锦书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忽的手捏法诀,驱使着自己的法器,当下就是朝没有防备的江霁言而去。

这还是陆锦书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只是在这种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行为的时间。

蓦地一声沉闷的撞击之声,陆锦书的注意力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

他以为,是沈亭被江霁言的暗器所杀,瞳孔收缩,显得有些惊恐。

可当他看见,沈亭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堵光墙,竟是将江霁言的暗器给挡住了,而沈亭却是一点事都没有,他忽的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似的,暗地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注意力一被转移,他的法宝自然是没了准头,只是刺穿了江霁言的肩膀,并没有成功的要了江霁言的命。

全身的神经一旦放松了下来,陆锦书倒是没支撑下去的力气了,这次是真的倒在了地上。

沈亭本来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料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堵光墙,将那江霁言的暗器给阻挡了下来。

他也把握住机会,将那噬魂阵的阵旗切成了两半,将其给毁掉了。

这阵旗在毁掉的一瞬间,狂风骤然停止,原本乌云压境的天空,竟是透出了几道阳光,就像是放晴了一般。

此时从天空之中,射下了万道紫色的剑芒,目标正是江霁言!

江霁言见到这万道剑芒,反应极快的祭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器。只见他面部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给我记住!”

本来这一次,他应该要成功了,却不曾想竟是被区区两个正派的结丹修士给破坏了计划。他这如何能够不恼火?

可如今对方来了帮手,他又受了伤,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以免命丧于此,当下自是能逃则逃。

元婴修士若是想要逃,那几乎就是一瞬的事情。

沈亭也不过是刚听见江霁言说的那番话,再抬起眸子一看,那江霁言早就已经不在原地了,就连那被他切成两段的噬魂阵阵旗,也已然消失。

“站住……”忽的冒出一人想要去追那江霁言,却不想那江霁言 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的跑了,心知追不上,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沈亭看向那人,只见是个生面孔,眉宇之间一抹温润如水,倒是慈眉善目的。不过沈亭却是不曾见过。

不过他知道,这人是个元婴修士,再看看那脑袋上的数字,竟是有个三四千,想来也应该是个比较和善的前辈?

他心中刚这般想,身边蓦然出现另外一人。

只见这人神情清冷,没甚么表情,一双眸子如同透着一股冷意,要将人冻成冰。

这人轻启薄唇,淡声问,“你没事罢?”

“不妨事……多谢前辈搭救……”沈亭朝这人作揖,见到这人的数字,倒是让他心中一惊。不曾想此人脑袋上的字数竟是有八万多,除了陆锦书以外,沈亭还真的不曾见过有人做过这么多的善事,当下也是惊奇。

“嗯。”这人不过淡淡应了一声,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虽说是有些惊奇,但沈亭立即就想起了陆锦书,他连忙转过身一看,就见到陆锦书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立即赶到陆锦书的身边,将陆锦书给扶了起来。

“锦书!锦书!”他唤了两声,见陆锦书嘴角还有未干涸的血迹,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衣袂替陆锦书将那血迹给擦去。

似乎是因为听见他的声音,陆锦书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他浑身沉重得要命,只是稍稍的动一下手指,都觉得手指像是千斤重一般。

见沈亭没什么事,那江霁言也不知去了哪里,他心下一松,竟是直接在沈亭的怀中昏了过去。

“锦书!”见陆锦书又是昏迷过去,沈亭不禁又是叫了一声。

只见那两名元婴修士走过来一瞧,才对沈亭道,“他没事,只是耗尽体力罢了。”

听他们二人这般一说,沈亭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知道陆锦书没事,那就好了。

“不过……这位小道友倒是让人惊讶,一点也不像是结丹修士,竟是能够伤到元婴修士。”突然,那位元婴修士声音轻柔的说着,让沈亭不禁看了他一眼。

可他却是看着自己的同伴,说道,“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嗯。”那位师兄低声应答,似乎也是很认同自家师弟的话。

他们二人正在交谈之余,竟又是一名元婴修士落在此地。

这引得沈亭他们都纷纷转过头去看那名元婴修士,那元婴修士不是别人,正是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在知道自家的两个混账徒弟擅自行动,跑到这周莱山之时,就气得火冒三丈,当下就立即从那七曜门赶过来了。

沈亭见是玉清真人,不禁喊了一句,“师父……”

见沈亭没事,玉清真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差没上前踹沈亭一脚了。

本来他觉得,最不省心的是杨清之,却不想沈亭也让他不省心。

不过在来了这里之后,他就发现倒了一地的修士,还有沈亭的身边多了两名元婴修士。他一看这两名修士,倒是一惊,“顾道友,雁道友?”

“宋道友,许久不见。”那面色温润的元婴修士打了一声招呼。

不曾想这二人与玉清真人是旧识。

不过这周莱山阴气还未散去,又加上玉清真人发现杨清之正在昏迷,而沈亭也是一身狼狈,陆锦书更不用说,当下只好决定先离开这周莱山。

至于那些倒了一地,像是死透了的魔修,自然是没有人理会。

说老实话,若不是遇到这两名元婴修士,沈亭他们怎么可能能够脱险?现在沈亭指不定已经死在了江霁言的暗器之下了。

寻了个地方将陆锦书和杨清之安顿好之后,沈亭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玉清真人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亭儿!你说你做的这什么事情?我早就让你不要插手此事,你怎的不听?若不是二位前辈赶到,你知道你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吗?”

玉清真人也是急了,他无法想象,要是没有那两位元婴修士,只怕沈亭现在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沈亭自知有错,也不敢吭声。

骂了沈亭一顿之后,玉清真人也知道,沈亭是因为柳烟薇心里不舒服,也不想再责怪他,便是转过头,对着旁边两位元婴修士说道,“多谢雁道友和顾道友了。”

“多谢二位前辈。”沈亭也道谢了一声。

“不必,我与师兄二人也是恰巧路过周莱山,见周莱山异变,才碰巧救了沈小道友。”顾白锦眉眼微弯,说话和和气气的,倒是一点元婴修士的架子都没有。

“不过……”顾白锦似是欲言又止,看了身边的雁初一眼,最终还是对着玉清真人道,“不过那位陆小道友,似乎没那么简单。他看上去不应只是结丹修士才对。”

玉清真人看了顾白锦一眼,又是看了看沈亭。

陆锦书能够伤了江霁言,显然不是一个结丹修士能够办到的。

只听玉清真人问,“顾道友这番话是何意思?是说……他不是结丹修士?”

顾白锦轻笑一声,回道,“这只是我与师兄二人的猜测,兴许也不是我们二人所想的那样呢。”

毕竟他们如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锦书不是一名结丹修士。

话已至此,雁初此时抬眸看了顾白锦一眼,道,“走罢。”

顾白锦知晓雁初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是对着玉清真人作了一揖,道,“那么,我与师兄就先离开了。师兄有些在意方才那个魔修,他有伤在身,可能也并未走远。”

“好,二位道友还请小心,魔修向来阴险狡诈,就算是受了重伤,也切莫要掉以轻心。”玉清真人微微颔首,客客气气的作揖,向顾白锦和雁初行礼。

“嗯。”顾白锦和雁初二人颔首,也没有再多作逗留。

待到他们二人离开之后,玉清真人才将视线转移到了沈亭的身上。只听他说,“亭儿,那陆锦书……”说来也是,他们并没有人知道陆锦书的底细,只是以为他是一名散修。

可若是此人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变作一名结丹修士……

那可让人不得不怀疑陆锦书的目的了。

沈亭看了玉清真人一眼,回道,“师父,锦书心地善良,曾多次救我,这次那定魂伞,我本是想要护他性命,他却是给了清之。他若是什么歹人,又如何会这么做呢?”

他说的也不错,若是有甚么歹意,自是不可能这般做。

更何况,沈亭与陆锦书朝夕相处,如今又是……确定了关系,陆锦书若是什么元婴修士之类的,又怎么可能愿意和沈亭结为双修伴侣?

兴许只是他们都多疑了。

第33章

沈亭本和玉清真人正在闲聊之际,听见了房内的动静,沈亭立即转身走到了房门前将门给推开。

刚一推开,正巧就见到陆锦书刚刚醒来,准备起身。

沈亭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住陆锦书,“锦书,你身子还未恢复,应当多多休息。”

陆锦书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眸波光潋滟的,似乎有所深意。却听他回了一句,“不妨事,我倒是没受什么伤,反倒而是你……”

“我没事。”沈亭回道。他也没受什么伤,也是多亏了顾白锦和雁初二位前辈。

玉清真人看了陆锦书一眼,又是看了看沈亭,道,“没事那便是好了,我去看看清之醒了没有。”

“好,待会我也过去。”沈亭扭过头对着玉清真人回了一句,玉清真人颔了颔首,之后才转身离开了屋子,朝那杨清之的房间去了。

待到玉清真人离开,沈亭立即坐在了陆锦书的软榻上,他自然的握住了陆锦书的手,问道,“你真的没事?”

陆锦书还以为他想要说什么,毕竟方才他们在门外所谈论之事,他已经都听了个大概。本来想这沈亭兴许会问一问他,却不曾想,沈亭只是问了这么个问题。

“没事。”陆锦书回道。

若真的被沈亭他们怀疑的话,陆锦书想,自己定是要快点恢复自己的修为才行。

要不然,他的身份一旦被曝光,不单单是名门正派之士,指不定连魔修都想要他的命。今日的江霁言,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么。

只是……

思忖半晌,陆锦书道,“本来以为会如那江霁言所言,魔尊会在周莱山现世,没料想江霁言竟是设下了那等阵法……说来也是奇怪,那些大部分都是魔修,江霁言怎么会下手想要夺取他们精魄?”

不错,他这一番话就是在试探沈亭,想要看看沈亭会如何回答。

他自是担心沈亭他们会怀疑他的身份。

“魔道修炼功法本是逆天而行,成为元婴已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是突破元婴境界晋升为化神。我听他道的那些话,兴许是有什么魔功,可借由此来突破元婴……”

还有一点,沈亭并没有和陆锦书实话实说。

他大概也能够猜到江霁言为何要那样做。那些魔修收集了正道之士的精魄精血炼制成了丹药,那煞气如此之重,吃下虽说能够增进修为,但煞气太重,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元婴。

但魔修的精魄却又是不太一样了,在江霁言的噬魂阵之下,不少魔修精魄被噬魂阵抽走,这江霁言等同于为修仙界除害,自是算得上是善事。

最怪异的自然是沈亭看着江霁言脑袋上的数字是涨了一点又归为零,如此循环,如同抵消一般。

当时只觉得奇怪,并未多想,如今细细想来,沈亭觉着,兴许这就是江霁言为何要收集魔修的精魄。因为将魔修的精魄炼制成丹药的话,或许就能够抵消以正道之士精魄精血炼制成的丹药之中的煞气。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沈亭的猜想。

而且,若江霁言这一番举止就如同他所想的这样,难不成江霁言也同他一样,能够看到这些数字?

可若江霁言真的能看得到,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他们的存在?

“沈亭。”突然,陆锦书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沈亭抬起眸子看向陆锦书,却听陆锦书问,“你在想什么?”

陆锦书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点端倪来,却什么也没看出。

只听沈亭回道,“没什么,只是想那魔修为何要那般做。”

他还是有些在意的,在意江霁言是否真的和他一样。

不过,江霁言不是善辈,又是个魔修,他也不可能去询问江霁言这等之事。当下也不再想这些事。

“魔修所想之事,你一个正道弟子怎么揣测得出。”陆锦书淡淡的说道。

他这般一说,沈亭觉得也是。他自然揣测不出江霁言的目的,只不过,他看陆锦书不太有精神,一脸的疲倦,便是不禁倾身向前,亲了亲陆锦书的眉眼。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真的让陆锦书吓了一跳。

但见他不过是这样的举止之后,陆锦书心中不禁一动。

陆锦书心想,他若是被怀疑身份,怕是不能再继续待在七曜门。可他这经脉堵塞,目前还真没找到其他法子。若是不行……

陆锦书抬眸看了看沈亭。要不,他就把沈亭抓起来一起带走,将沈亭囚禁起来,再一步一步慢慢来……

这般一想,他忽然觉得,这主意似乎还算是不错。

沈亭哪里知晓陆锦书这般想,只是见陆锦书双眼炽热,削薄的唇微微抿着,看得沈亭悸动。

本来只是想亲亲眉眼也就算了,如今见到陆锦书这样的眼神,沈亭不禁咬了咬陆锦书的薄唇。

还没等到唇齿交融,陆锦书竟是抬手拦住了沈亭。

“你不去看你小师弟了?”陆锦书也是被沈亭那轻轻的一咬回过神来,幸好反应得及时,拦住了沈亭这家伙。

要不然,他现在还没准备好,怎么能又让沈亭占了便宜?

再怎么样,也要等他先准备结实一些的绳子,不然就依照他现在的状况,他要推倒沈亭,还真有一点难度。

听他这么一说,沈亭才反应过来。

“那我去看看清之的状况。”被陆锦书提醒,他立即站起身来,觉得自己的确应该去看看杨清之了。

陆锦书已经醒了,他想杨清之应该也快要醒了才是。

见他要走,陆锦书抓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也过去。”

“你的身子……”沈亭微微蹙着眉,神色担忧的看着他。陆锦书这身子,应当要多多休息才是。

陆锦书睨了他一眼,“我没什么事,不过是灵力耗尽罢了。”顿了顿,他又是说,“再说了,你扶我过去不便是好了?”

他之前吐血吐得那般厉害,怎么可能只是灵力耗尽那么简单?

但他那么执意要去,沈亭知道他是担心杨清之,也不好拒绝,最终只好颔了颔首。

他伸手将陆锦书从榻上扶起,让陆锦书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随后他一手揽住了陆锦书的腰。

陆锦书看了他一眼,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将搭在沈亭的手慢慢的移下,有意的在沈亭的臀部摸了一把。摸完之后,忽然觉得,手感确实不错。

这里就是他的目的,可每次都莫名奇妙的被这沈亭反压在身下。

待到他恢复一些,看他不把沈亭给拿下。

被陆锦书占了便宜,沈亭压根就没什么反应,而是继续扶着陆锦书往杨清之的房间走去。

“……”陆锦书。

这沈亭没半点感觉,怎么他自己被沈亭又摸又咬的时候就那么敏感?

从陆锦书房间走到杨清之房间,也不过是两步路罢了,沈亭刚到杨清之房间,低眸一看,就发现陆锦书闷闷不乐的样子。

方才还好好的,他现在完全不知道陆锦书为什么突然间闷闷不乐。

见沈亭和陆锦书一同过来,玉清真人侧过脸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来了。”

沈亭颔了颔首,寻了个椅子,让陆锦书坐下,随后才问玉清真人,“师父,清之怎么样?醒了吗?”

“他还没醒。”玉清真人摇了摇头,回道。

说来,杨清之受了那噬魂阵的毒害,虽说后来有定魂伞保护,但也说不定还是伤到了精魄,才会一时半会没醒来。

“那噬魂阵十分厉害,专以夺取修士精魄为主,怕是精魄已经有所损伤也说不定。”陆锦书坐在椅子上,缓口气之后才说道。

沈亭倒是心细,还晓得扶他坐下。

听到他这般一道,玉清真人不禁转过眸子,看向他。

陆锦书心中一惊,倒是想起方才沈亭他们所谈之事,只怕这玉清真人没那么简单相信。担心玉清真人怀疑,他抬起手来,抓住了沈亭的指尖,微微靠着沈亭。

这亲昵举止让沈亭略微有些惊讶,也不知陆锦书怎么了。

沈亭当下也没多想,也不知陆锦书这番举止是何意,以为是他身子不舒服才这样倚着自己,便是微微勾了勾手指,将陆锦书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哪里知道,陆锦书是想要以此来打消玉清真人的疑虑。

只听沈亭这时说道,“若是精魄真的有所损伤……”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陆锦书有些累,正巧这样靠着沈亭让他觉得还挺舒服,他本来是假意借靠沈亭,这回竟是放松的倚在沈亭身上了。

玉清真人听到沈亭的话,将视线从陆锦书的身上收回,对着沈亭说,“再等一两日看看。”兴许杨清之过一会就会醒了。

“好。”沈亭颔了颔首,随后看了躺在榻上的杨清之一眼。

此时气氛有些凝重,陆锦书看了沈亭与玉清真人,心想,兴许这正巧是可以让他打消玉清真人疑虑的好机会。

******

小剧场:

陆锦书:我想上你。

沈亭:好。

(欢欢喜喜进去,扶着腰出来)

陆锦书:我说我想上你,不是让你上我!

第34章

待过了一日,杨清之仍旧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想来应当是那噬魂阵伤到了精魄,一时半会醒不来。而且若是严重的话,只怕会危及性命。

“师父……”沈亭看着玉清真人,杨清之到了现在还没醒来,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之后怕是会出什么事。

陆锦书站在沈亭身边,见杨清之确实还在昏迷之中。

那噬魂阵本来就是稀罕之物,江霁言能够得到那噬魂阵,恐怕花费了不少力气。再加上周莱山煞气极重,又怎么是杨清之这等正派之士所能够承受的?

因此会变得如此,也只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陆锦书这时开腔说道,“我看杨道友是精魄受损,又加上被煞气所侵。”顿了顿,他又是说,“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可以治好杨道友。”

“锦书,你有什么法子?”沈亭一听陆锦书这般说,连忙开口询问。

陆锦书说,“那噬魂阵本就是夺取人的精魄,周莱山煞气又重,自是伤了元气。想要他醒过来,怕是只有九阳返魂丹才有效用了。”

“九阳返魂丹?”玉清真人自然也听过这九阳返魂丹,这丹药不仅可护住精魄,又能够恢复受损的精魄,说来正是那噬魂阵的克星,就如同定魂伞一般。

被陆锦书这么一提醒,他也才想起来这东西。

“不过要炼制九阳返魂丹,其中这返魂草就不易得到。”陆锦书又是说。返魂草极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返魂草就能够用的,必须是五百年份以上的返魂草才可以。

这返魂草是这九阳返魂丹之中,重中之重的主材料,必不可少的东西。

沈亭这一听,转过眸子,对着玉清真人说道,“师父,您和锦书将清之带回师门,兴许有哪位师叔祖有返魂草。我则是去其他地方寻这返魂草。”

不料想这沈亭会让自己回七曜门,陆锦书当下立即说道,“我陪你去。”

可他话音刚落,却是被沈亭给拒绝了,“你还是和师父回去,你这有伤在身,不好好休息怎么能行?”

虽说沈亭的担心不是没有依据的,可他哪里知道,对陆锦书的伤有益处的,正是他这个人。

陆锦书就算是要养伤,怎么说也是要待在沈亭身边,不然他如何对沈亭下手?

“我的伤不碍事。”陆锦书说。随后一看沈亭,见沈亭眼神坚定,看来就是想要让他回到七曜门里去养伤,他便又是说了一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亭本还想劝陆锦书和玉清真人回去,结果听陆锦书这般一说,再看陆锦书那模样,竟是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玉清真人看了看他们二人,最终他才说,“让锦书陪着你去罢,你一个人我也不太放心。”如今魔修如此猖狂,他自然不放心让沈亭一个人行动。

没想玉清真人会开口,陆锦书不禁看了玉清真人一眼。

他现在就是需要打消玉清真人的疑虑,对杨清之的事情上心,也是如此。

“好罢。”玉清真人都开了口,沈亭自然也不好再拒绝。

不过陆锦书有伤在身,他还是要多多照顾陆锦书才行,以免再让陆锦书伤势加重。

随后他们又是说了几句,玉清真人才将杨清之给抱起。他现在需要将杨清之带回到七曜门,看看门内是否有返魂草,好能够炼制出九阳返魂丹。

待到玉清真人离开之后,沈亭转过脸来,对着陆锦书说,“锦书,你身上有伤,可不要擅自行动。”

“嗯。”陆锦书颔首应道,随后他又是说,“返魂草生于南边,正巧南边有个白楠泽州坊市,那儿兴许会有返魂草。”

那白楠泽州坊市,向来都是贩卖一些只会生长于南方的灵草灵果,若是那白楠泽州有,自然也就不用再多费力气去寻。

沈亭点头,那白楠泽州坊市也是个十分繁荣的坊市,要寻只生长于南方的灵草灵果的,去这白楠泽州是不二的选择。

当下他们二人确定了目的地,事不宜迟,便是立即出发。

这回,陆锦书在沈亭御器而行之时,倒是不撩拨这沈亭了。再说他现在也不好撩沈亭,要是被沈亭反扑,他可是又重蹈覆辙了。

一路上陆锦书那叫做一个“安分守己”,沈亭知晓他有伤在身,怕是在休养,自是不去打扰他。

待到了那白楠泽州坊市,沈亭才落在了那坊市附近。

陆锦书这时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只见沈亭朝他伸出了手。他也没犹豫,抓住沈亭的手站了起来。

“白楠泽州坊市到了?”陆锦书眯着双眼,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

“嗯,你身子怎么样?要不要先休息一会?”沈亭问。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也没让陆锦书好好休息,要是陆锦书身子撑不住的话,他想让陆锦书先在这坊市好好休息一晚。

陆锦书睨了他一眼,道,“我身子又没那般羸弱,走罢。”

只见陆锦书还未走出几步,沈亭忽的握住了他的手,让他一惊,回眸看沈亭,“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这般握着你的手。”沈亭这人说起这些话来,也不觉得害臊。

陆锦书自个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个大男人这般握着手,也不怕招来其他人的目光。所幸他没条件反射的甩开沈亭的手。他不自在了一会,最终也随沈亭去了。

沈亭自是因为见他对杨清之的事情如此上心,还这样着急的要寻到那返魂草,心中对他感激万分。

就算陆锦书真有什么事情隐瞒他,他也没那么在意。毕竟他自己,也有事情瞒着陆锦书不是么。

虽说来这坊市主要是找那返魂草,但是既然都已经来了,陆锦书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他得找个结实点的绳子……

像是上次那样的情况,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心中打定了主意,陆锦书便是注意起这坊市的四周,看看有没有卖些法宝之类的东西。

“锦书。”沈亭碰了碰陆锦书的手指,陆锦书这才回过头看他,“怎么?”

只听沈亭说,“我们去问问铺子里的道友,兴许他们晓得哪儿又返魂草。”

这漫无目的的在这坊市里乱走也不是个道理,问人自然是最快的。

陆锦书也没有异议,颔首应道,“好,那我们到里头去问问。”

他们二人所站的地方旁边,正巧就有一家店铺,只是那店铺有些昏暗,隐隐约约还有一些怪异的光芒。明明是大白天,却弄得这么旖旎阴森。

陆锦书从外头看,都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劲。

偏偏沈亭这家伙,对这点不对劲浑然不觉,径自的走进到那店铺里。

陆锦书没办法,只能跟在沈亭的身后。

沈亭走进到这家店里,确实是觉得这家店铺的昏暗了一些,但也没有多想。

一看沈亭走进来,立即有一名筑基修士笑脸相迎。

“这位师叔,您有什么吩咐吗?”这名筑基修士嬉皮笑脸的,看上去不太正经。他话音刚落,就见着了沈亭身后的陆锦书。

忽然,他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我其实是想来问一问……”沈亭这话才说出了一半,这位筑基修士立即点头道,“我懂,我懂,师叔请到里边来。”

“呃……不是……”沈亭这还没来得及解释呢,这名筑基修士就邀请他到里边去了。

沈亭心想,他有事要问,对方又盛情难却,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他和陆锦书道,“锦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待到陆锦书颔首,他才随着那筑基修士进去了。

陆锦书自然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不过是一名筑基修士,还奈何不了沈亭。

他扫了这四周一眼,发现这家店铺似乎都是筑基修士,对他们二人构不成威胁。

这时,有一名筑基修士朝他走了过来,道,“这位师叔,您要不要瞧一瞧小店里的东西?”

陆锦书站在此处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这随意看看也不是不可。

只听这筑基修士问道,“师叔和刚才那位师叔手牵着手,着实少见,是不是那种关系?”他说的暧昧,又加上个手势,看上去十分猥琐。

陆锦书轻轻的挑了挑眉尖,一副不悦的神情,“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问这么多作甚么?”

“师叔说这话……咱们小店不就是专门为师叔们双修时候服务的么。”这筑基修士猥琐的表情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顿了顿,他又是说,“师叔放心,咱们小店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对于二位师叔是双修伴侣一事,不会感到好奇的。”

听他这么一番话,陆锦书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老觉得这家店不对劲,原来这家店竟是……做着这样的生意。

这正中陆锦书的下怀。

陆锦书扫了一眼这店里的东西,道,“就你们这几个筑基修士所卖的东西,能制服得了一名结丹修士?”

“师叔说的这是什么话,师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那筑基修士话说得满,也不知有几分真假。

不过陆锦书还真有些心动,只听他问,“你们这,有没有那种绳子,结实一点的,结丹修士也挣脱不开的那种……”

那名筑基修士一听,就差没大呼出声了。

看这师叔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喜欢玩这种游戏!

******

小剧场:

陆锦书(狞笑):有了这东西,看沈亭那小妖精还不在我身下,被我制得服服帖帖的?

沈亭(抖了抖):怎么觉得背后有一股冷意?

第35章

那筑基修士给陆锦书介绍了不少东西,既然陆锦书有兴趣,他当然是努力的推销一下自己小店的东西。

过了一会,就见到沈亭从里屋里走了出来,一边说着,“多谢,这些东西就不必了。”

“诶,师叔,若是没有心仪的,可以再多瞧瞧啊。”屋内的筑基修士追了出来,沈亭却是没打算继续和他周旋,扭过头对着陆锦书说,“锦书,我们走罢。”

陆锦书看了他一眼,心里晓得那筑基修士肯定向沈亭说了什么,不然沈亭为何要如此急匆匆的离开?

在离开之时,陆锦书看了自己身边的筑基修士一眼,问道,“这些东西一齐多少灵石?”

那筑基修士一听陆锦书有意,当下便是道,“这些可是稀罕物,若是师叔全都要了,那就两万块灵石!”

他话音刚落,陆锦书迅速的将那些东西一收,随后丢了个储物袋给那筑基修士,便是跟在沈亭后边一同出去了。

没料想陆锦书如此好说话,那筑基修士不忘补上一句,“师叔,有空再来啊!”

陆锦书刚走出去,沈亭正巧回眸过来看他,问道,“锦书,你在那里头买了什么东西么?”

“没有。”陆锦书面不红心不跳,干脆利落的回了两个字。

他怎么可能告诉沈亭他买了什么东西,毕竟那是要拿来对付沈亭的,若是让沈亭知道了,还怎么对付?

怕沈亭再追问下去,陆锦书忙转移话题,“你问到关于那返魂草的消息了么?”

沈亭有些不太自在的轻咳了几声,回道,“他们似乎并不晓得,我们再去别处看看。”他自是不好意思和陆锦书说那等事的,若早知道那是那种店,他也不会进去询问。

陆锦书睨了他一眼,从方才那筑基修士所说的话就可以知晓,沈亭应当是没在那店里买什么东西。

如今陆锦书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对沈亭下手了。

沈亭自然不晓得陆锦书的想法,方才那点尴尬很快就消散了,他又是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他们二人是结丹修士,看上去器宇不凡,卓尔不群的,自是引人注目。

才没走多远,突然有一名结丹修士迎了上来,笑意盈盈的作揖行礼,“二位道友好。”

沈亭朝这结丹修士行了一礼,“你好。”

这名结丹修士一笑,倒是彬彬有礼,“不知二位道友来白楠泽州坊市,是不是寻什么灵草丹药的?若是如此,与我说,指不定我还能够帮上点忙。”

没料想这结丹修士如此热情,正巧沈亭也愁不知哪里有那返魂草,既然这人如此道,他心中也打算问问这名结丹修士。毕竟他对这白楠泽州坊市并不太了解。

但旁边的陆锦书却是拦下了他,上前问着这结丹修士,“你是什么人?”

“哈哈,道友不必担心。”这名结丹修士朗声一笑,知道陆锦书怀疑他,毕竟他表现得太过热心了。

只听他又是说,“你看,那是我的小店。我也不过是想看看二位道友是否有兴趣,到我小店里瞧一瞧,指不定有二位道友想要的东西呢。”

说罢,他就指了指旁边一处店铺。

沈亭转过眸子一看,只见他所指的那店铺并不小,竟是“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只见其坐北向南,共分三层,六门大开,十分奢华。

这名结丹修士会上前来搭话,自然是因为沈亭和陆锦书二人看上去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出身于名门正派。若是散修,他可没有兴致上前来搭话。

“这上来搭话,倒是忘了介绍,我叫做周衡,不知二位道友是……”周衡笑吟吟的看着沈亭和陆锦书,这大有要交好之意。

“我是沈秋,旁边这位是我……”沈亭看了陆锦书一眼,最后还是说,“是我师弟,陆锦书。”

“……”陆锦书一直被沈亭占便宜,再听沈亭这么介绍自己,他也没半点反应了。

反正已经被占习惯了,他也就不在意了。

周衡客客气气的作了作揖,“原来是沈道友和陆道友,不知二位道友有没有兴趣,到小店里去瞧一瞧?”

沈亭如今到这坊市里来,也就只是为了寻那返魂草,自是不必到那店里去。

因此,他轻轻的摆了摆手,说道,“这就不必了。我与师弟二人是为了寻那返魂草才来到此地的。”

“返魂草?”听沈亭这般一说,周衡眨了眨眼。

沈亭一看他的神情,不禁问道,“莫不是周道友有这返魂草?”

“哈哈,返魂粗我自然是有,就不知沈道友是想要多少年份的了。”周衡朗声一笑,说道。

陆锦书在这时插话回道,“最少要五百年份以上的,你有没有?”

周衡听后,面色讶异,“五百年份?这返魂草本来就比较稀少,五百年份以上的,可没那么好得到。就算是有,那价格必定不菲……”

沈亭自然也有不少积蓄,就不知这五百年以上的返魂草到底需要多少灵石。

他还没回答,陆锦书却是说了,“价格不必担心,只要你有,我就买得起。”

“锦书……”沈亭唤了一声,陆锦书却只是睨了他一眼。

陆锦书这样爽快,一看就知道是个尊贵的主儿,不然又如何能这么阔绰?

不过……

“虽然二位道友不在乎价格问题,但小店却是没有那五百年份的返魂草。”周衡不好意思的回道。怕沈亭和陆锦书生气,他连忙说,“但二位道友不必担心,明儿个有一场拍卖会,到时会有不少南方灵草灵果拿到拍卖会里来,若是二位不介意,不如明儿个来参加那拍卖会?”

周衡话音一落,见沈亭和陆锦书神情似乎不太对,又是补充了一句,“这白楠泽州坊市之中,只怕没人会有那五百年份的返魂草,二位道友不如去拍卖会碰碰运气。”

“锦书,你看如何?”沈亭转过眸子看着陆锦书,问道。

陆锦书回道,“等一天也未尝不可,毕竟漫无目的的寻也不是个法子。”

这返魂草本来就少,本身就是急不得的,陆锦书心里明白,所以不过是在这耽搁一天,倒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听了陆锦书的回话,沈亭也觉得如此。

他们目前也不知应当去什么地方寻五百年份的返魂草,碰碰运气也不是不可。

“好,好。”周衡一听沈亭和陆锦书都有参加拍卖会的意思,当下连说几声“好”。

随后,他拿出了两块令牌,递给了沈亭和陆锦书,“这两块令牌,二位可要好好拿着,明儿个巳时再到我这儿来,我自会领着二位到拍卖会里去。”

沈亭从周衡手中接过令牌,明白周衡的意思,便是颔了颔首。

正好,在这耽搁一日,也能够让陆锦书先好好休息一晚。毕竟此前他们一直在赶路,又是遇到魔修一事,他担心陆锦书身子会撑不住。

和周衡告辞之后,沈亭找了个落脚处,为的就是能够让陆锦书好好休息。

“锦书,我看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儿个我再叫你。”沈亭扶着陆锦书坐在榻上,一边说着。

他意在让陆锦书好好休息,所以把陆锦书扶到房里,他就准备要离开。

结果他才刚刚转身,陆锦书突然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被陆锦书一拉,沈亭疑惑的回过眸子看着陆锦书,“锦书,怎么了?”

陆锦书不是什么女子,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自然也不可能会扭扭捏捏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错过这一次机会。

“你坐下来。”他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沈亭坐下。

沈亭不知他要做什么,不过还是依照他的话,坐在了他的身侧。

见沈亭离自己有段距离,陆锦书略微有些不满,便是道了一句,“坐过来一些,怕我吃了你不成?”然则他确实是想吃了沈亭不错。

沈亭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心里只是觉得陆锦书让他坐靠近一些有些好笑,不过这一笑,倒是让陆锦书多看了他几眼。

陆锦书现在心虚,就怕沈亭察觉出什么,再加上沈亭这么一笑,他心里不自禁的就觉得这沈亭估摸着察觉出了他的目的。

但见沈亭靠过来了一些,也没怎么样,陆锦书又是看了两眼,确定沈亭没什么动作,他才略微放心一些。

要下手的时候,自然是不得犹豫。

陆锦书向来就是个想做就做的性子,管他现在天色还早还是如何,总不能等他夜半溜进沈亭房里。

离得陆锦书近了,沈亭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之前被陆锦书阻拦了一次,眼下他们来到此处,也是为了寻那返魂草,他才一直克制住自己。

如今陆锦书又是靠得他这么近,他心中自是有些心痒的。

好在沈亭向来自制力还行,不然他怎么可能挨着陆锦书,还这么老实安分?

不过他是老实安分了,他旁边那位却没打算安分。

陆锦书凑上前去,一口就咬住了沈亭的耳珠,两人身高差不多,完全没什么障碍。

被陆锦书一咬,沈亭猛地转过头去看陆锦书。

还没来得及反应,陆锦书就一口咬住了他的双唇。

“……”沈亭。

原本还以有自制力自称的沈亭,被陆锦书这般一咬,又加上陆锦书手中也不安分,竟是探入他衣内……

这时哪还想什么自制力,早就不知飞到九霄云外了。

沈亭反咬了陆锦书的下唇,两人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这一碰自然烧的旺盛。

两人舌尖正在嬉戏,尝着属于对方的味道。

陆锦书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每次都觉得沈亭的唇像是甘冽的清泉似的,带着一丝清醇的甜味。又像是会让人上瘾的佳酿,这抿了一口不够,又是多汲取了一些。

陆锦书这般主动,沈亭自然也不会放过。

他们二人吻得有些难舍难分,陆锦书又是到处撩拨沈亭。

他先帮着沈亭舒服一次,等到沈亭松懈的时候,再动手将沈亭给绑住……

看着沈亭面泛潮红,表情难耐,一双眸子湿润饥渴,如狼如虎。

这眼神让陆锦书心中一跳,觉着现在应当是个好机会,他要动手赶紧将沈亭双手给捆住,好让沈亭乖乖的被他压在身下。

可他正想要有所动作时,陆锦书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陆锦书。

看着自己双手被一对青色的玉镯给扣住,这一对玉镯甚至还粘在一起,根本没办法掰开,陆锦书可说是一脸茫然。

而沈亭红着一张脸,虽说是诱人,但陆锦书现在却想把他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陆锦书举起被扣住的双手,问着沈亭。

只见沈亭红着脸回道,“锦书你难道不是……喜欢这等方法么……”他自个儿倒是不太好意思起来,又是说,“方才那店里的小道友和我说,兴许是因为太过平常,你觉着不舒服,就喜欢这等,比较刺激一些的……”

“……”陆锦书。

只听沈亭又是说,“上次你不是也把我绑起来了么,我就觉得那小道友说的不错……”

听他这一番话,陆锦书只觉得自己憋着一股气。

谁说他陆锦书喜欢这种见鬼的方式!他只不过是想要把这沈亭吃掉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拐拐的想法!

结果他这一不吭声,已经被陆锦书撩得不行的沈亭只当他是默认了,哪里还想聊下去,自是凑上前,就是掠住了陆锦书的薄唇。

******

小剧场:

陆锦书:是谁造的谣!给我站出来,看我不把你凌迟了!

沈亭:没想到锦书事后总是对我冷淡是因为这个,我会努力让锦书你感到刺激的

陆锦书:……

第36章

一夜之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亭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只觉得自己怀里似乎有些空落落的,本来还有点睡意的他忽的清醒了不少。

他一看,发现陆锦书仍旧是睡在自己身旁,只不过是侧着身背对着自己罢了。昨儿个似乎陆锦书让他停手过很多次,他都没有听进去,还以为陆锦书又要气恼……

见陆锦书似乎还在睡,沈亭撑起身子,伸手将陆锦书往自己怀里一捞。

被他这般举动给惊醒,陆锦书略微不满的斜睨着他,还没出声,就被他给咬了一口颈部。沈亭这家伙有时候还真的像是要吃人一般。

被沈亭双手给禁锢住,陆锦书想到昨儿个的事情,虽说手中的青镯扣已经解开了,但是陆锦书是一肚子的气。

特别是沈亭把他全身咬的没一处好的,身上自是一片青青紫紫。

“放开。”陆锦书已经没多少力气说话了,更别说是现在对沈亭发火。要是可以,他早就把这沈亭给撕碎了。

陆锦书这样的反应,要说起来,可真是比前两次要好多了。

虽说有点冷言冷语的,但沈亭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沈亭只是以为,兴许是昨儿个太勉强陆锦书了,陆锦书才会这样有点慵懒,不想说话,语气也不是很好。

沈亭俯身倾上,让陆锦书侧过脸来,随后吻住了陆锦书淡色的薄唇。

陆锦书本来想推开沈亭,但是沈亭的吻又太舒服,让他忍不住迎合了沈亭,两人又是一阵缠绵。

突然,沈亭的手又是想要探入陆锦书两瓣,这倒是让陆锦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推开了沈亭,唇角边还残留着些许的水渍,那一双薄唇水润诱人,面颊又是一片情动的绯红,自是让人心动。

昨儿个都已经那么多次,这沈亭竟然还不满足?

陆锦书可不想又被沈亭乱来,便是道,“你莫不是忘了要紧事?”

被他这么一提醒,沈亭自然是想起今天的要紧事,巳时那拍卖会就开始了,所幸现在时间还早。

“多亏锦书提醒,不然要是误了时辰就糟糕了。”沈亭轻声回道。

说罢,他又是亲了亲陆锦书。

若是只有这样的话,陆锦书还是挺享受的,自然也是回应他的吻。

趁着时间还早,他们二人又是磨蹭了一会才起身收拾。

陆锦书拿起衣衫准备穿上,便是看见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大都是沈亭咬的。他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被沈亭吻了两下,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陆锦书觉着,自己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要出毛病。

好在累是累了一些,睡了一夜之后,身子轻松了不少,也不觉得像是之前气闷沉重,不然他现在脸色肯定不会好。

不过,想起昨儿个的事情,陆锦书还是憋着一股气。

那沈亭说的什么浑话?他陆锦书什么时候喜欢刺激一些的了?定是那筑基修士胡言乱语,也不知和这沈亭说了什么话,这沈亭竟然还信了,以至于破坏了他的计划。

看他不找个机会,把他破店给毁了!

“锦书,你收拾好了么。”沈亭问道。

陆锦书这才回过神来,答了一句,“好了。”他将衣衫穿戴整齐,只见他这次身着与以往不同,是一身月白素衣。平日里一身紫衣透着妖冶,这一身月白秀雅绝俗,清清冷冷的就如同夜中的一轮弯月,池中的芰荷,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见沈亭眸中颜色深了深,陆锦书睨了他一眼,与他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自是知道他这副神情意味着什么。

若是他将沈亭压在身下,怕是现在见着沈亭这样的模样,早就将沈亭刚穿好的衣衫又给他撕了,哪里管那什么拍卖会、返魂草的。

“走了,别误了时辰。”陆锦书一想起这个就心情不好,自是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

沈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连忙跟在陆锦书的身后。

二人朝那周衡的店铺而去,途中,陆锦书忽然出声,“沈亭。”

“嗯?”沈亭转过眸子看着陆锦书,一双眸子染上些许疑惑,不知陆锦书要作甚么。

只听陆锦书说,“你昨儿个那一对镯子……”

“怎么?”沈亭不知陆锦书为何突然提及那青镯扣,话音刚落,却听陆锦书接着说,“把它给我。”

陆锦书也不拐弯抹角,也不在乎沈亭会不会问他要这青镯扣来作甚么。

他只觉着这一对镯子在沈亭手中,他就有危机感。

沈亭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却不曾想是要让自己把青镯扣给他,当下竟是爽快的答应,“好。”

陆锦书也没料沈亭如此爽快,心想都是这一对镯子害得他又是被沈亭任意妄为了一夜,若是拿到手中,看他不毁了这对镯子!

正当他心中如此想,沈亭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竟是将那青镯扣戴到了他的腕上。

“……???”陆锦书。

“正巧我也觉着这镯子成色与锦书你十分般配,却没想锦书你竟是这样喜欢。”只听沈亭自顾自的说道。

“……”陆锦书这时已经气得说不上话了,差些就把法宝拿出来,将这沈亭给砍了。

他蹙着眉尖,咬牙切齿,极其隐忍的说着,“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他一名男子戴个玉镯,岂不是让人笑话?这沈亭真是越来越找打了。

“解下来。”陆锦书抬起自己的手,又是对着沈亭说道。

这青镯扣可真是要命,除了将其戴上之人,其他人都无法将其摘下,也不知是哪个混账家伙作出这等法宝,用在这种方面上。

被陆锦书这般一说,沈亭也只能乖乖的将这青镯扣给解了下来。

他这刚一解开,陆锦书便是伸手将那青镯扣给拿了过来,随后扔进到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这青镯扣到了自己手中,陆锦书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若这东西一直在沈亭手中,日后他怕是怎么都不得安宁了,还谈什么把沈亭吃掉?

解决了这么个麻烦,陆锦书又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沈亭,“你身上还有没有从那店里买的东西?”

“我就买了这青镯扣……”沈亭回道。他当时对那筑基修士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买了这青镯扣之后,也未想要买其他的。

陆锦书上下打量了他,见他神色正常,也不像是在说谎,才信了他。

这样一来,他倒也不必再担心被沈亭反将一军了。

“那就好,走罢。”陆锦书将那青镯扣变为自己囊中之物,心情好了不少,语气自是和善了许多。

走了几步,陆锦书又是回过头来,叮嘱了沈亭一句,“日后也不许再买这等东西!”

“好。”沈亭颔首,倒是听陆锦书的话。

陆锦书这是打算以绝后患,前面几次他都是稀里糊涂的,偏偏他自己到了最后,都任由沈亭摆布,甚至还觉得舒服,想起来都让他气恼。

沈亭是不知陆锦书为什么又生气,刚醒来之时还好好的,现在又是不太高兴的模样,怎么想他都想不通。

至于陆锦书是不是喜欢那样的方式,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了。

只是他们二人已经这般亲近了,也不知陆锦书答不答应和他结为双修伴侣……

二人心怀各异,不知不觉就是走到了周衡的店铺之中。

周衡见了他们二人,立即上前相迎,“二位道友果然准时,周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沈亭作揖回道,“倒是劳烦周道友这般上心了。”顿了顿,他又是说,“只是,这拍卖会不知是在何处?”

只听周衡一笑,回道,“昨儿个倒是忘了和二位道友说明,这拍卖会自然是在周某的店内举行。”

说罢,他朝着沈亭和陆锦书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亭与陆锦书面面相觑,随后只好跟在周衡的身后,让周衡在前头领路。

没想到周衡这里还别有洞天,周衡领着他们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里头烛火影影绰绰,显得有些昏黄。

陆锦书看了看四周,怪不得这周衡如此上心,原来这拍卖会就在他这店铺底下。

这也就可以说明,周衡为何让他们参加这拍卖会。只怕周衡真的有那返魂草,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再如何,也会放到拍卖会上,让他们二人与其他人竞价。

周衡打着一手好算盘,说来也是奸诈。

周衡只是将他们二人领到那入口之处,随后便是对着他们二人道,“二位道友,从此处进去便是了,我就不继续打扰二位了。”

他呵呵的笑着,又是补充了一句,“进去之时,还请二位道友将令牌交予管事的,他自会安排二位坐下。”

“好,多谢周道友。”沈亭作揖回道。

周衡也是作揖,“客气。”说罢,他就按照原路返回,余下沈亭与陆锦书二人。

他们二人看着周衡的背影渐渐消失,沈亭才将视线转移到陆锦书的身上,“锦书,我们进去罢。”

“嗯。”陆锦书颔了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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