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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半缘修道半缘君(修真)下——龟缓缓

第61章:情饶缠6

“没什么,总是要过去的。”柳清溪低着头,李墨言只能看见他眉间的那抹痛苦之色。

他知道柳清溪一直深爱飞凤,后来很多年都没有改变,那时他痛恨此人,有庆幸此人心有所属,不接受白可清的情意。

可如今看来,这人虽然不会爱上可清,可自己一定也和可清一样,一直深受情感折磨,不能挣脱。

“既然可以放开,为什么不连心一起放开,这样就不会痛苦了,对大家都好。”

“心,我是放不开的,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我早就想通了,你也说得没错,我放开对大家都好。”

可是你却不会再开心了,上辈子你一直爱着飞凤。

“清溪,你可以再爱别人,很多人喜欢你。”他这么劝道,他不愿意再看到柳清溪一直受困于飞凤,一生伤心。

“她们的喜欢都不是我要的,不过你说得对,我的确应该放开,不要让别人愧疚。”

为了不让孟斐然和飞凤心有愧疚,你上辈子才会同意娶白可清吗?

“这样,会不会对别人不公平。”

“墨言,你放心,我不会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去祸害无辜的人的。”

“我知道,可如果有人心甘情愿呢?”

“情爱之事,最是伤人,何必去殃及他人,若是牵扯了无辜之人,总的对得起别人才好。”

柳清溪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这样了,如何忍心再去伤害真心之人。”

李墨言现在有些弄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在为白可清没有希望的情感担忧,还是为了柳清溪的情伤难受。

为什么心里很是不舒服,明明柳清溪最好一生一世寄情于飞凤,永远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才好,可自己心里一点都不开心,不想看到柳清溪像上辈子一样,一直寄情于飞凤。

他的胸口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一口气顺不下去。

为什么要喜欢飞凤,还喜欢一辈子,你这么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却全都视而不见,心里眼里都只有飞凤。

不对,还有一个孟斐然,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两人关系竟然有这么好,但现在想来,的确他是一个大魔头没错,但也是自己开始针迫害柳清溪之后,孟斐然才来为民除害。

上辈子柳清溪出走飘然峰,和白可清婚后掌管了白家,谁都看不出来两人关系的好坏,但这辈子他一路看来,却知道两人关系极好。

不然即使是柳清溪性子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眼看着两人在他眼皮子下情意绵绵,而以孟斐然的性子,没理由在天下人都知道他抢走了柳清溪未婚妻的情况下对此事不发一言,甚至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去打压白家。

不仅仅是因为愧疚,还因为这两人关系太好,好到最后也不能去伤害对方。

明明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机会让两人刀剑相向,可总是不了了之,飘然峰的孟斐然和白家的柳清溪在最有可能反目的情况下都是和平共处。

如今重来一世,他终于知道几次的计谋都被破解的原因,这两人从小情谊深厚,根本不是外人可以轻易触动的。

可是就算情谊再深厚,也改变不了飞凤先是孟斐然的未婚妻,后来却与孟斐然纠缠的事实,不过也许是真的有愧于柳清溪,孟斐然一直没有和飞凤成婚,虽然飘然子后来也承认了孟斐然与飞凤的事,不再责怪于他,可一直到最后,两人也未成婚。

孟斐然也不曾接管飘然峰,就算他后来名声大振,是飘然峰里修为最高的人,也不曾做掌门,飘然峰的掌门最后是飞凰,他根本撑不起这飘然峰的招牌,若不是有孟斐然的声名在外,飘然峰早该被那些名门正派从飘然峰这风水宝地赶走了。

即使有孟斐然在,大家怕的也只是孟斐然,而不再是飘然峰。

“对了,我要下山一趟,你一起去吧。”柳清溪突然道。

“去哪里?”

“不远,就在附近,去铺子里取些东西,取了就回来。”

两人一起去了最近的那处坊市,这里虽然铺面不多,但因为靠近飘然峰,生意还是不错的,飘然峰的弟子经常会来此处售卖东西。

柳清溪带着李墨言进了当铺,却不是来当东西的,伙计一看到他,就拿出一个很是精美的紫檀木长盒子。

“清溪公子,你上次拿来的千年火云兽的毛皮,要求我们做好的衣服就在这里面。”

柳清溪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衫。

他把衣衫拿出来,抖开一看。

火云兽极为难得,它一身的毛皮都是红色,这红色是世上最艳的红,跑起来如同一团火焰,做成的衣服也极为耀目,似乎闪着火焰一样的光彩。

“不错,托你们坐衣服果然没错,比起锦绣阁不错分毫。”

“当然,锦绣阁说起来是有名,可也不是每个人做的衣服都好,你看这衣衫的样式,可是锦绣阁都没有的款式,飞凤小姐穿起来一定很美丽。”

淡淡的笑了一声,柳清溪拿出灵石结账,这当铺他来过多次,后来这里的伙计却给他介绍起其他的业务,他才知道,除了当东西,自己也可也买东西,想买什么都可以。

“你这衣服是送给飞凤的?”李墨言皱着眉问。

“恩,这火云兽的毛皮很好,做成衣服很适合小凤儿。”

“你还有心情给她送衣服?”李墨言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她愿意收就好。”柳清溪似乎有些感叹。

“何况小凤儿穿上这衣服必然很好看。”

“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内峰看她,多陪陪她说不定效果还好些。”

“我的确是该去看看小凤儿了,这次闭关了三个月,斐然也出去历练,才刚回来,正好你来了,大家可以聚一下。”

“你就这么想的。”

“恩。”

“那随你吧,这衣服送不送的我看也没什么作用了。”李墨言转身出了当铺,可柳清溪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现在是回去?”

“斐然说会做好吃的,一是庆祝我的修为突破,二是庆祝我的生日,我们再逛一会儿,等会回去看他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

所以我这里还在替他担忧以后的情伤,结果人家不仅准备了送飞凤的衣衫,还等着吃好朋友做的好吃的,剩我一个人操这些空心。

第62章:飞凰之死1

李墨言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却被柳清溪一把拉住,躲到一边。

“怎么了?”他疑惑的看着柳清溪。

柳清溪却只盯着前方,他跟着看过去,就看见一个蓝衣的青年仓皇而走,在他跑走后,又有一个中年人紧跟着追了上去。

待两人走后,他问道:“飞凰?这不是你们飘然峰的地盘吗,怎么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躲躲闪闪的。”

“走,我们去看看。”柳清溪跟了上去。

李墨言只认识飞凰,但他却认得跟着飞凰的那个中年人,是飘然子的心腹吴达,从他入飘然峰以来一直停留在大乘期,据说已经停留了数十年之久,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进入圣的阶段。

柳清溪现在已经是离丹后期,还有李墨言,修为和历练不可能比他低,就算吴达是大乘期,也不会畏惧。

而且吴达应该是飘然子最信任的心腹,在四大长老面服心不服尤其是雷正长老对下任峰主之位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飞凰居然被吴达追着跑,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们跟在吴达后面,一路到了结界处,过了这个结界就是凡人区。

飞凰一头就冲过了结界,毫不犹豫的进入凡人区。

倒是吴达,等看到结界破开,竟然面露微笑,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飞凰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凡人区里左躲右避,可他修为和历练经验都不及吴达,不管怎么躲藏,还是逃不开吴达的追踪,最终在一家小民居里面被堵住了。

“飞凰公子,实在是可惜了,本来你有这么好的前途,如今是什么都没了。”吴达是真的可惜,这个狂妄的飞凰,自己找死,竟然进入了禁峰,发现了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除了峰主,任何人进入禁峰,都必须死,这是飘然峰的规矩,即使是飞凰也不能例外。

“呵呵,不进去我就能活,还是说,他会把峰主之位传给我?我现在只恨自己太弱,连你都打不过。”飞凰见已经无处可逃,便不再逃跑。

“他命你来杀我,我只想知道,你是知道禁峰里的事情,还是不知道?”

“我只管执行峰主的命令,禁峰的事情我没兴趣,想来那肯定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不然峰主不会连你也要杀,如此我更不想知道了。”

“你竟然不知道,可你还是要杀我,那我偏偏要告诉你,我就不信,如果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他还会留着你,禁峰里其实有一个人……”

飞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吴达已经毫不犹豫,将民居里的凡人杀了。

“你……为什么杀他们?”

“留着他们,峰主才会忌讳我,杀了他们,即使你说出秘密,峰主也不一定会杀我,毕竟这些年里,我给他做了这么多事,知道的秘密也不少了,不多你这一条。”

“哈哈哈,那你说,飘然子是不是个好人,你说。”飞凰疯狂地叫到。

“你不是很清楚吗,何必再来问我。”吴达一脸冷漠的到:“再见了,飞凰少爷。”

“别叫我少爷,我还是哪一门子的少爷。”飞凰也不再挣扎,他已经被飘然子一掌打碎了心脉,根本没有活路,如果不是那人死命阻拦,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只是可惜,终究跑不出去了,整个飘然峰里,根本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跑不出飘然峰的地盘,那秘密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用。

他好恨,却一点也不后悔进了禁峰,即使不进禁峰,飘然子也不可能会把峰主之位传给他,必然是传给柳清溪的,可笑他原来还把柳清溪当作对手,却不知道最大的阻碍是飘然子。

他闭上眼睛等死,却听得吴达一声惨叫:“什么人?”

他连忙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吴达正跟两人缠斗。

吴达是大乘期的高手,他只有离丹后期的修为,即使没被飘然子震断心脉,也没十足的把握从他手里逃生,可这两人,却将吴达逼得节节败退。

他看着那一身曾经最碍眼的白衣,第一次觉得那张总是虚伪的脸原来真的俊雅极了,不怪飘然子大力培养,他和这人交锋过几次,很是清楚他的为人,尤其是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俊美青年,这青年又不是飘然峰的弟子,实在是美妙极了。

吴达和两人交起手来,不禁暗暗叫苦,他原本没把柳清溪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因为柳清溪和飞凤有婚约,不想下死手,准备杀了李墨言,把柳清溪交给峰主处置。

可是他朝着李墨言下手,柳清溪却一力维护,两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更厉害,现在根本不是他想不想下手的问题,而是在两人的围攻下,他根本下不了死手。

而且这么下去,他可能会被李墨言杀死,不然也是被柳清溪打伤,完成不了峰主的命令,飞凰不死,禁峰里的事情就会被发现,那峰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此处,他收住手,叫到:“柳清溪,住手。”

柳清溪见他停手,也顺势停下了攻势,现在情况不明,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吴达会追杀飞凰。

“怎么回事?吴叔,你为什么追杀飞凰,他可是师父唯一的儿子,你是背叛了飘然峰吗?”

“飞凰死了,不是正好,清溪你就可以做飘然峰的下一任掌门。”吴达没有回答,反而这么说道。

“胡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做掌门,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飞凰,我没有一点意见,吴达,你既然承认了想对飞凰下杀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柳清溪,你只当今日没见过我,就此离去,飞凰死了也是我杀的,你可以安稳地做上下一任掌门之位。”吴达继续劝道,他没把握可以杀死两人。

“简直可笑,我倒是想听你的,但就算是我都知道,清溪不可能听你的,你还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李墨言开口,柳清溪要是会转身就走,那就不是柳清溪了。

吴达皱眉,事情难办了。

第63章:飞凰之死2

“好,清溪,我告诉你,到底为什么我要杀飞凰。”

“为什么?”柳清溪闻言,问道。

“飞凰这个人,太无耻了,前段时间,他竟然看上我唯一的侄女,强行将她抢入主峰,如果不是被我撞见,我竟然都不知道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被他糟蹋了,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忍,一定要杀了他报仇。”

“这……”柳清溪没怀疑他的话,主要是吴达一直是飘然子的心腹,不是深仇大恨,居然敢在飘然峰的势力范围里追杀飞凰,是妥妥找死的节奏。

“别听他胡说。”看柳清溪信了吴达的鬼话,飞凰气的半死,他的心脉已断,有一路逃亡,从禁峰跑到这凡人区,现在又被一气,根本活不久了。

“我喜欢的只有可清,怎么会去抢他的侄女,我之所以被追杀,是飘然子吩咐的,就是因为我进了禁峰,禁峰里我看到了一个人……。”

柳清溪正在听飞凰的讲话,却不防吴达突然发难,一剑狠狠地刺向了他。

而李墨言见阻止不了,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吴达的剑深深地刺入了李墨言的身体。

吴达这剑势凶猛,即使柳清溪立刻一掌打飞了吴达,可李墨言却受了重伤。

柳清溪一把抱住李墨言,他深深地震惊了:“墨言,你,你怎么……你为什么要帮我挡。”

“我也不知道,清溪,我只是不想你受伤,放心吧,我死不了的。”李墨言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用身体给柳清溪挡剑,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凶的剑,如果刺在柳清溪身上,他想想都不能忍受。

“李墨言,你是真心的吗?你真的不想让我受伤,为此愿意用身体给我挡剑,如果是我受了这剑,你……你会怎么办?”柳清溪觉得迷茫,李墨言不应该想他死,为了白可清,会让他身败名裂,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仅不抓住,反而为自己挡下这么重的一剑。

“在我眼前,怎么能让你受伤。”

柳清溪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李墨言的凤眼上挑,本来应该是冷漠而无情的,可这双眼,在看着他的时候,从来没有无情过。

李墨言努力从怀里掏出一颗药,塞进口里。

“墨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李墨言没想过,他都没觉得自己对柳清溪好,这是他的情敌,是白可清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对柳清溪好。

即使柳清溪的确是个端正温润的好人,可他一个魔头对好人也没什么好感。

“墨言,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对我,这么好,为了什么。”

“我就对你好了,能有什么原因。”李墨言被他逼问着,慌乱的道。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柳清溪好,可柳清溪这样步步紧逼起来,他却心慌意乱。

柳清溪沉默的看着他,现在他脸上一贯的温柔神色收了起来,气氛也很紧张。

“墨言,你是不是喜欢白可清。”

“你也知道了。”李墨言直接承认。

“想好了再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白可清,还是说你喜欢的是别人。”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当然喜欢可清,为什么柳清溪认为我喜欢的会是别人,别人,哪里还有别人。

柳清溪眼睛直视着他的凤眼,这双眼睛应该是冷静自持的,可如今明显的迷茫了。

“好好想想,你到底喜欢谁,除了白可清,墨言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了不一样的人。”他的容颜印在李墨言的眼眸里,话语刻在李墨言的心里。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白可清呀,除了可清,根本没有别人,上辈子如此,这辈子……

“你们别说这些了,我都要死了,柳清溪,我告诉你,飘然子根本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才是飘然峰的峰主,被关在禁峰里面。”飞凰发现自己的生机已逝,连忙把自己在禁峰里发现的秘密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突然听到这么翻天覆地的信息,柳清溪和再世为人的李墨言都不敢相信。

飘然子居然不是峰主,禁峰里才关着飞凰的父亲,那这个飘然子是谁?

他们倒没怀疑过飞凰话语的真假,禁峰里应该是关着他的父亲,那这个飘然子是谁?

柳清溪不敢相信,剧情里面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大的一个谜团,他根本就不知道。

李墨言也震惊了,前世里根本没听说飘然峰还有这事,飘然子倒死都没飞升,飞凰的实力当不起峰主的位置,飘然峰渐渐凋零。

“是真的,我进了禁峰,那里面就关着我父亲,这个假冒我父亲的发现了我,把我的心脉打碎了,我父亲拼命阻拦,我才能跑出来,吴达就是奉命追杀我的,飘然子应该也要来了,你们赶紧走,知道了这个秘密,他是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人的。”

“这……我先带你走。”柳清溪上前准备扶着飞凰离开。

“别管我了,我心脉已碎,什么灵丹妙药都救不了,你快点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啊,走吧。”吴达在一边道,这么大的事,飘然子肯定会来的,难怪他要自己来杀飞凰,看来也不准备要自己活着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的侄女还在他手上,除了听话,根本没有选择。

“那你呢?”柳清溪问:“你还要听他的话,杀了飞凰。”

“飞凰心脉已碎,根本活不了,秘密也已经暴露,我可不知道峰主还有这么个事情,难怪他原本想让你继任峰主,还说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原来是一颗心都偏在飞凤的身上。”

吴达惨笑一声:“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有个侄女,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现在在哪里峰主一清二楚,他的修为那么高,我赌不了,只能效忠了,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年,还怕死干什么,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离飘然峰越远越好。”

“还有,雷正一直不服飘然子,非常不服,这一点你记住了。”最后嘱咐了一句,看着两人离去,吴达自言自语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修为多高,怎么逃得过去。”

飞凰已经出气多,入气少,吴达走到他身边,道了一句:“抱歉了飞凰少爷,我总是要保住我的侄女的。”

本来还对他怒目而视的飞凰,听了这句,却放缓了眼神。

第64章:飞凰之死3

吴达运起灵力,用飘然峰独门的内劲彻底震碎他的心脉。

“你也别怨,你父亲都不知道被关了这么多年,你还一直平安的坐着大少爷的位置,如果不是自己偷进禁峰,不发现这个秘密,峰主不会对你下杀手的,这些年在我的面前他都没有表现对你的不同,把你和飞凤一碗水端得很平,可你自己找死,怨不了任何人。”

他静静的坐在飞凰的尸体旁:“你不仅找死,还要连累我一起死,如果再世人看来是我杀了你,我的侄女怎么可能平安,少不得要脱点人下水。”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自尽,等追来的到时,留下遗言,说是飞凰被柳清溪误杀,至于为什么是误杀,而不是故意杀死,不过是不能彻底相信峰主会放过他的侄女。

而这边柳清溪可李墨言终究是没办法跑出飘然峰的追捕,最后柳清溪强行赶走了李墨言,被抓了回去。

而幻化了容貌的李墨言捏紧了拳头,他万分不愿抛下柳清溪,可实在是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杀死追捕他们的人,尤其是里面还有雷正。

柳清溪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两个人都被抓回去,再想从飘然峰逃出来没有什么可能。

他毫不犹豫的朝飘然峰而回,要想办法联系到孟斐然,一起把柳清溪救出来。

柳清溪被带回飘然峰,直接被关押在雷正的峰头。

现在峰里的四大长老都知道飘然子的亲传弟子柳清溪失手杀死了飘然子的爱子飞凰,但大部分弟子并不知道此事。

毕竟是失手误杀,不是有意杀害,吴达死前亲口说的,如果飘然子执意要杀死柳清溪给非飞凰报仇,失手并不足以定下死罪。

雷正现在看柳清溪非常顺眼,有史以来最顺眼的就是现在了。

飞凰死在他手上,飘然子还能力排众议让他女儿飞凤做峰主不成,让飞凤做一峰之主就不错了,本来柳清溪也还有可能继任峰主,如今他误杀了飞凰,再没有一丝的可能。

整个飘然峰,虽然他根本不承认,但的确在他雷正之上的只有飘然子一人,飘然子后继无人,下一任峰主只有他可以决定了。

不过,即使看柳清溪在顺眼,他也不可能放了这弟子,他必定是要杀死飞凰的后果。

不过,怎么他也不可能太堕了自己的声明,所以他坚定地拒绝了飘然子要求带走柳清溪的要求:“峰主,柳清溪的确是罪无可恕了,但是我才是这飘然峰里掌管刑罚的,人放在我这峰里面,再是安全不过。”

他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我知道飞凰的事峰主肯定不能接受,毕竟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可是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的告诉了你,吴达亲口说的柳清溪只是误杀了飞凰,并不是有意杀害,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听见的,当时在场的弟子都听见了。”

“你要是把柳清溪带回去,就是私刑,不利于你的威望吧,柳清溪当然是要惩戒,但不能是你自己动手,必须得经过我们四个峰主。”

“你这意思,是要护住那个孽徒。”飘然子满脸的阴霾,狠狠地盯着雷正。

“那不至于,这是你的弟子,怎么处置我可不会插手。”没必要为了个柳清溪,在这种时候招惹飘然子。

“那就把人给我。”

“人是我带回来的,放在我峰里等候处置才行,不过飞凰的事我也很痛心,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要怎么处置你自己的弟子我不会插手。”

“你一定要留着那孽徒在你峰里,还不是和我作对。”

“飘然子,我体谅你的心情,可不代表我是你的那些狗,会对你言听计从,今天人你是带不走了,想好了怎么处置再来吧。”让他带走柳清溪,就弱了名头,以后还怎么争下一任峰主之位。

飘然子阴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众弟子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这位高权重的掌门。

“那孽徒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雷正亲自带着他去见了柳清溪,柳清溪被抓回来的路上并没有反抗,他还叹息着对此弟子讲过如果不是你失手误杀了飞凰,以后大好的前途不可限量。

柳清溪便问了吴达的情况,知道因为飞凰莫名其妙出手,自己反抗之下失手误杀吴达,而吴达在阻止两人无谓的打斗中被波及而死。

柳清溪被关在了地牢地面,雷正现在看他顺眼,除了将人彻底关押,并没有动用任何刑罚。

但即使如此,柳清溪也是伤痕累累,他和李墨言在逃亡的时间里,打退了几波追兵,后来因为李墨言伤势难持,自己也是一身重伤,又遇上雷正的追击,干脆束手就擒。

飘然子看到他后,阴霾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倒是柳清溪,愧于面对恩师。

“凰儿是你杀的。”

“清溪知罪。”柳清溪很爽快的承认了。

“为什么下杀手?”

“我遇到飞凰的时候,飞凰就如同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出手欲致我于死地,在过程中我没有控制住,不小心杀死了他。”柳清溪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他受恩于飘然子,却杀死了飘然子的儿子。

“师父,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的确是我杀死了飞凰,我无话可说,愿意接受责罚。”

“你不仅杀了飞凰,为什么吴达也死了。”飘然子紧紧地盯着柳清溪,想看他到底知不知道一点点的内情。

“我和飞凰打斗的似乎,吴师叔赶到,想要阻止我们的打斗,但是没有成功,被波及了。”

“是你杀的吴达还是凰儿伤的。”

“不是我,飞凰师兄见到了吴师叔也不停手,仍然……在混乱中吴师叔被波及了。”

“那吴达的致命伤是谁打的,凰儿还是你。”

“……应该是我。”

“是你就是你,什么叫应该是你。”

“……是我,能打死吴达,我想是我吧。”

当然只能是你,就飞凰那个修为,就算发狂,也不可能在和你比斗的时候,还能打死劝架的吴达,雷正在心里讽刺,飘然子修为的确高深,收的徒弟这些年看下来也很是优秀,但有个不争气的儿子。

第65章:飞凰之死4

“凰儿死了,吴达也重伤,你为什么不赶紧救治,反而要逃跑,你太让我失望了。”飘然子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柳清溪到底为什么要跑,他跑的出飘然峰的追捕吗?

还装这个样子,明明是要柳清溪偿命了,还要装下去。

“是徒儿的错,当时飞凰气绝,我不是害怕责罚,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如何面对小凤儿,师父,我真的不敢想象,在这之后,我那怎么去面对小凤儿,所以,所以我就落荒而逃了。”

“不过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师父的栽培,无论师父怎么责罚,就算是要我偿命,清溪也绝无怨言。”

“既然你没有怨言,也承认了凰儿和吴达都是你杀的,就按照门规偿命吧。”他说完这句话,就看见柳清溪顺从的道了一句:“是,不孝徒儿拜别师父。”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禁山的事,想来也是,飞凰知道自己把飘摇逸然掌传给柳清溪后,一直把柳清溪当成大敌,处处针对于他,怎么可能跟他讲这件事。

难道讲了,柳清溪还会站在他那边,和他一起来对付自己这个恩师和小凤儿的父亲。

他转身欲走,看见地上扔了件质地上好的红色女子衣衫,因为小凤儿爱极了穿红色衣衫,就多看了两眼。

“这是抓到柳清溪的时候,他带在身边的。”

是送给小凤儿的吧,他才想起来柳清溪和飞凤是有婚约的,可是现在在小凤儿这里,柳清溪是杀死飞凰的凶手,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了。

这样子小凤儿得有多伤心,他一阵心疼。

还有娟娘,等她知道飞凰死了,也有一阵好闹的,这些年来,为了安她的心,他一直没有杀害飞凰,一开始是为了让她安心呆在他身边,后来则是为了让她快活一些。

五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娟娘,就为他疯了魔,为了他,他不惜一切,何况只是养着个飞凰。

如今他们在一起也有了二十多年,还生了一个女儿,娟娘虽然后来发现了不对,但也没有做出太激烈的举措。

这些年,有了娟娘,即使不能破碎虚空而去,但他也不是那么不甘了,一心做好飘然峰的掌门,疼爱着心爱的小凤儿。

可没想到,飞凰居然自己找死,偷进了禁山,发现了被他禁锢在里面的飘然子,他当然不能容许此子再活着,破坏他目前安顺的人生。

柳清溪已经被关押了十多天,李墨言终于进入了内峰,找到了孟斐然,告诉他柳清溪的消息。

“孟斐然,你快点想办法把清溪救出来,飘然子不会放过他的。”李墨言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自从柳清溪被雷正抓走,他就一直平静不下来。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白可清,又哪里有什么情敌,他只想到了要把柳清溪从飘然峰里救出来。

如果柳清溪真的出事,就算让飘然峰陪葬,也不甘心,柳清溪必须安然无恙。

“清溪把你当好朋友,你快点想办法救他。”他甚至来找了这个前世里杀死他的孟斐然,只要能救出柳清溪,他可以不计较上辈子被杀之仇。

“你说,现在的飘然子不是飞凰的父亲,飞凰的父亲被关在禁山里面,飞凰知道了这件事,被飘然子派吴达追杀,后来吴达放你们走了。”

“可是被雷正追捕的时候,吴达已经死了,说是飞凰被清溪误杀了,然后你就让清溪被他捉走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要算账可以,等清溪平安了,怎么算都行。”李墨言知道他在责怪自己丢下柳清溪,本来两人也不是朋友,没必要解释。

“你别说话了,让我想想。”孟斐然仔细思索起如何救清溪。

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即使他可以打败很多大乘期的高手,但飘然峰里还有几个圣级的长老,他并没有把握能靠武力把柳清溪从飘然峰里带出去。

“你去找飞凤,你不适合飞凤两情相悦?你去求她,让她救清溪。”李墨言突然想到了飞凤,连忙建议道。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飞凤,她是清溪的未婚妻。”孟斐然立刻否认。

“现在还说这个?就连清溪都知道你和飞凤的那点事,算了我们不争论这个,反正你去找飞凤,一定要让她救出柳清溪。”

找飞凤的确是个好主意,飞凰不是飘然子的儿子,可飞凤应该是他的女儿,如果飞凤出面,飘然子应该不会在执意杀死柳清溪报仇。

何况现在吴达已死,说飞凰是被柳清溪误杀的,飘然子把握不准清溪知不知道他的秘密,只要清溪那里不说出此事,有飞凤的说情,柳清溪不一定会死。

“好,我去找飞凤,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帮清溪说情。”

孟斐然找到飞凤的时候,飞凤正在她母亲的住所。

飘然子的夫人是个很爱清静的人,一般不问世事,原先见到的几次,一直认为她是个出尘绝世的天外之人。

“斐然,你来了。”飞凤见到他,很是欢悦的模样。

以前没留意,刚听了李墨言关于他们两情相悦的谣言,在看到飞凤的样子,孟斐然心里嘀咕起来:“难道飞凤真的喜欢我,清溪也是这么想的?”

这都是什么想法,我怎么会喜欢飞凤。

他原本打定了主意要用柳清溪和飞凤的感情催促飞凤去救清溪,可如今发现飞凤可能对他有好感,脑里又想到了别的办法。

“凤儿。”他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称呼飞凤:“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呀,这么神秘。”飞凤跟着他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你知道清溪出事了吗?”孟斐然很是焦急。

“清溪哥哥,出什么事了?”

“凤儿,你仔细的听我说……。”孟斐然握着飞凤的肩膀,把柳清溪生日起就不见踪影,后来被传误杀飞凰,被抓进了雷正的峰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在说的过程中,他自然地偏向了柳清溪这边。

第66章:飞凰之死5

等听完孟斐然的讲述,飞凤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说……哥哥死了,是清溪……清溪杀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哥哥不会死的,你骗我,我要去问父亲。”

孟斐然一把拉住她:“凤儿,是真的,我没骗你,你哥哥的确死了。”

“不,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飞凤泣不成声,飞凰比她大上十岁,只有她这么一个妹妹,小时候母亲不搭理她,父亲虽然很疼爱,但也很忙,只有飞凰总是陪伴着妹妹。

飞凰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很多缺点,但疼爱飞凤的心却是特真实的,即使妹妹根骨更好,修为进度更快,但飞凰只会为妹妹高兴,就算他非常讨厌柳清溪,认为他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但因为是飞凤的未婚夫,即使经常针对他,但也没有出过极度阴损的招式。

兄妹两人感情一直很好,这也是飞凰喜欢了白可清,飞凤就把白姐姐当自己人,甚至隐约的向她表露过自己的苦恼,当时白可清似乎很是震惊,再三向她确认。

可是这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居然死了,飞凤根本接受不了。

“你是骗我的吧,斐然,你一定是骗我的,你说呀,说你是骗我的。”

看着这样的飞凤,孟斐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原本准备要飞凤去给柳清溪求情,可如今这话就算说出来飞凤也听不进去吧。

“对不起,凤儿,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就是事实。”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是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要去见他,问他为什么要杀死哥哥,为什么,那是我哥哥呀!”飞凤突然冲了出去。

“等等,凤儿。”孟斐然正要追过去,却被一个女声喊住了。

“孟斐然,你说什么?凰儿死了。”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飘然子的夫人。

飘然子的夫人一向是不问世事,只是因为孟斐然这些年和飞凤走得较近,也是见过几次,没想到她居然还记住了孟斐然。

“夫人。”孟斐然本来要追飞凤,可是如今见到了飘然子的夫人,却又停了下来。

“凰儿死了,是柳清溪杀的。”

“清溪并无意伤他,不过是一场误会。”

“误会,我的凰儿死了,你居然有脸说这是一场误杀,既然是他杀的,偿命都是轻的。”

“果然是一家人,都是一样的不讲道理,咄咄相逼,想至清溪于死地。”听到这话,孟斐然对这夫人也没了好感。

“你说什么,你竟然……”那夫人没想到孟斐然竟然敢呛她。

“我说,你们这一家人真是一模一样,夫妻兄妹,都是一样的,清溪犯了什么错,他就错在不该碰到你们这一家人,还喜欢上你那个好女儿,一片真心错付了人。”

“你倒讲义气,但他要死了,还做这义愤填膺的样子给谁看。还有柳清溪,原来还以为是个好的,一直让着凰儿,现在再看,幸好没把凤儿给他。”夫人好像很是不屑于他。

“和清溪争的只有你那个好儿子,清溪根本不屑于你们的掌门之位,飘摇逸然掌也是你们自愿传给他的,清溪根本对掌法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师命难违,根本不会去练。”

“至于飞凤,谁爱要谁要吧,她根本配不上清溪,只要有我在,这辈子她都别想和清溪在一起了,她和你是一样的,不会是母女,都是一样的忘情负义,最擅长辜负别人。”

“你,你居然敢污蔑我。”

“谁污蔑你了,你是不是忘情负义,你心里有数,飞凤是不是辜负了清溪的情谊,我也一清二楚,飞凰死了,清溪无愧于心,天与地都知道,飘然峰的掌门更是知道,他就是要清溪死,清溪死了,他才安心。”

“夫人,你怎么好意思评判清溪的为人,你有什么资格,自己辜负了爱人,还把清溪当成和你一样的人,飞凰的父亲要是知道飞凰死了,再看到你这掌门夫人安享尊荣的模样,只能怪自己眼瞎心瞎。”

“你,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你居然敢在这大放厥词,我要杀了你。”夫人听了这段话,气的直接一剑刺了过来。

孟斐然和她过了几招,不再耐烦和她纠缠,趁着震开她的机会,直接飞身远走。

“清溪喜欢你的女儿,也是被蒙蔽了心,真情错付而已。”他就留下这么一句话,只听得夫人在原地气的脸色发白,思索良久。

“好,既然如今,我就去见一见柳清溪,看他是不是真的无愧无心。”

且不说这边飞凤去见了飘然子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而孟斐然再次赶上飞凤又发生了什么,到底有没有说动飞凤。

只说夫人被孟斐然一气,又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对她和飞凤都抱有偏见,终于下定决心去见柳清溪。

她先是去找了苏莲,苏莲和她年轻的时候关系尚可,不过这些年她不问世事,隐于一座小峰,两人也有很些年没见了。

“你居然出了你的小峰,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了。”苏莲很是诧异,卿娟娟是飘然峰上任掌门之女,她和原来的陆成,也就是现在的掌门一起拜入飘然峰时就认识了卿娟娟,陆成那时还是个热情爽朗的少年,一开始遇到卿娟娟这个千金的过程并不愉快。

两人之间吵吵闹闹,磕磕绊绊,最后却大跌眼镜的喜欢上了对方,陆成只是个穷小子,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原来的掌门飘然子真的看不上眼,那时他考虑的是白家的那位少年英杰,可是赖不过卿娟娟喜欢,最终成全了他们。

陆成当上掌门后前些年还好,可慢慢的也发生了改变,不再像她当年认识的那个爽朗大气,一笑就是一口大白牙的傻小子了。

陆成的确喜欢最后选择的也是卿娟娟,她接受了也认命了,可也一直认为在陆成的心里自己总是与众不同,有那么一个位置的,即使现在一切都面目全非,飘然子很明显对她已经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了。

第67章:隐秘往事1

可偶尔回想起那个刚听到她的名字,就直接夸赞道:“姑娘的名字真是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就跟姑娘的人一样,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的傻小子,她就会继续沉沦。

她曾经嫉妒卿娟娟,嫉妒到想她死,也做了很多错事,两人曾经的友谊全部已经覆灭。

可就算她做了这么多错事,伤害了他喜爱的卿娟娟一次又一次,最后他却对她说:“师姐,我总是认为,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美丽,也向你的名字一样纯洁,我不希望师姐因为我变得不像自己,我也许很自私,即使不能回应师姐的感情,但希望师姐依然永远是我最喜欢的模样。”

他维护了自己,不仅保护自己的名声,还把自己从那条崩溃绝望的道路上拖了回来。

她曾经认为陆成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他爱上了卿娟娟,爱的撕心裂肺,所以只要没有卿娟娟,他就会继续回来喜欢自己。

这么几十年过去,她们都是八九十的人了,也许很快就要归于黄土,活着的所有人都有了子孙后代环绕,只有她依然孑然一身,却不孤苦。

她曾经经历过了那么深重的爱恨,这些爱恨如今已经没人知晓在意,她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在飘然子心里还有没有她的一个影子,可她不在乎了,至少曾经,在她那么爱那么爱的时候,在他的心里,不是无动于衷的。

“这么多年,你现在还恨我吗?”卿娟娟看着这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她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一样,温婉的笑容。

这是她少年时的好友,两人也一起经历了生死劫难,本来是深交互信之人,结果却是惨不忍睹,苏莲固然一败涂地,她也是九死一生。

而陆成,这个把她放在心尖尖上,死生相护的人,却也同样的维护着苏莲。

她闹过,吵过,也因此和陆成生了很大的气,后来陆成因为爱她,的确疏远了苏莲,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相交一般,在外人看来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陆成一定是爱她的,爱的是她这个人,这点她很有把握,可是她把握不了陆成对苏莲的想法,他说他只是把苏莲当师姐,不忍心伤害她。

但这句话她不信,苏莲也不信,所有的人都不信,只有他自己相信。

“我从来都没有资格恨你,这件事很多年前我就想通了。”苏莲答道,她这些年醉心修行,而卿娟娟却隐于小峰上,也许想不通的人是她吧。

“那你还爱陆成吗?”年轻时候,卿娟娟不能容忍任何人提起苏莲爱陆成的话语,如今却自己问出了口,可能她希望有人还记得陆成吧,陆成那么爱热闹的人,如果都没人记得他了,该有多寂寞。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苏莲一直以来已经心如死水,听到这句话,心头却是一颤。

“你如果还爱着,就爱下去吧,我不再恨你了。”卿娟娟似乎不再介意她和陆成之间那说不清楚的感情,陆成这人,总是轻易的相信苏莲,从来不相信苏莲会有坏心思。

浅浅的笑了一下,苏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我竟不知道,你介怀了几十年,如今还放不下。”

“你果然还爱着陆成,如今想来,他维护你也是应该的,你爱了他一辈子,用尽了所有时间。”

“那又如何,他爱的一直都是你,可你为了跟他置气,竟然不管不顾避入小峰,这些年都远着他,难不成就为了我苏莲,那我告诉你,大可不必了,陆成和我一直清清白白,从未有逾越之举,尤其是那件事后,我们之间更是疏远,现在已经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我和他之间的事,是我们自己之间的问题,已经都到了快进黄土的年纪,谁还计较这些,我这次来找你,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卿娟娟曾说过永远不会向自己低头,现在居然来找自己帮忙。

“雷正这些年还不死心吧。”

“呵,都生了孩子了,不死心给谁看,不过是没有得到的一个念头而已。”说起雷正,苏莲很是鄙视,当年就是他,居心叵测接近陆成,事后说是喜欢自己。

“我想去见柳清溪,你帮我安排一下。”卿娟娟也看不上雷正,一边说喜欢苏莲,一边也不妨碍他找女人生孩子。

“你,见清溪干什么。”苏莲对柳清溪印象还不错,知道柳清溪误杀了飞凰,也很遗憾,还帮着他说过好话。

“放心,我不是去伤他的,我想见他,是为了凤儿,我总是想见一面柳清溪,替凤儿把这事了了。”

“那里何必找我,你想见柳清溪还不容易?”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能靠你了。”

“那好吧。”苏莲答应了。

她出马很快就把这事搞定,两日后就安排卿娟娟偷偷见了柳清溪。

卿娟娟见到柳清溪的时候,柳清溪已经被关押了快二十日,再过几天他就要被判决,到底是杀了掌门之子,可柳清溪虽然面容憔悴一些,却不见惊惶之色。

“师娘。”柳清溪看到卿娟娟进来,很恭敬的唤了一声,他现在双手被束缚,行不了礼。

虽然原来对柳清溪的观感不错,准备将飞凤托付给她,可如今他误杀了飞凰,原本卿娟娟对他是充满了厌恶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爱恨分明,不加掩饰,这也是陆成最爱的一点。

可是不知是不是听了孟斐然话语的缘故,她这几日想的事情较多,如今再看到温和有礼的柳清溪,竟没有想象中碍眼。

“你在这里,过的还不错。”柳清溪身上没有受刑讯的痕迹。

“师门仁慈。”

“仁慈,飘然峰可不是仁慈的地方,就算仁慈,也不该是对你的了,你杀了我的凰儿,如今在我面前竟然说仁慈,实在嘲讽我这个做母亲的吗?”

“清溪不敢,飞凰的事情,我也很是悔恨,只是我也想问师娘一句话。”

“什么?”

“敢问师娘,你和师父对小凤儿的疼爱可是真心真意,同心同意。”

“你还敢提凤儿。”卿娟娟没有回答。

“清溪心里,现在只牵挂小凤儿,很多事情不明,但愿师娘解惑。”

“疼爱凤儿的心,都是一样的。”卿娟娟沉默了一瞬,道:“问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她的声音较低,惹得偷听的人不自觉的更加凝神。

“如果是一样的,清溪就安心了。”

“那你杀了我的凰儿,又该作何解释,既然对凤儿一片真心,如何要对她的哥哥下杀手。”

“清溪岂敢,飞凰如何死的,我想夫人总是有点头绪,这么多年,虽然夫人殚尽竭虑,可飞凰命里有此劫难,终是迈不过去。”

第68章:隐秘往事2

“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又要承认。”

心里有了把握,柳清溪说话也不在藏着掖着:“夫人总是长情之人,应也能明白清溪维护小凤儿的心情。”

“不用讨我欢心,你的那个朋友孟斐然可是觉得我凉薄不堪,自私冷血,你也必然是如此认为的。”卿娟娟冷冷的道。

“斐然为人直爽,向来有口无心,他并不了解夫人,才会如此言语,如有冒犯之处,清溪待他向夫人赔罪。”

“你又如何了解了我,凭什么我就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爱慕虚荣之人。”卿娟娟并不领情。

“小凤儿天真无邪,善良真诚,想来只能是夫人的言传身教,我虽是不了解夫人,却从和小凤儿的相处中,能感受到夫人对她的一片爱意。”

“爱?谁不知道,我卿娟娟只爱清静,只爱自己。”卿娟娟冷冷一笑,这一笑风华突生,艳色无双。

她曾经是修仙界里出众的美人,即使年华老去,但容颜未衰,比起她的女儿,是一种不同的韵味。

“小凤儿不懂夫人的爱,但夫人的爱,一直照顾的小凤儿和飞凰少爷。”

“呵,柳清溪,都说你是谦谦君子,为何对于这种事,却是隐秘不言,还是你觉得你师父于你有恩,但不能恩将仇报,或者还要说是为了凤儿,不忍心伤害于她,便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这就是你的情谊、你的君子之风。”

“夫人说的没错,清溪再不是一个君子,被师恩所傅、为情义而难,清溪已经担负不起君子之名。”

柳清溪自嘲的笑了一声:“曾经清溪以为善恶分明,黑白清楚,如今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幼稚得可笑。清溪为了自己的心,坚持不了惩恶扬善,但无论如何,也还是要对得起这片天地众生。”

“什么?”

“夫人,人生很多时候我们选择不了自己最想走的那条路,可是我们还是可以坚持自己的心。”

柳清溪淡淡的一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所以这次我认下此事,飞凰的事由我一人承担,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

“你可知道,对于有些人来说,你这样的行为根本是愚蠢至极,既不会得到同情,也没有任何宽恕,只会被利用的彻底。”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选择,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总该有人帮助他回来。”

藏在暗处的人身体一震,这句话如此耳熟,就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对着在场所有的人说:“而我,就是那个要把她带回来的人,她的错误,伤害了很多人,我替她全部偿还,你们有憎恨她的,全部都来找我。”

话犹在耳,可这个以一己之力,对抗修真界将她保了下来的人却离她越来越远,再也没有痕迹。

陆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既然对我这么好,又为何不能爱我。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开了,几十年的相敬如宾,几十年的冷漠疏远,她以为这份爱情,早就消失殆尽。

可如今听到柳清溪说出这句话,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没死心,一直在悲伤。

明明你对我这么好,照顾呵护,信任维护,

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连忙眨了眨,把那点酸涩眨掉。

这些爱恨都是快五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当年的人不是老死,就是陨落,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曾经轰动整个修真界的那些事情。

他们都是天下闻名的人物,长达二十几年的纠缠,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

这边柳清溪和卿娟娟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卿娟娟来这里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如今这事她心里一清二楚,再也不在多留,只是言了一句:“你以为你报了恩情,却不知别人是怎样恶毒之人,你这份心意,注定是被人利用罢了。”

“可是清溪只能顺着自己的本心而来,利用也好,伤害也罢,不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就等着吧,看你的一片孝心,会有怎样的结果。”卿娟娟冷漠的回首欲走,却看见一件艳红的衣衫。

“这是?”

“原本是要送给小凤儿的,如今只怕是送不出去了,若真送过去,可能小凤儿会把它剪个粉碎。”柳清溪苦笑道。

倒是了解小凤儿。

“你应该知道,你既然认下此事,以后与小凤儿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沉默了良久,柳清溪叹了一声:“只愿小凤儿以后安顺祥和。”

“孟斐然口口声声说你爱极了小凤儿,可我觉得也不过如此,若真是爱极了,如何可能放手。”

“有时候放手对我们都好,至少对于小凤儿是最好的,与其纠缠不清,坏了曾经的情谊,不如放她自由,也算是留下最后的祝福。”

卿娟娟转身欲走,却又停了一下:“你这件衣服,既然是要送给凤儿的,我便带走了,给了小凤儿也算是你们的念想,以后……再也没以后了。”

“谢谢夫人。”

“不用,只算是你改口不再叫我师母的谢礼吧,这声夫人听得太舒服了。”卿娟娟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成哥,你在天之灵,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吧,我不仅没有坚持我们的爱情,如今甚至连我们的儿子都没保住,他还是死了,死在那个贼人手里。

成哥,我对不起你,你还会愿意和娟娟做生生世世的夫妻吗?你的魂魄如果有灵,还能原谅卿卿吗?

而等她走后,柳清溪这里又来了一位女子,这女子现在面容冷硬,如同凝上了一层万年的寒冰,与平时大相径庭。

“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飞凰不是你杀的,那会是谁杀的。”

“的确是我误杀的,莲长老。”柳清溪并不承认。

“还想骗我,我刚才都听见了,不过飞凰是谁杀的不要紧,你只要说清楚,跟卿娟娟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再喊她师娘,要叫她夫人,又为什么有人杀了她的宝贝儿子,她不仅不再追问,还原谅了你这个包庇的人,你们刚才说的话里,为什么卿娟娟对峰主如此鄙视不堪。”

第69章:隐秘往事3

“莲长老,这是夫人自己的事,与您无关。”

“她的事我才不管,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对峰主再没有一丝的爱意。”明明前几天,卿娟娟谈起陆成,还是深情重义的感觉,如何今日看来,却是憎恶无比。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卿娟娟和陆成之间的感情了,这些年卿娟娟避居小峰,对陆成冷漠疏离,就已经很奇怪,但她以前并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可如今却不能不理了。

“恕我我无可奉告,如果你想知道,不妨去问问夫人,不过莲长老,这事涉及很是严重,莲长老最好不要闹到尽人皆知,否则将会有杀身之祸。”

问卿娟娟,她会说才有鬼了。

“柳清溪,你真的不说。”

“他人之事,清溪无法泄露。”

“好,你不说也可以,我就不信,我还查不清这点事情。”

莲长老转身就走,柳清溪追了一句:“莲长老,事情严重,万不可轻易插手,若是插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苏莲这辈子还没有怕过。”就算年少的时候,碰到那么多的艰辛险阻,她从来都不曾退缩,何况如今。

陆成是她一生挚爱,关于他的事情,她总是特别在意的,如今若不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楚,总觉得死了也不会安心。

她回去了立刻运算了天机,竟然发现陆成的命道黯淡无光,即将凋零。

可是陆成明明是飘然峰的掌门,应该是光华万丈,耀目无比的。

她原本还只是赌一口气,如今这天机一出来,却将她震惊坏了。

她整整的坐了一夜,等到天色大明,才起来仔细装扮好自己。

又去了主峰,拜见峰主。

待飘然子接见了她,便很是关切的问了飞凰的事情,两人一番寒暄之后。

她才提到:“凰儿的事,我也很是伤心,从小我就看着他长大,原本想着必然和你一样,可以壮大发扬我飘然峰,可如今,确实被柳清溪……”

飘然子听她提起飞凰,便道:“虽是他没有运道,可我还是无法释怀,毕竟是我的儿子。当然柳清溪伤害同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毕竟他不止杀了凰儿,还杀害了吴达。”

仔细看了飘然子的神色,苏莲道:“虽然我这话是不该,但柳清溪也入了飘然峰八九年,这些年他的为人我才是很相信的,毕竟是误杀,总不能不给这个孩子一条生路。”

“你原来是给柳清溪来说情的。”

“掌门恕罪。”苏莲连忙起身赔罪,飘然子送了她这一礼,苏莲的心里一片冰凉,什么时候陆成会受她的赔罪了,即使是当年她犯下大错,他也是没让她赔过罪责。

“无妨,这些天也不止你一个人来给他说过情了,无心误杀,的确罪不至死,可是要我就这么放过他,又怎么对得起凰儿。”飘然子一声叹息,很是惆怅的样子。

“凰儿争强好胜,一直以来针对清溪,这些我也是有数的,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应该死的不明不白,如果我都不替凰儿要个公道,实在是愧为人父。”

“掌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柳清溪一直以来正直良善,是我们飘然峰弟子的楷模,如果因为误杀飞凰,就要偿命的话,恐怕难以服众。”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误杀同门,的确该罚,但罪不至死,望掌门三思。”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罚才能服众。”

“掌门心里必有思量,飘然峰传承至今,是天下第一的名门大派,靠的不仅仅是实力,也是一代代掌门积累下来的名声,飞凰之死是柳清溪无心之过,不能不罚,不然有损掌门威严,但也不能过于苛责,毕竟柳清溪名声在外。我认为可以将其逐出飘然峰,为我飘然峰弃徒。”苏莲慎重的道,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逐出飘然峰?”

“是的,峰主与他毕竟有师徒名分,如此处置,方可显峰主的胸怀大度。”

“你让我考虑一下。”飘然子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这便是有些心动了,柳清溪的命看来是保住了,苏莲便告退,她这次强行推算陆成的命理,受到严重反噬,这种反噬是无法治好的。

而这边飞凤又被孟斐然堵住了,劝说其去找飘然子求情。

她还在为飞凰悲伤,虽然知道柳清溪是失手误杀了哥哥,但心里总是无法原谅他。

可是孟斐然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柳清溪就这样死了,自己心里也是难安。

但要她去给柳清溪求情,她又觉得没有脸面开口。

自己的未婚夫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如果还去找父亲求情,她实在做不出这种行为。

可是如果不去,又怕父亲一怒之下真的要柳清溪偿命。

“凤儿,清溪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任由别人处置他,如果你去给清溪说情,他就不会死了。”这些日子里,孟斐然找了飞凤几次,飞凤还是没有松口。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哥哥怎么办,哥哥……不会原谅我的。”

“吴达都说了,是飞凰先动的手,清溪只是自保,他也不是有意伤害飞凰,如果你不想办法救他,我都不能原谅你。”

“我……我……”飞凤很纠结:“父亲也没说要杀清溪呀。”

“我不管,反正我要救清溪,这飘然峰我也不呆了,和清溪一起走好了。”孟斐然转身要走,既然飞凤不肯救柳清溪,他就自己出手。

“别,你别急呀,我不会让清溪死的。”见他这样,飞凤连忙拉住了他。

“真的,你会给清溪求情。”孟斐然怀疑地看着她。

“……恩。”

“绝对不会让清溪有一点事情。”孟斐然再次确认。

“恩。”

“那好,我相信你。”孟斐然得到她的承诺,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想把柳清溪从飘然峰里劫走,实在是太难,但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他也不介意叛出飘然峰。

只是柳清溪肯定不会愿意这样逃走,所以飞凤能去求情最好不过。

这边飞凤很忧伤的回到了母亲所在的一座小峰,从她记事以来,母亲就一个人呆在这小峰上,对她也是冷冰冰的,不理不睬。

第70章:隐秘往事4

但她到了这种时候,却只能来到母亲的小峰。

却没想到这次母亲见到她,却不像以往那般冷漠,反而询问道:“这么苦恼,发生什么事了?”

她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母亲,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正说明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办。”卿娟娟淡淡的道。

“可是这样……这样……我心里真的难安啊。”孟斐然不理解她,只管逼着她去给柳清溪说情。

“不这样,你心里可以安吗?”卿娟娟没有问她,只是反问了一句。

“……不能,母亲,你能原谅我吗?”即使我辜负兄长,给杀了他的人求情,你能原谅我吗?

“你安心就好,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愿意让你安心的人不多,有的话就好好珍惜吧。”

飞凤心里依然迷茫,她的确很生柳清溪的气,但也不愿意看他去死。

她总以为没有人能理解她,尤其是斐然,根本不管她的心情。

“对了,我这里有一件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飞凤跟着她进了屋子,看见一件很是耀目的大红衣衫。

“这是……。”

“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卿娟娟没有多言。

飞凤默默地拿了衣衫,她一直觉得母亲不喜欢她,没想到母亲会送自己这么好看的衣衫。

“好了,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这里你不要再来了。”卿娟娟要她离开。

“母亲……”飞凤欲言又止。

“无论你做什么,爱你的人都不会怪你的,去吧。”

有了母亲的保证,飞凤终于找了飘然子给柳清溪说情。

不说飘然子的动摇,这边李墨言突然遇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这个面容不错,但内里糟蹋的家伙。

“我这不是听说了个大消息,赶紧赶过来的。”

“什么事?”两人的确有了盟约,也合作过几次,互相在自己门派里的地位更加稳固,但也不是很熟悉。

“柳清溪犯事了对不对。”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墨言一张冷脸变得更冷,他伤得太重,帮不上柳清溪的忙,很是焦虑。

“怎么没关系,柳清溪可是我的人,要是死了怎么行。”

“你……”李墨言先是一怒,却又道:“那你来这里,是想救他。”

“当然,你知道的,我这人别的可以不要,看上的人不能不管。”

“那你准备怎么管。”

“本来没想好,还好碰到了李兄你,李兄你帮个忙,想想办法把柳清溪弄出来,他这会犯得事太大了,呆在飘然峰就是个死。”艳情此人,长相阴柔,心思阴毒,就是在美色上没有抵抗力。

前世里艳情坐上了情长门的门主,也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就是纵情于享乐里面,喜欢上的人就把他捧上天,任由别人在他的情长门里作威作福,不喜欢了就弃如敝履。

这辈子李墨言觉得此人可以利用,就搭上了艳情的线,被没想到很是顺利,艳情和他一拍即合。

“你想把柳清溪救出来?”

“对。”

“救出来了怎么办?”

“救出来了当然是带回情长门,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他熬,有救命之恩在,就不信他不动心。”

这倒也是,艳情虽然喜欢男人,但也没听说过强迫别人,一直都是你情我愿的。

“那你上次没动他?”

“没动,我就摸摸手脸,过过嘴瘾,啥都没动,柳清溪这样的正人君子,如果想彻底得到他,就只能慢慢来。”

“你不是亲了他?”李墨言道,因此他很是给艳情下了几个绊子。

“那不就是一说,我可是很讲究的,不情不愿的弄起来也没意思,你不知道,在这种事上,只有心甘情愿才能一起得到最大的快乐。”

那也不一定,就说自己和柳清溪,每次也挺快乐的。

李墨言不知道怎么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这个念头挺可怕的,他连忙就把这念头丢开。

“那我来告诉你,怎么救出柳清溪……。”他和艳情讲起如何将柳清溪从飘然峰救出来的办法。

这不能不说,就是李墨言和孟斐然的不同之处了,李墨言只想着把柳清溪救出来,没有考虑过柳清溪愿不愿意这样离开,而孟斐然也可以不顾一切劫走柳清溪,但他认为柳清溪不会愿意这样逃走,要替他维护好名声。

他们的想法都没错,柳清溪曾和李墨言一起逃亡,躲避飘然峰的追捕,而孟斐然与柳清溪朝夕相处,又觉得他喜爱飞凤,不会愿意这样逃离。

两个人都是为了救柳清溪,偏偏没把对方算进自己的行动里,也就阴差阳错,柳清溪在被艳情劫走的时候,被赶到的飘然子废去了修为。

事后,飘然子对外宣称,飘然峰大弟子犯下大错,已经严惩,并逐出飘然峰,以后死生无关。

而这边,孟斐然并不知道柳清溪被废去修为的事,只以为柳清溪被逐出了飘然峰,并开始寻找起他。

等事情平息,李墨言养好了伤,一年之后,去情长门里找艳情,却被告知艳情游历在外,并未归来。

又是三年之后,白家嫡女白可清进入大乘期,白家大肆庆祝,并邀请各门派齐聚白家。

无论是正派飘然峰、烟梦门等大小门派,还是邪派情长门或魔教雪原教都得到了邀请。

白家作为第一修仙世家,向来在正邪两派之间逢源。

飘然峰派出了芸云,而孟斐然得到消息也自行请去,这样的盛事当然少不了飞凤的参与,她和白可清其名,是修仙界里出名的美人,一个清冷出尘,一个艳丽似火,很多的英杰都想抱得美人归。

修真者与天相争,凡是有志向者都想破碎虚空而去,但毕竟受此天道所限,只有短短的百年寿命,所以一般的修真者三十岁前醉心修行,不会成婚,但三十岁之后就会开始选择道侣,像白可清这样已经过了30的女子,已经进入大乘期,当然吸引天下英杰前往。

但一般天资卓越者,也有四五十岁时才开始考虑婚事的,就像陆成,当年他与卿娟娟的爱情天下皆知,但两人硬是到了四十以后才终于成婚。

对于此事,有些现在上了年纪的人也有一种说法,飘然峰掌门并不是只爱卿娟娟,只是最后选择了卿娟娟。

第71章:白家宴1

这些事情都是陈年往事,现在的小辈们已经成长起来,那些年的爱恨痴缠、风云变幻已经没入时间的长河里,随着两年前卿娟娟的离世隐没。

如今白家嫡女白可清进入大乘期,白家又可以保证几十年的势头不变,至于飘然峰也出了个奇才孟斐然,也是大乘期的修为,自从四年前柳清溪被逐出峰,如今孟斐然成了飘然子最看重的弟子,虽然他还是挂着外门弟子的头衔,但居住在内峰。

而神秘莫测的雪原教里形势转变,教主行踪不定,由他的一个弟子暂时掌管着教内事宜,先不说这些名门正派的想法,雪原教里多得是不服之人,但都被雷霆镇压。

再说到邪派情长门,原本最是擅长于炼制丹药,到了修情手上突然炼制起迷情之药,且丹药药力强大,甚至有很多修为极为高深之人也不能避免。

但情长门在修仙界里也没惹上过太大的势力,一直以来还算是安分,只是七八年前在黑水镇偷偷建了珊瑚血海阵,坑杀了不少修仙之人,最后还在黑水镇进行了一场杀戮,坑杀了整个黑水镇。

当时这事闹得特别的大,不少门派的弟子折在黑水镇,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十几个人。

飘然子的爱女飞凤也在黑水镇被情长门截杀,虽没成功,也是让飘然子大怒,事后曾号召几大门派进攻情长门,而情长门的迷情之药也再次显示了强大的威力。

不过毕竟实力不够强横,最后情长门向雪原教求救,雪原教横插一手,加上情长门任弱服输,给以各大门派许多资源的赔偿,最后终于得以存活。

此事之后,情长门较为低调,未在做出过太出格之事,这两年来却与雪原教关系大不如前,雪原教新掌管事务的弟子明显与情长门不对付,两门派之间小摩擦不断。

白可清刚从父亲的房里出来,两人进行了一场不太愉快的对话。

白父端着和蔼可亲的面容,劝诫她从此次赴宴的英杰里选一位道侣。

“不论是飘然峰,烟梦门、情长门、甚至雪原教,各门各派都来了最好的弟子,很明显他们都是对你有意向的,这么多的英杰,任你挑选,只要你喜欢,没有一个人会拒绝和我白家联姻。”

白父苦口婆心:“你原本说是要一心修行,可如今你已经进入大乘期,大乘期再想进一步太难了,凡是能再进一步的不仅仅是天资,更重要的是机缘,这次我白家举办盛宴,来的都是天资不凡之人,尽可是配得上你了。”

白可清只回了一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父亲不用过于操心,还是多关心一下兄长吧。”

说完白可清就告退了。

如今她漫步在白家,心里思绪万千,即使到了大乘期,父亲还以为可以安排我的事情吗?原来明知道自己要修行,却强行安排了自己和飞凰的婚事,现在飞凰死了,他又想再次将自己联姻。

难怪白家作为第一修仙世家,在大门派前根本没有说话的实力,总是想着借别人的势力稳固自己,从没想过要自己强势。

明明有了大乘期的修为,在新一代修仙者里可以说是强大的存在,不超过十年,等现在这些前辈寿数一尽,在自己还能不停修行的情况下,白家将在修仙界里占据很强大的位置。

可父亲是看不到这些的,他只看到了自己越来越奇货可居,可以联姻的作用越来越大,帮助自己的哥哥,未来的白家家主一起支撑好白家。

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如果真的嫁入大门派,到底算是那个门派的人,还是白家的人。

如果不是心有所属,其实挑一个看的顺眼的嫁了也好,白家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成全了白家又何妨。

她思绪烦乱,甚至没注意到前方的人,直接撞了上去。

那人转过身来,道:“原来是白姑娘,姑娘没事吧。”

她避开那人想要扶她的手,道:“无事。”

抬眼一看,竟然是张熟悉的脸,只是这人感觉跟以前见过的太不一样。

那是是在延绵不断地洞穴里,她想着法子寻找柳清溪,和这人短暂的交过手,也对这个情长门的大弟子有了点初步印象。

面容阴柔,出手阴毒,跟正派之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可是眼前所见之人,依然是一张比许多女子更加清秀的面容,甚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衫,身形单薄,却不再有那种阴毒之感。

说话的语气还很柔和,似乎当初在洞穴里面并没有争锋相对过一样。

感觉到白可清的排斥,艳情也很自然的收回了手,站在一边。

白可清随即离开,却被艳情喊住。

“白姑娘,等等。”那人伸着手,递了个东西过来。

“不用了。”看都没看那东西一眼,这些日子不停地有人想各种办法来搭讪、送各种珍奇贵品,但都没有艳情这人这么不要脸面,他居然好意思来搭讪,难道以为自己会看得上他这样子的人?

艳情收回手:“白姑娘真的不要了。”

嗯了一声,白可清直接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艳情露出个苦笑,自己的名声果然是臭的不得了了,这白家的嫡女都不用正眼看自己,帕子掉了,是自己捡的宁可不要。

可是不来也不行,雪原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得找情长门要一个叫柳清溪的人,情长门交不出来,被打压的很惨,明明听说两个派原本关系不错的。

情长门几年前还犯过众怒,惹了很多门派不满,现在是正派都不知道雪原教和情长门关系紧张,一旦知道了,情长门就等着完蛋吧。

情长门玩不玩蛋也不太要紧,可谁叫自己是情长门主的徒弟,情长门管事的弟子,以前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好事,门派一倒,自己面对着陌生的世界何去何从。

至少在情长门里,日子还是过得挺顺心的,虽然有个掌门的话要听从,但也只有这个掌门管着自己了,其他的弟子都是听自己的,而且掌门的那个二夫人也特别喜欢自己,作为唯一一个给师父生了宝贝女儿的二夫人,虽然是凡人之身,也没有倾国之容,但师父还是给了她足够的地位的,除了根本没人见过的夫人,就是这凡人做二夫人了。

第72章:白家宴2

每次见到二夫人,真跟见到亲人一样,在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失去所有记忆的情况下,面对着陌生的世界,就是二夫人毫不犹豫的支持与关怀,才让他没有露出太多的马脚。

这次来白家,也是二夫人的一片好意,觉得自己到了这个年龄,可以考虑道侣的事情了,原本门里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以为二夫人是把自己当女婿看的,结果竟然不是,大跌众人眼球的同时,也让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

念柳妹妹的确是很可爱,但那就是个小妹妹,自己对她就没有那种想法,原本背负着二夫人沉重的支持,实在是无法拒绝,如果二夫人并不是想找自己当女婿真是太好了。

他来到白家以后,得到的款待还行,至少说明白家并不是那么排斥情长门的,至于白可清,可能也认为自己是要纠缠她的人,才会如此冷淡。

但退缩不是他的性格,以前自己可能的确是个坏家伙,现在也不会是个多好的人,但至少做不到传说中那么坏了,以后白姑娘自然会对自己改观的。

他把白姑娘的手帕收好,也是告诫自己,如今名声远扬,一时之间实在不可能改变,只能先找好出路,抵抗住雪原教莫名其妙的攻击。

他刚把手帕收好,就看见一个黑衣,极为妖异,但却很少有人敢直视这美得过分的脸的青年正冷冷的看着他。

见到这人,艳情感觉像见了鬼一样,不,要是真见了鬼都还没那么可怕,至少现在自己是修仙之人,修为也不弱,见了鬼还不定是谁输谁赢。

可是见了这个人,一定是自己惨。

“李兄,好巧啊,你也来了,怎么,你也是对白姑娘有好感?”他干巴巴的打了个招呼。

“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竟然还知道我是李兄。”那人的声音也是很冷,跟他的人一样,冷漠而残酷。

“怎么会,谁不认识我也不能不认识你李兄,我们不是说好的兄弟嘛。”

“兄弟?以前还算半个,现在,你还这么认为?”

“当然,我可是一直把李兄当兄弟的,李兄,要是小弟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宽恕。”形势不如人,李墨言现在基本上掌管了雪原教,就算他没掌管雪原教,自身的修为也不容小觑,艳情在他面前实在是硬不起来。

“既然是兄弟,那就把人给我交出来。”李墨言走到他面前,看着比他矮上一个头的艳情:“还是你觉得,想从可清这里下手,寻找我的弱点。”

“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李兄,那个柳清溪,真的不在情长门,要在的话我早就给你了。”

“你亲手带走的人,现在告诉我不在情长门,那去了何处,艳情,我竟不知道你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找人测算天机,清溪就在情长门。”这几年情长门就是不交人,说的有理有据,艳情也是坚持柳清溪已经自行离去,如果不是此次测算天机,他甚至已经相信了。

艳情的头脑空白了一阵,才想到话语:“不可能吧,你真的测算了,柳清溪就在情长门?”

“我会跟你说瞎话,艳情,我记得你是很喜欢他的,可你明明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就算他不喜欢你,你怎么会做出把人藏起来的事。”李墨言只是对这有些疑惑,艳情对于喜欢的人,应该是温柔小意,仔细呵护的。

我喜欢柳清溪,这信息量太大,艳情感觉自己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可是面前有座杀神,煞气太重。

“我的确把柳清溪带回了情长门,后来他自己走了,我也试图找过,根本找不到人。”艳情仔细组织着言语:“他修为尽废,情绪很是低落,我也不敢造次,后来他就不告而别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敢见我,也不敢承认清溪呆过情长门。”李墨言半信半疑。

“我忙着炼丹,你知道我练出了一种新的丹药吧,谁知道你会这么急着找柳清溪,你们不是正邪两派吗?你找他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李墨言斥道,艳情果断闭上了嘴,这家伙冷冰冰的,一身煞气严重,难怪情长门比不上雪原教,同样是最出众的弟子,修为高低暂且不提,天资本人绝对不会比这讨命的差,可偏偏气势不如人。

也是,毕竟情长门只算个邪派,雪原教是当之无愧的魔教,怎么能比。

要不是门主几年前犯了个抽,摆了个臭名远扬的珊瑚血海阵,偷偷摸摸坑杀了不少修仙中人,情长门日子也不会这么艰难。

现在想当回正派,那就是个想法。

“既然天机里测算出清溪在情长门,那他就一定在,是你带他走的,如今人不见了,如果你交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你要怎样?”艳情挺想知道交不出柳清溪会是什么结果。

“当然是踏平情长门,首先就拿你艳情开刀。”李墨言理所当然得道。

好吧,跟李墨言这种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是我喜欢的人,我自然会去找,只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难道说……你也喜欢他。”

李墨言沉默了。

“你真的喜欢柳清溪?”艳情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猜中了:“那柳清溪喜欢你吗?”

“闭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要记住,如果情长门交不出柳清溪,你就准备和情长门一起消失吧。”李墨言低声威胁,他眼中的杀意如此明显,让艳情不寒而栗。

怎么办?就知道避不过去,这叫我从哪里给他找出柳清溪。

艳情很是沮丧,而且原来自己喜欢柳清溪,他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但李墨言没必要骗自己,如果柳清溪是自己心爱的人,那也许忘记了一切也是件幸运的事。

他只能这么没心没肺的安慰自己,果然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吧。

一路走完自己居住的房间,路上又看见两个人在言语。

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面容很是俊秀。

而另一个男子随意的灰色衣衫,但很是高大,如同雕刻的面容上毫无表情。

第73章:白家宴3

那白衣男子轻声细语的说着话:“斐然,你看这白家何如。”

“不错。”男子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你呀,说的是这白家,还是白可清。”白衣人继续不紧不慢的道:“白姑娘天香国色,斐然可是动心了。”

“你若喜欢,大可以追。”名为斐然的男子不在意得道。

口气还真大,莫非真以为白可清是随意可以挑选的。

“斐然真不动心,白姑娘可是天下难寻的美人,当然,飞凤也是不错。”白衣人继续道。

“白姑娘与飞凤跟我何关,芸云,你不必试探我。”

“飞凤不喜欢,斐然对白姑娘这样的女子也不动心,那斐然你喜欢怎样的人?”

“与你无关。”

“好吧,斐然不愿说就算了。”芸云不在坚持,他是雷正那峰派的人,但一直以来都是内门弟子,居住在内峰。

一直以来性格温和,是峰里很得人心,但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飘然峰里竟然还有一个柳清溪,两人气质相同,但明显柳清溪更上一楼。

甚至柳清溪还和飘然子的女儿飞凤定下婚约,更是让他这个原本的内峰第一人再也不显眼。

不过后来柳清溪找死,竟然杀死了飞凰,飘然子再是疼爱他,也不及自己的亲生儿子,后来将其逐出飘然峰,从此下落不明。

没了柳清溪,芸云的好日子立刻就来了,不仅峰里地位快速上升,还有一次和孟斐然一起的历练中大显身手,很快就取代了柳清溪曾经的一切。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后来竟然穿上了一身白衣,在飘然峰里来来去去。

有些弟子也暗地里认为,芸云还是不如柳清溪的,就连衣服也学着柳清溪来穿,但别说,两人在气质方面还真类似,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艳情道友,你也来了。”他看见艳情,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芸道友,孟道友。”艳情客气的回道。

他来之前做了些功课,这两人明显就是飘然峰的孟斐然、芸云了。

“艳情道友也是为白姑娘而来。”

“白姑娘天资卓越、修行刻苦,晋升到大乘期,不仅是我辈楷模,也是修仙界里的一大幸事,白家盛情相邀,共同庆祝,艳情有幸受到邀请,当然是欣喜赴宴。”

艳情这话滴水不漏,芸云听罢笑了起来。

“同喜同喜,情长门也值得庆贺,听闻情长门今日又炼出了新丹笑笑丹,效果很是奇妙,不知是哪位弟子所炼。”

当然是本人这个难寻的天才。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倒是孟道友,近日做的大事,实在是震惊我等。”

孟斐然闻言看了过来,艳情连忙对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没想到他又收回了目光,让艳情的好意都丢给了瞎子。

“斩妖除魔,是我等正道中人职责所在,斐然做的事情正是我飘然峰弟子都会做的。”

孟斐然前些日子把一个比较小的邪派直接给灭门了,这邪派虽说规模不大,但门主夫妻两人都是大乘期的高手,占了一块地方,专门不做好事。

但因为他们的地盘不大,而且夫妻两人合修的一种功法很是奥妙,所以也没有人去管这个小邪派。

却不想孟斐然突然出手,将这个占了数百里势力的邪派连根拔起,据说此派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

那夫妇两人更是连尸骨都没留下来,而那里被杀的数百个修仙者的怨气极深,根本没人敢轻易靠近。

芸云说完此话,才想起眼前这个轻言细语的人也是邪派之一,而且还是那种大大的邪派。

一时之间即使是以芸云的聪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孟斐然从来没有多看人几眼的习惯,大步就走了,芸云便也告辞离开。

艳情回到房里,先把带来的几个弟子叫来,吩咐他们有些眼色,不可在白家造次,又询问了一下柳清溪的事情。

有个弟子马上就挤眉弄眼的道:“师兄,我还以为你都把人忘了,没想到还记着呀。”

“好好说话。”

“是,师兄,你原来挺喜欢柳清溪的,我还疑惑着以为师兄你转性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那弟子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师兄,我们都是你的人,没事,不会出去乱说的,想来师兄你这些年憋得也很苦了。”

说来说去,全是废话,除了证明自己的确喜欢柳清溪以外,什么都没说。

“我是问你,柳清溪这个人怎么样。”

“这我哪知道,硬要说的话,就是特虚伪特装,说话也不大声,总是轻轻柔柔的,怎么都不生气。”弟子绞尽脑计回忆了一下。

这么说起来,跟那芸云挺像的。

“特虚伪特装?”艳情提出质疑,自己这是什么眼光。

“不不不,是很温柔很好说话,我这不是说他们正派人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那你觉得柳清溪好看还是芸云好看。”

“师兄,要是不好看你会喜欢吗?不过师兄,你不会是看上芸云了吧,你这变心也太快了吧。”

“瞎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人吗?何况那柳清溪……。”艳情也不知道怎么评价,按理说这是自己喜欢的人,可偏偏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曾经有多喜欢。

“怎么了,师兄。”看他发呆,那弟子问道。

“你还记得我把柳清溪带回门里之后的事情吗?”

“师兄,不是说过不再提柳清溪了。”

那是以前,现在李墨言已经测算天机,柳清溪就在情长门。

“就说你记不记得吧。”

“柳清溪不是一直住在师兄你那里,后来就走了,师兄你还因此大病一场,后来也没说要找。”

一直住我这里,这叫我怎么给李墨言交差?

看他表情很凝重,弟子问道:“师兄,要不就芸云吧,我们找个机会,给他下点药,带到师兄你的床上来。”

“滚蛋。”对此艳情只能说一句。

在忧伤中白家的宴会终于开始了,艳情穿着淡紫色的长袍跟着婢女赴宴。

这次的宴会在白家的一块露天空地上举行,拜访成四方形的桌子上全是珍奇美味,艳情一瞬间就被吸引了,把烦心事全部抛开,开始吃起美食。

第74章:白家宴4

白家宴会很是气派,所有来的客人都有位置可坐,但坐的位置有所不同,分为内外两层。

艳情毕竟是情长门的大弟子,有幸坐在了内层,但离白家家主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李墨言和孟斐然芸云的位置都比他靠前。

而跟着艳情一起来的弟子们全部坐在了他后面,这两层间都留有很大的空隙,供婢女们穿梭往来,情长门的弟子自知在此宴会上没他们什么事,都跟着艳情一样,只管吃喝玩乐。

等人基本都到齐了,白家家主也做到了主坐上,他旁边挨着的是两个跟他同辈的修士,很明显关系不错。

白家家主说了点场面话,再就是白家的少主白可奇说话了。

他现在快四十岁,也只是个离丹境界,在妹妹白可清大乘期的光环下明显有了些拘束。

这又是打着白可清幌子举办的宴会,即使白家家主还是很抬举他,但在座的和他一辈的人里名声都比他响。

即使在他白家的地盘上,他也没有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同样的白家嫡系所穿的白色衣袍,在他身上甚至没有飘然峰的芸云来的俊朗。

白家家主暗自皱了皱眉,心想儿子这斗志黯然的样子,实在是太没用了。

即使他现在修为不够,可白家有了可清,依然可以在笑傲几十年,他却被可清的光环笼罩,不知可清是他未来最大的助力。

这兄妹情深,总的双方一起情深,如今可清修为高深,可奇作为大哥,不应该再端着架子,本来是嫡亲兄妹,只要可奇用些心,还怕可清不受用。

但白可奇是体会不到家主对他的良苦用心了,他只觉得自己在这群应邀而来的英杰前面底气不足。

年纪长的人不提,凡是跟他同辈的,都是为可清而来,谁把他放在了眼里,父亲、母亲都觉得自己应该给可清做小伏低,但凭什么,可清那冷淡的样子,可不只是对着外人,对自己这个大哥也一模一样。

他还在这里自艾自怜,场上的舞蹈已经渐入佳境,面容姣好的舞女们特意排练了新舞,看的人如痴如醉。

“这锦绣阁倒是越来越不错了,原先还只是一群绣娘给大家绣绣衣服,现如今有编制了乐队,给大家跳舞助兴。”一个人乐呵呵得道。

“修得好,跳的也好,你看这些舞女,是不是身姿奥妙,你听这琴鼓之声,是不是技艺高超,也不怪生意这么好。”

“呵呵,那是,锦绣阁里的这些人长得可都不错。”有人开始挤眉弄眼。

“你要是喜欢,直接开口便是,只要出得起价钱,锦绣阁除了阁主和少阁主,谁不能陪一陪。”

“胡闹,锦绣阁好好地衣服做着,非得办起乐队,多少年的名声,全不要了。”有正直一些的就开口了。

“名声有什么用,锦绣阁做了几代人的衣服,谁把她们当回事,现在可好,赚的钱比起以前做衣服赚的可多多了。”

这一看就是锦绣阁乐队的支持者了,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舞蹈,在一个舞女靠近的时候甚至一把搂住了此女,手在女子的臀部狠狠地捏了一下。

女子娇吟两声,顺势推开了他。

不过这种人还是较少,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很多人还是要脸面的。

艳情倒是看得很起劲,锦绣阁的舞蹈还是不错的,他身后的弟子们有色眯眯的,但艳情坐在前面,不敢太造次。

如此一看,以迷情药闻名修仙界的情长门倒是安宁祥和,艳情为首坐在前排,一边欣赏着舞蹈,一边吃着佳肴。

可他安安分分的,不代表就没事了。

一个舞女跳着跳着,就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地在他面前舞动,看艳情笑眯眯的,又身子一扭,突然靠在了他的胸前,那桌子完全阻碍不了。

而这时候,乐声一停,舞蹈也结束了,舞女们都在场中间,只有这个舞女靠在艳情身上。

“艳情公子倒是艳福不浅,这舞女单单就倒在你的怀里,”

“羡慕的话,送给你好了。”艳情笑眯眯的把那舞女一把推了过去,正倒在那出言的人身上。

那人也不推辞,一把就抱住了舞女:“艳情不解风情,我可是怜香惜玉之人。”

那舞女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艳情年轻俊朗,明明该是风流多情的人,却不顺水推舟,收了自己,如今抱着她的这人他却看不上眼。

一个带着她们的妇人连忙出来打圆场了:“阿狸舞艺不精,掉在艳情公子怀里,并无冒犯之意,还望各位贵宾恕罪,等会我非得好好惩戒不可,阿狸,还不退下。”

阿狸连忙想要起身,抱住他的人却脸色一变:“既然如此,我便帮你锦绣阁惩戒了,也免得下次还有人舞艺不精,砸了你锦绣阁的招牌。”

言毕,一掌便把这阿狸打飞出去。

妇人脸色一变,恨恨的看了一眼此人,扶起阿狸,便匆匆退下。

“这边是你不对了,前面还说怜香惜玉,转眼便把人打个半死,如此看来,也难怪人要倒在艳情公子怀里,便是想艳情公子不会下此狠手。”有人笑言。

“我倒是想怜惜她,不领情就罢了。”那莽汉很明显生气了,叫阿狸的舞女对他和对艳情的态度明显不同,进了他怀里就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没看在艳情那里是还楚楚可怜的样子。

“就你这样,说明人家姑娘还是有眼光的。”还是有人继续调笑着,而在场的人看看艳情,再看看这莽汉,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艳情虽然为人阴险狡诈,但长的还是不错,有舞娘芳心暗许,也不奇怪。

李墨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觉得他是情长门的大弟子,跟着他的话必然会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不过艳情虽然好色,却也是很深情的,只有看上了眼的人才会得到他的柔情蜜意,一旦被艳情喜欢上,那必然是深情款款,恨不得把心都给掏出来,指东绝不会打西。

第75章:白家宴5

一口酒吞了下去,所以艳情应该没有说谎,他的确不知道柳清溪的下落,如果他知道柳清溪在哪里,肯定会死命纠缠,而不是这些年都一个人,没有在宠幸谁。

他的心口又在隐隐作疼,进入大乘期后,他就强行测算天机,虽然知道了柳清溪的下落,却也遭到反噬,这种内伤基本上是不可能治好了。

不过无妨,现在教里被他血腥镇压过,暂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唯一的问题就是此时想要彻底击溃情长门不太可能。

修情是圣的修为,情长门虽然只是以迷情之药闻名,但却也是修仙界里排得上名号的邪派,比起孟斐然一个人灭掉的邪派不在一个档次。

既然艳情喜爱清溪,就让他把清溪找出来吧。

而刚灭了一个小邪派,杀了数百人的孟斐然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但即使他很少说话,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他。

在场的人有本事做到他这样的都对他和蔼可亲,向白家家主就端着长辈的架子和他聊了几句。

看孟斐然对白可清没有过多关注,白家家主又把眼神投向别人。

芸云倒是很恭敬的样子,又是雷正的儿子,可是现在雷正只是飘然峰的一个峰主,芸云虽然修为尚可,但如果不能继任峰主,可清配他就太可惜了。

有飞凤在,飘然子最可能会把峰主之位传给她的夫君,芸云想要当上峰主,很难。

当然,如果可清嫁给了他,有白家的支持,那又不一定了。

至于那个一身冷漠的李墨言,虽然对可清还算是殷勤,但这人感觉摸不着底,也很难掌控的感觉。

而烟梦门的那位公子,却是修为稍微低了一点。

还有其他一些门派的英杰,白家家主也都评价了一番。

最后眼神又转到坐的稍远一些的艳情那里,不能不说,艳情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情长门作为邪派,又是以迷情之药闻名,一般名门正派内心是看不起此派的,即使情长门实力很强,但沾上了迷情之药,总算坠了名声。

以前说起魔教,大家立刻会想到行事狠辣,名声凶恶的雪原教。

但也因雪原教的行事风格,基本上大家奉行的都是避之避之再避之,而对情长门则不同,几年前情长门触犯众怒,几大门派为首,带领着中小门派进行讨伐,差点就攻进了情长门的老巢。

当然情长门联合雪原教,最终正派是无功而返。

而艳情,作为情长门门主修情的弟子,一直以来行事就跟此人长相一般,阴柔又狠毒。

尤其是在被正派围剿之后竟然还真的到白家来赴宴,也不怕被人报复。

他不可能是和其他人一样奔着白可清来的,毕竟情长门门主有一个十几岁的千金,艳情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可能舍近就远,白可清对于艳情来说,远不及门主千金金贵。

可他偏偏又来了,白家原本只是象征性的发放了帖子,却没想到此人竟真的来了。

他一声浅紫长袍,面容白净如玉,行事温和有礼,端的是一副完美的皮囊。

就算看到本人,谁都无法从他的外表上挑出一根刺来。

白家家主心思转动,笑着问道:“艳情远道而来,白家真是倍感诧异。”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想到,如果可奇但凡机灵点儿,何至于要自己亲自开口。

“收到白家请帖,艳情虽然诧异,却也觉得荣幸,白姑娘修为大涨,也是我辈楷模,能得到白家的邀请,艳情便厚着颜面,前来恭贺。”

艳情示意身后的弟子拿出一个锦盒:“这是我送给白姑娘的贺礼,但愿白姑娘喜欢。”

白家家主示意一个婢女拿过来,又道:“我记得情长门已经送过贺礼,是一颗八百年的玉莲子,如何又送贺礼。”

八百年的玉莲子,也算得上珍贵,修士们在此世间,最多只有一百年的寿命,故而只要看到灵物,便会占有使用掉,也许灵兽寿命会长些,但灵物是很难到千八百年的,也正是如此,白家家主看到情长门送了厚礼,才会关注艳情。

“前面是门里送的贺礼,这份却是我送与白姑娘的。”

“既然如此,可清,你看看这贺礼如何。”白家家主听闻,竟直接叫婢女把盒子给了白可清。

白可清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便立刻合上。

“可清,艳情特意送来的贺礼,你可喜欢。”

“多谢艳情公子。”白可清没有说喜不喜欢,只是对艳情道了声谢。

倒是艳情,对着白可清露出个浅笑,白可清当做视而不见。

“哈哈哈,看来艳情送的礼物,可清很是喜欢,既如此,艳情不如在我白家多留一段时间。”白家家主大笑出声,听他此言,好似很喜欢艳情一样,李墨言却坐不住了,连忙也拿出一件灵物,送与白可清。

白家家主很是高兴,也让艳情若有所思。

宴会结束后,艳情带着弟子们正要走,却见孟斐然过来,表示有些事情。

艳情便和他单独到了一处僻静处。

“孟道友,何事?”他很是坦荡的模样。

“艳情,情长门除了迷情之药,有没有可以让人一直做美梦的药?”

“一直做美梦?孟道友不妨说详细点,要做怎样的美梦,掌天下权,卧美人膝,沉醉一时,还是一睡不起。”艳情问的头头是道。

“是要回到她最想回到的时候,永远停留在那里,不再醒来。”

艳情沉思了一刻:“孟道友,我能问一下你要这种药是准备给谁用?”

“你不用管我给谁用,只要把药给我就可以了,要多少灵石。”

“很抱歉,情长门没有这种药。”

艳情说完这句话,孟斐然便揪住了他脖颈处的领子。

“你刚刚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说的,最好把药给我,不然的话,就别怪我跟你算账了。”他危险的模样让艳情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

这人会杀了自己,如果不把药给他,他就会杀了自己。

艳情看向跟着自己来的弟子,他们就在不远处。

孟斐然也跟着看向那几个情长门的弟子:“你是想要他们来救你?”他直接拖着艳情往那几个弟子走过去。

“好了,现在都在了,艳情,要么把药给我,要么就你们一起死。”

第76章:白家宴6

那几个弟子一看情形,直接就拔剑一拥而上。

孟斐然抽出剑,艳情被他拎着,连忙也是一剑照着他捅过去。

孟斐然身子一晃,艳情的剑就劈空了,跟着又是一回手,再次返剑。

孟斐然见状把他一丢,回身就是几剑,情长门弟子立刻死的死,伤的伤。

而艳情也已经重回,拿着剑两人就打了起来。

孟斐然明显占了上风,即使艳情不弱,但打斗了十几个回合后,被孟斐然一剑刺到身上。

“等等。”艳情越打越心惊,等孟斐然的剑终于要刺伤自己的时候,立刻喊停。

闻言,剑倒是停下了,但看孟斐然的样子,他随时会再往里刺。

艳情稍微移动身子,那剑也跟着移了。

“药。”孟斐然也不多话,只找他要药。

“药我没带在身上,等回了情长门我再给你。”

那剑立刻往里面刺了。

“我说真的,这种药谁会带在身上,我发誓,回了情长门一定给你。”

“既然在情长门里,找谁要都可以,不一定要你艳情给。”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但是你能不能先把剑拿开。

“不不不,这药很珍贵的,不是谁都可以拿到,孟道友,一事不劳二主,就让我回门里给你拿。”

孟斐然考虑了一下:“刚才说没有,现在又说有,到底有没有。”

“孟道友,这药效果太强,你突然找我要,我怎么能给你。”

“难道你艳情还会在乎用这药的人的死活。”孟斐然明显不信。

“如果半个月内,没有药给我,那你就死。”

这话真霸气,如果不是对着自己说的。

“半个月时间太短了,我还要在白家呆几天,时间都来不及……”艳情还想讨一下价。

“你呆白家能有什么事?还想追白可清不成,艳情,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反正半个月之内必须把药给我,否则的话,当年的帐我就和你算一算。”

孟斐然把剑抽出来:“我也想试一下,艳情门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护得住你艳情。”

等他走了,一个没死的弟子爬起来。

“师兄,怎么办,孟斐然太厉害了。”

“你没事。”这些弟子都被孟斐然打倒在地,一动不动,突然又爬起来一个。

“没事,师兄,你忘了,师弟叫平安,别的本事没有,最是平安健康的。”

很快又爬起来两个弟子,很明显刚才这些家伙看打不赢,就躺在地上装死。

看艳情吃惊的模样,后面爬起来的人连忙说:“师兄,这可不怪我们,都是平安,他第一个装的,我们也是被打倒在地,发现这家伙眼睛都还睁得大大的,而且师兄你和孟斐然打起来,哪里还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是啊,师兄,这孟斐然太厉害了,他要动起手来,基本上是遇谁杀谁,我们这点功夫,实在是挡不住他,师兄你别生气啊。”

“闭嘴。”带出来这帮人,真是丢人。

“是谁,出来吧。”他已经发现此处有人了,但这群丢人的师弟一个个嘴巴太快。

一个身影飘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看了情长门一场好戏,但依然是面无表情,可是艳情总觉得很丢人,即使他从来也不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在炼制丹药方面,情长门里根本没有他的对手,而情长门最出名的迷情之药已经很多,他是没兴趣再去炼制了,反而捣鼓出了一些新鲜的药物。

他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却隐藏的很好,情长门里没有人知道他失去过记忆。

如果不是雪原教突然咄咄相逼,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潇洒。

当然,与其说雪原教咄咄相逼,不如说是眼前这人在逼迫情长门。

可是一想起柳清溪是自己喜爱的人,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即使失去了记忆,但不能抹去自己曾经是喜欢过这人的,如今李墨言还想着寻找柳清溪,总比自己重情得多。

“李墨言,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把人交出来,否则就不只是跟着你的了。”李墨言靠近他,轻声说道。

因为有师弟在旁,艳情也不好直言不讳,只能靠近李墨言的耳边:“你这么想找到他,对白可清算怎么回事?”

“关可清什么事?”

“你喜欢柳清溪,为什么又对白可清献殷勤。”看他还装糊涂,艳情就直说了。

“我没有喜欢清溪。”李墨言否认。

“不喜欢,不喜欢你找他干什么?还测算天机,付出的代价不小吧,我要没记错的话,柳清溪是飘然峰弟子,你可是雪原教的人,难道你们还能有什么交情,让你不顾一切的去找他。”

“胡说。”李墨言还是不承认。

“呵,估计你自己都不知道喜欢柳清溪吧,不然的话怎么明知道我喜欢柳清溪,还能忍这么久,不如我猜一下,你知道我喜欢柳清溪,是什么感受。”

“别说你没感觉,如果你这么迟钝,这样吧,如果我说,我不仅想亲吻他,还想把他压在床上,剥开他的衣服……。”

艳情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墨言一把掐住了脖子。

“闭嘴,你敢。”

艳情反而笑了,即使被掐着脖子,他也断断续续地说着:“你看,不能忍受吧,至少我敢告诉你我喜欢他,想要他。可是你却和白可清纠缠,有什么资格掐住我的脖子。”

“你闭嘴,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喜欢的一直是可清,只有可清。”

柳清溪被他掐着,看着他的眼神却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你说给谁听,柳清溪不在,白可清也不在,我才不在乎你喜欢的是谁。”

原本掐得死紧的手,听了这句话以后反而放松了。

“说给谁听,说给谁听,现在说给谁听。”李墨言失魂落魄的离去,他突然想起当初柳清溪问他的话:“墨言,你是不是喜欢别人。”

当时他直接就否认了,两世为人他喜欢的一直只有白可清,就算是现在,看到艳情给白可清献殷勤,他也赶紧跟着表明心迹。

可是现在他迷茫了,艳情说的没错,当初知道艳情对柳清溪有那种心思,他很是生气,但一直以为是艳情的感情玷污了柳清溪。

清溪这样温润正直的人,艳情不配喜欢他。

但刚才艳情说出他对柳清溪的欲望,却让他起了杀心。

他这样子是不是就是艳情所说的嫉妒,一直以来自己不敢面对的这份感情,事到如今已经避无可避。

可是清溪,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你问我的时候我却茫然不觉,到了现在我才搞清楚自己的心,是这么这么的喜欢你。

第77章:初明情1

他一瞬间觉得心疼难耐,这是两辈子都没有过的事情。

即使上辈子深爱白可清,可也很快就清楚地知道白可清喜欢的不是自己,虽然开始有些心酸,但后来只想着如何得到白可清,反而没有时间去心疼。

而这辈子,并不是一开始就对白可清情根深种,只是有了不一样的好感,在突然接受了上辈子的情感,知道白可清并不喜欢自己,想着法子要来对付柳清溪。

也是因为如此,柳清溪早早的进入了他的生命里,在他们都还只是个少年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正直却依然很是温良的少年先一步进入了他的生命。

一开始是准备杀了这人以绝后患,但阴差阳错,不仅没有杀死他,反而还顺手帮了个忙。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来着,他都已经不记得了。后来突然想去见可清,于是就到了飘然峰附近的那个坊市,却不防见到了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柳清溪。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对着这个总是温柔笑着,无论是面对艰难险阻,还是背叛伤害的青年,有了很多的包容。

明明自己两辈子都是个满手血腥的人,偏偏再也没有迫害过这个自己两辈子的情敌。

他突然想起那一天,也是在飘然峰附近的那个坊市,柳清溪问他:“墨言,除了白可清,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总是温柔笑着的人,脸上很是严肃。

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了,总觉得那时的柳清溪不仅仅有着担忧,有着感动,甚至还有着一种淡淡的期待。

柳清溪,我一定会找到你,你问我的话,我总是要亲口回答你的。

他不自觉的走到了白可清的院子,白可清正拿着一块帕子。

这块帕子跟一般的帕子不太一样,是极为难得的天蚕丝所制,水火不侵。

帕子比较大,比一张纸还大一点。

白可清总是带着这块帕子,但从不用它做些什么。

看到李墨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有些诧异:“墨言,你怎么了。”

李墨言定定的看着她,她清丽淡雅的容颜一如既往,白色的衣衫简单而优雅。

柳清溪也喜欢穿这样简单的白色衣衫。

“可清。”他艰难地开口,一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现在的话却很难很难才说出口:“你还记得……柳清溪吗?”

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白可清淡淡的道:“清溪自从四年前就不见了踪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墨言,如今你是知道了他的消息吗?”

“可清,这些年,你找过他吗?”

“我以为,如果有缘的话,还是会遇见的。”

“那如果没有缘分,是不是就不会遇见了,如果再也不会见到,可清,你在乎吗?”

白可清没有回答,但她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帕子。

那个清隽又温柔的青年,在黑水河底自己力战双头异蛇的时候,突然出现,又是那么的可靠,莫名的喊着自己师姐。

她一直觉得会再见到,从来没有想过见不到的可能。

“总会见到的,会的。”她也不知道是对李墨言说的,还会是对自己说的。

交代了平安准备好马车,重伤的弟子们都得靠马车回去。

艳情跟白可奇告辞,白可奇还挽留了几句。

“白家盛情,艳情领受了,但如今门里有事,艳情不能不回去。”艳情正说着,就看见一个女子跟着婢女过来了。

白可奇一见到此女,也有些不自在。

“白公子,阿狸第一次来白家,想要出去看一下,却人生地不熟的。”那女子柔美的声音响起。

“阿狸,我等会就带你出去。”虽是不自在,对着阿狸,白可奇还是很温柔。

阿狸才看到艳情,一看到艳情,她就觉得胸口都疼起来了。

“艳情公子。”她还是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

这倒是有些出乎艳情的意料,虽然白可奇和这叫阿狸的锦绣坊舞女已经很叫他惊奇了,在前几日阿狸在宴会上做出了很失礼的事情,但白可奇居然还是被迷惑了。

“阿狸那日,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扭到了脚,不小心跌倒了。”白可奇道。

“无妨,倒是阿狸姑娘,被那莽汉所伤,也幸好姑娘伤得不重,不然艳情心里难安。”艳情笑着道。

“多谢公子挂念,想来阿狸也是幸运的,不能遇见白公子,即使受这点伤也是值得的。”阿狸深情的道。

白可奇也是大为感动:“阿狸,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伤你一丝一毫。”

“阿狸人卑命贱,只要能得白公子的垂爱,死而无憾。”

两人之间一时情意绵绵的。

艳情出了白家,平安就念叨起来:“师兄,这阿狸果然好运气,得到白可奇的喜爱,飞上枝头了。”

“白可奇是白家嫡子,怎么可能和锦绣坊的一个舞女在一起,即使白家同意,也不过是一个妾,你觉得阿狸运气好。”

“只要白可奇喜欢,就算当妾也是值得的。”

“你喜欢你也可以上啊。”

“我倒是想上,也要人家看的上我,谁叫我是个男的。”

“就你这张脸,就算是个男的,也会有人喜欢的。”艳情托起平安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平安师弟长得不错,身子还干干净净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心甘情愿,只要平安师弟像阿狸一样主动点,那愁那些荣华富贵。”

“怎么样,平安师弟,要不要师兄我给你一场荣华富贵。”

平安赶紧求饶:“师兄,是平安嘴贱,那叫阿狸的一看就不是个好女子,前面还勾搭着师兄,转眼又和白可奇搅在一起,我平安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跟着师兄混口饭吃。”

“真的,平安师弟不想要场荣华富贵。”艳情说得意味深长。

平安摆的脑袋都快掉了。

艳情便放过了他,上了马车。

却不知道此时有两个人正在暗处看着他们,这两个人一个穿着纯黑色的衣衫,妖异的容颜毫无表情。

“你带我来,就是看看艳情和他师弟?”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道。

“不,我是让你了解一下艳情,听说你找他要丹药,逼着他回了情长门。”

“艳情是这样的人,我很清楚。”孟斐然曾经在黑水镇和艳情斗了快一个月,也了解艳情是个阴险狠毒的性子。

第78章:初明情2

“你不够了解,艳情这种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你觉得,他的功夫不如你,就轻视了他,但就算他的功夫不如你我,但你我都没有杀死他,这就是艳情的厉害之处。”

“你也找了艳情?”

“呵,我找他要个人,他很聪明,想着法子又给回绝了。”李墨言冷冷一笑,艳情的确很聪明,知道打不过自己,根本不来硬碰硬。

这些年来,找情长门要柳清溪从来没有成功过,如今测算了天机,艳情无可辩解,方才退了一步,可就算如此,还是没有柳清溪的任何线索。

“要谁?”

“我也不瞒你,我想要谁,你心里应该有数吧,最近听说你把一个邪派灭门了,别人都以为你孟斐然替天行道,可我却怎么也不相信,替天行道竟然会是灭杀满门,鸡犬不留。”

“你实是找情长门要清溪。”孟斐然盯着李墨言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清溪突然就被逐出飘然峰,我连人都没有看到。”

“你要找柳清溪,就自己去找,我只是要告诉你,艳情此人,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而你如果想要找到柳清溪,就不要杀了此人。”李墨言留在这句警告,便自行离去。

他们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只是为了避免孟斐然杀死艳情不得不插手。

艳情很是狡诈,猜得到自己现在不会对他下杀手,咬死了不清楚柳清溪的下落。

但是清溪自己是一定会找到的,艳情的小心思只是赢在他赌对了自己不愿意拿柳清溪冒险,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艳情赌对了这一次,就必然会赌下一次。

他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可以容忍你的这些小心思,不过是为了找到清溪,如果艳情真聪明的话,就不该一直挑战自己的底线。

这边孟斐然仔细思索着李墨言的话,四年前李墨言本来要和自己一起营救柳清溪,但后来此人却突然消失,与此同时,清溪也被逐出飘然峰,从此没了踪迹。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年来寻找柳清溪未果,也有了些疑惑。

当年在雷正的峰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清溪为何会消失不见。

后来他在峰里暗暗探寻,却不防苏莲长老直接找上门来,要求他给其找到这世间能让人回到最美好的时候,不再醒来的丹药。

经她讲述,方知道在她联合陈和雨闯禁峰救被关在禁峰里的陆成,但却被飘然子发现,最终他们不敌,陈和雨被杀死,而眼见飘然子又要杀死苏莲,陆成却挺身而出,挡在她的面前。

飘然子威胁其让开,陆成却道:“我也已经听说了这些年的事情,原本我是很恨你的,我是那么的信任你,你却毫不留情的背叛我,还抢夺了娟娘,甚至现在连凰儿也给杀了。”

飘然子冷血的道:“我又不需要你的原谅,现在我要还杀了这个苏莲,你将会更加恨我。”

“是啊,如果师姐死了,我会更加恨你,可是我却不愿再恨你,想着找你报仇。”陆成惨淡一笑,他曾经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被禁锢在禁峰里几十年,却已风华不再:“凰儿死了,即使报了仇,也不会再活过来,所以我不想再让师姐死了,报不报仇的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猛地运起不多的灵力,自绝了经脉,口里流出了鲜血。

“你如果还念及我们曾经的情分,就放了师姐,也算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

他又看向苏莲,露出个浅淡的笑容:“师姐,不要再给我报仇,我不想你活在仇恨的世界里,就算死了,我也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好好地生活着,师姐。”

苏莲看着陆成死在她面前,瞬间心如刀绞,一把抱住了陆成。

“陆成,你知不知道,我活着就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了你,即使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着陆成咽下最后一口气,突然连泪都流不出来。

这些年,因为有你在,我才会坚持好好地生活,即使你后来对我疏远冷漠,可是在你身边,我已经什么都不求了。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只留下我一个人。

飘然子没有杀她,她也没有杀死飘然子报仇的欲望了,不过后来卿娟娟还是知道了些风声,悄然寻来。

而她,则是带着些恶意的告诉了卿娟娟所有的事情,当时看着卿娟娟绝望的样子,她心里有了隐晦的快感。

“卿娟娟,你可真是陆成的好妻子,他选择了你,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你害惨了他,跟这个恶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还生了个女儿。陆成关在禁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做着你的峰主夫人,飞凰死的时候,你也浑然不知。”

卿娟娟当时问陆成可有怨怼于她。

她也是笑着道:“我告诉了他你和飘然子有了个千娇百宠的女儿,夫妻和顺,他呀,就再没有提起你。”

当时卿娟娟黯然离去,不久就传来死讯。

而她,在卿娟娟死后,生无可恋,又过了一年多空虚的日子,便找上了孟斐然。

她告诉孟斐然,只要孟斐然能帮她带来这种药,她就会告诉孟斐然柳清溪失踪的内情。

所以孟斐然来了白家,找艳情要此种药。

一个白衣男子慢慢走近。

“斐然。”温润的声音响起。

孟斐然看向他:“你居然在这里,亏我和小凤儿找了你好久。”来的人正是雷正的儿子芸云。

这芸云为人温和,在飘然峰里很有人缘,而他也孟斐然关系也是不错的样子。

“没想到你们关系不错。”孟斐然眼神深邃,芸云虽然自负聪明,但一直觉得眼前这人的心思,自己也难以捉摸。

“怎么会,小凤儿天真活泼,谁都会喜欢的,是不是,斐然。”他试探性的问道,孟斐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不是都在找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我们分开找的,小凤儿去了另一边。”

“找我什么事。”孟斐然神情冷淡。

“我们都是飘然峰的弟子,不应该一起行动吗?”

“不过是白家宴请,才来了白家庆贺,到了此处,不过是随意而已,何来的行动。”孟斐然漫不经心的道。

“可是……可是我们总是一起的,为什么到了白家,你却宁可单独一个,也不和我们在一起。”

“赴宴的时候飘然峰不是一起去的?”

“斐然,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芸云终于委屈的道,本来他们都好好的,孟斐然却突然变得冷淡。

“没有的事。”孟斐然并不承认。

可是,可是明明原来孟斐然对自己不是这样的,现在却不理不睬的。

第79章:初明情3

原来孟斐然对他很是不同,现在这份不同好像慢慢的消失了,他狠狠地咬了下唇,放软了声音又道:“斐然,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孟斐然看了他一眼,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理我。”他控诉道。

“我有事要忙,没时间陪你和飞凤,既然到了白家,大家分开行动吧。”

“什么事?我可不可以帮忙。”芸云忙道。

孟斐然笑了一下:“我不是请你帮过忙的。”

芸云忙道:“可是你又说不能明着打听,我跟父亲提了几回,他都不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孟斐然曾经要芸云向雷正打听柳清溪被逐出飘然峰的经过,但芸云没有做到。

“行了,现在你也不需要打听了,我自会自己找到清溪的。”孟斐然不再和他说话。

转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早在一个半月前艳情就把醉生药给了一个弟子,让他去交给孟斐然。

现在平安也带着受伤的弟子们赶了回来,艳情便交代了他另一件事。

“你清不清楚孙丹师的底细。”他询问平安。

“孙丹师?师兄,他是个客卿,我平素和他没有来往,不太清楚他的事情。”平安道:“师兄,你怎么突然想起孙丹师了。”

近日去二夫人处,二夫人突然不喜孙丹师,希望他想法子把这人除掉,而且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要让人知道是二夫人的主意。

当时正被二夫人追问白家姑娘的情况,整个脑袋都是大的,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

孙丹师是离丹后期的修为,但作为一个情长门的客卿,在艳情门却很是有些权势,要对付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总的有些名正言顺的机会才能除去这人,艳情心里想着。

“他可有得罪过二夫人?”艳情直接问了,从他几年前醒过来的时候,平安就一直呆在他的身边,是他很信任的师弟。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师兄你一说起二夫人,我好像记得原来二夫人是孙丹师带回来的,那时候孙丹师在门里也不算很有地位,不过他带回了二夫人,二夫人母凭子贵后,孙丹师在门里可算是横着走了,我们这些弟子,在他面前都得小心说话。”

这事倒真出乎艳情的意料。

“二夫人是孙丹师带回来的。”他再次确认。

“恩。”那时候平安还很小,修为也不高,并不清楚很多内情。

“平安,你想办法接近孙丹师,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孙丹师带回了二夫人,二夫人却要杀死他,这倒是个谜团。

还有二夫人,竟然毫不避讳的叫自己杀死孙丹师,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得知一些事情。

二夫人的确对自己很好,但这份似乎毫无保留的信任又是从何而来?

自己是门主的徒弟,很明显是下一任门主的有力竞争者,现在二夫人并没有想把念柳妹妹许配给自己的意思,催促着自己追求白可清。那她可有想过,自己难道会轻易地放弃门主之位?

要自己杀死孙丹师,究竟有何用意?要知道,作为情长门的大弟子,即使杀了一个客卿,被抓住把柄,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并不足以动摇自己的根本。

虽然二夫人对自己是不错,但如果谈到门主之位,二夫人难道也会放任自己继任。

原来二夫人的支持,还可以说是将自己看成了女婿,方才千好百好。

毕竟念柳妹妹虽然根骨出众,可是修为实在是太低,到现在也才是个入道中期的修为,而门主,虽然修为高深,却也年过九十,算可以没有很多年了。

整个情长门里,原本还有个对手,七年前在已经死了,现在修为最高深的弟子就是自己,下一任门主也该是由自己继任。

明明二夫人心有不甘,想要自己追求白可清,顺势将白家掌控在手里,却不走最好的途径,直接将念柳妹妹许配自己。

情长门门主之位不稳,又有李墨言在一边虎视眈眈,他觉得自己的地位摇摇欲坠。

二夫人的行为他想不透,但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如果能得到白可清,有了白家的支持,情长门也能得到很大的助力。更何况白可清自身修为也很强,长得又玉洁冰清,实在是一个良缘。

他便又去了白家,白可清对他很是冷淡,但他很是不死心,便在白可清途经的路上,吹了一首曲子。

这曲子是他花了几天写出来的,漫布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意。

这首曲子白可清倒是听完了,又道:“你不必花这个心思,我如今一心修情,没有别的心思。”

她一身白衣飘飘,脸上神色淡漠。

反而是艳情话语宴宴:“白姑娘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艳情只是倾慕于姑娘,并不会有逾越之举,此曲子是我专为姑娘所作,名为《慕姝色》,千里而来也只为吹于姑娘一听,如今曲已入佳人之耳,只愿姑娘也能知我这一片心。”

白可清不为所动:“曲我已听罢,公子好走。”

艳情便又道:“此曲我已写好于丝绸之上,只想赠与姑娘。”便将一个乌木犊子递与白可清。

白可清接过后便道:“曲子我收下,但公子的便很满足了。”早知道没那么容易,那白可清愿意接下这个盒子,以后就会接下自己的情谊。

他很是振奋,虽然李墨言说他喜爱的是柳清溪,但他如今是根本不记得了,现在形势危急,他总的给情长门找些盟友,给自己找条后路。

曲子白可清已经收下,他便向白家告辞,这些日子他和白可奇还算投缘,可能因为他是情长门之人,白可奇莫名的认为他在情这一事上很有天分,竟还向他请教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明明和阿狸两情相悦,却被白家家主无情阻拦,甚至连纳阿狸为妾都不准许。

而阿狸没有办法,已经跟随锦绣阁离去,现在见不到阿狸,他才发现真的很喜欢阿狸,想要和她在一起。

对此,艳情面上深表同情,心里只能觉得白可奇天真幼稚。

且不谈锦绣阁如今名声不佳,就说阿狸此女,当时倒在自己怀里,无论有意无意,总脱不离一场心计,而白可奇当时明明在场,竟然毫不避讳,还和阿狸出双入对。

不过阿狸美貌非凡,又是处子之身,白家家主竟如此连儿子喜爱都不顾,也不然阿狸进门,也是一件稀奇事。

白家也不是什么立场坚定地名门正派,就从自己在白家还很得礼遇就可以看出来白家行事的风格。那白家不应该会嫌弃锦绣阁的名声呀,须知锦绣阁虽然行事不好听,但毕竟得了实惠,如今大半个修真界里都有她们的入幕之宾,也有很多舞女入了名门正派里做妾。

第80章:初明情4

他细细想来,扔不得其解,不过目前自身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这白家少爷的儿女情长了。

他在街上游荡,却不防见到阿狸被个莽汉堵进了一条巷子。

这巷子较深,只能隐约听见些许声音。

他便身形一晃,上了巷子边上的围墙,正好看得到巷内的情景。

那莽汉身形粗壮,正把阿狸堵在了巷子口里。

阿狸有些惊慌,但巷子里已经没有了路,便也不再逃走。

“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地道,但也掩不住脸上的惊慌之色。

“干什么,阿狸,你说我想干什么。”莽汉一脸得色,上手就抓住了阿狸的衣衫。

“放开,放开,你知不知道我是白少爷的人,这里是白家的地盘,你敢动我,就不怕白家的报复。”阿狸挣扎起来,但她浅薄的修为很明显挡不住莽汉的攻势,衣衫很快就被莽汉撕开。

“白家的确势大,不过等我爽完,就立刻离开这里,天高路远,白家难道会为了你个残花败柳追杀我不成,阿狸,你最好乖一点,也好少受点罪。”那白洁的身躯一露出来,莽汉就忍不住了,还管的什么白家不白家,一口就啃上了阿狸裸露的肩膀。

阿狸疯狂地推拒,但怎么也抵不过莽汉,她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反而不再挣扎。

“这就乖嘛,你听点话,我保证把你弄得舒舒服服的。”莽汉看她不再反抗,大为得意。

又大手一挥,就将阿狸的肚兜丢开,两团洁白的玉兔便立刻跳了出来。

这玉兔白嫩可爱,上面是粉红色的樱桃。

莽汉吞了口口水,连忙握住了玉兔揉捏,阿狸也不言语,任由他揉捏自己的丰满。

莽汉又忍不住上嘴含住了那粉红色的小点,用力的吸了几下。

阿狸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刺激,不由得推动他的头,想将他推开。

莽汉不管不顾,只埋头在她胸前。

却不见阿狸从头上拔下一枝钗,果断的插入了他的脖颈之中。

这钗插得又狠又准,莽汉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阿狸推开。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阿狸:“你……你……”口一张开,便吐出了鲜血。

阿狸不再理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莽汉走了几步,感觉自己生机已逝,狠狠的一掌就打向阿狸,本以为必然能把这贱人打死。

没想到阿狸抬起眼睛,漫不经心的一避,这一掌就打空了。

莽汉倒了下去,估计他到死也想不通,自己不居然会死在这么个小巷子里,死在一个柔弱的女子手上。

衣服被莽汉撕烂,阿狸皱了皱眉,也不再试图整理,冷声道:“艳情公子,出来吧。”

见她出言,艳情便成墙头飘下:“阿狸姑娘。”

“没想到艳情公子如此冷血,即使见到阿狸要被侮辱,依然不闻不动。”阿狸道,她明明死命挣扎,大呼救命,艳情却一直隐于墙头,根本不出手。

艳情将身上的外衫脱下,递给阿狸:“姑娘姑娘如此出去,不太方便,这件衣服但愿阿狸不要嫌弃。”

阿狸冷声道:“艳情公子前面不为所动,如何又要送衣服与阿狸遮羞。”

“便是没有艳情,阿狸姑娘不也没有事情,更何况,那边不也有人,随时可以出来,只是没有阿狸姑娘的许可罢了。”艳情温声道:“这青天白日的,阿狸姑娘带着锦绣阁许多人,却被一个莽汉堵进了巷子,艳情只怕坏了姑娘的事,如何敢出来。”

“你既知道这里有许多人,又拿件衣服给我做什么?”阿狸见他识破,也不多说。

她既然不接,艳情便直接走到她面前,将衣服裹在她的身上。

“阿狸姑娘这美妙的身子,给艳情看了便罢,总不能再让别人看去。”他挨着阿狸的耳朵轻声道。

阿狸头一偏,就看见他露出个笑容,这笑容一瞬间如百花绽放,诱人至极。

“看得人多了,艳情就不喜欢了。”

“你……你说什么。”好像被这个笑迷惑了一般,阿狸的语气没有那么冷了。

“阿狸姑娘,你这身子,不要再让人看了,也不要再让人摸了。”艳情温柔的给她披好衣服,道:“白家少爷已经很好了,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姑娘顾念一下他的情谊吧。”

阿狸却道:“你最好不要把今天的事讲出去,否则就别怪我无情。”

“如此说来,姑娘对我竟然有情,这可不好,艳情最受不得别人的情谊,不过阿狸姑娘如此美貌,艳情也说不得有些动心了。”

“不过,阿狸如此开放,却不是艳情喜欢的。”艳情又道:“比起阿狸,果然艳情还是更加喜欢白姑娘,毕竟白姑娘玉洁冰清,美貌也和阿狸不相上下。”

“你,谁要你喜欢,别自作多情了。”阿狸被这话气到了。

“不喜欢也好,不过阿狸姑娘,想见艳情就见,可别再用这些办法,艳情虽然喜欢美色,但阿狸这样,艳情可不敢消受。”

果然很神秘,当阿狸第一次倒在艳情的怀里,艳情就觉得不是巧合,但当时还只以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想要攀上自己而已。

可后来阿狸和白可奇投缘,白家家主却怎么也不同意,阿狸也没有要委屈当妾的意思,只是一副和白可奇难分难舍的样子。

而当阿狸被莽汉堵住的时候,他本来真的想下去就阿狸的,如果不是锦绣阁过于急切,想来自己也该进入阿狸的圈套里面了。

他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口里,只觉得全身的燥热总算好了一些。

但这街上吵杂,实在是很不舒服,他直接飞向城外。

等到了空旷之处,他降落下来,锦绣阁也不知用的是什么迷情之药,他用了解药后虽然舒缓了一些,却还是燥热不安。

周围树木繁盛,他不自觉的往前面周,走着走着好像听到了水声。

有水就好,他连忙朝那边去,到了水边就一头扎了进去。

可谁知道不进水还好一些,吃了门里的解药只要稍微有些躁动,结果一进水里反而立刻全身发热,那种燥热之感是压也压不住了。

第81章:初明情5

他在水里沉浮了一阵,从水里出来后,整个人迷迷茫茫的,只有个想通了的念头,原来这药不能碰水,碰了水什么解药都没用了,非得发泄才行啊。

还好锦绣阁的人没有给自己浇盆水,否则就算自己是情长门的,也没有任何解药可以用了,可惜的是明明可以压制住的,结果自己跳进水里,引发了所有药性。

似乎碰见了一个人,那人身形高大,喊了句:“艳情……”

艳情甩甩头,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身影,他直接就扑了过去。

一把抱住这人,这人立刻就准备甩开他,艳情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如今箭在弦上,怎么也得发出来才好。

他甩出一块符箓,立刻周边就被结界笼罩,那人似乎很是不屑:“这样子怎么可能困住我。”他一把推开艳情,艳情也仍由他推了开去,却见一颗药丸静悄悄的落在地上。

很快那人就发现了变化,脸色一变,过来一把抓住倒在地阿上的艳情:“把解药交出来。”

“没有,没有解药。”艳情喘息着道:“这是没有解药的,如果不做的话,只会越来越厉害,到后面就算是头猪,你可能都要忍不住。”

“你想死吗,给我下这种药,想死我就成全你。”那人暴怒,想要杀死艳情。

“你看我,看我这样子就知道了,如果你不想理智全失,随便找个人就上了,就,就认了吧。”艳情连忙一把抱住那人,把那处在他身上蹭了蹭,那人不妨他这么干脆,一时之间有些震撼。

“结界你一时之间打不破的,等打破了这药你也控制不了,既然如此……何不放开点,会很舒服的。”艳情身子缠了上去。

两个人都是一身燥热,挨到一起却好像磁铁一般,再也分不开。

那人眼神一狠:“艳情,你就这么想死。”

“有本事就来吧。”艳情似乎叹息了一声,一手就抓住了那处,熟练地套弄起来。

那种地方被抓住,那人再没说话。

套弄了一阵,那人虽然随着艳情动手,却也是一动不动,只是那处明显越来越硬。

艳情却也忍不住,看那人的样子,估计是不会给他解决了,只好一咬牙,便低头凑近了那里。

他将那人的中裤往下一拉,对着那处便是含了上去。

那人身子一震,低头看下来。

却只见艳情的红唇含住了他的那处,急切的吞吐起来。

很是认真,又很是沉迷的伺候着,男人的两个手垂在身侧,如果他愿意,可以很轻易地杀死这个伏在他腿间,还痴迷的含着自己的那里的人。

可是他的手抬了起来,却又被一阵阵的快感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送上门的男人,就让他给自己解了这药性,不然还得费心去找人解决。

他的手既然放了下去,便也开始沉沦在了肉体的快感里。

艳情吸得很起劲,可他觉得不够,便站了起来,艳情迷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却被他一把抓住头发,又塞进了他的口里。

抓着艳情的头,让他不停的吞吐。

到了后面,又像是嫌弃艳情吞的不够深,狠狠地往口里面塞。

艳情吞吐的已经不容易,却不防他来这一招,好像要把整个都进他的口里一样。

那东西已经塞到了艳情的喉管处,却还有一截没有进来,艳情被粗暴地赛进这东西,根本吞不进去。

他连忙握住还在外面的那截,努力的舔起来。

那人再没非要把东西往他喉管里塞,艳情便退了一些出来,用舌头仔细的舔吮起来。

那人明显很舒服,只是一直不言不语。

而艳情自己也是燥热难耐,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人,虽然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模样,但很明显也已经情动了。

现在的形势是那人站着,艳情蹲着伺候。

那东西上都是他的口水,艳情的口里也有一些粘液,男人的气息充斥着他的口鼻。

他突然两手攀住那人的腰,用力将他拉下来按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拉开这人的衣衫,一身靠了上去。

他没有亲吻这个人,而是紧紧地压在他身上,在他的脖劲处亲吻。

同时又把自己的中裤褪下,两人的那处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艳情在那人身上扭动着,两人互相摩擦,带来一阵阵的快感。

艳情放纵着自己沉迷其中,而他身下那人,虽然也是被快感淹没,却始终一言不发,看到艳情迷乱的神色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有推开他。

虽然没有那么情愿,但到底也是一场极致的纠缠,到后面也不知道是迷情药物的影响,还是身体本能的追寻,两具滚烫的身体紧密的纠缠在一起。

不仅是互相的摩擦,甚至到了后来,艳情主动抬起身子,一屁股坐在了那人身上。

他闭着眼睛,只管扭动身体。

而他白净有稍显单薄的胸膛也在那人的面前晃动,那人眼神莫测,看了一眼他迷乱的脸,又把眼神下移,盯着他起伏的胸膛。

一直都是艳情主动,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艳情坐在他的胯部。

他的两只手垂在地上,没有碰过艳情,即使两人纠缠了许久,可似乎只有互相连接的地方,才代表了他的身体也经历了一场欢愉。

他一直很是淡漠,但艳情却要的是极致的快感,他突然停下扭动,前前后后的摩擦起来。

那东西又大,他很难夹得住,他又低下头,把那人的两只手抬起来环在自己脖子上,一用劲把那人的上身从地上拉起来。

“来呀。”他发出了甜腻的邀请,可那人虽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却依然只是挂在那处,并不主动。

第82章:寻找柳清溪1

明明已经意乱情迷,发泄过几次又都硬了起来,却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也因为他一点都不主动,即使两个人的身体纠缠了很久,艳情总是有些空虚,得不到满足。

艳情胸口衣衫已经打开,但袖子还挂在胳膊上,那人根本不抚摸他,他憋得很是恼火,手里突然出现一颗药丸。

他的手沿着那人的结实的胸膛往上抚摸,就算两个人已经弄了很久,胯部一塌糊涂,可这人只是扯开裤子露出了根部。

艳情猛地贴近那人,在他的脖颈处凶狠的吸吮,那人突然被这样攻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却不防艳情突然抬手往他口里塞了一颗药丸,这药丸入口即化,即使那人感觉到不妥,也已经来不及。

“你给我吃了什么。”那人沙哑着嗓子问,虽然他控制着自己,但这场欢愉,身体还是有了反应。

艳情伸出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舔了一口。

“你既然不情愿,就干脆别动了。”

艳情站起身来,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了个彻底,他白净单薄的身体全部暴露在这人眼前。

“你想干什么?”那人冷静的问。

“你这么不情愿,肯定不会配合,只能委屈你了。”

艳情扯下一块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这人的眼睛太可怕,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蒙上之后就感觉自在多了。

然后有一阵子不见动静,接着那人就又被他按到了地上。

然后,他滚烫的那里,突然碰到了一个柔软,这柔软特别不同,还有个地方可以钻进去,他突然紧张起来,但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艳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艳情。”他警告似的。

“如果这样子的话你就不会这么介意了吧,你就把我当成个女人,这次之后就都忘了吧。”艳情的话语似乎又带了些叹息,他还是缓缓的坐了下去。

那根东西彻底进入之后,涨的非常难受,艳情一瞬间都没有了欲望。

我在干什么?现在给一个男人下了迷情之药,主动坐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东西含了进去,而这人根本毫无动静。

即使前面还是涨得虽然难受,但他却一阵心悸。

不料被他放在地上的人,比他更加难受。

本来就中了迷情之药,被艳情挑拨着发泄了几次,虽然强忍着没有触碰艳情,但身体却实实在在的沉迷在了快感里面。

等艳情包他的东西搞到身体里面,那人的脑子瞬间就像炸开了一样。

在艳情发呆的时候,那人脸上一片涨红,突然就坐起身来。

他的东西还在艳情体内,这么一动,艳情就闷哼了一声,这也是他失去意识前最模糊的记忆了,随后他就被这人压倒在了地上,那人的胯部立刻猛烈的动了起来。

而艳情,在疼痛和欢愉的交织中,被这人一直做到晕了过去。

艳情突然接到了白可清拜访的消息,他连忙亲自去接待。

到了地方,却发现不仅是白可清,还有孟斐然也来了。

本来还是热情洋溢的他,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尤其等把他们带进来,白可清的第一句话便是:“艳情公子,请说你当年救走了柳清溪,后来柳清溪却不见了踪影,正好碰到孟道友,我们都很关心柳清溪的下落,但愿艳情公子你知道什么,都能说出来,好方便我们找到柳清溪。”

“没想到原来白姑娘也在关注此事,原本我将柳清溪带回了情长门,后来柳清溪告辞离去,留不住人我也不曾多想,却后来才知柳清溪竟一直不见踪迹,我也很是挂怀他的下落。”艳情苦笑道。

“这么说清溪竟然在你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孟斐然激动的道,这些年他在没有见过柳清溪,直到这次给苏莲带回梦生之药,经过苏莲打听,方才得知柳清溪失踪那晚,是被情长门的艳情带走。

他这才明白为何李墨言不然他杀死艳情,但想到艳情此人狡诈,如果贸然找他要人,可能会要不到,便找上了白可清,果然白可清一听此事,便立刻随他一起来了情长门。

“恩,当年清溪被废去修为,郁郁不乐,我陪着他在外面过了一段时间,又把他带回情长门,可他总是快活不起来,后来还是离开了。”艳情道,不过就李墨言所言,柳清溪依然在情长门才对。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何处?”孟斐然追问。

“并没有,当年他是不告而别,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拿来我看看。”孟斐然要这张纸条。

艳情便拿了一张字条给他,纸条上写着:“艳情的深情厚意,恕清溪不能接受,清溪将要离去,切记不要寻找,以免坏了相交。”

孟斐然拿着这字条看了又看,的确是柳清溪的字迹。

艳情在一边有些惶恐,虽然这字条清清楚楚,却不防有个白可清在一旁。

果然,看了那字条,白可清有些犹疑:“这字条是何意思?”

本来准备得万无一失,可偏偏自己跑去追求白可清,还送了她自己谱写的笛谱。

艳情只好道:“这是我和清溪之间的一些事情,也不便到处言语,只是当年清溪不告而别,只留下这张纸条,我虽然心伤,却也只能照他的意思,不去寻找。”

他叹了口气:“这些年过去,我总以为他应该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却没想到,竟然谁都没有见过他了。”

“你既然救了他,清溪会很是感念,没有道理不告而别。”孟斐然追问。

“这些暂且不论,只是前些日子,有个人告诉我,清溪依然在情长门里,我虽是不信,回来后也仔细思量,觉得有些疑点,毕竟找到清溪为重,既然两位也来了,不妨先在情长门里住下,待我打探一番。”还有个一定要找到柳清溪的李墨言,艳情深知避无可避了。

孟斐然俊脸上一片凝重,直接拦住欲走的他:“清溪还在情长门?你如何会不知晓。”

“我若知晓,早就将清溪找出来了。”艳情叹了口气:“我和清溪相交,已是至交之友,若清溪真在情长门,必定会将人找出来,我是真不知晓,一直蒙在鼓里。”

“艳情公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作为情长门的首徒,在情长门里权势颇大,说不清楚清溪在情长门,实在是不能让人相信。”

“白姑娘,孟……道友,不瞒你们,我也很想见到清溪,只是因他不让我找他,方才拖延至今,我若对清溪有任何恶意,当年何必冒着天大的风险,去飘然峰救他。”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虽然艳情曾经追杀过他们,下手也是狠辣不留情,但的确他曾经跑到飘然峰,把柳清溪带走了。

花这么大的力气,做这吃亏不讨好的事情,不像艳情的风格。

如果对柳清溪有恶意,又何必千里迢迢,花费心力将他从飘然峰带走。

见他们有些迟疑,艳情便道:“我也想不通为何清溪会在情长门里,不过是因那人言之凿凿,事关清溪,我不过是抱着不可错过的心思,方才调查起来。”

“白姑娘,你说的没错,的确如果清溪在情长门,没有道理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不是真心关心清溪,何必告诉你们清溪在情长门,只因为我想找到清溪的心,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艳情又道:“如果清溪真在门里,我便是翻遍情长门,也是要把清溪找到的。”

第83章:寻找柳清溪2

“但愿如此,如果你有一句虚言,我必不会放过你。”孟斐然放了一句狠话,他很少威胁人,但一旦说出的话,都是要成真的。

艳情看了他一眼,这人现在一脸严肃,正气鼎然,眼里心里估计想得都是找到柳清溪。

他对着这人露出个微笑:“孟道友,你放心吧,艳情说的话,也总是作数的。”

孟斐然看着他,艳情总是喜欢穿着一身紫衣,比起男子来少了些气概,却也是自成一股风流。

他白净的面容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这只是他欺骗世人的模样罢了,实际上这人肚子里在想些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他还记得几年前艳情不是这份模样,那时他奉命追杀自己一行人,在黑水镇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拼杀,艳情下手又毒又狠,不仅将整个黑水镇屠杀殆尽,还大肆使用迷情之药……

一想到情长门最擅长用的迷情之药,孟斐然的思绪不仅飞远了些,果然是因果报应,艳情喜欢用迷情之药对付别人,自己却也同样中了招,中招之后全是丑态。

不过果然是个不知廉耻之人,中了迷情之药,分毫不以为意,立刻纠缠别人来解除药性,而且还是自己碰上了迷乱的艳情。

现在回忆起来,他都很是恼怒,如果不是艳情给自己下了迷情之药,他怎么也不会跟这种人发生关系。

而且艳情下的药力很猛,等他从药性中醒来,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在原地,艳情已经不见踪影。

但他却在地上留下来了一行字:“露水情缘,不必挂心。”

还给他把衣服都整理好了,外衫也披在身上。

本来他满心的恼怒,后来被风一吹,冷静下来想一想,也知道艳情必然是被人设计了,何况艳情说的也没错,一场露水情缘而已,如果自己不依不饶,反而更加奇怪。

只是他现在见到艳情,看着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更觉得自己当时的恼怒可笑。

艳情这种人,必然早就阅人无数,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

不过这样也好,为了找到清溪,他对艳情也不会客气,艳情这番模样,倒正合他意,如果艳情不知进退,有些别的想法,他反而会下重手。

艳情把两人安置好,便到了二夫人处,二夫人是个凡人,正在用膳。

艳情在她这里,不需要通报就直接被带了进去。

看到他来,二夫人连忙招呼他坐下一起用膳。艳情也不客气。

他吃了几口粥,露出满足的神情。

“二夫人,果然是你这里的粥最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你呀,真是太瘦了,要好好的补一补才好。”二夫人看着他单薄的样子道。

“二夫人,我是修行之人,瘦不瘦的跟吃东西没关系。”艳情笑道。

“怎么没关系,你们修行呀,也不能整天吃辟谷丸,那辟谷丸干巴巴的,吃下去那里有营养,还是要多吃一些好的,身体才好。”

“不过你是修行之人,跟我一起吃这粥,是没有作用,还是得吃些灵兽肉,才好。”二夫人若有所思。

“怎么会,二夫人这里的饭食,我可是喜欢得很。”艳情吃完了一碗粥,很捧场的再要了一碗。

“就喜欢逗我开心。”二夫人笑道:“对了,听说白家姑娘来了门里,是来见你的吗?”

“白姑娘有些事,刚好又途径了此处,才来的情长门。”艳情否认道。

“途径也好,有意也罢,总是来了我情长门,情儿,你可要抓紧机会。”

“二夫人,白姑娘对我无意”

“她有没有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意,情儿,你这么优秀,只要你去追的话,这白姑娘一定会被你打动的,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情儿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艳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他不以为意,二夫人也不好再说:“情儿,那你喜欢怎样的女子。”

这艳情还真没想过,他这几年来好像并没有对那个女子动过心,何况以前他喜欢的应该是柳清溪。

柳清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曾经自己是很喜欢他的,但如今关于他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因为被雪原教追着要人,他都没有时间去想一想自己过去的感情,现在突然有些好奇,柳清溪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喜欢的,应该是个很温柔、很端正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便问道:“二夫人,您记得飘然峰的柳清溪吗?”

“怎么突然想起柳清溪。”二夫人放下碗,郑重的问。

“可能是最近总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他吧,二夫人,你还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柳清溪是个很好的孩子,很好很好……”二夫人好像也回忆起了那个带着温柔笑意的正派弟子。

“是谁在你面前提起了他?”

“二夫人你也知道,雪原教掌教的那个弟子,一直再找柳清溪,这次如果我们不能交出柳清溪,雪原教不会善罢甘休了。”艳情叹了口气,师父不怎么管门里事务,尤其是这件事,更是理都不理。

“告诉他柳清溪不在门里,不就行了。”

“不行,他说是测算过天机,柳清溪就在情长门,二夫人,我只是想不通,明明……柳清溪怎么还会在情长门里?”艳情对这件事很好奇。

“他找柳清溪做什么,柳清溪是飘然峰的弟子,雪原教插什么手?”

“他们有私交,所以李墨言一直在找他,而且不找到是不会罢休的。”

“私交,柳清溪是飘然峰的大弟子,怎么可能会和雪原教的弟子有交情。”二夫人疑惑道。

“可能是李墨言的一厢情愿吧,就跟我一样。”

“那怎么一样,不过雪原教也的确是个麻烦。”

“是呀,现在叫我怎么给他交出个柳清溪。”艳情苦笑:“二夫人,当年的事情,您都知道吗?”

“你说的是哪方面?”二夫人反问。

“当年我把清溪带回了情长门,后来发生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当年啊,等她知道柳清溪到了情长门,因为避讳修情,根本没敢太关注他,所以等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她不愿在回忆起那段揪心的日子,在猛然知道修情要做的事情后,她想尽法子,也不能将柳清溪救出来。

“是啊,过去几年了,如果不是有人提起,我可能也不会再想起吧,可是既然有人提起了,我就想知道,二夫人,当年师父要做的事情,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虽然不记得了,可既然柳清溪还在情长门,艳情总是想把他找出来,是自己很喜欢过的人啊。

“情儿,你知道吗,即使我也很关心念柳,但是如果我有选择,一定不会让门主作出那种事,我呀,是宁可损了自己的命道,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的。”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蒙蒙的,看也看不清。

她是一个凡人,寿命有限,虽有情长门给她提供的灵丹妙药,却不知为何,在她身上并没有起到保持容颜的作用,她就和一般的凡人一样,慢慢老去。

“但是二夫人,这对念柳妹妹,有百利而无一害,二夫人真的没有动心吗?”艳情有点怀疑。

“情儿,你不必怀疑我,我不愿让门主这么做,当然有我的理由。”二夫人笑了一下:“不过事已至此,再谈无用。”

“是啊,再谈无用。”艳情喃喃得道,现在在寻找真相,除了伤害更多的人,还有什么用。

“情儿,很久没听你吹笛了,你吹一曲给我听听吧。”二夫人突然要求道。

“好。”艳情便拿出笛子,吹了一曲,他在笛子这方面很有造诣,吹得很是动听。

一曲毕,就见一个人已经等在门口。

却是平安,他见艳情再给二夫人吹笛子,没有打搅,听完了曲子。

第84章:寻找柳清溪3

“平安,你等很久了吗?”见到他,艳情很是高兴,如今内忧外患,也只有乖巧的平安能让他顺心些了。

“来的时候,师兄正在吹曲子,并没有等很久。”他是第一次知道艳情原来还会吹笛子。

“好听吗”艳情笑嘻嘻的问。

“恩。”平安等在这里,无事可做,听完了整首曲子,不能不说,艳情吹的不错。

“那你有耳福了,以后跟着我,还会再听到的。”艳情叫婢女盛了碗粥出来,递给平安。

“尝尝吧,二夫人这里的粥味道很好。”

“不,不必了。”平安推辞道,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凡俗的食物了。

“真的很好吃,平安你尝尝就知道了。”艳情看他推辞,便舀了一勺粥,递到他的嘴边,非要他尝。

平安无奈,只好张口把这勺粥吞了进去。

看着他把粥咽下,艳情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好吃吧。”

“恩。”平安点点头,看艳情又要勺粥来喂他,连忙接过碗:“我自己来吧。”

他一勺一勺的把粥吃完了。

“还要吗?”艳情问。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平安连忙道。

“不是说好吃吗?就一碗就够了。”艳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我真的饱了。”平安强调。

“那你记住这个味道了没?”艳情问,他把碗交给婢女,带着平安一起走。

“记住了。”平安估计很久都忘不了了,他一个修行之人,居然吃了碗凡俗人的粥,虽然味道尚可。

“那平安,师兄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什么任务?”平安还茫然不觉。

“这粥吧,我还挺喜欢的,但是是二夫人的厨师,我也不好要的,你就想办法,去跟人家学学,学会了以后专门做给师兄我吃。”艳情轻描淡写的道。

“……师兄,我不会厨艺。”平安听完他的要求,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现在是要自己给他做饭吃,不,是做粥,但这有什么区别。

“平安,我记得你很羡慕别人的荣华富贵的。”艳情看他不情愿的样子,诱惑道。

“有吗?我不记得了。”平安不承认。

艳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平安有些紧张。

“那你还记得我说过,送你一场荣华富贵吗”艳情伸手,想要抚摸他的面容。

平安一避:“师兄,我想起来了。”

“平安,你这样子,师兄也很是为难啊。”看平安紧张的模样,艳情叹到。

“为难什么?”平安问,他倒是很好奇艳情在为难什么。

“你羡慕别人可以用身体换取荣华富贵,师兄我让你换,你不愿意,现在师兄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也不愿意,那师兄觉得,可能还是对你太温和了,你都快翻到师兄我的头顶上了。”

艳情装模作样的道:“要不,平安还是用身体来换吧,师兄我还还是会很温柔的。”

“不,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做粥的。”

“这不就得了,平安,你知道师兄一向对你期待很大,你也不要让师兄失望呀。”艳情达到目的,便也不在逗弄平安。

等到了一处僻静之处,他便感受了一下四周无人,停下脚步。

平安没料到他突然停下,差点扑到他身上,幸亏反应过来,连忙蹬蹬蹬的连退几步。

本来就只是逗弄平安而已,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平时明明是个百般奉承的性子,在这方面倒是出乎意料的坚持。

艳情倒觉得有些乐趣了:“平安,你怕什么,现在光天白日的,又在这外面,即使师兄有心,又能把你如何不成。”

平安低着头:“我没有。”

看不见他的神情,艳情便想把他的脸抬起来。

却见平安猛地一跳,躲开了他。

“平安啊,你这样子避师兄如猛虎,师兄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这猛虎的名头。”艳情一把便抓住他的肩膀,平安欲闪,但终是忍住了。

艳情压着他的肩膀,脸便慢慢的靠了过去。

等两人的脸挨得很近,气息可闻的时候,艳情道:“平安,你不说话,我可是要吻你了。”

如果平安说,请师兄不要吻平安,师兄可以放过平安吗?“平安没有闪避,他眼神深邃,一时之间艳情甚至看的入神了,本来就是逗弄平安,他可从来没有对平安起过什么心思。

但如今,两人脸挨着脸,看着这平安的一双眼睛,艳情竟然觉得有些迷茫了。

不不不,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可能的。

前次跟那人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当时控制不住,也就顺着身体的感觉,毕竟那人高大俊朗,而且虽然最后把自己弄晕了过去,但毕竟在那场激烈的性事中,自己还是很满足的。

因为那人不情不愿,他只好给他再次下了软骨之药,还把他的眼睛蒙上,本来是破罐子破摔,就自己做到了孟斐然身上。

结果等他把那处纳入体内,还没动几下,就突然被压在地上,双腿被抬高,接受猛烈的冲击。

他受到这样的冲击,不仅很痛,却也是很爽,体内的燥热总算得到解决,就算同时也很痛,但这是他自己找的,只能接受。

何况那人根本不可能有怜惜他的意思,只是猛烈的冲击,发泄着那份欲望。

等到后来,他觉得后面的酸痛之感都已经消失,只有一片麻木的时候,那人的东西还在体内肆掠,他只能感叹一句,体力真好。

“也许我会考虑。”他回过神,对着平安道,他嘴里的热气都呼到了平安的嘴上。

“那师兄考虑的结果是什么。”平安的声音很低很低。

“平安觉得呢?”

“既然如此,师兄,你可以闭上眼睛吗?”平安看他一动不动,依然抓着自己的肩膀,脸也还是挨着自己的脸,便要求道。

“闭上眼睛做什么?”艳情不懂。

“闭上眼睛,师兄便知道了,还是说,师兄只敢嘴上说说,那就放开平安吧。”

艳情原本想要放开他,这么一听反而不愿意了:“闭就闭,平安你也不要趁机逃走啊。”

说着艳情就闭上了眼睛,他感到平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连忙反手握住。

这么轻易就想跑。

第85章:寻找柳清溪4

却同时也被那只手握住,然后,他就听到平安的声音:“师兄,你可不要睁眼啊。”

“我肯定不会……唔……。”艳情未完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嘴里。

平安握住了他的手,吻上了他的唇。

艳情闭着眼睛,看不见平安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嘴上的温度,平安竟然真的吻上来了。

平安的唇吻在他的嘴上,两人手握着手,唇贴着唇,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平安退开一步,放开握住艳情的手。

艳情缓缓地睁开眼睛,不敢直视平安。

“师兄,如今吻也吻了,可还满意。”平安问。

“恩,平安,其实我……。”艳情本来想说自己只是逗弄他,但话到嘴边,觉得说出来也不好,便又道:“其实我本来不是想亲你,而是有事想问你。”

亲都亲了,还说这话会不会太无耻了,平安想,不过艳情就是这性子,喜欢两厢情愿,要他去强迫个人,是很难的。而他当时为什么会亲上去?可能是觉得艳情这样纠缠太麻烦了,不过如今在想,如果艳情真的对自己有意,很多事情也会容易很多。

“什么事?”

“就是上次要你去套孙丹师的话,如今如何了。”

“……孙丹师那里不好套话,我还没有得到消息。”

“也是,你是我的人,孙丹师不会轻易的相信你,如果套话不容易,你就把他杀了吧。”想到还在自己那里住着的孟斐然和白可清,如今重要的是找到柳清溪,至于孙丹师,实在不行,先按二夫人的意思杀了吧。

“哦,不过师兄,你原本不是要套话的,怎么改变主意了,那些要套的话不需要了吗?”平安一副好奇的样子。

“二夫人毕竟对我很好,我可以感觉得到,孙丹师当时带她回来,也许其中该有些秘密,但如今还是算了吧。你如今的修为,杀孙丹师是否勉强了些。”如果柳清溪的事情处理不好,将是情长门的一场大劫难,他何必还去追寻对他很好的二夫人的秘密。

“交给我吧。”平安打了包票。

“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要知道,平安你对我而言,可比杀死一个孙丹师重要得多。”艳情又交代道。

看来艳情还真是对自己比较上心,她从来都是个无情无义的性子,手下的人死的再多,也不会在乎,如今还交代这一句,可见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些分量的。

“我可还等着吃你做的粥呢?”艳情又调笑了一句。

“师兄只管等着吧,平安做的好吃了,就会做给师兄吃的。”

送走平安,艳情又回到自己的住所,他是情长门的大弟子,占用洞穴有很大一片,即使只是一片洞穴,他也将其装饰的很合心意。

毕竟是自己的地盘,怎么也要顺自己的心意。

他躺千年沉香木雕刻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

近一年来他努力的修行,修为总算到了大乘期中期,有了实力的保障,对于雪原教的威胁也就没那么怕了,如今他只想找到柳清溪,给他们一个交代,在后面事情如何发展,他也不能掌控。

何况今日调戏了平安,他也再次确定了一件事,李墨言说的没错,自己喜欢柳清溪,喜欢男人,原来他失去了记忆,这些年也都没对任何人动过心,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亏他原先还起过要追求白可清的心思,也幸好白姑娘没有接受,否则他要如何面对可清姑娘。

但是,他在软绵绵的天蚕丝被子上翻了个身,如果白姑娘接受了,也许他就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了。

但如今再想这些是没有必要了,现在还是把眼前的事处理好,也算是给自己喜爱的柳清溪一个交代吧,他们都说,自己喜欢柳清溪,就必然是情深不移,愿意付出一切。

所以当年那场大病,也是自己应得的,可惜病好了后,自己就忘了一切,也把喜爱的柳清溪忘得一干二净。

忘记了也不错,如果记着的话,自己现在不可能这么清闲自得,如果有记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早该死了。

柳清溪,我会将你找出来,送出情长门,如果有机会,也会帮你报仇的,只是其他的人,就算不是无辜的,我却不能牵连了。

他迷迷糊糊的,却感觉有视线一直在盯着他。

有个身影,待在他的床边。

不是错觉,艳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真的有个人在他的床边,这人一身灰色衣衫,也不能掩饰他高大俊朗的模样。

“孟……道友,你怎么在这里?”艳情一样惊讶,不怪他如此吃惊,有了那件事,孟斐然不说避着他走,也该是无视于他,虽然为了寻找柳清溪,来到了情长门,但也不可能会私下到自己的房间来见他。

“你这床还挺舒服的。”孟斐然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还伸手摸了摸,果然是难得的天蚕丝。

“当年,别的东西都是次要的,这床一定要睡的舒舒服服的才行,你看我这床,还是千年的沉香木,这沉香木来的可不容易,现在大伙儿看到个好东西,立刻就拿来用了,这沉香树也不知如何才长到了千年。”艳情感叹道。

“就被你拿来雕刻成床,用了。”孟斐然一语中的。

艳情竟然无法反驳:“这我把它做成床,也不算是糟蹋了,让我艳情睡着,总比不知道哪里的人得了去好,谁知道到时睡在上面的是些什么人,做些什么事。”

“难道你就是干干净净的睡在上面,什么都没做。”

“当然,除了睡觉修行,我能做什么。”艳情理直气壮。

看孟斐然明显不信的样子。

“你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就算那天是我强迫的你,但除了跟你,我还没有跟别人……。”他头脑一热,便说了出来。

天啊,我在说什么,干嘛要跟这个家伙说这种事,我随不随便,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懊恼的想把话吞回去,本来留在那八个字的时候是很潇洒的,如今这么一说,就显得自己还特别在意一样。

第86章:寻找柳清溪5

“你找我有事吗?”他立刻若无其事的问。

“我一直有件事特别在意。”孟斐然走到他面前,慢慢的开口道:“你当时留下的字……”

“就是那个意思啊,你也不要再困扰了,我知道当时给你下药是不对,可是你也没吃亏吧。”柳清溪赶紧道,都过了这么久了,孟斐然不会还要来秋后算账吧。

“我不在意此事,只是你当时留下的字迹跟清溪留下的字条很像,这是为何。”孟斐然才不在乎那次的事,如果不是艳情识相,敢已此事纠缠于他,他根本不会对此人客气。

原以为会是白可清来找他,柳清溪早就想好了解释的方法,结果是孟斐然来了,但是理由都是一样的。

“我和清溪一起的时候,看多了他的字,后来他不见后,我很是思念,便不自觉的习了他的字,到如今字也和清溪有些相似了。”

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就是咬死了这么说。

柳清溪留下的字条根本看不出问题,那是他费了很大心思准备的,毫无破绽。

“你为什么会思念清溪。”孟斐然追问。

总不能碰见个人就告诉他自己喜欢柳清溪吧,艳情还是准备开始新生活的。

“不过你居然可以看出柳清溪的字,你们都是飘然峰的弟子,关系是不是很好。”艳情不想回答,便问道。

“与你无关。”孟斐然又是这样一句。

切,本来我也不关心。

孟斐然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我记得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如今竟然像换了一个模样。”

那是没错,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这样装潢的富丽堂皇,但慢慢的都改变了。

“你怎么知道,你以前来过我这里吗?”

几年前从黑水河底被传送到了情长门,在寻找柳清溪的时候到过这个房间,其实孟斐然之所以还记得一些,不过是觉得这个房间的模样竟然有些熟悉,才突然感慨了。

简简单单的,没有很多多余的东西,就像柳清溪在内峰的住处一样。

最好的永远是那张床,又大又软,那时他还曾说过,要是遇到更好的木,一定要给他带回来做成床,那时他难得的显示了一下喜好,自己也听进了心里,可还没等他找到最好的木,做成最舒服的床,他就不见了,一直也找不到。

后来出现了一个芸云,和他有些相似,就救了他一次,结果这芸云就纠缠上了自己,原本也是不以为意,芸云喜欢穿着白衣到处晃,也是他自己的事。

可这芸云竟然表明喜欢自己,他立刻拒绝了,芸云却一点也不死心:“你能喜欢柳清溪,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哪里比不上他。”

所以他立刻否认了,但芸云一点也不相信。

“你就是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一直找他,但其实就是让你找到了又如何,柳清溪喜欢飞凤,他和我不一样,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清溪不可能再和飞凤在一起,喜不喜欢的又有什么要紧,只要我找到他,就和他一起,他喜欢飞凤也好,就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居然有些惧怕,这种事情是一定不能让清溪知道的,如果知道了,清溪会怎么看自己,其实也许他早就喜欢着清溪,只是不敢表露。

他掩藏着自己的心思,就连自己都瞒了过去,因为这样的心思,想一想都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

可是他这么小心翼翼,藏起了对清溪的感情,却被艳情下了药,发生了关系。

他当时没有忍住,心里已经起了杀机,若不是艳情跑得快,必然不能放过他。

可如今他也冷静了下来,为了找到清溪,可以听从李墨言的劝告,暂时不对艳情动手。

只要能找到清溪,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算艳情识相,把这件事当成没有发生过。

“当年来过,你可是好好地招待了我一番,如果找到清溪,这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但如果一直找不到清溪,我心情不好,也许就想找你算账了。”

感受到浓重的压力,艳情突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危,这一个两个的很明显对柳清溪看的很重,如果他能把柳清溪交出来,立刻就喜大普奔,万事大吉。

但问题是他就算能把柳清溪找出来,也不能让他们满意,那结果会怎样?

心里留下两条宽面条泪,面上还是不能有半丝表露。

“孟道友,我在睡觉啊,你是不是也要一起睡,睡好了再去找柳清溪。”

“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睡觉。”孟斐然冷冷的道。

“不需要睡觉,孟道友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艳情打着哈哈,但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孟斐然。

“不会吧,难道孟道友你都不睡觉的。”

孟斐然没有回答,他的确很少睡觉,尤其是柳清溪失踪后,除非有时呆在柳清溪的床上,否则他没有睡意。

“不睡觉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孟道友,就算你原先一心修行,但如今到了情长门,还是该好好休息下,你看我,就算天塌下来,都是要睡觉的。”艳情劝道。

“那是因为天还没有塌下来。”孟斐然冷哼,猛地一掌劈向艳情的床。

原本应该出剑,但想到这是一张沉香木的床,很是难得,孟斐然便改成了掌。

艳情立刻拦住了掌风。

“孟道友,这床又没有得罪你,你何必对它出手,这么好的床,如果坏了,多暴殄天物呀。”

“它是没有得罪我,可它的主人就不一定了,如果还是要睡觉,我就只能把它打坏了。”孟斐然可不会对艳情有什么好神色,这人竟然还要躺床上睡觉。

“这,孟道友,我睡个觉你也不让,是不是太霸道了些。”艳情气馁的道。

“我的霸道你还没有体会到,以后只会更霸道。”孟斐然不为所动。

“你这样子,是找不到对象的,太不体贴了。”艳情感叹,就算长得俊朗又怎样,这么霸道,谁能受得了。

“你这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找到对象。”

会心一击,艳情受到暴击伤害,只能恋恋不舍的从床上起来。

“孟道友,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能睡觉,找对象都没意思。”

“不知道。”

第87章:寻找柳清溪6

好吧,这人很明显不能体会一个睡货的执念。

“孟道友,你一定要叫我起来,到底有什么事。”

“找清溪。”

果然,艳情内心偷偷翻了个白眼。

“我已经再找了。”

“我只看见你要睡觉。”

“你没和我在一起,当然不知道,孟道友,我早就说过,一定会把柳清溪找出来的。”

“那你也别想睡觉,听着,只要没找到清溪,你永远都别想睡觉。”孟斐然突然想到把握艳情的办法。

一听此言,艳情立刻睁大了眼,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姿态全都没有了。

“你不是认真的吧。”他简直不能相信。

他睁大眼睛的模样似乎取乐了孟斐然:“你可以试试,想办法偷偷的睡觉,看我说的真不真。”

“孟道友,我宁可从来不认识你。”艳情完败。

“可惜你已经认识了。”

是啊,又来一个催命的,不,他和李墨言不一样,他不要命,胜过要命。

不能睡觉,艳情突然觉得,什么雪原教的逼迫,什么李墨言的威胁,甚至原本内心的紧迫感,全部都抵不过孟斐然的这一句话。

“走吧。”他认命了,孟斐然气势强大,而且名声在外,他还不想试试他两谁的本事大,毕竟如今还没到图穷匕见的地步。

“去哪?”

“跟着我好了,孟道友修为高深,但在情长门,还是低调点好,要知道你可只有一个人。”

“是吗?那你最好知趣些,虽然现在是在情长门,可就算弟子再多,你也只有一条命。”孟斐然一点也不怕。

再次憋下心头的一口血,艳情勉强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孟道友放心,我连觉都没的睡,还能有什么想法。”

看着他的面容,孟斐然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

“你变了些,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孟道友觉得以前我是什么样的。”艳情也有些好奇在孟斐然的心里是怎么看待他的。

“以前你……笑起来没这么顺眼。”讲实在的,孟斐然和艳情的接触也就是那一个月的追杀,并不是完全了解眼前这人。

但以前艳情笑得很得意,不是这样子温和客气,对,就是客气,一种礼貌性的客气。

这种笑容他从清溪脸上看到过,对于不是很熟悉的人,清溪就会这么笑。

“难得孟道友还觉得我顺眼,我还以为你看我一定不顺眼。”这倒是出乎了艳情的意料。

“如此看来,你心里必然是看我极为不顺眼了,才会有如此想法。”孟斐然道。

“这也不一定,如果我说,我对孟道友并无任何恶感,就算孟道友不让我睡觉,考虑到孟道友事出有因,我也能理解。只是就算我说了,也得看孟道友你信不信。”艳情慢条斯理的道。

孟斐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看到艳情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你脸上有东西。”

“什么?”孟斐然用手去摸,什么都没摸到。

“在这里。”艳情便用手在他下巴处摸。

“没了。”他道。

孟斐然嗯了一声。

“你不好奇是什么东西?”艳情尾音上扬的道,他似乎有些开心的模样,眼睛咪咪的。

他这样反而有些引起了孟斐然的好奇:“是什么?”

艳情的手猛地在他眼前散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你的笑啊。”

孟斐然毫无反应。

“你不生气?”原本以为他会生气的,结果一点表情都没有。

“幼稚,都懒得跟你计较。”艳情玩这一手,简直不知所谓。

“呆瓜,一点都不好玩。”艳情啾啾嘴,原本想要活跃下气氛,结果碰到个呆瓜。

“别这么叫我,听得难受。”

“呆瓜呆瓜呆瓜。”他越这么说艳情越要叫。

孟斐然摇摇头:“艳情,你能不能别做这么幼稚的事。”

“我也不想啊,谁叫有人不让我睡觉,不能睡觉,我就不开心。”艳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在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果然是没睡觉的缘故吗?现在自己脑子里可能装的都是浆糊吧。

“那随你。”孟斐然毫不退让。

随我,就算被叫呆瓜也无所谓,看孟斐然无懈可击的样子,艳情只好偃旗息鼓。

到了当年柳清溪曾经住过的地方,一进去,就是一间空荡荡的洞穴,摆了点家具,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住了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这就是清溪住的地方?”孟斐然怀疑道,不说这毫无住人痕迹的样子,就连床都没点架势。

清溪别的不挑,总该有一张好床吧。

“嗯,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留下张纸条就不见了,我当时以为他不愿呆在情长门,也没多想。”艳情也是最近才来这里看了一下,讲真的,这洞穴的确挺简单的,一点也不像住过一个曾被情长门大弟子喜欢过的人。

寄人篱下,清溪就连一张喜欢的床都没有,孟斐然默默的在洞穴里观看。

桌子上都是灰尘,明显没有人擦拭过,地上倒还干净一些,可能做卫生的还偶尔过来扫扫地。

没有任何私人的物品,甚至床上都没有被褥。

这里根本没有清溪的气息,跟内峰那里完全不一样,那里保持的原模原样,就像清溪一直还在一样,他每次回去,都会睡在清溪床上,也知道清溪爱干净整洁,从来都是把那里整理的干干净净。

“原来伺候过清溪的人呢?”他观看了整间洞穴,没有找到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便问道。

“全都没了。”艳情早就找过这些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还活着,能给他一点消息。

“全死了。”孟斐然再次问。

“恩,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清溪真的是在门里,只是我一直不知不觉。”艳情也有些感叹,虽然他忘记了一切,但醒来的时候其实还记住了一点事情,只是当时他并没有表露,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就是他喜欢的人。

不过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而已,他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才好,忙着适应环境都还不够,哪里还会去操心一个不认识的人。

第88章:二夫人1

孟斐然握紧了拳头:“人都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就算那些人死光了,可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导致柳清溪不见了踪影,我想总是有踪迹可循的。”艳情一字一字的道。

“能在情长门把这些人都不动声色的杀死,而不惊动于我,我觉得可以验证一下了。”

“是谁?怎么验证?”孟斐然连问了两个问题。

“那就要看,孟道友你怕不怕死了。”艳情看向他。

这边白可清被婢女带到了二夫人的住所。

情长门的二夫人是个凡人,年进半百,虽然极力驻颜,但依然年华老去。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豆绿色绸裙,头上插了两只金钗,正在给一盆绿景浇水。

白可清进来时,她还是不紧不慢的继续浇着水。

“白姑娘,你来看看我这盆景。”她招呼白可清过来。

“你看这盆景,长得好不好。”

白可清细看那盆景,绿意盎然的模样,长得很是精神。

“夫人将它照料的很好。”

“那当然,它是我极为喜爱的,我每天给他浇水,还经常让人抱着它出去晒太阳,在这见不到光日的地方,它才能长得这么好。”

二夫人浇好水,放下水壶,又伸手摸上了绿景。

“白姑娘来情长门,不知所为何事。”

白可清是和孟斐然一起来找柳清溪的,但这话她不知应不应该说给这个二夫人听。

“途经此处,想到一个好友,便来拜访了。”她只好这么道。

“哦,那不知白姑娘想到的是那位好友,是不是我们情儿。”

艳情,二夫人这是来做做客的,白可清心里暗想。

“不是。”她还是否认了,艳情对她有追求的意思,但她无心理会。

“不是,难不成这情长门里还有哪位比情儿更好,更让白姑娘上心的朋友。”

“二夫人,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二夫人费心,不知二夫人让人叫我前来,到底有何事。”白可清不欲在此事上与二夫人纠缠。

“情儿喜爱你这样的女子,我便想着帮他问一问,白姑娘对情儿是何种心思。”

“艳情公子的好意,恕可清不能接受。”白可清直接回绝了。

“这是为何?情儿性子柔和,不仅重情重义,还是个情深不悔的性子。不论是容貌、修为,你二人都是门当户对,白姑娘为何毫不考虑情儿。”二夫人奇道,艳情在她心里自然是千好百好。

“感情的事,只能随缘,不能强求,艳情公子的确很好,但不是我所喜爱的。”白可清不为所动,虽然这些日子相处,她也知道艳情不是那种不堪之人,还很有风度,但她心里装了一个柳清溪,但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那白姑娘喜爱怎样的人。”二夫人毫不气馁,继续问。

想起柳清溪,白可清浅笑了一下。

“是个很温柔,很良善的人,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他在,就能让人安心。”

这也不像是飘然峰的飞凰。

“既然白姑娘心有所属,为何不和他在一起。”

“感情之事,自是随缘。”白可清还是这一句话。

“那可真是可惜,不知道这位能得到白姑娘放心的,究竟是何人。”二夫人很是可惜,但白可清既然有喜欢的人,她也无法强求。

白可清没有回答。

“既然喜欢,难道白姑娘竟不敢说出来,还是说,这只是白姑娘的推托之词。”

“有何不敢,我喜欢的便是柳清溪,这天上地下,我只喜欢他一个人,只会和他在一起。”被二夫人一激,白可清突然道。

白家家主总是想要她联姻,她忍受了很久,终于发泄了出来。

是的,她就是喜欢柳清溪,原来柳清溪喜欢飞凤,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但如今柳清溪和飞凤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为何她还不能说出来。

“你,原来你喜欢的是……竟然是……”二夫人一脸受惊的模样。

“二夫人知道就好,所以艳情公子的美意,可清无法接受。”

“等等,白姑娘。”看她就要离去,二夫人连忙喊住她。

她见白可清时,这里的人都被她遣开了,但她还是警惕的观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此。

“白姑娘,此话,出的我口,入得你耳。”她谨慎的道。

“你可是真的喜欢柳清溪,不是妄言。”

看她一副神秘的模样,白可清点点头:“是的,我就是喜欢清溪。”

“那白姑娘说句实话,你对情儿是什么感觉,他对你的追求,会让你厌恶吗?”

那倒不会,但白可清还是道:“虽然如此,我也不会接受艳情公子的。”

“那白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二夫人盯着她,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听过。”

“我见识浅薄,对这句话的理解可能有误,如果白姑娘有不同见解,不妨帮我纠正一下。”

“夫人但说无妨。”

“在我理解中,这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时候人的眼睛会被叶子挡住,然后他看到的就是眼睛所能见到的叶子,而不是真实的模样,这个时候,叶子已经挡住了眼睛,没有可能去掉,只能凭心去感受,感受眼前的到底是什么。”

她看白可清正在开口,又继续道:“白姑娘,就像情儿,你别急着反驳,情儿是不是你会喜欢上的人,你只能凭你的心去判断,你们白家习惯穿这白色的衣服,白姑娘你穿着也是清理可人,那如果情儿,情儿和你一样,穿上这白色的衣服,你会喜欢上的。”

“白姑娘,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其实缘分有不一定是全凭天意的,有可能你眼前的人,才是你注定的缘分。”

“情儿喜欢于你,是这个孩子的福气,他这几年来难得喜欢上一个人,白姑娘可千万不要辜负这天赐的良缘。”

她把那盆盆景递给白可清。

“白姑娘,此盆景放在我这里,总是不见光日,如果由白姑娘带走,想来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白姑娘如果不知道如何照料此盆景,不妨去向情儿请教,他呀,对这盆景很有心得,白姑娘,也不妨用心感受,你对情儿到底有没有喜爱之情。”

她把盆景递给白可清,最后说了句:“白色的衣服很好看,如果情儿穿上,想来也很是适合的。”

第89章:二夫人2

这边艳情恭恭敬敬的从师父的闭关之处退出来,他刚禀报了孟斐然闯进情长门后四处窥视,意图不轨之事。

修情一直懒洋洋的眼神终于变化,难得的看着这个从小在情长门长大的弟子。

“孟斐然交给你处置。”

“师父,但是孟斐然是飘然峰的弟子,如果贸然处理,恐怕有些不妥。”他当时一副为门里考虑的样子。

“无妨,不过是一个弟子,飘然子难道会为了个弟子杀上我情长门不成。”

“但是师父,就算不怕飘然峰……弟子也难以将孟斐然制服。”他吞吞吐吐得道。

听了这句话,修情看了他良久,让他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你,制服不了孟斐然。”

“弟子无能。”

“二夫人那里,你最近去的勤了些,但念柳那处,你是很久没去了。”

“徒儿正要去看念柳妹妹。”念柳和二夫人并不住在一处,他的确是准备去念柳那里。

他在回头看了一眼修情的洞穴,眼里寒光一闪。

不论修情此去,与孟斐然较量的结果,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柳清溪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参与,应该是修情动的手,只是念柳妹妹毕竟无辜,他还是要将其先送走藏起来,以防受到波及。

他去了念柳那里,已带着她出去玩带走了念柳。

但出了洞穴,走了几千米,他心里总是难安。

“哥哥,你怎么了,和念柳出来一点都不开心。”念柳快十四岁了,是个很单纯活泼的性子,二夫人让她叫艳情哥哥,艳情自从醒来后,也把她当成了个小妹妹。

“和念柳出来,哥哥怎么会不开心。”艳情反驳道,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修情一定会去找孟斐然,两人会发生一场斗争,如果是孟斐然赢了,就是修情的死期,因为他这么识时务,也算是帮忙找了柳清溪,只要躲开了,孟斐然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而最可能的还是修情赢,孟斐然死。

那他就更不用操心了,事后带着念柳回去,继续做情长门的大弟子,至于雪原教的李墨言,再想办法对付。

不过李墨言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虽然雪原教还是针对着情长门,但并没有下太重的手,也不见李墨言再来找他要人。

不来也好,来了再说。

“那哥哥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哪有,哥哥解决了一件事,心里不知道有多轻松,才特意带念柳出来玩。”艳情哄道,他准备把念柳先送到一个交情不错的小家族里面。

念柳转了转眼,突然看到一个湖:“哥哥,我要去那里。”

“去那里做什么?”艳情看了一下那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连人都没有一个。

“我要洗脸,哥哥,把我带那里去。”念柳如今还只有入道的修为,自己飞不了很远,是艳情带着她。

艳情停在湖边,念柳去洗了脸:“艳情哥哥,你也洗一下吧。”

艳情便过去洗脸,他蹲在湖边,湖水清晰的显示出他的面容。

俊秀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特别的严肃。

他楞了一下。

“哥哥,你还说没有心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呀,和念柳说说,念柳帮你想办法。”

双手握成拳头,艳情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一片混乱。

“哥哥,到底什么事情,看念柳能不能帮你。”

“念柳,你可以帮我。”他干涩的开口。

“可是如果你帮了我,以后会恨我。”

“不会的,艳情哥哥对念柳这么好,无论怎样,念柳都是喜欢艳情哥哥的。”

“无论怎样……”艳情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悲凉的笑容。

“念柳,如果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有人来找我算账,要我的性命,你会怎么办。”

“哥哥不会做很坏的事,而且就算做了,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念柳,念柳也不会让人伤害哥哥的。”

“哥哥,你别怕,谁都不能伤害你,我和母亲都会帮你的。”

“二夫人?”

“对,哥哥,我偷偷告诉你呀,母亲跟我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念柳都要把哥哥保护好,谁都不能伤害到哥哥,这是我和母亲的秘密,我原来答应过母亲不告诉任何人的,但告诉哥哥的话,还是没关系的吧。”

原本是想把念柳带回去,可这一番话却打消了艳情的念头。

原来二夫人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那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去伤害念柳。

如果自己活着,念柳也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但这样也是自己的选择,后果如何,只能自己承担。

他站起身,用很快的速度将念柳送到了那个小家族,没有和念柳一起留下来,而是返回了情长门。

修情应该已经动手了,他一路上冷静的想到,也许回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但也许会有作用。

等他到了再次回到情长门,立刻奔向孟斐然所在之处。

到了那里,果然修情正和孟斐然打斗,两人斗得很是激烈。

周围有弟子练成了阵法,形势对孟斐然很不利,他身上几处负伤。

看到艳情过来,有弟子喊道:“师兄。”

这些弟子也有受伤的,看来孟斐然试图过破阵,但有修情阻拦,没有成功。

“师兄,幸亏你来了,我们都快撑不住了。”那个弟子连忙叫道,修情倒是没受一点伤,但他们可是或轻或重带了伤。

正在打斗的两人也都注意到了艳情的到来,但还是在攻击对方。

“我知道了,你们都受伤了,先去疗伤吧,师父和孟斐然的斗争,你们也插不上手。”艳情吩咐道。

“但……但是门主,要我们结了阵法。”弟子们有些犹豫,但也很心动,孟斐然出手太狠,他们这么下去,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无妨,孟斐然必然不是师父的对手,何况还有我在,你们下去吧。”艳情拔出剑,准备加入斗争的模样。

弟子们看他这么说,便撤回了阵法。

空中的修情皱了皱眉,他看向弟子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把阵法取消的。”

“师父,师弟们都受了伤,没法维持阵法。”艳情立刻道,同时他也飞到了空中,加入了斗争。

他一剑便向孟斐然刺去,孟斐然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几米外,他手上出现了一张符箓,对着地上的弟子们甩过去。

地上立刻出现了一条火龙,这火龙很快就把这群弟子包围了进去,火龙里时不时的传来惨叫之声,有从火龙里逃出来的弟子也不敢再停留,立刻逃走了。

反正是艳情师兄叫他们去疗伤的,事后门主责怪也有师兄顶着。

空中的三个人没有人在搭理地上的弟子,反而都停了下来。

第90章:二夫人3

修情眯着眼睛,看着艳情。

这是他的大弟子,根骨不凡,从小就在情长门长大,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听话。

也是他,告诉自己,孟斐然来情长门寻找柳清溪的事情。

“艳情,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他感叹道。

“师父,艳情不敢。”艳情依然恭敬得道,但他刚才出的招,明面上是朝孟斐然而去,实际上也逼得修情躲闪开来。

“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就连布阵的弟子都让你支开了,只是师父有一个疑惑,你为何敢?要知道,就算没有弟子们布的阵法,孟斐然也不是师父的对手,还是你以为,加上一个你,就能打败师父了。”修情也不急着动手,他们三人都飘在空中,正是一个三角形的样子。

艳情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可以和念柳妹妹一起留在那个小家族里,立于不败之地,但他偏偏就回来了。

“艳情,你从进了情长门,师父对你也算是悉心栽培,八年多前付情死了,从此你在这情长门里的再也没有对手,算得上一家独大,可你竟然会有此心,到底是为何?”修情实在想不透,艳情为何会想反自己。

“师父,事已至此,艳情怎么想的,还重要吗?”艳情反问道。

“你不愿说便罢了,只是我想知道,念柳被你带到何处去了?”修情关心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他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念柳生下来开始,从成了他的心肝,为了念柳,他甚至给了一个凡人二夫人的名号。

念柳生下来就是凡人,没有灵根,他搜寻各种密法,终于找到了珊瑚血海阵,养好双头异蛇,但却被孟斐然等人破坏。

这事过后,情长门名声大坏,就算他想再建珊瑚血海阵,但蛇神血脉的双头异蛇却再也难以找到。

不过后来,他又用了另一种秘法,帮念柳得到了根骨,而且根骨很是不凡。

但念柳毕竟年纪小,而他年事已高,帮不了念柳很多年,所以艳情把持门里事务,他也一直没处置他。

但没想到,艳情居然还敢背叛他。

“你如今修为还只有大乘期,我最多不过七八年的寿数,到时候情长门很可能还是你的,你为何等不及,就要动手。要知道,即使让你得到情长门,以你现在的修为,情长门也可能会沦落到二三流门派。”

“还是说,当年的事情,你就记恨到现在,如果是这样,那你实在是装的太好了,竟连我都骗过去了。”

修情淡淡的道:“说吧,你把念柳藏到那里去了。艳情,如果念柳少了一根毫毛,你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师父,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把念柳妹妹交出来吗?”艳情不紧不慢的道。

“找死。”修情眼神一凝,霍然出手。

一掌就劈向艳情。

艳情连忙躲闪,孟斐然也是一剑朝修情挥去。

修情身子一避,孟斐然的剑就落空,而艳情的攻势立刻就到了。

三人很快战在一起,即使修情修为最高,在两人的夹攻之下,身上也挂了些彩。

而孟斐然这里不说,艳情受的伤却是最重的,修情每次对他出手,都是重手。

孟斐然突然停住,对艳情喊道:“你先顶住,给我点时间。”

艳情咬咬牙,提着剑就挡在了孟斐然前面。

孟斐然掏出一把符箓,手一挥,十几张符箓立刻自行飞出,将三人都围在里面,孟斐然念起口诀,符箓上开始闪现各色的光芒。

修情眉头一皱,立刻攻向符箓,艳情却又是一剑过来,阻止他攻击符箓。

修情看被艳情阻止,狠狠的看了一眼艳情,杀机立现。

他停下身子,慎重的拿起剑,划了一个大圈,对着艳情刺了过去。

这一剑不同凡响,艳情根本无法避开,直接被刺个正着。

艳情口里立刻吐出鲜血,看着修情冷漠的眼神,感受到孟斐然的阵法还没有完成,一手就抓住了修情的剑。

修情抽了抽,没有抽出来。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他这次真怒了,剑上灵气爆发,在艳情的体内肆虐。

艳情又吐出几口鲜血,感受到灵气的攻击,还是没有松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你……。”他断断续续的道:“不是……权势……为了……喜欢的……人……我……我就算知道……这是很蠢的……可是我还是……。”他没能在说下去,修情把剑从他体内拨了出来,他的手依然还紧抓着剑不放,但还是让修情把剑拔走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直接往地上坠去,只听见修情的冷笑声:“为了情,果然是我的蠢徒儿。”

符箓都开始发出夺目的光彩,孟斐然自己刻画的符箓开始显示出威力,曾经,也是用着自己刻画的符箓,孟斐然灭杀了一个小邪派,如今,他对上的是修为高深莫测的艳情门门主,比他足足大上一甲子的修情,究竟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得清楚。

而这些,都不是掉落地上,重伤垂死的艳情能够知道的了。

艳情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醒过来的时候,但他还是醒了。

他眨眨眼,试图坐起来,胸腹处立刻传来一阵疼痛,让他又无力的躺了回去。

现在如何呢?孟斐然和门主的打斗是谁赢了,如果是门主,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地牢里吧,但如今虽然还是在情长门的洞穴里面,自己却没有进地牢,而且身下还垫着比较柔软的东西。

那如果是孟斐然赢了,以他的性子,自己这个情长门的大弟子估计也的被他迁怒。

他苦笑着想,所以自己呀,真是最蠢最蠢的,明明应该置身事外,偏偏一头往里面闯。

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些年也是一头雾水的过着,如今既然喜欢了人,总的听从自己的心。

都说自己是个情种,一旦喜欢上了,就是掏心掏肺,即使这心肺掏出来,伤的是自己,痛的是自己,但也无可选择。

这份情缘,就是自己的劫难。

第91章:二夫人4

有个人走了进来,艳情一看,竟然是平安。

“平安,是你救了我。”

“嗯,师兄你实在太大胆了,竟然和门主打了起来,还好我及时赶到,趁着他们不注意,把你带走。”平安表情很严肃:“师兄,你为什么突然对门主出手?”

“平安,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不好,不过现在情况如何了,孟斐然和师父打斗谁赢了。”柳清溪着急打听情况。

“孟斐然逃走了,不过门主也受了伤。”

“那就好。”艳情松了口气,果然修情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平安,你把我带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这里是二夫人的地方,暂时应该很安全。”平安在二夫人的地方学习做粥,也就把艳情藏在了这里。

“是吗?”艳情有些迷惑。

“怎么了?”平安看他的模样问道。

“没有,我好想,好像听到了铃声。”艳情撑着脑袋,他晕迷的时候好像有铃铛声在脑海中响起,隐隐约约的。

“可能是师兄你听错了,我没有听到过铃声。”

“可能是的吧,不过平安,你这手里端的是?”

“给你做的粥。”毕竟学了,就顺便做了一碗。

艳情接过粥,一口口的品尝起来。

味道不是很好,艳情把粥全部都吃完。

“谢谢你,平安。”

“师兄,到底有些什么事,你真的不跟我讲吗?”平安又问了一遍。

“平安,我不说,是为了你好,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知道了反而会会陷入其中,你救了我,我会记住你这份情的,如今这种情况,你还是先走吧。”艳情劝道。

“你这个样子,怎么离开门里,如果我不帮你,你会被发现,然后捉住。”

“我自然有我的主意,平安,我不想牵连于你。”艳情依然滴水不漏。

“既然你不想说,就好好休息吧,也别到处乱跑。”平安拿着碗出去了。

等他走后,艳情坐在原地深思良久。

他的袖子突然动了动,一个小小的半截手指大小的虫突然从袖口爬了出来。

“怎么,你也要透透气了。”艳情看到这个虫子,笑了笑。

小虫爬到他的手心上,摆了摆身子,舒服的躺了下来。

它个子很小,身下有六只小爪子,这小爪子还很有劲,带在他袖子里的时候,有时候会从袖袋里爬出来,沿着他的袖子到处爬,稳得很。

小虫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直接就要往他身上爬,当时他懵懵懂懂,不让这小虫子近身,这虫子也不在意,就呆在他的洞穴里,还经常讨东西吃,甚至可以趴在灵石上吸取灵气。

后来他察觉到这应该是个灵兽,只是不知道品种,灵石喂久了,就把它养了起来,无意识中还发现这小虫有攻击神识的作用。

自从上次和孟斐然发生那件事情后,他就把小虫带在了身边。

现在神识里面都还有小虫攻击的感觉,所以自己应该是失去过神志的吧,是小虫把自己唤醒了过来。

所以那种隐约的铃声应该是存在过的,只是平安却没有听见,是因为他离开了,有人趁机对自己做了什么?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按理说平安已经走了,他也该出现了才对。

让自己失去神志,究竟想做什么,有小虫在,肯定达不到目的,还会再来才会。

他感觉到又有人过来了。

“情儿。”一个人立刻扑了过来,担忧的抱着他:“原来你在这里,你没事吧。”

来的人竟然是二夫人。

难道是二夫人迷了自己的神志?

“二夫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艳情不动神色的道。

“有婢女看见平安鬼鬼祟祟的,我就过来看一下,没想到居然是情儿你,原来是平安把你藏在这里,还好还好。”

二夫人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艳情,心里庆幸极了。

“情儿,你伤得怎么样,你这傻孩子,有什么事情,要跟门主作对,你那里会是他的对手。”她检查着艳情的伤势。

“二夫人,我好多了。”

艳情任由她检查着:“只是二夫人,我对门主出手,您一点都不介意吗?”

二夫人手停了停:“对了,情儿,听说你把念柳带走了,你肯定没有伤害她,是把念柳藏起来了吧。”

“我不会伤害念柳妹妹的……。”

艳情话都没说完,二夫人就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伤害念柳,只是如今可怎么办,门主对你雷霆大怒,绝对不可能轻饶了你。”

“二夫人,你不生艳情的气吗?艳情不仅对门主动手,还把念柳妹妹都藏了起来。”

“情儿,我知道你是不会对伤害念柳的,至于门主,他是高高在上的门主,修为高深,怎会需要我这种凡人的担忧,情儿,你何苦对他出手,便是想做门主,再等几年又何妨。”

“不是如此,二夫人,你可听说过一个叫柳清溪的人。”

“……怎么了?”二夫人停下絮叨。

“我想找到他,就算是尸首也好,想让他离开情长门。”艳情有些沉闷得道,按理说柳清溪已死,但修情这种人扣留了他的尸首,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把他找到,入土为安。

“柳清溪是飘然峰的弟子,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二夫人打听道。

“他有个好友,测算了天机后现找了过来,我才知道,柳清溪竟然一直在情长门里,”艳情没有仔细讲李墨言和孟斐然的事情。

“好友?是谁。”

“就是这次攻击门主的孟斐然,当年的事他应该知道一些了,这次情长门是避无可避,不管是孟斐然、还是雪原教,都不可能轻易打发过去,不把柳清溪交出来,他们就算把情长门掀了,也不会罢休的。”

“怎么会这样,当年不来找,现在再来找,还有何用。”二夫人喃喃道。

“二夫人,当年的事情您应该也有些线索吧,我把念柳妹妹藏起来,也是为了念柳妹妹好,雪原教的掌教弟子对柳清溪有些心思,如果让他知道此事,谁都讨不了好,尤其是念柳妹妹,太容易被迁怒。”

“心思,你莫不是说那种龌龊的心思。”二夫人听闻此言,怒道。

第92章:二夫人5

“……这都不妨,如今当务之急,是将柳清溪找出来,交给他们,至于罪魁祸首,本来就是门主,想来门主为了情长门的延续,也该承受自己的罪孽,只是如此一来,二夫人你……可能接受。”艳情把利害关系一五一十的跟二夫人讲清楚,即使他的确是有些被情感驱使,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不会伤害到他在乎的人。

“交给他们?雪原教掌教弟子有龌龊的心思,如何能交给他,就算只是具身体,安知这种魔教中人会做出什么事?何况如果柳清溪知道他的心思,也不会愿意落入他的手中,柳清溪可是温良君子,喜爱的是名门淑女。若知道最后身体落入魔教弟子之手,这怎么可以。”

也是,据他所知,柳清溪很是喜爱飘然峰的飞凤姑娘,两人还曾定有婚约,不过后来因为柳清溪犯下大错,被逐出飘然峰,婚约也是取消了。

“那便不交给雪原教,交给孟斐然吧,孟斐然和柳清溪感情甚笃,想来交给他,必然能叫柳清溪泉下心安,至于当年的事,艳情也会想法子让他们的怒火烧到门主身上,二夫人就放心吧。”

“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样一来,情儿你若想和白可清在一起,也是很难了。”

“现在形势危急,还谈何儿女之事,若是有缘份,要在一起总该在一起。”艳情曾经动过和白可清联姻解决情长门危机的念头,当时表明了对白可清的喜爱。

“只要有一点可能,你还是要争取的,白姑娘冰清玉洁,天资修为不俗,和你正是一对玉人,情儿,你要知道,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好姑娘不容易,你若和白姑娘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到时两人携手共进,再有个小孩子,人生才是真的圆满。”

“你呀,还不知道,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孩子环绕在身边,平安健康的,我是个凡人,比起你们修士,更能体会世俗的快乐,你就算不信我,看看门主,即使他心里没有我一丝一毫,但念柳也是他的心肝宝贝。你信不信,就算他情深不悔的夫人再次出现,我们这些女人不提,但念柳的分量绝对比他那夫人重。”

“这些情爱,深情不悔,当然都是真的,可只要有个孩子,就会发现,对孩子的爱有时候可以压过一切情爱。”

“二夫人,我知道了。”

“你多想想我的话,如今你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但白姑娘错过实在可惜,你呀,还是要珍惜她。”二夫人见了白可清知道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这么好的姑娘,哪里还找得到。

“……现在还是把柳清溪找到,解决眼前的问题为重。”

“就算找到柳清溪,又如何把人交给孟斐然,一旦交出去,柳清溪失去根骨的事情就瞒不住,怎么能让他们只找门主,而不找念柳的麻烦。”

二夫人有些担忧:“何况就算不找念柳的麻烦,万一要念柳把根骨还给柳清溪又怎么办?柳清溪已死,念柳也是无辜的,她生来就是凡人,是门主为了给她找到根骨做的孽,既然孽已经做了,念柳无辜呀。”

“二夫人,这你不用担心,只要门主一死,我必然能把所有罪责推到门主身上,决不让念柳受到波及,念柳我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谁我都不会告诉,必定让念柳安然无恙,她毕竟叫了我这些年的哥哥,我总该做个哥哥该做的事。”

“好,既然如此,你就把柳清溪的身体交给孟斐然,至于念柳的平安,我就交给你了,艳情,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的为人。”

“二夫人,莫非你知道柳清溪在何处?”艳情诧异道,当年他看到了柳清溪的尸首,却不清楚后来此人怎样了。

“恩,如今你受了伤,一个人不好行动,而且要是你一个人找到柳清溪的身体,也不利于自己,我帮你找个人,一起去找到柳清溪的身体。”

二夫人充充说完,便离去了。

过了半响,她带着一个女子过来。

竟然是白可清。

“情儿,门主现在受伤很重,正是你们的机会,我告诉你们柳清溪的下落,你们带着他速速离开情长门。”二夫人道。

白可清闻言睁大了双眼:“二夫人,你说什么,清溪在哪里?”

“你们跟我来。”二夫人带着他们一路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路上没有看到弟子和婢女,看来二夫人都交代好了。

到了她房间以后,二夫人先是要白可清将沉重的桌子翻了个方向放好,在将供奉的佛像拿到床边栏上放好,然后将她睡得床靠墙壁的地方使劲的推开,墙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二夫人,这,这是?”艳情看的目瞪口呆,二夫人的洞穴里居然藏了一个密室。

“你们下去,就能找到柳清溪的身体了。”二夫人示意他们下去,又递给艳情一把钥匙,下去后,墙壁会立刻关上,必须有钥匙才能再次打开。

“身体?二夫人这是何意,既然要下去,何不一起下去?”白可清听到身体两字,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一点。

“我还有些安排,情儿,你要是相信我,就下去,你记住我的话,要照顾好念柳,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是。”艳情毫不犹豫,便要下去。

“白姑娘,你不是喜欢柳清溪,人就在这下面,你还不去吗?”

“无论你想搞什么鬼,只要柳清溪在下面,我都会下去。”白可清说完,就准备下去。

看她的身子钻了进去,墙壁开始合拢。

二夫人说了一句:“白姑娘,你记住,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有些秘法伤天害理,但有些秘法,却是一种救赎,上天厚爱于你,你的缘分近在眼前,只要看仔细,抓牢点。”

她的声音消失,墙壁合上了。

只要下去,就会找到柳清溪的身体,时间留给她的不多了。

她匆忙准备好,便往修情那里去了。

艳情和白可清一路往下,果然到了底,就看到一张白玉床上,躺着一个白衣胜雪,眉目温润的青年。

这青年白可清立刻扑了过去,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终于又见到柳清溪了。闭着眼睛,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来是个端方君子的模样。

第93章:二夫人6

柳清溪躺在白玉床上,就和睡着了一样,神情安详,只是面容特别苍白。

白可清伏在床边,手足无措,不敢喊他的名字,也不敢去触碰他。

她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柳清溪就不见了。

更怕的是这不是一场梦,眼前的人就是她想了很多年的柳清溪。

现在面容苍白,毫无气息的躺在白玉床上。

“柳清溪,原来你在这里。”艳情站在一旁,也很是感慨,原来柳清溪竟然被二夫人藏在了密室里。

二夫人为何要将柳清溪的身体藏起来,还保存的这么好。

艳情突然想起了当时他迷迷糊糊看见的其实不止有柳清溪清雅的面容,还有一个女人,当时他很快晕了过去,后来又大病一场。

现在想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二夫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把柳清溪的身体偷偷藏了起来。

这些问题,也许都要上去问二夫人才能清楚了。

他等白可清情绪平稳了一些,就要将柳清溪背起来。

“你干什么?”白可清见他如此,立刻捉住他。

“把柳清溪背上去呀,他这样子,总不可能自己上去了,白姑娘,你也不方便背着柳清溪吧。”艳情温和的道,他感觉到小虫一直想要爬出来,连忙安抚住它。

但小虫今天不知为何情绪比较激动,很难安抚,一直蠢蠢欲动的想爬出袖子。

“那你好点背。”白可清强调道。

“遵命,白姑娘,来,搭把手吧。”艳情要白可清将柳清溪扶上了他的背,两人背着柳清溪往回走。

“白姑娘,柳清溪的事情,我很抱歉。”艳情突然道歉。

“艳情,既然如此,我只想知道,为何清溪会……会成了这样,明明是你带走了他,为何他在你的情长门,还会遭此不测。”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一直以为,柳清溪离开了情长门,但直到李墨言测算了天机,我才相信,他真的还在情长门里。”艳情情绪有些低落。

“白姑娘,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但柳清溪出了事,我的心里和你一样难受,只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去牵连无辜的人,我想,就算是清溪,他也会放过其他的人的。”

“无辜的人,那总有罪有因得的人,是谁?你们门主修情是吧。”

“柳清溪的确是门主的罪孽,但是白姑娘,如今我们还是先带着柳清溪离开情长门吧,门主修为高深,现在去找他并没有益处。”艳情劝解道。

“那修情为何要伤害清溪,到底为什么?”白可清固执的问,柳清溪已经没有气息,她不愿想这件事,只能不停地思索别的事情,才能让心不那么的痛。

“……门主,他拿走了柳清溪的根骨。”艳情终于说了出来:“柳清溪根骨不凡,门主有个孩子,是个凡人,门主心里不甘,一直想法子给她续上根骨。当年也曾建立珊瑚血海阵,只是被破坏了。”

“后来,柳清溪到了门里,没想到门主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夺人根骨的秘法,如今想来,便是用在了柳清溪的身上。”

“秘法。”白可清突然想起,进密室之前,二夫人对她也提起了秘法。

“有些秘法伤天害理,但有些秘法却是一种救赎。”

“但无论如何,秘法都是不容于世的,白姑娘,柳清溪已死,无论怎样逆天的秘法,用总不容于修仙界里。而孩子是无辜的,她并没有想过要夺取柳清溪的根骨,如果将此事宣扬出去,修情固然不容于世,那个孩子,也不可能有任何安稳的日子过了。”

“白姑娘,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对付修情,但只希望,夺取根骨的事情不要传扬出去,一是孩子无辜,二者一但传开,修仙界里将立刻大乱,谁没有想要一起修仙不老的凡人,为了此秘法,必将引起腥风血雨,白姑娘,这种秘法的事情,必定要守口如瓶才好。”

原来白可清不自觉的把二夫人的话念了出来,柳清溪连忙劝诫她。

“那个孩子就是二夫人的孩子吧,既然为了那孩子,修情夺取了清溪的根骨,为何二夫人还要把清溪的身体藏起来?”而且还用了白玉床,保存的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估计此事只能问二夫人了。”

他们出了密室,却没见到二夫人。

“人呢?”白可清如今一肚子的疑问,却找不到二夫人解惑。

艳情想了想,到了佛像处,仔细观察后,伸手在香灰炉的摸索了几下,果然摸出一张信纸。

二夫人原本是个凡人,后来到了情长门里,也只学了一点文墨。

“门主的帐,我让他还了,不要怪我的孩子。”

后面又有一段话,艳情经过拼凑,大致意思是白姑娘是个好姑娘,两人是天定的姻缘,艳情切切要好好珍惜,然后也留了句话给白可清,她在艳情的心里,艳情也在她的心里。

“这是何意?”白可清问艳情。

“呃,白姑娘,可能是二夫人就想撮合我们,不过你放心,我艳情,从来不会强迫人,感情这种事,当然是两情相悦才好。”艳情也不知道那句“她在艳情的心里,艳情也在她的心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二夫人觉得白可清喜欢自己,那自己怎么都没发现。

“这么说你喜欢我?”白可清问。

“那就要看白姑娘是不是也喜欢艳情了,艳情很乐意接受白姑娘的心意,可白姑娘是怎么想的。”白可清对自己一直不假辞色,艳情笃定她是对自己无意的。

“你为何喜欢我?”白可清却这么问道。

“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哪有什么原因,可能只是眼缘,也可能就是那种感觉,怎么说的明白。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喜欢,但这根本不可能由我自己决定。”

“不过白姑娘,我很清楚你的心意,你就当我没有追求过你,如今我们还是先去找二夫人吧。”

“你知道她在哪里?”白可清果然更想找到二夫人。

第94章:二夫人7

“应该是去了门主那里,希望我们还来得及。”艳情神色慎重。

他们一路赶往修情的住所,路上看到一些弟子,有些想要上前阻拦,被艳情呵斥走了。

即使他已经背叛门主,但毕竟是大弟子,余威犹在,还没有不长眼的敢死命阻拦。

等他们到了修情的住所,有弟子围在那处,看到艳情,反而向看到主心骨一般。

“师兄,怎么办,你快看看,二夫人把门主毒死了。”

“你说什么?”艳情大惊。

“那二夫人呢?”

他连忙进去,就看到修情坐在椅子上,七孔流血,死的面目狰狞。

而二夫人,倒在旁边。

“二夫人。”他连忙过去,抱起二夫人。

二夫人已经没有生气,她一个凡人,因为修情对她没有防备,才下了这致命的毒药,但也被修情打死了。

“二夫人。”艳情抱着她的尸体,一股难以遏制的悲伤从心头漫起。

他失去了记忆,虽然二夫人一直对他很好,但他直到二夫人死去,才觉出二夫人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亲人般的分量。

“为何,为何这么做。”他真的不懂,二夫人高高在上,竟然会拼命的毒死修情,这种发展,完全不在他的想象之中。

现在二夫人死了,好像这个世界的温暖也离开了他。

从他睁开眼睛开始,二夫人就支持着他,也是这份支持,让他不至于迷失方向,站稳了跟脚。

可如今这个对他很好的人,突然就走上了死路,猝不及防。

他这些日子精谋算计,想了很多事情,但就是没有想到二夫人会死。

他原本想着弄死李墨言,后来因为孟斐然,又想着叛离情长门。

他自觉无牵无挂,如今二夫人的死,才让他知道,这是他走的最错的一步棋。

如果知道结果会是二夫人的死,他会怎么做?他该怎么做?

他的心突然疼起来,疼的不得了。

孟斐然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他泪流满面的对着孟斐然道:“孟斐然,为什么我要遇见你,为什么是你来找柳清溪,我恨你,我恨你,我更恨我自己,是我太可笑了,都是因为我自私,才会害死二夫人,死的应该是我,是我才对。”

他伤悲至极,这种结果都是他导致的,如果他不是对孟斐然起了心意,就会继续做好逍遥自在的情长门大弟子,二夫人也不会死。

“二夫人,你对我这么好,我还一直……一直……怀疑你的用心,现在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我再也不想这么多,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是真的。”他情绪失控般的大叫起来。

“明明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舍得丢下我走,我会保护念柳妹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你跟我说啊,你别怕,什么李墨言,什么孟斐然,你都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可以伤害你们。”

“是我的错,都是我,是我抛弃了你们,所以你才会害怕,才会……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他哽咽着,是他选择了孟斐然,要离开情长门,二夫人一个凡人,为了保护念柳妹妹,为了消除李墨言他们的怒火,才会毒杀修情,减轻罪责。

自己定下的计谋,但怎么也不忍心让孟斐然死,便顺着心意,回来帮助了孟斐然,但付出的代价却超出了想象。

二夫人的身体逐渐变冷,他一直抱着二夫人不愿松开。

一旦松开,二夫人就真的死了,只是一具尸体,要埋进黄土里面。

他不愿接受这个事情,甚至连李墨言出现都没有反应。

倒是孟斐然,看李墨言拉扯着他,而他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

上来阻止了李墨言:“他如今这副模样,你便是有任何事,都该等一等。”

“等,他就算死了都得把话给我交代清楚,清溪死了,你知不知道,清溪死了,死了。”李墨言赤红着眼,整个人都陷入暴怒的状态。

柳清溪早就进了他的心,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更是焦急着要找到柳清溪。

可他想尽办法,找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当他看到柳清溪的尸体时,根本无法接受,都不敢靠近,直接就往这边而来。

他现在都不敢回想刚才看见的身体,一旦稍微想一下,心里就痛得快窒息。

也只有这样狂暴,还好受点。

“你说什么?清溪在哪里,在哪里。”孟斐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就在这女人的住所,用结界遮住了,被我打破了。”打破结界,他就看到了柳清溪,闭着双眼,神情安详,但气息全无。

孟斐然立刻飞身而去。

“你把结界打破了,就把清溪丢在那里?”白可清质问,他们本来是来救二夫人,特意将柳清溪安置在结界里。

李墨言一愣,也飞身往回去。

就算心在痛,也要把清溪的身体护住才对。

这边,白可清看着艳情,终究没有一起离去。

她走近艳情,看着艳情悲伤的样子。

“明知道我喜欢清溪,二夫人哪来的胆子,来撮合你我。”

艳情毫无反应,估计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不过她本来也不是要他听见。

“她对你这么好,做的事肯定不会伤害你。”

她拿出两块手帕,一块是艳情捡到过的,一块是艳情送给她的。

“这是你送的笛谱。”她扬起一块手帕:“我原本以为是你处心积虑,想接近我,但现在看来,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这两份笛谱,字迹很是相近。清溪有兴趣写笛谱,你怎么也会有这个闲情。”

她自言自语:“你不至于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这笛谱应该是你自己写的没错。”

“原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清溪喜爱吹笛,你也喜爱,正好志趣一致。只是我很介意,二夫人说的那些话,到底有何深意。”

“她就是想要我和你在一起,有清溪的事情在此,一个凡人,哪里来的胆量撮合我们。”

最重要的事,对于艳情,她没有恶感。

“艳情,我会弄清楚的,到底你是不是我的缘分。”她看着哭泣的艳情,心里有一些心痛。

孟斐然也是一样吧,所以看到艳情这副模样,都不能来打搅。

倘若不是孟斐然有别于其他人的态度,她还不敢赌这一把,但对于追杀过自己的艳情,孟斐然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忍,这份不忍,让她想赌一把。

第95章:一场梦1

所有的秘法都是不容于世的,窃取根骨的事如果爆出来,情长门当然得不了好,修仙界也必将动荡不安。

她整理着自己的思维,如果,如果二夫人说的是真话,那是不是就是她心里想的。

二夫人是孙丹师带回来的人,还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念柳,念柳念柳,念的是柳。又把柳清溪的身体藏在密室里,甚至亲自把自己的依靠,修情给毒死。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全是迷雾,可如果加上二夫人跟她说过的话,似乎又很是明了。

她不准备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固然是因为秘法不容于世,也是因为……柳清溪并不是她的呀!

清溪喜爱的是飞凤,如果不是造化弄人,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现在虽然不知为何艳情对飞凤毫无留恋,但是,这不是很好吗?

没有了飞凤,只有自己在他的身边。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艳情却突然倒了下来。

“艳情,你怎么了。”她连忙接住艳情,只看到他面如金纸,毫无反应。

再一把脉息,混乱无比。

艳情本就受了重伤,又眼见二夫人死亡,刺激之下,晕厥过去。

她连忙帮艳情调理脉息,半响后,艳情的脉息平稳了一些,但人依然昏迷着。

“你很难过吗?那就好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就好了。”她看着艳情俊雅的面容,温柔的道。

她这边正把艳情安置好,孟斐然和李墨言却都回来了。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清溪呢?”他们竟然没有把柳清溪的身体带回来。

“不见了。”李墨言冷声道,他赶去的时候,只见到疯狂找人的孟斐然,两人甚至还打了一仗,孟斐然就是个疯子一样,认定是因为他打破结界,柳清溪才会失踪,招招狠手,不过他也不惧。

两人打了半天,都受了伤,狠狠地盯着对方。

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一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原来有柳清溪,还维持着面上的和睦。

没有对方就好了,当时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但最终,也没有杀死对方,一起过来找艳情。

虽然不知道谁带走了柳清溪,但也许艳情有一点线索。

李墨言心狠手辣惯了,但他还是最想找到清溪。

孟斐然也是暗自心惊,他有系统的帮助,但不习惯依赖系统,而是把自己的经脉锻炼的很粗,且自从柳清溪失踪以后,除了寻找清溪,他就是在修炼。

在修仙界里也闯出了很大的名声,他总是记得,清溪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两个人要一起修仙,一起闯荡。

只要听清溪的话,等见到清溪的时候,他一定会很高兴。

孟斐然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遇到芸云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他跟柳清溪有一些相像的气质,便救了他。

芸云就喜欢缠着他,他也没赶他走。

结果芸云有一天却向他表示倾慕,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当然是拒绝了,但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男的也会喜欢男的,就像芸云会喜欢自己。

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这么一想,他就想到了柳清溪,如果清溪也喜欢男的,或者喜欢自己,那会怎么样?

但这想法一出现,他就知道是妄想。

清溪喜欢的是飞凤,为了飞凤,他宁可承担下虚妄的罪名,有悖于行事的准则。

只是为了保护飞凤,不让飞凤受到伤害。

这样的清溪,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不,他不仅不会喜欢男人,也不会轻易喜欢其他的女人。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他才对飞凤暧昧不明,明明清溪和飞凤有婚约,但他隐约感觉到飞凤的好感后,心里面浮现的阴暗心思,不能被任何人明了。

清溪一点也不知道吧,所以才依然对自己那么好,如果他知道自己起了这样阴暗的心思,阻扰着他和飞凤,还会把自己当朋友吗?

清溪这样光风霁月,坦荡无比的人,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阴暗心思吧。

他想找到柳清溪,但又不知道找到以后怎么办?

又这样纠结着,寻找着。

现在柳清溪出现了,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又被人带走,消失了。

他当时的感觉就是好不容易看到了点光,马上就熄灭了。

不,清溪,我一定会找到你。

系统并没有太大的用,原来用它找清溪,它找不到。

但找到清溪后,也许它还能有用。

他有些唾弃自己,甚至还觉得艳情有一些可爱。

不过柳清溪的消息一来,他的整个心思立刻就被柳清溪填满了,艳情马上被抛到了脑后。

“艳情怎么了。”他问白可清。

“本来就受了重伤,又被二夫人的死刺激,承受不了,先让他休息吧。”

“二夫人?”艳情受伤他是知道的,看他被一个弟子带走,才放心逃离,但二夫人是哪一位?

“是修情的二夫人,也是这位二夫人把修情毒死了,给他赎罪。”白可清没有说柳清溪的根骨被夺走用在念柳身上的事。

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不能放过念柳,但如果艳情就是柳清溪的话,念柳的事情,她愿意放过。

“赎罪,这位二夫人根本不简单,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一个凡人,竟毒死修情,又要把孙丹师杀死,想来当年她被带来情长门的时候就已经种下怨恨了。”李墨言嘲讽,怎么可能会是赎罪,应该是积恨已久,终于找到机会下手才对。

不枉费他特意想法子交给这位二夫人的毒,果然把修情给毒死了。

“无论怎样,修情已死,也算是给了清溪一个交代。”白可清欲把此事掩盖过去。

“先找到清溪再说吧。”李墨言冷哼一声。

“墨言,斐然,你们都受了伤,去修养下吧,等艳情醒来,我会再找你们的。”白可清要他们先去修养。

如果不是孟斐然,自己根本没有伤,李墨言离去了。

“他怎么样。”孟斐然问的是躺着的艳情,本来灵动的脸现在一片苍白,静静的躺在那里,无端的让人有些心疼。

他依然穿着那件紫衣,衣服料子不错,即使受过那么重的伤,但也没有一丝血迹显现。

不过他知道上面有他吐出来的血,还有被修情刺伤的血,甚至还有用手抓着剑磨出的血。

第96章:一场梦2

他跟别人不一样,是个真情实意的人,设的计谋,赶来救援,拼命阻拦,都是真实的,真实的他不敢相信。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不相信别人的怜悯,也不在乎别人的情意。

除了柳清溪,带着他走上修仙路,一派坦荡荡。

他有了系统这个秘密,警惕的不敢告诉任何人,偷偷摸摸的。

而柳清溪,相信他,从不过问。

当时两人年纪小,但现在想来,以清溪的聪慧心思,不可能没有发现过异样,但他从不追问,任由自己藏着秘密。

清溪虽然在旁人面前端的是玉面如风,但私底下却有些放肆懒散,这种模样只有在他面前才有。

喜欢吃好吃的,而且特别挑。

只有自己知道,虽然他也会把不好吃的东西吃下去,但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情愿,只是因为风度修养,他是最最馋嘴的。

也是自己,做的东西最合他的胃口,他每次吃自己做的饭食,那种开心都是最真实的。

他原来还跟清溪说过他这点,清溪当时问他如果自己并不是那么完美,能不能接受。

他笑着回答,清溪你这样子好可爱,清溪当时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他的魂魄都颤动了。

是真的很可爱呀,他就是被这样子的清溪吸引住的,虽然一开始清溪的温柔很好,但这个私底下有些小心思,有些小懒散,不愿意洗衣服,总把衣服丢给他洗的清溪才真的进了他的心里。

他愿意为清溪做所有的事,也慢慢心甘情愿了。

“我给他调息过了,等会再服些药,修养修养会好的。”白可清道。

“伤得这么重,又劳神心伤。”孟斐然有些黯然,他不是没感受到艳情的心思,调戏他半真半假,但他是不可能接受的。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斐然你也收到了这么重的伤,去修养吧,不然等艳情醒了,你的伤又不好。”白可清温声把他劝走了,便打了盆水给艳情擦洗。

她把艳情的脸仔细的擦干净,又把他的手擦好,便坐在床边,仔细的端详着他的面容。

艳情和柳清溪长得一点都不想,柳清溪是一张温柔可亲的脸,而艳情,却少了这份对所有人的温柔。

两个人的笑也不一样,柳清溪是礼貌中带着与生俱来的柔和,而艳情是客套里明显的疏离。

不过对自己笑的时候还是温柔的,他说喜欢自己,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他怎么会骗人呢?喜欢就是喜欢,就是这喜欢到底有多深,有他对飞凤一样深吗?

不可能的,但如今他喜欢的是自己,飞凤他已经没有搭理了,这样就好。

她照顾了十来日,艳情还是没有醒来,找了医者来看,说是心伤,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期间李墨言也来过,要她等艳情一醒,就要通知他。

而孟斐然倒是没在来过,只是要人递来一颗药草,药性很是温和,适合艳情的症候。

她今日便把这药草熬好,端到了艳情床边。

正苦恼着怎么给他喝下去,就见艳情的手指动了动,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她连忙上前扶起艳情。

艳情晃了晃头,才看清眼前的白可清。

“你……。”他一开口,就觉得世界清明起来。

“师姐,你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白可清一怔:“你,你叫我什么。”眼前的艳情,似乎与记忆里面的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白姑娘,白姑娘。”艳情把她喊回神。

白可清回过神,马上道:“你刚才叫我师姐。”

“哦,我见别人叫你师姐,不自觉也叫了。”艳情没把这当回事:“你若是不喜,我便不叫了。”

原来是这样,亏她刚才还以为……。

“那就别叫了。”她只想让一个人叫她师姐。

“哦,对了,白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艳情从善如流的改口。

“你受了伤,晕了过去,我在这里照顾你。”

“如此便谢谢白姑娘了,只是二夫人呢?现在如何了。”艳情问道。

“你昏迷了一段日子,二夫人已然去世,我找了人将她安葬了。”

“如此呀……”艳情低头,二夫人果然死了。

“二夫人在天有灵,也只会希望你过的好好的,才能安心的走,你……节哀吧。”白可清安慰他,当时艳情悲痛欲绝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怕他沉浸在忧伤里。

“葬在那里呢?我想去看看。”艳情提出要求。

“你才刚醒,身子受不住的。”

“无妨,你带我去吧。”艳情坚持。

看他执意如此,白可清只好将药端到他面前:“那你把这药喝了,我再带你去。”

看艳情把药喝了,便带着他去了二夫人的墓前。

艳情身子还很虚弱,即使是白可清带着他,也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到了二夫人的墓前,看到就是一个坟包,也没有立碑,可见很是仓促的模样。

他一把就跪在了墓前,磕起头来。

连磕了几十下,被白可清拉住。

“你这是干什么。”

“我给她赔罪,你说,她会原谅我吗?”艳情黯然的道。

“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爱你,想保护你,只想你过得好好的。”白可清蹲在他旁边,一字一句的道。

“她不会想见到你这样子的,你只要好好地就是她最想见到的。”

“我对不起她,真的对不起,如果我没有想要离开,她也不会死的。”艳情两拳头砸在地上。

“毒死修情,是她自己的选择,有没有你,她都想修情死,至少她做到了,她死的并没有遗憾,只要你们过的好,她走的也安心了。”白可清抓住他的手,不在他在伤害自己。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我……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艳情不能说,就更难受了。

“难受的话,你就好好哭一场,哭过了,擦干眼泪,记住她对你的好,带着她对你的好,好好地活下去,这就是她的希望呀。”白可清把艳情抱住。

艳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次的眼泪真心实意,悔恨交加。

第97章:一场梦3

清风徐徐,吹过山林,树叶也被吹得哗哗作响。

艳情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这个声音,真实的不容忽视。

他怎么会以为这是一个剧情的世界,以为自己是个天外的来客呢?

明明一切都这么真实,孟斐然、李墨言、小凤儿,都是活生生的和他在一起。

但他偏偏以为自己跟他们不同的,是不一样的。

那有什么不一样呀,都是有心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原本很可笑,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兢兢业业的扮演好柳清溪这个角色,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早就已经成了柳清溪,体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生活。

就算飞凰死了,他也不急不缓,忠实的扮演好柳清溪的模样,还想着以后怎么办?

孟斐然一直没有动静,他心里很疼,知道剧情是一回事,自己经历又是一回事。

就算说服自己,这是理所应当的,孟斐然本来就是漠视着自己被逐出飘然峰,但依然不甘心,明明两个人那么的好,可是他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后来被带走,在情长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死定了,灵根被取出那种强烈的痛疼中,他不禁想着,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经受柳清溪该经受的磨难,改变了剧情,才会遇到这种必死的局面。

果然剧情是注定的,不经历磨难,就该拿命来换。

在剧烈的疼痛里面,他终于晕了过去,也知道自己将死在这阴暗的洞穴里面。

如今,他却又醒了过来。

可是醒过来又怎样,他不再是柳清溪,也不敢再做柳清溪。

天道束缚,柳清溪是必死的,他现在不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命运了。

“给二夫人立块碑吧。”等他情绪稳定了些,白可清建议。

他便起身,削了块木头。

等到刻字的时候,又不知该怎么刻了。

二夫人必然不愿留着修情的名头在碑上,但如果刻上柳父的名字,以后念柳来了,又如何解释。

本来二夫人的墓也不该留在这里,但有念柳在,只能留在这里。

柳父死了快十六年,尸骨虽在,魂魄早该离去了,把二夫人送回去安葬,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人死如灯灭,合葬又有何用。

他想了想,终于刻下“念柳慈母之墓”六个字,也没有落名,就这样将木头插了下去。

您走好吧。

他只能在心里对二夫人这么说。

“白姑娘,我想去安置念柳妹妹。”把二夫人的碑立好,他就对白可清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白可清提议。

他也没有反对,两人便一起网那个小家族而去,等到了那处,才知道念柳已经偷偷溜走,还不望给他留了封信。

说一直给他们管得死死的,自己是想要闯荡一番,等玩够了就会回情长门。

拿着信,艳情久久没有言语。

“怎么办?要去追吗?”白可清问。

“不必了,小鸟总是要自己飞翔的,谁都替代不了他们的方向,风也好雨也罢,只有经历了才会成长。”艳情决定不去追念柳了。

“但是修情和二夫人都死了,她总会知道。”

“情长门不会宣扬门主的死,如果宣扬出去,门里势力大减,太不利了。何况门主本来就习惯闭关修行,只要情长门不说,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是啊,现在除了我父亲,老一辈的长者都不怎么管事,都由你们管理。”只有白家,因为白可奇修为不够,还是白家家主一直在出面处事。

“回去吧。”艳情正准备回去,却又吐出一口血来。

白可清连忙扶住他:“都说了你伤势未愈,让我来就好,你非要自己来,又吐血了。”

她心里焦急,语气里面甚至带了些不自觉的关怀。

“不碍事,只要修养几天就好了。”

“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碍事,你先别回去,回去了他们又要骚扰你,修养不了,就在这里修养吧。”白可清建议道。

“不行,门主死了,门里必定是一团乱,我得回去安排好。”艳情坚持要回去。

“你的修为最高,谁能不服你,等你修养好了我们再回去,谁都不敢说什么。”白可清以为他担忧门主的位置。

“门主死了,门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我担心有人有异心,我有个师弟,人很是单纯,又和我是一派的,如果有人有了心思,肯定会拿他开刀。”

“师弟?谁啊。”白可清奇道。

“一个最怕死的平安师弟。”原本这些弟子他都没放在心上,但最近倒是对平安上了些心,可能是因为平安很单纯的样子吧,明明很怕死,但对于他的话却奉若圣旨,还敢去杀了孙丹师。

尤其是他被修情打晕了,也是平安把他带到二夫人那里藏起来。

不过平安做的那碗粥,味道真的不能恭维,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平安做的,他绝对不可能吃完,客气可不是这么用的。

甚至还敢主动来亲自己,虽然不情愿的很。

讲实在的,他并不是对平安有什么心思,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好玩,逗弄一下罢了。

不过平安亲上来,他睁开眼看见平安的时候还是心悸了一下,毕竟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被个男子亲了,总会有点反应吧,他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再也不逗弄平安了,那时他隐约已经对孟斐然有了些感觉,不敢再随意的招惹别人。

如果,如果不是正好孟斐然进了他的心,可能他会觉得平安很有趣,会有兴致继续逗弄他吧。

还好没有下手,他庆幸着,一个单纯的师弟,又不喜欢男人,要是被他带坏了,非常不好。

“但是他们是不会让你慢慢处理门里的事务的,柳清溪的身体不见了,肯定会要你想办法找到。”

“身体不见了?”还有人要那具身体。

“恩,李墨言把结界打破了,又激动的来找你,结果等他们两个再次去的时候,身体就不见了。”白可清把事情都跟柳清溪讲了。

第98章:一场梦4

“一具身体,灵根都被取走了,谁会有兴趣呢?”艳情想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毕竟是清溪的身体。”白可清看了艳情一样。

“还是要找到,入土为安。”就算她认为艳情就是清溪,但清溪的身体也还是要找的,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

“活着的时候不理不睬,一具身体还找的这么起劲,找到了又如何,身体气息已绝,不过是一把黄土掩埋。”艳情有些感慨,他被关在雷正的峰头时,不见孟斐然来救,现在又做出这副模样。

也是,现在自己不是他的情敌了,他就又念起两人的情谊。

不过李墨言,一直以为他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但那一次他真的迷惑了,感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无悔。

给自己挡了一剑,眼睛依然温暖的很。

现在想来,可能是他先入为主,其实李墨言真的没有伤害过自己,反而是一直帮着忙。

从第一次被自己拉着去找柳母,李墨言虽然一直是副不情愿的模样,但都是跟着自己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李墨言居然承认了喜欢的是柳清溪,弄得他现在都不敢面对他。

从来了这个世界,他就只想着扮演好柳清溪,根本不可能谈私人感情。

就算对孟斐然有了好感,也都是压在心里,不能吐露分毫。

现在有一个人说是喜欢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我还是有人喜欢的,他一想到这点,心里就有些小得意。

孟斐然,你不喜欢我,我不介意。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但你为了飞凤,对我见死不救,我很生气。

“平安。”白可清诧异道。

“怎么,你认识呀。”

“这个名字很有趣。”白可清岔过话去,心里却惊涛骇浪一般。

平安,不就是李墨言冒充的那个弟子,以李墨言的行事风格,这平安哪里还有活路。

“我也这么觉得,他不仅名字有趣,人也很有趣,你见到就知道了,我还挺喜欢他的。”艳情丝毫不知道此事,还在兴致勃勃的介绍平安。

那也要有人给我见呀,回去得快点问问李墨言,这平安还有命没有。

他们回到情长门,果不其然,李墨言和孟斐然已经都得到消息,在等着他们。

“你们去哪里呢?”李墨言见他们回来,立刻问道。

“去拜祭一下二夫人,我知道你们的来意,马上帮你们调查。”艳情道,也顺便把情长门里的事情安排一下。

白可清把李墨言叫到了一边,似乎有什么话说。

孟斐然站在一边,艳情也不搭理他。

“你好些了没?”孟斐然突然问。

“你好些了没?”艳情立刻反问了一句。

“我没事。”

“我可不是关心你,你没事我就没事了,就是这样。”艳情强调。

“药喝了有效果吗?”

“什么药?你是说可清端给我的药呀,可清熬得可好了,我看着她,就算不喝药,都好了大半。”

孟斐然不在说话,艳情这里也不言语。

他心里堵了一口气,就是不想给孟斐然好声色。

李墨言突然走了,白可清过来。

“艳情,你快些处理好门里事务,把清溪的身体找出来。”

“放心吧,可清,我总会找到线索的。”对着白可清,艳情就柔和多了。

孟斐然垂着眼,看不见他的眼神,也就不知道他的心里想着什么。

艳情召集弟子,第一个就是叫平安。

平安很快就来了,他到了以后,喊了声:“师兄。”

“平安,还好你平安,不然师兄我真要心痛死,来,给师兄看一下,平安有没有平平安安的。”

柳清溪走到平安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在他身上象模象样的检查了一番,又把他推了个身,在背后拍了两下。

“好,平安果然平安,师兄放心了。”

“师兄没事,平安也放心了。”平安回了一句。

“过来,平安。”艳情拉着平安,站到上首。

一把就抱住平安的肩膀。

“众弟子听令。”

很多弟子跪了下去,还有一些弟子有些犹豫。

艳情眯了眯眼睛。

“情长门弟子听令。”

听出他隐含的威胁,那些弟子互相望望,到底不敢对上这个大师兄,慢慢的跪了下去。

“门主闭关修行,我暂令门内事务,从今天起,各弟子份例翻倍。”

这话一出,弟子们立刻沸腾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其实修情的死大部分弟子都不知道,只知道门里出了大事,知道的都是核心弟子。

等他们安静下来,艳情继续道:“情长门今日增加一条新门规,情长门弟子均已努力修行为目标,不可在外生事,如有无故生事者,不受情长门庇佑。”

这话一出,弟子们都面面相觑。

“当然,不生事也不怕事,如果有欺负到我情长门头上的,只管打回去。”艳情又道:“情长门很久没有研究出新的药丸了,如果有弟子研究出新的药丸,将会得到很大的奖赏。”

“什么奖赏?”有弟子问。

“总之是超出你们想象的奖赏,我们情长门靠什么立足,你们就研究什么,只要效果好,我是不会吝啬奖励的。”

艳情笑眯眯的放出诱饵,不信有人不上钩。

“还有,平安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兄,我炼妖闭关的时候有事直接找他汇报。”

众弟子没有异议,毕竟艳情的修为摆在这里,还有孟斐然和白可清再此,很明显是给他撑腰的,谁有这个本事,来反抗艳情。

让弟子们都退下,艳情拿出几张单子给平安。

“平安,这是我制作的几种丹药的丹房,你收好了。”

“这……”拿着丹方,平安不敢相信,艳情独家的丹方,居然就这么给他了。

“知道你对师兄感恩戴德,那就好好地炼丹,不要辜负我送的丹方,你可是要管理情长门的人,处事一定要干脆利落,除了对师兄我温柔点,其他人,都像狂风扫落叶般的对待。”

第99章:白家大婚1

“好的,师兄。”平安应道。

“我知道你会把情长门带领好的,平安,你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以后……也要好好的。”艳情看着平安平静的脸庞,这个师弟,虽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总是贪生怕死,但其实却很有主见,以后估计会是修仙界里的一个重要人物。

不过这些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又把门里的事情都交代给平安。

艳情突然把平安抱紧,平安身子一僵。

“……师兄。”他不确定的出声。

“好了,平安,师兄我刚才想到很久都见不到平安,伤感了一下,现在没事了,你去吧。”艳情笑道,笑的毫无破绽。

“你要去哪里?”平安闻言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平安你是舍不得师兄我吗?”艳情转眼间又不正经。

“你不做门主?”平安疑问。

“门主只是闭关了,师兄我又要远行,门里就交给你了。”艳情是不可能做门主的,从他恢复记忆开始,他就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别担心,如果发生大事,我会回来的。”如果我在的话,艳情承诺。

平安满腹心事的下去了。

过了十几日,果然有人上钩,交出了研制的新的丹药。

艳情试了药性,居然和以前他种的的迷情之药一模一样,不能碰水,碰水就无药可解。

那弟子被李墨言审讯,果然和锦绣阁有关。

完全不出所料,艳情中过那次迷情之药后,就有所怀疑。

所以柳清溪的身体失踪,他立刻抛出诱饵,如今看来,柳清溪的身体已经到了锦绣阁。

他们正准备去往锦绣阁,就知道白家少主白可奇和锦绣阁阁主之女徐雨生联姻,举办婚礼的消息。

得到消息,经过商议,他们准备回白家参加婚礼。

再次来到白家,孟斐然立刻被芸云缠上,而飞凤,虽然也来了,却没有多少交流。

艳情看着飘然峰一群人,芸云还是以前那副模样,但对孟斐然的心思只要有心都能看出来。

他一身白衣,温良如玉的模样。

跟自己以前有些相像,鉴定完毕。

再看飞凤,虽然并没有真心爱上过,但相处间还是有些情分在。

如今的飞凤不在是当初那天真烂漫的模样,还是一身红衣,灿烂夺目。

她和白可清曾经是修仙界里出了名的双姝,一个烂漫如火,一个清丽无双。

她们两人的根骨亦同样出众,修为进展神速。

可如今,白可清依然淡漠出尘,而她却是为情所困。

她一见到白可清,立刻就凑了过来。

“白姐姐。”她习惯性的喊道。

“小凤儿。”白可清看了艳情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才答道。

“白姐姐,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她一副依赖的模样。

“我们到那边说。”白可清带她离开了。

“李道友,请吧。”艳情示意李墨言一起走。

李墨言沉默不语的走着。

“找到柳清溪,你会怎么办。”艳情突然打听,他很好奇,柳清溪已死,找到身体后李墨言的打算。

“救活他。”李墨言居然回答了。

“死了的人怎么还可能救得活。”艳情感叹:“如果能救活,那也不会是原来的人了,秘法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会有办法的。”李墨言坚持。

“那如果柳清溪活着,到了你面前,你又想做什么呢?”艳情继续道。

李墨言没有回答,他也没想过这事,就算柳清溪活过来,知道他的情感,也不太可能接受吧。

“他知道你的感情之后,有什么反应?”李墨言问艳情。

“……什么反应,他没有反应,因为他不喜欢。”艳情过了半响才回答。

“你想向他表白?”他小心翼翼的问。

“他问我的话,我还没有回答,等找到他,我还要告诉他我的答案。”

这次艳情沉默了更久。

到了两人分道的时候,他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可是你并不了解他吧,我觉得,就算他站在你眼前,你可能都发现不了他,所以就算你告诉他你的感情,他也不会接受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李墨言停下身子,声音低沉的道,艳情感到他的身上传来杀气。

“我了解他,比你多,他要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他是副什么模样,都要那份初心不变,深情不悔,这样的感情,他才会接受。”艳情认真的道。

“墨言,你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深到他愿意接受的地步。”

“你怎么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论,他在我的心里扎了根,发了枝,拔不出来,一碰就生疼,疼的我都……,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甚至不敢看他的身体,因为,我怕看了就会发狂,如果,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他,就要崩坍了。”李墨言红着眼。

他自从看了柳清溪的身体那一眼,心里就一直处在一种巨大的恐慌之中。

“你……要哭了吗。”艳情伸手欲触碰他。

他一把打开艳情的手。

“哭有什么用,我是不会哭的,我会找柳清溪,把他唤醒,艳情,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唤醒清溪。”

“对不起。”艳情突然道歉。

“你不用给我道歉,我不会接受的。”李墨言愤然离去。

对不起,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对不起,希望你的伤心早日过去。

艳情进了房门,坐在椅子上。

他发了一会儿呆,想起以前许多的事情。

这一想,头就痛了起来。

他连忙静心,过了良久头痛才过去。

果然不行了,用了艳情的身体,记忆一恢复,反噬就出来了。

这样一幅身体,还能跟谁在一起。

白家少主白可奇大婚,白家家主重视得很,里里外外装饰一新,艳情去看了白可奇。

他没有一点作为新郎的喜悦,跟周围一片的喜庆红色格格不入。

“白兄,你可是要迎娶新娘子的人,这幅表情,也不怕锦绣阁多想。”他言道。

“她们有什么不知道的,艳情兄,你知不知道,我明明喜欢的阿狸,但她们非要我娶徐雨生,而且我娶了徐雨生,这辈子都不准和阿狸在一起。”

白可奇阴沉的道:“知道我喜欢阿狸,偏偏不让我们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父亲,他永远不会在乎我的感受,说是为了我好,我不稀罕这白家家主之位,只想和阿狸在一起呀。”

第100章:白家大婚2

“你如果真的不在乎白家家主之位,现在就走,走了就别在回来,去找你的阿狸。”白可清突然走了进来。

“呵呵呵,我的好妹妹,你以为我是贪念这家主之位,不愿意走,我走了怎么可能找到阿狸,就我的修为,我的本事,怎么可能和阿狸在一起。”白可奇笑的特别奇怪。

艳情感觉不太舒服,上次见到白可奇,虽然被白家家主压迫惯了,但还只是为情苦恼,不是这幅模样。

他也不知如何形容,总之看着白可奇,就是非常的不对劲。

“白兄,你若是喜欢阿狸姑娘,总会想到办法的,徐姑娘一定要嫁给你,想来是对你情根深种,你也不要太辜负她。”

“情根深种,她和我从未见过面,哪里来的情根深种,不过是两方的交易,为了白家的家业,把我交易给了锦绣阁。”

“艳情兄,我从未见过徐雨生,就算现在要举行婚礼了,我也没见过她。”

白可奇喃喃道:“我想见见她,跟她说阿狸的事,她根本不见,只说是这辈子除了她,我再不能有第二个女人,我为什么要娶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我根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就是因为我们身份适合联姻,就要在一起吗?”

“你既然不想走,就别再摆出这幅样子,让父亲看到,又要训斥你。”白可清的话是好意,但白可奇明显听不进去。

“你不是一样,原来父亲给你安排了飘然峰的飞凰,你明明不喜欢他,也一样无力改变,现在还来说我。”

“飞凰都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白可清制止他。

“艳情,我们走吧,让哥哥冷静下。”

“好的。”艳情和白可清走了。

“死了,死了好。”白可奇低声呢喃。

到了婚礼当天,白可奇和徐雨生牵着红绸,正要行礼,突然一阵喧哗。

一个白衣人缓缓而来,送上了名贵的贺礼。

“这是我锦绣阁的客卿,柳清溪。”锦绣阁主徐柔向在场众人宣布。

在柳清溪出现的时候,艳情就已经傻了。

他盯着柳清溪,心里一万个不相信,如果这个人是柳清溪,那他是谁,艳情吗?怎么可能。

不同于孟斐然和李墨言的激动,白可清在初时巨大的惊喜过后,又看了艳情一眼,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全部进了白可清的眼睛。

婚礼后,艳情挡住孟斐然。

“你要去哪里。”

“去找清溪。”孟斐然回的果断,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柳清溪。

艳情咬了咬唇,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孟斐然眼眸一深。

“你别挡着我。”孟斐然拨开他,艳情一时站立不稳,差点跌倒。

孟斐然连忙拉住他。

“你怎么回事,站都站不稳了。”

“是你怎么回事,把我推倒不说,还这么凶。”艳情委屈的语气。

“听着,我有正事,没时间和你纠缠这种小事。”孟斐然急着找柳清溪。

“等等。”艳情连忙叫住他。

“柳清溪生机已绝,我可以肯定,你……你……锦绣阁把柳清溪的身体带走,然后柳清溪就活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清溪的事都是你们说的,我自有判断,不用你管。”

“你还会有判断,我怕你头脑发热,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艳情看他一副冷酷的样子,怒道。

“我是孟斐然,你是艳情,可以不。”孟斐然这话让艳情更生气了。

“好好好,你去,去找你的柳清溪,别管我,让我自己呆着好了。”

孟斐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去了。

“你是在干什么,还纠缠起孟斐然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艳情不用看都知道是李墨言。

“你怎么还在这里?”居然没有去找柳清溪。

“谁让这里有一场好戏,我不看完怎么走。”

什么好戏?

“我又没纠缠你,要你看什么戏。”艳情气鼓鼓的。

“哼。”李墨言甩袖就走。

艳情还在想着要不也去看一下那个柳清溪。

突然就听见一声嚎叫,这嚎叫充满了悲伤、绝望。

柳清溪听到这声都被惊了一下。

是从新房里传来的,他连忙往新房跑去。

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白可奇抱着新娘,呆呆的坐在地上。

“白兄,怎么了。”他立刻问道。

新娘穿着晕染的特别好的大红色衣衫,上面绣了比翼双飞的鸳鸯,裙角处是寓意着百年好合的连理枝。

新娘长得也特别美,今日又是盛装打扮,更是娇艳欲滴,绝色佳人。

可艳情却是一阵心冷,新娘的口里流出的是黑色的血,这黑色的血他在修情中毒而亡的时候看过,毒性猛烈,无药可解。

更让他心冷的是新娘熟悉的美丽面容,就是白可奇心心念叨的阿狸姑娘。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兄,阿狸姑娘怎么在这里。”

“是啊,怎么会是阿狸,我娶的不是徐雨生吗?怎么就成了阿狸。”白可奇心如死灰的模样。

“阿狸,你快醒来,阿狸。”他不停的呼唤怀里美丽非凡的女子,但女子早已魂归黄泉。

“小姐。”有陪嫁的丫环终于进来,一见此景,立刻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不要吓我。”丫环惊慌的叫道。

白可奇眼珠子转了转,盯着这个丫环。

“你家小姐怎么成了阿狸。”

“姑爷,本来小姐就是阿狸啊。”

“那我来了几次,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是小姐不让说的,小姐说要看你的心有多真。”丫环一五一十的说了,原来徐雨生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白可奇,经过她的努力,终于促成了两人的婚事,但徐雨生却突然想考验白可奇的真心。

于是她隐瞒了自己就是阿狸的事情,还让白可奇以为只要和自己在一起,这辈子都不能再与阿狸在一起。

白可奇的反映让她很满意,她是带着满心的欢喜成婚的,准备给白可奇一个大惊喜。

锦绣阁如今情况复杂,但既然嫁了人,她就成了白家的人,那些事情都跟她没关系了。

艳情公子有句话说得对: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虽然她母亲想要突破修为,但她也为母亲做了很多事,不负养育之恩,如果母亲想要再利用白家,她是不会再帮忙的。

就是带着这样的决心,她满怀期待的嫁给了白可奇。

然后,知道了白可奇居然有多爱阿狸。

第101章:白家大婚3

白可奇已经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他看着阿狸安详的眉眼,那一抹隐约的愁绪再也不见。

就在她察觉到中了毒后,立刻就给自己安排了退路。

她并不责怪自己,反而要自己小心锦绣阁的人,尤其是她娘。

她只是遗憾不能一起白头偕老,但带着白可奇的深情死去,也不后悔。

她还握着自己的手,带着笑容:“可奇,我一直不相信这世上有永远的爱情,即使现在你爱着我,我也爱着你,但时光易逝,情分易薄,如今时间停留在你我真心相爱的这一刻,我觉得很幸福。”

她总觉得爱情是个转瞬即逝的美好事物,在时光的折磨下,终究是一场空。

所以她对白可奇很残忍,即使爱上了,也不愿轻易和他在一起,以阿狸的身份和他相爱,又又徐雨生的身份嫁给他。

听着白可奇为了阿狸做出的反抗,她一面心里感动,一面又觉得不过如此,白可奇不还是和徐雨生拜堂成婚了。

洞房里她不掀盖头,又讽刺白可奇永远得不到阿狸。

白可奇并不反驳,只是递给她一杯酒。

她喝了,然后终于得到了永远的爱情。

求仁得仁,求爱得爱,她是满意的走的。

从小缺爱,只有一个陌生的阁主母亲,没有兄弟姐妹。

她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怎样接受别人的爱。

即使嫁给白可奇,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得到幸福,就在她坚持的背后,藏着的是对母亲一直以来控制的反抗。

就算是母亲的女儿,一样的要学习如何勾引男人,曲意奉承。

而她,其实深深地痛恨这样的行为。

借着白可奇的爱,她默默地反抗,与其说她一定要和白可奇在一起,不如说她想借着白家的势力脱离母亲的控制。

一直严格的母亲,竟然同意了。

不过条件是自己进入白家,还是要为锦绣阁所用。

何其可悲,就像门下所有的弟子一样,进了各门各派,还是锦绣阁的傀儡,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是锦绣阁的人。

所以当她察觉到毒性猛烈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解脱了。

这次闭上眼睛,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只是看着面容恐慌的白可奇,她心里悄悄地留下一丝不舍。

如果,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会更加相信你,更加努力和你在一起。

我真的太累了,好想安心的休息。

就这样睡在你的怀里好不好。

“怎么回事。”艳情连忙问白可奇,今日是他们大婚的日子,阿狸竟然被毒死,一场喜事变成丧事。

这里是白家,锦绣阁的人也都在这里,谁竟然有这通天的本事,把新娘子给毒死了了。

锦绣阁偷走柳清溪的身体,然后柳清溪又出现了,他还在不寒而栗。

这个身体死了这么多年,虽然二夫人用寒玉床保存的很好,但是魂魄已经转移,哪里可能复生。

锦绣阁弄出个柳清溪,还不清楚意欲何为。

结果他们的少主,一直假扮阿狸的白家少夫人,竟然会被毒死。

这是不是说明,锦绣阁也没有那么厉害。

“阿狸就是徐雨生,我不懂,为什么她不告诉我,明明我们已经成婚了,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爱她的心,她都感受不到。”白可奇极为悲痛。

阿狸和自己名当户对,又互相心悦,如今却天人永隔。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阿狸一起死了。

“柳兄,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阿狸,为了她,我什么都敢做,现在老天爷告诉我,我亲手杀了她,是不是很可笑。”

他讽刺的笑了,笑声悲凉。

“她还想着救我,告诉我怎么脱罪,如今我还要这条命做什么。”

他放下阿狸,晃晃悠悠的到了桌前,拿起那壶酒,酒壶上还系着红色的绸带,来添加喜庆。

柳清溪一惊,连忙上前制止他。

两人争执中酒壶掉到了地上,壶里的酒水慢慢的洒了出来。

白可奇一把甩开柳清溪,柳清溪被甩到墙边。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声响起,原来是白可清。

她一进来,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新娘。

“可清,白兄想自尽,你快制止他。”柳清溪扶着额头。

“哥哥,怎么回事。”白可奇问,见那丫环想走,拿剑挡住了她。

“可清,阿狸死了,我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白可奇只这么道。

“她死了,你就不想活了。”白可清冷淡的道。

“你知道什么,你天资卓越,修为进展神速,一直是爹心里的骄傲,要不是你是个女子,只怕爹连看我一眼都不会看,只有阿狸,她是真心喜欢我,现在她却被我毒死,我就是不想活了,反正白家有你就够了。”

白可奇已经压抑很久了,同样是爹的孩子,同样是联姻,即使面对的是飘然峰,白可清也可以一直拖着不成婚,爹也顺着她。

而到了自己,联姻不由自己,成婚也不由自己。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怎么会在酒里下毒。

“你想死,我不阻拦,不过你死了,你和阿狸绝对不可能合葬,我会让你们死也死不到一起。”白可清直接抓住白可奇的命脉。

“你……”白可奇怒视着她。

“你活着,阿狸依然是我们白家的媳妇,入我白家的坟,你若死了,白家休弃徐雨生,给你再来一场冥婚。”白可清继续道。

白可奇软倒在地,他知道白可清做得到这些,如果他死了,就和阿狸连夫妻的名分都不会有。

“你没事吧。”白可清走到艳情面前,看他脸色不愉,问道。

“没事,可能最近都没休息,累到了。”艳情头疼得很。

“那你去休息,我这个哥哥的事,我来处理就好。”白可清很是温柔的样子。

“好,可清,白兄现在难受的很,你也别逼他太紧。”艳情交代。

“恩。”白可清答应了,看着他离开。

然后,对地上的白可奇视而不见,反而是对正在瑟瑟发抖的丫环道:“你是徐雨生的贴身丫环呀。”

她意味深长的道:“徐雨生死了,护主不利,锦绣阁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丫环知道她说的没错,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因为自己的原因,毒死了徐雨生,认下罪名,立刻自尽,任何条件,都可以开出来,白家全部答应。”

这边艳情回了屋子,在床上躺了半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乱七八糟的片段不停闪现。

第102章:白佳大婚4

有高楼大厦伫立,也有车水马龙不息。

他突然惊醒,天色已黑,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将照明珠上的罩子拿开,屋里立刻明亮起来。

睡了一觉,一直没人打搅他,头疼也消失了。

也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他甚至不记得当时是疼晕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小虫在袖子里动了动,他安抚住它。

走到窗边,他毫不犹豫的推开窗子。

外面没有人。

他温声道:“出来吧。”

一阵静默,然后一个人就这么飘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平安。”艳情没想到居然是平安。

平安没有言语,他穿着一身黑衣,面容苍白,在这黑夜里显得很神秘。

“进来吧。”艳情却是直接邀请,转身离开了窗子。

平安面上没有表情,思索了一下,从窗子里跃进来,正看见艳情打开房门。

艳情见他进来,又把房门关上。

“坐呀。”见他呆着不动,艳情只好自己去合上窗户。

平安闻言做到了椅子上。

“你……不想说什么。”他看这人忙前忙后,就是不奇怪自己怎么出现在白家。

“说什么,你受伤了,知道来找师兄就好了。”艳情的确奇怪平安为何出现在白家,明明他应该呆在情长门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平安虽然是师弟,但不代表自己就把握得住他。

如今看来,平安也不是个单纯的傻师弟,难怪能杀死孙丹师。

“师兄,你还当我是师弟。”平安不敢相信。

“怎么,你还敢不认师兄不成,要是这样,麻利的给我出去。”

平安没接话。

“叫师兄呀。”艳情继续道。

“……师兄。”平安低声道。

“乖呀,我的平安师弟。”艳情拿起茶壶,发现水冷了,贴张符箓在上面。

水开了,他给平安到了杯茶。

平安拿起茶杯。

“怎么不放茶叶。”竟是一杯清茶。

“茶叶,你还想喝茶叶,受了伤就该乖乖的喝清茶。”艳情教训道。

这话平安竟然听了进去。

平安喝了茶,起身换衣服。

他将身上的黑衣脱下,露出精壮的身体。

他的胸膛结实有力,艳情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平安顿了顿,即使还穿着中裤,也觉得艳情刺骨的眼神已经把他从头看到了脚,甚至在扫过他的特殊部位时,也不避讳。

就算有中裤阻隔,但那眼神绝对看了那里,而且还稍微停留了几息。

他捏着中裤,本来是要全部换掉的。但如今顶着艳情的眼神,这裤子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艳情喜好男色,而且还亲过平安,现在自己要换衣服,这人也不知道避讳,竟是直勾勾的盯着看。

他突然觉得这裤子就是自己的防线,绝对不能脱,脱了这不知羞的艳情一定是使劲看。

他伸手去拿衣服,却被裤子绊了脚,一时站立不稳。

艳情一直看着他,连忙过来扶住了他。

平安站稳后,心里极为恼怒。

居然被自己的裤子绊倒,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耻辱。

尤其是因为换衣服被看,心神失守才会被裤子绊倒,让这耻辱更加放大。

他还在恼怒,却不知道艳情已经被不小心扫到的东西惊住了。

平安看着不起眼,这东西可跟他这外表不符。

居然有这么大,他简直移不开眼光。

“你看什么。”艳情一直盯着下面,平安回过神,也跟着看下去,就看到中裤掉在地上,他两条腿赤条条的。

艳情看的肯定不是裤子,那就是……

他一把就推开艳情,把裤子拉起来,转过身穿衣服,心里火直冒。

艳情摸摸鼻子,也有些尴尬,其实他并不是起了心思,只是看到美色,不由得多看几眼,谁知道平安会跌倒,谁知道那里会露出来。

他又刚好看到,惊叹那里的尺寸。

平安铁定是生气了,任谁被一个喜欢同性的男子这么露骨的看,都会生气吧。

但是自己真不是有心的,谁会信,鬼都不信。

艳情突然神色一紧,平安穿衣的手也停下。

他转过身,望着房门,神色极为冰冷。

这一刻,刚才的恼怒全都不见了,他变得极为冷静。

艳情却是几步上前,将他推到了床边。

干什么?他用眼神询问。

别问了!艳情用眼神回答,然后把他推倒在床上,随后自己就扑了上去。

平安两手握住艳情的肩膀,偏开头。

他的神色里布满的你敢。

但艳情就偏偏敢,他对着平安露出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他的唇落上去的时候,平安双手一紧,艳情的肩膀立刻生疼生疼的。

他无视这疼,在平安的脖颈里舔了起来。

平安忍耐的闭上双眼,艳情舔着舔着,就咬上他的耳朵。

“你这样子,一看就不情愿,师兄只能冒犯了。”他咬着平安的耳朵,在他耳边喃喃自语。

平安没有反应,依然闭着眼睛,艳情突然直起身子,三两下将衣衫脱去,又贴了上去。

两人赤裸的身躯相贴合,李墨言的身子抖了抖。

这次他没在抓艳情的肩膀,可能是气氛不对,场景不合,他闭着眼睛,感受到细腻的肌肤贴在自己身上,那张唇又吻上了他的胸膛。

不过只是浅尝辄止,当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只看到两具交缠的身体,空气里流动的都是暧昧。

“干什么?”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发觉了,并立刻用被子遮挡的艳情厉声喝道。

“艳情公子,白家婚宴出现了歹人,新娘子被毒害,如今正在寻找此歹人。”为首的人不得不出来说话,没想到艳情居然在行鱼水之欢,也不知床上的人是哪一位,艳情遮挡的快,他没来得及看清。

“寻找歹人,怎么闯到我这里来了,情长门也是收到邀请才来参与婚宴的,这就是白家的待客之道。还是说,白家觉得艳情好欺负。”艳情厉声道。

“不敢,只是这位,还得让我验明身份。”为首的人坚持道。

“验明身份,我倒是可以让你验明他的身份。”艳情冷声道:“不过,验明之后,你们可想好了我会怎么对你们。”

“那是之后的事,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很明显他们是寸步不让。

“既然如此,你便来看这位是谁。”艳情示意其上前。

那人走了两步,看艳情不动声色的样子,突然要身后的一人上来查看。

那人走到床边,看到平安,很是吃惊的模样。

“怎么样?”

“不是。”他回道,这人不是要找的人。

在他说完此话,艳情直接一掌打过去,此人马上倒地。

“你……”为首的人立刻检查,发现此人已经气绝。

“这就是后果。”艳情冷酷的看着他们,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眼前总是笑的温风细雨的人,是情长门的大弟子,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

他们不敢再言,连忙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第103章:锦绣阁1

人都走了,李墨言便推开艳情。

他刚才被艳情以保护的姿态护在怀里,非常不习惯。

自成进了雪原教,不,也许是进雪原教之前,他就再也没有让人保护的想法。

这世间人情冷暖,上辈子经历过的刻骨铭心,如今重来,好像也没那么让他记忆深刻了。

可能是前世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到了后来,他也成了别人的仇怨。

他经历了二十多年的艰难的日子,又过了近二十年风光无比的岁月,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一直没有得到少年时候唯一的温情吧。

可以为已经死了,再睁开眼,又回到了少年时期,回到了初露锋芒,杀机四伏的开始。

重走一次这布满荆棘的路,他毫不畏惧,他是天下人都惧怕的血海魔君,也是心狠血冷的无情之人。

这些所谓的磨难,上辈子他都挺了过来,何况是如今。

唯一的例外,就是柳清溪。

他想不起以他的性子,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对柳清溪斩草除根,反而任由这人一步步进了他的心里,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牢牢扎根。

这样一个温良的老好人,两辈子他都是嗤之以鼻的。

早晚得死在这残酷的世间,就算他不出手,柳清溪也活不了多久。

他好像曾经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一直没动手。

他和柳清溪越走越近,尤其是在飘然峰养伤的时间里,他住进了柳清溪的居所,看着柳清溪为情所困。

真蠢,喜欢这样的女人,活该他伤心难过。

他一直这么想着,却又不自觉的关注着他。

整理好衣衫,李墨言坐在床上。

“你这几日在干什么,一直不见人影?”从白可奇大婚那日,艳情就不见了踪影,柳清溪出现,也不见他去见。

想到柳清溪,他心里一阵抽疼,就是柳清溪暴露了他的行踪,让锦绣阁找住他的踪迹,不依不饶。

白可奇手上的毒是他给的,徐雨生被毒死,却是她的侍女认下罪名。

现在侍女已死,毒是从自己那里拿的,白家和锦绣阁一起栽赃罪名。

他倒不惧怕这白家和锦绣阁,敢惹他的,都是必死。

只是猝不及防之下,也中了阴招,到了柳清溪那里,本以为可以藏好,却被柳清溪毫不犹豫的暴露出来。

想来两人正邪有别,思想也是天差地别的。

他急忙遁走,不知往何处去,又不能去白可清那里,也不怎的,正好到了艳情的住所。

艳情发现了他,他就幻化成平安,躲了进来。

不管是锦绣阁,还是栽赃的白可奇,他都不需要解释什么,只要和他们算好这笔账就可以。

锦绣阁如今的行为,似乎有些想法,但这是她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一群女人、凭着色相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一定会教会她们,什么是真正的魔教,什么叫腥风血雨。

还有白家,也许是日子过的太平静了,竟然敢搜寻自己,尤其是他根本没有毒死徐雨生的情况下,真正是找死。

他们以为我血海魔君是好欺负的,以为有了白可清,就可以放肆,就是找死。

今生他没有闯出血海魔君的名头,但有人欺到头上,绝不能姑息。

他本就是肆意妄为的性子,不会为任何人勉强自己,即使前世追求白可清,也还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就从锦绣阁这里下手,几年没做大事,可能修仙界以为雪原教改吃素了。

他下定了决心,又轻松地躺在床上。

“你竟然还有闲心睡觉,一睡就是几日,艳情,你这性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叫师兄,没大没小了是吧,撕了这张脸皮,随你怎么叫,既然顶着这张脸,就乖乖的叫师兄。”艳情立刻纠正他。

懒得和他纠缠这种小事,平安就随意的叫了声师兄。

“徐雨生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还睡不着不成,别说,这次我睡得真的很好,很久没睡这么好了。”这是真话,从恢复记忆开始,他的头疼一直发作,就这次睡得特别好,竟然睡了几日。

不过他梦到了华国,已经以为遥远了的记忆,梦里居然那么鲜明,他做了这个梦,才发现原来他心底深处,还是怀念华国的。

即使在这个世界十几年,但华国还是他的故乡吧,他在华国,虽然没有亲情挂念,但也是他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世界。

他从一个小孩子,到独自面对风风雨雨,成长里有欢乐,有伤痛。

也是这三十年,成就了现在的他。

挂着面具,虚情假意,但还是期待着真情实意的到来,即使被伤的遍体鳞伤,他还是期待着,有那么一个人会与众不同,与他同患难,共富贵,不变初心。

这些日子,他隐约有了预感,这场梦一做,更让他内心明悟。

想来这几年的日子,本来就是偷来的,如今他来到这个世界,算起来也要三十岁了,这也是留给他最后的时间了吧。

如果这样,他也没有遗憾,本来在华国遇到车祸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死定了。

睁开眼,就来到这里,又得了十几年的时间。

还遇到了孟斐然,即使孟斐然对他的感情不是他想要的,但还是遇到这么一个人更好,他感谢天道,让他的身体死后,还有机会成为艳情,再次遇到孟斐然,爱上孟斐然。

如果可以,他死了以后,魂魄真想回到回到华国,那里有他自己的身体,算是魂归故里吧,他暗暗的想。

平安突然掏出一个药瓶,丢给他。

“这是?”艳情接住,疑惑的看着他。

“这药可以稳固神魂,我拿着没什么用,你要是睡不好,用一下或许有效果。”平安淡淡的道,他对艳情用过恍音隔世神铃铛,想知道柳清溪的下落。

结果艳情胡言乱语了一顿,好像疯掉样。

被恍音隔世神铃铛攻击,是有后遗症的,当时他虽然只是稍微对其使用了一下,并没有彻底使用,否则艳情早就成个白痴了。

第104章:锦绣阁2

他当时竟然没有彻底使用,好像是因为艳情突然哭了出来,大滴的眼泪不停地流,总说要破碎虚空,回华国,回华国,他看着那不停的眼泪,就收回来神铃铛。

华国是哪里?艳情破碎虚空以后,就想去那处?

志向还蛮大的,就算是他,都不能保证可以修炼到破碎虚空。

不过再世为人,也许加上上辈子的历练,哪天真的可以破碎虚空。

就连艳情,都觉得能够破碎虚空,自己怎么也比他强,多了几十年的历练。

或许等修为到了,可以调查华国是个什么地方,是破碎虚空后的世界吗?艳情口口声声要去,是不是说明破碎虚空以后并不是就到了华国。

孟斐然好像也对华国这个地方有消息,只有自己不知道,简直不可思议,不过孟斐然也说不出华国的事情。

本来两人关系就没多好,只是言谈间稍微透露了点,很明显孟斐然没当回事,只是柳清溪以前言谈间好像期望破碎虚空,最好能到华国。

也是,就算大家修为都进展神速,但要说到破碎虚空,那和灭掉锦绣阁一个等级的事,灭掉锦绣阁,他只是要废点力,自然能做到。

“艳情,你居然不去看清溪,真不想你的为人。”想起柳清溪出现了,艳情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找他,平安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都去了吧。”谈起柳清溪,艳情就头大,明明自己已经成了艳情,死了几年的身体,怎么会再次醒来。

“对,尤其是孟斐然,那个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想起孟斐然那个样子,平安讽道。

“那你跟他不一样,还会说话吧,”

自己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被柳清溪暴露出来,不过他不怪清溪,本来清溪就是正道中人,以为自己毒杀了徐雨生,肯定是不会包庇的,毕竟在婚礼上毒杀新娘子这种事,对于柳清溪来说,实在是罪大恶极。

要是平常自己杀死几个人,柳清溪都不会这么生气,谁让徐雨生是个新娘子,这事在他看来就严重了。

还是要跟清溪解释清楚,徐雨生不是自己毒杀的。

“我当然很多话说,怎么会跟那个孟斐然一样。”输人不输阵,反正艳情也没看见,当然是不会承认。

“那你喜欢他说了没有。”

这个真没说,也不敢说。

“那你跟清溪说过,他什么反应。”

“不是说过了,没接受。”艳情的确表露过心意,但自己根本没接受,如今想来,居然有一点内疚。

“没接受,总有理由吧,还是他就很厌恶你了,所以你才没有去见他。”平安想多知道点,艳情表露了心意,柳清溪是什么回应。

“心有所属,不能接受。”艳情简单的概括。

“何况我现在也不爱慕……他了,都是以前的事,以后你不要再拿出来说了。”

“你变心了,这么快。”平安没想到艳情改变心意居然这么轻易。

“那你现在喜欢谁?”

“我喜欢谁,你很想知道吗?”艳情一挑眉。

“你别扯开话题,到底喜欢谁?”平安脸色不是很好。

“你觉得白可清如何?”柳清溪不答反问。

“别跟我说你对可清起了意思,你喜欢的可是男人。”

“如果说男人,我现在比起柳清溪,还更喜欢平安你呀。”艳情说的是真话。

“那你为何谈可清。”平安听了这话,有点不自然,他在情长门的时候,的确和艳情走得比较近,艳情对他,也是挺好的。

“有人跟我讲过成家的事情,我当时听了后仔细想了,如果要是成家,只有可清适合我。”

“胡说,你这是想糟蹋可清,我不允许。”平安立马反对。

艳情笑了笑。

“你听见没有,不准你和可清在一起,何况可清喜欢的也不是你。”

“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我觉得可清挺喜欢我的。”艳情有些生气,口口声声说喜欢,还不是三心两意。

“可清另有喜欢的人,根本不可能喜欢你。”没有人比李墨言更清楚白可清对柳清溪的感情,就算再来一次,白可清依然喜欢上了柳清溪。

“既然如此,要你操心。”艳情气道。

“你……反正你不许喜欢白可清。”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艳情说想和白可清成婚,就是不爽。

“放心吧,我从来不勉强人,总会是要两情相悦,才在一起。”

平安放下心,白可清爱着柳清溪,根本不可能对艳情动心。

“不过这样,我也放心了。”艳情过了气头,又安心下来。

“什么?”

“如果你就喜欢一个人,我还有些不放心,如今看来,你也不是非他不可,那就好。”还有白可清在,李墨言爱了两世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了。”平安有些迟疑。

“反正你是我的平安,以后也要平安呀。”艳情没有说破,只是说出自己真心的祝福。

两日后平安离去,艳情去找了白可清。

白可清正在待客,听到他来,立刻让他进去。

进去后,艳情才发现来得不是时候,在屋里的赫然是柳清溪和孟斐然。

柳清溪一身白衣,表情温和,坐在椅子上,孟斐然就站在他身后。

标准的守护姿态,真是碍眼极了。

“艳情,你来了。”白可清笑着让他坐下。

“你好了些吧。”

“恩,好多了。”答完艳情才意识到白可清怎么知道他身体不适。

“那就好,这是柳清溪,你们应该是见过的。”白可清给他介绍,对着柳清溪,淡漠得很。

“柳道友。”艳情含笑招呼。

“艳情公子。”柳清溪也给他打了个招呼,孟斐然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艳情身上。

第105章:锦绣阁3

他面色有些苍白,还是带着笑容的模样。

“师姐,你考虑得如何了。”柳清溪一派温文儒雅的样子。

“柳公子的好意,可清心领了,只是可清如今一心修道,并不考虑儿女私情。”白可清这话一出,震惊了在场众人。

“清溪,你……”孟斐然犹犹豫豫的开口,不知道柳清溪跟白可清说了什么。

“师姐,我是诚心的,虽然我曾经和飞凤有过婚约,但已是过去,如今我心悦的是你,想与你结成道侣,师姐不必忙着拒绝,清溪冒犯开口,师姐也不妨再考虑考虑。”柳清溪不急不缓,而艳情则是整个人被惊呆了。

什么情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柳清溪竟然想娶白可清?

白可清淡笑着道:“既如此,我会考虑的。”也没有说考虑多久。

孟斐然一脸纠结的跟着柳清溪走了。

艳情和白可清也出了房门。

“可清,你拒绝了柳清溪的求婚?”艳情很不可思议。

“不是说了考虑考虑。”白可清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你考虑的结果如何”

“谁知道呢?柳清溪风度翩翩,是难得的如意郎君,他的求婚,基本没有人可以拒绝吧。”

“但是,可清,当时我们找到柳清溪的时候,他明明,明明已经气绝,现在又活生生的出现,你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世上秘法千千万,如果柳清溪有问题,早该被人发现了,你看和他同门的孟斐然,不是什么问题都没发现,说明柳清溪就是柳清溪。”

“那是他蠢。”说到这点就有气。

“那我也不聪明,说真的,我也感觉,那就是柳清溪。”白可清很认真的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拒绝他的求婚。”艳情不解。

“你也觉得我不该拒绝。”

“不,可清你拒绝的对,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拒绝。”

“没想到?”白可清把这话玩味了一阵。

“你也知道我喜欢柳清溪。”这是肯定的语气。

“……有点吧。”这是艳情尴尬的语气。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追求我?”

这不是当时没有记忆,觉得你挺适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可清你放心,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绝对不会勉强。”艳情只好糊弄。

“要是我考虑好了,准备嫁给柳清溪呢?”

“别,千万别。”艳情赶紧阻止。

“为什么?你也知道,我喜欢柳清溪,既然他向我求婚了,我不该嫁给他吗?”白可清停下脚步。

“你嫁给谁都行,柳清溪绝对不可以。”

“那我还能嫁给谁,谁能比得上柳清溪,你吗?”白可清好像有些困惑。

“那你就嫁给我吧。”艳情冲口而出。

时间好像静止了,两人面对着面。

俊俏的郎君,清理的仙子,一对璧人。

“好啊。”艳情听到眼前绝色的佳人轻柔的嗓音。

“什么?”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那我就嫁给你吧。”白可清又说了一遍,她低垂着头,好像有了些害羞。

“呃……。”艳情一时语塞,他刚才干了什么?竟然让白可清嫁给他,而且白可清还同意了。

现在怎么办?

“你不勉强人,总要两情相悦,我……我也喜欢你,现在,我只喜欢你,也只愿与你结成道侣。”白可清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心声都说出来。

“不管你是谁,有任何不能言说的事情,我就喜欢你,一生一世只会喜欢你了,只要你有一点喜欢我就够了。”

她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艳情。

“艳情,我爱你,无论你成了什么模样,我都想陪着你,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如果离开你,无论怎样的生活,都没有意义。”

她伸出手,抱住艳情。

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又一直不敢,直到飞凤出现,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

如今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抱住艳情,她的心终于安定了。

不管你最喜欢的是谁,只要你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要牢牢的抓住,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可清,我,我也许不是……。”艳情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我要嫁给你了,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白可清带着哽咽的声音。

艳情突然发现白可清哭了。

他沉默下来,用双手抱住了白可清。

白可清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这是喜悦的泪水,是终于找到心上人的欢欣,也是庆幸的泪水,庆幸着是自己找到了他,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是自己第一个找到了他。

花好景色美,抱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满腹喜悦,另一个心事重重。

“可清。”这么美好的一幕,终于被人打断了。

艳情连忙松手,来人是两个珠翠满头的美妇,还有一些妇人围着,后面跟着一群婢女。

“原来是白姑娘,白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白家不应该解释一下。”徐柔带着一丝讽刺的开口。

徐雨生死在大婚之日,白家还没找到罪魁祸首,为了拿到东西,只好由柳清溪出面迎娶白可清。

结果就看到白可清和艳情抱在一起。

“误会,都是误会。”白夫人正要解释,就被白可清打断:“没有什么误会,我与艳情两情相悦,已经定下婚约,此生我白可清就是艳情的道侣,死生不变。”

她说完此话,白夫人和徐柔具是脸色一变。

不过白夫人虽然吃惊,但仔细一看艳情,站在白可清旁边,也是芝兰玉树般的模样,端的是一双璧人。

何况,这是情长门的大弟子艳情,本身修为不弱,炼丹方面也不堕情长门的名头,很有一番造诣。

情长门的门主修情只有一个女儿,修为不高,如果可清嫁过去,艳情就是铁定的下一任门主。

她心眼间转过很多念头,并且,自己的儿女自己了解,艳情很明显是可清心上的人,可奇已经成了那样,可清这里,无论如何,也是该成全的。

“白夫人,白姑娘年纪轻,不懂事,你们父母可不一样,明明说好了白可清和我们情长门的客卿柳清溪结成道侣,再续两门的情谊,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那当然,不过如今既然都在此,我们也要尊重小儿女的想法。”白夫人打了个哈哈。

“艳情公子,你们小年轻人,做事顾头不顾尾,没个成算,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转头问艳情。

“你倒是说一说,你就当着这些夫人的面,说一说你和可清的事,过了明路,也就不怕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了。”她话没有说死,但艳情知道白家人的德性。

第106章:锦绣阁4

如果自己不承认,那可清一定会和柳清溪结成道侣。

而要解决此事,天时地利人和,只要自己承认和白可清两情相悦。

情长门加上白家,是不会畏惧锦绣阁的。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已经有了决断。

“可清,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心意,我绝对顺从于你。”他对白可清道。

“死生不变。”白可清的这四个字又让他有些犹豫,可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总不能让白可清嫁给柳清溪吧。

“白夫人,我的确与可清……两情相悦。”他说出这四个字,觉得心里压下一块重担。

白可清握住了他的手。

“母亲,我们此生此世,只携一人之手。”

“这真是好极了,白夫人,我先恭喜你了,得此佳婿,白家又添喜事。”连忙就有夫人上来恭贺,白夫人也是一副开怀的模样。

徐柔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艳情露出一个温文儒雅的笑容,应付起众位夫人,但他心里,变得沉坠坠的。

等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白可清突然问道:“艳情,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我很开心。”既然事已至此,艳情怎么也不能再出纰漏。

“那你为何要推后婚礼。”他们刚才已经见了白家家主,对于白家家主提出的举行婚礼。艳情以各种理由推后了。

“可清,我,我想给你幸福,你给我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能给你幸福的时候,我就和你举行婚礼。”如今举行婚礼,对于白可清,太不公平了。

白可清沉默了一阵。

“艳情,没关系,我会帮你的,等我拿到东西,我们就去情长门,一生一世在一起。”

“什么东西?”艳情奇道。

“我的嫁妆。”白可清打了个隐秘,只要拿到那样东西,我们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锦绣阁也是为了此物而来,徐雨生死了,又想娶自己,都是为了那件东西。

不过父亲是不可能让这东西做嫁妆的,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取。

转眼间锦绣阁就被雪原教打击的快无还手之力,虽然她们进入各门派的弟子努力周旋,但面对来势汹汹的雪原教,根本没有哪个门派敢替她们出头。

开玩笑,那可是雪原教,不是那些个小门小派,虽然这几年雪原教没有闹出什么惊天血案,但如今一出手,就是把锦绣阁往死里打,看这势头锦绣阁是要灭派了。

也不知道锦绣阁那里得罪了这个煞神。

前些时间,锦绣阁还风头正盛的时候,各门各派都捧着她们,如今再谈起来,背地里都在嘲讽。

一群女人,好好地做衣衫不好,非得到处蹦跶,还不停的给各门派送女人,以为枕边风有多厉害。

现在生死关头,这枕边风也不顶用了。

尤其是被这些女人抢了宠爱的,上不了门面的就背后下阴招,那些正妇,前面为了门面,忍受这些小妾,还要在徐柔面前做小伏低。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们立刻就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往死里整,对于锦绣阁,也是期盼它立刻灭派。

一群专门做小妾的女人,早死早超生。

这回看着找回理智的男人,这些大妇以宽容大气的模样,晓以门派大义,很快锦绣阁就发现送进去的小妾不仅不顶用,甚至联系不上了。

徐柔急的三魂离了七窍,她本来想着做衣服没有前途,把好好地锦绣阁弄得乌烟瘴气,但前面都是很顺利的,锦绣阁的地位大幅提升。

甚至将女儿嫁入白家,这在以前,白家是看不上锦绣阁的。

可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顺利了,先是女儿在大婚之日被毒死,那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比起那些可以随意牺牲的弟子有所不同,可她心痛之余,也只能继续谋求白家的那件宝物。

为了白家的那件宝物,她甚至不能把白可奇这个废物送下去陪她的女儿。

可是就算她忍下了失去女儿的心痛,还是没有让柳清溪娶到白可清。

白可清竟然和艳情有了牵扯,白家有了情长门,根本不惧锦绣阁的威胁,直接定下了白可清和艳情的婚约。

而柳清溪隐约表明了对艳情的不喜后,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孟斐然居然没有反应,没说要教训艳情给他出气。

反正一切都不顺利,如今只有拿到那件宝物,才能抵得上如今受的这些鸟气。

只要拿到宝物,锦绣阁根本就不惧怕雪原教。

不,其实她内心还是怕的,只是她不能承认。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得到那份典籍,她现在依然带领着锦绣阁做衣衫,徐雨生也不会死,就算不能突破虚空,但其实她也活了很多年了。

一直没有陨落,比起很多当初叱咤风云,但早已身死道消的修士来说,她已经很幸运了。

何况她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她已经不能回头了,当初徐雨生劝她的时候,如果她听进去了,或许还值得回头。

但如今徐雨生已死,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她回头的机会。

只要,只要拿到白家的宝物,然后,这个世界变成怎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要破碎虚空,离开这个世界。

柳清溪已经忍不住跟孟斐然提起了白家的宝物,表明自己想要得到它。

虽然他不应该这么直白,但徐柔这个女人,自从徐雨生死后,就有些疯魔了。

明明和她说过李墨言是自己要拉拢的人,偏偏转眼就去追杀,还利用了自己。

弄得李墨言现在把锦绣阁打压的抬不起头,而且有这背叛缘由在,自己也不敢再相信李墨言。

其实这是他的错误了,虽然用秘法得到了柳清溪的记忆,但却以自己的思维去考虑别人。

他是个冷血动物,就以为人类也是冷血的,其实如果他相信李墨言,事情就会朝着他想要的地步发展。

李墨言虽然已经对艳情有了不一样的观感,但最在乎的依然是柳清溪,只要柳清溪对他提出。任何事情他都会办到的。

而孟斐然则不一样,他乞儿出身,最是会察言观色,警惕心也是非常的强,只是一般人都发现不了。

当年柳清溪对他那么好,系统的事他尚且瞒得死死的,柳清溪用他的东西得心应手,一直以为他单纯好骗,实际上谁利用谁真还说不准。

他是个乞儿,连字都不认识,没有柳清溪,系统给的书有个屁用。

不过朝夕相处,柳清溪为了抱住他的大腿,对他根本没有设防,慢慢的竟然走进了这个固执的人的心里。

他根本算不上正派之人,在十里村不会跟着柳清溪去救柳母,即使柳母也曾经给过他饭食,可他没有把握对上修仙之人,所以他不去。

当然,后来他还是去了,从此注定了被柳清溪吃的死死的。

在柳清溪和飞凤订婚之后,即使他当时被不了解自己的感情,也不妨碍他成为两人的阻碍,让飞凤左右摇摆。

如今柳清溪归来,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却越来越不对。

尤其是想要白家的丹药,如果是以前,清溪想要,就是想要,哪有这么多花样。

又是谈感情,又是伤感自己这些年的坎坷。

最后才说想要白家的宝物。

清溪不应该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吗?

就算时间过了这么久,性情有所改变,但清溪怎么会成了一个真正温文尔雅,没有任何毛病的人。

还是说,在清溪的心里,自己也是个外人了。

他跟清溪相处久了,就忍不住想起艳情。

说起来,也很久没见艳情了,听说他跟白可清订婚了。

他忍不住就去见了艳情。

第107章:双姝亡1

到了艳情的住所,又没看到艳情。

一问才知道,艳情和白可清在一起。

他又跑到白可清那里,就见两人竟然在一起品茶赏花。

那是一朵极其艳丽的深蓝色名花,正在花期,开的灿烂夺目。

两人一边赏花,一边温声交谈,显得融洽极了。

孟斐然走过去。

艳情看到了他,停止和白可清的交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孟斐然俊朗的脸上阴晴不定,看起来心情不好。

这个当初瘦小的小乞儿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成长为高大可靠的男人。

可是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此人,再也不能靠近。

白可清深情厚意,自己不能辜负。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本来两人就没有可能在一起。

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黯然,也许是曾经期待过,如今希望成灰,爱不得,必须忘。

他是天定的主角,未来必定一片光明,就算会遇到些坎坷,也挡不住他的青云直上。

而自己,一具破损的身体,还有即将消逝的魂灵,和他将在也没有交集。

“孟道友,你可有事?”艳情迟迟不语,而孟斐然又一直紧盯着艳情,白可清只好出言。

孟斐然终于将眼神移向她,秋水清澈,清丽无双。

白可清一直是修仙界里出众的美人,以前的孟斐然没注意,现在看来,的确不俗。

然而孟斐然却觉得她越来越不顺眼。

“孟道友。”感觉孟斐然的眼神不善,白可清蹙眉,她什么时候跟孟斐然有过节?

“徐雨生死了,锦绣阁危急,白家如今袖手旁观,等看清形势后是不是还要落井下石?”孟斐然突然道。

白可清一隔,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家的确不会管锦绣阁的衰亡,更不在意徐雨生的死活,整个白家,只有白可奇还在为徐雨生伤怀。

“当初飞凰身死,白家到曾奔丧,可你却一直没有出现,如今看来,更是将婚约视为无物,你们兄妹还真是一模一样,不愧是白家的子女。”孟斐然讽刺。

“孟道友,此不关你的事,还请慎言。”白可清见他言语不善,语气也强硬起来。

“白家的行事风格,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你们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孟斐然根本不在意她的警告。

“如此看来,孟道友对我白家已有定论,如此也没什么可说的,我白可清不需与你解释任何事情。”

“真的?那飞凤的事,你也不需要解释?还是说这是白家的意思。”孟斐然此话一出,白可清淡定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白姑娘,你现在还敢说,白家无愧于心,或者这话,去跟飘然峰说。”

艳情只知道飞凤匆忙离开,现在听来,这里面还有些不可告人的事。

他见白可清的神情,便知其中必然有白家的手笔。

“孟道友,先喝杯茶。”他便想打个和事佬。

那杯茶还没倒好,孟斐然便一把掀走了壶。

茶壶掉在地上,并没有碎,只是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敲在白可清的心上。

“艳情,你如今也是和白家同流合污了,飞凤的脸被毁,白家脱不了关系,你最好看清楚,白可清和白家是一样的,虽然长了张无辜的脸,绝不是无辜的人。”

艳情看向白可清,她连忙道:“艳情,飞凤的事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你要相信我。”

艳情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了。”

“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吧,艳情我可告诉你,飘然峰绝对不会放过白家的,白家均是无情无义之人,你不要被她骗了。”

“可我,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艳情笑了笑,带着些无奈。

“同患难,共富贵,想扶相持,死生不弃,可清,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他看着白可清的眼睛,温柔的安慰。

白可清慌乱的心,竟莫名的安宁了下来。

有了眼前人的这句话,即使万劫不复,她也不悔,也不惧。

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深深地刺激了孟斐然。

“既然如此,你就和白家一起患难吧。”他拂袖而去。

艳情把白可清这边安抚好,连忙去堵孟斐然。

堵到的时候孟斐然正被芸云纠缠着。

他在一边等着,正好被孟斐然一眼瞥见。

打发走芸云,孟斐然往另一边走去。

艳情连忙追上。

“孟道友,好巧啊。”他干巴巴的搭讪。

“不巧,我正有事,很忙。”孟斐然根本不搭理他。

“忙什么呀?有没有我能帮忙的。”艳情顺杆子上。

孟斐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忙着告诉飘然峰,飞凤的事情。”他带着冷意,想看眼前人的应对。

“飞凤的事,我也觉得很遗憾,不过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怎么补救才好,要不去烟梦门看看,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们一定给她弄到。”

孟斐然紧紧地盯着他。

“所以你也很清楚是吧。”

“啊?”艳情睁大眼,不解的问。

“白家脱不了关系。”孟斐然说出这个残酷的结论。

艳情没有反驳。

“为什么?白家为何要如此做?”孟斐然只是不解,飞凤哪里得罪了白家,竟然会被毁容。

“没有这事……”艳情艰难的开口,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承认的。

孟斐然笑了,深深地讽刺的笑意。

“你连实话都不肯说,凭什么要求我保密。”他转身欲走。

艳情连忙扯住他。

“放开。”孟斐然满腔怒火,一把甩开他。

艳情被他甩开,似乎有些受伤的望着他。

“别这么看我,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帮你,既然是白家做的,白家就该承担后果。”被他这样看着,孟斐然心里烦躁。

“斐然,你不能看在我的份上,让此事罢休。”艳情带着些哀求的开口。

“你?凭什么。”他越求孟斐然就越生气。

“做出这种事,白家还想脱身。”

“我不能不管可清。”飞凤的事,他基本能确定是白可清做的,虽然残酷,但他没有资格责怪,反而只能帮她隐瞒。

“你可以带走白可清,白家即使覆灭,你还保不住自己的女人不成。”孟斐然冷硬的道,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变成一块石头才好,没有感觉就不会那么的不舒服。

第108章:双姝亡2

艳情的嘴抖了几下,谁能想得到,出手的不是白家,而是白可清。

“我的确保不住她,我没有那么厉害。”他悲伤的道:“可是我一定保护她。”

“是吗?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孟斐然觉得他不能再听下去,他一定要白家覆灭。

下定了决心,却被艳情一把抱住。

“斐然,求求你,你就放过可清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放过可清好不好。”他哀求着这个冷硬的男人。

孟斐然一把握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他的手很稳,一点也不像他的心情。

“你觉得我需要你做什么?”

艳情松开手,对呀,孟斐然需要他做什么?他根本不能不需要。

“算了,既然你一定要如此,我只能和可清一起,如论如何,我都会护住她,即使是要我的命。”他放弃了,孟斐然不会怜惜艳情,他也不可能告诉孟斐然自己的身份。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两人的结局,一个青云直上,一个身死道消。

他这里放弃了,说出的话却把孟斐然气个半死。

什么叫要他的命,白可清那个女人,已经值得他用命相互了吗?

他握着艳情脸的手终于开始发抖。

明明那时候,他还喜欢着自己,转眼间就和白可清订婚,现在为了白可清竟连命都可以放弃,就为了护住白可清。

他的手滑下,握住艳情的脖子,狠狠地捏住。

你这种样三心二意,没有资格做深情之人。

艳情突然被他捏住脖子,感觉到他的杀意,连忙上手挣扎。

他的手上,一块明显的烫伤划入孟斐然的眼睛。

孟斐然抓住他的手,这块烫伤很明显,应该是刚才烫的。

艳情缓过气来,就看见孟斐然盯着他的手。

他想抽回来,没抽动。

“烫成这样,还记着给你的白可清说情,可真是情真意厚。”孟斐然的话语里听不出他真实的心情。

艳情才看到自己手上的烫伤。

“斐然,那你是答应我了。”他试探的问。

“你心里现在只有这个女人了。”孟斐然没有回答他。

艳情无奈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孟斐然以为他默认了。

他拿出药,给艳情仔细的上好。

“你真的想要护住白可清,无论什么都答应我。”

“恩,只要我能做到的,就算我不能做到,我也答应你好不好。”艳情讨好道。

孟斐然涂着药,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如此,我要你,和白可清解除婚约。”

艳情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孟斐然会是这样的要求。

“只要你和白可清解除婚约,飞凤的事我不会再提。”

“你为什么要我和可清解除婚约。”艳情问。

“你只说你做不做,不用管为什么。”孟斐然根本不回答。

“好,我答应你。”不管怎样,先答应再说。

“不行,艳情,我不会和你解除婚约的,孟斐然,你想怎样都随你,反正我一定要和艳情在一起。”白可清突然冲了出来。

“可清。”艳情连忙阻止她。

“艳情,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有的凶险我都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死,我也不在乎,如果失去你,活着也没意义。”

白可清非常坚决:“艳情,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艳情沉默了。

白可清又看向孟斐然:“你想怎样都随你,我是不会和艳情解除婚约的,不论生死,我都要做艳情的妻子。”

“不论生死,那你也不在乎艳情的生死,要他陪你一起死,成全你们的爱情。”孟斐然隐忍道。

“艳情,你愿意陪着我吗?不论生死。”白可清问艳情。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陪着你。”艳情最终道。

得到他的承诺,白可清笑了。

她这一笑,如春花绽放。

“艳情,我是你的妻子,我只要做你的妻子。”

这份笑是她最好看的笑,没有压力,没有负担,发自内心的笑。

等艳情再得到她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白可清已经身受重伤。

“可清。”艳情连忙抱住她,白可清一身的白衣已经被血染透。

“艳情,见到你真好。”白可清见到他,露出一个笑容。

“别说话,我帮你疗伤。”艳情看她的样子,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没用了,我,活不了了。”周边还在打斗,但白可清已经没有参与的力气。

她发现有人偷取镇魂珠,连忙阻止。

可惜她的本事不及那人,被打成重伤,她叫出了孟斐然的名字,却被另一个人趁机打中。

那人下手太快,孟斐然都来不及阻止。

动静太大,引来了一些人,还把两人留在此处。

“我好想知道,你爱不爱我。”白可清抓着艳情的衣服,吃力地问。

“我当然爱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可清,你坚持住。”艳情忍不住流泪,他知道白可清有多爱他,爱到发了狂,将飞凤的脸给毁了。

“对,我们还要成婚,成婚,艳情,我不怕死,我就怕不能和你在一起。”白可清断断续续的道:“艳情,你知道吗?我做了好多事,都不像自己了。”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要你做我的妻子。”艳情摇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

“艳情,你真的爱我吧,是真的吧?”白可清神志不清的道。

她已经混乱了:“我不敢相信啊,你怎么就爱上我了,明明是我想办法让你答应了娶我,不让任何人认出你,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艳情摸出笛子,放到嘴边,吹起那首他曾经特意为白可清写的曲子。

有女出尘,思之慕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旦见之,欢喜悦之。

如能得之,必珍重之。

艳情吹得很认真,他真的想过要和白可清在一起,即使他不会爱上她,但他会对她很好,再不会爱别人。

他的泪水滴在白可清脸上,白可清糊涂的神志好像清明了一些。

“孟斐然……把镇魂珠给你,以后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第109章:终

说完这句话,白可清再没有了气息。

她最后的印象,就是黑水河底,一身青衫的柳清溪,冒死把她从双头异蛇的口里救了下来。

从此,柳清溪就走进了她的心里,占据了她所有的人生。

只要得到他的一点爱,就放不了手。

为了独占他,做了许多事情,最后还是一场空。

不过,有了这首曲子,她也不算寂寞。

所有柳清溪,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我不要你来陪我。

只要你记着我,就够了。

艳情抱着白可清,觉得心这回彻底的空了。

他知道白可清越做越错,但全是为了他,这个出尘绝世的绝美女子,才会满手鲜血,心如魔障。

飞凤的事情后,他也想劝回白可清,但白可清根本不给他机会,两人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他也想法子见过李墨言,让他劝导白可清。

但李墨言只是以一种让人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想透过他的皮,看清楚他的五脏六腑。

“你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清居然要嫁给你。”他最后没看出什么,只好问道。

而他说出的话,李墨言也不知是听了还是没听。

现在白可清死了,虽然她近段时间做了很多错事,可艳情不忍心责怪她。

白可清认出了自己,害怕得不到自己,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其实错都在自己,如果明确的和白可清谈清楚,她就不会患得患失。

艳情把白可清抱紧,仿佛这样,就不会再让她不安了。

可清,其实我真的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

爱情太让人慌张,你给了我姐姐般温暖的感觉,我真的努力想和你一起。

可惜还是错过了,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下辈子欠你的再还吧。

空中的李墨言看到白可清的模样,一时大怒。

他不再与孟斐然纠缠,直接飞身下来。

“可清。”他一把推开艳情,抱住白可清。

这是他喜欢了一辈子的女子,即使这辈子他又喜欢上了柳清溪,但白可清对他而言,还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知道白可清最近变了很多,一向不理闲事的她,手上也开始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

但这又何妨,世人哪有无辜,均是蝼蚁罢了。

而他离开战斗,立刻形势就往孟斐然两人一边倒了。

孟斐然将一个人打飞,看见地下的形势,也是吃了一惊。

白可清居然死了。

而柳清溪喊着:“走。”

他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艳情,心里一紧。

下次,下次再跟他解释吧。

如此想着,他便准备离开。

却见艳情听得柳清溪的喊声,抬起了头。

他本来一脸的迷茫,看到两人后却开口道:“是你们杀了可清。”

这话一出,孟斐然心里更是不安。

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是柳清溪动的手。

“为了镇魂珠,就把可清杀了。”艳情的心已经麻木了。

原来白可清一直说的嫁妆就是宝物镇魂珠,这样说来,白可清其实已经完全清楚了。

自己是个离魂,本来还好,自从恢复了记忆,就有了离魂的征兆。

开始是头痛,到后来对身体的控制也不灵便。

难怪二夫人隐瞒实情,如果不是失去记忆,怎么会有那几年的行动自如。

白可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已经不重要了。

“孟斐然,你要镇魂珠有何用?”他冷漠的开口,为了镇魂珠,配上了白可清的命,这镇魂珠,他可能还能用。

孟斐然语结,他本来就不需要镇魂珠,是柳清溪想要。

“斐然,把镇魂珠给我。”柳清溪突然开口。

孟斐然闻言,拿出镇魂珠,准备交给柳清溪。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镇魂珠给我,如果你不愿给,我就不要了。”艳情冷声道,他莹白的脸上一片冷漠,无端的让孟斐然心慌。

孟斐然居然纠结了,柳清溪见状,直接上手夺了过来。

孟斐然也没躲闪,任由柳清溪拿走了镇魂珠。

柳清溪拿到镇魂珠,道:“斐然,走。”

见孟斐然不动,一咬牙就自行走了。

孟斐然缓缓落下,站到艳情身边。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离开,她挡住了我,我也没想杀她,谁知道会如此。”

他还是没说是柳清溪动手杀了白可清。

“这么说不能怪你。”艳情淡淡的道。

“没关系,我不怪你,谁我都不怪。”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镇魂珠我不要了,谁想要就谁要吧。”他走到可清身边,再看了一眼这个淡雅如菊的女子。

“白夫人,可清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我可以带她走吗?”

白夫人已经哭得下气不接下气。

“艳情,你要带清儿去哪里?”

“我的家乡,是可清最想去的地方,既然是我的妻子,我带她去。”

白可清想做他的妻子,就做吧。

“本来你们就要成婚了,可清特别欢喜,我从来没见她这么欢喜过,怎么转眼间,就……就成了……。”

痛失爱女,白夫人泣不成声。

“生同裘,死同穴,我和可清,必然会永远在一起。”艳情这句话说出,白夫人更加悲痛。

“你想带情儿去哪里,就去吧,她只想和你在一起。”对于女儿的心思,白夫人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和白家家主不同,白家家主心里除了儿女,还有白家。

而她,作为一个母亲,心里除了白家,更重儿女。

“这么多年,清儿一直喜欢你,念着你,原来和飞凰有婚约的时候,她喜欢的也是你,如今你也喜欢了她,清儿高兴的很。”

她压抑着情绪道:“我的清儿,这一辈子,就喜欢你了,既然你认了她做妻子,望你一定不要忘记她的情意。”

“我都知道,您放心吧。”艳情露出个苦笑。

李墨言听得这话,倒是有些疑惑。

可清喜欢的不是柳清溪?就算现在不知为何要与艳情在一起,以前喜欢的也是柳清溪呀。

他突然想起,刚才对白可清下杀手的也是柳清溪。

当初在情长门里,柳清溪似乎已经没有气息了?

最先找到柳清溪身体的是白可清和艳情,白可清态度大变,是什么原因?

“师兄,你们找到清溪的时候,他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气息了。”他突然开口,喊的居然是师兄。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艳情已经没有精力管这些事了。

“这很重要,师兄你说呀,到底找到的时候,清溪还有没有气息。”李墨言突然紧张起来。

艳情惨笑一声:“他不是要镇魂珠,总的用吧。”

“没气息了对吧。”李墨言望着艳情,再次确认。

艳情伸手把白可清抱过来。

“你觉得呢?”

他抱着白可清欲走。

“等等。”李墨言连忙拦住他。

“那现在的柳清溪是谁?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怎么可能不是清溪。”

“与我何关?”艳情根本不愿再管任何事,他准备带着白可清回小村子,埋在小村里。

“怎么没关系,可清也好,你也好,不都是喜欢过清溪的,为什么你们都不再喜欢清溪了,就算知道这个有问题,怀疑他不是柳清溪,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李墨言把自己憋了很久的疑问都问出来:“不管怎样,清溪也是你们喜欢过的人,如果有怀疑,不应该把事情弄清楚,把清溪的身体夺回来。”

“哪有你们这样的,不声不响就准备在一起,也不管清溪的身体了,难道清溪的身体,在你们心里面,什么都不是了吗?”

“这些的确和我没关系了,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要带可清走了。”

艳情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准备离开。

“别走,把话说清楚。”李默言一把扯住他,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衣袖,露出了惨白而没有血色的肌肤。

这皮肤白的很可怕,根本不像活人的皮肤。

“你?这是怎么了。”李墨言看到这惨白的肌肤,弄住了。

孟斐然也疾步上前,看到艳情这样子的皮肤。

艳情将袖子抽回来。

“不关你的事。”他毫不留恋的往外走去。

孟斐然和李墨言两人留在原地,白夫人突的一剑朝孟斐然刺来。

孟斐然闪开,本能的一掌打了回去。

白夫人吃痛,她养尊处优惯了,忍不住喊出声。

“夫人。”连忙有人上前扶住了她。

“把孟斐然把我杀了,给我的清儿报仇。”白夫人叫到。

“你说白可清以前喜欢清溪。”孟斐然一边对付这些人,一边问李墨言。

“哼。”李墨言哼了一声。

“李墨言,你快说是不是,白可清喜欢清溪,但她却要和艳情在一起,还有镇魂珠,就算是白家的宝物,怎么值得白可清以命相互。”

孟斐然这次脑子转的飞快,白可清要和艳情在一起,自己也对艳情……

而且联系到镇魂珠,有个可能在他的脑子里成形。

“你想说什么?”李墨言倒没想这么多。

“艳情就是清溪,对,只有这个可能了,如果这样,就什么都说得通了。”孟斐然得出定论。

“李墨言,你快点去找柳清溪,防止他把镇魂珠用掉,我随后就到。”孟斐然被白家人纠缠,只好叫李墨言先去。

“什么?”李墨言还有些没听明白。

“快去呀,清溪进了艳情的身体,没有镇魂珠,就要离魂了。”孟斐然催促。

李墨言立刻离开。

且不说他们面对的是千年的蛇妖,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李墨言虽然是二世魔头,但柳清溪拿到镇魂珠后,没有回锦绣阁。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蛇妖,等雪原教疯狂搜寻,找到蛇妖后,它已经吞下镇魂珠,练就魔功。

修真界一片腥风血雨,后来好不容易将蛇妖重新封印,可他体内的镇魂珠,却怎么也拿不到了。

小村庄里,艳情又到了白可清的墓前。

“可清,今日小牛给我带来了十里村今年新采的茶叶,我想你该是爱喝的。”

他将茶水倒在墓前,这墓周围栽了许多梅花。

“我已经跟小牛说好了,等我死了,他就会把我和你埋在一起,我如今这副模样,你可不要嫌弃。”他一身都裹在袍子里,看不清面容。

“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突然有声音传来,艳情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眼神不好,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此人是孟斐然。

“你怎么来了。”他淡然的问。

孟斐然大步向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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