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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是个圣母花?(修真)中——公子紫庭

第37章

沈亭和陆锦书二人刚走入那拍卖会的入口,只见入口处站着一名结丹修士。

这名结丹修士见着他们二人,立即问道,“二位道友,请问有令牌吗?”

周衡特地提醒过,沈亭听这人一问,没有任何迟疑的就是将令牌给拿了出来。对方接过沈亭手中的令牌看了一眼之后,确定无误,立即朝他们二人恭敬的作了个请的姿势,“抱歉,二位道友请进。”

他话音刚落,就朝旁边的筑基修士低声的说了两句。那名筑基修士颔了颔首,才走上前来,笑脸相迎,“二位前辈,就由晚辈来替前辈带路罢。”

沈亭颔了颔首,他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之人,当下更是没什么表情。

这筑基修士一眼,心下断定沈亭是个不太好惹的前辈,反倒而是沈亭旁边这位,看上去要平易近人一些。

有了个决断,这名筑基修士立即对着陆锦书一笑,道,“前辈,不知前辈是想要坐在大堂,还是想要个清静一些的雅间?”

“听你这么一问,看来这雅间还是得有些要求的了?”陆锦书反问道。也没觉得这筑基修士这般态度有什么问题。

那筑基修士立即回道,“雅间自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去的,晚辈是看二位前辈矜贵,才这般一问。”

只见陆锦书看了一眼前头坐着不少人,这挤来挤去的,让他坐在那其中,他定是受不了。

所以,当下就拿出了一小袋灵石,交到了那筑基修士的手中,“雅间在哪?”

那筑基修士打开袋子一看,只见里头竟是整整二十块中品灵石。

没料想陆锦书出手如此阔绰,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头有脸的主儿,也不敢继续怠慢,连忙点头哈腰的领着陆锦书和沈亭一同到那地字号的雅间。

沈亭抬起眸子看了看那门旁的门牌,正写着是地字号。

那筑基修士见沈亭瞥了一眼,又加上沈亭不吭声,一双眸子深沉,以为是沈亭不大高兴,赶忙解释道,“二位前辈,天字号所安排的大都是元婴期的前辈,所以二位只能屈尊在这地字号了。”

顿了顿,他又是补充道,“不过,地字号与天字号没多少差别。”

他们的雅间分为天地玄黄,如他的话所说,其实也真没多少差别。

“好了,快些出去,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扰。”陆锦书微微蹙着眉尖,语气不善的说道。

那筑基修士也识趣,晓得不该再继续逗留,点头哈腰的道,“晚辈晓得,晚辈晓得,若是有什么事,前辈叫一声,晚辈就会立即赶过来了。”

说罢,他就马上退出雅间,余下沈亭和陆锦书二人。

“锦书,你先坐下来。”沈亭将陆锦书扶着坐下,陆锦书瞥了他一眼,还算是挺享受沈亭这样照顾他的。当然,前提是他没那么腰酸背痛。特别是那难堪部位还残留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扶着陆锦书坐下之后,沈亭伸手抬起陆锦书的脸,随后在他唇角处轻轻的吻了吻,那旖旎又亲密。

被沈亭这么一吻,陆锦书心中一动,想要回吻沈亭,沈亭却是直起了身子,以至于陆锦书扑了个空,说不出的尴尬。

还好沈亭这傻子没有发现,不然陆锦书怕是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

陆锦书发觉自己最近真是一直被沈亭给牵着走,总是被他打乱了脚步。都是沈亭总是那样亲昵,害他也变成了这样。

横了沈亭一眼,沈亭全然不知陆锦书为什么突然又对他生气起来。

只见沈亭坐在了陆锦书的身边,扭过头看着他,不禁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有时候他这迟钝的性子,也是陆锦书对他生气的原因。

“没什么。”陆锦书现在拒绝和沈亭交谈。

沈亭似是没察觉到陆锦书的情绪,径自的说道,“也不知这里是否有那返魂草……”

“不必担心,我看应当会有返魂草。”虽说是在和沈亭置气,但陆锦书仍旧是回了沈亭一句。

陆锦书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让沈亭将视线转移到陆锦书的身上,问道,“锦书如何如此确定?”

陆锦书斜睨他一眼,有时不知道这沈亭是真傻还是装的。

那周衡为何要如此殷勤,不便是想要让人到这拍卖会里来么?若是竞价越高,他能够从中收取的自然就越多。

因此,他猜这拍卖会里,定是有那五百年以上的返魂草,不然周衡绝不会当下立即邀请他和沈亭一同参加这拍卖会。

“总之你过一会就晓得了。”陆锦书没有解释,只是让沈亭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他又是问沈亭,“你身上带着多少灵石?”

这五百年份的返魂草,又是在这拍卖会上的,定是不会便宜。想要拿下这返魂草,若是没有灵石,怕是竞拍不到。

“我么,算上全部灵石,大抵有三十万左右。”沈亭也没藏着掖着,实诚的告诉了陆锦书。

陆锦书微微颔首,三十万块灵石也算是可以,不至于连一棵五百年份的返魂草都买不下。

不过,陆锦书担心的是,这棵返魂草并不是五百年份的。

沈亭身上带着的这些,对于一名结丹修士而言,已然算是不少了。他毕竟是玉清真人门下第一大弟子,又是天灵根,因此在这方面过得自是比其他结丹修士优渥一些。

所以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买不起一株返魂草。

他们二人如今正等着这拍卖会开始,沈亭转过眸子,恰巧和陆锦书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锦书,你若是累了可以在此处休息一会。”想到兴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沈亭有些担心陆锦书。

这里是雅间,正好能够让陆锦书在这里休息一会的。

陆锦书其实没觉得累,虽说他应当不喜欢和别人同床共枕的,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对沈亭压根就没有半点排斥。

抬眸看了沈亭一眼,陆锦书微微的眯了眯自己狭长的眸子,凑上前去,学着沈亭,咬了一下沈亭的唇。他不是很用力,不过却让沈亭蹙了蹙眉。

陆锦书就喜欢看他蹙眉的样子。他倚在椅背上,勾了勾唇角,犹如一抹月牙好看。只听他对着沈亭道,“你过来。”

沈亭看他,“怎么?”

沈亭一脸茫然,不知陆锦书到底是要做什么。

却听陆锦书这时道,“你过来,我想搂着你睡。”他也是个随意的性子,也不觉着这番话让人觉得害臊。

这青镯扣如今在陆锦书手中,昨儿个被沈亭折腾了一晚,他自是也想要让沈亭尝尝。

魔修向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不过,沈亭可不晓得陆锦书是这般想的,只是听陆锦书说了这番话,心想陆锦书近来也亲昵自己不少,欢喜得很,又怎么会想那么多。

“好。”沈亭微微颔首,应了陆锦书一声。

陆锦书直勾勾的盯着沈亭,这想着若是能够扣住沈亭,管他此处是什么雅间,旁边是否有人,看他不让沈亭尝尝他陆锦书的厉害?

见沈亭站起身来,陆锦书竟是心跳加速,紧张起来。

他陆锦书什么时候因为这点小事紧张?偏偏这沈亭就是有这种本事,让他陆锦书变得这般不正常。

只是,陆锦书想得是很好,他都已经琢磨好了如何逮住机会,用那青镯扣将沈亭双手扣住,但沈亭刚站起身,忽的就是弯下腰,直接将他陆锦书给横抱了起来。

“……???”陆锦书。

他想着让沈亭坐在他身上,被他折腾的想法在这一刻没了。

这沈亭向来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倏地将他横抱而起,又是抱着他坐在椅子上,突然间就变成了他陆锦书坐在这沈亭的身上了。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亭哪里晓得陆锦书心里的想法,他抬起手来,让陆锦书依在他的怀里,“累了就睡罢,不妨事,我护着你。”

陆锦书现在的怒火足足可以把沈亭烧成灰烬。

罢了,日后总是有机会的,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而沈亭现在抱得个满怀,也是满足得很。他们二人如今紧贴着,他能够闻到陆锦书身上淡淡的清香。

其实一开始,沈亭也不知自己对陆锦书是这样的情愫。毕竟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若不是因为师父给他的那一本双修功法,怕是他一直都不会想到自己原来对陆锦书有这等想法。

他们二人如今已经双修这么几次,沈亭是很想真正和陆锦书结为双修伴侣的。

只是陆锦书道如今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且陆锦书也有些许犹豫,沈亭不敢多问。但陆锦书现在与他这般亲昵,他也很满足了。

沈亭轻轻的抚着陆锦书修长好看的手指,心痒痒的,就是抬起陆锦书的手指,放在唇边又是咬又是亲的。

被他闹得根本就没办法休息,陆锦书瞪了他一眼。

“别咬我。”陆锦书说了一句。

这沈亭该不会是妖兽投胎的,才每次都这样咬他。偏偏这沈亭每次咬得都津津有味的样子,就好似他陆锦书是个上等佳肴。

说老实话,沈亭就觉得他是个上等佳肴,恨不得将他吃个精光。

光是被沈亭咬,陆锦书也不爽,正巧沈亭白净的脖颈就在眼前,他就是咬了一口沈亭的脖颈,随后沈亭的颈上立即就留下了一个印子。

还真别说,这咬了两次,倒是被这沈亭给传染了,觉着沈亭这咬起来味道也算是不错。

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沈亭传染了一身的坏毛病。

第38章

他们两人这又咬又闹的,所幸这旁边也没人,不然怕是要叹为观止。

闹了一会,这拍卖会总算是开始了。

他们二人都没什么要买的,除却那返魂草。不过陆锦书却是放开沈亭,说道,“不闹了。”

沈亭一听,立即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但他们二人身上露出来的部分,都已经没一处好的,纷纷都被对方留下了印记。

陆锦书都被沈亭闹得没什么脾性了。

沈亭见他缓和了不少,五指扣住他的五指,十指相扣之后,他又是戏弄了一下陆锦书的指尖,摩挲着陆锦书的指腹。

只听他道,“若是等会这拍卖会有什么想要的,你和我说便是了。”

陆锦书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如何。他回了一句,“就你那三十万灵石,能买什么?”

他陆锦书想要的东西,哪里是沈亭这三十万灵石能够买得起的。

当然,沈亭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不过是一介散修,会这般说也是常事。不过,他是没什么想要的,毕竟现在对于他而言,解决经脉堵塞一事才是头等大事,其他的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顿了顿,陆锦书又是说,“你还是放着买那返魂草罢,毕竟还是你小师弟的命重要些。”

“那返魂草如此昂贵?”沈亭微微一惊,从未想过三十万会买不起一株返魂草。

三十万买不起一株返魂草倒是不至于,只是,陆锦书不知在这拍卖会之中的返魂草,到底是多少年份的。且,也不知是否有人会和他们竞价。

这要的人多了,抬价自然在所难免。

陆锦书回道,“那返魂草可遇不可求,我们又要五百年份以上的,自是要难上一些,但也不至于三十万灵石买不到一株,主要是看有没有返魂草,又是多少年份的。”

他一边说话,沈亭一边在把玩他的手指,惹得他故意挠了挠沈亭的手心。

这心里不气恼了,自然也就随着沈亭,偶尔还配合着沈亭闹了一下。

沈亭见他故意挠自己手心,就想抓着他那只手指轻轻咬上两口,但又不舍得打断他这样的小举动,只能应道,“说得倒也是。”

蓦地,沈亭想到了什么,又是出声问道,“说来上次遇见的那妖修前辈,不是给了你治伤的方子么,那对你经脉可有用处?”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倒是让他把这茬给忘了。

“……”一说到这个,陆锦书就来气。他也不可能说那妖修给的是什么东西,更不可能说他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把沈亭吃掉,给自己疗伤。

“不晓得,兴许没什么作用。”陆锦书最终敷衍的回了一句,也没挠着沈亭手心了。

见他这般,沈亭以为他是因为伤势未好而不大高兴,便是抓着他的手指,说道,“你也别太担心,既然知道你是经脉堵塞,若有其他丹方可以医治,买下来就是了。”

顿了顿,又是听沈亭说道,“待到寻到返魂草,将清之救醒之后,我再陪着你去别处寻寻有没其他解决的法子。”

“说的倒是轻巧。”陆锦书轻轻一笑,将手指从沈亭的手心里抽出,又是碰了碰沈亭的手背,随后手指穿过沈亭的指缝,扣住沈亭的手。

其实只要沈亭乖乖躺着让他为所欲为就好了,只是陆锦书不可能会那样说。

不过奇怪的是,听沈亭说出这一番话,他心情莫名的好。

只听他又是说道,“这事先不着急,先把你小师弟救醒再说。”

“嗯。”沈亭轻轻的应了一声,抬起陆锦书的手,又是咬着他的手背。惹得陆锦书横他一眼,“别咬。”

虽然陆锦书这般说,但沈亭看他眼眸些许温润,就多咬了几下,他也没生气。

他们二人在这里闹,外面的拍卖会早就已经开始了。

拍卖会的管事正是主持这一场拍卖的人,上一件物什的拍卖已经结束,旁边的小童动作迅速的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的走上了台,将木盒放在台上。

管事的将这盒子给打开,只见里头正放置着一株翠绿泛着宝蓝光芒的灵草,这灵草周身竟还环绕着星光点点,一看就知晓此物不凡。

“此株正是两千多年的返魂草,大家应当都晓得,返魂草只生于南国,又十分稀少,一两百年的都不容易见着,更别说是这两千多年的返魂草了。五万块灵石起价,竞价最低一千。”管事的高声的说着,意在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一听到这返魂草的名字,沈亭与陆锦书二人立即就朝那台上的木盒看去。

不错,那正是返魂草。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两千多年年份的返魂草……

他们二人也不闹了,虽说他们只需五百年份的返魂草,但这返魂草可遇不可求,自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此时已经有人出价七万块灵石,沈亭直接加价一万灵石,出了八万块灵石的价格。

比起杨清之的性命,这些灵石根本算不得什么。

“十万。”忽然,天字甲号的人出价十万块灵石。

那管事的一听,立即出声说,“天字甲一号的客人出了十万,还有人要竞价吗?”

“十二万。”沈亭没有犹豫的就又是往上加了两万块灵石。

一株两千多年的返魂草,十万块灵石已然是非常高的价格了,而沈亭出了十二万。陆锦书知晓,沈亭这是想要得到这株返魂草,以便于可以救醒杨清之。

不过,陆锦书倒是担心是这拍卖会哄抬价格。毕竟那周衡知道,他们二人想要这返魂草。又或者,对方也是想要这返魂草,周衡等着的就是他们双方这般竞价。

以更高的价格卖出,他们拍卖会从中可收取的提成也会越多。

沈亭就算是猜出了兴许对方是这个目的,但杨清之的性命显然更重要一些,他也不在乎这些灵石,亦是不在乎是否是拍卖会在从中做手脚。

只是这么一会,他们双方就已经竞价到了二十五万。

一株两千多年的返魂草,竟是出了二十五万的高价!

沈亭方才已经说过,他身上也就三十万块灵石,还真没想到,刚才陆锦书让他留着买返魂草,还真的只能买上一株返魂草……

不,看对方如此坚决,只怕是三十万都买不到这一株返魂草。

沈亭是出了二十五万,这已经是很多人都不可能接受得了的价格了,对方似乎也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出价。

但是,对方也不过是迟疑了一下罢了,只听对方喊道,“三十万。”

三十万块灵石可是沈亭的底线了,因为他总共加起来,就只有三十万块灵石。

对方竟是一下子加价到三十万,显然也是觉得三十万是底线了。

沈亭没想到对方会出到三十万,不禁蹙起了眉尖。看来他正在犹豫,毕竟他身上只有三十万块灵石。

陆锦书睨了他一眼,知道他现在很犹豫。

管事的这时已经在喊了,“请问还要加价吗?若是不加价,这株返魂草就要归天字甲一号的客人所有了。”

见沈亭他们没吭声,管事的便是喊道,“三十万一次!”

“四十万。”在沈亭犹豫的时候,在一旁的陆锦书慵懒的喊了一声。

听到陆锦书这么一喊,沈亭一惊,“锦书?”

这一加就加了十万,沈亭最多也就只有三十万块灵石,怎么付得起四十万的价格?

“怕什么。”陆锦书勾着他的手指,说道,“不过四十万块灵石,还怕我付不起吗?”四十万块灵石,他其实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虽然这四十万的灵石买这么一株两千多年的返魂草,确实是太亏了。

“四十五万。”没料对方竟然还能往上喊价。

陆锦书本想继续竞价,却被沈亭阻止了,“锦书,可以了。”

“怎么?你不要了?”陆锦书挑眉看他,这返魂草对于沈亭而言,应当很重要才对,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只听沈亭回道,“再去其他地方寻就是了,若是让你这样帮我而什么都没有的话,我怎么过意得去?”

虽然这四十几万陆锦书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是,对沈亭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介散修,不应当有这么多的灵石才对。

不曾想沈亭竟是这样考虑,也算是为他陆锦书着想了。

陆锦书思忖半晌,最终颔了颔首,回道,“好罢,那就听你的。”

做了决定之后,他们二人就将这返魂草拱手让给别人,也不再和对方竞价了。

除却这返魂草以外,这拍卖会上也没甚么是他们所需要的,因此待到这拍卖会结束,他们二人什么也没买。

沈亭轻轻吻了吻陆锦书的眉眼,道,“走罢,我们再去其他地方寻一寻这返魂草。”

“嗯。”陆锦书应了一声。

他与沈亭准备离开这拍卖会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沈亭说,“你先在此处等我,过一会我就回来。”

“锦书,你要去哪里?”沈亭不知他要做什么,见他快步离开,也只好在原地等他。

陆锦书虽说是折返回去,却是朝那天字甲一号雅间走去。

正巧,他刚到那就碰见了一名元婴修士从那雅间里走出来。

见着了陆锦书,对方显然有些吃惊。

陆锦书也没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道,“这位前辈,我可以出六十万灵石买下你那一株返魂草,你看如何?”

“六十万?”这名元婴修士看了看陆锦书,似乎不敢相信。只听他说,“说实话,这返魂草能卖到十万块灵石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若不是我有用,我可不会花这么多灵石。你若是要六十万块灵石买下,你可要想好了。”

“我自然是想好了,就是不知前辈是否可以拱手让我。”陆锦书颔了颔首,说道。

这名元婴修士想了想,显然是有些犹豫。不过,若是六十万块灵石卖出,他还大赚一笔。

其实,方才要是陆锦书他们出价六十万,他绝对不可能再争。到出价到五十万块灵石他都不可能会继续竞价。

如今陆锦书用六十万从他手中买下,似乎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第39章

最后,陆锦书以六十万块灵石从对方手中买到了这两千多年的返魂草。

看着这没甚么重量的盒子,竟是花了他六十万块灵石。

尽管陆锦书并不把这点灵石放在眼里,不过,以六倍的价格将其买下,的确太过昂贵了。

只是,这返魂草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谁也说不准,他和沈亭这之后,到底还会不会碰到返魂草。无论是五百年份的,还是两千年份的。

或许他们明天就能够找到了,又或者是一年,两年,甚至是五年、十年。

沈亭不知道,但他却是很清楚。

沈亭还站在原地等着,见到陆锦书正往他走过来,他立即迎上前去,抓住陆锦书的手,“锦书。”

陆锦书抬眸看了他一眼,勾了勾他的手指,回道,“没事。”

他当然不能和沈亭说,他把那返魂草用六十万块灵石买了。只有等真的寻不到返魂草的时候,他才会把这返魂草拿出来。

沈亭微微蹙着眉,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就好像看穿什么似的。

陆锦书自认为自己可以隐藏得很好,不会让沈亭看出端倪来。不过,他也不喜欢被沈亭这样子打量,因此,他凑过去,轻轻的咬了咬沈亭的耳珠,在他耳旁轻声说,“我不过是忘了件东西,又回去拿罢了。你不是说还要去别处寻那返魂草么?事不宜迟,快些走罢。”

陆锦书都如此说了,沈亭也不疑有他,颔了颔首,“好。”

他就担心陆锦书又是回去寻那天字甲一号的人将那返魂草买下,毕竟那株返魂草的价格实在太过昂贵,虽说难得遇见,他也不想让陆锦书如此破费。

毕竟陆锦书心地好,见他有难处,必定是会想要帮他的。

他手指穿过陆锦书的指缝,和陆锦书十指相扣之后,又是将陆锦书的手抬起来,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锦书……”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有人在这时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阿亭么?”

沈亭也没料在白泽南州有人认识自己,原本想要和陆锦书说的话,又是咽了回去。他抬起眸子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名男子。

这男子如绸缎一般的墨发并没有绾起,而是随意的披散着,一双眸子如同珠宝一般瑰丽,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亭。

“盛年?”沈亭看向这名男子,神情略微有些惊讶。

这惊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萧盛年如今已经是元婴修士了,这如何能够让沈亭不惊奇?

萧盛年和沈亭是旧识,是三清教的云瑶仙子的弟子。此前萧盛年时不时到七曜门来拜访沈亭,与沈亭走得极近。反而是从东云与良宁那一战之后,就不再见过他了。

“没想到竟是会在这儿碰到你。”萧盛年走上前来,竟是从陆锦书的手中,将沈亭的手给拉住,使得沈亭不得已松开了陆锦书的手。

他亲昵的抓住沈亭的手,又是说道,“之前听闻你身受重伤,当初我正在闭关,没来得及去七曜门看你,你如今身子如何?伤好了么?”

“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如今已是元婴修士了,日后见着你要喊你师叔了。”难得沈亭还会调侃的说这么一句。

此前他和萧盛年都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没想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萧盛年已经成功结婴了。

“喊什么师叔,生分,我与你是什么关系?”萧盛年听沈亭那样一说,略微有些不满,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他可一点都不想沈亭喊自己“师叔”。

说到这,他搂住沈亭的肩,又是笑道,“就如以前那般,我唤你阿亭,你唤我盛年就好了。”

他们二人交谈甚欢,陆锦书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若只是叙旧,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萧盛年又是牵着沈亭的手,又是搂住沈亭,到底是几个意思?

就算关系再好,这萧盛年也未免靠沈亭太近了罢?

这时,他正巧看见萧盛年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竟是蕴含着挑衅,让陆锦书微微一怔。

陆锦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萧盛年这眼神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不介意,那就这般罢。”沈亭颔首说道,只要萧盛年自己不介意就可以。

萧盛年扬起唇一笑,本来准备握住沈亭的手,却也不知是沈亭发现了还是如何,竟是恰巧被沈亭给避开了,他自是扑了个空。

“对了。”沈亭忽然出声,转过身,对着萧盛年道,“我还没给你介绍……”

他话才不过说了一半,萧盛年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道,“你看我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却是不知你来这白楠泽州是要作甚么?”

这萧盛年摆明了是不想让沈亭告诉自己,他和陆锦书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亭也不觉着他这番举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说来也是因为沈亭和他是旧识,沈亭自是不会怀疑他。听他这般一道,沈亭便是回答了他,“近来魔修猖獗,清之遭魔修毒手昏迷未醒,我与锦书来这白泽南州,是为了寻那返魂草将清之救醒。”

“返魂草?”萧盛年沉吟一声,随后抬起眸子对沈亭一笑,“我在这白楠泽州待了有一段时日,说到这返魂草,我还真有点消息。”

“确有此事?”一听萧盛年这般道,沈亭双眼一亮。正好他们此时正苦于没有这返魂草的消息,不曾想萧盛年竟是晓得从何处得到这返魂草。

见沈亭如此反应,萧盛年一笑,回道,“若不知这返魂草在何处采摘,我也算是白待在这白楠泽州了。”

他顿了顿,又是说,“不如我带你去寻这返魂草……”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陆锦书忽的上前来,抓住了沈亭的手,打断了萧盛年的话,“若是前辈有这返魂草的消息,请务必告诉我和沈亭,我会和他一同去寻这返魂草的,之后就不劳烦前辈了。”

这萧盛年的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陆锦书既然已经看出了这萧盛年的目的,也就没有将沈亭拱手让出去的道理。

再如何,沈亭是现在他陆锦书看中的家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别人得逞?能够肖想沈亭的家伙也就只有他陆锦书,别人免谈。

陆锦书现在是已经把沈亭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所以自然见不得有人打自己东西的主意。就算萧盛年是沈亭的旧识又如何?

陆锦书这般一说,沈亭也是颔了颔首,道,“锦书说的也是,盛年你一直在这白楠泽州,想必也是有要紧事,这返魂粗我与锦书一同去寻便是好了。”

“……”萧盛年不曾想沈亭竟是会这样说,他和沈亭是什么关系?就算沈亭麻烦他,他也不在意。

从之前结丹期见着沈亭开始,他就已经一直盯着沈亭了,只是不好启齿,才想要慢慢接近沈亭。

可他才闭关一段时间,又是因为结婴之后的一些事情缠身,没时间到七曜门去拜访沈亭,也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个程咬金,竟是莫名的将沈亭给拐跑了?

一想到方才见着沈亭时,本来很欣喜,却看见沈亭对陆锦书如此亲昵,萧盛年自然是妒火中烧。

盯了这么久的猎物突然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任谁心里都过不去。

“我是晓得这白楠泽州哪儿有返魂草,不过你们两个结丹修士去那儿,未免太过危险。”萧盛年自是没有那么简单就放弃,再如何,他如今也是一名元婴修士,沈亭没道理会选择陆锦书一名结丹修士。

以他与沈亭的交情……萧盛年心中本是这么想,却蓦然发现,沈亭的视线一直在陆锦书的身上。

“若是危险,锦书你……”沈亭担心陆锦书身子会撑不住,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要怎么办?

陆锦书回道,“若是我不跟着,我如何能放心?”

顿了顿,他又是道,“你不是说要护着我么?怎么,没有信心了?”说着,他就是故意挠了挠沈亭的手心,主动的和沈亭十指相扣起来。

不错,他的确是故意让萧盛年看着,想要肖想他陆锦书的东西,萧盛年还差得远了。

陆锦书此时也没细想自己对沈亭这样独占的想法到底是为何,只是觉着,决计不能让这萧盛年与沈亭走得太近,也不想看见萧盛年对沈亭动手动脚的。

“你在说什么,我沈亭再如何,拼死都会护着你的。”沈亭手指反扣住陆锦书的手指,这话说得格外真诚,与那发誓也差不了多少。

他心底也是如此想的,若有什么危险,他定是会拼死护住陆锦书,不让他受到伤害。

像是之前在周莱山发生的那种事情,沈亭一点也不想要再见到第二遍。

他无法想象陆锦书离开他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

“……”他们二人这样不顾旁人,也不顾萧盛年是个什么心境。

第40章

萧盛年没想陆锦书竟是当着自己的面,和沈亭如此亲昵。

“阿亭,你过来。”萧盛年一把将沈亭给拉了过去,沈亭不得已,只能松开陆锦书的手。

他茫然的看着萧盛年,问道,“盛年,怎么?”

虽说方才萧盛年并不想从沈亭口中知道,陆锦书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不问是不行了。

“阿亭,你老实告诉我,那是谁?是你们七曜门的弟子?”萧盛年压低了声音,问着沈亭。他之前去七曜门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陆锦书这个人,怎么就在这短短的两三年就冒出来这么个人?

“不是,锦书不是七曜门的弟子。”沈亭否认道。

虽说陆锦书一直和他一起行动,不过陆锦书的确不是七曜门的弟子。

“不是七曜门的弟子?那是什么人?”要说是七曜门的弟子,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就罢了,这不是七曜门的弟子,怎么就和沈亭……萧盛年怎么想都觉得郁结。

萧盛年与自己是旧识,听萧盛年这般一问,沈亭也没藏着掖着,便是将前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盛年,和萧盛年道陆锦书如今正暂住在他洞府上。

“……”天知道萧盛年听到沈亭这一番话,是个什么样的心境。

一名修士的洞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除却师父以及自己的师兄弟以外,萧盛年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人到自己的洞府去。

当初他也是因为这般想,才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情,生怕沈亭以为自己怀有异心。

结果那陆锦书,就这么轻易的暂住在沈亭的洞府里了?越想萧盛年越觉着自己胸闷气短。

不过,沈亭方才也说了,陆锦书只是暂住自己的洞府,萧盛年心里怎么说还存着些许期待的。他看着沈亭,又是问道,“那你们二人……应当没发生什么罢?”

沈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萧盛年这个问题,陆锦书这时却是走上前来,笑着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前辈在和沈亭说什么呢?”

他走到了沈亭的身旁,动作自然的搂住了沈亭的腰,装作不经意的说着,“对了,既然前辈和沈亭是旧识,有件事情就不得不告诉前辈了。”

顿了顿,他又是道,“我与沈亭已经结为双修伴侣,我们二人都是男子,还望前辈不要介意。”

“什么?”

“锦书?”

沈亭和萧盛年二人都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看着陆锦书。

见沈亭如此惊讶,萧盛年不禁将视线转移到了沈亭的身上。他惊讶也就算了,为何沈亭也如此惊讶?

莫不是陆锦书故意想要挑衅他,才故意说这番话来激他?

陆锦书承认,此前沈亭问自己要不要结为双修伴侣之时,他回答是有些模棱两可,但如今,他只想把萧盛年这个苍蝇赶走。

看沈亭也这样惊讶,陆锦书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不想与我结为双修伴侣?”要是沈亭敢说个“不”字,看他日后还不将沈亭分尸了!

“怎么会?”这件事沈亭几乎是日想夜想了,只是没料到陆锦书会在这时候说出这番话,才会这样吃惊。

若不是因为要寻返魂草,他现在就想和陆锦书回到七曜门,将这件事告诉玉清真人以及其他的师弟师妹们。

“……”萧盛年。

沈亭的回答以及他的神情让陆锦书很满意,看他一双眸子虽说深邃,却又波光潋滟的样子,让陆锦书心动难耐。

沈亭模样本来就算是俊俏,可不知怎么的,陆锦书竟是觉得他越来越好看,有时候竟是觉得看不腻。

被沈亭打乱步调之后,陆锦书觉着自己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扭过头朝着萧盛年一笑,道,“前辈,这返魂草事关清之性命,还望前辈将返魂草的消息告诉我们二人,我与沈亭好立即去寻。”

在萧盛年面前,陆锦书倒是有意亲昵的称呼杨清之,自是故意要让萧盛年知难而退。

他的算盘是打得好,想着萧盛年自个儿将那返魂草的消息说出来,随后自行离开,不要打扰他和沈亭。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萧盛年竟是死缠烂打到这等地步。

萧盛年是将返魂草的消息说出来了,但是他同时也要求要跟着沈亭一起行动。

虽然陆锦书方才是有意在他面前说了那些话,但显然萧盛年并没有因此放弃。

沈亭是不知萧盛年的想法,自然也觉察不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波涌动。

“你到白楠泽州不是有要事?真要和我们一同去?”沈亭问着萧盛年,他再如何,也不想给萧盛年添麻烦。

萧盛年对着沈亭一笑,又是瞥了旁边的陆锦书一眼,“我在白楠泽州已然有一段时日,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说了,我也不想你遇到什么危险,一个结丹修士,怎么能护着你?”

“沈亭虽说是结丹修士,但也应当能够护我周全罢?”陆锦书在这时插了一句话进来。

他这是有意的含沙射影,萧盛年看不起他陆锦书是个结丹修士,觉得他陆锦书护不住沈亭,可这其实是在指责沈亭罢?

“……”萧盛年。

身为一名元婴修士,萧盛年不打算和陆锦书有什么口舌之争,不然显得他没有气量。

在这白楠泽州待了这么些许日子,他确实知道返魂草喜生于何处。返魂草习性特殊,喜阴冷潮湿之地,白楠泽州一带就算是炎炎夏日,都透着一股凉意,那山涧更是阴冷潮湿,正巧就是返魂草经常生长之地。

不过,能让人想到的地方,几乎也不可能采摘到上百年的返魂草。

“想要五百年份以上的返魂草可没那么好寻,除却到那些不曾有人涉足之地以外,只怕也就只能求有此机缘了。”萧盛年一边领着路,一边说道。

若不是这返魂草生长之地也就那样,又稀少,又怎么会这么罕见?

“且寻这返魂草的人不少,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只听萧盛年又是说,这杀人夺宝的事情可不少见,虽说沈亭是七曜门玉清真人的大弟子,又是天灵根,能力自然不用说,但他觉得还是要小心一些。

因为他自从结婴之后,就一直待在白楠泽州,听沈亭所说,也知道近来魔修猖獗。

三清教坐落于南边,既然七曜门附近魔教猖獗,只怕三清教周边也不得安宁,萧盛年也有些担心这白楠泽州附近会有魔修藏匿于此。

不过这件事根本算不得什么,现在让萧盛年心痛的是,一眨眼沈亭就莫名的和别人结为双修伴侣了!

他原以为,沈亭未必能够那么轻易的接受和男子结为双修伴侣,结果根本就是他顾虑太多!现在反倒而成为别人囊中之物了。

什么叫做痛心疾首,萧盛年也算是体验了一遭。

别看他现在面色如常,其实心里已经恨不得把沈亭旁边的陆锦书给灭了。

“不妨事,无论能够寻到返魂草,这一趟是要走的,毕竟清之的伤势也没法多等。”沈亭知晓萧盛年心中顾虑,便是回道。

如今自是杨清之的性命重要,若是能够寻到这五百年份以上的返魂草自然是最好的,如若没有,也只能另寻他法。

其实沈亭也担心,在拍卖会错过了那返魂草,也不知日后是否还能够遇见。

但眼下他也没心思再思考这些。

只是他不晓得,陆锦书早就已经留好了后手,就算此行寻不到那返魂草也不打紧。这件事自然也就只有陆锦书一人心里知晓。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萧盛年想要宽慰沈亭一句,却又看见陆锦书,自是郁结。

他们三人所去之地正是南林深谷,在南林深谷,山涧、瀑布都是此地奇观,环境更是利于返魂草所生长之地。

到了南林深谷,萧盛年到了这南林深谷,像是有目的似的,领着沈亭与陆锦书一同穿过林间。南林深谷一片翠绿景象,不过他们三人也没空闲欣赏这等美景。

走到一处雨林,但见那溪潭怪石林立,两边峭壁林木茂密,翠郁葱葱,旁边有一瀑布,如帘如幕,飞流而下,喷薄吞吐水流飞溅如珠,真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亮丽之景。

“往这儿走。”萧盛年此时低声说道,拨开峭壁林木,却不曾想竟是有一条小径,曲径通幽,只足一人侧身而入。

小径正是萧盛年此前来南林深谷之时偶然发现的,只是当初事出突然,他又急着回去,便是没有太过深究。如今听闻沈亭要寻那返魂草,萧盛年觉得,指不定这小径所通往之处就有那返魂草。

这小径无人涉足的痕迹,穿过小径,似乎是穿过了那瀑布,抵达那瀑布的后方。

他们三人逐一通过那小径,没想这小径如此狭窄,穿过小径之后,却如同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竟是那样开阔。

“此处是我偶然发觉的,也只是碰碰运气,也不知此处有没有返魂草。”萧盛年解释道,若是有,那自然最好,若是没有,也只能再去别处找找。

沈亭颔了颔首,知道萧盛年的用意。

他回首看了看方才那小径,估摸着也没人想到,在这瀑布旁边峭壁的茂密林木之中,竟是藏有这么一处通道。

陆锦书忽然伸手抓住他,道,“此处有些怪异,小心一些。”

“怎么?”听陆锦书这般一道,沈亭警觉起来,陆锦书也没道理这般一惊一乍的,兴许真的察觉到不对劲。

萧盛年见陆锦书这般反应,便是回道,“我看此处似乎没人涉足过,也不觉有何阵法结界,怕是你多心了。”

他也是个元婴修士,他都未察有何不对劲的地方,陆锦书一个结丹修士,哪里来的担忧?

陆锦书看了萧盛年一眼,他觉得怪异,也没法说明。

再说了,萧盛年哪里知道,他可不是什么结丹修士,也不是他一名元婴修士可以比拟的。

不想和萧盛年多说废话,他只是抓住沈亭的手腕,道,“你小心一些便是了。”

至于萧盛年,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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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陆锦书(搂住沈亭的腰):他与我是双修伴侣,不错,看我这姿势,妥妥的我是攻!

沈亭:锦书终于答应我的求婚了!(重点)

萧盛年:……你们俩都给我滚。

第41章

萧盛年看了陆锦书一眼,对着沈亭道,“算了,早些找到返魂草,随后离开此地便是好了。”

“嗯。”沈亭颔了颔首,随后握住陆锦书的手,对着萧盛年道,“盛年,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这样也快一些。”

“分头行动?”萧盛年微微一惊,看了陆锦书一眼,又是看了看沈亭,道,“分头行动怕是不太好罢……”

他如今是元婴修士,也不好说想要和沈亭行动,让陆锦书一个人。

萧盛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元婴修士那么让他憋屈的,要不然在这时候,他就可以和沈亭一同行动了。

沈亭颔首应道,“你不必担心我和锦书,这样分头行动也能快些找到返魂草。”

“……”萧盛年这时也没办法找到理由说服沈亭,让他们二人一起行动。

最后,他也只好放弃,“好罢,就依你。”毕竟沈亭和陆锦书二人已经是双修伴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见他拿出了两条串着天蓝色珠子的手链,递给了沈亭和陆锦书。他也不想和陆锦书计较,毕竟要是陆锦书有什么事,伤心难过的可是沈亭。

“将此物戴上,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够立即察觉,也好知道你们二人的位置,你们二人也可利用这个手链寻到对方。”萧盛年说道。

沈亭将手链接过,将其中一条给陆锦书戴上,随后自己也把手链戴上。

见他们二人都戴上了,萧盛年放心了一些,才又是说,“那么我们在此地分头行动,有什么事以灵力催动这手链,我就会和你们会合。”

“好。”沈亭颔首应答。

临走之前,萧盛年看了看陆锦书,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得转身离开。

待到萧盛年离开,陆锦书垂眸看了看这手链。

这时听到沈亭的声音,“锦书,走罢。”

“嗯。”陆锦书应了一声,二人便是往和萧盛年相反的方向走去。怕是谁也想不到,在这峭壁之中,竟是别有洞天。

不过此处阴冷昏暗,树木参天,枝叶繁茂,竟是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多少阳光透下来。所以也让这个地方显得有些阴森森。

沈亭侧过眸子看了陆锦书一眼,发觉陆锦书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不禁问道,“锦书,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莫不是陆锦书的伤势又复发了?这段时日也不觉得陆锦书身子不适……

从进来这个地方,陆锦书就一直觉得不太对劲,此处的阴冷似乎对他经脉有害,让他丹田之处隐隐作痛。自从和沈亭双修以来,除却勉强过度使用灵力以外,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听沈亭这般一问,陆锦书立即回道,“不妨事,快些走罢。”

他虽是这么说,沈亭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没事。

沈亭伸手将他给扶住,低声说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你不要勉强。要不你在此处等我,找到返魂草之后,我就与你会合。”

陆锦书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再说了,我也不可能会让你一个人行动。”本来他就觉得此处不对劲,又怎么会放沈亭一个人行动?

不等沈亭回话,陆锦书又是说,“走罢。”

他如此执拗,沈亭也没办法说服他,只得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陆锦书本来因为身子不适,现在精神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沈亭忽然握住他的手,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他扭过头来看着沈亭,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扣住了沈亭的手指,说道,“作甚么?你不是着急寻那返魂草么,磨磨蹭蹭的,不想救你小师弟的命了?”

“我这样握住你,若你有什么事,我也能够知晓。”沈亭紧握住了他的手,回道。

沈亭再如何也不可能看不出来,陆锦书脸色真的很糟糕,指不定现在也是在硬撑着。兴许此地阴冷潮湿的环境对他伤势有所影响,才让他这般的不舒服。

只听沈亭又是说,“方才你也说了,我们二人已经结为双修伴侣了罢?你若是在逞强,一定要告诉我,嗯?”

“我没什么事。”陆锦书回道,“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才真的有事。”

他这一番话也没有在说谎,毕竟沈亭是他现在解决经脉堵塞的唯一办法,要是沈亭出了事,那对他来说可是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

顿了顿,他又是说,“不过这里的确让我有些不舒服,快些寻到那返魂草,然后离开这儿。”

“好。”沈亭倾身过去,亲了亲他的面颊,回道。

沈亭并不知道,让陆锦书倚靠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二人越是往深处走,越是见到那云雾缭绕,视野也变得有些不太清晰起来。

在这山林之中,怎么突然间就起雾了?

难不成就如陆锦书所言,这里头确实有蹊跷的地方?

“锦书,这雾有些蹊跷,小心一些,莫要走散了……”沈亭扭过头,话才刚说了一半,却怔住了。

陆锦书哪里还在他的身边?他明明方才还一直握住陆锦书的手,怎么在突然之间,陆锦书竟是不在他身边了?

“锦书!”沈亭往迷雾之中叫了一声,可就好像是声音被这迷雾给淹没了一般,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陆锦书身子不舒服,如今又是和他走散了,沈亭真的不敢想象,他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忽然,沈亭看见了自己手腕上萧盛年给予他的手链。

对了,萧盛年方才说了,他们二人也可以利用这个手链寻到对方的踪迹。事不宜迟,沈亭立即利用这一条手链感应陆锦书的所在之处。

——

陆锦书只觉得丹田一阵剧痛,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沈亭已经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再看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就如同他所想的一样,这地方果真是有蹊跷。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借着这一次机会,以自己买下的那返魂草装作是在此处采摘到的,随后和沈亭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他也没有着急的去寻沈亭,而是先在这迷雾之中前行。

走了一段距离,陆锦书觉得实在喘不上气来,正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眼前的迷雾突然散去,竟是变得一片清明。

见到此番状况,陆锦书蹙起了眉尖。

当他抬起眸子,正巧就是见到了出现在他自己面前的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负伤逃走的江霁言!

江霁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确实让陆锦书吃了一惊,毕竟他从来没想过,江霁言会到这南边来。该不会这江霁言,也是想要到此处来寻返魂草的罢?

怪不得他总是觉着,此地有些怪异,原是如此……

“我道是谁……”陆锦书撑住身子,不打算让江霁言看出他身子不适,只听他说,“看来这迷雾是你江霁言的杰作,意在将我陆锦书引到此地?”

原本闭目盘坐的江霁言在这时缓缓睁开双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负手而立的陆锦书。

陆锦书仍旧和以前一样,翩翩风华,除却修为上有些蹊跷以外,江霁言也看不出他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听到陆锦书说的话,江霁言一笑,“尊上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见尊上与名门正派弟子在一起,我不好出面,只能用这等办法将尊上请来。”

“是么?你还真是费心了。”陆锦书轻笑一声,“说罢,你有什么事?”

以江霁言在周莱山之时做的那些事,陆锦书早就猜到,这江霁言有异心。此番将他引到这里来,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他江霁言不仅是要夺正派之士的精魄,就连魔修的精魄也要夺,谁知这江霁言是不是也想要他陆锦书的精魄精血呢。

“属下只是想要问问尊上,是否也是来此地寻返魂草的?”江霁言和颜悦色的问道。

陆锦书如何不知,江霁言这是在试探他。

若他真的是来此地寻返魂草的,那么江霁言就可以确定,在周莱山的人就是他陆锦书。

一名结丹修士能够破除元婴修士的结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江霁言兴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问他这么个问题,想要验证一下,周莱山的那人是否就是他陆锦书。

当时,陆锦书也是顾虑到自己若是使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就会被江霁言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才没用自己的本命法宝。

只是没想,会在此地碰到江霁言。

不然,江霁言怎么也不会怀疑到他陆锦书的身上。

“这与你有何干系?我要做什么,还得告诉你江霁言?”陆锦书凛冽的眯起了双眸,话里透着一股冷意以及杀意。

陆锦书显然有些怒意,江霁言心里没底,也不敢太过,只是笑着说,“尊上莫要生气,属下并没有冒犯之意。”

顿了顿,他又是对陆锦书说,“其实,属下有伤在身,正好尊上身边有个正派之士,还是天灵根,属下在想……”

“江霁言,你敢!”陆锦书没想到这江霁言竟然打着沈亭的主意,顿时大怒。

江霁言一听,故作惊讶的看着陆锦书,“尊上,那不过是一名结丹修士,还是个正派之士,尊上何必如此上心?再说了,一名结丹修士的精魄精血,对尊上而言,也没什么用处罢……”

对于这种结丹期的正派之士,按照道理,陆锦书难道不应该是看不上眼吗?

江霁言能够看得出来,陆锦书是真的恼怒了。

要不是因为现在站在这里,对陆锦书而言都非常吃力了,不然在江霁言打着沈亭主意的时候,他早就让这江霁言闭上那一张嘴!

陆锦书抬起眸子来一看江霁言,只见江霁言正在打量他。

果不其然,江霁言这是有意的在试探他,或许他如今只有结丹期的修为让江霁言起了疑心。

陆锦书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人如今对我来说有些用处,我也另有打算,你若是敢伤了他一根头发,江霁言,你知道我的性子。”

顿了顿,陆锦书又是负手而立,补充道,“我们魔修修到结丹期都是不易,更别说是元婴期。江霁言,你自己最好慎重一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的这一番话很显然在威胁江霁言,让江霁言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说实话,江霁言真的看不出陆锦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他如今看上去只有结丹期的修为,他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冷冽威严。

难不成真的是他猜错了,陆锦书结丹期的修为只是装出来的,为的是潜入到名门正派之中?

可是,若陆锦书之前真的在周莱山,那么他一定已经知道,他江霁言怀有异心,按照常理,陆锦书怎么可能会留他性命?

再说了,陆锦书费如此多的口舌,一点也不像是陆锦书的性子……

“属下知道……”江霁言这时垂下头,低声的回应着陆锦书的话。

他话音还未落,陆锦书忽然觉察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链一抖,他一怔,不禁侧过脸一看。

只见沈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陆锦书也不知道,沈亭是否有听见方才他和江霁言之间的谈话……

下意识的,陆锦书按住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他怎么就忘了,之前萧盛年就已经说过,这个手链能够让他们二人知道对方的位置,沈亭会找到这里来,也不该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第42章

陆锦书的脸色很显然的一变,他没自觉的抿了抿自己削薄的唇,透露出了他的紧张。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甚至还有些喘不上气的迹象。

他紧紧的盯着沈亭,似乎想要从沈亭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江霁言将陆锦书的神情尽收眼底,陆锦书这样的表情,根本就不是把沈亭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人那么简单。

不会罢?尊上对一名正派弟子,还是个结丹修士……江霁言根本就没办法想象。沈亭和陆锦书那是天差地别,除非是陆锦书眼睛瞎了,才会看上沈亭。

他们二人心思各异,而沈亭却全然不知他们二人的心思。

他刚一到此处,见着了陆锦书没事,心微微一松,可转过头,就见到了江霁言。周莱山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而江霁言竟是出现在此处!

这让沈亭一惊,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即冲上前去将陆锦书给拉住,“锦书!”随后揽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紧紧抓住陆锦书的手,微微侧过脸,问道,“锦书,你没事罢?”

陆锦书本来糟糕到无法形容的脸色,在听到沈亭这一句话之后,竟是恢复了。

看沈亭这般反应,应当是没有听到方才他和江霁言的谈话,不然沈亭不会这样护着他。

对于沈亭而言,江霁言就算是受了伤,那也是元婴期的魔修,不是他这等结丹修士可以对付的。

可饶是如此,沈亭还是护着他,这显然沈亭并没有察觉到。

陆锦书其实没有想到,在知道沈亭可能还没识破自己身份的时候,他竟是这样的安心。

刚才那紧张感烟消云散,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

他没有自觉的眉目温润起来,回答沈亭的话,“我没事,不用担心。”

还好沈亭这家伙够迟钝,不然只怕早就察觉出什么端倪来了。陆锦书也是第一次觉得沈亭这么迟钝是一件好事。

正当陆锦书如此想,却是听到了江霁言的传音,【尊上放心,我怎么可能随便就让这些正派弟子知道尊上的身份呢?方才我可是设下了隔音罩,我们所说的话他是听不见的。】

这个传音也就只有陆锦书能够听见。

当听到江霁言这一番话时,陆锦书才知道,江霁言这家伙竟是有意的试探他!

江霁言怎么说也是元婴期的魔修,像是这样子的疏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他也不过是想要知道,陆锦书会是个什么反应。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锦书会这样在意沈亭这么一名正派的结丹修士!

陆锦书也知道,一旦涉及到沈亭,他就有些乱了阵脚,竟是着了江霁言的道。

【属下知道,尊上你是想要潜入正派之中,不过属下就算杀了这个正派弟子,也绝对不会让尊上被怀疑的。】只听江霁言又是传音过来。

听到他的这一番话,陆锦书心中一惊,脱口呼出,“小心!”

沈亭自是听到了陆锦书的声音,只是,等到他反应过来,江霁言就已经朝着他冲了过来。当下沈亭也没有多想,连忙将陆锦书护住。

再怎么样,他也要护住陆锦书,最起码也要保住陆锦书的性命才行。

陆锦书见状,微微一咬牙,倒也顾不得那么多,就算是身子再怎么使不上力,被江霁言发现他如今修为就只有结丹期也罢了,他可不能让沈亭丧命于江霁言的手中!

他还没来得及祭出法宝,却听得一声“阿亭”,竟是一道青芒闪过,将江霁言逼退了一丈远。

萧盛年感应到手链之中灵力的异动,便是立即赶过来了,却不曾想竟是遇到这元婴修士想要沈亭的命!

所幸他赶过来了,不然怕是沈亭早就死在这江霁言的手中。

“混账东西,你想对我的阿亭做什么?”要是晚来一步怎么办?一想到这,萧盛年就气得不行?

“……咳。”陆锦书轻咳一声。

什么叫做他萧盛年的阿亭?知道沈亭已经和他结为双修伴侣了,这萧盛年还没放弃?

“……”萧盛年。

江霁言还真没想到,萧盛年会这么快的赶到这里。不过,萧盛年也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可比不上他江霁言。就算他现在受了点伤,也一样能够对付……

正当他如此想时,忽然从他的顶上落下了数道紫色的剑芒。

江霁言连忙往旁躲开这个攻击,抬眸一看,便是看见了雁初此时正手捏法诀,又是准备朝他进攻。

没想雁初竟然还会追到这个地方来,明明此地如此隐蔽,为何这些人都到了此地?

江霁言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样的局势,自然是走为上策。

在他走神之时,顾白锦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让他猛地一惊,险险的才躲过了顾白锦的攻击。

三名元婴修士,怎么想都知道自己处于劣势的位置。

本来他还想要试探陆锦书在走火入魔之后,是否受了什么伤,与他现在看上去只是个结丹修士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却没想冒出这么几个多事的家伙,将他的计划都给破坏了。

“你们这些正派之士就只会以多欺少,我江霁言可不奉陪你们。”江霁言冷哼一声,只是瞥了陆锦书一眼,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是连忙御器离开。

见江霁言离开,陆锦书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他这么神经一放松,当下就觉得自己身子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扑在了沈亭的背上。

“锦书?!”沈亭紧张的转过身,连忙将陆锦书搂在怀里。

他担忧的将陆锦书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是不是方才那魔修伤到你了?”

“没有。”陆锦书回了一句,他将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了沈亭的身上,反正沈亭一定会扶住他,他也用不着那样逞强。

说来……那江霁言走了之后,他竟是轻松了不少。

难不成他之前走火入魔,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和江霁言有所关系?要不然,江霁言又怎么敢那样试探他?就不怕他陆锦书一恼怒,将他给杀了么?

“没想到那魔修如此奸诈狡猾,竟是让他给逃了。”萧盛年撇过头,不想看见沈亭搂住陆锦书的情景,只能恨恨的说上一句,想要将气都撒在江霁言的身上。

顾白锦这时说道,“我看这位小道友身子不适,我看还是先让他回去休息比较好。”

此前他们在周莱山遇见陆锦书之时,陆锦书就已经有伤在身,只是没想陆锦书竟是陪着沈亭到这种地方来。

沈亭看了看陆锦书的面色十分糟糕,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就连他那薄唇,也是泛着白。傻子都能够看出来陆锦书现在状况很不好。

只是……

沈亭扭过头对着顾白锦道,“不知师叔能不能替我先将锦书送回到白楠泽州坊市?”

陆锦书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再陪他一同寻找返魂草,还是要让陆锦书好好休息才行。

“阿亭说的不错,陆小道友身子这状况,怎么能再继续逞强?若继续留着,也不过是给阿亭添乱罢了。”萧盛年不忘在这时候煽风点火,他当然是巴不得陆锦书快点离开,好让他能够好好和沈亭独处。

他这小心思暴露得太过明显,陆锦书想要不发现都不行。

装,使劲儿装,谁不知道他萧盛年打的什么主意。

他虽然现在身子很不舒服,但是江霁言逃了之后,他呼吸顺畅多了,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根本就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

“锦书你就和二位师叔回去,这样我也才能够放心。”沈亭此时又是说。

陆锦书现在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全身软得不行,就好像用力就会把他给弄坏似的。就这样,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其实只是因为陆锦书知道沈亭没发现自己身份,安心之后,才会像是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想到这,他忽然一惊。

沈亭没有发觉他的身份,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甚至还希望沈亭一辈子都不要发现他的身份。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抬起头来看了沈亭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

顾白锦忽的一笑,出声问着沈亭,“你方才说你要寻什么?”

他的这一番话引得其他人的注意,沈亭他们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之听沈亭回道,“因为清之似乎精魄受损,需要以五百年份的返魂草作为药引子,所以我们特地到这白楠泽州寻那返魂草……”

“你说的是这个吗?”沈亭的话音还没有落,就见到顾白锦突然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五株返魂草,有五百年份的,八百年份的,甚至还有一千年份以上的。

“……”沈亭。

“……”陆锦书。

顾白锦在追江霁言的时候,竟然还能在这白楠泽州采摘到返魂草?此人的机缘到底要好到什么地步,才会有这样的巧合?

******

小剧场:

江霁言:能看上这个正派的结丹修士,一定是尊上眼睛出了毛病!

陆锦书:混账东西,你眼睛才出了毛病!

沈亭(无辜):……我有那么差吗?

第43章

谁也没想到顾白锦的手中会有那么多返魂草,如此一来,沈亭他们也不用继续在此地逗留,而是立即回到白楠泽州坊市,好让陆锦书能够休息。

因为江霁言那家伙逃了,顾白锦与雁初担心沈亭和陆锦书会再遇到危险,所以决定先将他们二人送回到七曜门之后,再追踪江霁言。

回道白楠泽州坊市,沈亭先让陆锦书在房里休息。

陆锦书也是到了极限,他一直都在强撑着,再加上知道沈亭没有发觉他的身份而松了一口气,以至于身子到现在都没甚么力气,一路上都是沈亭抱着回来的。

而且还是被那么几个人看着!要是被传出去,也不知他在魔修面前的威严要往哪搁。

到了房间,沈亭将陆锦书放在了榻上,“锦书,你先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才回去。”

“嗯。”陆锦书也是累极了,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说起来因为顾白锦,他本来想假称他寻到了返魂草的计划被破坏了,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陆锦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憋着。

沈亭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倦容,“锦书,那个……”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陆锦书。

说好要护着陆锦书的,却又如此疏忽大意,在那种情况下和陆锦书走散了。

所幸陆锦书没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心里这般想着,他紧紧的握住了陆锦书的手。

陆锦书抬起眸子一看,但见他轻轻蹙着眉,神色有几分痛苦,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见他这般模样,陆锦书一惊。

该不会是那个江霁言又留什么后手,或者是沈亭其实听到了他们的那一番话,知道了他的身份?要不然,沈亭为何要用如此的眼神看着他?

说来,陆锦书也已经很久都没见到沈亭用这等幽深,像是要看透什么的眼神盯着他了。

心下这么一想,陆锦书立即回握住沈亭的手,问道,“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要说?还是说你……”

听到他这般问,沈亭才神情缓了缓,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去和二位师叔还有盛年道谢,待你休息好了再说。”

沈亭知道,就算是他说出那一番话来,陆锦书也不会责怪他,毕竟陆锦书心地这样好……但也因为如此,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若他像是萧盛年那样,成功结婴,进入到元婴期,兴许就能够保护好陆锦书,也不会中了魔修的诡计……

陆锦书可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有话想说,又不好启齿。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亭就咬了咬他的手指,“还好你没事。”

他这样一说,让陆锦书想要问的话都没有问出口,只能回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罢?”在他看江霁言要取了沈亭性命的时候,他也一样很紧张。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沈亭亲了一下他的手背,随后站起身来。

见陆锦书颔了颔首,沈亭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陆锦书想要问的事情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清楚沈亭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沈亭离开房间之后,顺手将房门关上之后,见到萧盛年与顾白锦他们都在门外。

萧盛年这时正在和顾白锦与雁初交谈,也只因为交谈才知道,他们二人正是修仙界众人皆知的墨霜刹的双修伴侣。

“多谢二位师叔两次出手相救,如今又是将返魂草给予晚辈……”沈亭对着顾白锦与雁初二人作揖,这一路上却是受了顾白锦与雁初的不少关照。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顾白锦就阻止了他,“不用这样客气,不说那魔修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就说那返魂草,也不过是我碰巧寻到的,予我没什么用处,能帮得上忙自然最好了。”

说到这,他扭过头问着身旁的雁初,“师兄,你说是么?”

“嗯。”雁初冷然的应了一声。

要说雁初这一路上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他们二位双修伴侣竟是一冷一热,对比如此鲜明。

“还是要多谢二位师叔。”沈亭又是作揖行礼。

“……”萧盛年看着他们都是双修伴侣,就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简直是各种伤害!

只听沈亭又是说,“如今还要让二位师叔送我与锦书回七曜门,真是劳烦了。不过锦书如今身子不太好,我看休息两日再启程罢?”

“嗯,周莱山之时他身子状况已然不好,的确不该再这样逞强。”顾白锦颔了颔首,回道。

之前他虽说怀疑这陆锦书并没那么简单,但如今再看这陆锦书,兴许就是他多疑了。

若陆锦书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该会这样勉强自己与沈亭一起寻返魂草才对。

沈亭也觉得如此,所以才会提议先让陆锦书休息两日。

他扭过头,看了看旁边无语望天的萧盛年,“盛年。”

“嗯?”萧盛年回过神来,看着他。

沈亭这时道,“我看你在白楠泽州似乎有要事,如今有二位师叔在,你也不必担心我与锦书二人,这次确实给你添了麻烦。”

“……”萧盛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麻烦。

可他看了看顾白锦与雁初,有这二人在,说实话也没他萧盛年什么事了。

暗地里叹了一声,萧盛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了沈亭的提议,“好罢,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就来三清教找我,我能帮得上的自然会尽力去帮你。”

“好,多谢。”沈亭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

萧盛年也拍了他的肩膀,一笑。

临行之前,他对着顾白锦与雁初道,“二位师兄,阿亭就劳烦你们照顾了,我还有事,便是先走了。”

“好,放心罢。”顾白锦颔了颔首,应道。

待到萧盛年离开之后,沈亭看了顾白锦与雁初一眼,道,“二位师叔,晚辈有事想要问,不如我们寻个地方坐下?”

雁初听到沈亭的话,抬起眸子来看了顾白锦一眼。

顾白锦此时颔首道,“好。”

他们几人便是移步到其他地方,待他们纷纷坐下之后,沈亭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之前二位师叔也见着了,锦书一直都有伤在身。”

“嗯。”顾白锦与雁初二人对看一眼,随后颔了颔首。

只听沈亭又是说道,“其实不瞒二位师叔,此前与锦书遇到一位前辈,道锦书是经脉堵塞,所以身子才始终都没痊愈……”

看那些魔修一直在追杀陆锦书,沈亭觉得,兴许陆锦书经脉堵塞和那些魔修脱不了干系。

“经脉堵塞?”雁初挑了挑眉尖,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顾白锦的身上。

他们也没想到,陆锦书竟是经脉堵塞。

沈亭颔了颔首,道,“不错,其实晚辈是想要问问二位师叔,是否有什么可以医治经脉堵塞的方法?”

之前他就已经和陆锦书说过,待到解决了杨清之的事情,他会和陆锦书一同去寻找解决这经脉堵塞的办法。

如今再看陆锦书一直被这件事情所侵扰,时不时还因复发而感到痛苦,沈亭想要早些替陆锦书将这经脉堵塞给医治了。这般一来,陆锦书就不会总是因为这个伤势而身子不适,饱受痛苦。

“师兄,这经脉堵塞,有法子可解?”顾白锦询问着自己身边的雁初。

雁初听他这样一问,倒是沉吟了下来。

过了一会,雁初声音清冷的说,“这经脉堵塞,我似乎记得有法子可医,只是现在不太确定用何方法,怕是要等一段时间,待我查探清楚之后,再告诉你罢。”

沈亭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询问顾白锦与雁初的,如今听雁初这般道,自是十分欣喜,立即回道,“那晚辈就在这儿替锦书谢谢师叔!”

“别谢得太早,我也未必真的有法子可医。”雁初冷冷的说了一句,犹如一盆冷水。

不过沈亭却是不介意,“只要师叔愿意替锦书寻可解决之法,晚辈自然就要谢过师叔。”

“放心罢,这件事我和师兄会多加注意的,若是有法子定会告诉你。”顾白锦笑了笑,只见他打量了沈亭两眼,不禁又是说,“我听闻那陆锦书不是你们七曜门弟子,你这般上心,莫不是……”

他这样一说,沈亭看了看他,回道,“实不相瞒,我与锦书二人已经结为双修伴侣……”

顾白锦一听,心中了然。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为什么沈亭对陆锦书的事情如此上心。

只听顾白锦说,“你也不必在意,我与师兄也是双修伴侣。”

沈亭一听,倒是微微一惊。

本来他以为顾白锦和雁初也不过是师兄弟,却不曾想原来竟是双修伴侣……

虽说拜托了顾白锦和雁初,但是沈亭也知道,自己也应当找一找其他办法,看看是否能够将陆锦书的伤势给医治好。

待到他回到七曜门,将返魂草交予师父,将清之救醒之后,就要着手去寻办法医治陆锦书的伤势。

想到陆锦书,沈亭想要去看看他身子如何了,便是和顾白锦他们知会了一声,起身回到了陆锦书的房里。

沈亭轻轻敲了敲房门,并未听到陆锦书的回应,最终思虑再三,还是推开门。

他刚刚走到了软榻旁,看了陆锦书一会,陆锦书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见他醒来,沈亭才问道,“我吵醒你了?”

“没……”陆锦书淡淡的回了一句。应该说他压根就没睡着,而且见沈亭进来,走到他的身边,他其实也只是想要看看沈亭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亭这时才坐在了软榻上,“身子好些了么?”

“嗯,休息一下就好了。”陆锦书回道。

沈亭颔了颔首,“那就好,我也只是过来看看你。”顿了顿,听他又说,“也不知那魔修为何会出现在南林深谷,他莫不是也是去寻返魂草的?”

江霁言会出现在那里的确让人感到很意外。

“兴许罢……”陆锦书缓缓回道,“你知那返魂草为何能够治愈精魄受损之人么?因为那返魂草似乎会收纳世间残留的精魄于其中,传言返魂草周身的萤光便是已亡的修士所残留的精魄。”

对于魔修而言,返魂草的确是一种补药。所以江霁言会出现在那里,陆锦书也没有那么吃惊。

陆锦书说完之后,再看沈亭的神情,笑道,“作甚么这表情,该不会你被这传闻给吓着了?”

没料沈亭竟是会有这样的神情,陆锦书倒是觉得挺有趣。

虽说他看上去只有结丹期的修为,但是他的神识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所以,方才他放开神识,便是听见了沈亭和顾白锦他们之间的谈话。

知道沈亭只是为了那件事情和顾白锦交谈,他也放心不少。

如今再见沈亭这般神情,心情一好,就对沈亭说,“此地让我睡得不太舒服,不如你陪我。”

陆锦书竟然这样主动,沈亭可是一点都没想到。

听陆锦书这样一说,沈亭当然不会客气。他抓起陆锦书的手,咬了咬手腕,说道,“你现在身子不好,还是需要多多休息。”

虽然被陆锦书邀请同床共枕,这让沈亭有些克制不住,但是他知道陆锦书身子不好,这点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自己。

“那行,你躺着。”陆锦书说罢,就是扑上去咬了沈亭的颈窝。

咬也就算了,手还不安分的乱摸,根本就是在挑衅沈亭。

要是能这样把沈亭吃了,那就真的算是美事一桩。

不过,沈亭才不可能那么乖乖的让陆锦书乱摸,本来他就是在克制自己,要是再让陆锦书这样下去,他还不一个冲动,把陆锦书给办了?

所以他立即抓住了陆锦书的手,被陆锦书咬了几下,他也反咬回去。

“别咬,不是说了你躺着?”被沈亭反咬了几口,陆锦书佯装恼怒的说道。

沈亭哪里听他的,回了一句,“是你要好好休息,我躺着作甚么?”一边说着,一边还扯开陆锦书的衣襟,在陆锦书好看的锁骨上又是咬了几下。

要说这沈亭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到这种时候,不是野兽就是个无赖。

见沈亭开始动手动脚,陆锦书连忙打了他的手,道,“方才还说让我好好休息?”

“嗯……”陆锦书这话一出,就连沈亭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有些苦恼。他认真思考了一会,才道,“那你等会再休息。”

“……”陆锦书横了沈亭一眼,这话也就沈亭说得出口。

沈亭一看陆锦书的神情,轻轻的一笑。见他笑得渗人,陆锦书一直觉得自己之前看见沈亭笑得那样好看,一定是他眼睛出了毛病。

陆锦书忽的抓住了沈亭的衣襟,将他扯了过来,吻住了他的唇角。

随后舌尖一扫,舔了舔他的唇瓣。

味道果然不错,还真有一种让人上瘾的感觉。

只是这样这么简单,沈亭可不觉得过瘾,沈亭俯身掠住了陆锦书的薄唇。两人缠绵了一会,陆锦书被他吻的有些沉浸其中。

沈亭不舍的放开他,然后亲了他的面颊,道,“好了,休息罢。”

他纠缠陆锦书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让陆锦书好好休息。

真亏他能够忍得住,陆锦书轻轻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他就躺在陆锦书的身边,扣住陆锦书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着。陆锦书手指一动,撩拨了一下他的手心。

沈亭看他使坏,就故意咬了他那只手指。

“锦书……”沈亭声音低哑,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只听他说,“谢谢你答应和我结为双修伴侣。”

“我和你结为双修伴侣,你有那么高兴吗?”陆锦书问。

“那是自然。”沈亭怎么能不高兴?这件事他可是朝思暮想很久了。

只听陆锦书哼了一声,道,“便宜你了。”或许是有些不满,他又是咬了沈亭一口。

顿了顿,陆锦书又是说,“你现在是高兴,日后若是后悔了呢?”

“为何会后悔?”沈亭不明白陆锦书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能和陆锦书结为双修伴侣,他不知有多高兴,又怎么可能会后悔?

听他这样一问,陆锦书轻轻一笑,道,“以后你说不定就会知道了。”

沈亭也不过是不知他陆锦书的身份,才会这样觉得。

奇怪的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让沈亭察觉到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修为恢复之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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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萧盛年(痛心疾首):我绝对还会再回来的!

沈亭(一脸懵逼):这个反派台词是怎么一回事?

陆锦书(面无表情):他确实是反派。

第44章

陆锦书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等到他缓缓睁开双眸时,第一眼就看见沈亭睡在自己的身边。

若是以前,身边有人之时,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最近这段时日他是越来越习惯沈亭的存在了。

沈亭对他也是半点戒备心都没有,竟是睡得如此沉,就不怕他陆锦书趁着这时候,要了他沈亭的性命?

对这沈亭,也没法用常理去解释。陆锦书也不再想,而是缓缓起身,没弄出半点声响,轻悄悄的将房门打开。

这才刚出了房门,陆锦书还未松一口气,旁边出现的人把他给吓了一跳。

猛地转过头去看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白锦。

此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他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就算顾白锦是元婴修士,他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好陆锦书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对着顾白锦一作揖,道,“前辈这深更半夜的,是要做什么不成?”

之前顾白锦就怀疑过他的身份,所以他对待顾白锦也谨慎小心起来。

顾白锦听他这么一问,笑着反问道,“那你又是在这深更半夜的,准备做什么?”

陆锦书自是不可能把自己要做什么告诉顾白锦,顾白锦也亦是如此。

这时,顾白锦却又是出声道,“既然睡不着,不如寻个安静点的地方,我们二人闲聊几句?”

这深更半夜的碰着顾白锦,陆锦书知晓他也只能答应顾白锦的提议。谁也说不准,顾白锦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举动,所以特地拦截他的。

为了不吵到沈亭与雁初二人,顾白锦确实是寻了一个安静,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坐罢。”顾白锦作了个请的手势,让陆锦书坐下。

陆锦书也没迟疑太久,便是坐在了石椅上。

“身子如何?我听沈师侄说,你是经脉堵塞,若是如此的话,怕是没办法修炼罢?”顾白锦倒是先起了个话题。

陆锦书听他这样一问,回道,“多谢前辈关心,我身子不妨事,不过这修炼……的确是没办法。”他现在就连丹药以及增进修为的灵草灵果都不能碰,要是误食了,就会十分痛苦。

“你倒也不必担心,我与师兄已经在寻办法了。”顾白锦说。

陆锦书听后,颔了颔首。只见他又是抬眸看着顾白锦,看来顾白锦还真的只是“闲聊”几句,没有其他的打算。

打量了顾白锦一会,陆锦书忽然想到顾白锦与雁初二人是双修伴侣,不禁出声道,“前辈,你与你师兄……真的是双修伴侣?”

没想陆锦书会突然问这么一件事,顾白锦微微一怔。

想到沈亭和陆锦书二人也是双修伴侣,顾白锦想,兴许是陆锦书有什么双修上的疑问,所以才会问起这件事?

“我与师兄确实是双修伴侣,怎么?”他实诚的回道。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陆锦书看了顾白锦一眼,再想到雁初,似是有些迟疑,可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双修之时,前辈你是下面的那个?”

“呃……”顾白锦眼神闪烁飘忽,毕竟他从来没想到陆锦书会问这种问题。

见顾白锦闪烁其词,陆锦书自以为说中了。因为这件事若是别人问他,他估摸着也是这样的反应。他不可能说得出口自己几次都反被沈亭那家伙给压在身下……

“前辈可有想过反将自己师兄……”陆锦书看了顾白锦几眼,也不知他这么问,顾白锦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呃……”顾白锦又是一副不好启齿的模样。其实这个问题,可能需要让陆锦书去问问师兄?顾白锦也不知道雁初有没有想过将他反压在身下,这还真的值得思考。

不好正面回答陆锦书的问题,顾白锦只能反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是说你想要反压沈师侄?”

好像除了这个理由以外,顾白锦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所以说,陆锦书是在下面的那个?还是他和沈亭二人对于这上下问题……有争执?

“……”顾白锦这么一问,陆锦书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要是回答“是”,总觉得自己好像承认了自己是下面的那个,因此他怎么都没办法吭声。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就是……那什么,怎么才能让沈亭乖乖听话,我就想问问前辈有没什么经验……”

既然是男子,肯定也不会那么甘心居于人下罢,最起码陆锦书是如此。

所以他觉得顾白锦应该也有这样的想法。

顾白锦一听,倒是轻轻的笑出声来。他看着陆锦书,说道,“我知晓了,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这事……你是不是需要和沈师侄商量一下?”

“不,这事我并不打算让他知晓。”陆锦书回道。他怎么可能和沈亭商量?若是让沈亭有了防备心,他以后要怎么下手?

听他这样说,顾白锦也没再劝,只是从储物袋之中拿了一个瓷瓶,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陆锦书问。

顾白锦笑着看他,“你不是说想要让沈师侄乖乖听话么?这就是了。”

只见顾白锦将这瓷瓶推到了他的面前,又是说道,“这里头是灵酒,你也不必担心,这伤不了身。但也和其他灵酒不同,这是连元婴修士沾上一点都会醉的灵酒。”

只是沾上一点都会醉,可想而知这灵酒到底是如何的东西。

普通的灵酒除了补充灵力以外,修士喝下去都不会有任何的醉意,喝再多也一样,可顾白锦给的这个却是不同。

这时,顾白锦有意的压低了声音,对着陆锦书说,“沈师侄也不过是结丹期的修士,只要喝上一小杯,保证服服帖帖……”

而且,还对沈亭的修炼会有很大的益处。

其实这东西珍贵得很,不过顾白锦并没有告诉陆锦书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反而是这样随手的就送给了陆锦书。

陆锦书紧紧的盯着这么一瓶灵酒,这灵酒瓶子也就一个手掌那么大而已。不过只要一小杯就可以起到作用,陆锦书自然心动。

要是什么迷药的话,陆锦书可没什么兴趣。

上一个像是“尸体”一样的家伙,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可没这种爱好。

不过顾白锦给的这个就刚刚好,只是让沈亭醉了而已。

陆锦书还没来得及回顾白锦,突然听见有人喊道,“锦书?”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亭。

沈亭醒来之时发现陆锦书不在身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就出来寻了。

如今看见陆锦书正和顾白锦在一起,虽说不知他们二人在交谈什么,不过见着陆锦书没事,他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陆锦书伸手将那瓷瓶给揽在了手中,随后朝着顾白锦微微颔首,道,“多谢前辈相助。”

“不客气。”顾白锦抿唇一笑,回了一句。

陆锦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到了沈亭的身边,问道,“你怎么醒了?”

“看你不在,有些担心。”沈亭回道。

听他这般道,陆锦书睨着他,过了半晌后才说,“有二位前辈在,我能有什么事?走罢,回房去。”

“好。”沈亭应了一声。

要和沈亭回房之时,陆锦书转过身,对着顾白锦作了作揖,同时也以眼神示意顾白锦,千万不要将今晚之事告诉沈亭。

顾白锦也是读懂了陆锦书眼神里的意思,最终也什么都没有说。

沈亭看他们二人似乎有什么事,不禁问道,“你和顾师叔在说什么?”

陆锦书不可能会告诉沈亭方才的事情,听沈亭这样问,他面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没什么,只是向前辈讨教了关于经脉堵塞一事,也不是什么要事。”

沈亭一听,便是握住了他的手,道,“放心罢,会有办法解决的。”缓了缓,他又是续道,“到时候我与你再去寻其他办法,也不能光麻烦师叔。”

“嗯。”陆锦书颔首应道。

他手里可是顾白锦给他的那瓶灵酒,看来他得找个机会……

他们几人在白楠泽州坊市又是待了两天,让陆锦书休息充足之后,才启程回七曜门。也就只有这样,沈亭才能够放心。

刚回到七曜门,玉清真人知道沈亭回来,当下立即从洞府出来迎接沈亭,只是没想到,除却沈亭和陆锦书以外,竟然还有两位客人。

见到玉清真人,沈亭连忙问道,“师父,清之现在如何?”

玉清真人回道,“你二位师叔到这,先让你二位师叔进去。”他这话一出,沈亭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疏忽了。

听他这样一说,顾白锦赶忙摆了摆手,道,“我与师兄二人便是不进去做客了,日后有机会再说罢。”

“这……”玉清真人一听,面色为难的看着顾白锦与雁初。

这好不容易到了七曜门,哪里有不进去做客的道理?

只听顾白锦笑道,“我与师兄还要去追踪那魔修,趁着他现在有伤在身,将起抓住最好,以免日后平添许多麻烦。”

他与雁初也是因为担心沈亭和陆锦书会遇到危险,才特地将他们二人送回到七曜门来。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顾白锦和雁初二人自是不再逗留。

“好罢,魔修向来诡计多端,二位千万要小心。我门下师兄师姐已然去查探魔修到底怀有什么诡计,二位也不必太过担心。”玉清真人颔首说道,从周莱山一事之后,玉清真人回到七曜门,就将魔修之事与门里其他元婴修士说了。

这魔修若真在打什么主意,一日不除,还不知日后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嗯,我与师兄知晓了。以后有机会,自会再来七曜门拜访。”顾白锦一边回着,一边朝着玉清真人作了作揖。

见顾白锦和雁初要离开,沈亭立即行礼,“多谢二位师叔一路上照拂,关于锦书经脉一事,也要麻烦二位师叔费心了。”

“小事。”顾白锦一笑,语气轻松。

陆锦书看着顾白锦,正巧与顾白锦的视线对上,最终他也只好对顾白锦道,“多谢。”

没料想自己有朝一日,竟是会对正派之士说这两个字。

顾白锦不过笑了笑,没说什么,反而是扭过头与雁初道,“师兄,我们走罢。”

“嗯。”雁初也就只有在这时才会出声。

待到顾白锦与雁初离开之后,玉清真人才转过头来问着沈亭,“你们二人寻到了返魂草么?”

他那日回到七曜门,却不曾想七曜门竟是没有五百年份以上的返魂草,如此一来,也只能等沈亭与陆锦书回来。

“嗯,正巧顾师叔有不少返魂草,便是将两株交予了我。”说到这,沈亭就将那返魂草给拿了出来。

这返魂草如此稀少,却不曾想顾白锦竟是直接将这返魂草赠予了他……

玉清真人也没想到顾白锦和雁初二人如此大方,如今他们二人也去追踪那魔修了,玉清真人只好说道,“日后再好好谢他们二人,眼下先以这返魂草炼制成丹药,将清之救醒。”

“好。”沈亭颔首,将这两株返魂草交给了玉清真人。

只听他又是说,“师父,锦书伤还未好,我先带他回洞府休息,过一会再去看清之。”

“如今有了这返魂草,清之应当没什么事了,你就好好照顾他罢。”玉清真人应道,沈亭和陆锦书的关系他早就已经知晓,听沈亭这样说,他自然会同意。

得到玉清真人的应允,沈亭转过眸子看着陆锦书,“锦书,走罢?”他们这段时日一直在赶路,就怕陆锦书身子受不了。

陆锦书点头,有了这返魂草,杨清之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沈亭应当也能够放心下来。

而他休息了这么一段时间,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顾白锦给他的那一瓶灵酒……

他觉着自己应当要快些解决经脉堵塞这个问题,江霁言在南林深谷时有意试探他,只怕江霁言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在江霁言有动作之前,他必须要恢复自己的修为。

以周莱山之事,再加上江霁言的试探,江霁言显然是有所目的。

******

顾白锦:问我上下这种问题,我也是好尴尬呀~

第45章

沈亭领着陆锦书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说实话,陆锦书现在都有一种自己住在这里好久的错觉。

毕竟沈亭此人没有半点防备,对这洞府里的物什以及摆设,陆锦书都已然记得清清楚楚。

“锦书,我先去看看清之的状况,待会就回来,你可要好好的休息,知道么?”沈亭叮嘱了一句,却是让陆锦书不知是该气恼还是该笑。

他陆锦书用得着叮嘱么?就算是变成现在这样的状况,在他人眼中,他好歹也是个结丹修士,压根就用不着这般叮嘱罢?

不过陆锦书也没气恼,摸了摸他的手指,回了句,“知道了,你快些去罢。”

听到他的回答,沈亭才俯身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面颊,随后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洞府。

沈亭也没迟疑,一出了洞府,就朝玉清真人的洞府而去。

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因为杨清之正处于昏迷之中,所以玉清真人将杨清之安置在了自己的洞府里,以方便观察杨清之的状况。

沈亭到的时候,程双寒也在玉清真人的洞府里,见着了沈亭,程双寒道,“师兄,你回来了。”

“嗯,我来看看清之如何了,师父呢?”沈亭颔首道,他话音一落,程双寒就紧接着他的话音回道,“师父已经闭关炼丹了,吩咐我在这儿照顾清之,还说你若是来了,让你不必担心。”

看得出来玉清真人很着急,从这点上也可以隐隐察觉到,杨清之的状况并不容乐观。

沈亭与程双寒二人一同到了杨清之所在的房间,沈亭见到杨清之如今还处于昏迷之中,脸色十分苍白,比此前在周莱山之时还要糟糕。

怪不得师父要如此着急。

“都怪我,我应当好好看着他,不该让他到周莱山去。”只听程双寒自责的说着。

杨清之与柳烟薇关系很好,他们都知道杨清之一定不会甘心就那样放过魔修,他却还是疏忽大意了,让杨清之跑到周莱山去,还遇到了危险。

“不,怪我。”沈亭微微摇了摇首,这件事还是要怪他。他很清楚,杨清之是因为看到了他留在洞府里的书信,才会也跑到周莱山去的。

要是杨清之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他这个做师兄的没有进到保护他的责任。

若他像是萧盛年一样,也成功结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的话,在周莱山之时,他就能够阻止江霁言,不会让杨清之受伤,也能够保护陆锦书。

他在结丹后期停留了很长时间,又加上之前昏迷了一年半载,疏于修炼,便是一直在这个阶段没有多少长进。

“若我能成为元婴修士……”沈亭忽的说出这句话来,程双寒就在他旁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沈亭的这句话,程双寒连忙喊道,“师兄!”

沈亭回过眸子看他,听他道,“师父如今已经在炼制丹药了,清之定然没事的,修炼一事不能急功近利,师父不是常常与我们说么?你也莫要太……”

他方才见沈亭的模样,总觉得沈亭不太对劲。

沈亭如今已经处于结丹后期大圆满之境了,离结婴也只差临门一脚。就怕沈亭因为此事,一心急于结婴。

修炼本来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这心中一急,心魔骤生,别说是结婴,怕是都要丧命在心魔上。

听程双寒这般一道,沈亭稍稍回过神来,回道,“你说的不错,方才是我有些魔怔了。”

程双寒松了一口气,道,“清之这儿有我照顾,师兄你也不必担心。听闻那陆道友的伤势还未好,师兄不如回去照顾陆道友?”

“好,那清之就交给你照顾了。”沈亭轻轻的拍了拍程双寒的肩,见程双寒盯着他看,他又是说,“放心罢。”

“嗯。等到清之醒了,我会第一时间知会你的。”程双寒道。

沈亭颔首应了一声。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听从了程双寒的提议,打算回洞府去了。

被程双寒那样一提醒,沈亭也察觉到自己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而弄得有些急躁,修炼最忌讳的就是如此,看来他需要再好好的修炼一下自己的心性,以应对结婴。

刚回到自己的洞府,沈亭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候着自己的陆锦书。

见他回来,原本倚在门旁的陆锦书才迈开步子迎了上去,“你小师弟如何了?”

“兴许是被那噬魂阵伤得有些厉害,状况并不是很好。不过师父已经闭关炼丹了,待到丹药炼制出来应当就没事了。”沈亭回道。

听了沈亭的这一番话,陆锦书颔了颔首,也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要说江霁言当时在周莱山为何连魔修的精魄都要夺取,陆锦书现在还不知晓江霁言的目的。

刚沉吟一会儿,就见沈亭精神不是很好,也未像是之前那样神采奕奕的,陆锦书心中知晓他这是因何变得如此,只能宽慰他道,“你也不必担心,这返魂草炼制成丹药之后,你小师弟自然就能恢复。”

“我晓得。”沈亭只是应答一声。

陆锦书看他仍旧没打起精神,才又是说,“我看你也累了,这段时日发生这般多事,如今这返魂草也寻到了,你不如好好歇息,指不定明儿个你小师弟便是好了。”

“锦书说的对。”沈亭难得一笑,也知道陆锦书这是在关心他。

陆锦书睨了他一眼,他手中还握着那顾白锦给予他的灵酒,再看沈亭这样,他也只好将那灵酒又放回到储物袋里去。

因杨清之的事,沈亭没什么精神,陆锦书也知他这时定是没什么心思,便也不会勉强。

打消了那等主意,陆锦书只好对着沈亭道,“快去休息罢。”

“你也要好好休息。”沈亭颔首之后,抓住了陆锦书的手腕,柔声说道。

陆锦书应了一声。

——

过了几日,玉清真人总算是闭关出来,他好不容易才炼制出一颗九阳返魂丹,所幸当初顾白锦给了两株返魂草,不然怕是这时又要再去寻返魂草了。

不过有这么一颗九阳返魂丹就已经足够了,玉清真人闭关出来时,当下就将这九阳返魂丹给杨清之喂下。

程双寒在他闭关出来之时,就已经将这件事情知会了沈亭,沈亭与陆锦书这时已经赶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

“师父。”沈亭一见到玉清真人,立即唤了一声。

玉清真人看见是他,颔了颔首,回道,“放心罢,我已经将那九阳返魂丹给你小师弟服下了,眼下就看看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陆锦书此时插了一句话,“服下九阳返魂丹后,约莫一刻钟就能醒来了,你们也不必那么担心,我看他现在的状况也未那样糟糕。”

对于噬魂阵,陆锦书也要比他们这些正派弟子要了解得多。不过杨清之变成这样还是有点出乎陆锦书意料的。

听陆锦书这样一说,玉清真人瞥了他一眼,道,“你似乎还挺了解的……”

“……”陆锦书一惊,只能故作一副镇静的模样回道,“我与魔修打了不少交道,知己知彼才不会落入他们的诡计之中。”

他说的也有理,魔修向来手段出奇,诡计又多端,了解这些魔修的手段也就不容易落入他们的陷阱之中。

玉清真人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来顾白锦此前说的话,确实让玉清真人起了疑心,只是如今没什么证据,没法证明他陆锦书是否真的有所隐瞒。若不是如此,玉清真人又为何要这般试探?

在这七曜门他得万分小心了,可决不能让玉清真人看出什么来。

同时他也要加快自己的动作才行,不然日后若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的状况可没法应对。

就如同陆锦书所言,在服下那九阳返魂丹之后,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原本躺在榻上的杨清之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但见他咳出了一滩黑血,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杨清之无力的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见了玉清真人,随后又是看到站在一旁的沈亭等人,他有气无力的道,“师父……大师兄……我这是……”

见他醒过来,玉清真人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你这混小子,下次再敢那么鲁莽试试?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你?”

这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骂,杨清之脖子一缩,自然是记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事情。

“我这不是想要为柳师姐报仇么……”杨清之没底气的回了一句,那些魔修这般可恶,怎么能够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一听他这样说,玉清真人更恼,“这也是你能管的?这回若不是遇到了墨霜刹的两位元婴修士,只怕你早就丧命在那周莱山了!”

说到这,玉清真人猛地扭过头去瞪着沈亭,“还有你也是!身为大师兄,这般鲁莽!愚蠢至极!你们二人都给我禁足反省去!”

他如今见杨清之没事了,总算是能够将此前的怒气发出来,把他们两人都大骂了一顿。

沈亭也自知有错,被玉清真人这般一训斥,被罚禁足反省他也没怨言,“是,亭儿知错了。”

“好了,清之也没事了,你回洞府去好好反省罢。”玉清真人见沈亭这般,也不忍心再责备他,只好让他回去反省。

“大师兄……”杨清之见状,想要说什么,玉清真人却扭过头来说道,“等到你身子好一些了,也给我回洞府去反省!”

杨清之一听,又是缩了缩脖子,躲在被窝里瞅着玉清真人,就怕玉清真人又骂自己。

如今见杨清之没事了,沈亭也是放下心来,所以和玉清真人又是说了几句之后,便是转身离开玉清真人的洞府。

陆锦书在他身后跟着他回了洞府。

到了洞府之后,陆锦书才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你小师弟也没事了,你现在也能够放下心来了罢?”

“嗯。”沈亭一听,颔了颔首应道。

陆锦书等的就是沈亭的这么一句话,他也算是很迁就沈亭了,知晓他心情不好,就没有下手。

只见沈亭转过身来看着陆锦书,又是说道,“我倒是忘了和师父说,我已经和你结为双修伴侣了。”

这几日光想着杨清之的状况,都忘记说这件事了。

“着急什么,之后不还有机会么。”陆锦书一边说,一边搂住他的腰,动作亲昵的与他贴在一起。

只听他又是说,“我现在苦恼的是,你是被禁足反省了,我是不是也要跟着你一起受罚?”

他不是玉清真人的徒弟,所以玉清真人也不好罚他禁足反省。

“你也是鲁莽行事,却是该同我一起受罚。”因为陆锦书就在他身侧,紧贴着他,沈亭侧过脸来就正好可以咬住陆锦书的耳珠。

然后陆锦书的耳珠就遭了殃,被沈亭咬了一口。

“……”陆锦书横了他一眼。

咬了陆锦书耳珠之后,沈亭立即就放开了他,“师父这样罚我也好,我觉着自己最近心性不平,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怎么?”没料想沈亭竟是和自己说这等事情,陆锦书不禁出声问。

沈亭看了看他,如今他们二人已经结为双修伴侣,沈亭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是说,“近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时常在想,若我是元婴修士的话,不就是能好好的护着你和清之了……”

陆锦书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没想他竟是想这种事情。

他话音一落,陆锦书却是笑了,“谁用得着你护?”待到他恢复了修为,沈亭就算是想要护着他,元婴期的修为也不可能派的上用场。

一想到恢复修为,陆锦书当下立即拉着他到一旁坐下,“你过来坐着。”

“怎么?”沈亭茫然的看着他,只能被他拉着坐下,不知他到底要作甚么。

让沈亭坐下之后,陆锦书伸手去拿起桌案上的瓷杯,然后拿出了之前顾白锦给他的那一瓶灵酒,给沈亭斟了一小杯。

“这是什么?”沈亭看着陆锦书斟的这一小杯酒,不禁问道。

陆锦书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默一会才说,“我与你如今已经结为双修伴侣,却未曾喝过交杯酒。此前你小师弟还未醒转,我自是不好和你说这些。”

没料想要让沈亭喝一杯酒还有点难度,为了不让沈亭起疑心,陆锦书也胡诌了个理由,也不知这沈亭信还是不信。

沈亭一听,目光逐渐柔和下来,“你这般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二人还未行双修之礼……”

他本是想先告诉玉清真人之后,再考虑这个事情的。如今听陆锦书想喝交杯酒,他自然不会拒绝。

“你如今受罚禁足,我想不如我们二人先私下结礼,那双修之礼日后再慢慢来,你觉着如何?”陆锦书觉得有戏,立即循循善诱,就等着沈亭答应了。

可沈亭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他伸出手来将陆锦书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陆锦书坐在自己的腿上,“好罢,就依你说的。”

“……”又是被沈亭这样搂在怀里,尽管别扭,但陆锦书这种时候也只能忍了。只要沈亭喝下了那一杯酒,就会任他揉搓捏扁。

陆锦书迅速的换了一壶普通的灵酒,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这是要吃了沈亭,可不能碰了那瓶灵酒,要不然连他也倒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沈亭也没察觉到陆锦书换了一壶新的灵酒,待到将这杯酒倒满,陆锦书拿起此前那一杯递给了沈亭,“拿着。”

沈亭接过这一杯酒,就立即闻到了这杯酒所散发出来的醇香。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已经让人有些迷醉了。

陆锦书这才将自己的那一杯灵酒给端了起来,说道,“来,把这杯酒喝了罢。”

“好。”沈亭刚应下,陆锦书就和他的手相交起来,为防止突发情况,陆锦书马上将自己手中的这一杯酒给喝了下去。

沈亭见他这样爽快,当下也没半点犹豫,也是将自己手中的灵酒给一饮而尽。

陆锦书眯着眼看着他将那杯灵酒饮尽,在他确确实实将那一整杯酒给喝完之后,陆锦书才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沈亭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陆锦书就突然倾身而上,吻住了他的颈窝。

“锦书?”沈亭微微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陆锦书就已经伸手开始替他宽衣解带了。

只听陆锦书在这时问他,“怎么?你不想要吗?”

就算沈亭说不要,陆锦书手中的动作也一样不会停。这一次他可由不得沈亭的意愿,毕竟现在沈亭已经将那酒喝下了,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可是师父让我禁足反省……”沈亭还尚存点理智,知道自己如今是被玉清真人罚着反省。

陆锦书笑道,“你如今在洞府,又没出去,怕什么?再说了,这反省明儿个开始不便是好了?”

陆锦书身为一个魔修,对这什么禁足反省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把沈亭这家伙吃掉。这可是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没道理会放过。

怕沈亭又会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陆锦书迅速的封住了他的双唇。

二人唇齿交融,气息都缠绵在了一起。

这个吻很冗长,纠缠了一会之后,陆锦书放开沈亭,发觉沈亭此时面颊已经微微泛红,兴许是因为那酒劲上来了,使得他看上去有些微醺,双眸也湿润迷离。

这模样在陆锦书看来诱人得很,让陆锦书又是忍不住和他拥吻起来。

此时沈亭的吻还融入了些许酒的醇香,就连陆锦书都觉得自己似乎因为这个吻有些醉了。

“我们到榻上去,这里会不舒服。”陆锦书压低声音,在沈亭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沈亭颔了颔首,这时他显得特别听话。

刚走到软榻旁,陆锦书忽的就将沈亭给扑到在了榻上,将沈亭给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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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书: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反攻的!o( ̄ヘ ̄o* )[握拳!]

第46章

虽然说这一切都很顺利,但也顺利到让陆锦书都有点起疑心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都有心理阴影。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成功的利用这一次机会将沈亭给吃掉,陆锦书想到了自己之前买的那根绳子。

看来他还得把沈亭给绑了,以防之后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沈亭确实醉了,而且醉得有些厉害,见陆锦书没什么动作,他猛地就抓住了陆锦书的手。陆锦书这时准备拿出那根绳子,却突然被沈亭给抓住了,吓了他一跳。

“锦书……”沈亭低哑的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喉间一紧。

沈亭已经浑身软绵无力了,想要抵抗他似乎也没可能……这般一想,陆锦书就停下了自己想要将那根绳子拿出的动作,俯身吻住了他,“乖,我在这。”

沈亭眯着双眼,尽管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他还是能够看清眼前陆锦书的脸庞。

他伸手搂住陆锦书,虽然有点迷糊,不过双手却是在陆锦书的身上乱摸。他已经很了解陆锦书哪里最有感觉,所以这一摸,就让陆锦书浑身都被挑弄了起来。

陆锦书现在已经恨不得快点把沈亭给吃掉,估计也就只有沈亭才会让他有这种想法。

他在思考之余,沈亭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用力将他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又是吻住他,紧接着加深了这个吻。他们两人气息混在一起,喘息声旖旎而又缠绵。

此时就连陆锦书,都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燥热起来,他本来都准备要开动了,结果突然之间,一直上下其手的沈亭没了动静。

“???”陆锦书一脸茫然的将视线转移到沈亭的身上,发现沈亭竟是在这时候睡着了!?

陆锦书现在是箭在弦上,但沈亭却是睡了过去,他简直是……有种要把沈亭撕成碎片的冲动。

“……沈亭?”他轻轻的拍了拍沈亭的脸颊,声音透着些许的嘶哑以及魅惑,看来是已经忍得受不了了。可沈亭压根就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家伙真的是睡着了!

对着一个已经睡着的家伙,陆锦书是真的一点兴致也没有。

早知道就不应该给沈亭倒满一杯,让他喝个半杯就差不多了,现在弄巧成拙,反而把沈亭给放倒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状况,“……”陆锦书最后只能狠狠的咬了沈亭一口,算是泄愤,才从榻上站起身来,穿好衣衫,打算去让自己冷静冷静。

沈亭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喝了那杯酒过后,一直都觉得自己非常的困倦,他从未有这样子的感觉。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竟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沈亭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身处何地,之前又是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

陆锦书这平静不下来,只能离开沈亭的洞府,将自己泡在了冰凉的溪水之中。

好不容易冷静了,他浑身湿漉漉的回到了沈亭的洞府,到房间一看,见沈亭竟是还在呼呼大睡,让他气得不行。

他现在满脑子就只想把沈亭撕成碎片,这个混账东西,才喝那么点灵酒就撑不住了,再怎么样,也要等他把事情办完了再睡罢?而且沈亭还睡得特别沉,他怎么叫都叫不醒。

本想把这沈亭一脚踢到软榻下,可陆锦书恰巧转过眸子一看沈亭,忽然察觉到沈亭的状况似乎不太对劲。

若沈亭只是睡着了,那倒没什么。但他却发觉沈亭并不是单纯的睡着了,他这是已经入定,呼吸变得异常轻微。

沈亭如今已经结丹期的圆满之境,离元婴期不过临门一脚。

一想到此,陆锦书猛地抓住了沈亭的手腕,发觉这沈亭确实是入定了,并且这是要结婴的前兆!

那瓶灵酒……陆锦书立即将顾白锦给他的那一瓶灵酒拿了出来,手指沾上一些尝了尝。这一尝他才知道,这灵酒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灵酒,这对一人的修炼会有极大的益处。

没想到,那顾白锦竟是如此大方,将这上等并且珍贵的灵酒那么轻易的给了他。

沈亭此时的境界就差那么一些,怕是因为那一小杯灵酒,给予了他冲破结丹之境界,进入元婴的助力。

不然沈亭也不可能会在这时突然间入定……

倏地,陆锦书想到沈亭此前说的那一番话。沈亭曾说过,他现在心性不定,需要修炼自己的心性,让自己变得平和镇定,只有如此才能想那结婴之事。

可这时阴差阳错,在沈亭还未平心静气的时候,他陆锦书让他一举跨入结婴。

若没修身养性,让自己平心静气就进入结婴之境,那么遭遇心魔,并且结婴失败的几率就会十分的大。如今沈亭就处于这样子的状况!

只见此时沈亭已经微微的蹙起眉尖来,看样子定是遭遇了梦怔,梦怔有六,欲结婴之人必须经历这六道梦境考验,一贪二痴三嗔四慢五疑六惧。

如今沈亭心性未定,却遭遇结婴,只怕会有不可想象的后果。虽说他是天灵根,可修炼切忌心性不平。

陆锦书咬了咬牙,若沈亭真出了什么事的话……

他不敢再继续想象,只能迅速走出房间,在沈亭的洞府四周设下了阵法,以防有人打扰到沈亭结婴。

此时沈亭洞府上方的天空已经发生了异变,黑云压境,隐隐像是要落雷下雨一般。这确确实实就是要结婴的征兆,怕是没人比陆锦书更加清楚。

看见这天空的征兆,七曜门众修士均是一惊,这天空异象,正好发生在沈亭洞府上方,众人均是知晓沈亭是要结婴了。沈亭身为他们七曜门结丹修士的第一人,若不是之前发生了那等之事,他兴许早就结婴。

玉清真人以及程双寒等人发现了沈亭洞府上天空的异象,纷纷都赶到了沈亭的洞府。

刚到沈亭的洞府,他们就见到了陆锦书。

陆锦书此时神情焦急,当下立即道,“你们七曜门不是有一处灵泉?速速去将灵泉之水取来,需让沈亭泡浴在泉水之中!”

玉清真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程双寒就已经点头应道,“是,我马上去取来!”

程双寒之前听了沈亭说的那一番话,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了,如今沈亭要结婴,再看陆锦书如此紧张,他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在陆锦书这么说的时候,他应了一声就立即去将灵泉之水取来。

待到程双寒把那灵泉之水取来时,将那灵泉水递给陆锦书,陆锦书二话不说接过,没什么解释,只是进到了沈亭的洞府里。

“这……”玉清真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不禁转过眸子看着程双寒。

程双寒只能将之前的事情告诉玉清真人,玉清真人一听,蹙起眉来说道,“亭儿发生如此之事,应当由我这个师父作为助力,他只是一名结丹修士,要是帮了倒忙该如何?”

要让他那么放心的将这一切事情交由陆锦书去处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玉清真人想要进到沈亭的洞府里,却突然被陆锦书的阵法给阻挡在了外头。

玉清真人怔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是进不去沈亭的洞府了。

这显然就是陆锦书的杰作。

见到这等状况,玉清真人最终也只能束手无策的在外头等着。

陆锦书回到了房间,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将那灵泉之水放在了木桶之中,随后他又是拿出了不少灵草灵果,将起碾碎成齑粉之后,放入到木桶里。很快那些粉末就在水中化开了,融入到了泉水里。

事不宜迟,陆锦书又是将沈亭放到泉水之中,让泉水没过沈亭的双肩。

只见沈亭的眉头越蹙越紧,印堂处隐隐有一团黑印,这是心魔的征兆!若是沈亭没办法挨过心魔,他不仅会结婴失败,还可能会危及到他的性命!

陆锦书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要沈亭真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沈亭!静下心来,气沉丹田!”陆锦书脱口而出,可是沈亭这时哪里能够听到他说的话?

陆锦书焦急的抬起眸子往四处张望着,手足无措的他也一样静不下心。

越是着急,他越是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从来就没一个人能够让他这样无措,他怎么样也不能够让沈亭出事……

他在旁边来回踱步,从脚步声就可以听得出来他内心的急躁。

最终,他看向沈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进到了那木桶之中。他让沈亭与自己面对面,随后他盘坐在水中,双手与沈亭的双手交叠,额头紧贴着沈亭的额头。

沈亭此时正处于他所不知道的梦境之中,在这里,他见到杨清之以及他其他同门倒在血泊之中,不单单只有他们,他还看见了陆锦书也在其中……

沈亭最惧怕的就是,他在这种事情面前无能为力,因为他修为不足,只是一个结丹修士,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任何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

若他能够识破这不过是个梦境,并且能够从这梦境之中挣脱出来,他就能够成功的摆脱心魔,成功结婴。

但显然沈亭并不能从这里摆脱,因为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特别他没有办法保护陆锦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锦书死在自己面前……这些情景让他感到崩溃。

“锦书!”沈亭声嘶力竭的喊着,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陆锦书,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如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入定,正经历结婴,所以看到这样的情景,让他无法冷静。

倏地,在他再一次伸出手时,握住了一只手。

“沈亭!”他听到那个人在喊他的名字,那个声音他很熟悉,十分熟悉。

只听那人又是道,“你冷静下来,气沉丹田……”

这个声音确实拥有让他平静下来的能力,沈亭缓缓的按照他所说的来做,平心静气的让自己的灵力在经脉之中游走,最后汇集在丹田之中的那一颗元丹之中。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一直紧紧的握住那一双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洞府之外,玉清真人等人一直在沈亭的洞府外候着,看着那天空异象久久没有散去,玉清真人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如今沈亭与陆锦书二人在里头已经有五天了,可这天空异象还没散去,显然沈亭还没有结婴成功。

要是沈亭失败了会怎么样?玉清真人几乎不敢想象。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等待结果。

“师父,你看!”杨清之在这时忽然叫出声来,只见他手指天空,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天空的异象上。只见那黑云逐渐的散去,从中透出了阳光,如同拨开云日见天明……

玉清真人心中大喜,“亭儿他结婴成功了!”

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来了,因为沈亭已经结婴成功,进阶到了元婴期!

在洞府之中,沈亭缓缓睁开了双眸,第一眼就是看见自己面前的陆锦书。

他们二人冷汗已经浸湿了全身,只是他们泡在水中,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汗水浸湿的身子。

陆锦书也睁开了双眸,当他抬起眸子看见沈亭时,见到沈亭成功结婴,便是会心一笑。

他们的双手还紧紧的交握着,沈亭怎么都不肯松开这一双手。

原来他握住的就是陆锦书的双手,难怪能够让他这般平静,并且成功结婴……

此时的沈亭与陆锦书,额头还紧贴着对方的额头,他们的气息就在咫尺之间。沈亭垂下眼帘,轻轻的吻住了陆锦书的双唇,陆锦书也没有拒绝。

缠绵了一会,沈亭才放开了陆锦书。

只听陆锦书有些没力气的道,“你没事就好了,快些起来罢。”

“嗯。”沈亭应道,与陆锦书相比,他身子要显得轻松许多。见陆锦书似乎没什么力气,他将陆锦书也一同扶起来。

“锦书,若不是你,只怕我不会成功结婴……”沈亭吻着陆锦书的面颊,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陆锦书横了沈亭一眼,他也不好说是因为自己让沈亭喝了那杯灵酒,才促成沈亭在没有防备之下就进入结婴之境了。

还好沈亭没什么事情,不然他……想到这里,陆锦书微微一怔。不然什么?

没来得及细想这是什么情愫,却见沈亭一副惊讶的神情。

陆锦书有些狐疑,转过眸子看向他,不知他为什么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可是他刚看沈亭,也一愣。

沈亭的脑袋上冒出来的那字数是什么玩意儿?

沈亭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因为原本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在这一刻,变成了零……

第47章

什么情况?沈亭有点没反应过来。

虽然他很清楚陆锦书是什么样的人,但像是这样子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碰见。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会突然变成了零。

而陆锦书现在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情,因为他忽然看见沈亭脑袋上多了奇怪的字数,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此前他从来就没见过沈亭脑袋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结婴(助沈亭结婴)才变成这样的?

沈亭与陆锦书现在都各怀心思,他们二人都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都以为是自己有些疲惫了,所以才会看到这样的状况。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沈亭和陆锦书才发现,他们一直都盯着对方看。

沈亭也比较有经验了,所以他迅速的回过神来,握住了陆锦书的手,说道,“锦书,你身子如何,陪着我这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会?”

他结婴的这几天,陆锦书一定都没有休息,他还真的有点担心陆锦书身子会受不住。

“……我没什么事。”陆锦书回了一句,本来想收回自己的视线,可却又忍不住的往沈亭的脑袋上看去。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莫名奇妙的事情,所以也是多看了几眼。

可看了几眼,发现沈亭脑袋上确确实实是多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字数。陆锦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些东西,都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看看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锦书,怎么了?”沈亭疑惑的看着陆锦书,见陆锦书一直瞥着他,似乎是一副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听到沈亭这么一问,陆锦书才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你结婴之时,你师父他们都在你洞府外……”

沈亭这才想起来,他既然结婴了,天空一定会发生异象,定是会惊动玉清真人他们。

现在成功的进阶成元婴修士,他的确应当出去告知玉清真人他们一声才行。

“那我去见一见师父,你就现在洞府里休息一会罢……”他的话音还没落,陆锦书就打断了他,“我和你一同出去。你结婴之时我在你洞府四周设下了阵法,如今你结婴成功,是该将那阵法收回了。”

那时候也是事出突然,陆锦书才会设下了阵法,以防沈亭结婴的时候被打扰。

沈亭如今要出洞府,他自是要将那阵法收回来才行。

听他这般一道,沈亭颔了颔首,也知晓陆锦书这般做的用意。只是他忍不住看了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一眼,可他刚刚转过眸子,正巧与陆锦书的视线碰上。

他们二人已经在这种不经意的情况之下,目光交汇了好几次。

只是他们都不好说出自己现在看到的情况,毕竟这事来的蹊跷,沈亭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能够看到这种奇怪之事,陆锦书自然也不清楚。

与陆锦书目光接触,沈亭迅速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轻咳一声后,道,“那我们出去罢。”

陆锦书也只能颔首。

他们一齐走出洞府,此时玉清真人等人还在洞府外等着,陆锦书将阵法收起之后,玉清真人总算是看见他们二人从洞府里走出来了。

见沈亭确实成为了元婴修士,玉清真人心中大喜,迎上前去道,“亭儿,恭喜你成功结婴!”

“多谢师父,是我让师父担心了。”沈亭说,只见他握住了陆锦书的手,又是道,“不过也多亏了锦书,不然还不知我会如何。”

他虽是这么说着,却是瞅了几眼玉清真人脑袋上的字数。

这时,杨清之已经率先走上来了。只听他道,“大师兄,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都怪二师兄说你此前心性不定什么的,害我们白担心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程双寒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

杨清之身子已经好了许多,面色也恢复如常了,就和以往一样活蹦乱跳的。不过此时沈亭格外在意的是他和程双寒二人的字数。

这扫了自家师父还有一干师弟师妹脑袋上的字数,沈亭发现他们脑袋上的字数和平时无异,还是正常的。

但是一转过头看向陆锦书,他发现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还是零,就如同他见过的那些魔修一样。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沈亭不清楚。

只是他看着陆锦书,陆锦书也是转过视线看着他。

陆锦书这扫视了一眼其他人之后,发现自己不单单只是看沈亭脑袋上冒出了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连玉清真人、杨清之他们也是如此。

这使得他又是看回沈亭。显然是他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罢?不然为何会变得如此?

玉清真人见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似乎将他们这些人都给忘了,不禁咳了几声,示意沈亭要收敛一些,别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及其他人的心思。

杨清之见沈亭他们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不禁小声的对着旁边的程双寒道,“二师兄,我昏迷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沈亭和陆锦书,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虽然他说的小声,但是沈亭如今已经是元婴修士了,自然是听见了杨清之的悄悄话。

他转过眸子看着玉清真人与杨清之他们,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件事要告诉他们,便是朝他们一笑,道,“对了,师父,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您,我与锦书已经结为双修伴侣了。”

从他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很高兴,只是他的笑容让杨清之他们打了个寒颤。

那一副好像奸计得逞,成功将陆锦书坑蒙拐骗到手的笑容是怎么一回事?特别是沈亭现在还是个元婴修士了,那种阴险狡诈的感觉更甚。简直就像是个反派一样,差点就把杨清之吓得逃跑。

也难为陆锦书竟是能够忍受他们家沈师兄这番模样,这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陆锦书。

沈亭半点长进都没有,也不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这模样……

“你们二人已经结为双修伴侣了?”玉清真人蹙着眉,看了沈亭一眼,又是将视线定格在陆锦书的身上。

玉清真人这神情就像是在打量他陆锦书,难不成玉清真人真发现了什么不成?

只听玉清真人又是出声道,“你们二人虽然结为双修伴侣了,但是你柳师妹刚走,这双修之礼还是往后再说。”

“是,徒儿晓得。”沈亭应道。

待到沈亭应答之后,玉清真人才扭过头对着陆锦书说,“既然你与亭儿结为双修伴侣了,也算是七曜门的一份子。日后要与亭儿携手并进,同舟共济,知道么?”

“……”陆锦书。

玉清真人用长辈的口吻对着他说这一番话,他怎么觉得那么别扭?

但玉清真人似乎已经有些在怀疑他了,他不得已,也只能应答,“是,晚辈知道了。”

见陆锦书还算是听话,玉清真人只是道了一句,“亭儿刚刚结婴成功,近来也莫要着急修炼,先将根基扎稳了。锦书你这几天也累了,去休息几日,先将元气恢复了。”

“是。”沈亭和陆锦书二人一同应道。

玉清真人颔了颔首,也不再多言,转身让杨清之那一群家伙赶紧滚回自己洞府里修炼。

陆锦书也确实累了,不如说是因为看到莫名奇妙的东西,才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太疲倦了,才会看到这种东西。

所以待到玉清真人他们离开之后,他抬起眸子看向沈亭,正巧沈亭也在看他。

“锦书,听师父的,你去好好休息罢。”沈亭见陆锦书看他,连忙说道。

陆锦书狐疑的蹙起一侧的眉尖,沈亭这般道,他也只能颔首。

兴许休息一会再醒来,就看不见这玩意儿了。陆锦书这般想道。

因此他与沈亭一同回到洞府里,只是他们二人各回自己的房间。毕竟他们一个要修炼,一个要休息,自然就是各回各屋。

但他们二人都对如今眼前看到的异象感到好奇,这就算是修炼或者休息,都没法静下心来。

沈亭这没办法静下心来,自然谈不上什么巩固根基。他太过在意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为何会变成零,所以他忽然从榻上站起身来,在房里来回踱步,似是有些犹豫不定。

而陆锦书的状况也大抵是如此,躺在榻上怎么都心神不宁,索性也不休息了,便是站起身来,看着与沈亭房间相隔的那一堵墙,沉吟着。

过了一段时间,沈亭站不住了,他悄然的打开房门,想要去看看陆锦书到底睡了没。

可他刚打开房门走出去,正巧遇见陆锦书也打开了房门。

二人这撞在一起,看见对方的表情时,眼神竟同样有些闪烁。

“锦书你还没休息?”沈亭问道。

“你怎么没好好修炼?”陆锦书说。

“……”沈亭。

“……”陆锦书。

第48章

沈亭一直很在意为什么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会变成零,可这些只有他一人能够看到,他也不好启齿。见陆锦书如今还没休息,他也只好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回房去……”

“……嗯。”陆锦书颔了颔首,应道。

陆锦书能看到这些东西,当下就觉得很蹊跷,可他也不好说出,听沈亭这般一道,他也只能再回到房间里去。

可就算是回到房里,沈亭还是很在意。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因此一直心神不宁的。

他转过眸子,正巧见到此前被陆锦书破坏的那一堵墙。那堵墙只是随意的砌起来,其中有不少的缝隙。沈亭这心中一动,移步到那堵墙旁,正想要从那缝隙里偷偷的观察陆锦书。

可他还没来得及“观察”,房门却是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陆锦书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沈亭此时正站在墙旁,似乎有些鬼鬼祟祟。

他狐疑的看着沈亭,也不知沈亭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总不能是想要从那儿偷窥他陆锦书罢?可仔细想想,这也没可能,沈亭偷窥他作甚么?

陆锦书是真不知道,沈亭方才还真的动了那个念头。

只是沈亭如今无论是神情还是其他,都看起来很正常,他见陆锦书突然出现,不禁问道,“锦书,怎么了?”

陆锦书沉吟了一会,他也是一时脑热才推开了沈亭的房门。此时他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和沈亭解释,他为何会到沈亭的房里来。

他抬眸看了沈亭一眼,看上去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他才说,“我待在房里睡不着……不知能不能待在你房里?我也不打扰你修炼。”

这一番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了。

“好。”可沈亭却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好罢,是他高估了沈亭这个家伙。

这么好的机会,沈亭也不可能会放过,只听他说,“你先休息,待到你睡着之后我再修炼。”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陆锦书颔了颔首。

见陆锦书睡在自己的榻上,沈亭微微弯了弯眉眼。他坐在榻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锦书,尤其是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

陆锦书见沈亭看着自己,心中一惊。该不会沈亭打算就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罢?

看来他得先装睡,骗过沈亭之后,等沈亭修炼?

被沈亭盯得有些发慌,陆锦书只好打定这个主意,对着沈亭道,“那我休息了。”

“嗯。”沈亭颔了颔首。

随后陆锦书才翻了个身,故作自己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只是陆锦书准备睡了,沈亭却还是一直盯着他。他打量了一会,也不觉得陆锦书有什么地方不同……

可是师父和清之他们的字数没多大的变化,为何就只有锦书一人有变化?

在结婴之前陆锦书还是和以往没什么区别,这是他在结婴之后才发现的,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因为结婴的关系?

“……”陆锦书这装睡装了一会,结果还能够感受到沈亭的视线。

难不成沈亭打算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陆锦书还是能够察觉到沈亭的视线,别说他是装睡,就算是他真的想要休息,被沈亭这样盯着,他也不可能睡得着。

“……”忍无可忍的陆锦书最后还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然后正巧就是和沈亭的视线对上。

这样遮遮掩掩,犹豫不决的也不是他的性子。

还没等沈亭反应过来,他就猛地坐起身来,睨着沈亭脑袋上的字数。

“锦书?”沈亭一惊,话音刚落,却听陆锦书道,“你过来。”

“怎么?”沈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以为他是睡不着,才握住他的手,坐得靠近他一些。

可沈亭刚刚坐过去,陆锦书倏地将他给扑到在榻上,紧接着又是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脸的茫然,脑子来不及转动,就见陆锦书伸过手来,竟是摸着他的脑袋。

陆锦书伸手往沈亭的脑袋上一摸,发觉他自己并摸不着那字数,看这情况似乎就只有他能够看得见这东西……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太过疲惫了?还是说是因为助沈亭结婴?

“锦书,你怎么了?”沈亭原先整齐挽起的秀发被陆锦书这般一弄,秀发一散,便是凌乱的落在了软榻上。

看陆锦书确实有些奇怪,他也不知陆锦书这一番举止是什么意思。

听沈亭这般一问,陆锦书顿时回过神来。

他也不说话,只是俯身吻住了沈亭的双唇,在沈亭的唇上轻轻的咬了咬。

他突然间如此,沈亭也没来得及再问,待到他准备回吻住陆锦书时,陆锦书又是蓦地放开了他,翻身躺在软榻上,“我休息了。”

“???”沈亭这扑了一个空,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等到他回过神了,再起身一看,陆锦书已经躺在他的软榻上睡着了。

“……”沈亭。

沈亭见状,只能微微的叹了叹气,俯身轻轻的吻了陆锦书的面颊。他现如今也想不出变成这样的理由,也只好先稳固自己的根基了。

陆锦书认定是因为自己太疲惫了,才会看到这等幻觉,所以他一说自己要休息,就马上睡着了。

可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刚入眼帘的便是沈亭坐在自己身边打坐修炼的样子。

沈亭也是十分的信他,不然有哪个人能放心到这等境界,竟是真的在别人面前打坐修炼?

若不是沈亭现在正在打坐,他都想要用手指勾住沈亭的手。

只见他缓缓的将视线往上移,却忽然发现,沈亭脑子上的字数还在!

“……”等等,等等。陆锦书迅速的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还能够看到这玩意儿。

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毛病?睡了一觉之后,竟还是能够看到这东西!

正在这时,沈亭也是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他转过眸子,见到陆锦书正在揉着太阳穴。他以为是陆锦书身子不舒服,连忙转过身去握住了陆锦书的手,“锦书,你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的声音,陆锦书才睁开了双眸看向他。

陆锦书现在能够确认的是,他现在能够看见沈亭脑袋上的字数,确确实实并不是他所认为的幻觉。

他现在只觉得是自己眼睛有问题。

这又是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沈亭的脑袋,可那字数根本是摸不着的。他只是看得到,却摸不着。

而在沈亭看来,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还是一样没有恢复。而陆锦书又是作出这等让人匪夷所思的举止,忽的,沈亭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猛地抓住了陆锦书的双手,一双眸子深邃并且幽幽的盯着陆锦书,像是要看透陆锦书似的。

他这样的举止吓了陆锦书一跳,陆锦书还以为沈亭发觉了什么。

就在这时,沈亭忽然出声问他,“锦书,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没怎么。”当然,除了看到莫名其妙的东西以外。不过陆锦书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沈亭的这个问题。

仔细想想从他结婴成功之后,陆锦书就一直盯着自己瞧,沈亭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曾经也是如此。

再加上陆锦书这两次莫名的举止,沈亭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所看到的字数,不正是陆锦书摸的那个位置么?

“你是不是看得到我这儿有什么东西?”沈亭一边问着,一边比划了一下。

听沈亭这般一道,再看沈亭的动作,陆锦书心中顿时一惊。

“怎么回事?”陆锦书立即反问道。

如同沈亭所言,他确确实实也能够看到脑袋上的那些字数。可是,沈亭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陆锦书倏然明白过来,他惊讶的看着沈亭,“你也看得到?”

他这话一问出,就见到沈亭颔了颔首。

沈亭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能够看到,而陆锦书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却不曾想,他们二人竟是都能够看到这字数。

若早知道沈亭也能够看到,陆锦书就不纠结这么久了,他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出了毛病。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是出了毛病。

“锦书你是何时能够看到的?”沈亭从来没想过,竟是有人和他一样能够看到这字数,甚至还是陆锦书。

他这般一问,陆锦书也没有隐瞒,实诚的回道,“从你结婴之后才看见的。”

回答了沈亭后,陆锦书不禁看了沈亭几眼,反问了沈亭,“你是何时能看见的?”

看沈亭这个反应,显然和他不同,不是最近才看见的。

如今这对于陆锦书而言,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因此沈亭也老实的回答陆锦书的问题,“此前我昏迷了一年左右,醒来之后就能看到了,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陆锦书怎么也没想到,沈亭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能看到这字数了。

第49章

“虽然不知你为何会看到这些,但我又为何也会看见?”陆锦书问道。

沈亭当时处于昏迷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沈亭自己也不清楚,可他并不一样……

沈亭也很惊讶陆锦书会和他一样都看得见,同时也不解陆锦书为何也会看得见。

他们二人沉吟下来,抬起眸子看向对方,只听他们异口同声的道,“难不成是结婴时……”

如今也就只能将这缘由归结于沈亭结婴之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陆锦书也一样能够看见。但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仍旧不太清楚。毕竟这个能力,就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

见陆锦书还沉浸在思绪之中,沈亭抬起眸子看了看陆锦书。

最后,他还是开口询问了,“锦书,你看我上头的字数是什么?”他很想知道,在陆锦书眼中,他的字数会是什么样的。

陆锦书狐疑的看着他,听他这般一问,便是脱口而出,“零。”

只见沈亭微微的蹙起眉来,他没想到,陆锦书看自己竟也是零。其实,沈亭会这么问,那是因为他从来都看不见自己脑袋上的字数。

也就是说,其他人的脑袋上都会浮现这些字数,唯独他自己是没有的。无论是照镜子还是对着水面上的倒影,都看不见。

可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脑袋上的字数,竟然是零么……

“怎么?莫不是这东西还代表了什么?”陆锦书才刚刚发现自己变得如此,自然不像是沈亭此前已经观察了那么久,并且得出了结论。

不过沈亭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结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看沈亭这模样,陆锦书也猜到了一些,兴许沈亭自己,现在也琢磨不透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虽说是能够看到每个人脑袋上的字数,但其实也并未影响什么。

陆锦书接受能力特别强,他听了沈亭那么说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习惯了,不像是最初总觉得稀奇古怪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见沈亭还是一副苦恼的神情,他不禁笑了笑,道,“你苦恼什么?不就是个零么,你看我是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挺好奇的。

“我看你现在是个零……”沈亭回道。

陆锦书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做看他现在是个零,那此前又是什么?因为好奇,所以他也这么问了沈亭,“现在是零,那此前是多少?”

若不是因为他如今也能够看见了,怕是沈亭不会和他说这等事情。现在知道了沈亭的这么个秘密,说老实话,他的心情还算是不错。因此态度以及语气,都缓和许多。

“此前是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沈亭实诚的回道。

“……???”陆锦书。

陆锦书很难想象,他的脑袋上会有那么多的字数。

只听沈亭道,“也是在结婴之后,我才发觉变成了零,也不知是不是与你也看得到有关。”

毕竟这一切太过巧合,让沈亭不得不联系在一起。

从时间段来说,兴许这变成零,的确与陆锦书看到有些许的关系。

陆锦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吟了半晌之后才道,“我想这些应当对修炼没什么影响罢……”

看沈亭到如今还好好的,他想就算看到了,应当也是无伤大雅。

而且沈亭看到这字数已经这么久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以恢复的办法,因此陆锦书也不打算再纠结于此。

沈亭沉吟了半晌,回道,“到如今,的确也没有什么影响。”

只要对修炼没影响,陆锦书倒是也没那么在意,“只要对修炼没影响便是好了,虽说我如今与你一样能够看到了,我也没那么介意……”

说到这,他倾身上前,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了一下沈亭的唇。这只是浅尝辄止,着实让人心痒。

这话倒也是陆锦书的心里话,毕竟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知道沈亭的秘密。

更何况现在别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日后再慢慢查探便是好了。

他勾住沈亭的手指,放到唇边,一双眸子妖冶的眯起来,如月牙儿一般的好看。只见他轻轻的咬了一下沈亭的手指,笑道,“都是因为你结婴,才害得上次什么都没有做……你现如今还不快些将根基稳固好?”

他的声音魅惑诱人,其中暗示的含义那么明显,沈亭想不知道都难。

上次明明都已经快要到手了,却没想到被沈亭结婴这事给弄得陆锦书什么也没做,这一次,陆锦书定是要成功。

只要再让沈亭喝了那一杯灵酒,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差错。

被陆锦书这样邀请,沈亭自是心痒难耐,不过此时他也只能咬陆锦书几口作为发泄。至于陆锦书在想什么,他哪里晓得。

此前待在沈亭的房里是为了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出了幻觉,如今知道了原因,陆锦书自是不再继续待在沈亭的房里打扰沈亭修炼了。

如今对于他而言,沈亭稳固根基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

待到他离开了沈亭的房间,让沈亭专心致志的修炼之时,才忽然想起了沈亭说的那一番话,这使得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这到底是代表了什么,他又为何会是这样的?

仔细看看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像是他这么多的字数罢?方才也忘记问沈亭,他此前以为这字数代表了什么,如今也不好再去问沈亭了,因此陆锦书只能就此作罢。

沈亭闭关了大概十天,总算是将根基给稳固了。

见沈亭从房里出来,陆锦书只是隔了十天没见他,不知为什么,竟是有些念想。如今见他闭关出来,沈亭还未有动作,陆锦书就已经迎上前去。

此前还不觉得,如今再仔细一看,发觉沈亭成功结婴之后,气质倒是与之前不同了。也不知是怎么了,看沈亭竟是越来越舒心了。

沈亭这才刚刚从房里出来,陆锦书便是迎了上来,二人像是久别重逢似的,相互亲昵了一会之后,听陆锦书问,“你如今觉得如何?”

“结婴之后,只觉得眼前之物与以前所见之时大不相同,心境也平静了不少,兴许是因你助我度过了那心魔的原因……”沈亭一边说着,一边吻着陆锦书的手背。

陆锦书心中一动,既然沈亭心境平静下来,那就证明他根基已经稳固不少。

他握住沈亭的手,轻轻的将沈亭推到房里去,道,“你成功结婴,我也没来得及恭喜你,不如我们二人小酌一杯,就如同之前一样……”

他已经心心念念许久了,就等着这个机会,眼下自然不可能会放过。上次失败了他还耿耿于怀呢。

听陆锦书这般道,沈亭轻轻的颔了颔首,“好。”

之前被陆锦书那般一邀请,他心中也是难耐,如今陆锦书这般积极,他也是应了下来。

陆锦书见状,又是将那顾白锦的灵酒将拿了出来,给沈亭斟了半杯。

如今沈亭是元婴修士,这灵酒也一样对修炼有益处,而且应当不会出现之前那般的情况了。心中虽说明白,但他还是斟了半杯。

他将那杯灵酒端了起来,递给了沈亭,道,“你先喝下这一杯。”

沈亭接过那杯灵酒,只见他盯着那杯灵酒看了一会,陆锦书见他盯着这杯灵酒看,以为是沈亭察觉到了什么。此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沈亭没道理会不知道这灵酒对修炼有益才对。

这般一想,陆锦书倒是有些担心起来,就怕沈亭察觉出什么。所以,他也没吭声,又是伸出手去将沈亭手中的那杯灵酒给夺了过来,仰起头来将那杯灵酒一饮而尽。

“锦书?”沈亭一惊,没想到陆锦书会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可他话音不过刚刚落下,陆锦书却是突然倾身而上,直接吻住了他。

在陆锦书吻住自己的一瞬间,沈亭尝到了一股灵酒的醇香以及香甜,与陆锦书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仿若是世间最美的佳酿。

那灵酒滑入到了沈亭的喉间,沈亭没有犹豫,他的气息与陆锦书纠缠起来,二人亲昵的唇齿交融,似乎两人都要融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陆锦书还沉浸在与沈亭的吻之中,沈亭却已经熟练的将他给扑倒了。

这一被扑倒,陆锦书顿时回过神来,放开了沈亭,连忙道,“反了!”

“嗯?”沈亭一脸茫然的看着陆锦书,还未来得及反应,却已经被陆锦书翻身压在身下。

把沈亭压倒之后,陆锦书觉得这样子才对。

“你乖乖躺着,我会让你舒服的。”陆锦书吻了吻他的面颊,低声的在他耳边说着。

沈亭没想到陆锦书竟是这般的主动,虽说陆锦书让他乖乖躺着,但是他还是不禁对陆锦书上下其手。

在这时,一切还是按照陆锦书所想的来。

沈亭的确很听话,却是是乖乖躺着,似乎也没有打算扑倒他的冲动。看沈亭双眸迷离,陆锦书知道已经到时候了,他总算是逮到机会了。

兴许是为了报复,他故意使坏,让沈亭焦急了一会。他就想要看看沈亭焦急时候的模样,可突然之间,沈亭却突然间有了动作。

“沈亭,你等等……”陆锦书感觉到自己下面传来的异样感,连忙出声阻止沈亭。

可沈亭早就已经被他弄得没多少理智了,等到他适应之后便是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久违的感觉,让陆锦书只觉得浑身都躁动了起来。

明明这沈亭喝了灵酒,应当瘫软无力才对,为什么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

可该死的他竟是没有办法推开沈亭,只能紧紧的搂住沈亭,随着沈亭的动作而起起伏伏。

等到他回过神来之时,忽然发觉沈亭脑袋上的字数不见了!

“沈亭!”陆锦书叫了一声。

“嗯,我在。”沈亭一边应道,还一边撞了陆锦书一下。

陆锦书气极了,失声叫出来之后,连忙道,“等下……你脑袋上的字数不见了!”

“嗯?”沈亭有些回不过神来,等到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又是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

“……”沈亭。

“……”陆锦书。

第50章

沈亭缠得不行,陆锦书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折腾到都散架了。

下次见着那顾白锦,他一定要把那家伙痛扁一顿之后,再问问他为什么沈亭喝下了那杯酒之后,为什么那么生龙活虎的!

若不是因为突然发觉那字数不见了,还不知沈亭要继续几回。

陆锦书总算是能够喘口气,躺在软榻上看着沈亭。

可以确定的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现如今的确是看不见沈亭脑袋上的字数了。

而沈亭也发现陆锦书脑袋上的字数也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见陆锦书面泛潮红的躺在自己的身侧,沈亭伸手就是将他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在他额头上落下印记。

只听沈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欢愉之后,他也算是恢复了不少的理智,这事情发生的突然,去的也很突然,让他都有些不明所以了。

陆锦书稍稍的喘了一口气,只觉得体内还有些许余温,让他稍稍有些不适。

他被沈亭折腾得不行,因此沈亭将他搂进怀里的时候,他也没有抗拒。

现如今听沈亭这般一说,他思忖了一会,回道,“我看这应当是与你结婴之时有关罢……”

被沈亭这样搂着不太舒服,陆锦书翻过身与沈亭面对面,身上的温度还没有褪去,如今又是触到了沈亭的肌肤,只觉得沈亭的身上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

陆锦书一个没忍住,便是用光裸的双腿在沈亭的腿上蹭了几下。

被他这般一蹭,沈亭哼了哼,伸手在他腰间轻轻的摸了一把。沈亭一边摸着一边道,“怎么说?”

沈亭这手不安分得很,他们两人现在肌肤紧贴着,哪里禁得起他这样上下其手,为了报复沈亭,陆锦书的大腿钻进到沈亭的双腿之间,有意的蹭了蹭他内侧。

见沈亭眉头轻蹙,他使坏得不亦乐乎,随后他回道,“此前你结婴之时,为了让你摆脱心魔,我只能与你灵魂交融。我估摸着就是因为如此,才使得我与你一般,能看到那些字数。”

他又是将大腿又往上了几分,那要碰不碰的,更是让人难耐。这时他又是一脸正色的说道,“要说起来,大抵是你神识残留了一些在我身上,如今一双修,那神识便是回到了你身上,我也因此看不见了。”

陆锦书这般一说也有几分道理,如此一来也就将个中缘由联系起来,也就能解释他现在为什么看不见了。

他是一本正经的和沈亭探讨这个问题,可他私下的小动作可是不断,这蹭来蹭去的,都把沈亭给撩起来了。

只见他还未反应过来,锁骨就被沈亭咬了一口。

看沈亭又要再来,陆锦书忙道,“我累了,不要了!”

他刚才是有意逗弄沈亭,压根就没打算如此。再见这沈亭蓄势待发,他还不赶紧阻止?

可他把沈亭撩起来了,沈亭哪里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两人这紧贴在一起,陆锦书稀里糊涂的又是被沈亭给吃得干干净净。

“……”要命的是,他竟是觉得越来越舒服。他肯定是疯了。

沈亭也算是满足了,整个人精神焕发,看得让陆锦书生气,所以陆锦书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这一次也算是阴差阳错的让陆锦书知道了沈亭的秘密,这件事沈亭连自己的师父都没有说,就只有陆锦书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虽然现在大抵是清楚了陆锦书为何会突然看见,又突然间看不见,但是沈亭又是为什么能够看得见,这仍旧是让人不解。

就连沈亭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锦书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是被人夺舍的罢?”

一边说着,陆锦书一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沈亭好几眼。若沈亭真的是被夺舍的,他也看不出来,毕竟他也不认识此前的沈亭。

“怎么会?”沈亭回道。若是被夺舍了,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看样子确实不太像是。

他凑上前去咬了一下陆锦书的薄唇,道,“锦书,我们过几日去寻治疗你伤势的办法如何?”

虽说看陆锦书平时也没什么事情,但沈亭还是很担心,以至于他在结婴之后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沈亭不说,陆锦书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要事了。近日一直被沈亭给弄得,他压根就没想自己的伤势问题。

如今沈亭提起,他才反应过来。

沈亭在一旁等着陆锦书的回应,却发现陆锦书始终没有回应,还以为是陆锦书睡着了,可垂眸一看,发现陆锦书并没有睡。

“锦书?”他又是唤了一声,陆锦书才回过神来。

陆锦书稍作迟疑的颔了颔首,回道,“好,你这般说就都依你。”

虽说他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但得到了他的回应,沈亭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沈亭心里清楚陆锦书的伤势也耽搁的有些久了,陆锦书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自然是打算早点出发。

他这搂了个满怀,让陆锦书在自己的怀里,自是满足得很。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又弄清楚了陆锦书为何会和他一样看到字数,他也是有些累了,便是搂着陆锦书睡了。

待到沈亭真正的睡着之后,陆锦书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本来是沈亭搂着他的,不知怎么回事,这一睁眼,竟是变成了沈亭窝在了他的怀里。见到这等状况,陆锦书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见沈亭睡的沉,陆锦书不禁想到自己被这家伙吃干抹净,想使坏一下,但想到沈亭在睡,他也就没了动作。

过了一会,他才吻了一下沈亭的眉心。

只见他缓缓的将沈亭搂着他的手移开,又是悄然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抽回来。随后他坐起身来,低敛着眉眼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沈亭。

沈亭竟是睡的这样平静,让陆锦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一揉,陆锦书回过神来。他发觉自己最近与沈亭有这般的肢体接触是越来越多了,而他也不排斥,有时候甚至是主动的想要摸一摸沈亭。

想到这点,陆锦书不禁扶额。

在榻上坐着有一段时间,沈亭一直都没有醒,陆锦书这才从软榻上下来,随后拿起在一旁的衣衫穿上。

随后他离开了房间,走到了沈亭的洞府之外。

这夜深人静的,七曜门也安静得很,除了四周的虫鸣之声,倒也听不见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而头顶一轮明月,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陆锦书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光。

陆锦书从储物袋之中将那顾白锦的灵酒拿了出来,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一瓶灵酒。

因为只是倒出了一杯半,所以里面还剩下不少。

看了一会,他稍稍的抿了一口这一瓶灵酒。这灵酒十分的甘醇,一点也尝不到那种又烈又辣的感觉,轻松的就滑入到了喉间。

若不是散发着酒的醇香,陆锦书都要怀疑这也不过是一杯普通的水罢了。

这可是稍稍一点就足以让元婴修士醉了的灵酒,不过陆锦书抿了这么一口,也不过觉得有一点点的醉意,但意识还是清醒着的。

看来因为他修为的原因,所以这灵酒对他的作用不是很大。

不过陆锦书也只是抿了这么一小口,在这沈亭洞府外待了一会之后,他才将这一瓶灵酒收了起来,准备转身回到沈亭的洞府。

可他才刚刚转过身,只见眼前一抹青芒闪过,他迅速的伸出手去将那一道青芒给抓住。待到他摊开手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张传音符。

也不知是什么人,在这时候递了一张传音符过来。

陆锦书轻蹙着眉尖,想着会给他递传音符,又是在这深更半夜的,怕是与魔修有几分关系。这四下也无人,因此他便是将这传音符给捏碎了。

传音符在捏碎的一瞬间,陆锦书就听到了江霁言的声音。

【请尊上到七曜门外一见,属下有事相商。】

这江霁言此前逃得那般快,如今不单单是顾白锦与雁初在追踪他,连七曜门的元婴修士也在寻他,没想他竟是跑到七曜门来了。

难道他就不怕被七曜门的人发现了?

虽说并不想理会这江霁言,但是,放任不管似乎也不行……

江霁言已经是抓准了他在七曜门里,不然又如何敢在这等时候传音给他?眼下这情况,陆锦书也只能去赴约。

正巧他也可以看看江霁言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想,绝对不会是有事相商那么简单。

若是江霁言想要将主意打到沈亭身上的话,他陆锦书会让他江霁言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碰不得!

打定了主意之后,陆锦书也没有迟疑,化作了一道紫芒,立即朝七曜门外而去。

第51章

七曜门之外是一片山林,林木茂密,正是隐匿的最好之处。依照江霁言所说,陆锦书到了这山林之中后,出声道,“江霁言,出来罢。”

他话音不过刚刚落下,江霁言便是从旁边的阴影处缓缓的走了出来。

一见到陆锦书,江霁言摆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没料想尊上您还真的在七曜门,甚至和上次的那小道友关系匪浅……”

话还没说完,陆锦书转过眸子冷冷的一瞥,江霁言识趣的马上闭上了嘴。

“江霁言,你在这东云闹了如此多事,你如今又是想要作甚么?”陆锦书冷眼看着江霁言,开门见山的问道。

此前让结丹期的魔修替自己收集正派之士的精魄精血,到周莱山以噬魂阵夺取魔修的精魄,行事这等高调,以至于让东云的元婴修士都出动,如今他竟是又到这七曜门来。

听陆锦书这般道,江霁言谦恭的笑道,“尊上应当也晓得,魔修修炼不易,如今属下只差一步便可跨入那化神之境,东云梁宁正派一战之后,这有机可趁,若一直待在赤霄,还不知这化神要等到何年何月……”

说到这,江霁言瞄了陆锦书一眼,续道,“再说了,尊上不也是潜入七曜门,想必也是为了修炼一事,这与属下又有什么差别呢……”

“江霁言,你给我闭嘴!”陆锦书直接打断了江霁言说的话。

没想到陆锦书竟是恼羞成怒,江霁言看了他两眼,又是道,“如今属下有伤在身,又是被那些正派的元婴修士所追……尊上不是在七曜门么,不知可否……”

“你说什么?”陆锦书眯起了双眼,江霁言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又是补充道,“尊上放心,你的那小道友,我一根手指都不会碰。”

若不是陆锦书肖想这七曜门的一干正派人士,又怎么会一直待在七曜门?

除非就是陆锦书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霁言如今是有意的将这些话都挑开了说,他想要看看陆锦书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

听到江霁言这般一道,陆锦书蹙起眉尖来,现如今别说江霁言不会碰沈亭一根手指,他也不可能让这江霁言打七曜门的主意。

只是这江霁言也未免太过大胆,竟是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一番话来,难不成他就不担心他陆锦书真的会杀了他么?

一想到这,陆锦书忽然恍然大悟,他看着江霁言,道,“江霁言,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这么做的?”

陆锦书这话一出,任凭江霁言此前再怎么镇静,脸色却也是一变。

尽管四周昏暗,可陆锦书还是看清楚了江霁言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的变化,很快,江霁言又是恢复了。

江霁言故作镇静的回道,“我不过是听闻尊上在打七曜门一干修士的主意,想我平日对尊上也是忠心耿耿,心想尊上应当会帮我才是。不就是几个正派之士么……”

江霁言连同是魔修都可以下手,正派之士压根就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这等程度,自然是十分惜命的。

可陆锦书却看出来了,江霁言这等肆意妄为的试探他,不过是想要试探他陆锦书是不是修为散尽,真的变成了一名结丹期的魔修。

以江霁言的修为,想将他陆锦书取而代之不过是一场笑话。

所以陆锦书突然明白了,江霁言这一番举止背后的含义。恐怕事成了,他江霁言也能如愿的进阶,进入到化神之境。

听江霁言的那一番话,陆锦书眉眼微微弯起,笑道,“你说的不错,不就是几名正派之士么。”

他倒是想要看看,躲在江霁言背后,想要试探他陆锦书的到底是谁。

可是,陆锦书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却听得一声咔吱的清脆响声,使得他猛地回头去看,竟是看见玉清真人正在他们身后。

“你……”玉清真人此刻看着陆锦书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玉清真人只不过是深夜之中碰见陆锦书从沈亭洞府离开,不知这陆锦书要做什么,又是想起顾白锦之前说的那一番话,才悄然的跟在陆锦书的身后。

虽说他并没有将陆锦书和江霁言之间的谈话全部都听了,可最后陆锦书与江霁言的那两句,他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锦书竟是和魔修有关系,甚至还打着七曜门的主意?

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所以陆锦书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他是魔修没有错,因此他也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尽管他一开始并不是打着七曜门一干修士的主意,可别人未必会信他。

正当玉清真人还在震惊之中,突然见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急急的避开,却还是被那隐藏于夜色之中的暗器给划伤了手臂。

江霁言出手极快,他不单单只是掷出了这么一枚暗器,在玉清真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是连出了五枚暗器,玉清真人在反应过来时只躲过了两枚,其余三枚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陆锦书不曾想江霁言出手这般的快,见到玉清真人中了暗器,他才回过神来,一掌打在了江霁言的心口处,江霁言没有防备,正中陆锦书这一掌。

“江霁言!你竟敢……”陆锦书只不过是一个脑热便是出了手。玉清真人是沈亭的师父,如今江霁言伤了玉清真人,那沈亭……

陆锦书心中一慌,转过眸子去看,发现玉清真人早就已经不在了原地。他下意识的想要去追玉清真人,在这时却听江霁言道,“尊上如今身份已经暴露,难道不应当杀人灭口?”

将这话说出来之时,江霁言吐出了一滩鲜血。

还好他当下避开了要害,不然陆锦书这一掌,还不把他给打死了?

而他这一番话,让原本有些慌乱的陆锦书一下子反应过来。玉清真人如今知道他是魔修,他就算是追上去那又如何?

玉清真人也是在中了江霁言的暗器之后,知晓自己再继续待在那是必死无疑。当下才决定走为上策。

从江霁言对陆锦书恭敬的态度,以及称呼上可以猜到,陆锦书的身份十分的不一般。

此前还听沈亭道魔修说什么“魔尊现世”,如今玉清真人再细想起来,竟是也觉得有几分可怖。

七曜门的守门弟子远远就见着有人,这深更半夜的,他们警惕起来,对着那人喊道,“什么人?!”

可是话才刚一出口,他们便是看清楚了来人。

这不是他们元婴期的师祖玉清真人么!可再仔细一看,才发觉玉清真人竟是浑身有好几处的伤,如今正是留着黑色的脓血,想来是中了毒!

“玉清师祖!玉清师祖你怎么了?”守门弟子连忙上前去将玉清真人扶住,玉清真人缓了一口气,才提起了一些力气道,“快去叫亭儿到……到我洞府里来。”

见玉清真人这般说,他们哪里还敢耽搁,当下有一名守门弟子连忙就是朝沈亭的洞府而去。

沈亭此时已经醒了,这一醒来就没见着陆锦书,他正想不知陆锦书去了哪里,却是见着那守门弟子到了自己的洞府。

“师……师祖,玉清师祖受了伤,让您去他洞府一趟!”那守门弟子连忙道。

沈亭不禁问,“怎么回事?”

“晚辈也不晓得,玉清师祖一回来就浑身是伤,只道让您到他洞府里去,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守门弟子回道。

沈亭一听,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朝那玉清真人的洞府而去。

他刚一到,才发觉七曜门的其余几名元婴修士已经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前。那其余的元婴修士纷纷转过眸子看着他,那视线也不知是什么含义。

不过沈亭知道玉清真人受伤,当下也是担心自家师父的伤势,也没顾及到这些元婴修士的视线,只是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连忙进到玉清真人的洞府里。

这一进去,便是见着了浑身有好几道伤的玉清真人,他身上的脓血以及毒已经被逼了出来,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师父!”沈亭快步走上前去,唤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玉清真人竟是会被伤成这样。

师父再怎么样也是一名元婴修士,再如何也不可能会被人重伤到如此……

玉清真人听到沈亭的声音,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看见沈亭之后,他才道,“亭儿……”

“师父,是谁伤得你?这……”沈亭连忙抓住了玉清真人的手,问道。

“是魔修……”玉清真人低声的回道,似乎是不舒服,他缓了缓,才续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沈亭没想到,竟是魔修伤了师父!可如今又听玉清真人这般说,他连忙蹲下来。

“什么事?”沈亭问道。虽说不知玉清真人要说什么,可是他也不知怎么的,心竟是有些慌乱,隐隐约约的觉得,不能听玉清真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玉清真人定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我和你说,陆……陆锦书……是魔修……他想要七曜门一众修士的性命,才潜入到七曜门来的……”

“师父,你在说什么?锦书怎么可能会……”沈亭哪里相信玉清真人说的话,陆锦书怎么可能是魔修?

“亭儿!陆锦书他确实是魔修!”玉清真人声音不禁大了一些,他要让沈亭知道,陆锦书是魔修。

所幸他当初给了沈亭的双修之法算不上什么上乘,要不然,怕是要把沈亭给毁了!

虽然玉清真人这般说,可沈亭怎么也不相信,陆锦书怎么可能会是魔修?就算是魔修,陆锦书又怎么可能会想要七曜门一干修士的性命?

这根本就不可能……锦书他心地善良,这不是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么?

不然,他所看到的那字数,又是代表得什么?

想到这,沈亭忽然回过神来,陆锦书此前不是说他沈亭的字数是零么,该不会这字数压根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第52章

见沈亭沉默下来,玉清真人心里清楚,话已至此,剩下的也就是看沈亭自己了。

当沈亭回过神来,就看见玉清真人已经闭上了双眼。

“师父……”沈亭心中一惊,连忙叫了一声,可是玉清真人没有回应。这可是把他吓坏了,他才刚刚准备站起身来,杨清之他们就从门外急冲冲的闯了进来。

一进来他们就看见了沈亭,杨清之这时连忙问道,“大师兄,师父他怎么样了?”

“师父他……”沈亭犹豫了一下,转过眸子看着玉清真人。

杨清之见沈亭脸色不对,当下哪里顾得那么多,直接扑到了玉清真人的身上,嚎嚎大哭,“师父!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他这一扑,正好扑到了玉清真人的伤口上,玉清真人一个气不顺,疼得他直咳嗽。

杨清之一怔,抬起眸子一看玉清真人,这还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师父,你没死啊?”

“闭嘴!我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玉清真人真是气极了,要不是看杨清之这哭成这鬼样子,他都想一巴掌把扑在他伤口上的杨清之打到地上去。

有谁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蹦乱跳的?

听他说话底气十足,这三师弟颔了颔首,道,“看这样一时半会死不了,挺好。”

“……”玉清真人就想掐死这几个让他不省心的徒弟。就他们这几个这样,他敢死吗?死了这几个还不要祸害别人去?

见玉清真人没事,沈亭也算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的心情如今郁结,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只见他刚站起身来,玉清真人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亭儿,你是正派弟子,那陆锦书也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要记住。”

“是,徒儿晓得了。”沈亭颔了颔首,绕过自家的师弟师妹们,走出了玉清真人的房间。

他这一出去,视线正巧对上了正在房间外其他同门的目光,他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能继续往外走去。

说陆锦书是魔修,沈亭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可是他的师父不会说谎,他之前与陆锦书在一起,想和陆锦书结为双修伴侣的时候,师父从来就没有反对过,自然也不可能会编出这种谎话来。

“师兄。”突然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让他回过神来。

沈亭回过眸子去看,发现是程双寒站在自己的身后。

程双寒走上前来,站在了他的身边,说道,“师父刚才已经将事情和我们说了,那个……”

“我知道。”沈亭打断了程双寒的话,他其实不是很想听到关于陆锦书魔修的这种说法。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程双寒也知道沈亭现在心里的想法,其实他也有点不敢相信。

“我结婴之时遭遇心魔,若不是锦书,我现在怕是不可能成为一名元婴修士站在这里。可如今说锦书是魔修,我……”沈亭说到一半,却是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程双寒怎么不知道?当时陆锦书那般着急,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可就算再怎么样不愿意相信,陆锦书就是魔修。师父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但在这种时候,他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沈亭的肩,“师兄,你冷静一些……他伤了师父,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想,或许他这样助你,兴许只是想要得到你的信任罢了。”

顿了顿,他又是说,“不过师兄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毕竟你刚刚结婴,这样对你修炼没有任何益处。”

“放心罢,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沈亭颔首回道。

随后他又是看了看玉清真人的洞府,问着程双寒,“所幸师父只是受了伤,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师父不会怪你的。他现在也只是有些虚弱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方才师父也和我说,让你不要放在心上。”程双寒说。

这件事情对沈亭的打击是最大的,因此玉清真人也很清楚沈亭心里不好受。

总之,还好早发现陆锦书的身份,不然还不知道会酿成如何的大祸。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嗯。”沈亭只是淡薄的应了一声。

看他这样,程双寒轻轻的蹙起眉来。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作用,不过,他想有一件事情他还是得告诉沈亭的。

“师兄,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程双寒道。

沈亭看着他,“什么事?”

程双寒看了看玉清真人的洞府,随后才开口道,“我方才听各位师叔说,魔修如今太过猖獗,他们似乎想要请老祖们出山,向魔修讨公道。”

“怎么回事?”虽说陆锦书是魔修,但要请修仙界的各位老祖出山,这也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了。

现下这些事情,不就只是江霁言一人闹出来的么。

“师父不告诉你可能是怕你作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程双寒说,“其实听各位师叔说,陆锦书似乎是……是魔尊。”

沈亭难以置信的看着程双寒,他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陆锦书竟然是魔尊?

此前魔修一直说什么魔尊现世,难不成这些事情全部都和陆锦书有关?就连那江霁言也不过是照着陆锦书的命令行事?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陆锦书算计得太好,未免有些让人感到可怕。

程双寒刚知道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听师叔他们说是如此,魔尊若真的现世,那事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因此他们才商量着要请老祖们都出山才行。

毕竟他们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元婴修士,怎么处理得了这等之事?

程双寒将事情告诉了沈亭之后,才又是劝他一句,“因此,他隐藏自己修为到七曜门来,再加上近来魔修生事,种种事情联系起来,也已经证明了一切。”

“……”如今就算沈亭不想相信,也不得不承认程双寒说的有道理。

不过虽然心里这般想,但是沈亭还是往玉清真人的洞府走去。

程双寒见状,立即跟在了沈亭的身后,“师兄……”

可是,沈亭却是径自的走入到了玉清真人的洞府里,只见七曜门的各位元婴修士正聚集在一起,谈论着应该怎么处置魔修的问题。

“魔修之事是不能再拖了,此前还能够应付,若这事牵扯到了‘魔尊现世’,便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其中一名元婴修士说道。

紧接着就有人应道,“不错,此次魔修阴谋是被发现了,那下次该如何?眼下这等情况,我们是该将此事告知其他门派,各门各派让几名元婴修士去将各位老祖请出山来,与魔修谈谈条件。”

这话音不过刚落,沈亭却是走上前去,插了一句话,“各位师叔,此行就由我沈亭前去。”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程双寒吓了一跳,“师兄,你在说什么?”

“你去?”其他元婴修士面面相觑了一眼,沈亭向来与陆锦书走得近,如今自荐去请老祖出山,他们自是有些顾虑。

只听沈亭道,“不错,此时变成这般有我的责任,是我将魔修引入七曜门的。因此此行我愿意前往,并且与各位老祖共同去讨伐魔修。”

看沈亭一副已然下定决心的模样,程双寒不禁看了看其他师叔的神情。

沈亭再如何,也是七曜门的弟子,如今受伤的又是他的师父,尽管平日与陆锦书走得极近,但是也是被陆锦书所蒙骗。如今最为愤怒的怕就是他了。

因此那些元婴修士相互商量了几句,最后同意了沈亭的提议。

程双寒一看,心中不免担心。如今师父受伤躺在榻上,师兄又是要独自与其他门派的元婴修士远去云莱,程双寒看沈亭如今状况,着实是担心。

因此,他犹豫一会,不禁出声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与师兄同行,不然师兄一人只怕师父会不放心。”

“双寒,你在说什么?”沈亭这擅自做主,才会这样提议。如今再听程双寒要陪同他一起去,他自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他此行前去,不单单是请出身处云莱的前辈,甚至还要去讨伐魔修,要是沈亭一个冲动,那该如何?

因此当下最好的情况,还是要他跟着沈亭去才行。

“你知不知道……”沈亭还没来得及说完,程双寒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但是有老祖在,不必担心。”

“……”沈亭。

“大师兄,二师兄。”杨清之此时从玉清真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你们二人若是要去,那我也要去。”

本来程双寒说要去就已经够添乱的了,如今杨清之竟也说要去?

只听杨清之道,“我不管那陆锦书是不是魔修,但是师父被魔修所伤,我也要去帮忙,替师父报仇。”

“你们不要胡闹。”沈亭蹙起眉来说道。

杨清之哼了一声,道,“现在师父躺在榻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让我去我就偷着去!”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不过他一说出来,就被程双寒敲了一下脑袋。这种话藏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这不是让别人有防备吗?

“现在先不说这个。”此时有一名元婴修士说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七曜门里修为最高的余铮阳。人称正阳真人。

只听余铮阳又是道,“眼下先将此时告知其他门派,到时候再做定夺罢。”

他都已经发话了,沈亭他们哪里敢有异议,纷纷都是颔了颔首。

元婴修士的脚程较快,几天之后,七曜门便是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其他门派。其他门派当下便是纷纷派出了一到两名元婴修士,聚集在七曜门,打算择日启程去云莱。

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在云莱,云莱仙境那等地方,平时元婴修士是万万不得进去的,除非突破元婴,进入化神之境才能到那云莱仙境去。

眼下这个情况也是没有办法。

魔尊底细到底如何,怕是他们都不清楚,但谁都知道,这样下去,修仙界必定大乱。只怕正道魔道一战也是在所难免。

如今各门各派的元婴修士也算是集齐了,其中倒是有不少熟面孔。

“沈道友,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竟是结婴了。”顾白锦也没太吃惊,沈亭本来就是在结丹期的圆满之境,这结婴也是正常的。

而雁初自然是跟在顾白锦的身边,他们二人向来都是形影不离。

见着他们二人,沈亭倒是不禁想到了陆锦书。

“阿亭。”这时,萧盛年正巧也到了,见着了沈亭便是与沈亭打了一声招呼。

他听闻了这件事情之后,心想沈亭一定会十分伤心,自然就自己主动过来了。

萧盛年这和沈亭打完招呼之后,立即皱着眉说,“没想到那陆锦书竟然是魔修,此前在白楠泽州之时,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现……”

他话还没说完,杨清之和程双寒俩人就是各自踢了他一脚。

萧盛年突然被人偷袭,也是吓了一跳,转过身就是看到了他们两人,“你们两个作甚么?”

“萧师兄什么时候结的婴?这许久不来七曜门,也不知道和我还有二师兄打招呼啊。”杨清之嬉皮笑脸的说着,就算萧盛年结婴了,他也没像是对其他元婴修士那样恭敬。

“方才不是没见着你们二人么。”萧盛年自然不会说他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沈亭的。

不过被杨清之和程双寒俩人打断了,他还是没忘记他方才想要说的话,只听他正要说,“那陆锦书……”

结果话还没出呢,又是被他们俩又踢了一脚。

本来他们大师兄就因陆锦书魔修一事不舒服,萧盛年这还非得要和他聊这事,杨清之和程双寒自然不可能放任萧盛年这般下去。

当下他们两人将萧盛年直接架走,省得不知道萧盛年这张嘴还会吐出什么来。

这怕是最窝囊的一名元婴修士了,竟是被两名结丹修士对付得毫无办法。

顾白锦与雁初见萧盛年被架走,才将视线转移到沈亭的身上。

顾白锦此时道,“这等发展也是让人始料未及,虽说当初我察觉到一些,却从未想过……”

“我不妨事,你们不必顾虑我。”沈亭再如何也是察觉出了他们的顾虑。

雁初抬眸看了沈亭一眼,清冷的他难得开口,“我看事情也未必是别人所说的那样,指不定那魔修待你也是真心实意。”

他这话一出,沈亭立即看向他。

雁初见状,又是说,“我也不过是说上一句,但魔修终归是魔修,你自己也应当认清才是。”

第53章

如今各个门派的修士已经集齐了,去那云莱仙境也不是什么易事,谁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其余人都是元婴修士也就罢了,偏偏杨清之与程双寒二人也是要去。

“你们真的要去?”沈亭看着杨清之和程双寒,去那等危险的地方,若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要怎么和玉清真人交代?

杨清之和程双寒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时程双寒回道,“嗯,我与清之二人也要去。不过师兄不必担心,我们也知那云莱不是我们这等结丹修士可以去的,到了那儿之后,我与清之在外头候着,等你们将老祖请出山之后再与你们一同行动。”

程双寒只是担心沈亭,但也清楚不能给沈亭添麻烦。

“嗯,二师兄说的对,大师兄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们还让萧师兄留下来陪我们了。”杨清之颔了颔首说道。

萧盛年在一边一脸蒙圈的看着他们,“我什么时候……”

他还没有说完,又是被杨清之捂住了嘴,拖到了一边。

要不是因为杨清之是沈亭的小师弟,他一点动作都不敢有,就怕伤到杨清之。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去云莱。”顾白锦此时出声说道,雁初在他们之中修为最高,自然都是听顾白锦的。

沈亭颔首,应了一声“好”。

出发去云莱之时,萧盛年被迫照顾杨清之和程双寒两人,自从他到七曜门之后,这两个家伙就一直阻挠他接近沈亭,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今沈亭正在前面与顾白锦还有雁初二人谈话,萧盛年便是逮住他们俩,拉近之后,低声的问道,“你们俩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照顾你们了?”

就算他此前和他们俩交情还行,但也没好到被他们俩这样对待还不问缘由的地步罢?

再说了,如今正是他和沈亭相处的大好时机,沈亭现在也是元婴修士了,而陆锦书又是一名魔修,这不是个机会么?

只见杨清之和程双寒二人都侧过眸子看他,只听杨清之道,“你没看大师兄心情不好么?”

程双寒紧接着杨清之的话,说,“你不要去烦扰师兄,本因自己的双修伴侣是魔修就已经够让人郁结的了,你此时还那般做,就不知道让师兄冷静冷静?”

“……???”萧盛年看着杨清之和程双寒,这俩难不成都知道他对沈亭的那点小心思?

他惊疑的看着杨清之和程双寒,道,“你们俩都知道……”

“知道,其实七曜门除了大师兄谁都知道。”杨清之笑得贼兮兮,当初七曜门上下都知道还是他说出去的。

“……”萧盛年。

就这样,他萧盛年竟然还没把沈亭弄到手!简直是养了好久的白菜被猪拱了!

那“白菜”现在还在前头和别人说话呢。

“总之萧师兄,我和二师兄不会让你去烦扰大师兄的,要知道大师兄结婴之时遭遇心魔,好不容易稳定一些,却又发觉这样的事情,也不知心性如何,你就安分一些罢。”难得杨清之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平日看他就是没个正形的。

“……晓得了。”他们二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萧盛年也没法再说什么。

沈亭自然不知他们在后面谈论什么,有萧盛年照顾,他倒也不用担心杨清之和程双寒二人。

“其实你也不必多想,毕竟你刚结婴,心性平稳是最为重要的。再说了,我看陆锦书经脉堵塞这一点应当是没有骗人。”只听顾白锦这时说道。

沈亭也但愿是如此。陆锦书经脉堵塞一事,是秘境之中那位妖修前辈所说的,应当是没有错才对。而且陆锦书受伤在身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他经脉堵塞这事没有骗人,那么他就不是有意的隐藏自己的修为。又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有伤在身,不好被人知道身份,才会以七曜门作为幌子。”顾白锦又是说。

沈亭不知顾白锦这般的猜测有没有道理,他觉得顾白锦安抚他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不过在决定要去云莱请老祖们出山,并且去讨伐魔修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他想要去当面问问陆锦书,问陆锦书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师兄说的不无道理,只是魔修猖獗,江霁言滥杀无辜,我师父受伤,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沈亭回道。

说到这些,他自己沉默了一会,才又是说,“我想还是待我见到他,再好好询问缘由罢。”

雁初听他这般一道,清冷的说,“这也不是不可,但对方是魔修,你还是谨慎一些。”

“是,多谢雁师兄提醒。”沈亭应道。

此时的沈亭倒是觉得顾白锦与雁初羡煞旁人,作为双修伴侣,他们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同时又是同门师兄弟,自是不会遇到像是他这般的状况。

若陆锦书与他是同门的话,那便是好了。

心知沈亭定是不好受,顾白锦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宽心一些。

这时,沈亭倒是不经意间看到了顾白锦手腕上的一处印记,当下问道,“顾师兄这手腕上的是……”

他一提起,顾白锦就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平日衣袂遮挡,沈亭几乎没看到过顾白锦手腕上的印记,如今见了,便是有些好奇。

只听顾白锦道,“这枚印记,师兄也有。”随后自然的将雁初的手牵住,让沈亭也看了看雁初手腕上的印记。

紧接着,他解释道,“我与师兄修的是顶阶的双修功法,你与陆锦书二人此前结过双修伴侣,若修的也是顶阶的双修功法,也会有类似于这般的印记。”

“顶阶的双修功法是……”沈亭哪里知道这些,他的双修功法还是玉清真人给的,对于这一方面,他几乎没有去了解过。

如今听顾白锦提起,他不禁好奇。

“修了顶阶的双修功法,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般而言,可没修士会修这等双修功法。”顾白锦调侃的说着。

只是他话音刚落,见沈亭陷入思绪之中,倒是扑闪了一下眼眸,道,“沈师弟,你莫不会是想……”

“顾师兄多想了,我与魔修怎么能那般?”沈亭回道。

可是,他这一番话一出,又是沉默了下来。

见他这般,顾白锦自是察觉出了什么,旋即笑道,“不瞒沈师弟,其实解决经脉堵塞之法,我与师兄已经寻到了。”

他这话一出,沈亭蓦地抬起眸子看向他们。

“只是不知这陆锦书,是否真的就是经脉堵塞。不过既然已经寻到了,那便是告诉你罢。”顾白锦唇角轻轻的勾起,弯眉温和一笑之后,才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册玉简。

他将这玉简交到了沈亭的手中,道,“这里头就记载着解决经脉堵塞的法子,你拿去。不管派不派得上用场,你拿着也没什么损失。”

沈亭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简,不知自己是该露出什么表情。如今这解决经脉堵塞的法子也已经找到了,可偏偏陆锦书已经不需要了。

只是顾白锦说的也对,拿着也没有什么损失,因此他也只好朝着顾白锦颔了颔首,道,“多谢顾师兄与雁师兄这般费心费力,只是没料到,反而让二人白费功夫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白费功夫。”顾白锦温润笑着,说,“指不定日后还是派的上用场的。”

沈亭颔了颔首,最终也只能礼貌的应了一声。

他们一行人赶路到那云莱仙境也是花费了不少时日,待到了那云莱仙境时,与此前说好的,杨清之、程双寒与萧盛年在外候着,其余人便是到那云莱仙境里去。

“顾师叔,雁师叔,劳烦您二位照顾我师兄。”临行之前,程双寒不忘说上一句。

雁初这时难得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了程双寒的话。

此前就已然说过,云莱仙境除却化神期以及化神期以上修士以外,像是他们这等元婴修士是不能进去的。

云莱入口之处有一结界,一不小心,那指不定就会陷入到那虚无的空间之中。

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元婴期的修士,这结界压根就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在进到这结界之中时,沈亭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等结界,若不是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只怕根本就无法去冲破,也难怪此处会立下这般规矩,不许他们这等修士随意闯入云莱仙境。

一个不小心,他们兴许就会一直被困在这结界之中,毕生都没有办法脱离!

就在这时,忽然一双手抓住了沈亭,让沈亭一惊。

他猛地回过头去看,却是见到是顾白锦与雁初二人。

“沈师弟,这结界蹊跷,莫要乱走。”只听顾白锦缓缓说道。此时的顾白锦不单单抓住他的手,还抓住了雁初的手。

沈亭看了看四周,发觉四周白雾茫茫,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此前同行来的其余元婴修士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这其他人……”沈亭话还没说出,顾白锦就打断了他,“此处白雾浓郁,几乎看不清楚四周,兴许是在进来之时就走散了。”

看来是顾白锦及时抓住了他,不然怕是他也会在这一片迷雾之中走散。

沈亭颔首,明白当下的情况之后,道,“我等都是元婴修士,这片迷雾怕是只有化神期修士才可安然无恙的度过,眼下这等情况……”

难不成他们真的要被困在这迷雾之中?

可若不度过这迷雾,他们又如何请老祖们出山,对魔尊现世一事进行处理?

顾白锦此时道,“我师兄精通阵法结界,因此当下也不必慌张,走一步便是算一步罢。毕竟这云莱也不应当这般将误闯入此地的修士困在这结界之中。”

见顾白锦这等信誓旦旦,沈亭心道雁初平日沉默寡言,却是博学多才。在这等时候,沈亭也不晓得阵法结界,只能待雁初看出些许走出这白雾的路来。

只是这结界哪里有那么简单就能够破的,这里毕竟是云莱仙境,雁初不过一名元婴修士,对阵法结界再如何精通,也未必能够破解的。

不过就如同顾白锦所言,他们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也不知他们在这迷雾之中打转了有多久,沈亭自是紧跟在顾白锦与雁初其后,以防自己又是陷入到这迷雾里,与他们二人走散了。

“这阵法我怕是没办法破解……”行走如此之久,雁初总算是开腔说话了。

“云莱仙境不可与其他阵法结界相比,雁师兄倒也不必太过勉强自己,眼下再想其他办法便是了。”沈亭回道。

此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如今想要返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再继续往前走。

指不定真的能够走出这一片迷雾呢?

正当他心中如此想之时,却发觉这一片白雾竟是越来越淡,似乎忽来一阵风将这白雾给吹散了,四周的景象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看来此处就是出路了。”顾白锦这时忽然出声道。

沈亭一惊,抬眸看向顾白锦,他怎么也没料到,顾白锦竟是这般轻易的就破了这云莱仙境的阵法结界?

只听顾白锦又是道,“没想到随处走走还能走出这片白雾,也算是万幸了。”

“……”沈亭。

此前就已经觉得顾白锦的机缘与其他人不同,如今再看,更加证实了这个想法。

走出白雾之后,眼前尽是不曾见过的风景,这一带竟是有如海般的竹林,翠绿一片如仙居,壮观之极。竹林之中还有一处碧湖,碧湖之上,水光粼粼,碧波如镜,桥影照水,鸟语啾啾,桃李相迎,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

这湖山晶莹剔透,再加上一片云岚,也难怪此地会被称为云莱仙境。

不过此地美景妙是妙,但沈亭他们刚到此地,还未来得及欣赏此处景色,只见天边一道金芒,瞬息之间,他们三人的面前竟是出现了两名身着白袍的修士。

这两名白袍的修士扫了沈亭他们三人一眼,立即就看出了他们三人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当下便是出声道,“此地并不是你们这等元婴修士可以进来的,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这两人的修为如何,沈亭看不出来,当下就晓得这二人定是修为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连忙道,“二位前辈,我是七曜门弟子沈亭,旁边这二位是墨霜刹的弟子,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要与前辈们禀报,还请二位前辈引见!”

“云莱此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们有什么事情,便是在此说罢。”这二位白袍修士冷言冷语,看上去不近人情。

顾白锦此时站出来,道,“前辈,云莱之外,如今魔尊现世,晚辈们此次前来,便是有求于云莱的各位前辈。不然这魔尊滋事,修仙界怕是免不了腥风血雨。”

“魔尊?”这二位白袍修士互相对看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说出这等之事。

沈亭此时又是道,“不错,魔尊现世,以我们各大门派之士修为,自是无法与魔修抗衡,商榷之下,只能求助于云莱的各位前辈,还请各位前辈出山,以解决魔尊……”

他在说出这番话之时,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境。

讨伐魔修是没错,可一想到那魔尊兴许就是陆锦书,他心中自有芥蒂化不开,就好像要他人去伤害陆锦书似的。

因此他说到后面,便是说不下去了。

顾白锦知道他的心思,当下立即接上了他的话,将事情大概的告诉了那两名白袍修士。

虽说云莱仙境与外界隔绝,自古就有不成文的规矩,化神期修士之下不得进到云莱仙境,而化神期修士以及化神期之上,不得出云莱仙境。

但如今魔尊现世,若魔尊想要毁掉修仙门派,也不过是瞬息之间。那可不是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对付得了的。

如若他们这些云莱的修士不出面,也不知魔尊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会发生这等事情也是出乎他们预料,眼下似乎也顾不得这不成文的规矩,只好向其他修士引见沈亭他们三人。

沈亭想到在那云莱入口处的阵法结界里还有其他元婴修士,不禁道,“前辈,那结界之中还有其他元婴修士……”

他这话刚出,其中一名白袍修士回道,“放心罢,那结界只是为了防止他人进来,顶多会被困在那里头一两天,最后还是会绕出去。”

当然,其中也会有像是沈亭他们几个比较特殊的人存在。

因此他们才会在沈亭他们穿过结界的第一时间出现在那里,意在将他们送出云莱。

不过既然是因为魔尊现世特来求助的,就另当别论了。

云莱此地遍地都是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就沈亭他们几人元婴修士,这见了自是有几分压力的。

好在这些修士除却看他们两眼,也并未作出什么举动来。

云莱此处就犹如另外一处世界,与此前沈亭他们所待的有相同之处,又有几分不同。

若不是因为魔修一事,沈亭要到云莱此地,还不知要经历多少年。

两名白袍修士领着他们登上一处山峰,只见山岚之中,隐隐约约的能够见到一处琼楼玉宇,这红墙黄瓦,金碧辉煌,高低错落之间是那画栋雕梁,竟是奢华非常。

“走罢。”其中一名白袍修士道了一句,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他们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修士的视线。

“尊主。”走到一处宫殿,两名白袍修士对着殿门作揖,道,“听这几名元婴修士道,云莱之外似乎魔尊现世,事态紧急不可拖延,才到云莱求助。因此晚辈特地将他们带到此处来,让尊主审视。”

“什么?魔尊现世?”从那宫殿里头传来了一抹清脆的声音,但见那殿门似是被风吹开,随后从那殿内缓缓的走出了一名女子。

这名女子如今大乘后期修为,竟是只差一步就可渡劫飞升。

难怪在这云莱之境,被人成为尊主。

她犹如高岭之花,连多看几眼都不敢,只能垂眸盯着地面。

“我前段时日观天边有异象,当时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不曾想竟是魔尊现世?”只听她又是出声说道。

说到这,她扫了一眼沈亭他们几人,随后又是对那两名白袍修士道,“魔尊若真的现世,自是不能放任不管。不然到时必是生灵涂炭,虽说杀孽如此之重,定是无法飞升,但也容不得他在此地胡作非为。”

“尊主说的不错。”那两名白袍修士应道。

沈亭与顾白锦在这时也晓得没自己说话的份,便是沉默不语,雁初本就寡言,自是不用担心。

“你们二人让那云牙子与翠玄子两位大乘尊者与他们一同去处置这事罢,告诉他们二人,不引起纷争自是最好的,切忌不可激怒魔修。”尊主缓缓说道。

“多谢尊主。”沈亭与顾白锦在这时才出声说道。

尊主颔了颔首,“有二位大乘尊者随同,你们自是不必担心,一切交由他们二人处置便是了。我也容不得魔尊在修仙界生事,你们到云莱禀报此事也算是辛苦你们了。”

“是……”沈亭应了一声。

思忖一会,沈亭虽本来有些犹豫,可最后他还是问了他心里的想法,“晚辈想要请问一下尊主,不知尊主会如何处置魔尊?”

“能杀则杀。”尊主干脆利落的回道。

“……”沈亭。

第54章

从听了尊主的那句回话之后,沈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顾白锦打量了他一会,这些大乘期修士不清楚,但是他们却很清楚陆锦书在沈亭心目中的地位。

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位大乘尊者奉了尊主的命令,事不宜迟,他们与沈亭一行人立即离开云莱。因为那云莱入口处的阵法结界之中还困了不少的元婴修士,这二位尊者一并将他们从结界之中带了出来。

程双寒正巧在这时看见了沈亭的身影,道了一句,“师兄他们出来了。”

这一句话引得杨清之和萧盛年纷纷转过眸子去看,就如程双寒所言,沈亭他们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云莱之中出来了。

待到又是见到了两位大乘期的尊者,他们的脸色均是微微一变。

这修炼了如此之久,从未见过修为如此之高的修士,他们这时连正眼都不敢瞧上一眼。萧盛年都如此,更别说是程双寒和杨清之了。

不过杨清之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这惧怕的情绪也是一晃而过,见到了沈亭,他立即上前叫道,“大师兄。”

程双寒这时也走过来,看了沈亭一眼,觉着他的脸色不太好,“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沈亭回过神来,回了一句。

尽管他这样说,可从他的神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根本就不可能没事。

或许是在云莱之中遇见了什么事,才让他又是变得这般没精神。

杨清之和程双寒二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在这种时候也不好询问沈亭到底怎么了。

“沈师弟,其他同门已然被二位尊者救出,我们要出发了。”顾白锦提醒了沈亭一句,沈亭颔了颔首。

杨清之偷偷的瞄了那两位尊者一眼,然后迅速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问着沈亭,“大师兄,这二位尊者是要与我们一同去讨伐魔修么?若是如此,那……”

沈亭蹙了蹙眉,听了杨清之的话,又是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定是要去讨伐魔修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和陆锦书兵刃相见,他竟是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可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只能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攥成拳头。

“魔修猖獗已久,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若是再让他们这样肆意下去,只怕会有更多修士丧命于他们手中,所以不得不除。”沈亭在沉默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回了一句。

谁也不知道,他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到底是在想什么。

只是他的眼神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

“大……”杨清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亭就已经朝云牙子走了过去。

到了云牙子的身边,沈亭出声道,“尊者,不知我们眼下要去何处去寻魔修?”

魔修向来都是神出鬼没的,想要寻到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陆锦书那晚之后也是不见踪影,如今更是不知应当去哪里寻他。

沈亭话音一落,云牙子就转过视线去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翠玄子,这时翠玄子回答了沈亭,“去赤霄罢。”

赤霄之境与云莱差不多,只是那里遍地都是魔修。如同他们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在云莱,元婴期以上的魔修其实都在赤霄之境。

如今事情闹得如此厉害,他想魔尊不应当还会在赤霄之境之外,因此当下的选择便是去赤霄。

翠玄子都已经这么说,他们这一群元婴修士自是听从翠玄子的命令。

杨清之见沈亭竟会这般主动的去询问,不禁觉得沈亭有些奇怪,只好悄声的问着自己身边的程双寒,“二师兄……大师兄他没事罢?我看他有些怪怪的……”

“怎么会没事?若不是因为奇怪,我也用不着这样跟着。”程双寒横了杨清之一眼,就差没说沈亭奇怪是正常的了。

在他看来,从玉清真人受伤,知道陆锦书的身份之后,沈亭就没有正常过。

如今又这样殷勤的要讨伐魔修,程双寒只觉得是因为陆锦书是魔修的这一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他会有这样一系列的行为。

只是程双寒也不敢多说什么,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位尊者道要去赤霄之境,他们一行人自是跟在了他们二人身后。

沈亭仍旧是双手紧握成拳,他的眼神凛冽,似乎十分的坚定。看到他这般,就连杨清之都知道不要上前去烦他。

不少魔修都盘踞在赤霄之境,他们刚一进到赤霄之境,云牙子一个眼疾手快,瞬息之间就是逮住了一名元婴期的魔修。

“你……你们这些正派修士来赤霄之境作甚么!”这魔修一眼就知道云牙子和翠玄子修为比他高出太多,竟是紧张得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

翠玄子扫了这魔修一眼,道,“你一名魔修,能修到元婴,想必也是取了不少其他修士的精魄精血罢?若是不想死的话,你现在最好老实的告诉我,魔尊在什么地方。”

没几个修士是不贪生怕死的,这魔修也是自然。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般随随便便的就死在两名大乘期修士的手中罢?

因此,在听到这二位正道的前辈要寻魔尊,这名魔修只能声音颤抖的回道,“二位前辈要寻尊上的话,尊上如今正在赤霄宫……我可以带二位前辈去,还请二位前辈饶我一命。”

现在当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一些!

翠玄子干脆利落的颔了颔首,道,“成,你老实的带我们去赤霄宫,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魔修一听,立即殷勤的领着他们朝那赤霄宫而去。

在这一路上自是碰到了不少的魔修,沈亭见状,立即走到了杨清之和程双寒的身边,低声的道着,“你们莫要掉队了,此地魔修众多,要时刻待在我身边。”

他可不想杨清之和程双寒遇到什么危险,虽说有两位大乘期的修士在,可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是,师兄放心罢。”程双寒应了一声,知道不能给沈亭添麻烦,立即伸手拉住了杨清之,以免杨清之这家伙乱走乱晃。

被程双寒这一扯,杨清之不禁问道,“二师兄你拉着我作甚么?我又不会乱跑。”

“我担心你乱跑。”程双寒严肃认真的回了一句。

“……”杨清之。

这是完全把他当做小孩来看待了啊!他杨清之再怎么样,也是一名结丹修士好不好?

萧盛年这时抬眸看了沈亭一眼,他也知道沈亭非常的不对劲,因此他走到了沈亭的身边,唤了一声,“阿亭。”

只听他问道,“你还好么?”

起初,沈亭是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可随后却是回了萧盛年一句,“我很好。”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面上看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萧盛年见他这般,不禁又是问道,“我问你,知道那陆锦书是魔修后,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听了萧盛年的问题,沈亭看着萧盛年,过了半晌,他才道,“我不知道。不过他既然是魔修,必定不能让他再肆意妄为下去。再说了,他伤了师父,我也不可能就这般放过他。”

程双寒这没有防备,没想到萧盛年竟是还提起此事。可如今他再听沈亭这样回答,有什么话又是咽了回去。

沈亭这般做自是没有错,陆锦书是魔修,还伤了师父,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

可不知怎么的,竟是觉得有些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萧盛年一听,颔了颔首,赞同道,“不错,那陆锦书隐瞒身份,假意接近于你,如今知晓他是魔修,又怎么能放过他?自是没想到,你待他那样真诚,他却出手伤了玉清真人。”

说到这,萧盛年不禁觉得愤愤不平起来。想到沈亭此前对陆锦书百般关切,如此真心实意,结果竟是被陆锦书所欺骗,他自然为沈亭抱不平。

这时他又是续道,“像是他这等居心叵测的魔修,就应当除之!”

看来萧盛年是十分不满,不过程双寒以为,沈亭应当不会赞同萧盛年的这一番话。就算陆锦书是魔修,但也看得出来,沈亭对陆锦书还是有情分的,不然又如何会这般奇怪,这般郁结?

可就在程双寒这样想的时候,沈亭竟是点头,应道,“你说的不错。”

“……!!!”程双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亭。

该不会他家师兄正在打什么不可告人的主意罢……沈亭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让程双寒觉得有些害怕。

他现在就担心沈亭会因此作出什么傻事来,偏偏萧盛年那家伙,也未察觉到沈亭的奇怪之处。

沈亭正在和萧盛年说话,程双寒突然的伸手抓住了他,让他一怔,转过眸子去看程双寒,问道,“双寒,怎么了?”

程双寒看了他一眼,神情认真的道,“没什么,保险起见。”

有他抓住沈亭,到时候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也能够及时的阻止沈亭。

第55章

翠玄子猜得不错,陆锦书在被玉清真人撞见,身份被揭穿之后,的确是回到了赤霄之境。

只是回到赤霄后,陆锦书成日心烦意乱。

江霁言擅自行动,伤了玉清真人,也不知玉清真人回七曜门时是个什么状况,然后沈亭在知道他的身份时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今陆锦书已然不是最初遇见沈亭时,只有结丹期的修为了。他也是在那晚才发现,自己的经脉虽说没有被完全疏通,但是也是比以前顺畅了不少。

他也不知是不是和顾白锦给予的灵酒有关系,不过喝了那灵酒却是是觉得经脉舒服不少。

不过在那时候,陆锦书察觉到灵酒兴许可以疏通经脉,不禁就想到自己若是恢复修为,就必须要离开七曜门,同时也要离开沈亭,不知怎么的,一种不舍的情绪一涌而上。

也因此,陆锦书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不想离开沈亭了……

如今在此处心烦意乱也是如此,他只觉得这种情愫糟糕透顶,动不动的就会使他想起沈亭。明明很清楚沈亭是正派弟子,自己和沈亭怎么想都不可能。

可是该死的……自己竟然出乎意料的有些想他。

“尊上!”突然一个声音将他从思绪之中拉了回来,陆锦书回过神,抬眸看着来人。

被人打断了思绪,他略微有些不满,特别是打断他的这个家伙还是江霁言。只见他整个人慵懒的坐在那,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

江霁言自从和陆锦书一同回到赤霄,才发现陆锦书的修为根本就不单单只有结丹期。这让他不禁疑惑了,难不成自己之前的怀疑是错的,陆锦书真的是想要设计占据七曜门?

因为他弄得陆锦书的身份败露,以至于如今被迫待在陆锦书身边,伺候陆锦书。

那时被陆锦书打了一掌还隐隐作痛,江霁言偷偷的打量了陆锦书一眼。

他现在也没看出陆锦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禀告尊上,其实是……是那些名门正派弟子到赤霄来了,甚至还有两名大乘修士!似乎还是冲着尊上来的……”江霁言只能硬着头皮说着。

陆锦书缓缓抬起眸子,看向江霁言。江霁言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到他突然随手拿起了手边的东西,就要朝自己砸来,当下又是连忙说,“其中还有此前跟在尊上身边的那七曜门的弟子!”

江霁言这话一出,陆锦书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见这一招果然管用,陆锦书还真的没有砸他,江霁言当下殷勤的说道,“那些名门正派弟子来到赤霄,似乎是要讨伐魔修的,那七曜门的弟子沈亭就在其中。”

因为他破坏了尊上的计划,以至于尊上一直对他怀恨在心,这动不动就被陆锦书打伤根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估摸着这就是陆锦书让他跟在身旁的原因。

江霁言哪里知道,泄愤是有一定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陆锦书想要知道他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你是说沈亭来了?”陆锦书豁然站起身来,眯起了自己的双眸,眼神凛冽,就像是要吃了人一般。

江霁言见状,自是不敢应答,生怕陆锦书又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就算他现在是在监视陆锦书的一举一动,但是陆锦书毕竟是魔尊,岂是他这么一名元婴修士可以惹恼的?

“他们现在何处?”陆锦书又是出声问。

江霁言知道这话是在问他,当下只能立即回道,“他们此时似乎抓了一名元婴期的魔修,正往此处来……”

他话音还没落下,再抬眸一看,陆锦书哪里还在眼前,早就不知去了何处。

陆锦书本来还正在想沈亭,却不曾想沈亭竟是自己到这赤霄来了。

只是,他前去见沈亭,又应当用怎样的表情?如今他魔修的身份已然被众人知晓,与沈亭自是不能再像是以前那般……

一想到这,陆锦书竟是有些踌躇。

可转念一想,这畏畏缩缩的性子根本就不应当出现在他陆锦书身上,他陆锦书是魔修,若是有什么想要的,那就直接抢过来就是了。沈亭是正派之士又如何?此前他就已经想过了,若是他的身份暴露,那就直接囚禁沈亭便是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犹豫?

想到能够见到沈亭,陆锦书的脚程竟是快了几分。

沈亭自然是不知道陆锦书正朝他们此处而来,那云牙子挟住那名元婴期的魔修,只见那名魔修领着他们到了一处地穴,按下机关,竟是出现了一通向地下的阶梯。

翠玄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是盯着那魔修,“这是何处,你该不会是想要玩什么把戏?”

那魔修一听,连忙叫冤,“前辈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二位都是大乘前辈,我就算是想要耍什么把戏,我也要有那个胆量。”

可见翠玄子与云牙子都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他只好解释道,“想去赤霄宫,这地道是必经之处,我们魔修都是如此。因为若是不从此处过,便是会陷入那阵法结界之中。那是为了防止正道之士潜入赤霄宫里,才布下的结界。”

云牙子这一听,朝翠玄子颔了颔首。

谁让魔修向来诡计多端,他们不信任这魔修也是正常的事情。

反正这魔修在他们手中,也做不得什么手脚,因此他们暂且信了这魔修一次,跟着这魔修一同走入到那地道之中。

沈亭微微蹙着眉,扭过头对着程双寒道,“你和清之小心一些。”

他总觉得这地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多嘱咐程双寒他们几句也是为了让他们警惕一些。

程双寒明白,对着沈亭颔了颔首。再说了,他也担心沈亭作出什么事情来,这还一直抓着沈亭不放手呢。

沈亭只当他是有些不安,才会如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阿亭莫怕,若是有什么事,我自然也会护着他们二人。”萧盛年出声道。

只听沈亭应了一声,“嗯,盛年,多谢。”

他们一行人走进那地道之中,起初倒也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只是走得越深,就越让人觉得奇怪。

云牙子显然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转过眸子看了翠玄子一眼,翠玄子了然,便是逮住那魔修,道,“此处怎么如此不对劲?你若是玩什么花样……”

“我怎敢玩花样?过了此处,就差不多到那赤霄宫了,二位前辈不要如此着急。”那魔修真是万般无奈,除非是他找死,才会敢在两名大乘期修士面前玩花样。

看他这模样确实不像是在演戏,如今也只能警惕一些,继续跟着他往深处走去。

他们还未走出多远,忽然只觉得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让众人纷纷一惊。那就像是一片黑雾,让他们这些在黑暗之中也能够视物的修士们都看不见任何东西。当下众人发出了慌乱的声音,翠玄子大感不妙,立即将那魔修一把抓住,以防他逃跑。

岂知那魔修也是一副愣怔的样子,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般。

这黑雾来得突然,去的也十分突然。

等到众人视线又是恢复了正常,翠玄子回过身,问道,“你们如何?”

顾白锦转过眸子看了雁初一眼,见雁初还在自己身旁,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而雁初也正巧看向他,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对方没事便是可以了。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应答翠玄子的话,却听得程双寒惊道,“师兄不见了!”

他明明一直抓着沈亭,却是不知沈亭是在何时不见的。

听他这般一道,萧盛年也是一惊。

仔细的往四周一瞧,发现确实没有沈亭的踪影,在那一瞬间,他们根本就不知沈亭到底是去了何处,竟是没一人察觉到沈亭突然不见了。

——

沈亭也是方才一个晃眼,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人一拉。

待到他回过神来,才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人。

“锦……”沈亭见到陆锦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一惊,话还没出,陆锦书却是扑上前来,将他摁在墙上,咬住了他的双唇。

不曾想这几日不见,这沈亭的双唇像是抹了蜜似的,虽说甜腻,却让人怎么尝都不够。

这使得陆锦书又是多咬了一下,沈亭的唇边都被他咬出了印子。

他这般肆意,沈亭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回咬着他。

他们二人这亲吻是又亲又咬的,因为有些急切,以至于陆锦书不小心咬破了沈亭的下唇。

尝到了血腥味之后,陆锦书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见沈亭下唇溢出血来,他又是轻轻的舔了几下。

被他这样挑弄,沈亭自然又是吻住了他的薄唇。二人这回的吻又是变得冗长并且缠绵起来,呼吸交融在了一起,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甚至都能够听到他们唇齿交融发出的声音。

他们吻的难舍难分,直到互相都有些喘不上气来,才缓缓的放开了对方。

沈亭看着陆锦书,这段时日未见,使得他现在见到陆锦书,竟是有些控制不住。

他轻轻的吻了吻陆锦书的眉眼,将陆锦书搂在怀里,一边咬着陆锦书的颈窝,一边轻声的道,“锦书,我好想你……”

听到他这般一说,陆锦书竟是不知为何,心底一酸。

“傻子。”陆锦书低声应道。

沈亭说想他,他又何尝不是?只是这话他不好启齿,只是低声而又缱绻的说了沈亭一句。

沈亭现在定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陆锦书不知道沈亭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真是该死,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想要和沈亭翻云覆雨的,但此处又不太方便。

如今见沈亭这般反应,陆锦书觉得,似乎可以将沈亭给捉回到赤霄宫里,管他是不是正道之士。

沈亭现如今将他抱得这么紧,让他也不好让沈亭放开。

不过这样被沈亭搂着感觉也不算差。

他们二人相拥了一会,沈亭才缓缓的放开了陆锦书。

沈亭抬眸看着陆锦书,似乎欲言又止。陆锦书见他这般神情,怎么会不知他想要说什么?当下便是率先出声说道,“莫要这般看着我,我确实是魔修没错。”

如今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陆锦书索性就说了出来。

不曾想陆锦书竟是这样爽快的承认,沈亭轻轻的蹙了蹙眉,竟是觉得有几分苦涩。

但他还是握住了陆锦书的手,见他这般,陆锦书也很清楚沈亭现在是什么想法,不过他并不想就这样放开沈亭。因此在沈亭握住他的手时,他也是回握了沈亭的手。

只见这时沈亭抬眸看他,抿了抿唇之后,才缓缓出声,“那你和江霁言……还有我师父受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亭想要知道,想要弄明白玉清真人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不相信陆锦书会伤玉清真人,可玉清真人那样说,再加上陆锦书又确实是魔修,他便是有些迷茫了。

听他这般一道,陆锦书眸色竟是沉了下来。

陆锦书盯着沈亭,问道,“怎么?你怀疑是我伤了你的师父?”

“不是,我只是……”沈亭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罢了,可他话还没说完,却听得有声音。

陆锦书也是察觉到了有人往这边而来,只听他说,“我没伤你师父,江霁言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你若是不信那便是罢了,反正你是正派之士,我是魔修,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没法接受我也不会勉强你。”

说罢,他就是松开了沈亭的手,若是撞上那两名大乘期的修士,事情会变得十分麻烦,因此陆锦书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也不再逗留,转身便是离开。

“锦书!”沈亭唤了一声,可陆锦书哪里理会他。

这时,那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那些人正是程双寒他们。程双寒看见沈亭,立即冲上前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沈亭,确定他没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不过,程双寒却是见得他脸色不太对劲。

“师兄,你怎么了?”程双寒担忧的问道,却见沈亭摇了摇首,“不妨事。”

沈亭自然没法说他遇见了陆锦书,只是他不曾想到,自己会和陆锦书这样不欢而散。

第56章

陆锦书怎么也没想到,沈亭竟然觉得是他伤了玉清真人!

这不是江霁言动的手么!怎么变成是他了!

一想到沈亭问他这等问题,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他真的想要动手,还会让那玉清真人活着回去?也就是江霁言那个没用的东西才干得出来。

陆锦书这心里郁卒,刚回到赤霄宫,就见着了江霁言那打量他的眼神,当下又是想到了沈亭的那一番话,这气一上来,自然是撒在了江霁言的身上。

把气撒在江霁言身上之后,陆锦书狠狠的坐在了椅子上。

这稍稍冷静下来后,陆锦书才回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不是准备要去将沈亭给拐回来的么,怎么变成他自个儿回来了?

“……”陆锦书扶额,好不容易在那两名大乘修士没发觉的情况之下,将沈亭给拐出来了,竟是就这样将沈亭给放走……

想到沈亭那样直接的说想他,陆锦书的心跳不禁稍稍加快了一些。

可再想起沈亭之后的表情,陆锦书又是觉得不快。

此前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沈亭这样情绪起伏不定,早知道会如此,他就多咬沈亭几下了。

陆锦书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

在陆锦书离开之后,沈亭更是比之前更心神不宁的。

他总是想起方才陆锦书生气的模样,以及陆锦书说的那一番话。陆锦书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魔修,这让沈亭心底纠结万分。

正邪本就不两立,他与陆锦书的身份阻隔在那,竟是让他不知该如何抉择。

因为刚才发生了那件事,翠玄子和云牙子都不相信被他们抓住的这魔修,若不是在这地道之中,除却这魔修以外,没人晓得出口,不然怕是云牙子已经动手宰了这魔修。

这魔修也是战战兢兢的,刚才发生的那事儿跟他压根就没关系,他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如此,可如今再看这两名大乘期的修士,盯着他的眼神让他都忍不住打寒颤。

虽说方才沈亭突然不见了,不过所幸他没事,只是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没有说。

翠玄子和云牙子看了看沈亭,见他不愿意说,自然也不会继续勉强他。

现如今是要快些离开这地道才是,省得这魔修到时候又使出什么诡计,将他们这些人困在此处那便是不妙了。

比起方才,沈亭更是沉默寡言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眉宇间一直紧紧的蹙着,一双眸子深沉得似海,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在纠结着。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就算是程双寒问,他也只是说没什么事,以至于程双寒不好再继续询问下去。

那魔修被翠玄子紧紧的抓着,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导致翠玄子和云牙子将他盯着更紧了,他不得已只能加快脚程。

只要将他们都带到了赤霄宫,这两名大乘期的修士就会放过他了。

又是走了一段距离,他们才逐渐看见了前方有阳光从外头洒落下来。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只听翠玄子问道,“从此处出去,就能够到赤霄宫?”

“回禀二位前辈,从这儿出去,再向南行,便是能够看见赤霄宫了。不过二位前辈如此神通广大,用神识一查就能够晓得晚辈说的是不是真的。”那魔修战战兢兢的回道,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小命就会丢在这里。

翠玄子冷哼了一声,似乎是不相信这魔修所言。

他与云牙子拎着这魔修走出了这一个地道,只见云牙子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似乎确定了这魔修说的的确是真的,才转过头朝着翠玄子颔了颔首。

沈亭他们跟在翠玄子他们的身后,正巧也从那地道里出来,就见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人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

只听翠玄子说道,“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可以放你走。”

那魔修一听,喜出望外,立即转身朝着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人作揖道,“多谢二位前辈!”话音一落,他自然是不敢在此地多做逗留,转身便是想要御器离开。

可他刚御器要走,翠玄子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只见翠玄子祭出了自己的法宝,竟是在那魔修要离开之时,直接要了那魔修的性命!

翠玄子这般的行为让除了云牙子以外的人都纷纷一惊,方才翠玄子明明说了要放这魔修走,却不曾想他在对方要离开之时要了对方的性命!

雁初见状,微微蹙了蹙眉,道,“前辈,这是……”

翠玄子回过眸子来,看了雁初一眼,只听他回道,“魔修向来作恶多端,若是放他走,还不知道要多少名门正派弟子要被他所害,此等祸害自然是杀了清静。再说了,放他走岂不是让他去通风报信?”

虽说他说的不错,但是他这般的作法却是让人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沈亭看了那翠玄子一眼,只听翠玄子道,“好了,赤霄宫已然在前头,走罢。”

见翠玄子的这等态度,沈亭倒是眉头深锁。

他不禁想到了之前尊主所说的那一番话,如今再看翠玄子这等的行为,让他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如若翠玄子他们想要除掉陆锦书的话……

沈亭不知陆锦书的修为到底如何,可他一想到这,反倒而十分担心陆锦书的安危。

“师兄,走罢。”程双寒见沈亭站着不懂,似乎在想什么,连忙出声提醒道。

沈亭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朝着程双寒颔了颔首。

程双寒看着他,当见到沈亭的眼神之时,他心底一惊。只见沈亭此时的眼神与此前不同,也不知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变得如此坚定。

只听这时沈亭唤了他一声,“双寒。”

程双寒一愣,“师兄,怎么了?”

沈亭没有看他,这让程双寒差点以为自己刚才幻听了,以为沈亭叫他。

可这时沈亭又是出声说,“若是我等会做了什么事情,你也莫要着急。”

他都这么说了,程双寒能不着急?他本来一路上就担心沈亭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却没料到沈亭这时候会说出这番话来。

当下他连忙询问,“师兄,你要做什么?”

“别担心,我不做什么。”沈亭拍了拍程双寒的肩,让他放心一些。

程双寒这惊疑的看着他,这段时日沈亭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上面。如今再听他说这一番话,程双寒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可他再想问下去,沈亭却不打算多说。

那魔修果真说的不错,翠玄子与云牙子领着沈亭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赤霄宫的所在。只是这赤霄宫四周设下了阵法,若是贸然闯入,那定是要陷在阵法之中。

饶是翠玄子和云牙子,也不敢冒险闯入这阵法之中。

若是这些魔修这么好对付,也不可能到如今还如此的猖狂,立足于这赤霄之境。

这不能贸然的闯入,云牙子示意了一下,翠玄子这才对着那赤霄宫高声道,“云莱翠玄子、云牙子特来赤霄宫拜见赤霄之主……”

沈亭盯着那矗立于山腰的赤霄宫,他双手情不自禁的握成拳。但见他蹙着眉,眼神竟是变得十分的凛冽,就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就等着那人出来。

陆锦书本因方才见了沈亭,又是见了沈亭的那等表情,以及听了那等的话语,如今正心烦意乱,却是听得那翠玄子的声音。

大乘期修士的声音自然是能够传去许远,隔着赤霄宫的阵法结界,陆锦书能够听见也没什么让人觉得稀奇的。

他这满脑子里都是沈亭,倒是将这两名大乘期的修士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他还没有动作,这赤霄宫里自然也是有两三名大乘期的魔修,只见这几名魔修跪倒在他的面前,道,“尊上,那云莱的大乘期修士竟是到这赤霄宫里来了,当下应该如何是好?”

陆锦书抬眸扫了他们一眼,道,“着急什么?待我出去见见他们。”

被沈亭给弄得心烦意乱,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应付这些魔修,话音落下之后便是立即站起身来,朝那赤霄宫外而去。

才刚到那赤霄宫外头,陆锦书远远的就已经见到了那一群正道之士站在那儿,那义正凛然的样子,倒像是要替天行道似的。

在这一群人之中他一眼就见到了沈亭,想起沈亭方才说的那一句话,再看看沈亭站在这一群正道之士之中,陆锦书也算是很清楚,自己与沈亭便是这般。

收敛起自己的心绪,陆锦书便是径自的走上前去。

其中有几名魔修自是跟在陆锦书的身后。这正道之士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他们倒是想要看看,这些正道之士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当见到陆锦书之时,沈亭的目光一直就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旁边但凡知道他们二人关系的,都会忍不住将视线往转移到沈亭的身上。这回真正在此地见着了陆锦书,怕是有人再说陆锦书不是魔修也没有人信了。

没想到沈亭在这时倒是沉着得很,除了盯着陆锦书以外,倒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程双寒本以为他要做什么,却没料他竟是没反应。

这时却听闻陆锦书率先出声笑道,“你们名门正派这是何意?特地到赤霄来,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要讨伐赤霄的魔修?”

他这话讥讽得很,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

翠玄子与云牙子面面相觑一眼,又是转过头看着陆锦书,问道,“你就是赤霄之主?”

“你们正道之士来赤霄是要作甚么?”陆锦书身边的魔修一听这翠玄子竟是这般语气,便是立即反问了一句。

若不是看对方是大乘期修士,若是在此地闹出什么事情来,那遭殃的可是整个赤霄以及其他魔修。

陆锦书这时抬眸看了沈亭一眼,随后又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见陆锦书这般的眼神,程双寒立即看向沈亭。只见沈亭淡定得很,除了一直盯着陆锦书以外,仍旧是没什么动作。

程双寒刚心底这般想,沈亭却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师兄。”程双寒叫了一声,却是没来得及拦住沈亭。

只见沈亭走上前去,陆锦书没想他会突然走近,神情一怔。

沈亭这时看着他,出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既然是魔修,那你是不是有意潜入七曜门,指使那些魔修败坏七曜门名声,并且企图七曜门一干修士的精魄精血?”

“……”沈亭这一连串的问话出来,陆锦书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之后,竟是气得说不上话来。只见他咬牙切齿,一把揪住了沈亭的衣襟,“沈亭,你再说一遍?”

陆锦书承认自己是想要利用七曜门替自己做掩藏,但是沈亭说的这些他什么时候想过?是,他是与严长空他们那般说过,但他也不过是掩饰自己经脉堵塞的事实罢了。

他是魔修不错,那又如何?若他真有这般想过,他敢做那便是敢当。当然,就算别人要将这笔账算在他陆锦书的头上,他也懒得和对方争辩。

可这个人是沈亭!他一点也不想要从沈亭的嘴中听到这么一番话!

方才在那地道时,不也就是沈亭问了他那些话,才让他气恼到恨不得将沈亭给撕碎了。如今这沈亭倒是长本事了,竟还是问他这些话!

见沈亭被陆锦书揪住了衣领,云牙子正准备有所动作,却被顾白锦给拦了下来。

只听顾白锦笑道,“前辈莫要急躁,且听他们二人说什么。”

云牙子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沈亭与陆锦书这般,显然是熟识的。再听顾白锦这样说,云牙子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样子像是应允了。

顾白锦见状,稍稍放心下来。

陆锦书现在是气极了,也不管周遭人看他与沈亭是个什么想法。

他心里简直就是闷着一股子气,偏偏对方是沈亭,他虽说想将沈亭撕成碎片,但那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偏偏沈亭沉着一双眸子,陆锦书与他对视着,却是见得他眸子深邃如夜,陆锦书压根就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可他看上去却是比此前坚定得多,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所以,沈亭是打算和他兵戎相见?势不两立?

想到这,陆锦书竟是有些说不上话来,虽说他方才和沈亭说了,他也不会勉强沈亭。可真知道沈亭打算与他势不两立时,他心底竟是觉得不是滋味。

也不知怎么的,这嘴里竟是泛起苦涩的味道来。

陆锦书想自嘲的一笑,可唇角还未扬起,沈亭却是突然间将他搂住,倾身而上,狠狠的吻住了他的薄唇。

“……???”在场的所有人从未想过突然变得如此,谁知道沈亭怎么莫名的对陆锦书作出这等事情来。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这这……这莫名奇妙的发展是怎么一回事?

看陆锦书怔在那里,就知道陆锦书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沈亭转变得也太快,他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我就想问你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说不是我就信你,你若说是那也无妨,大不了我沈亭一辈子守着你,不让你再作出那等之事便是了。”沈亭放开陆锦书之后,这语气异常的坚定,也不知他是何时就已经下定这个决心了。

“……”陆锦书万万没想到,沈亭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方才他还以为沈亭打算说什么正邪不两立的话来,可沈亭说的这番话是什么?

看沈亭这般坚定,陆锦书当下就只有想要把他“就地正法”的想法了。

见陆锦书不吭声,沈亭倒是有些慌乱起来,他望着陆锦书,不禁又是出声道,“锦书?”

“……闭嘴。”陆锦书咬牙切齿的瞪着沈亭。

这时候还说什么废话?

在这里和这些正派弟子浪费时间作甚么?陆锦书一个恼怒,一把将沈亭给搂在了怀里,当下也不顾这什么正派弟子还是旁边的魔修了,先找到个地方把沈亭办了再说!

见陆锦书这火急火燎的,犹如一阵风似的,一眨眼之间他们俩就不见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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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翠玄子:所以我和云牙子来这里是干嘛的?看那俩家伙秀恩爱吗?

萧盛年: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杨清之:卧槽,我一章节没有说话这是发生了什么?

程双寒:等等,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是在做梦吧?

顾白锦:可喜可贺(淡定脸)

雁初点头表示赞同楼上。

第57章

沈亭已经说得这般明白了,陆锦书也没什么好迟疑的。

领着沈亭到了自己的房里,他直接将沈亭放倒在软榻上,扑上去就是吻住沈亭。

方才在那地道里本来就已经到了情动之时,偏偏这沈亭说出那般煞风景的话,以至于他半点兴致都没有了。而现如今沈亭又是说出那话,只怕这世上也没有比那更好听的话了。

陆锦书的吻十分的热烈,以至于沈亭也变得炽热起来,回应着陆锦书的吻。

他翻了个身,轻轻松松的就将扑在自己身上的陆锦书压在了身下,两人互相拥吻着,这吻有几分疯狂,两人都在这情动之时,自是不会在意这等事情。

一吻终了之后,沈亭缓缓的放开了陆锦书,只见陆锦书此时面红耳赤,一双削薄的唇有些湿润又有些红肿,看上去十分诱人。

在刚才那炽热又疯狂的吻之后,沈亭竟又是轻轻的吻了吻陆锦书的唇,变得温柔细腻起来。

“我说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么?”在与沈亭双唇分开时,陆锦书问了一句。

在那些正道之士面前说了那么一番话,也不知道沈亭到底知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意思。若沈亭决意要和他陆锦书在一起,只怕正道那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知道。”沈亭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作出这样的决定后,会被他人如何看待?只是一想到陆锦书可能会因此而丧命,相比于其他,竟是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虽说此前他确实也有迷茫过,但现在他已经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听他这样干脆利落的回应,陆锦书轻轻的笑了一声,缠上他,在他的身上是又亲又咬,留下了不少的印记。

陆锦书是魔修的身份如今被沈亭所知晓,他也不必瞒着,也用不着装那什么正派弟子,再加上沈亭不介意,他便是放开了不少。

其实他刚才也下定了决心,打算将沈亭从那些名门正派的手中拐走,毕竟他也清楚,沈亭对他还是有情分在的,就算囚禁在这赤霄宫里也没什么,反正慢慢来就是了。

不过如今这计划也派不上用场了,沈亭自个儿倒是自投罗网。

挺好,也省得他费一番功夫。

轻车熟路的将沈亭的衣带给解开,他们俩躺在榻上,这呼吸急促又沉重的,怎可能什么都不做?

只见陆锦书将腿挤进到沈亭的双腿之间,隔着衣料就是摩擦着沈亭敏感之处,没一会就见沈亭的精神起来了。

要说撩人,沈亭自然是抵不住他。

陆锦书故意使坏,让沈亭又急又躁的,毕竟他可没有忘记沈亭刚才惹他气恼的事情。这不好好教训一下他,陆锦书哪里能够消气?

哪里知道沈亭也长了本事,在被他撩着受不了的时候,竟也是撩起他陆锦书来了。

陆锦书这忍不住的往沈亭身上蹭,弄得他是又气又急的。这沈亭偏偏在这方面上的天赋犹如他的天灵根一般,无师自通,上手极快,没一会就掌握到了诀窍。

两人互相撩拨到对方都情绪高涨,陆锦书看着沈亭一双眼眸的眸色变得极深,显然已经是动了情,像是盯着板上的猎物似的,就差没张口咬他了。

这一回陆锦书竟是没想着反压沈亭,今儿个就便宜他沈亭那么一次,毕竟他心情好,也不想在乎这上下问题了。

就在他准备任由沈亭摆布的时候,沈亭竟是在这时也不知从哪找回的理智,猛地起身来。

陆锦书不禁茫然的看着沈亭,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了,沈亭中途掉链子是想要作甚么?

“锦书你等等,待我看看那玉简……”沈亭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将顾白锦此前给他的玉简拿出来看一看。

顾白锦道那玉简里有记载着解决陆锦书经脉堵塞的法子,他也是方才突然想起来了。他觉着陆锦书经脉堵塞一事应当是真的,既然如此,自然是早一些解决比较好。

“……”陆锦书现在就只想把沈亭一脚踹到那软榻之下。

在这种时候,他沈亭是作甚么?还看什么玉简,不懂完事了之后再看么!亏他今儿个还老老实实的躺着任由他沈亭摆布了!

他抬眸看了看沈亭,没料想这沈亭还真的跑去看玉简!

现在他是把沈亭踹下软榻……还是踹下软榻?

嗯……还是踹下去罢。

本来准备动脚的,却不曾想沈亭竟是那般认真。仔细一想,沈亭这家伙一般情动之时和野兽只靠本能行事没什么区别了,今日竟是突然刹住车,指不定那玉简里有什么他必须看的东西。

“这玉简是什么?”按捺住自己想要把沈亭踹下去的想法,陆锦书坐起身后问道。

听到路锦书这般一问,沈亭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陆锦书一眼,轻咳了一声,道,“是解决你经脉堵塞的法子,只不过……”

没想到沈亭竟是还将这事放在心上,难道沈亭就没怀疑他陆锦书可能是骗人的么。

不过他也不想纠结这问题,免得给自己添堵。

再说了,他经脉堵塞一事的确还未彻底解决,如今再听沈亭这般说,他才又是问,“怎么?这玉简里写着什么法子可以解决?”

沈亭瞅他一眼,旋即又是将他给扑倒,之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这玉简里头没写什么法子,只是一本双修功法罢了。”

“……”陆锦书。

估摸着是那顾白锦有意耍他与沈亭呢!

被这么一折腾,陆锦书倒是想起来了,之前顾白锦给的那灵酒压根就没起到作用,反倒而还让他那天被沈亭弄得死去活来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还是要试上一试的。”沈亭一脸正色的说道。

要不是知道这沈亭之后要做什么,陆锦书都要以为他是要用什么正经的方法来替他陆锦书解决经脉问题呢!

“没兴致了。”陆锦书淡漠的道出一句。他方才都躺着任由沈亭宰割了,结果沈亭这家伙作甚么?现在他不想乖乖躺着了。

沈亭这时正吻了他的眉眼,上下其手呢,听他这般一说,便是发出了个单音,“嗯?”

“……”陆锦书。

本来他们前戏刚刚开始,陆锦书也是被撩得受不了,虽说没什么兴致了,又是被沈亭这一撩,竟又是被他弄得受不了。

他们二人在一起这般久,沈亭早就已经知晓陆锦书身上有感觉的是什么地方,这自然是十分上手。

也不知他方才是不是故意慢了半拍才应陆锦书,只见陆锦书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当下就是把沈亭全身都咬了个遍,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这可是下了狠嘴,咬得沈亭蹙起眉来,闷哼了一声。

陆锦书将这一声听得真切,得意洋洋的道,“怎么?你也晓得痛?”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在沈亭的身上多留下了几个牙印。

沈亭的身上已经被陆锦书咬得没有一处是好的了,不过沈亭也没打算任由他肆意妄为,解开他的衣衫就是朝他敏感的地方咬去,弄得陆锦书轻轻的哼了一声。

“日后你就与我待在这儿罢。”陆锦书咬着沈亭耳珠的时候,低声的在他耳旁说着。

如今沈亭与他在一起,若是再让沈亭回去,那些名门正派之士怕是不会放过沈亭。

陆锦书心里也是担心,与其让沈亭去受那等折腾,还不如让沈亭与他待在这赤霄宫里算了,他陆锦书若是想要让他待着,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不过他开口提议是提议,就担心沈亭还是要回去的。再如何,沈亭的师父被江霁言所伤,玉清真人也不可能会允许让沈亭与一魔修在一起。

“嗯?”沈亭先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后察觉到陆锦书说的是什么,竟是半点迟疑都没有的应道,“好,你待在哪儿我便是待在哪儿。”

陆锦书一听,才知道沈亭可真的是下定了决心,打算与他在一起了。

“……现在少说废话,你方才不是看了那什么双修功法么?还不快点试试?”陆锦书眯着他狭长的眸子,对着沈亭说道。

这时候还说什么没有兴致的话,先把沈亭吃了再说!

方才脱沈亭衣服才脱到一半,陆锦书这下倒是将沈亭给脱得干干净净,这衣衫碍事得很,他差点就动手用撕的了。

陆锦书这邀约真是要人命了,他们两人真是一个干柴一个烈火,碰到一起若是不烧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可陆锦书事后真是万分的后悔,后悔自己说了什么让沈亭快点试试这话来,没想到沈亭这混账东西竟是真的全部都试了个遍,折腾得陆锦书第二天软在榻上,连动都动不了。

下次他要是再说这种话,以及乖乖的躺着任由沈亭折腾的话,他就是脑壳坏了!

累瘫了的陆锦书缓缓的睁开双眸时,就发觉自己正在沈亭的怀中。他抬眸见沈亭竟还是在自己身边,而此处还是赤霄宫,他才知道昨儿个发生的事情是真真切切的。

当然,浑身的这不适感也在告诉他如今的是现实。

沈亭这睡得正沉,因为陆锦书在自己的怀里,他便是睡得十分安心。

见他睡得这样安稳,整个人一副满足得精神焕发的样子,陆锦书再想想自己被他折腾了一晚上,浑身还有这种不适感,结果沈亭睡得这样舒服?

心里觉着不满的陆锦书自然是开始有了动作,他悄然的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沈亭的身后,正巧摸上沈亭的两瓣。

正巧沈亭这时正侧着身,陆锦书自然是轻松的就得手了。

这手感还算是不错,也挺有弹性,他这越摸越是往里头探去,手指穿过那两瓣的缝隙之间,目标正是沈亭之中的那隐秘之处。

可他才刚有动作,还没来得及下手呢,沈亭突然睁开了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沈亭那一双眸子深沉得不见底,如同点墨一般的漆黑,像是会将人吸进去似的。陆锦书被他这突然睁眼给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顿。

愣了半晌之后,陆锦书才回过神来。他心虚什么?不就是摸了沈亭两下么,他一直被沈亭给折腾成什么样了,摸两下还不行?

一想到这,陆锦书倒是理直气壮起来。

结果他才刚刚理直气壮,沈亭就又是翻身压着他又来了两次。

“……”陆锦书结果是自食其果,因为他方才做小动作的时候,竟是蹭了沈亭好几下,以至于本来正熟睡的沈亭给他弄醒了。

更可怕的是,陆锦书觉着自己被沈亭压在身下都要习惯了,如今除了舒服以外半点其他的想法都没了……

都怪这沈亭技术越来越好了!

他们二人又是在榻上闹了一会,昨儿个太过激烈,他们这一边闹着,才发现对方身上竟是没一处好的。沈亭自然是不用说,身上全是陆锦书咬的痕迹,这背上还有陆锦书留下来的抓痕。

不过陆锦书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包括颈部,也都是沈亭吸吮出来的印子。

人常言小别胜新婚,陆锦书觉得这比他们二人第一次还要激烈……

陆锦书的肌肤白皙,这些印子在他肌肤上特别的明显,沈亭这一看,忍不住又是在陆锦书漂亮的锁骨上轻轻的咬了两下。

见这沈亭竟然还是不够,大有要再来一遍的趋势,陆锦书连忙说,“快些起来!昨儿个你把你师弟晾在那赤霄宫外,你忘了?”

被陆锦书这般一说,沈亭才突然想起来这档子事。

他还真是把程双寒和杨清之以及其他的正派之士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难怪别人总是说色令智昏,他现如今也和别人说的那差不多了。

见沈亭停下动作来,陆锦书就知道他这句话管用了。

“我倒真是将这给忘了……”沈亭一边说着,一边从榻上起身来。

陆锦书一看,拉住他道,“我陪你一起去。”他不放心让沈亭一个人去,只怕那些家伙会为难沈亭。

“好。”沈亭蜻蜓点水似的在陆锦书的眉眼旁落下印记,应了一声。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陆锦书很担心他。就看陆锦书这般,沈亭怎么也不相信陆锦书是会作出那种事情的人。

他们二人立即收拾了一番,刚推门出去,就正巧见着了门外的江霁言。

这江霁言突然出现在眼前,陆锦书不禁一蹙眉。

沈亭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如今这江霁言蓦地冒出来,他还真担心沈亭又会胡思乱想。毕竟之前沈亭不就怀疑他与江霁言之间有什么联系么?结果这江霁言就出现在这儿了。

江霁言看了看陆锦书,又是看了看沈亭。

他刚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陆锦书却是率先呵斥道,“滚!”

江霁言一脸愣怔的站在那里,好在他脸皮比较厚,虽然陆锦书这样说,他还是道了一句,“尊上,属下只是想要禀报尊上,那些正派之士在赤霄宫外一天了,那两位大乘修士在那儿,我们不少修士也不敢随意进出赤霄宫的。您看这……”

他还没说完,陆锦书眼神凛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下子把剩余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走罢。”这时,只见陆锦书转过眸子对着沈亭道了一句。

沈亭看了江霁言一眼,才对陆锦书颔了颔首。

见沈亭似乎对那江霁言有几分在意,这让陆锦书微微的蹙了蹙眉。两人一齐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陆锦书不禁开口道,“那江霁言……”

“怎么?”沈亭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陆锦书担心他会乱想,虽说平日也没和他人解释过什么,但他此时却咬了咬牙,道,“我先与你说好了,那江霁言与我没什么干系,你师父也不是我伤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我……”

见他这般解释,神情有几分不自在,沈亭是尽收眼底。

沈亭怎么会不知晓,对于陆锦书而言,他身为魔尊,何时会这般没底气的说话。

旋即沈亭忍不住的笑了,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唇角,道,“我信你,我也认为不是你做的。”

听沈亭这样回答,陆锦书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能如此确信?”

沈亭这时牵住了他的手,正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就听到他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沈亭反问了他一句,“你还记得我能够瞧见那些字数么……”

陆锦书怎么会不记得,说来事情发生得太多,他也没来得及问那字数代表的是什么。

他心里刚这般想,沈亭却在这时回了一句,“我此前没与你说,我觉着那些字数是善事的次数……”

陆锦书一听,当下恍然。原来那是做善事的次数……等等!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记得沈亭好像说他是九十九万……

“???”陆锦书。

第58章

陆锦书现在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看着沈亭,问道,“你确定你没看错……?”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么多……对,就是那么多的善事!

这说出去,别说这整个修仙界的魔修都不可能会相信,就连正道都不可能会相信。就连他陆锦书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字数自然是不会错的,只不过它是不是我认为的那样倒是不敢下定论。不过,锦书你此前不是救了我很多次么。”沈亭也没注意看陆锦书的表情,径自回道。

“……”陆锦书这时候哪里敢说,他只记得自己那时候想要沈亭的命,什么时候救过沈亭了?他的记忆当中没有这种事情!

当然,这事要是说出来那可不得了,陆锦书也大概意识到了怎么一回事。没想到沈亭那时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反倒而是他……还一直怀疑沈亭将他给看透了。

陆锦书睨了沈亭一眼,不禁试探的问,“所以说……你是因为如此才信了我?”

他不得不这般想,若不是沈亭这般认为,怕是在知道他是魔修的时候,就已经退避三舍了。

听见陆锦书的问话,沈亭转过眸子来看着自己身边的陆锦书。

只听他说,“起初在七曜门周遭遇见你时确实是如此,不过现在不是。”

他也说过了,就算那件事真的是陆锦书做的,他也愿意一辈子守着陆锦书,之后再不让陆锦书做那等事情便是了。

这已经代表了他一点也不在意陆锦书魔修的身份。

他如今只是想要和陆锦书在一起罢了。

在沈亭话音落下之后,陆锦书承认他这一番话十分的具有杀伤力,竟是让他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这时候他也只能将脸撇到另一边,悄然的反扣住沈亭的手指来掩饰他的不自在。

他这辈子也算是真栽在沈亭手上了。

不过就是个正道,此前还只是个结丹修士,陆锦书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了,眼瞎了才会看上沈亭,但这眼瞎得刚刚好。

对于这字数代表了什么,沈亭也说了,他自己也不是很能确定,因此陆锦书想,兴许是沈亭弄错了。

不消一会,他们二人便是一同走到了赤霄宫外。

如同江霁言所言,翠玄子、云牙子他们等人依旧是在那赤霄宫外候着。

本来沈亭以为,翠玄子和云牙子在他对陆锦书说出那一番话之后,一定会负气离开,却不曾想他们现如今竟是还在等。

见着沈亭和陆锦书一同出来,此前着急万分的程双寒和杨清之立即想要上前去,却被翠玄子给拦了下来。

“尊者这是……”程双寒要大胆一些,见自己被翠玄子拦下,立即转过眸子去看翠玄子。

只见翠玄子蹙着眉,视线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反而在沈亭的身上。

这时,翠玄子说道,“你难道还不晓得?他如今与魔修为伍,严格说起来,已然不是七曜门的弟子了。你们俩这样贸然上去,难不成就不怕发生什么事?”

杨清之之前都不敢正眼瞧翠玄子和云牙子,他们二人修为太高,就连站在他们身边都有些不适,因此能少靠近那便是少靠近。

可如今听到翠玄子这样道,杨清之下意识的出声反驳了翠玄子,“我大师兄怎么可能会像是前辈您说的那样?他就算是和魔修在一起,也断不可能会作出伤害我和二师兄的事情来。”

杨清之性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平日里在七曜门里最粘着的除了师父以外,就数沈亭和程双寒了,不少时候都是沈亭护着他。

在周莱山之时他险些丧命,不也是沈亭寻到了那返魂草救了他?

不管陆锦书是不是魔修,当时他杨清之也是受过陆锦书的恩,如今再听翠玄子这样说,他心下倏地不满,想也没想就反驳了。

结果他此话一处,翠玄子转过眸子来瞧了他一眼,倒是把他给吓得脸色苍白起来。

程双寒见状,立即将杨清之给护在了身后。

程双寒凛然的说道,“不管师兄是否被逐出师门,现如今他还是我与清之的师兄,再说了,我与清之所想的一样。虽说师兄是与陆锦书在一起了,但也不可能像是尊者说的那样。”

沈亭远远的就见到程双寒他们似乎和翠玄子有什么争辩,当下立即松开陆锦书的手,快步的走上前去。

陆锦书见状,自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只见沈亭走到了翠玄子的跟前,立即将程双寒和杨清之护在身后,对着翠玄子道,“不知前辈要对我二位师弟作甚么?若他们二人冒犯了前辈,晚辈可以向前辈道歉,还望前辈不要计较才是。”

“你……”没料沈亭倒是有胆,还敢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翠玄子心底正打着主意,旁边的云牙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拦住了翠玄子。

“云牙子,你拦着我作甚么?此人与魔修为伍,如今正好可以替七曜门清理门户!”翠玄子一点也没有掩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对着云牙子便是说了出来。

云牙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他顿时像是知道了什么,竟是不吱声了。

陆锦书缓步走上前,瞅了翠玄子一眼,道,“云莱修士不是向来都不插手别人门派之事的么,就算是要清理门户,那也是七曜门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翠玄子斜眼一瞪陆锦书,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沈亭道,“关于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到师门去请罪,就不必劳烦二位尊者了。”

“大师兄……”杨清之这躲在沈亭的身后,抓住了沈亭的衣衫。

一听到沈亭这么说,杨清之倒是不禁担心起来。要是沈亭真的被逐出师门怎么办?与魔修为伍,七曜门的其他师祖可是不会放过沈亭的啊。

沈亭虽说背对着他,但是却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只见云牙子这时对着翠玄子颔了颔首,似乎是让翠玄子不要管这等闲事,他们现在的目的并不是沈亭。

此前没人知道,经过昨儿个一天之后,众人才晓得云牙子竟是个不会说话的修士。

也就是俗称的哑巴。平日里都是翠玄子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随后再由翠玄子来传达。

如今再看云牙子的神情,翠玄子也是明白了云牙子的用意。

只听翠玄子道,“你既然是现如今的赤霄之主,那我便也是告诉你一句,别忘了之前所定下的规矩。”

陆锦书抬眸看了翠玄子一眼,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出声说,“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来提醒,我陆锦书可什么都还没做,紧张什么?赤霄此地可容不下二位。”

他压根就没将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人放在眼里,翠玄子见状,对陆锦书极其的不满,这些魔修向来都是这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

云牙子见状,立即拦住了翠玄子。

尊主说过,能够不引起纷争那便是不引起纷争,要是翠玄子动手的话,那整个修仙者自是免不了一场战役的。

翠玄子转过视线看着云牙子,只见云牙子蹙着眉,他也晓得云牙子想要说什么。

他不想再见着这些魔修,要不然他怕是要对陆锦书动手。

只听得他冷哼一声,祭出自己的法宝便是在一眨眼之间御器离开。

云牙子一看,也只能迅速去追上翠玄子。

他们二位大乘修士离开之后,其余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赤霄此地魔修如此之多,这两位大乘修士一离开,他们余下的人要如何是好?

这赤霄的魔修岂是他们几人可以对付得了的?要是在回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的话……

见那翠玄子和云牙子离开之后,沈亭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对方毕竟是大乘期的修士,光是那灵压都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了的。

只见他转过身,看着在自己身后程双寒和杨清之,颇有些担心的问道,“双寒,清之,你们如何?”

“他们二人没事,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自己。”陆锦书在这时插话进来。

陆锦书说的不错,翠玄子和云牙子再如何,也不可能对程双寒和杨清之做什么,但是现如今最危险的是沈亭。

听见陆锦书这般说,沈亭刚抬眸看向陆锦书,却听有人道,“沈亭,你莫不是真的要与这魔修为伍?这事本就因你们七曜门而起,如今又是这般,难不成你是联合了这魔修,将我们诓骗到此处,意图作出什么事情?”

如今翠玄子和云牙子已经走了,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在这赤霄,怕是没办法对付那些魔修,这样一来,他们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正如陆锦书所料,他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你们这几个元婴修士,我还看不上眼。”陆锦书扫了一眼在场的元婴修士,冷冷的说道。

再说了,他也不像是江霁言他们利用精魄精血提升自己的修为,因为他很清楚,要是以那样的方式提升修为,之后若是想要飞升那是不可能的。

“锦书……”沈亭转过眸子看了陆锦书一眼,却见陆锦书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沈亭不知陆锦书到底是有什么想法,见他这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在这时,陆锦书又是对着那些元婴修士道,“我可以放你们离开赤霄。”

“你这魔修有这般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放我们离开,背地里又偷偷做什么手脚?”有几名元婴修士不相信陆锦书所说的,便是质疑起陆锦书起来。

魔修都诡计多端,他们的话更是不能相信。

“锦书不会这般做。”沈亭紧接着他们的话,反驳了他们。

像是翠玄子所作的那等之事,沈亭不认为陆锦书会那样做,因此在听到他们这般侮辱陆锦书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反驳了他们。

这时顾白锦站出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吵,“我相信这位魔修前辈不会作出什么事情来的。”

他这话一处,杨清之看了看他,又是看了看陆锦书,小声的赞同了一句,“我也觉着他不会作出那种事情。”

若陆锦书想要他们的性命,早就可以动手了,还用得着那样费心费力的?

程双寒颔了颔首,道,“不管各位前辈如何想,晚辈认为师兄不会是那样的人,陆……陆前辈也定是说到做到的人。”

此前沈亭结婴遭遇心魔,陆锦书有多担心程双寒是看见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陆锦书是装出来的。若说陆锦书是装的,那也装得太像了。

虽然陆锦书是魔修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能够接受,但再看沈亭与陆锦书在一起,程双寒也愿意相信陆锦书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这其中指不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倒是不在意他是魔修。”雁初这时冷然的说了一句。

见他们几人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来,陆锦书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随后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说道,“你们若是信,那就跟着我,我领着你们离开赤霄。你们若是不信,那你们就自己行动,反正对于我陆锦书而言,你们就算死了,我也不痛不痒。”

这可是一句大实话,若不是因为沈亭,陆锦书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亲自送他们离开赤霄?

程双寒和杨清之自然是不用说,他们自然是要跟着他们家大师兄的,虽说他们家大师兄如今跟魔修跑了,不过他们也相信沈亭怎么都不可能堕入魔道。

“我和我师兄没有异议。”顾白锦回道。

听到顾白锦的声音,陆锦书又是忍不住看了顾白锦一眼。

关于那灵酒的事情他还没找顾白锦算账呢。

萧盛年在这时不禁看了沈亭一眼,他也看得出来,沈亭是十分相信陆锦书的,眼下这个情况,他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只好道,“我也不妨事。”

这三清教和墨霜刹的元婴修士都不在意,剩余的那些元婴修士面面相觑了一眼,心里也明白,在这赤霄,他们要是单独行动的话,估摸着也是会遇到危险。

所以尽管对陆锦书十分戒备,但在这时还是选择与大家一起行动那才是明智的选择。

陆锦书其实也没想到事情那么容易解决,不过这也是因为其中有几个家伙似乎不太介意他陆锦书是魔修的身份。

不过目前看上去是很平静,陆锦书更加担心的是沈亭要是想回去七曜门的话,要如何才好。

——

别说是正道没法接受沈亭与陆锦书为伍,就连魔修也没办法接受陆锦书和一名正道弟子在一起。

江霁言在方才撞见沈亭和陆锦书一同从房内出来,心里就更加确信了沈亭和陆锦书之间的关系。

之前他还只是在猜测,却怎么也没想到,尊上竟还真的是看上那七曜门的弟子……

如今趁着陆锦书还在和那些正道之士斡旋,没空理会他,他鬼鬼祟祟的到了一处洞府外,悄声的道,“前辈,尊上竟真的和那正道之士结为双修伴侣……”

“什么?”从洞府里传来了一浑厚的声音,似乎也对陆锦书这等的行为感到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锦书真的会那沈亭结为双修伴侣,不禁让人怀疑陆锦书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才会看上这么一名正道之士。

“这事千真万确,今儿个我还撞见他们二人一同从房里出来……”江霁言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只听洞府里的那人应了一声。

江霁言一听,暗搓搓的瞅了那洞府一眼,不禁谄媚的一笑,“那前辈,关于我进阶到化神一事……”

“放心罢,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别说是化神,日后想要进阶到大乘期也不是什么问题。”洞府那人回道。

听他这般说,江霁言怎么可能不会心动?大乘修士,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是是是,晚辈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前辈。”江霁言点头哈腰的应了几声。

“退下罢,不要被他发现了。”洞府里的那人又是说。

他话音一落,江霁言自然是识趣的离开了。

等到江霁言离开之后,那人才冷冷的道了一句,“可不能被那正道之士给破坏了计划……”

第59章

程双寒看了看沈亭,其实他也没有想到,沈亭之前和他说让他不要着急竟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这当着其他修士的面,说实话程双寒的确十分担心沈亭。

只是他看着沈亭,也不好开口问沈亭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打算和陆锦书在一起了。

不过他不好开口,杨清之却没有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只听杨清之忽的问着沈亭,“大师兄,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亭狐疑的看着杨清之,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杨清之睨了沈亭一眼,回道,“还能是什么,你这当着众多修士的面与那……那陆前辈在一起,他可是魔修,而且还有师父……回去怎么和师父交代啊?”

不是说陆锦书伤了师父么,大师兄现如今和陆锦书在一起,师父还不要被气个半死?

只听他又是多问了一句,“大师兄你真的是下定决心了么?这,这,真的像是那两位尊者所说的,你被逐出师门怎么办?”

真的要说起来,杨清之心底还是不怎么能够接受陆锦书的。

虽说此前陆锦书救过沈亭,他也相信陆锦书不会作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再如何,陆锦书也是个魔修,魔修不仅害死了柳烟薇,还做了那么多坏事。这不单单是七曜门的其他师叔,就连师父也不可能会接受啊。

而且,听到沈亭可能会因为陆锦书而被逐出师门,杨清之可不愿意。

也就只有杨清之能够这样直接问出来了,程双寒刚才还顾虑不少东西,现在却是竖起耳朵听沈亭会怎么回答。

“放心罢,锦书他不会作出什么事来,而且师父也不是他伤的。”沈亭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看了看陆锦书,只见他神情柔和了一些,随后转瞬即逝。

他又是说,“他是魔修不错,但是与其他魔修不同,你和双寒不必担心我。”

说不担心,那怎么可能?

就算是他们能够接受,可是其他人却是不这么认为了。

既然杨清之已经开了这个话头,程双寒也是不再顾虑那么多,便是问着沈亭,“师兄,尽管我也相信他与其他魔修不同,可别人却不这么想。这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我都不知晓,你是不是再好好想想?”

日后的事情怕是他们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

听程双寒这样说,沈亭眸色沉了下来,只听他回道,“我从知晓他身份开始,一直到来到这赤霄,我这一路上想了许多。”

起初他确实很迷茫,毕竟他从未想过陆锦书会是魔修,也更没有想过他会和江霁言有关系。

“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想了很多之后才作出这般的决定,有什么后果我一己承担便是了。”他又是说道。

看来沈亭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且看他如此的态度,程双寒也明白了,他是深思熟虑之后才作出了这样决定。

这时程双寒也没法再多说什么,在这方面,沈亭的执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得通的。

陆锦书的的确确领着这一干元婴修士离开赤霄,不可否认的是,赤霄里有不少魔修都对他们几名元婴修士虎视眈眈,更何况翠玄子和云牙子二位大乘修士最后还直接将他们给抛下了。

将他们带离赤霄之后,陆锦书也不想与这些正派之士有什么瓜葛,只是冷冷的道,“如今你们已经从赤霄出来,若是不想死,那就不要在此地逗留。”

和这些正派之士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那些元婴修士没想到陆锦书还真的带他们离开了赤霄,面面相觑之后,连个声都没出,便是祭出法器迅速的离开。

待到那些元婴修士离开之后,留下来的人也就只有沈亭他们几人。

只见萧盛年还没有离开,沈亭不禁对着他说,“盛年,你回三清教罢,不用担心我。”

虽然沈亭这么说,可萧盛年怎么可能不担心?只要稍稍的想一想都知道,沈亭与陆锦书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萧盛年回了一句,“阿亭,你真的要这样做?”

他话音刚落,却见沈亭丝毫迟疑都没有的朝他颔了颔首,道,“我心意已定。”

没想到沈亭竟然这样的坚定,身为沈亭多年的旧识、好友,萧盛年真的不想看到沈亭因为一名魔修而败坏了名声。

他将视线转到了陆锦书的身上,说道,“你自己是魔修,你也应当知道这样做对阿亭来说有多么严重,我看你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想要将阿亭绑在身边……”

他不相信陆锦书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在他看来,他觉得陆锦书就是有什么企图,才想要将沈亭给圈在身边的。

沈亭应当是一时被陆锦书给蒙蔽了,只要让他醒悟过来……

“盛年,不要再说了!”沈亭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是对萧盛年这一番话感到不满。

萧盛年一怔,不曾想沈亭竟是会如此恼怒。

陆锦书这时将手搭在沈亭肩上,让沈亭让开一些。

只见陆锦书走上前来,直视着萧盛年,说道,“你要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要怎么做也是我的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是魔修,你也应该知道,魔修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都会得到手。”

顿了顿,他又是续道,“所以,我不管他是正道还是什么身份,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没有道理我会把到手的东西推出去。”

“锦书……”沈亭惊讶的看着陆锦书,陆锦书说出这番话来,只怕会让萧盛年更加误解。

不过陆锦书这一番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像是表明心意?

“你……”萧盛年怎么也没想到,陆锦书竟然敢这样直言不讳。他有些气愤的想要走上前,却是被旁边的顾白锦给拦了下来。

“萧道友冷静一些。”顾白锦说道。

却见萧盛年抬起眸子来瞥了顾白锦一眼,似乎不打算听从顾白锦所言。

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亭误入歧途,真的被这陆锦书给利用陷害了。

“那陆锦书是魔修,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他是在利用阿亭为非作歹?”萧盛年见顾白锦阻止他,当下气恼的说了一句。

他这话一处,程双寒和杨清之都忍不住看了沈亭一眼。

说不担心那自然是假的,可是看得出来,沈亭并没有被陆锦书所迷惑,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盛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锦书也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你别再说了。”沈亭蹙着眉,显然不太喜欢萧盛年这样说陆锦书。

虽说陆锦书是魔修不错,但也不像是萧盛年所认为的那样。

“我看萧道友你还是冷静一些,沈师弟会作出这般决定,自然也有他自己的道理。”顾白锦也担心萧盛年会一个冲动作出什么事,因此也是拉着萧盛年,让他不要太过激动。

萧盛年抬眸看着顾白锦,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沈亭若是决意要作出这样的选择,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劝得住的。可总不能让他这样看着沈亭被陆锦书利用罢。

陆锦书皱着眉,这时沈亭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似乎是在安抚他。

他转过眸子去看沈亭,沈亭却正巧放开了他的手,朝萧盛年走了过去。

只听沈亭对着萧盛年道,“盛年,锦书与那些为非作歹的魔修不同,你就相信我一次可好?”

萧盛年沉默了半晌,盯着沈亭有一会。

其实在这种时候,就算是他说他不相信陆锦书和其他魔修有什么不同,也不可能改变沈亭的决定。

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闹得不愉快,萧盛年也不想如此。

顾白锦此时插话道,“若真有什么事,七曜门的人自然也会阻止他,你倒也不用那么担心。”

顾白锦说的不错,要是陆锦书真的想要利用沈亭,还有七曜门的人会劝诫沈亭。

尽管心中还是有些许不悦,但萧盛年也清楚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对着沈亭道,“阿亭,你若是到时发生了什么事,记得一定要来三清教寻我。”

沈亭也清楚萧盛年是担心他,又听他这样说,只好微微的颔了颔首,“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

萧盛年看了沈亭一眼,最终只能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和顾白锦、雁初辞行,他才御器离开。

待到萧盛年离开,沈亭对着顾白锦与雁初说,“一路上倒是给二位添不少麻烦了,方才多谢二位……”

“不妨事。”顾白锦应道,“正巧我们与你们同路回去,沈师弟应当不介意同走一段距离罢?”

“那自然是不介意的。”沈亭立即回道。

墨霜刹和七曜门都在赤霄的南边,他们这是肯定要同路回去的,只是怕沈亭会介意,顾白锦才会有意的那样询问。

不过好在沈亭似乎并没有将这等事情放在心上。

见沈亭这般,顾白锦就很清楚了,沈亭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这可不是陆锦书用了什么见不得的手段迷惑了沈亭。

这时,陆锦书走到了沈亭旁边,“我和你一起去七曜门。”

“这怎么行?”沈亭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锦书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惊讶的看着陆锦书。

陆锦书要是去了七曜门,七曜门的其他修士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陆锦书,因此他怎么也不愿意让陆锦书一同去的。

陆锦书怎么可能不知道沈亭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回道,“你也知道我会被七曜门的修士为难?这事就这般定了,我虽然陪你去,但我不进七曜门,在外头候着你,如何?”

他也清楚,自己要是进了七曜门,那是平白的给沈亭添麻烦,还会和七曜门的人起冲突。因此,他只是想陪着沈亭一同过去,然后若是发生什么状况,他也能够及时的将沈亭带走。

他可不放心让沈亭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正道,他现在都已经能够想到沈亭到时会遇到什么情况。

见陆锦书如此坚定,沈亭也知道他没办法说服让陆锦书不要跟他一起去。

思忖了半晌,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陆锦书,“好罢。”

看陆锦书这般,对沈亭的情愫也不像是作假,只是魔修在他们的印象之中,都是诡计多端,向来谎话连篇,擅于迷惑他人的。

因此程双寒和杨清之也不敢太过相信陆锦书。

他们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启程了,程双寒和杨清之还真是第一次这般和魔修一齐行动……

第60章

沈亭他们一行人与顾白锦、雁初二人同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们便是要分头行动了。

顾白锦与雁初也要回墨霜刹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墨霜刹的修士,也不能再陪着沈亭一同行动。

分别之前,顾白锦对沈亭道,“这事绝没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你最好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

说到这里,他抬起眸子看了看陆锦书。

这时雁初接了顾白锦的话,“且关于魔修之事还有蹊跷的地方,那江霁言这般大张旗鼓的在东云让结丹期的魔修收集正派之士的精魄精血,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错。”顾白锦颔首应道,他与雁初想的如出一辙,只听他又是说,“虽然我与师兄相信,陆锦书应当和江霁言所作之事没什么干系,但难保其他魔修不会作出什么来,你如今下定决心要与陆锦书在一起了,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沈亭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因此他也点了点头,回道,“我晓得。江霁言所作之事定是和锦书没关系的,只是江霁言之后会有什么动作,我们也不知晓。到时我与锦书商量关于江霁言之事,就不劳烦二位了。”

既然沈亭也想到了这一层,顾白锦心里自然就明白沈亭如今很清楚自己应该要做什么。

这样子也用不着他担心。

“好,那我们就在此处分别,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来墨霜刹寻我和师兄。”顾白锦说罢,朝着沈亭作了作揖。

沈亭亦是回了一礼,“多谢顾师兄和雁师兄了,还请二位路上小心一些。”

顾白锦应了一声,随后便是见着他们二人转身往墨霜刹的方向而去。

沈亭见状,才转身回到了陆锦书和程双寒他们的身边。

刚一回来,他就见到程双寒与杨清之站得离陆锦书有一些距离,看来对陆锦书还是有些戒备的。

沈亭也不好为难他们,非得要让他们接受陆锦书,当下也只能无奈的一笑,走上前道,“我们也启程回七曜门罢。”

“好,我也有些担心师父了。”杨清之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玉清真人的伤势好了没有,沈亭心里也是有些担心,因此听杨清之这般一道,他也是颔了颔首。

随后他们几人便是启程了,陆锦书凑到了沈亭的身边,道,“待到回到七曜门时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说到这,他拿出了一枚戒指给沈亭戴上,“戴着这个,若是有什么状况,我也能够知晓。”

他是不想给沈亭平添麻烦,毕竟他要是出现,沈亭更是没法解释清楚。

不过他也不能让沈亭就这样自个儿去了。

“好。”沈亭心里也明白陆锦书是担心他,所以没有拒绝陆锦书给他戴上那枚戒指。待到陆锦书给他戴上之后,他才突然握住了陆锦书的手,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陆锦书的面颊。

“……”程双寒。

“……”杨清之。

他们俩好像已经被他们家的师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竟然当着他们面这样卿卿我我的,一点也没有考虑过他们两个人的心情!

还真别说,沈亭的确就没考虑过他们俩的心情,压根就没觉得还有两双眼睛在盯着他和陆锦书。

陆锦书睨了他一眼,却听他在这时说,“方才我与顾师兄聊了两句,他们道江霁言一事没那么简单。记得在赤霄时不是还见着了江霁言一面?我也总觉得有些许蹊跷的地方,那江霁言像是在观察什么似的……”

“哼,难为你还看得出来。”陆锦书冷哼了一声,回道。

如今沈亭已经知晓他是魔修,他也是恢复了本性,这心里有什么那就是说什么。

这沈亭就是这样,觉得他精明的时候,他又迟钝得可以,觉得他应当迟钝的时候,他又是精明的很。

“江霁言摆明了是在监视我,我想他应当是已经将你我之事告诉他背后的那人了。”顿了顿,陆锦书继续说道,“我经脉堵塞一事是不能让赤霄的魔修知晓的,江霁言兴许就是打算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丢了修为。”

“什么?”沈亭倒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这般一想,若真的如陆锦书所言的话,那陆锦书在赤霄岂不是十分的危险?

只是看他一眼,陆锦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只听他一笑,道,“放心罢,我还不至于到那等程度,我经脉堵塞一事是真是假也没几人知晓,你不必担心。”

他这样说,沈亭也只是稍稍的松了口气,但是江霁言仍旧在观察陆锦书是不争的事实罢,也不知那江霁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那日在七曜门之外我应江霁言之邀,去见了江霁言,却不曾想被你师父撞见,还未反应过来江霁言便是已经动手了,说来也是我疏忽了,不知你师父现在如何。”只听陆锦书突然说道。

沈亭也不想提起那日的事情,就怕陆锦书以为他想要试探他,会生气恼怒,却没想到陆锦书自个儿说了出来。

陆锦书刚一抬眼,就对上了沈亭的视线。

“作甚么这般看着我。”陆锦书横着他,说道。

“没什么,就只觉着锦书你很好。”沈亭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陆锦书搂住。

见他凑过来,陆锦书往一旁躲了一下,不过被沈亭搂在怀里,他这是想躲也没法躲。只听他问了一句,“我是魔修你也觉着好?”

“只要是你都好。”沈亭回道。

听到他这样回答自己,陆锦书自个儿倒是忍不住侧过脸一笑,随后才回过头来说道,“我若是江霁言那样的魔修你也觉得只要是我都好?”

只见沈亭蹙了蹙眉,一副苦恼的神情,半晌之后才听他回道,“若是那样就有些不太好了……”

陆锦书一听,正巧沈亭身子靠过来,他就狠狠的咬了沈亭的颈窝一口。

被咬了之后,沈亭又是一把将陆锦书捞进怀里,“到时候我守着你不就好了?”

在后头的杨清之和程双寒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看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表情。

“……”杨清之。

“……”程双寒。

他们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想过,和魔修一起行动竟然是这样的经历。

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后头程双寒和杨清之的想法,两人闹了一会,沈亭才握住了陆锦书的手,说道,“我会与师父解释的,若真如你所想的那样,你也要小心才是。”

顿了顿,他连忙又是问,“对了,你身子如何,也不知那玉简里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听沈亭提起,陆锦书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竟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烧。

那天简直是他抽了,才会任由沈亭为所欲为。

他回了一句,“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才不过一次,能有什么效果?”

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在挖坑给自己跳呢?

“好像也是,待到我回七曜门将这事与师父说明了,我们再试试看?那玉简里头还有不少我不曾见过的……”沈亭颔了颔首,也颇为赞同陆锦书说的话。

只不过一次,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也是正常的,这经脉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被滋润了。

见沈亭竟然还真的苦恼起来,明明说的这话不堪入耳,偏偏他还一脸正色的说出来,好似他说的不是什么双修功法,而是什么正常的修炼功法呢。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能够一本正经的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陆锦书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忽的欺身而上,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唇。

沈亭一惊,一看就是没想到陆锦书会突然作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未来得及仔细尝尝陆锦书薄唇的味道,陆锦书却是放开了他。

“……快点闭嘴,别在光天化日下谈论这种事情。”只听陆锦书说道。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那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过虽说被人压在身下是有些屈辱,但那个人是沈亭,他倒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在意了。

沈亭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

只见他余光瞥见了自己身后的杨清之和程双寒两人正将脸撇到另一边,面色十分的不正常,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没办法入眼的东西似的。

“清之,双寒,你们怎么了?”他不禁问道。

“咳……没什么,只是觉着非礼勿视,你们俩可以继续。”杨清之故作一副淡定的神情说道。

程双寒接了一句,“我什么也没见着。”

起初不过搂搂抱抱,蜻蜓点水似的亲一下,他们俩还不觉得有什么。

这之后还真的是非礼勿视了,所以他们俩只能十分有默契的把脸撇到另一边,免得再见到什么场面让他们俩没法直视的。

他们七曜门其他的双修伴侣都没他们家师兄和陆锦书这样……

“……”陆锦书。

“……”沈亭。

******

小剧场:

程双寒:害怕了一路结果莫名的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杨清之:赞同楼上!秀恩爱的简直丧心病狂!

第61章

到了七曜门附近,依照最初约定的那样,陆锦书只在七曜门外等着沈亭给他消息,不会跟着沈亭进到七曜门里。

“你多注意一些。”临别之时,陆锦书叮嘱了一句。

沈亭颔了颔首,“好,放心罢,不妨事的。”

听他这般回应,陆锦书睨了他一眼。觉着没事的也就只有他沈亭一人了。

只听沈亭这时又是道,“有什么事我会与你传音,你也不用着急。”

“嗯。”陆锦书应了一声之后,沈亭扭过头对着程双寒和杨清之道,“我们走罢。”

离开时沈亭还回眸看了陆锦书一眼,要说陆锦书修为比他高,其实他也用不着太担心,且陆锦书本身就是魔修,自然不必担心会有魔修找上门来。

杨清之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他向来都不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沈亭见了,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大师兄!”杨清之被沈亭这样一弄,思绪被拉了回来,旋即喊了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虽然他在众位师兄当中是年纪最小的,但也好歹是个结丹修士了。

“担心什么?就算被逐出师门了也没事,又不是见不着了。”沈亭竟还有心情这样打趣,惹得杨清之瞪了他一眼。

也就他这么淡定,明明知道不单单是逐出师门那么简单,还这一派轻松的模样。

说不得他,杨清之便是不吭声。

程双寒也知道说再说没什么用,沈亭心意已决,也不是他们一两句能够劝回来的。

再说了,陆锦书或许真的和其他的魔修不太一样,又或者他对沈亭是真心实意的……

他们三人一同回到了七曜门,之前在赤霄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不得不说这消息传得都比他们这些修士的脚程还要快。

因此在沈亭和杨清之他们回来的时候,七曜门的众多修士都忍不住盯着沈亭瞧。

若不是沈亭是元婴修士,他们也不敢上前去造次,不然这视线会更加的明显。可沈亭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也不在意这些视线。

杨清之说,“大师兄,我们先回师父那儿罢,我想看看他老人家伤势好些了没。”

“好。”沈亭颔了颔首,应道。

他们三人这才朝着玉清真人的洞府而去。

玉清真人的伤势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当时江霁言下手的时候,他及时的避开了要害,虽说那暗器上有毒,但是回来的时候其他同门已经替他将毒素给逼了出来,自然是没甚么大碍。

不过关于沈亭的事情也已经传到了他的耳里,那再如何也是他的徒弟,七曜门上下都在谈论这个问题,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巧他刚在想若是沈亭回来了,该如何教训沈亭时,沈亭还真的回来了,还主动送上门来。

这混小子!

玉清真人一恼,身子已经好多了的他豁然站起身来,在沈亭他们还未进到洞府来时,就立即走了出去,对着沈亭便是骂道,“你还回来作甚么!”

沈亭与杨清之他们一怔,怎么也没想到玉清真人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不过见玉清真人如此恼怒,沈亭也晓得自己作出了那等的决定,玉清真人不接受是正常的,垂头朝着玉清真人作揖道,“徒儿是特地回来向师父赔罪的……”

“谁和你说这个!”他还没有说完,玉清真人就迅速的打断了他的话。

沈亭有些愣怔,不知道玉清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却听玉清真人在这时候又是接着道,“你若是要和那魔修在一起,就别回七曜门来了,赔什么罪?你这是自投罗网!”

玉清真人承认,他本来是想要教训沈亭一顿的,可没想到沈亭还真的回来了。他这个徒儿哪里都好,就是这耿直的让他无话可说。

他如今和陆锦书在一起,难免七曜门上下都会认为他沈亭打算与魔修勾结在一起,陷害七曜门,如今他这一回来,可不就是自投罗网么?

趁着现在还没有人来到这儿,玉清真人便是对着旁边的程双寒和杨清之道,“快点带着你大师兄走,我不想见着他,也让他别回来了。”

“师父?”沈亭不知玉清真人的用意,听玉清真人这般道,心里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他想要与玉清真人解释,可玉清真人却是催促着程双寒和杨清之赶紧让沈亭走。

程双寒起初也以为玉清真人是在生沈亭的气,可这三番两次的,也不听解释,甚至还是催促着沈亭快点走,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脑子一转,当下就是明白了玉清真人的用意,连忙将沈亭一拉,道,“师兄,我们先听师父的,待到师父气消了我再告诉你……”

杨清之反倒而是以为玉清真人是真的生气了,听程双寒这般说,他只是单纯的点头应和着说,“大师兄,二师兄说得对,师父现在正气头上,他的伤势理应还没全好,我们先不惹他生气,日后再说。”

玉清真人一听杨清之这话,旋即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沈亭一看,也只好听了程双寒和杨清之的话,打算先离开,待到玉清真人气消了之后再与玉清真人解释关于陆锦书的事情。

可他们正准备离开时,却是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沈亭,你站住。”

“……”玉清真人一看,只能扶额。

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沈亭回到七曜门一事早就已经传遍了,现在想让沈亭走也已经变成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程双寒见状,心底大喊不妙,怎么也没想到紫徽真人会如此迅速的到了师父的洞府来阻拦沈亭离开。

饶是杨清之,现在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妙了。

玉清真人连忙上前,将紫徽真人给拉到了一边,道,“紫徽,你今儿个这么跑到我这儿来了?莫不是要和我切磋一下心法?”

他这拉住紫徽,另一只手则是给程双寒和杨清之打手势。

程双寒和杨清之立即明白了玉清真人的用意,这拉着沈亭就是要赶紧偷偷溜走。

可还没溜走,紫徽真人就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这话一出,倒是把程双寒和杨清之都给吓了一跳。

这时玉清真人对着紫徽真人笑了笑,“紫徽啊,你这是作甚么?让他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玉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沈亭他走不了,你也别老是想着帮衬他。”紫徽真人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对着玉清真人就是冷言冷语的。

程双寒和杨清之眼巴巴的盯着玉清真人,却见玉清真人抬手招他们回来,“回来罢,没见着你们紫徽师叔板着一张脸么,你们把他惹恼了他更吓人。”

“……”紫徽真人。

沈亭原先还以为玉清真人是真的气恼,可到了现在,他也不可能还不知道玉清真人的用意。

因此他轻轻的拍了拍程双寒和杨清之,道,“没事,我此前回来就已经预料到会如此了。你们二人放开我,我有几句话想要与师父说。”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回到七曜门来会变得如何,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回来了。

杨清之看了沈亭一眼,又是不禁转过眸子去看程双寒。

却见程双寒颔首,他也只好放开了沈亭。

待到杨清之和程双寒放开了自己,沈亭走上前去,对着紫徽真人道,“紫徽师叔,你莫要担心,我沈亭既然回到七曜门来,自然也没有逃走的道理。”

紫徽真人看了看沈亭,随后回道,“这是正阳的意思,我也没打算为难你,如今你还算是七曜门的弟子,只要你别想着逃走自然都好说。”

他也算是通情达理,没有对沈亭作出什么事情来。不过,他转身却是睨了玉清真人一眼,道,“你可别想什么歪主意。”

“……”玉清真人面上的表情表示自己很冤枉。

只听玉清真人道,“你现在都在我这儿守着了,我能打什么歪主意?”他一脸无辜,说完这番话,也不等紫徽真人回嘴,他立即扭过头对着沈亭说,“你到我洞府里来。”

紫徽真人这手才刚抬到一半,想指着他回上两句,结果他竟然还不给机会。

最后紫徽真人只能气恼的一挥自己的衣袂,懒得说他。

见玉清真人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沈亭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程双寒和杨清之面面相觑了一眼,也是跟在了沈亭身后,同时也不敢去看紫徽真人的表情。

沈亭走进玉清真人的洞府里,就见玉清真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玉清真人横了他一眼,“过来,给我跪下!”

虽说沈亭现如今已经是个元婴修士了,可听玉清真人这般一道,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了玉清真人的身前。

见他这么老实,玉清真人这气也气不起来,只能道,“你要和那魔修走了,那就跟他待着,回来做什么?”

可他这心底是不气恼,但他的话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在生气。

沈亭一听,心里道他家师父果然还是气恼的。

他回道,“我想回来向师父赔罪……锦书与其他的魔修不同,所以我想与他在一起。同时我也想解释清楚,锦书并没有任何的企图,且他从未想过伤了师父,当初只是他没来得及拦住江霁言。”

玉清真人看了沈亭一眼,道,“那夜我确确实实听到他与江霁言的谈话,江霁言道他潜入七曜门来,就是为了要七曜门一干修士的精魄精血,难不成还是我听错了?”

沈亭不可能说是玉清真人听错了,可陆锦书绝不会有那等目的。

他又不好和玉清真人解释,说陆锦书如今有伤在身,不好让旁人知晓,只能打着幌子让那江霁言相信他在七曜门是另有所图的。

他这解释不清楚,单凭他一己之言,又怎么可能说服得了旁人?

玉清真人见他答不上来,叹了一口气道,“你都没办法让我信服,你确定其他人会觉得那陆锦书和其他魔修不同?”

更何况陆锦书是什么身份,就算沈亭有再好的理由,也一样没人相信。

“但锦书的确没打算对七曜门作甚么……”沈亭缓缓说。

他知道玉清真人说的不错,光凭他的说辞根本没办法让人相信,可他不想让别人以为陆锦书就是意图不轨。

“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想法,当知道他是魔修时,就算他没有,也一样会变成有。”玉清真人打断了沈亭的话,他们正道之士对魔修都是这样的印象,根本就没人会相信沈亭说的。

见沈亭没说话,他又是接着说,“你要与他在一起,那是你的决定,我劝你那也是为了你好,世人对魔道的看法岂是你三言两句就能化解的了?你如今好不容易修到了元婴,又是天灵根,以后自是不可限量,为何要把自己毕生都搭在一个魔修身上?”

“可是我想与他在一起。”沈亭知道玉清真人说的都对,但是他就只是想要和陆锦书在一起。

他当初会作出那样的选择,也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理由,那就是他想待在陆锦书身边。

其实他这次回来,也没有奢望自己能够说服任何人,他也不过是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罢了。

玉清真人也知道沈亭这是认了死理,他颔了颔首,颇有些无奈的道,“好,可以说他对七曜门没有半点企图,但你又怎么晓得他和其他魔修不同?他之前做过什么你清不清楚?”

此前的陆锦书是个什么样子的,沈亭知不知道,他怎么能够那么确信陆锦书就是与其他魔修不同?

因此他就怕沈亭太过武断了。

只听玉清真人又是说了,“不过,他救过你,并且也不真的想要我的命这也是事实,要作出如何判断那便是你自个儿的事情了,但我还是想你看清楚一些。”

依照陆锦书的修为,那天晚上陆锦书若真的想要他的命,绝对不可能还让他回到七曜门来把他陆锦书的身份揭穿。

正因为如此,玉清真人也不否认陆锦书有好的一面,但他就怕那是陆锦书的阴谋诡计,所以还是得沈亭自己作出判断。

沈亭也清楚玉清真人的良苦用心,也深知他话中的道理。的确以他沈亭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改变世人对魔修的印象,玉清真人这是在提点他。

可他还是相信,陆锦书决计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晓了师父的用意,一定谨记于心。”沈亭应道。

玉清真人颔了颔首,沈亭能明白那就再好不过了,所幸的是,他此前只是给予了沈亭一般的双修功法,也没让沈亭选择双修功法,要不然沈亭若是选择了什么顶阶的双修功法,那还得了了?

“你知晓就好,先起来罢……”一边说着,玉清真人站起身来,就是要将沈亭给扶起来。

可他刚抓住了沈亭的手腕,却是一惊,“这是什么?”

“什么?”沈亭茫然的看着玉清真人,不知他是怎么了,为何这样一惊一乍的。

因为沈亭如今正跪着,玉清真人从上往下正巧可以看到他颈窝旁边的一处印记……他指着沈亭的衣襟,有些颤抖的道,“这是什么……”

沈亭不知玉清真人说的什么,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玉清真人伸手将他衣襟扒开,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沈亭的颈窝靠近锁骨那儿的确就是有一处印记。

一看到这个印记,玉清真人就有些晕了。

“师父!”沈亭见状,连忙扶住了玉清真人,他压根不知道玉清真人看到了什么。

玉清真人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他给沈亭的双修功法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印记,可沈亭身上这玩意儿是哪里来的?

见玉清真人一下子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沈亭赶忙起身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

“我没事……”玉清真人缓了缓,随后才抬起眸子来,看着沈亭,“你老是告诉我,你和陆锦书是不是……”顿了顿,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晃了下,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俩是不是又修了什么双修功法?”

不搞清楚的话,他觉得自己要郁卒而死。

沈亭先是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了玉清真人问的是什么,便是立即想到了顾白锦给他的那个玉简。

只见他点了点头,道,“是顾前辈给的双修功法。”可是他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只好问玉清真人,“师父,这有什么问题么?”

玉清真人先是想了想“顾前辈”是哪里来的玩意儿,随后猛地想到了顾白锦。

“……”那混账东西,杀千刀的,给什么不好给双修功法,给双修功法也就算了,还是顶阶的双修功法!

要是顾白锦站在自己前面,他怕是要和顾白锦干起来。

缓了一口气,他总算是缓过来了。

“双寒,清之,你们俩也过来。”玉清真人朝程双寒和杨清之招了招手,道。

杨清之看了一眼程双寒,他们二人只能乖巧的走了过去。

玉清真人看了看沈亭,再看了看他们,道,“眼下这个情况,你们师叔定是不会放过你们大师兄的。逐出师门事小,就怕有其他变数。”

要只是逐出师门就可以解决的,玉清真人方才在紫徽真人面前,也不会想要沈亭先逃走再说。

他现如今就担心沈亭被说与陆锦书联合起来,对七曜门图谋不轨……

“总之你们二人听我吩咐,能安然无恙的让你大师兄离开那是最好。”玉清真人又是说。

“师父……”沈亭微微蹙了蹙眉,他想事情应当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玉清真人睨他一眼,“有备无患。”

沈亭听玉清真人这样道,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玉清真人又是嘱咐了程双寒和杨清之一句,“在这之事你们二人谁也不要说,就算是你们其他师兄师弟也一样。”

“师父,有这般严重么……我想师叔他们应当不会为难师兄的。”杨清之不禁问道。

他们能够想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沈亭被逐出师门,进而名声败坏,被人道与魔修为伍罢了。若只是这样,玉清真人应该不用这么紧张才是。

玉清真人回道,“你们师叔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总之陆锦书一事闹得有些大了,怕是不会善了,虽说起因是在我,但我也不愿见亭儿受苦。”

随后他又是对这沈亭道,“既然你心意已决,要与陆锦书在一起,为师该说的也说了,也不会阻止你。兴许是我多虑了,他确实如你说的那样,总之你自己做判断罢。”

沈亭怎么也没想到玉清真人会这样说,其实他回到七曜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他以为玉清真人一定会阻止他与陆锦书在一起。

毕竟无论是谁,都认为他不应当和陆锦书在一起。

因此在这时听到玉清真人说的这番话,沈亭竟是觉得心底一暖,“多谢师父……”

“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逐你出师门那是必然的。”玉清真人看了他一眼,狠下心来将这话说了出来。

“师父——”程双寒与杨清之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他们俩怎么都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可看玉清真人神情严肃,全然不是在开玩笑。

沈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在听到玉清真人说这话的时候,他要淡然得多。只见他颔了颔首,也接受玉清真人这样的决定,“亭儿知晓,师父不必担心我。”

见沈亭这样的反应,玉清真人也清楚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但是……”玉清真人又是忽然出声道,“我虽逐你出师门了,日后你与陆锦书若是想要回来看一看你这些师弟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要让你们师叔知道。”

将沈亭逐出师门那是不得已的下策,眼下也只能这么做。

杨清之听玉清真人的话,似乎还有些不大情愿的,“不逐大师兄出师门不行么?”

程双寒此时敲了敲他的脑袋,“别闹,师父这也是没有其他法子。”

程双寒清楚玉清真人的用心,虽说面上他是将沈亭逐出师门了,但是暗地里却还是认沈亭这个徒弟的。

沈亭也是清楚玉清真人的用意,当下跪在了玉清真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亭儿在这多谢师父。”

他从小便是跟着玉清真人,玉清真人待他如生父,眼下发生这等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给玉清真人添了很多麻烦,同时也清楚,要让玉清真人接受一名魔修也是强人所难。

可是玉清真人却是接受了,有些事情不是他沈亭想要自己承担就能够自己承担的,因此他打从心底的感谢玉清真人。

“我们师徒二人不道这种话。”玉清真人先是将沈亭给扶起来,然后才转过头,又是对着程双寒和杨清之道,“清之先回去,别待在这儿。”

杨清之看了看玉清真人,又是看了看程双寒。他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要让他先回去,但师父的命令他也不得不从。只见他不太高兴的应了一声,听了玉清真人的话,率先离开了。

待到杨清之离开,玉清真人才道,“清之鲁莽,我担心他在此处会为亭儿抱不平,到时失言了便糟糕了。双寒你也要多多注意。”

“是,我晓得了。”程双寒点了点头,应道。

只听玉清真人又是说,“你去看看你师叔们到了没有,我看他们也应当到了。”

程双寒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走出了玉清真人的洞府。

玉清真人这时回眸看着沈亭,道,“你与陆锦书修的是顶阶的双修功法,你们二人可要注意了,陆锦书会与你修这等功法,那也证明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自然也再说什么。之后为师也没法再助你什么,你只能自己多多注意。不过若真的遇到了难事,千万要回来。”

“是,徒儿谨记师父的话……”沈亭回道。

只见程双寒这时回来,对着他们道,“师父,大师兄,其他师叔已经来了……”这不单单是来了,看那阵仗,足足像是要讨伐魔修似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还真的会那么严重。

第62章

玉清真人也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只见他站起身来,道,“走罢,我们出去。”

沈亭抿了抿唇,最后只能跟在玉清真人的身后,与他一同走出了洞府。

七曜门的一干元婴修士都已经到了,沈亭和玉清真人他们出去的时候,就见着他们全部都聚集在了玉清真人的洞府之外。

一见到沈亭,余铮阳率先走了过来。

玉清真人见状,当下先发制人,立即出声说,“沈亭竟是与魔修为伍,败坏我们七曜门的名声,好在尚未酿成大错,方才我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了,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我玉清真人的徒弟,也不是七曜门的弟子。”

他这话一出,沈亭立即转过视线看着他,他却马上抓住了沈亭的手腕,让沈亭不要轻举妄动。

余铮阳蹙了蹙眉,道,“玉清,你真的要将他逐出师门?”

玉清真人看着余铮阳,回道,“他与魔修混在一起,是非不分,犯下如此大错自然是要逐出师门的,不然留着他继续败坏我们七曜门的名声么?”

顿了顿,他又是说,“不过他也没有铸成大错,望各位也不要为难他,将他逐出师门便是了,让他离开罢。”

听玉清真人这样说,余铮阳却是突然笑了,只听他说,“我看这才是你的目的,你还是念几分师徒情分的。”

余铮阳这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让玉清真人微微眯了眯双眸,盯着余铮阳瞧。

他说的也不错,玉清真人就是念师徒情分,所以才想要在这些七曜门的修士手中,放沈亭走。如今玉清真人想要利用将沈亭逐出师门一事,让这些同门不要这般咄咄逼人,将沈亭给逼到绝境。

“不知道师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只听玉清真人问道。

余铮阳看了看紫徽真人,只见紫徽真人颔了颔首,道,“沈亭与魔修为伍,意图对七曜门不轨,我们自是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将他放走。”

“亭儿何时想对七曜门不轨?你们说出这等话那是栽赃陷害!”玉清真人怒道,虽说早有预料他们不可能那么简单放走沈亭,却不曾想他们竟是这样说沈亭。

当初沈亭也不知陆锦书身份,又哪里来的意图不轨之说?虽然现在沈亭想要与陆锦书在一起,可此行回来也不过是想要解释清楚罢了。

偏偏到了他们的嘴里,竟是变得这样的不堪,玉清真人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余铮阳这时淡淡的开口说,“玉清,你如今已经和沈亭断绝了师徒关系,他与魔修为伍一事自然不会牵连到你。再说他自己回来七曜门来,也没有让他那么轻易就离开的道理,谁知道他和魔修又在图谋什么。”

玉清真人这才知道余铮阳他们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原来他们已经猜到了他玉清真人会借由将沈亭逐出师门一事来让沈亭离开。

他想借由逐出师门一事帮助沈亭,现在从他们的嘴里听来,反倒而像是他玉清真人想要和沈亭撇清关系了。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做这种打算,玉清真人明白过来之后,连忙将沈亭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道,“他也并未对七曜门作出什么,各位就不能放他走?将他扣留在七曜门有什么好处?莫不是你们还想利用他引出魔修?”

他话音一落,余铮阳立即回道,“不错,我们正是要用他引出魔修。”

只听余铮阳又是道,“魔修如此作恶多端,本来就该除掉,若是不除,还不知道日后会闹出什么乱子……”

沈亭从来就没想过,余铮阳他们竟然想要利用他引出陆锦书。

虽说陆锦书现在经脉堵塞,但是就整个七曜门的修士加起来,只怕都不是陆锦书的对手。

突然间,沈亭想到了陆锦书给予他的那一枚戒指。

要是他出了什么状况,陆锦书一定会到七曜门来将他救出去。他不知道余铮阳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一定对陆锦书不利。

只怕这之后有什么陷阱,就等着陆锦书现身了。

因此沈亭当下想也没有想,立即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给摘了下来,交到了旁边的程双寒手中。只听他压低声音对着程双寒说,“双寒,这个你拿着。”

“师兄?”程双寒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是陆锦书给予沈亭的。

却听沈亭又是压低声音说,“将戒指收好了,千万不要让锦书知道这件事情。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去告诉锦书,让他不用担心我。”

不管余铮阳他们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但要是陆锦书来的话,不就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

所以沈亭怎么都不能够让陆锦书来找他。

程双寒还想说什么,却见沈亭将手放在了玉清真人的肩上,低声的道,“师父……我的事情便由我一人承担,我也不想牵连你们任何一个人。”

“亭儿……”玉清真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沈亭对着余铮阳道,“我与锦书从未有过任何企图,也不会对七曜门不利,锦书虽说是魔修,但他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紫徽真人听沈亭这般说,微微的蹙了蹙眉,道,“你果真是被魔修给迷惑了,魔修向来都作恶多端,你如今竟是还为他们说话,若是让你离开,只怕你真的会堕入魔道,到时又是一大祸端。”

“锦书没有迷惑我,还请各位不要误会了。”沈亭立即反驳道,只听他又是接着往下说,“有些魔修的确作恶多端,但也未必是所有魔修都是如此,就像是正道之中也有心胸狭隘,十恶不赦的人……”

“你都能认为魔修是好的,你还敢说你不是被迷惑了?”余铮阳立即打断了沈亭的话,怎么可能有魔修是好的?若真是好的,又怎么会去修炼那等魔功?

沈亭无论是说得再有理有据,余铮阳他们也不可能会相信沈亭的话。

在他们看来,沈亭与魔修为伍,若是现在不将沈亭扣在七曜门,将那魔修除去的话,日后沈亭定是也会成为一大祸端。

说不定将那魔修除掉了,沈亭就会醒悟过来。

只听余铮阳又是道,“我奉劝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怎么说你也曾经是七曜门的弟子,还对七曜门有点情分,你就不要反抗。更何况此地还有你师父以及师弟师妹们在……”

沈亭皱着眉,听余铮阳这一番话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余铮阳这是想要以他的师父以及他的师弟师妹们作为威胁的条件么?

他心里刚如此想,却听余铮阳又是说,“你与魔修为伍,而你师父又想要借机将你放走,我们完全可以认为你师父他们也和魔修有瓜葛。”

“……”沈亭。

“你们这是……”玉清真人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见到余铮阳的警告的眼神。

沈亭现如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若是不离开,又担心陆锦书会到七曜门来寻他,他若是离开了,又担心余铮阳会对玉清真人他们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亭儿,你快走,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玉清真人低声的说着,这话就只有他和沈亭听到。

余铮阳他们绝对在打着什么主意,玉清真人绝对不能容许余铮阳他们利用沈亭。

沈亭看着玉清真人,蹙起眉来,下意识的抿住了自己的双唇。

“好,我知道了。”沈亭颔了颔首,应道。

却在这时见沈亭抬眸看着余铮阳,“你们想要我留在七曜门,我可以答应你们。”

“亭儿!”

“师兄!”玉清真人和程双寒一起喊出声来,纷纷将视线转到了沈亭的身上。

只听沈亭对着他们说,“锦书那边,希望你们去告诉他,千万不要到七曜门来,我觉着事情没有这样简单。”

余铮阳就知道他这样一说,沈亭一定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他斜睨了身边的紫徽真人,道,“紫徽,去将他给扣住,关在主峰那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将他放出来。”

“是。”紫徽真人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拿出了一个手镯让沈亭戴上。要是戴上了这手镯,沈亭就没有办法使用灵力,这样一来,他就算是想要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没有灵力之后,他自己也没有办法破坏这个手镯。

这样一来,除了别人来救沈亭,沈亭自己绝对是没有办法逃走的。

“紫徽你……”玉清真人一眼就看出了那手镯是什么东西,想要上前去阻拦紫徽真人,却被旁边的余铮阳给拦了下来。

玉清真人忍不住瞪了余铮阳,却听余铮阳说,“这也是为了沈亭好,你也不想他真的和魔修为伍,最后落得凄惨的下场罢?再说了,你也应该不想他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玉清真人问道,可余铮阳却只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第63章

见余铮阳他们将沈亭带走,程双寒不禁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这……”

玉清真人之前也预料到余铮阳他们不会把沈亭放走,所以也没有那么慌乱。听见程双寒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对着程双寒道,“你不用担心,你师叔他们应当不会为难亭儿,你先回洞府去,这件事你暂时就不要管了,我去找你紫徽师叔。”

程双寒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敢再继续待在这里给玉清真人添麻烦,便是朝着玉清真人点了点头。

等到程双寒离开之后,玉清真人才御器打算追上余铮阳他们。

当他追上的时候,发现就只有紫徽真人一个人站在那里,紫徽真人早知道玉清真人会来,转过眸子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玉清,你如今已经和他断绝师徒关系,我劝你还是不要牵扯太深。”

“紫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亭儿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更不可能作出对七曜门有害的事情来。”玉清真人对于他们这样的作法感到不满,将沈亭逐出师门也就罢了,竟还要利用沈亭……

沈亭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们还不清楚么。

“这是为了你和沈亭好!他若是和那魔修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把他关在这里,他才没有性命之忧,你也一样!你要是救他出去,那便也是和魔修为伍!”紫徽真人显得有些激动,忍不住训斥了玉清真人两句。

紫徽真人心里也明白,沈亭是玉清真人的徒弟,玉清真人会担心也很正常。但是,这样子下去他们只会害了他们自己。

沈亭待在这里,不和那魔修接触,自然也不会有人伤他,他就老实安分的在这里修炼,对他自己还有益处。

玉清真人蹙起眉来,看着紫徽真人,问道,“紫徽,你们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我看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你快点老实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别问我,就待在你的洞府里养伤,总之我们不会对沈亭做什么的,你放心好了。”紫徽真人摆明了不打算告诉玉清真人事实,他若真的不想说,就算玉清真人再怎么逼他,他也是不会说的。

玉清真人询问几次无果,紫徽真人这是铁了心不说,他也没有办法。

——

程双寒听了玉清真人的话,刚回到自己的洞府,就在自己的洞府前撞见了杨清之。

“二师兄!”杨清之那家伙竟是躲在旁边,在他回来的时候突然窜了出来,把他给吓了一跳。

程双寒见到他,不禁左右看了看,随后将他给拉到了自己的洞府里头。

“你在这里作甚么?”程双寒问道。

看杨清之这模样,恐怕是从方才离开玉清真人洞府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了。

只听杨清之回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啊。师父肯定是觉着我会鲁莽行事,才把我赶走的。我就担心大师兄,所以想要知道师叔他们会怎么对待大师兄?”

看他在这守着程双寒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因此听他这么说之后,将他拉到一旁让他坐下,道,“师兄被师叔他们关在主峰那儿了,谁也不让见,连师父也没有办法,眼下这个情况看来比我当初想的严重得多,也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

“师叔他们应该不会对大师兄做什么罢……”杨清之听他这么说,有些担心起来。

程双寒沉吟了半晌,回道,“我想应当不会,师兄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师叔他们不至于那样做。不过,我听师叔他们说什么想要利用师兄引出魔修,应该说的就是陆锦书。”

“什么?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还得了?大师兄定是会难受的。”杨清之当下也就只想到这个了,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依照他们七曜门各位师叔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陆锦书的对手。

程双寒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沈亭也不会叫他去告诉陆锦书,千万不要到七曜门来。

方才沈亭给他的戒指还在他的手中,若是这戒指没什么事情,陆锦书也应该不会察觉到沈亭出事了。

可若是沈亭一直都没有消息的话,陆锦书应该也不是那种会安安分分等着的人……

“二师兄。”杨清之突然出声叫道,让程双寒回过神来,只见杨清之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没事罢?”

程双寒摇了摇首,道,“我没事,就只是想到方才师兄的嘱咐,若师叔他们真的设下了什么陷阱,那陆锦书定然不能到七曜门来的,我得去告诉他才行。”

“二师兄你……你要去见陆锦书?”杨清之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程双寒,他可没忘记陆锦书是魔修,虽然他和大师兄是双修伴侣,但还是有点害怕。

程双寒见他脸色不太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回道,“你不用担心,我觉着他应当不会对我作甚么的。”顿了顿,他又是说,“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师父,我去去就回。”

见程双寒还真的要去,杨清之立即伸手抓住他,“二师兄,我陪你去罢。”

“不用。”程双寒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没事的,你也不要担心。再说了,要是你也不在的话,谁给我在师父那边打掩护?总之,你不要把我去哪里的事情告诉师父就成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杨清之知道,程双寒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行动了。最终他也只能点点头,放开了程双寒。

“嗯,记住了,不能让师父知道,不然我回来师父又该怪我了。”程双寒又是叮嘱了一句,就怕杨清之一着不慎,把他去找陆锦书的事情告诉了师父。

杨清之看了看他,不想他自个儿去,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回道,“这点事情你还不放心么,师父那边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程双寒这才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说道,“那我走了,师兄那边你不用担心,有师父呢。”

“好。”杨清之刚应了一声,程双寒就转身离开了。

见程双寒走了,杨清之却觉得十分不安,他就担心程双寒会出什么事儿。

但眼下的情况是要他帮程双寒瞒着,不要让玉清真人知道这件事情。

程双寒手里握着陆锦书给沈亭的那枚戒指,有了这个,他再去和陆锦书说的时候,陆锦书应该会相信他说的话。

如今为了师兄好,同时也是为了陆锦书好,他还是得去告诉陆锦书,不要来七曜门。

要不然,师叔们指不定会因为这件事情惩治师兄。

不过程双寒也是警惕得很,他知晓自己要去找陆锦书,但也担心自己是被他人监视着,所以他一路上都十分戒备,甚至还有意的使出障眼法来,就为了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跟着他。

绕路绕了几圈,他确定没有人在背后跟着他,他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他记得陆锦书应该是在西北方那儿候着,这时已经确定了没有人监视他,他才敢朝陆锦书真正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这时,程双寒不禁想起了杨清之。

看杨清之那神情,他也清楚,杨清之十分的担心陆锦书会对他作出什么事情来。其实程双寒自己也是有些紧张,要说他不害怕,那怎么可能?

不过他又觉着,陆锦书应当就像是沈亭说的那样,与其他魔修都不同。

再说了,他一名结丹修士,对陆锦书而言算不得什么,陆锦书也不见得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一想之后,程双寒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可心头上还是有些许的不安,甚至他还独自一人的走在这山林之中,周围的景色明明都是平日里看惯了的,在这时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不安感越来越多,程双寒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只要找到了陆锦书,将事情告诉陆锦书之后,他便是可以回到七曜门了。

心中刚这般想,蓦地见到一道白芒闪过,程双寒如今别说是祭出法器阻挡了,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那道白芒就已经袭来。

就在程双寒以为自己要被这道白芒给斩成两半的时候,却听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只见那道白芒不知击打在了什么东西上头,竟是齐齐化作了无数的光点。

而他这时才发现,原本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戒指,已经碎成了齑粉。

对方显然也是有些吃惊,没有想到程双寒会有这么个防御法宝,还挡下了他的攻击。

不过看那模样,程双寒手中的东西也只能护程双寒一次而已,这第二招必定是要程双寒死在此地。

程双寒心中大感不妙,可他双脚却像是铅块一样的重,紧紧的钉在地面,连一步都没有办法迈出。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害怕到了这等地步,只见第二道白芒又是朝他袭来,他心道自己看来是要死在此地了,倏地,有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向后一拉,他狠狠摔在了后头,甚至还往后滚了好几圈。

他这晕头转向的,不过却迅速的回过神来。

待到他抬眼去看,却见到了陆锦书用力的将他拖起来,二话不说就拖着他跑了起来。

第64章

陆锦书本来还以为是沈亭遇到了危险,却不曾想竟然是沈亭的二师弟程双寒。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立即将程双寒给救了下来,为了不被程双寒影响到自己的行动,他一只手就是将程双寒给夹住,迅速的将程双寒给带到了他提前设下的阵法之中。

陆锦书也是担心自己会被正派之士发现,所以才将自己的身形藏匿在了阵法之中,不让人突然发现他的踪迹。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还真的就派上了用场。

到了阵法之中,陆锦书顺手将程双寒往地上一扔,只见他微微的喘着气,面色涨红,看上去有些异常。

缓了一会之后,陆锦书转过眸子看着程双寒,问道,“你怎么回事?沈亭呢?”

那枚戒指是他给沈亭的,如今会在程双寒的手上,怎么想都知道一定是沈亭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这枚戒指也不可能是程双寒拿着。

程双寒心里知晓,要不是陆锦书,他这时候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且还是那枚戒指先替他挡下了第一次的攻击,不然怕是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师叔说师兄与魔修为伍,将师兄的灵力给封住,关在主峰那儿了。”程双寒连忙回道,顿了顿,他想自己或许要将实话告诉陆锦书,才又是接着说,“师叔们说要利用师兄引出魔修,所以师兄让我来告诉你,千万不要到七曜门里去。”

他话音一落,就见到陆锦书斜睨了他一眼。只听陆锦书在这时嗤笑了一声,嘲讽道,“就你们七曜门那一干元婴修士,能对我作甚么?”

这可不是陆锦书在自夸,七曜门的那些元婴修士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程双寒一听,才想起来陆锦书在赤霄之中是赤霄之主,师叔们那么做只会激怒陆锦书引来杀身之祸,当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陆锦书在这时道,“不过他们想要引出我是真,毕竟要对付我的人不是他们。”

程双寒愣了一下,陆锦书这话他咀嚼出了别的味道来,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锦书现在身子有些不适,缓了缓口气,才回道,“你以为我那枚戒指是个次品,只能挡住一次攻击?显然方才想要你命的是个大乘修士。”

若是那群元婴修士想要对沈亭做什么,有那枚戒指在,他们根本就伤不得沈亭一分一毫。

而且反倒而还会让他知道沈亭遇到了危险。

可那枚戒指在方才替程双寒挡了一次攻击之后竟是碎裂了,这表明了对方的修为绝对不是一名元婴修士那么简单,怎么说也是一名大乘修士。

“大……乘……修士?”程双寒难以置信的看着陆锦书,怎么都不敢相信,刚才要他性命的竟然是大乘修士。

若不是大乘修士,他陆锦书用得着让程双寒待在这阵法里头么。

对方方才那全力一击,摆明了就是想要将程双寒置于死地的,再加上程双寒是来寻他陆锦书的,这样一来,他陆锦书可是名正言顺的担起了杀害程双寒的这个责任。

不然,就七曜门那些元婴修士,能对他陆锦书作出什么来?若不是这大乘修士的话,他们怕是什么都没办法做。

从程双寒那儿听到了沈亭说的话,陆锦书觉得沈亭说的不错,七曜门如今将沈亭关起来不会伤他性命,反倒是对他好,最起码他的性命是保住了。

估计也要等到解决他陆锦书了,沈亭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难不成是翠玄子和云牙子两位尊者……?”程双寒一想到这里,就立即摇了摇头,道,“他们二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再说了,我也不过是一名结丹修士……”

翠玄子和云牙子再怎么样也是他们正派之士,他无论怎么想,都不敢相信他们会做这种事情。

他说了这话,陆锦书没有吭声。

现在到底是谁想要这样陷害他,他还真的没有办法确定,但是那两个大乘修士或许有几分可能。

过了半晌,陆锦书才对着程双寒说,“现如今是你没办法回七曜门了,先在此处待上一会。”

要是让程双寒出去的话,他还真的担心那家伙又会想要程双寒的命。

“要是我不回七曜门的话……”程双寒刚一张口,却是被陆锦书呵斥了一声,“你是不要命了?我先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你是沈亭的师弟,我才不会理会你是生是死!”

顿了顿,陆锦书紧接着道,“外面那人如今是魔修还是正道你我都不知晓,我现在……”他现在身子都没有恢复,自是没有把握和对方一战。可他看了程双寒一眼,却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虽然知道陆锦书说的不错,他也是捡回了一条命,显然要是出去,定是会被对方发现。可是他要是不回去,他觉得事情反倒而会被闹得更大。

如今对方是什么目的,程双寒也隐隐约约能够猜到一些,他要是这样莫名失踪了,怕是误会只会越来越大。

“总之现在我知道沈亭应当会没事,那就足够了,你也先想好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沈亭会怎么想?”陆锦书又是说道。

程双寒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沈亭拜托的,要他真的在这时候出了事,沈亭恐怕只会陷入自责之中。

陆锦书一想到这,就很清楚要他要护住程双寒才行。毕竟他可不想看沈亭那模样。

程双寒看着他,本来自己还十分惧怕陆锦书此人,毕竟陆锦书是个魔修,修为又是比他高,他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只身一人来寻陆锦书会出事?

可现在见陆锦书不仅救了他,又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家师兄,程双寒才觉得自己此前那样想陆锦书,怕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兴许就如沈亭说的那样,陆锦书与其他魔修不同。

陆锦书只觉得自己身子不太舒服,只好拿出了那瓶灵酒,抿了一小口,让自己的经脉舒缓一些。

早知道之前与顾白锦同行的时候,就应该从顾白锦那里多抢几瓶过来。

虽然他和沈亭说,那双修功法一两次是见不到什么成效的,可现在就恨不得有点成效,让他修为恢复再恢复一些。

“多谢……”一直沉默着的程双寒这时突然开口,对着陆锦书说道。

陆锦书微微一怔,转过眸子看着程双寒。

只见他一笑,道,“怎么?对着我一名魔修说多谢?”

程双寒怕他,他是知道的,不过倒也有些好奇程双寒在这时候会和他道谢,那些正派之士不是一贯以来都看不惯魔修的么。

沈亭也算是个另类的家伙了。

程双寒承认自己之前对陆锦书是有些偏见,毕竟他们所见到的魔修,都是十恶不赦,为非作歹的,残害了不少他们正派之士,而像是陆锦书这样的,定是比他们更甚。

“对不起。”他也没办法解释什么,只好对着陆锦书道了一声歉。

见他这样,陆锦书将视线收了回去,“得了,别和我说这些话。”

只见程双寒站起身来,说,“清之知道我出来寻你了,我与他说我会快去快回,要是他没见着我回去,事情怕是会变得很严重,到时候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陆锦书一听,知道对方就是想要事情变成这样子。

想要程双寒的命也是要将这事嫁祸在他陆锦书身上……

虽然他是不太介意,不过他得将沈亭从七曜门里带出来才行,那七曜门是不能待着了,沈亭若是在他们手上,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安分。

“我晓得你什么意思,不过得等会儿。”陆锦书靠在一旁,说道。

不说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出去,就说他也得休息一会才能对付那个家伙。

他也知道,他不能耽搁太久,以免被对方察觉出什么来。

——

从程双寒离开之后,杨清之就一直十分不安,他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似的。

可眼下这个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等着程双寒回来。

平日也不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现在他在这里等着,却是觉得自己怎么都待不住,只能站起来一直在洞府里踱步。

他正踱步着,还没反应过来呢,玉清真人却是突然来了。

见着玉清真人,杨清之竟是觉得有些心虚,可想到程双寒说的话,他又不能让玉清真人看出端倪来。

他直接迎上前去,“师父,怎么了?是大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玉清真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大师兄暂时没什么事情,先不说这个,你知道双寒去哪里了吗?”

杨清之一听,立即端正了自己的身姿,连忙回道,“二师兄怎么了?他此前不是和师父你在一起么?”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你大师兄的事情变成如今这样,我倒是有些担心。”玉清真人说着,不禁就是沉吟了下来。

程双寒向来比较稳重,其实他也不应该担心。

可是,他就总觉得程双寒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定是去做了什么事情。

“师父,师叔他们真的不能放过大师兄么?大师兄他也没有做什么不是吗,为什么师叔他们要这样……”杨清之出声问道。

他这样一问,玉清真人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除了程双寒,还有七曜门的元婴修士以外,没有人知道沈亭到底被怎么处置了。因此他听到杨清之这样一说,立马反应过来。

要不是程双寒和杨清之说了,杨清之又怎么会知道?

杨清之一怔,顿时百口莫辩。

“双寒去了哪里?”玉清真人一看杨清之的脸色就知道,杨清之一定知道程双寒去了哪里,当下就抓住了杨清之的手。

杨清之没有想到玉清真人竟然会察觉到,当下就慌乱了起来。

正当玉清真人想要逼问杨清之的时候,倏地一个传音符窜到了他的面前,他立即抓住了那传音符,将传音符给捏碎了。

只听紫徽真人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玉清,你马上到正阳师兄的洞府来。”

玉清真人还没来得及问出程双寒的行踪,又是听紫徽真人的这样说,他只能看了杨清之一眼,“你和我一起过去。”

“师父……”杨清之还没说完话,就被玉清真人给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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