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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点男主们的师傅 上——满墙花开

文案:

沈淮南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男主光环有朝一日居然会失效,so sad!

重来一次变成老头头也不要紧,他绝对可以再次踏破虚空,走上人生巅峰!

五系灵根?莫慌,他可是渡劫期大能!

年龄捉急?莫慌,他绝对老当益壮,还有一个青葱水嫩的分身!

只是为啥,原本以为的盛世天才,居然一个个的都有某点男主的范!他的主角光环不会就是被这些货给抢了吧?

没事,他可以成为某点男主们的师傅,他怕啥?他完全可以坐享其成ORZ。

但是,徒儿你年轻英俊,别缠着老夫一把老骨头!尊老爱幼是美德,再乱伸爪子就剁手!

食用指南:

1、本文主受主受主受_(:з」∠)_

2、受前期是一个老头头,晋级时有短暂时间可恢复年轻。

3、攻是颜正自恋攻,天才攻

4、受会收几个徒弟,但是只有一个cp,别站错队了

5、苏文,金手指粗粗粗粗ORZ

主角:沈淮南

第一章

“天禄宗。”苍老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响起,枯槁的手指捻起腰间的一块玉佩,上面有银白色的流光在其中缓缓流动着,如果是凡人看到这块玉佩,一定将它视为传家之宝,代代流传。

然而,这毕竟只是修真界的一块普通玉石罢了。老人眯了眯眼,才稍微看清那玉佩上流光闪动的三字,沈淮南。

沈淮南。

老者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表情,只是脸上闪过一丝回忆。沈淮南这个名字是他还没有穿越到修仙大陆时所用的名字,那个时候啊,他还是一个只会在某点文上看些小说的单纯宅男,而如今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沈淮南不经有些感慨。若不是他早就到达渡劫期大能的水平,恐怕早就不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只不过渡劫期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渡劫失败,只不过幸运的是到最后灵魂居然附在了这个老者的身上。

只不过,沈淮南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已经迟迟暮年,恐怕没过几年,就会双眼一闭,走了。

毕竟,也只是练气期大圆满而已。

说到底,他对这具身体是非常地不满意的。但是既然天道让他顺势而生,那么便是他与之有缘。天道轮回,事事皆有因果。

五系灵根,确是天生道体。对灵气吸收能力差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炼气阶段,但单凭领悟能力却是天生悟道、修道之人。这么一个极端,也难怪这具身体发出这么强烈的怨恨了。

毕竟,五系灵根已经限制了一个人的发展,至于是不是天生道体,也无关紧要了。因此,这个拥有天生道体天资的人到最后被发配到了这外门弟子的藏书阁中,碌碌无为,到死都没有突破练气期。

沈淮南微微闭眼,按照这具身体所留下来的功法修炼起来。天生道体很快就让沈淮南进入了空灵的状态,种种的天道法则朝他袭来。然而,等他醒来,看到自己毫无涨势的灵力,不由地苦笑了一下。世人皆视五系灵根为废材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只不过,他曾经是一个渡劫期老祖,脑海中搜罗的功法何止万千,只是一转眼,就发现了一本适合五灵根修炼的功法。功法似乎是从一个早已飞升的修士的洞府中寻来,只不过对当时单灵根的他没有丝毫的作用,因此,只能当作收藏研读了一遍。如今功法的内容还历历在目。

他的神情微微一敛,随后闭上了眼睛,不断有金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天地初开时,四象初生,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这四象分别包含着天地间的五系,金木水火土,并有一定的几率产生变异,例如在外界的刺激下,会产生冰、雷、风等变异系。

《天地四象》

虽然目前显露在脑海中的只有炼气阶段的口诀,但是光这口诀就让曾经身为老祖的沈淮南惊讶不已。

其中包含万物,又似乎将无形的天地法则转变为有形的文字,虽然晦涩难懂,但如若读懂,便是一场大造化。

简直是……

沈淮南的眼睛微闭,神情似是平静,但只有从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才能感觉到他心情的激荡。

前世,他费尽千辛万苦,拼尽全力,方可有机会踏破虚空。而如今,他的起步较之前世的自己高了数倍,踏破虚空,得道成仙,似乎唾手可得。

他平静了一下心情,仔细研读起了《天地四象》。

《天地四象》分为四个部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四大神兽构成了整部法诀。

沈淮南的性格最接近青龙的温雅清和,按照法诀的表达,沈淮南应从青龙诀开始修炼起。

青龙诀缓慢地运转起来,原本呈白色的灵力随着法诀的运转渐渐变成了青绿色,随着所有白色的灵力都变成了绿色,沈淮南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渐渐变得有些温润起来。灵力好似有着生命,开始疯狂地改造着沈淮南经脉的宽度。

撕裂般的疼痛传到骨髓深处,沈淮南的身体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疯狂地颤动着,带动周围一小片空气的运动。不过多久,沈淮南白色的里衣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沈淮南的身体停止颤动的时候,他的口中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呻吟声,声音虽然轻微,但是依稀还是能够听出其中所包含的痛苦。

与此同时,沈淮南的身体开始排出黑色的杂质,一股恶臭味从沈淮南的身上发出。

在沈淮南的身上,他的经脉不断地碎裂又重新愈合。在常人眼中看似痛苦的过程,沈淮南却好似没有丝毫的感觉。然而,当沈淮南以为青龙诀最大的功效只不过是改善经脉的时候,令沈淮南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青绿色的灵力朝着沈淮南的灵根驶去,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的,当沈淮南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的灵力已经失去了控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力奔涌而去。

那股灵力好似有生命似的,自动按照一定的比例朝着水、木两系灵根驶去,随后的一切,沈淮南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被撕裂成一股一股,随后又被一针一针地缝上,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而他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

他似乎看到了天宫,看到了琼楼玉宇,他的灵魂似乎在高处飘荡,随后又是一阵失重般的感觉。

当沈淮南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赶紧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当他看到自己的灵根还没有破碎的时候,陡然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细细检查起了五系灵根,尤其侧重检查了水、木两系的灵根,他惊讶地发现这两系的灵根相较于其他灵根更加的纯粹,更容易与感应和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看到自己体内的一幕,沈淮南呼出了一口气,就算他曾经是十万年后的修真者,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功法。

改变自身灵根纯粹度。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放松了心情的沈淮南,此刻也闻到了自己鼻尖的异味。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去了后院的一处小水池洗了一下澡,随后又重新坐在了藏书阁中。

虽然,他知道管理藏书阁会浪费他大多数的时间,但是无奈的是,他获得这具身体的记忆比较零散不全,他还要通过其他途径来获得相关资料。

此刻,他懒散地坐在门口,对来来往往的弟子所借的书籍进行登记。

天禄宗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大手笔。外门弟子的藏书阁里就有黄级的秘籍,这要搁在世俗界里,保证不知多少人抢呢。

沈淮南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如是想到。

只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不下来了。

“今年的内门弟子测试不知道谁能夺得魁首?”

“依我看,自然就是那个九离冰了!”

九离冰。

听到这个名字,沈淮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惨不忍睹。如今,他可以基本确定自己所属的时代了。

盛世。

盛世,这不仅意味着平常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纷纷出世,更意味着众多不起眼的势力开始崛起,这也会是动乱的时候。

在后世一本较为正统的野史中有明确地记载:“盛世亦为乱世,百姓流离,世界动乱,伤亡者不胜烦多。”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沈淮南可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安全地活下去,即使,他原本身为渡劫期的老祖。而刚刚那两个天禄宗外门弟子提及的九离冰,他更是印象深刻。

“九离冰,天禄宗首席弟子,冰系单灵根,12岁筑基,15岁金丹,20岁元婴,一人斩杀修魔者双百而不伤……”

沈淮南一人躺在那躺椅上,嘴中喃喃自语,其嘴中所说的内容却无疑可以让天禄宗所有弟子都惊讶一番。

九离冰作为天禄宗的首席弟子,的确被期与厚望。然而,此刻的九离冰确只有13岁,刚刚筑基完成,而后的15岁金丹,20岁元婴,就算所有门人知道九离冰的天赋,也觉得此谈荒谬至极。

然而,只有沈淮南知道,这一切都不荒谬。

变异冰灵根,九转冰魄,正因为如此,九离冰作为盛世中最顶尖的天才,在后世中的记载中占了相当大的笔墨。

然而,现在的九离冰只是筑基修为而已。

想到这里,沈淮南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他的眼眸深处全是战斗的狂热因子。对于一心求道的沈淮南来说,此刻与那些天才们一起,搅乱盛世风云,才是他目前所向往的。

此前,他虽被人称作天才,但却恨自己生不逢时,如今,遇到这样一个时代,他自然渴望与当代强者一争高下。而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必须提升自己的修为,想到这里,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筑基期啊。

第二章

筑基期,是修仙道路上的一条分水岭。可以说,到达筑基期,才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修仙者。连续三日,沈淮南晚上都在拼了命地修炼。要不是白天修炼容易被打扰,有走火入魔的可能,沈淮南恨不得将白天的时间也用上。

又是一个夜晚。

沈淮南操纵着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做周天循环。水木两灵根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慢慢地灵气的体积开始壮大起来,沈淮南的面色也越加的凝重。他一动不动,犹如入定一般。过了片刻,只听噗嗤的轻响,灵气好像疏通了什么,开始不断地变得疯狂起来。而此刻沈淮南早有准备,双手快速凝诀。随着青龙诀的引导,灵气逐渐变得安稳起来,开始继续绕着周天旋转起来。

沈淮南一圈一圈地巩固着自己的修为。即使作为过来人,他也从不在突破这种事情上疏忽大意,等到修为稳定下来之后,他才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即便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色惊呆到了。

入目的并不是他原先呆的练功房,而是一片竹林。新鲜的空气,夜晚舒畅的凉风,虫子的鸣叫声以及树叶摇曳的声音都让他身体紧绷起来。他反射性地从储物戒中摸出剑来,当拿出剑的同时,他也想起,自己此刻已经不是渡劫期老祖了。

看着自己此刻握在手里的剑,沈淮南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大够用,他查看了一下修为,此刻他是金丹期一层。

他的神识放开,周围没有阵法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朝前试探性地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孩穿着一身白衣,手上拿着一柄木剑在湖边练习。月色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朦胧。他的背是挺直的,似乎永远不会倒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孩朝着他的方向望来,只不过他还来不及看清那孩子的模样,就感觉一阵失重。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一蒲团,一木床,一书册。显然,他又回到了练功房中。第一时间,沈淮南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不出所料,筑基一层。显然刚刚突破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差错。检查完毕之后,他开始思考刚刚的事情。

他在突破练气圆满的时候,灵魂到达了一个小树林里。而且似乎还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尽管修为并没有恢复到巅峰,但想来,他的那具身体高了他如今一个大阶层这个样子。

拾起地上的书,看着天差不多亮了,沈淮南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凝了一个法决,将自己的修为又变成了练气圆满。他现在还是一个老头,不宜斗法,万一一不小心,闪了腰怎么办。

一年一度的内门弟子测试如火如荼得举行了。而沈淮南对此丝毫没有兴趣,只不过他藏书阁里来借阅功法的人总是会不自觉地那么聊上几句,眼神深处带着浓浓的羡慕和仰望。

比如说现在:

“明天就是内门测试的决赛了,好期待啊!”

“对啊,而且像往常从不出来的内门前十也要接受别人的挑战,真的很激动啊!”

“九离冰师兄也会出赛么?”

“当然,只不过九师兄可是去年的内门第一,挑战他的人一般很少。”

“……”

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沈淮南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虽然现在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么一个老头,但是沈淮南的习惯总不会这么轻易地改变。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若有所思。

明天就是内门测试的决赛了么?

天禄宗内门测试进行地如火如荼。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去看比赛了。沈淮南自然也就空了下来,慢悠悠地朝着比赛场地走了过去。

人头攒动,沈淮南在一堆人群里面十分不明显。他微微眯着眼睛,听着旁人科普着。在内门十强还没有参赛的情况下,通过打擂台选出十名实力相当的弟子,随后在由这十名弟子向内门十强发出挑战。

如今,那十名实力相当的弟子已经坐在了擂台周围,神情可见些许局促,沈淮南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人的修为,大概筑基一二层,最高的也不会超过三四层。至于那些内门十强的修为,沈淮南还不清楚,因为他们还没有到来。

大致等了一会儿,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嘈杂声。看到这熟悉的开场,沈淮南就明白,那些所谓的内门十强出现了。凭借着筑基的修为,沈淮南看清了领头的那个人。

果然是九离冰。

看着九离冰每走过一个地方,就陆续有人发出欢呼的声音,而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眼帘下垂,令人看不清分明。尽管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却已经朝着不苟言笑发展起来。

等到十人缓缓落座之后,一位长老宣布开始。

看了前几场比赛之后,沈淮南就不再感兴趣了。如今的天禄宗虽不是修真界里的巨无霸,但是可以说,这一届的弟子水平和资质是挺好的,在九离冰的带领下,可以飞速发展起来。但是对于沈淮南来说,这些小孩子家家的打闹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喧闹,他将目光再次放在了擂台上。只见擂台上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执剑指向九离冰,声音缓慢而有力地说道:“请师兄赐教。”

人群中也是一片哗然,就连沈淮南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九离冰抬眼,点头,从储物戒中抽出长剑,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缓缓走上了擂台。

“出剑。”他的嘴中吐出两个字后,对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攻了过来,然而,才走了几步,他的身体就僵硬了起来。一点寒星,他的喉咙处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剑光的冰冷,他缓缓抬眼,入目的是九离冰那冷淡的脸庞。

“纠结过久,速度不快,难堪大用。”九离冰收剑,转身朝着擂台走去。

那人一阵惊喜:“多谢师兄。”

听到他的话,九离冰前进的步伐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沈淮南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翘了翘。他收回之前的那句话,天禄宗在九离冰的带领下,必定可以发展起来,成为修真界的巨无霸。

接下来的比赛,沈淮南没有继续看下去了。他回到自己的练功房,开始修炼起来。这一修炼,沈淮南就修炼起了十五日,直到隐隐感觉到身体的虚脱,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是可以辟谷的修士了。

沈淮南站起身来,查看了一下目前自己的修为,筑基二层。短短十五天之内,沈淮南又突破了一个小阶段,这在普通人看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即便是再过天才的人,也不可能短短几天之内就进行连续突破,更别说沈淮南从筑基一层到了筑基二层。

然而,沈淮南却不满意目前的进度。据史书记载,在盛世年间,无形老祖萧堰桥就曾经在元婴期间,在短短三个月内,就从元婴一层突破至元婴三层,这种速度震惊了世人,从此无人敢说五系灵根修炼速度最为缓慢。

而他如今的速度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身体因为晋级的原因自动排出一些杂质。沈淮南照例冲洗了一下自己,沈淮南这才发现自己的尊荣居然有了些许的改善。原来的褶子皱纹消失了一大半,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当他从练功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门管事那张脸时,沈淮南这才反应过来。

他似乎十五天都没将藏书阁开张了。

只不过外门管事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沈淮南的面貌时,瞬间消了不少,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他之后,才试探性地问道:“淮南,你突破了?”

“恩。”沈淮南点了点头,脸上有这么明显的变化,他就将自己的修为调整为筑基一层。这是他前世的一些小习惯。

听到沈淮南肯定的话语,管事脸上扬起笑脸,那笑脸惨不忍睹,让沈淮南有些不忍直视。

管事名叫张三,练气期大圆满,而之所以能做管事的原因嘛,也很简单,就是塞了点灵石送了点礼,好在做管事期间也可以捞点油水,不算亏本。张三和沈淮南之间也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知道对方有这么个人存在。

张三在沈淮南的目光下,忍不住搓了搓手,说道:“淮南啊,你消失了十五天,幸好啊,我能够及时发现,派人帮你守着了。”

沈淮南听后,皱了皱眉,不去计较对方的称呼,说道:“那便谢谢了。”

张三立刻笑呵呵地说道:“不谢,不谢。”随后又继续说道:“那人啊,就一直在那帮你了。这样你就有时间安心修炼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张三就观察着沈淮南的表情。

沈淮南听后,瞧了张三一样,点了点头。

对于张三的小心思,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身为练气期圆满的张三还是害怕他来跟他抢夺管事的职位的。毕竟,藏书阁的看门老头,油水真的很少。零零碎碎从宗门领的一些灵石也早就被原身消耗完毕,当真是两袖清风。

张三瞟了瞟沈淮南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淡淡,似乎没有与他作对的心思,他那悬在半空的心就瞬间放了回去,也更加地殷勤了。

有着张三派来的弟子的帮忙,沈淮南白天做事就更加轻松了。此刻他照例躺在躺椅上,心里却暗自计划着以后不来的事情。直至夜幕降临,他才慢悠悠地朝着练功房走去,然而,刚刚关上门,就感觉一股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第三章

周围并不像沈淮南想象的那样景致很好,而是一片虚幻。他脚下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蜿蜒的长廊,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而他的身体并非是之前他自己的身体,而是那老者,地板上琉璃的光影能清楚地照出他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有些搞不懂自己目前的状态了。悄然迈出一步,便看到一层碎片朝着他袭来,他做足了准备来抵御他。然而筑基期的修为压根无法压抑住它。那层碎片直直地朝着他的脑门飞射过来。

脑门一片胀痛,沈淮南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奇异的碎片正拼了命地往他脑门里面钻,像极了当初他初到修仙大陆时,那可恶的灵魂体想要吞噬他精神之海的模样。

如今的他自然有能力可以驱逐那个碎片。但是他还是咬牙忍住了,脸上的褶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聚拢在了一起,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精神力随着那块碎片而飞速增长着。

在最弱小的时候,谁也不会放弃努力变强的机会。而如今他的实力实在太过弱小,这样的一个小碎片,却让他几欲昏死,他死扣牙关,拼尽全力守住自己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

伴随着这非人的疼痛,他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精神力在飞速地增长。筑基三层……筑基四层,直至筑基五层才堪堪地停留了下来。这也意味着很快,沈淮南就能突破直至筑基五层了。

沈淮南查看了一下这块记忆碎片。显然,记忆碎片中倒影的是零零碎碎的画面,如果非要让沈淮南总结的话,大概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某点男主奋发的前奏。

只不过这还没长开的眉眼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你是谁?”冰冷的声音在沈淮南身后响起,沈淮南回头,便看到一个预想之中的人站在他身后。

九离冰。

此刻他正身着白色的长衫,精致的眉眼已经隐隐有了未来的风采。他的神情冷淡,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淮南。

沈淮南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紧紧相连在了一起。只不过看着九离冰依旧冷淡的表情,他微微撇了撇嘴,他还以为能吓到对方。

他微微蹲下身子,平视着九离冰的眼睛,表情平静异常,似乎能和九离冰有的一拼。然而,他的心理早就开始盘算要用什么理由来面对九离冰了。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这是哪?”

九离冰凝视着他好一会儿,就当沈淮南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九离冰开口:“我的梦境。”

梦境,沈淮南耸了耸肩。看起来九离冰是不会告诉他真相了。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如果在这里修行的话,绝对是事半功倍的节奏。

赤裸裸的金手指!

当然,沈淮南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他面上淡定,上下打量着九离冰,装作看出了什么,朝着他说道:“变异冰系灵根,九转冰魄。”

听到他说的话,九离冰微微皱眉,他的视线上下打量了这个陌生的老者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的确是变异冰系灵根。这件事情全天禄宗的人都知道,而且随着最近几年他声名鹊起,也有不少人知道天禄宗的首席弟子九离冰是冰系的。他在意的是后面的东西,九转冰魄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人知道。

因为,他也是在最近几日才转变为九转冰魄的,在见到那个男人之后。

九离冰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还是说道:“老夫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的话语模模糊糊,半真半假,令人看不清分明。但是,这样的话,九离冰却是信了。

书籍上确实有过记载,当一个人的修为到达一定的程度上时,便可以做到这一步。只不过,当今天禄宗宗主尚且不能,这样一个老者可以么?

九离冰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怀疑,深深刺激到了沈淮南那强烈的自尊心。他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如今,你还不知如何修炼九转冰魄吧。”

沈淮南这样说,自然有依据的。如果九离冰能够修炼九转冰魄体,那么如今他的修为并不可能只有筑基期。他看着九离冰那惊讶的眼神,就瞬间明白自己猜对了,心理忍不住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十二三岁的小孩,藏不住心思。

“那要如何修炼?”九离冰并没有纠结多久,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淮南。

“外门藏书阁。”说完这句,九离冰就看到那个陌生的老者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跟上次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式一模一样。

外门藏书阁么?

九离冰闭上了眼睛,打坐开始修炼起来。他要变得更强。

然而,此刻当沈淮南醒过来的时候,咬牙后悔中啊。自己怎么能够那么心软,看到人家这么可怜,就把自己给卖了,她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一个人了。

只不过马上,沈淮南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把九离冰言周教成为一个合格的高手,自己在跟他斗的时候不就能够感悟更多了么。想到这里,沈淮南立刻兴奋了起来,开始加快修炼的步伐。

他可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啊。要做对方的师傅,年龄比对方高,修为比对方低,像样吗。

一连几天,沈淮南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没有出来。他的修为被他紧紧压抑着,终于他体内的灵力再也控制不住,疯狂地涌动了起来。早有准备的沈淮南立刻凝诀,青龙诀温润的灵力开始滋养着沈淮南被撕开的经脉,经脉经一次次的撕裂再愈合,变得强韧有力起来。

筑基二层,筑基三层,一直到筑基五层。

这样的速度快到令人惊讶。沈淮南也从未见过这样突破的方式,灵气凝而不聚,满而未漏,他有点好奇那个洞府的主人了,居然有这样顶尖的功法。

筑基五层。

此刻沈淮南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活力,只不过看着依旧苍老的容颜,沈淮南略微皱了皱眉头。按道理来说,他突破筑基五层,原本苍老的容貌至少应该恢复到中年水准,哪知还是这副样子。

这具身体绝对有什么问题存在。

算了算时间,从筑基二层突破到筑基五层,一共用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他拍了拍脑袋,暗骂一声自己,居然忘记了时间。他感觉蹦了起来,急匆匆地整理好了自己,朝着藏书馆赶去。

在赶过去的路上,听到弟子们纷纷的议论声,沈淮南更感觉自己大祸临头了!

居然让天禄宗的弟子、未来的天才等了自己一个月。听到连天禄宗宗主都出动询问九离冰时,他只感觉到自己冷汗直冒,前进的步伐不由地更加快了。

周围的弟子只感觉一个人影飘过。

“刚刚那个身影速度好快,绝对是筑基期强者。”一个年岁偏大的练气圆满的弟子说道。

“刚刚那个身形怎么这么像藏书馆里的老头。”另外一个弟子眼熟道。

“怎么可能。”那个练气圆满的弟子说道:“估计是哪个内门弟子回归了吧。真羡慕内门的生活。”

“快了快了,师兄你很快就会突破练气圆满的。”

听到这句话,那名弟子苦笑了一下。练气圆满岂是说突破就突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关卡了多少年呢。

当沈淮南来到藏书阁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在藏书阁门口,站立着一个人,他的背影挺直,即便他的周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也能心无旁骛地立在那里。

周边嘈杂的声音都没有丝毫能够影响到九离冰。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前辈让他去外门藏书阁,并且一个月都没有出现,但是直觉告诉他,只有这个人能够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

没错,麻烦。

沈淮南虽然知道九转冰魄能够提高修炼速度,但是同理,九转冰魄如果没有适当使用的话,那么就会冰封住他的经脉。当沈淮南一到的时候,他便迅速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转头,就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

他只看到老人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走得极其缓慢而又坚定。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情绪很少泛滥的他居然有一种感动。他当然知道现在宗门在传些什么。

“首席弟子九离冰被岳修然打败。”

“天禄宗将全力培养岳修然。”

一系列的话语都在他耳边成为了过眼烟云。

沈淮南看着九离冰眼底不易察觉的委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进来。

门缓缓地关上,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九离冰和沈淮南。

第四章

九离冰说到底也只是在梦中见过沈淮南而已。如今再次见面,即便有求于沈淮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淮南看出了九离冰的尴尬,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便开口说道:“可是为九转冰魄而来找老夫的?”

九离冰点点头,没有说话。真是个闷炉子!沈淮南暗地里撇了撇嘴,脸上却依旧平静,说道:“那可有后悔?”

九离冰微垂着眼帘,良久才干涩地说道:“曾后悔过。”

“但如今不悔。”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纯粹异常,此刻在藏书阁烛火的照耀下,绮丽异常。

看着他那双眼睛,沈淮南突然笑了,他的嘴角微勾,眼神微眯,一种气势从他身上发出,令九离冰竟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是属于渡劫期老祖独特的威压。

九离冰的眼睛只记得那不可一世的笑容以及话语:“既然如此,我会让你比之前更强。”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淮南却留下了一句话“将藏书阁里的资料全部看完再来找我。”

再抬头,就不见沈淮南的影子了,好像那强有力的威压似乎从未存在过。当九离冰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被地面摩擦地出血了。

而此刻沈淮南虽然看似一身飘逸地离开了。但细看却能发现他的匆忙。

在自家徒弟面前夸下海口,那能不表现么。只不过现在他两袖清风,跟个清官一样,怎么表现。

这不,他火急火燎地朝着张三那跑去。怎么说,作为一个管事,总该有些油水吧。那啥,患难见真情,借哥些呗,咱两谁跟谁啊。沈淮南在张三哭爹喊娘中撩了五块下品灵石走。

沈淮南在街头游荡着,时不时翻看些什么,最终摇了摇头。他郁闷着呢,原以为他逛逛街就能遇到几样修真的好玩意,然后修为跟吃了火箭一样猛涨,结果都是一些烂玩意。哎,他捡漏小王子的称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当真算得上扫兴而归。看着手中的灵草,沈淮南叹了一口气。花费了半天功夫,居然半个好东西都没看到。

还是回去炼药吧,好歹这个世界已经仁至义尽,没给他来一个炼药满地走的德行。

他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他的徒弟将藏书阁里的书全部看完,他连一点药都还没炼好,岂不是丢了老脸了。

第二天,沈淮南又出去将自己炼好的丹药卖了一个好价格,又重新买了一堆灵药回来继续炼制。这样,重复好几天,沈淮南看着手中的丹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终于炼制出还能拿的出去手的东西了。培元丹,有固本培元之用,特别是有丹纹的培元丹,效用越好。

因此,当九离冰上门时,沈淮南就一脸淡定地将丹药交给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根基是修行者的关键,你之前太过急功近利,身体内部留下了隐患,最近,便好好巩固自己的修为,将自己的灵力能够百分百的发挥。”

这是后世大能总结出来的方法,并且沈淮南也深以为然。他经历的事情很多,曾经看到过一朝崛起的天才,也曾看到过根基不稳的陨落。他深以为,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最重要的。

15岁金丹,这样的修为太过虚幻,就好似空中楼阁,虚虚一晃,便会倾塌。

然而,沈淮南没有想到,九离冰这样一固本培元,竟然持续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看似很短,实则很长。这样一个一年的时间,九离冰从一个人人崇拜的天才变成了一个庸才。原本修为在他之下的内门弟子一个个都超越了他。就连曾经打败九离冰的岳修然也早已代替了沈淮南,成为了天禄宗的弟子。

也不是没有人来劝过九离冰,就连一些长老也毛遂自荐,让九离冰拜入自己的门下。然而九离冰似乎铁了心一般,就想跟一个快要死了的没用的筑基期的老头修炼,跟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快要死了的,没用的么?沈淮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早已白皙细腻如初。经过一年的时间,他早已将自己的修为重新练上了筑基九层。只不过不知为何,他的容貌依旧还是那副苍老样。

沈淮南眯眼,丹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他对于打脸颇有心得,从不急这些。

青色古阶上,一道身影正缓缓走着,他的身影略微走着踉跄,但他的背影却依旧挺直如初。少年的身旁,里一圈外一圈围着一群人,但他们的目光中唯有嘲笑讥讽和不屑。

“没想到啊,当初的九离冰也会落的这般田地。”

“谁说不是啊,只不过啊,如今的他只能这样做无谓的挣扎了。而当初在他身后的岳师兄早已青云直上喽。”

“哎,如果不是方面九离冰非要拜那个藏书阁的糟老头为师,恐怕不会落的个这番田地啊!”

“谁叫他不长眼放弃了长老选择个这样的老师呢!”

一旁围观的人不由地感叹着,选一个好的老师也是至关重要的啊,看看人家九离冰空有一身好天赋,到头来却混成这般模样。

有一些新来的弟子不知道其中的典故,便谦虚地朝着老弟子请教,老弟子洋洋得意,摇头晃脑地告诉新开的弟子。新弟子一听,原本清澈的眼神转眼变得怜悯。

这青色古阶看起来古朴异常,就连天禄宗当初的创始人都不知道它有何作用,但是由于它只能对练气三层上下的弟子造成作用,因此宗门就不再管他。

而原本筑基期修为的九离冰,竟然在这只对练气三层上下的古阶上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能不叫人怜悯么。

青色古阶上的人影动了动。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依旧一步一个脚印挪着。他原本干净的白色长衫因为跌跌撞撞而破烂地不成样子。

他微微直立,即使双腿隐隐颤抖。他也依旧坚定的朝前走着。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性子,别人认为这是只对练气三层有用的石阶,可是师傅让他来试,他便试试。因为他知道师傅这样做有他的意义。

果然,当他连续十次上下走这青色石阶时,便发现了异样,再走几步之后,他便清楚地感觉到了这青色古阶的不凡来。

他每走一步,踏在这古朴的石阶上,都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脚下的石阶向他袭来。他曾经因此疏忽,从上面滚落下来,也曾经无力瘫软在上面。

也不是没有人来到这石阶上想发现一些端倪,但是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忘记修行,对着这石阶来来回回走了上百遍。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弱了,他们的目光中充满着怜悯,同情以及连自己都无法发现的快感。

原先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也都忘记了九离冰这个人。唯有自己的师傅还记得他。想到这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暖。

他脚步缓慢而又坚定地向着前方移动着。每重新走一遍这石阶,石阶给予他地压力也更加地强大。他能清楚的感受自己肌肉的纤维更加地细密,即使他的修为在这一年里依旧原地踏步着,但他却相信自己每天都在进步着,而且还是大踏步。

一年的时间,九离冰都将它消耗在这古朴的石阶上。他的眉眼也愈发如同这石阶上的青色岗石一般,冷漠坚毅。

沈淮南抬头,看着石阶上方的身影。他的眼底升起的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他虽然将九离冰当做是某点男主,但曾经同样是某点男主的他又怎不知修行的艰难。

每个男主身后总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师傅啊!=_=

他飞升上去,将九离冰一个公主抱抱到了练功房内。然后轻车熟路地将丹药喂入他的口中。随后又坐下来修炼起来。

九离冰醒后,看到师傅已经在修炼了,便不再打扰,也随之盘腿修炼了起来。内视丹田,他看到自己的灵力已经汇聚成海,他缓缓操纵着灵力绕大周天运行了起来。

等到他调息完毕,便看到师傅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他修炼完毕时,才缓缓地开口:“觉得如今修炼起来如何?”

“很好。”九离冰回答道,“过几日我便会突破。”

“恩。”听到九离冰的答话,沈淮南只是简单地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的他并没有看到九离冰难得一见的纠结的眼神,他的心里正爽歪歪的呢!

他即将培养出一个同阶无敌,越阶战斗的货了╮(╯▽╰)╭。

然而此刻的九离冰对于他师傅那种闷骚的性格还是不了解,他此刻正在思考,莫非师傅对他不满意,想换徒弟了!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第五章

咚咚咚。

古老的钟声遍布天禄宗的每个角落里,万众瞩目的宗门测试终于拉开了序幕。所有弟子情绪高昂,摩拳擦掌。

“本次大赛的规则与往年一样,首先先由外门弟子来挑战内门弟子,挑战成功,便可成为内门弟子,参加此次的内门弟子大赛。”

“内门弟子大赛分为预赛和决赛。预赛除却内门前十名排位的弟子,其他弟子都要参加比试,比赛分为十组,通过积分制比赛淘汰选手,每组最强一位将有资格挑战排行前十位的弟子。”

“如各位无意义,那么我宣布比赛开始。一位老者从上方的看台上走出,将比赛规则再次重申之后,比赛便开始了。

首先先由外门的前十强挑战内门弟子。虽说这十名关门弟子是从底层不断厮杀,淘汰了众多弟子才站在这里,但是

比起内门弟子来,还是有诸多不足,很快就被解决了。

至此,内门弟子大赛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那位老者看着十名外门弟子,眼神平静,手轻轻一挥,巨大的轰鸣声在比武场中响起。

在所有弟子的目光下,比武场上出现了十个偌大的比武台。比武台距离平面约有一丈,对于修仙者来说,掉下去不会有事,而且又有效地利用了面积。

只不过这样做,还是有一点弊处的,那便是灵石消耗过大,然而这样,却更能突出天禄宗对于内门测试的重视。

而如今,更令人吃惊的是,原本以为不会出现的内门前十强,竟然缓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看,那个就是我们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岳修然!”

“那个是金一南师兄,听说他前几天刚刚打败了张师兄,成为内门十强。”

“那个是风茵师姐,听说她实力超强,有机会打败林夜师兄成为内门第三。”

一片哗然,一片疯狂。谁也没想到在内门测试第一天就能见到内门十强!

十个人就这样缓缓地朝着看台走过去。每经过一名弟子,就有一名弟子被他们强大的气息惊得连连后退。

“真是太夸张了……”就连一名内门弟子都忍不住惊叹起来。原本他认为自己苦修多年,没了一个九离冰便可以力压群雄,如今看来,便是痴人说梦。

这十名内门弟子气息雄厚,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看来这次内门弟子测试的魁首将会在这十个人中产生啊。

不,或许还有一个人。他转头朝着人群中间望去,一眼就看到那站立在人群中的九离冰。然而很快他便觉得自己想多了。人群中的九离冰,气息若有若无,再加上人们近日对他的传闻,怎么看都不像是之前那个天纵之资的九离冰了。

他缓缓收回视线,目送着这十位强者登上高台。

当真是风云聚集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唯独九离冰神色冷然。沈淮南此刻站立在比武场的一角,看着人们抒发着对于这十位强者的崇拜。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如今的这些人又有哪些记得当年那个长身玉立、白衣独然的九离冰呢!

沈淮南只感觉可悲,或许在未来的那个世界里,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他的名号了吧。

当沈淮南回过神来,九离冰已经抽好了签,朝着三号的比武台走去。虽然他不知道九离冰的对手是谁,但是看九离冰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估计差不到哪里去吧。

一轮轮比赛过后,很快,九离冰便上场了。他上场的动作并没有其他内门弟子那般花哨,更谈不上吸引别人的眼光,他只是一步一个脚印,顺着台阶往上走。

如果是以前,当九离冰还是首席弟子时,他这样的举动,肯定会被人称赞一句沉稳。

但是如今的九离冰,谁都知道他的“底细”,看到他这样走着,都证实了心中的一个想法,九离冰真的弱了。

“哈哈,你就是九离冰,文文弱弱地,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九离冰的对手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地,只不过眼睛中闪现的狡猾却不符合他整体形象。

他的话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嬉笑声。然而聪明人却看破了他的意图。

一般的天才当遭遇到瓶颈时,都会很烦躁,而这个时候再加上一些嘲讽的话,心就会失去平时的理智。

这是很简单的一种伎俩,却用的很到位。

然而,九离冰却不发一言,无论那个大汉怎么挑衅,他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巍然不动。

一旁的长老看到九离冰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无论现在九离冰的处境再怎么样,一个人的心性能够看出一个人能够看出一个人能够走多远。

再过天才的人也会因为心性不好而断送生命。而心性稳重而坚定的人,有时候他们会走得比那些所谓的天才要远。

于是,那个长老就出声打断了大汉的嚷嚷,“比赛开始。”

那个大汉一瞬间就扑了上来。他背在背上的大刀此刻被取了下来,朝着九离冰迅速地砍了过去。

“给我败吧!”那个大汉狰狞着笑意,他看到呆愣愣地直立在原地的九离冰,眼前已经浮现出他将曾经人景仰的天才弟子打倒的画面,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越发地狰狞。

九离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朝着向他劈来的刀看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

就当所有人都觉得九离冰这是认输妥协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顺着那人看去。就看到原本威风凛凛的大汉此刻正瘫倒在地上,右手边的大刀此刻早已断裂成两半。

只是一眼而已,原本叫嚣着的大汉此刻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真该说,九离冰不愧是九离冰么,此刻就算到了这般田地,也有一往无前的傲骨。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围观弟子注意到了,看台上前十名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冲着九离冰来的。

九离冰那优异的表现自然也被他们看在眼里。

“看来一些关于九离冰的传言都是错的呢。”风茵懒懒地开口道。

“确实。”金一南说道。他平时话不多,唯有碰到九离冰的事情才稍微热忱一点。

坐在第一位置上的岳修然,此刻眼帘微垂,看不出分明来。

九离冰的表情显然让众人大吃一惊。有心人注意了,这次的比赛,九离冰就连剑都未曾拔过。

几场比赛轮了下来,九离冰轻松地就获得了胜利,人们连他的招数都还没看清,比赛就已经结束了,这些时候,已经有人隐隐猜测,或许曾经的天才只是明珠暗藏了而已。

然而,接下来,九离冰便没有这么幸运了。这次他上台的时候,遇到的就是原来的内门十名,张安东。

说起来,他对张安东还算有些了解。天赋不错,是双灵根,为人圆滑,基本上不会与人结怨。此刻就算从第十名变成了第十一名,他依旧也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是,九离冰知道,这样的人,藏得越深,说不定比那看台上的前十还要强。

“虽然所有人都说当初的首席弟子如今变成了一个废材,但是我觉得这大概还是谣传。”张安东此刻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朝着九离冰温文尔雅地说道。他的面容俊朗,只是这么轻轻一笑,就引得内宗其他的女弟子红了脸。

九离冰不置可否,依然冷然着一张脸。而张安东似乎也没有想过九离冰会回答。他依旧摇着扇子,在长老说了声开始之后,依旧风度翩翩。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都在等着对方动手。过了许久,围观的群众开始按捺不住的时候,张安东才缓缓说道。

“九师兄,我们开始吧。”这个时候的张安东,似乎大致了解了九离冰的实力,开始称呼他为九师兄了。其后,他手中的扇子微微一动,一股旋风朝着九离冰袭来。

九离冰也并非像之前那般,应对地那般从容。他似乎在慌忙地躲闪着,没让张安东碰到他一丝一毫。两个人似乎就这样僵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好像势均力敌。

所有人都觉得九离冰的实力确实下降了。若是往常,张安东对上九离冰,九离冰往往一剑就结束了战斗,哪像现在,张安东从第十名退了下来,而九离冰居然还花费时间和他僵持着。

就当人们觉得,两人的战斗会是一番龙争虎斗的时候,张安东收起了折扇,依旧如同翩翩公子一般朝着长老说了声“我认输”之后,便缓缓离去。

九离冰望着张安东的背影,将要拿出剑的手微微一顿,放了下来。

他此刻觉得,或许整个天禄宗再也没有比张安东更加聪明的人了。他微微垂眸,缓缓地从比武台上下去。就连现在的内门第十一位都在九离冰的面前认输了,因此,九离冰接下来的对手都直接认输了。九离冰也因此获得了决赛的资格。

第六章

决赛是第二天举行的。

九离冰结束了修炼,从房间中出来。早在一旁等候的张三迎了上来,朝着九离冰说道:“沈前辈从昨日起闭关,他让我告诉您直接前往比赛场地,拿得魁首就可以了,不必管他。”

九离冰点了点头,朝着比武广场走了过去,他的脚步不急不缓,显得一片从容淡定。张三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魁首,哪有这么好得的,更何况如今跟了沈淮南的九离冰。张三摇了摇头,转头开始去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了。

当九离冰到达比武场地的时候才发现其他的九个人已经到了。张安东冲着他笑了笑,神情自若地站在观众席上摇晃着扇子。九离冰微微点头,站在了剩下的比武台上。

见时候差不多了,一名长老便从看台上走下,满意地看了看这十名弟子之后,便开口说道:“今天是我们天禄宗内门测试的决赛。双方抽签,两两进行决赛。夺得魁首的弟子将可去内门藏书阁三楼挑选功法。”这个话语刚刚落下,底下的弟子都沸腾了起来。内门藏书阁三楼里面的功法可都是宗内的珍藏,平时连一般的长老都不能进去,听说里面的功法最低也是黄级顶尖功法。

九离冰微微垂眸,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旁边站立的弟子的兴奋感。黄级顶尖功法,确实诱人,他的眸间闪过思索的神色,也不知道师傅是不是需要。

站在看台上的长老微微点了点头,宣布道:“那么,比赛开始。”

九离冰上前抽了签。6号比武台,他的视线朝着那望去,便看到一人早已站在比武台上,朝着他看了过来。

金一南。

九离冰上台和金一南对峙着。两人衣袂飘飘,场上一片平静。最终,金一南开口了。他执起剑指向九离冰,那个时刻紧绷着的脸此刻扬起了笑容,“我以为这次我无法与你对上。”

九离冰不语。此刻,他的剑还未从储物戒中拿出。

金一南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了起来,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他便快速地移动着。旁边观看的弟子都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快看,那是金一南的乱剑。”

“果然,速度非常快,都不知道他会从哪里攻击。”

“听说,上次金一南被九离冰师兄打败之后,便勤学苦练,从外门弟子变成内门弟子,再变成前十强,如今终于又跟九离冰师兄对上了!”

确实很快。九离冰到处躲闪着,同意了这个看法。比起上次挑战时的犹豫不断,这次的速度确实快了不少。如果没有师傅的指点,自己绝对会应付地比较吃力。此刻九离冰双眼微眯,凌空飞跃了起来,他的脚尖一点,竟然点在了金一南的剑上,当他重新站立的同时,金一南的剑也碎成一片一片了。

再看一下此刻的九离冰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结局已定了。

金一南此刻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他依旧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金一南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露出一些弧度,朝着旁边的长老说道:“弟子认输。”随后一步一个脚印向下走去。

九离冰朝他看了一眼,在长老的宣布声下转身离开了。旁边的比赛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九离冰却没有什么心思观看比赛,他朝着外门藏书阁的方向望了望,眼中闪过一抹担心的神色,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比赛,九离冰不费吹灰之力。当他看到此刻倒在他面前的岳修然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这些就是曾经在他后面死死咬着的天才,曾经跟他平分秋色的天才,而如今,他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底牌时,他就已经赢得了比赛。

此刻全场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年之前将九离冰师兄拉下神座的岳修然师兄,此刻正狼狈地摔在了地上,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而此刻,九离冰将手中的剑收了起来,头都不回地走下了比武台。

“九离冰获胜。”长老的这一句话奠定了九离冰重新夺回内门第一的称号。而九离冰此刻的心情反而如同死水一般,平静而又安宁。他的脑海中回放了许许多多的场面,有第一次站在内门第一的时候掩盖不住的兴奋,有被打败的时候那种不甘和耻辱,但最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他突然想起师傅的一句话:当你放眼整个世界的时候,你就知道你遇到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此次内门比赛的第一名为九离冰。”一个貌似中年的男子站了起来,朝着九离冰赞许地看了一眼之后,宣布道。九离冰在所有弟子的目光中淡然离场。可是他的心中却不平静,他想第一个告诉师傅自己获胜的消息。

“九离冰请你留步。”一名长老阻止了他的前进,快步走到他面前说道:“离冰你天赋极佳,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全心培养你。”

沈淮南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温顺平静的灵气就像疯了一样地朝着他的瓶颈冲了过去。这样的情况让他只能放弃去观看九离冰的比赛,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灵气的导向。这一次的突破比往常任何时候的突破都要漫长。那爆发的灵气朝着他的那个瓶颈狠狠地撞了过去,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身体微微蜷缩。他咬了咬牙,将原本涣散的精神努力集中在了一起。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丹田里的灵气慢慢有了雏形,渐渐形成了一个豆子般大小的圆形,这就是修真者所谓的金丹。这豆子般大小的金丹一旦形成,就很快控制了那蓬勃的灵力,沈淮南也不禁松了口气。虽然金丹的品质并不咋样,但好歹也算是金丹期修士了。就当沈淮南以为这一切都该结束的时候,那刚刚成型的金丹就开始疼痛了起来,撕心裂肺。

沈淮南不由地倒了下来,原本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子不禁在地上翻转了一下。他内视丹田,居然发现那颗金丹的表面上出现了裂缝。

沈淮南:!!!

他虽然想极力控制住金丹的碎裂,但是因为疼痛,他已经无法再动用一根手指头了。咔擦一声,沈淮南看着好不容易形成的金丹变成了碎片。

算是突破金丹期失败了吧!沈淮南蹒跚地站了起来,下回想进入金丹期估计要沉淀个一两个月。就当他准备面对现实的时候,他似乎又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森森的恶意。

原本平静的灵气又开始快速地转动了起来,集中在丹田处,沈淮南甚至还来不及引导,就迅速地霸占住了丹田的位置,结成了枣核大的金丹,然后快速地运转着灵气。

再然后……

再一次痛苦席卷了沈淮南的身体,体内的金丹在坚持了不到几秒钟之后,便又碎裂了。

沈淮南:……

他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来,隐隐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又疯狂地结成了一枚鸽子蛋大的金丹==。只不过过了一会儿,沈淮南便从意识中醒了过来,当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又看到了一枚金丹的碎裂。

在灵气爆发的前一段时间,沈淮南快速地运转起了青龙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情景,但是他还是竭力控制着体内的灵气。青龙诀缓缓梳理着这些膨胀的灵气,让它们慢慢平静下来。沈淮南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灵气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的纯净而有厚度,就连自己前世的灵气都比不上如今体内的灵气。

他缓缓沉下心来,气运丹田。平静下来的灵气在他的疏导下缓缓地形成一枚金丹。金丹闪闪发光,熠熠生辉,比之前鸽子蛋大小的金丹来说,体积减少了至少三分之二。但是相比较威力来说,他相信,如果他自爆的话,如今天禄宗的护宗大阵此刻也抵抗不了这种威力。

想到这个结果,沈淮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眼底里充满了玩味的笑意。然后,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脑海中熟悉的眩晕告诉他,他的真身又快出来了。

而此刻,门外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纷纷乱乱,显然来了一堆人。很快,沈淮南的门就被敲响了,门外响起了张三的声音:“沈前辈,宗主及长老想要见您。”

张三冷汗直流,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又敲门说道:“沈前辈,宗主及长老想要见您。”

屋内还是没有丝毫的响应,就当张三急得流汗的时候,门咯吱一声开了。一袭白衣从门内走了出来,散发着巨大的威压。

第七章

张三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即便是天禄宗的宗主,都不会有这样的风采和压迫力。白衣如雪,黑发如墨,他的眼中无悲无喜,单那么看了他一眼,他就已经惶恐到了极致。

张三低头,他的腰几乎快要对折,他的语气充满着尊敬和畏惧:“仙师!”张三能感觉到对面人的视线就那么淡淡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有开口,似乎等待着他继续开口说话。然而,此刻的张三已经汗流浃背,他的冷汗从额角滑落,全然说不出话来。这强大的威压下,他的脑海中只剩下空白。

好在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解救了张三的窘境。一雄厚的声音在张三耳边响起,令张三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你是何人?”

顺着声音望去,沈淮南便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地朝着他赶了过来。刚刚说话的人站在整个队伍的前头,一脸惊疑地望着他。沈淮南自然认得那个人,天禄宗宗主,何一方。

他收回了气势,目光掠过了在整个队伍后方,一脸平静的九离冰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何一方的身上,说道:“听说你要见屋内的人?”他开口问道。

何一方此刻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如针一般刺在他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后背完全湿透了,他随即拱手说道:“是,那屋内的人是我宗看守外门藏书阁的一名弟子,不知前辈有何见教?”何一方此刻摸不透对方是何种来历,只不过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暗自让何一方感到心惊,暗自思考着这天禄宗的范围何时来了这样一号人,跟这屋内的一名普普通通的杂事有何关联。

只不过,何一方等了很久,并没有听到面前的人开口回答。虽然心中暗自疑惑,但依旧耐心等待着。

沈淮南脱口想要将自己现在的身份从天禄宗脱离出来,然而,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缓慢下降,从元婴期的修为往下滑,慢慢地到达了元婴一层,金丹圆满……

看着修为正在缓步下降着,沈淮南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太种、马,太阳了整个世界,所以导致运气居然那么背。他看着面前一脸无觉的何一方几人,想来如今离开天禄宗已经不大可能了,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我师傅在里面进行突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还望各位不要打扰。”

何一方只感觉面前的人气势不像之前那般恐怖,其后再听到这番话,便认为是对方自己收敛了心思,连忙说道:“自然还是突破要紧,我们并无特别之事。”他讪讪地说道,随后携带着一众长老转身离开。

九离冰却并没有随着何一方离开,何一方似乎也默认了,并没有开口挽留,只能叹了口气,离开了藏书阁。沈淮南看着何一方等人离开,再看了九离冰一眼之后,转身准备回到屋子里去。

九离冰见面前的人转身,忍不住出声说道:“你是师傅的徒弟?”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九离冰便有些懊恼,抿了抿嘴,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非要让他给出一句答案不可。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差点滑到,好不容易面不改色地站住了脚,他才重新转回了身,审视着九离冰。在他的印象里,九离冰并不像一个会说出这句话的莽撞的人。他上下打量着九离冰,一时没有开口接话。

九离冰只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悠,微微感觉到些许无措。只不过本能却让他直挺着身子,接受着来自师兄的打量。九离冰认得这个人,即使经过一年的时间,脑海中的画面还是依旧清晰如初。

当时,他在湖边练剑的时候,一抹身影便在旁边观看着他。当他转头的时候,便看到那个男子长身玉立,白衣如画的身影在空气缓缓消散。

只是那么短的瞬间,却让他感觉到不一般的滋味,恰似雨后初晴,第一抹阳光透过那厚厚的云层倾泻下来。

这个人他没有跟宗主说过,也没有和师傅说过,却不想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大师兄!

他抿着嘴,执拗地看着对面的人。

沈淮南摸了摸九离冰的头,说道:“是的。”手中那美好的触感让沈淮南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嘴中却说着:“我是你的师兄,叫我……”沈淮南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很多个名字,最后说道:“叫我顾师兄。”

九离冰微微有些局促地感受着脑上的力道,即便又重新拿回了大弟子的位置,他依旧还只是一名14岁的孩童。面对这种亲近的感觉,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沈淮南摸够了未来天才的脑袋,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便吩咐了九离冰几句,进了屋。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分身的角度来看原来的身体。他蹲下了身子,看着面前那布满皱纹和褶子的脸,微微皱眉。这副尊荣,九离冰每天是怎样看下去还不吐的。丝毫没有感觉到是吐槽了自己的沈淮南盘坐在了蒲团上,检查起自己的修为来。

金丹九层。

骨龄17岁。

当检查到自己的年龄只有十七岁的时候,一向淡定的沈淮南也不由地一呆。当他17岁的时候,确实只有金丹九层的修为。这是算返老还童?

还没等沈淮南想明白,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失重,在晕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次时间撑得够久的啊!

沈淮南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朝着门外走去。相信很快,天禄宗的宗主便会请他过去吧。刚刚推开门,张三便已经站在门外,朝着他微微鞠躬说道:“前辈,宗主有请。”

沈淮南点了点头,跟着张三朝着何一方的方向驶去。此刻天禄宗还算不上什么大派,门派的规模并不是怎样的巨大,因此何一方所在的位置距离外门藏书阁也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远。不一会儿,沈淮南就到了。

张三自然没有资格前往。而温进此刻前进的步伐慢了慢,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过普通了?

恩,怎么不动声色地装逼是一个大学问。他微微低头,脚步踏上了那长长的台阶,节奏有序。

何一方坐在外殿中,与一众长老观看着殿外的景象。浮在半空中的镜子里,一名老者在蹒跚地走着殿外的石阶。

实在看不出来有怎样的不同。何一方此刻端坐在主座上,看着镜中的场景暗自皱眉。他的下方,几名长老也在窃窃私语。

难怪他们,实在是温进的容貌和表现太过平庸,与他们想象中,世外高人,天仙之姿相差甚远。

或许……

当日在那房间中的人并非是这个沈淮南,而是另有其人?何一方在心底猜测着,脸上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此时,已经有一名长老坐不住了,站起身朝着何一方说道:“宗主,我看那位前辈的师傅并不是这位杂事。”他语言虽说的委婉,但其中对那名杂事的轻贱之意却让所有人都可以察觉出来。

何一方只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管这位杂事是否是那位高人的师傅,单是这名杂事能培养出九离冰,便需要我亲自接见。”

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如今又涉及到门内的天才弟子。那名长老也不在说话,憋着气坐了下来。

何一方看到这名长老坐了下来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这名长老叫做郭成,是天禄宗最暴躁的一个。

何一方叹了一口气,如果再让沈淮南慢吞吞地走着,那么恐怕没过多久,郭成就会把这里给掀了吧。

正当何一方准备让人将沈淮南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惊讶地发现,沈淮南居然已经离他的大门口不到几米了。

怎么可能!何一方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来不及朝着这几位长老嘱咐几句,沈淮南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了。

何一方依稀可以听到那些长老惊呼的声音,然而此刻他顾不得了,朝着沈淮南拱了拱手,便邀请他入内。

此刻即使是在愚昧不堪的人,也应该明白面前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世外高人的形象,虽说与他们心目中一样,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将沈淮南安排在上座之后,何一方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的长老也纷纷落座,场面一时有些沉寂。

沈淮南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以他的眼力,如果看不出这是何一方故意为难他的话,那么他也就白瞎了自己曾经的名头了。

他微微眯眼,不说话,好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何一方微微扫了扫沈淮南的修为。金丹一层而已,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光是这点,便让何一方大吃一惊。

如果他的资料没有出错的话,一年之前的沈淮南才是练气大圆满。正因为这个理由,沈淮南才会发配到外门的藏书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杂事。

一年有可能让一名练气大圆满的弟子到达金丹一层么?何一方得不到答案,但是想想昨日站在沈淮南门口那天资般的人物之后,他心中暗自琢磨着,这或许是天禄宗的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何一方也便不再故作高深,将手中的茶杯放置在一旁之后,说道:“沈老屈尊降贵,在我天禄宗藏书阁做杂事,当真是我何某的疏忽。”

听到何一方故作熟络的样子,沈淮南也并不猜穿,只是微笑面对,看起来更显高深莫测。

何一方便歇了再次试探的心,恐怕自己此刻问什么都问不出所以然来。于是他的问题便单刀直入,说道:“沈老曾经教导过九离冰,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便知这何一方想要要回九离冰的教导权。毕竟虽说自己的身份是天禄宗的杂事,但动动脚趾头都知道,这样一个身份怎么可能栓的住他。

而九离冰,必须是天禄宗的。

沈淮南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何一方的心思,但明白归明白,想要将九离冰抢走却不可以,毕竟九离冰可算他第一个收的徒弟。

他微微抬眼,盯着何一方的眼睛,脸上似笑非笑。

何一方被沈淮南这表情弄得一僵,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哽咽在喉咙口处,说不上来。

这已经不单是修为的那种压迫,更多的是气质上的压迫。他陡然才明白,面前的人虽然穿着朴素,样子简朴,但显然他不可得罪。

并没有什么主动权不主动权的。假设刚刚沈淮南沉不住气说话,那必然,主动权还是在他的身上。

在沈淮南到来的第一刻起,结局便已注定。

何一方清楚地明白,即便沈淮南不同意九离冰继续待在天禄宗,九离冰也不会犹豫,转身离开。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的是,沈淮南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安抚住自己狂跳的内心,咽了咽口水说道:“刚刚沈老说了些什么。”

沈淮南自然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的没听到,只是在向他确认一遍罢了。他微微低头,神色平静地望着茶水中的茶叶,继续说道:“我那徒弟名字叫顾弄,怕要多费宗主照顾了。”

看着何一方那高兴得几乎扭曲的面孔,沈淮南叹了一口气。

何一方确实算得上比较可亲的宗主。因此,沈淮南也放心将自己的分身安排进去,成为天禄宗门下的弟子。

毕竟,盛世降临,天才地宝必定增多。在17岁这样的时候,更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

何一方好半天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微弯着腰,朝着沈淮南说道:“不知道顾弄弟子他如今何等修为。”

沈淮南斜眼,朝着何一方玩味地说道:“算他金丹七层吧!”他暗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不掩藏好自己的修为话,恐怕不会有一些特殊好玩的事情找上门来,例如……

打家劫舍,夺人财宝!

这么有意义的某点设定岂能不多加参与?

他看了一眼听到所谓顾弄的修为之后,便开始脸红的何一方,这才想起来,貌似这人昨天刚刚在自己的分身面前叫了他前辈。

元婴老祖叫一个金丹的前辈,喜闻乐见!

只不过,那声前辈叫的确实不亏。那时的他修为到达元婴圆满,不说自己能够越级战斗,自己的修为确实担得了前辈二字。

只不过看着此刻一脸纠结的何一方,沈淮南端起茶掩盖着嘴角的一抹笑意,他还是别告诉这位宗主大人了。

他放下茶杯,朝着何一方说道:“天色不早了,老朽先告退了。”

他微微一顿,朝着何一方补充了一句:“顾弄被我派去历练,只怕不能过早回到宗门内。”

何一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沈淮南离开,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内,他端坐在蒲扇团上,闭眼修炼,此刻他修炼的不再是青龙诀,而是所谓的朱雀诀。

朱雀作为凤凰的后裔,血脉相依,自然有涅盘之道。如今朱雀诀运转起来,不到一刻,便隐隐有一影子出现在沈淮南身边。仔细观察,眉宇之间依稀有“顾弄”的味道,只是不是很明显。

而,就在沈淮南修炼的功夫,一则消息传遍天禄宗上下。

天禄宗唯一一名核心弟子诞生了!

第八章

最近几天,在天禄宗内到处可以听闻关于那核心弟子的讨论。只不过到最后,谁也没有见到那传说中的核心弟子。关于它的讨论自然便淡了下来。因为天禄宗的弟子都有了新的话题。

百里拍卖行中出现极品丹药!虽然百里拍卖行在最近一年里曾经拿出过丹纹的丹药,但谁也没有想到会有极品丹药出现!

什么叫做极品丹药,不仅仅要有那难得一见的丹纹,还需要有那传说中的丹云,凝而不散!而这样一枚丹药居然会在天禄宗所在的领域内出现,所有人惊讶过后,便是一阵惊喜。

随着炼丹手法的缺失,能够成功炼制丹药的炼丹师已经不多见了。往往能够将丹药凝练成丸者,便可以成为炼丹师。这样水准的炼丹师,往往很难炼制出丹纹。就连天禄宗这样在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门下所属的炼丹师往往只能炼制出三品丹药,对于更高的四品五品炼丹师,或许只能在帝都能见。而那种等级的炼丹师,往往都被一些帝都的大家族或宗门或学院占领着,平日难得求见一枚丹药。

因此当百里拍卖行一放出这则消息之后,天禄宗便快速开始准备起来。要知道,一旦得到一枚极品丹药,能够从中研究出一二的炼丹手法,那么或许,自己宗门的炼丹师便能有幸进阶。到时候,天禄宗在这附近领域的排名自然又高了一高。

何一方这样思考了片刻之后,便毅然决定亲自前往购买丹药,同时,他从宗门内选了几名弟子一同前往去开开眼界,日后去了帝都,也不会被人嘲笑。只不过顾弄还是没有出现,也不知沈淮南究竟给他安排了什么样的任务。何一方思考到,宗门内有了顾弄,有了九离冰,再加上岳修然这几名天赋不错的弟子,想来在天承学院的选拔赛中,天禄宗的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想到天承学院的选拔赛。何一方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天禄宗的底子太薄了。将大概的事情安排就绪之后,何一方便派弟子通知了下去,随后又开始忙碌起宗门的其他事务来。

很快,当九离冰向沈淮南请假后,沈淮南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其实,沈淮南想不知道也不行,最近几日出入藏书阁的弟子大多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百里拍卖行他倒是熟悉,一般来说,失败的丹药他都是交给百里拍卖行拍卖的,想来百里拍卖行的那张贵宾卡还在他储物戒指里。当然那失败的丹药是指四纹丹药以下的,沈淮南对于自己的要求极为严格,四纹以下的丹药他基本都判断成失败品,卖给拍卖行当做买灵药的费用。

极品丹药啊!

想到这里,沈淮南摸了摸下巴,轻轻啧了一下。怪不得他怎么觉得自己最近到百里拍卖行的时候怎么越来越不受待见了,感情是因为有更好的选择出现了。

极品丹药,沈淮南并不是很在乎。这种丹药一般来说肯出卖,必定是做过严格的保密的,断不会让炼制手法流传出来。而且,他对低阶的极品丹药没有一丝的兴趣,这种丹药只有研究价值,没有品尝价值。

只不过……

怎么感觉这设定这么熟悉呢!沈淮南这般想着,大概回忆了一下拍卖行的开拍日期后,便又修炼了起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开拍的时间。在何一方带队出去之后,沈淮南也便跟着出去了。果然,由于极品丹药的关系,大街上变得熙熙攘攘起来。沈淮南只感觉自己这老骨头被挤得那叫做惨啊!这样想着,沈淮南左拐右拐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里,刚换上卖药的那副样子之后,便看到一个人影也朝着这个小巷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沈淮南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这是一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样貌俊秀,只不过穿着很是朴素。见到沈淮南在这,眼神明显闪过一道惊讶,却又很快恢复平静。他的步伐即便看到沈淮南也没有一丝停顿,依旧是急匆匆地走着,很快,便经过沈淮南,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沈淮南摸了摸下巴,他敢保证,待会儿从这里走出来的一定是一个抠脚大叔。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百里拍卖行走去。百里拍卖行的普通入口处排满了很多人。这些人基本都是为了极品丹药而来,但是一般只是来饱个眼福。而对于这些人,百里拍卖行只收取几个金币的价格便让他们进去了。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的贵宾一般都从贵宾入口处进入。就连普通入口处的人也纷纷望向贵宾入口处,看看那些大人物的风采。

沈淮南有着百里拍卖行的贵宾证明,自然朝着贵宾入口处走去。只不过当那些普通入口处的人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人朝着那贵宾入口处走去的时候,很多人的表情都是惊讶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毕竟,在这些普通入口处的,也不乏有小世家的公子哥存在。他们衣着穿得得体华丽却站在普通入口处那里排长队等待入场,在看看一个衣着朴素的糙大汉朝着贵宾走去,一副闲情逸致的感觉,瞬间就感觉一股闷气在心头汹涌着。

很快,一个公子哥就指着沈淮南,一副讥笑地朝着他身旁的仆从说道:“这是哪来的乡巴佬,居然直接往贵宾通道走去。本公子就坐等他怎样被赶出来!”那个公子哥故意说得很大声,目的自然很明确,他想要借助人群的力量,让他们狠狠嘲笑这个乡巴佬,以此来抒发自己在这里等待很久的怨气。

这么个距离,沈淮南不想听到也难,只不过他嘴角微翘,那啥,在好戏开场之前,先来一个小小的打脸来娱乐一下气氛吧。

于是,众人只见那个公子嘴中的乡巴佬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再然后,就看到他拿起一个令牌朝着守卫晃了一下,便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去了!

进去了!

想到他们已经在普通入口处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那叫个汗流浃背的,结果人家一个令牌就那么进去了!而且那个令牌似乎还是最高等级的贵宾令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诅咒装逼被人劈!

而那个之前开口嘲笑沈淮南的公子哥,此刻也僵硬着一张脸,接受着别人的打量。他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眼中的乡巴佬被奉为百里拍卖行的贵宾,平时花花公子的他仅凭着他那点知识量想到了一个词,叫做,人靠衣装!

大哥,你既然身份尊贵,麻烦换一身华丽的衣服,让我能够识泰山可以么!

因此,当一名抠脚大叔打扮的汉子出现在那尊贵的贵宾通道口时,所有人都默默地瞪着那死鱼眼看着那抠脚大叔通过了守卫的审查。

沈淮南并不知道后面的插曲,此刻他正坐在贵宾室内耐心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这是沈淮南第一次来到贵宾室,往常他都是将东西一放就离开的,便没有参加过百里的拍卖会。如今,看看这贵宾室里的装修,一片豪华。墙上便是用一块价值百金的琉璃石堆砌而成,一块琉璃石便能让一个普通的家庭生活一辈子。

随着时间的逝去,一些大宗门也陆陆续续地进来,沈淮南在其中看到了天禄宗,至于其他几个门派,他大概都知道其宗服所对应的宗门了。沈淮南大概看了看,便收回了心思,喝了一口旁边侍女递来的百岁茶,便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起了拍卖会的开始。

只不过,没过多久,沈淮南便听到一阵喧哗声,听这大概意思,便是其他区域的宗门听说了这则消息,也匆匆地赶了过来,甚至还有比天禄宗更加强大的宗门到来。

听到这个话题,沈淮南微微瞥了一眼,却好死不死地看到一个抠脚大叔模样的人站在大厅中央,憨憨地立在那里,让那些其他区域的宗门先行过去。沈淮南忍住想要喷水的欲/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仔细查看了一下那憨笑的人,果断发现了一丝隐息诀的痕迹。还真的是抠脚大叔啊……

沈淮南砸了咋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只能捧起手中的茶杯开始喝起了茶来。不管怎样,他算是知道,这次有好戏看了。看着此刻朝着那抠脚大汉指手画脚的跨界宗门。沈淮南叹了一口气,替那作死的宗门默哀了一下,估计这宗门不是白跑一趟,就要花比原先还要多的价钱拿下一枚丹药了。

而且,如果真按他所想的样子,按照某点的惯例,这种极品丹药一般都是一批一批卖的,对,像大白菜一样卖。

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拍卖的时间了。沈淮南也从其中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那不是刚刚在大门口被自己稍微打脸的仁兄么,真是缘分呐!

终于,随着一个美丽娇俏的女子上台,原本吵闹的大厅开始安静了下来,这意味着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了!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只不过他们都知道,极品丹药绝对不会一开场就被拍卖。

果然,先上场的是一枚朱龙果,这枚果实适合于筑基期的人服用,有助于巩固修为。要知道朱龙果一般都不会在拍卖会开始之初就被放出来,显然,有着极品丹药的拍卖会,百里拍卖行也相应地提高了拍卖会的档次。只不过很显然,档次高的拍卖会,朱龙果引不起多少人的兴趣,很快就被买走了。

买主是一个粗犷的男声,沈淮南下意识地便想到了一个人。只不过是不是,还要再等之后的推算。这般想着,沈淮南便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品品那些百岁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旁边的侍女也看得惊奇,往常参加拍卖会的人,无论是贵宾还是平民,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唯恐自己看中的宝物被他人抢走。就算是一些大宗门也不例外,他们往往比常人更加紧张。

沈淮南却不管旁边侍女的心思,他此刻听着那粗犷的声音叫了很多次价,得到了许多好东西。看着沈淮南不由地咂咂嘴,这金手指开得,往常这些东西,价值数千,绝对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拿到手。而期间,他看到那个之前嘲讽他的小世家子弟也叫了几个价,显然想占点便宜,想用低价拿走一些宝物。只不过很不巧,他看上的东西,那个粗犷声音的主人也看上了,所以价高者得。

很快,随着拍卖会的进行,原本那美丽娇俏的女子拍卖师被换了下来,转身一个身材火爆、颜值爆表、穿着红衣的女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缓缓走上了台。

她轻轻一笑,便让底下很多的男子失去了魂,不禁丑相败露。而大宗门的弟子神情比之前要更加紧张,换拍卖师唯一的原因便是极品丹药要拍卖了!

那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女子缓缓地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百里拍卖行奴颜,想必各位都等不及了,那么接下来便是众位期待已久的极品丹药的拍卖。”

她白皙漂亮的手指轻轻拿起拍卖锤,眼波流转道:“只不过奴颜要提醒各位,不要花太多的钱哦,百里拍卖行可是准备了更好的东西~”她娇媚地说道,还没等人思考其话语的意思,便被接下来紧张的气氛给吸引了!

那美人手拿起拍卖锤,轻轻地砸在了拍卖桌上,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上。一个侍女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而在那盘子上竟然立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任谁都知道,这个瓷瓶里面就是此刻拍卖会的重点,极品丹药。奴颜魅惑地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接下来这个便是各位期待的极品丹药。极品丹药的形成难度之难想必大家心理都非常清楚。因此,奴颜也不必多说,免得扰了各位的性质。”

只见奴颜轻轻移动莲步,伸手将瓷瓶拿在了手中。瓷瓶的颜色加上那白皙的手,相得益彰。只不过此刻大家的心都在瓷瓶身上,根本没有时间注意这些。奴颜轻轻一笑,便伸手打开了瓷瓶。

只是那么一瞬间,大家便看到瓷瓶上方有云朵在翻腾,隐隐有汇聚之势,然而还没等大家饱饱眼瘾,奴颜便将瓷瓶盖了上去,说道:“一瓶瓷瓶中有3枚极品丹药,底价3000下品灵石。”

虽然只看到了那么一点,但大多数人都可以确定,那确实是极品丹药的特征。再联想极品丹药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一枚,而是三枚,便让他们顿感吃惊,很快,便有人报价了。

沈淮南听得出来,那声音是何一方的:“50枚中品灵石!”一瞬间价格抬得非常地高,令部分人都望而却步。而其他大宗门并不在乎这些,转眼便争抢了起来。

最后,这低阶极品丹药竟然以70枚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由天禄宗获得。就当所有人都感觉到失望的时候,奴颜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接下来由3枚顶级丹药,底价3000下品灵石,欲购从速哦~”

显然第一次竞价70枚中品灵石在百里拍卖行的预料之中,因此,奴颜并不感觉到失望。

接下来的拍卖依旧残酷,人们还沉浸在竞拍失败的过程中,正在暗自懊悔,而如今正有这个机会不再遗憾,一群人都像疯了似的疯狂竞价,很快便超越了原本的70枚中品灵石的价格,朝着更高的价格撒丫子狂奔。

最后由一个域外的宗门获得了竞拍,以500枚中品灵石的价格成交了。接下来的又是一场捆绑式丹药销售,而这个时候,沈淮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势望去便是一个贵宾房,“900中品灵石。”一时性地价格抬高让所有人都忘记了竞价,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1000枚中品灵石。”

虽然被人叫了价,但是显然那个宗门还有上升的余地,便又开始叫价。到最后,只剩下那个粗犷的声音和宗门的叫声。台下的人也议论纷纷,而通过他们沈淮南才知道,原来之前竞价成功的宗门和这个依旧叫价的宗门是死敌,对方获得了,己方一定要获得。

到最后,那个宗门一个咬牙,以20枚上品灵石的价格成交了。许是看出了那个宗门的极限,那粗犷的声音并未再次叫价,这组丹药便以20枚上品灵石成功交易。

沈淮南摇了摇头,这个宗门估计要有一段时间的亏空一段时间,而且无法从这低阶丹药中获取什么提炼方法。而接下来,就当人们认为拍卖会到此结束的时候,奴颜以无比严肃的声音宣告:

“接下来拍卖玄级上品功法!”

第九章

玄级上品功法?所有准备离开的人脚步一顿,一些没有买到极品丹药的宗门更是陷入了狂喜的状态。就当他们以为这次注定要空手而归的时候,百里拍卖行居然准备了如此大的惊喜。要知道,一些能买下极品丹药的宗门,一般都是大型宗门。如今肯定被掏空了不少,而他们还是全胜的状态,如此一来,玄级上品功法岂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沈淮南也微微震惊了一下。他看过天禄宗外门藏书阁内的书,里面大多都是一些奇闻异事,真正正统修炼的功法也仅仅只有黄级下品的等级,那么由此可以推测天禄宗内门藏书阁内的功法估计最多也只有玄级下品,黄级上品这个样子,更别说其他宗门了!而如今,一本玄级上品的功法就放在他们的面前,可以想象出他们的激动和愤慨。

沈淮南想起奴颜在之前所说的不要花太多金币的语句,瞬间便了然地笑了笑。这真是一个会赚钱的拍卖行。

果然,奴颜眼波流转,朝着在场的各位笑了笑说道:“大家都先别着急,玄级上品功法的珍贵,大家都是知晓的,再加上卖主委托我方拍卖行寻奇珍异宝,因此各位可以以物易物来叫唤玄级上品功法。”

见拍卖会现场场面平静下来之后,奴颜便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先由奴颜来介绍这本功法,这本功法是指法类功法,差一步就可被当做玄级顶尖功法,它能够让施展的人减少百分之二十灵气的消耗,百分之二十的消耗在场的各位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听到奴颜说的话,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百分之二十灵气的消耗,这意味着在灵气数量相同的情况下斗法,极有可能反败为胜,扭转乾坤。

奴颜微微一笑,勾人魂魄,红衣映衬着那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只听见奴颜笑着说道:“这部功法叫做《苍天指》,名字可是霸气十足。它的底价为50枚中品灵石。”

这起价之高,让不少人都望而却步。但对于楼上的那些贵宾来说,这压根不算什么。果然,不出一会热,就有一个包厢内传出了报价声:“60枚中品灵石外加一株摘仙草。”

而这声刚刚报出价就又被人压了下去:“70枚中品灵石外加一株美人花。”这场面一时热闹非凡。一个个宝物随着叫价被喊了出来,让人不禁目瞪口呆、气血上涌。只不过这也只能在这小地方能够卖出这么高的价格了,在帝都这些大城市内,玄级功法是有固定价格的,只要有钱便能买到。而地级下品这类的功法,时不时会在拍卖行中出现。

沈淮南思考着,而在这报价的过程中,他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100枚中品灵石外加五枚极品丹药。”听到这句话,沈淮南不禁嗤笑了一声,到底是未经世事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暴露起自己的身份。这五枚极品丹药一出,任谁都知晓那贵宾包厢里住得是那拍卖极品丹药的人了。

果然,刚刚被坑的那个宗门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开口说道:“不知道阁下为何要与我宣阳宗为敌。”他开口之后,便等待着那人的解释,然而那人迟迟没有发出声音,而此刻奴颜又开始说道:

“100枚中品灵石、五枚极品丹药一次!”

随着奴颜的说话,场面又开始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参加了竞价,显然通过前面一段时间的缓冲,他们已经得到了充足的储备。而在这些声音中便有何一方的叫价声。而那个宣阳宗的,沈淮南猜想,绝对是气炸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无视了一次,这绝对是丢面子的事情。沈淮南这般想着,玄级上品功法也终于被卖出了。

最终获得这个功法的便是那个极品丹药的买主。在奴颜的一锤定音下,整个拍卖会就此结束。至于拍卖会后的事情,想必更加热闹。沈淮南这般想着,喝尽最后一口茶,随后走出了贵宾房,朝着一个僻静的小巷走去。

他虽然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存在好奇,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以身试险,如今他的修为就算在这偏僻的领域里也算不上顶尖,如此凑热闹的前去,绝对是属于早死的范畴。他一向保持着一个原则,不是自己的事情尽量不去掺和。他走到小巷,换回了原来的样子,便朝着天禄宗的方向赶了过去。

只不过就连老天都让他看一场免费的热闹。沈淮南清楚地感觉到了前方有一阵激烈的打斗,打斗的是两人,其中一人他感觉到很熟悉,想来就是那卖丹药的少年,另一个恐怕就是事后打劫的类型,不知道是打劫丹药还是功法,但是沈淮南唯一肯定的便是那个人恐怕要将自己的命留在这里了。

沈淮南到来的时候战斗正进行到高朝部分,两人身上略微都有些波动,显然都受了不小的伤,直至战斗平息,沈淮南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那个糙大汉已经变成了之前在小巷子里看到的俊美少年,此刻他的衣衫略微有些破旧和凌乱,上面还有些许的血迹存在,他盘腿而坐,显然在快速地恢复着自己的体力。而在他的对面有一个汉子,那个汉子穿着宣阳宗的宗服,在其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已经死亡了。

那个少年倒是机警,沈淮南只不过略微靠近了那么几步,他便立刻睁开了眼睛,用戒备的目光望着沈淮南。沈淮南猜想,如若不是他灵力枯竭,已经没有丝毫力气,想必,此刻他绝对不会只是那么戒备地望着他,而是已经出手伤他了。

又或者是……沈淮南的目光望向少年那怪异的手指形状,他轻轻一笑,又或者是那少年没有办法做到百分百伤他,只是等他走近,在一击必中。

只不过沈淮南更相信后者。所以他的脚步在离少年不到十米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他的脚边赫然就是那宣阳宗弟子的尸体。他蹲下了身子,开始查看起了那具尸体,似乎压根就不害怕那少年从背部偷袭他。沈淮南大概看了一下,便知道这具身体是死于疏忽大意。

宣阳宗弟子胸口上那碗口大的血洞,如果他所猜不错的话,便是那《苍天指》的功力。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实力低下的少年能将刚买到额玄天上级功法学到了些许的皮毛。而那少年心性也不错,一直忍到最后,直到宣阳宗弟子快要杀死他的时候,突然出击,想必少年衣衫上的鲜血,有很大部分就是这宣阳宗的弟子。

许是察觉出来沈淮南身上没有些许的恶意,又或者是他灵力有所恢复,不再惧怕。那少年最终开口说道:“前辈,不知有和赐教。”听到这句话,沈淮南也便不装模作样地再继续观察那具尸体了。

他站起身来,终于好好地打量起了那少年。少年的修为确实很低,只有练气三层。而少年的年龄却与九离冰的年龄相仿,如果是一般的人,怕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少年,更不会想到那引领风云震动的极品丹药出自他手。

沈淮南朝着那少年走近几步,目测了一个安全区域之后,便停下了脚步。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微微抿了抿嘴,半天才开口说道:“颜肖。”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假名,沈淮南也不计较,他的脑子转了一转,终于说出了一句在现代很有名的话:“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器宇轩昂,且有慧根,不如拜我为师怎么样。”

沈淮南望着颜肖,只要颜肖答应,那么他便会将他培养成一代英豪。颜肖听到沈淮南的话,上下打量着沈淮南,最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朝着沈淮南扣头说道:“弟子萧衍,拜见师傅!”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便知这萧衍就是少年的真名。他只感觉略微有些耳熟,然而眼下这种情况还是拜师重要,他朝前靠近萧衍,将其虚扶起来,说道:“老朽有要事在身,无法时刻在你身边监督。”说完这句话,沈淮南可以明显感觉到萧衍那颓丧的模样,他轻轻一笑,手指一点,便将一副功法传入到萧衍的脑海里。

刚刚他趁着扶萧衍的过程中,大概对萧衍的身体进行了一番了解,虽然并不是如同九离冰那样资质很好,但是恰好在沈淮南的记忆中,有一部功法就恰好适合萧衍。

这部功法有些残旧,是沈淮南从一个小摊上淘到的,听那小贩吹嘘,摊上的东西都是从一个大能的洞府里找到的。沈淮南没有全信,但是鉴于他奇怪的感应,他还是买下了这部功法。

这部功法他略微看过,虽然符合天道,看起来颇有一番玄虚,但是并不适合沈淮南,于是他便只是将其粗略地看了看,并没有修炼。但是沈淮南知道这部功法比之前他修炼的功法有过之而无所不及。

萧衍是单系火灵根,然而他之所以到现在为止才练气三层的原因,是因为他那根火灵根太过细小,每日能够吸收的灵力只有一点点,虽然纯粹,但速度不快。而这部功法恰好可以弥补萧衍身上火灵根的不足。

萧衍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接受功法之后,再睁眼。他呆愣楞地望着面前那看似猥琐的老头,他没有想到,在拜师的第一天,这老头……不,师傅,就送他如此珍贵的礼物。这部功法看不出等级,但是萧衍只看了前面的半段话,还没来得及仔细寻思,他身体内的灵气便自动运转了起来,而他体内的火灵根似乎隐隐发烫着,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火灵根就那么样的增大了一丝。

然而只是那么一丝就快要让萧衍落泪了。在父母失踪的情况下,只有他一人忍受着家族里的嘲笑声和贬低声,他原本极佳的资质也被人下毒残害。原本他以为自己就只能这样得过且过一生,然而如今上天不仅能让他炼制丹药,还让他有了恢复功法的方法。想到这里,他睁大眼睛望着沈淮南,心中对他无限感激。

沈淮南摸了摸下巴,随后对着萧衍说道:“为师有事便先走了。”

萧衍点了点头,目送沈淮南离开。他惊讶地发现,沈淮南的脚步虽然走得很慢,像极了一名老人,但是他的速度很快,只是转眼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高人!

萧衍心中想到。虽然他平日里只待在萧家别院,但是如今因为售卖丹药的原因,见识也提高了不少,见过的高手也不胜繁多。如今看到沈淮南离开的模样,便知晓这是一门高阶功法,却不知道是何等级。

心思斗转之间,萧衍便换下了那染着血色的衣裳,快速整理了现场之后,便急匆匆地朝着萧府赶了过去。而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便有一堆身着宣阳宗衣裳的人来到了此处,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尸体。

然而,这一切萧衍并不知道。他偷偷回到了房内,并快速翻看起了脑海中的功法,这部功法没有名字,因此萧衍便将它称之无名功法。他的灵气快速按照着功法上面的图谱绕着周天运转之后,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每次周天所运转的灵气越来越多,随后没过多久,萧衍便突破到了练气四层。感受到自己的修为,萧衍一阵狂喜,要知道,自己前几天才拼死拼活看着丹药突破到了练气三层,而没过几天,自己居然又晋级了!

而这点,就连沈淮南都没有想到。这部功法居然与萧衍这么契合,就这么短短几个时辰,便突破了。他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练功房内,听着何一方的话语。

第十章

何一方前来的原因很简单,那便是询问顾弄什么时候可以出现。虽然极品丹药的事情转移了大部分弟子的视线,但是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大家的视线又会转移到顾弄的身上。如果顾弄迟迟不出现,会引起天禄宗宗内动荡不安,这是身为宗主的何一方所担心的事情。沈淮南推脱顾弄已经完成试炼在赶回来的路上后,何一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提了另外一件事情。

据何一方说,天承学院将在一个月之后招收弟子。如果可以的话,便由顾弄领头,带领十名弟子参加此次试炼。当然,原本这件事情,何一方并不用跟沈淮南商量,只不过“顾弄”的心中还是以沈淮南为先,他这才来跟沈淮南打声招呼。沈淮南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之后,在随便与何一方唠嗑两句,便与修炼为由,让何一方去处理宗内的事情了。

毕竟,何一方刚刚得到极品丹药,总要去询问一下宗内的炼药师,看看有没有可能分析出其中的炼制手法。只不过沈淮南知道何一方注定会失望至极。

在送走了何一方之后,沈淮南便沉思了起来。如今,修炼朱雀诀的他能够控制好“顾弄”出来的时间,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这具身体也会随着“顾弄”的出来而进入修炼状态,压根不会有后顾之忧。因此,沈淮南所思考的事情并不是如何让顾弄出现,而是这个名为天承的学院。

天承学院就算在后世也是鼎鼎有名。这家书院后来可被成为帝都皇家学院,意味着它教导出来的学生素质之高。然而并不意味着现在,如今的天承学院还在发家的阶段,正在招收学员。而与天承学院并称为帝都四大书院还有三家书院,分别是天松书院、凤鸾书院和慕华书院。而天承学院是其中的最后一名,可见天承学院处于多么弱势的情况。但是无论怎样弱势,它的号召力比天禄宗要强得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天禄宗想要派弟子加入天承书院的原因之一。只要能够获得天承学院的扶持,那么天禄宗一定会蒸蒸日上,创造辉煌!

只不过沈淮南看重的并不是天承书院的名声,而是它里面天才济济,比之天禄宗只有九离冰一人能拿得出手的窘境来说,天承书院中与九离冰一届的学员中就有很多猛人。这令嗜战的沈淮南感到无比的向往。

因此,天禄宗的试验,沈淮南绝对会去,而且以无比强势的状态进入。那啥,自己去挑战别人多掉价啊,要让别人挑战才是够爽!想到日后,天天有猛人来找自己干架,提升一下修为,提高一下战斗经验,沈淮南激动地差点进不了修炼的状态。

离一个月还有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沈淮南下山采购了一些东西,制作了几个小玩意,他相信这些东西在现阶段能作为底牌使用。只不过每次下山他都太过匆忙,没有时间去看那新收的徒弟。想来以萧衍的心性,应该会自发主动地去修炼吧,这样安慰自己之后,沈淮南就将萧衍抛到了脑后。

真正能够成为雄霸一方的强者,他们身后往往没有一个强大的宗门和实力高强的师傅,他们的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是沈淮南给自己找的借口。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时间这种东西是没有丝毫概念的,眨眼间20天就这样过去了,沈淮南的修为也如愿地上升到了金丹二层,相应地,顾弄的修为也变成了金丹八层。

只不过在修炼的过程中,沈淮南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直到何一方再次来访,他才想了起来。他居然没有放出自己那英俊潇洒的身子!

第二天,天禄宗的弟子们便看到一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人群中间,随后施施然地走近了那个核心弟子所住的房间!看到的人瞬间呆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传说中的唯一一名核心弟子顾弄终于出现了!

而且,好帅!

以上是女弟子的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

总之,沈淮南刚刚坐在这个新房间没有多久,何一方便上门起来。沈淮南很有礼貌地请何一方入座之后,便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腰间的剑,无视何一方那全身上下很是威严的气势。

何一方略微有些尴尬,他此刻努力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便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内心。一见到这张脸,他就无法忘记自己曾经叫了他一声前辈的窘事。只不过,显然看着对面人悠闲自得的样子,他便知道自己造成的气势压根没有对对方产生什么影响。

于是,何一方便轻咳一声,打破了此刻屋内的寂静,他开口说道:“顾弄是吧?”

看到何一方故作高深的模样,沈淮南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应了一声,便拿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听到顾弄这么冷淡的回答,何一方想说的长篇大论一下子被憋回到了嗓子眼上,吐不出来。半晌,他才期期艾艾地开口说道:“你师傅沈老应该跟你说过天承学院招收弟子的选拔赛吧!”

“恩。”沈淮南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只不过看到何一方那略微纠结的表情,沈淮南还是开口说了几句:“我会负责带队,只不过不负责他们的个人行为。”

简而言之,如果他们自己个人作死,那么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对于这点,沈淮南希望何一方也能理解。毕竟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完全无法照顾到全体。

听到顾弄的话,何一方自然点头。他让顾弄当天禄宗代表队队长,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实力强,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有丰富的经验。这点是听沈淮南说的,他自己也无法验证。但是想来,沈淮南作为一名高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骗人,而且也没必要骗他。有了这两点之后,便可以自然忽视顾弄与全队不熟这件事情。

何一方点了点头,与顾弄大概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交代顾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向他请教,同时可以去找他的师弟九离冰问问宗内的情况。

大概交代了一些事项之后,何一方便匆匆离去了。

而沈淮南作为顾弄便留在了这个地方。好在,由于是核心弟子的福利,这片居所所住的地方灵气四溢,比外门藏书阁那里的灵气浓度不知道高了多少。沈淮南可以明确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下浑身的毛孔全部打开,贪婪着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他身上的朱雀诀和青龙诀两诀开始自动运转起来,努力地吞吸着。

而与此同时,外门藏书阁处的那具身体也开始运转起来,修炼的速度和顾弄保持着相同的速度,也就是说,顾弄这边修炼,沈淮南那具身体也能得到相应的修炼,互相补给,相互作用。

沈淮南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修炼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不少,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有时间限制的话,他绝对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天承学院的试炼开始。

凡事有利有弊,这是天道。

沈淮南轻轻一叹,他的身影便暗淡了下来,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又重新回到了练功房内。整理了一下衣裳之后,沈淮南便开门走了出去。试炼的日子越是接近,沈淮南就越不能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情,同时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教导九离冰了,于是双腿一迈,朝着九离冰的房间走了过去。

或许是为了与他沟通的缘故,九离冰虽然恢复了首席弟子的身份,但并未回到自己原本的内门,而是在外门逗留了下来。他这番举动自然没有任何人有所意义。

因此,只是一会儿的功法,沈淮南便找到了九离冰。此刻九离冰上身赤/裸着,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肌肉纹理划过,给人一种力量的美感。九离冰这种,恰似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标准男性身材,为此沈淮南绝对不说他很妒忌。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沈淮南压根就练不成肌肉来,虽然并不是一吹就倒的身材,但是是个男人就想要的一种叫做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沈淮南却在旁边观看起了九离冰修炼。九离冰练得是剑,修真者大多数都使用的剑。只不过使剑的人很多,但是会剑的人就很少,一般人对于剑只流露于表面,而无法窥探到其的本质。

而沈淮南观看九离冰舞剑的过程时,却不得不感叹上天对于这个男人独有的厚待。观看九离冰舞剑,沈淮南隐隐就看出其中所蕴含的道,想必过不了多久,九离冰就可以拥有剑气,真真正正地在这片大陆上展露头角,锋芒毕露了!

第十一章

九离冰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境界,根本就没有察觉沈淮南的到来。他的每一次舞动都包含着天地的势,隐隐将天道的威压都包含在里面。这是顿悟!

沈淮南自身也经历过几次顿悟,每一次顿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当九离冰顿悟完成之后,他的实力便能够突飞猛进。而现在,他作为师傅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守候。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前来,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或许九离冰的运道确实不好。沈淮南只是静立了一会儿功夫,便听到嘈杂的声音传来。没过多久,声音越来越近,直冲着九离冰的屋子。看看九离冰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从顿悟中苏醒过来的样子,沈淮南便抬脚朝着屋外走去。

屋外的人沈淮南已经很熟悉了,是那些内门前十的弟子。此刻领头的是前首席弟子岳修然,旁边还围着一大群的外门弟子。显然内门前十的弟子一下子全来到外门,引起了外门弟子的轰动。岳修然看到沈淮南从九离冰的屋内出来时有些疑惑,然而还是朝着沈淮南拱了拱手说道:“九离冰在里面么?”虽然朝着沈淮南问到,但是他丝毫没有看向沈淮南,反而时刻朝着沈淮南身后的大门瞥,好似沈淮南一个不注意,他便会直接破门而入。

沈淮南皱了皱眉,朝着岳修然说道:“九离冰现在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候,容不得旁人打断!”

此话一出,令周围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不由交头接耳起来,纷纷朝着沈淮南看去,表情略显怪异,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反驳岳修然的话。还有,那个老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岳修然也没有想到,一个糟老头子居然会拦住他,不让他进去。要知道在外门,谁见他都会恭恭敬敬地打声招呼,甚至连忤逆他话的人都没有。他看了看沈淮南的修为,只是金丹二层而已,只要他动动手指,一招就能将这个可恶的老头击败。想到这里,他更加厉声呵斥道:“掌门有重要事情交代九离冰,如今你拦住我是想对掌门不敬?”岳修然一副正义凛然地朝着沈淮南说道,一顶大大的对掌门不敬的帽子扣下来。

沈淮南轻哼了一声,自然看穿了岳修然的意图。如果是旁人在这种时候早就会战战兢兢,放岳修然一行人进去,打断九离冰的顿悟。想到这里,沈淮南直接朝着远处的树枝一吸,树枝应声而折,飞射而入沈淮南的手中。沈淮南将树枝往地上轻轻一扫,原本青钢石所铸造的地面上就出现了深深的沟壑。

岳修然完全被吓了一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远处的那条横线,神情有些愤怒,然而当他抬起头时,便又是一派谦谦公子的形象。只不过此刻的他毕竟还是年幼,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严肃和道貌岸然。他朝着沈淮南厉声说道:“违背掌门宗主的命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淮南表面上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装作一副懒散的模样,实际上他的内心开始紧绷了起来。岳修然既然在之前能够打败九离冰,实力自然不差,然而如今他如果拼尽全力,恐怕还有胜利的希望。

然而这只是表面,沈淮南完全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外门闹出这样一个动静,他不能去赌何一方会不会知道,更何况作为一个世外高人,你跟一个比你年龄小的弟子你还要使出全力才可以获胜,你丢不丢自己的老脸。

虽然心中思量着自己该怎样装作轻松的获胜,但是在岳修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皮抬都没抬,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越过此线者,死!”语言虽然霸气十足,但是说得却是懒懒散散,令岳修然几人都不经产生了这样一个怀疑,天禄宗给对面的老头发工资了没,为啥感觉他没吃饱饭呢!

这种感觉越强烈,岳修然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场面一时有些僵持。岳修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那些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嘲笑,似乎是在鄙视他就连一个金丹期二层的老头都不敢挑战。越想到这种可能,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岳修然咬了咬牙,抬头正准备朝着面前的老头说几句的时候,就看到老头的头一点一点,似乎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这让岳修然感觉到巨大的耻辱,作为一个内门第二的天之骄子,一向是众人的重点。此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犹豫不决起来。这样日后怎么能在众弟子面前树立威严,怎么能够成为天禄宗的首席弟子!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老头。他知道现在无论怎么样,众人都会对他有所颇词,而造成这一幕的赫然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无论怎样,他都要将眼前的人狠狠地揍一遍,才能抒发自己内心的愤恨。只不过,虽然如此,但是表面上的关系他还是要维护一下的,他的拳头松了松,皮笑肉不笑地朝着老头说道:“今天我一定是要讨教讨教前辈的武技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神越加发狠起来。当看到沈淮南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时,突然率先攻击了起来。岳修然的想法很简单,在摸不清楚对手的实力时,率先攻击才是上策。如果能够因此而赢得比赛,这点诟病自然不算什么,总比当着大家的面,输了比赛要好很多。

沈淮南前世遇到的对手不知道凡几,自然将岳修然的想法完全考虑了进去。此刻看到岳修然率先出手,他也没有丝毫地惊讶。

旁边围观的人见到岳修然不尊老,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直接冲了上去,不免对他的印象降了降。只不过看到岳修然猛烈的攻势,他们不由地为此刻还傻傻地停留在原地的老头捏了一把汗。

在别人眼中傻傻的老头此刻早就移开了步伐,戏谑地看着岳修然。岳修然扑了一个空,随即立刻意识到那老头是高人。而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那不是藏书阁的老头么!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一名外门弟子指着沈淮南说道,言语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刚刚沈淮南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肩不能提的老头么!在这些外门弟子中,完全描绘出了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而相比起那些外门弟子,风茵、金一南这些内门弟子心中确实一副震惊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对面优哉游哉的老头。就是这个老头,将本来离他们很近的九离冰推向了更高处。

或许那些外门弟子和部分内门弟子不晓得沈淮南的分量,但是他们作为一个宗门的核心,自然听说过一些消息。传闻中那风姿卓然的核心弟子顾弄就是在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名下当着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

岳修然此刻也听到了这则消息,他攻击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显得有些犹疑。而趁此机会,沈淮南立刻操起手中的树枝朝着岳修然的屁股狠狠地抽了过去。

就这样,堂堂的内门第二的岳修然在众人面前被抽了屁股。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淮南一边抽一边还神神在在地说道:“叫你不尊重长辈,叫你不尊老爱幼,老夫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被你这孙子折腾!哎哟!我的老腰啊!”

说着说着,沈淮南扶着自己的腰,一脸痛苦的样子,看着围观的观众都忍不住替此刻呆愣住的岳修然同情了起来,。岳修然此刻一脸涨红,当他踏入到沈淮南原来站着的地方,就被定身下来,然后就看着那根树枝直晃晃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而且他敢保证,对方一定没有留手。虽然他的衣衫没有被那树枝划破,但是他敢保证,自己的屁股绝对肿了起来。修真者的肌肤一向皮糙肉厚,随便地抽打压根不会造成什么损伤。看着沈淮南随意的样子,岳修然完全不敢想象他全力抽自己的模样。

只不过,岳修然隐隐意识到一件事情,眼前的人是高手,这么想来就完全没有丝毫的怨言了。

沈淮南却不知道岳修然此刻所思所想,他抽得手都快要抽筋了,此刻他就想找一个再长一点再粗一点的木棍抽。只不过正在沈淮南思考这个想法需不需要落实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朝着这里过来。他收了收手,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手一抖,那根凶器就被这样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沈淮南此刻已经背靠着门,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点着,看起来快要睡着的样子。而这个时候,岳修然也发现他的身子此刻能动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努力地装作自然的样子直起了身子,刚想拱手朝着沈淮南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一阵风挺立在了自己的身边。

岳修然抬头,看到是宗门内脾气最暴躁的郭成长老时,一瞬间就感觉不好了。郭成怒瞪了岳修然一眼,随后粗声粗气地朝着沈淮南说道:“多有得罪,宗主带话,今日参加闹事的内门弟子,去天过涯思过三日。”随后看都不看沈淮南一眼,转身就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他对于沈淮南完全看不惯,要不是碍于宗主的面子,他就撸袖管自己上了。

看到郭成长老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岳修然就感觉到一切糟透了。虽然如此,但是岳修然还是随手朝着沈淮南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岳修然一去,其他弟子自然纷纷离开,刚才郭长老的样子又不是没看到过,保不齐他们再留在这里,就会像内门弟子一样被责罚。只不过,那些外门弟子离开,都要偷偷瞟上沈淮南一眼。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沈淮南才抬起头来,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似乎完全没有把这场闹剧放在心上。瞅了瞅天空一眼之后,便转身进入了九离冰的屋子。

进入屋子好久,直到沈淮南感觉不到天空的那抹气息之后,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表现都回忆了一遍,确定挑不出错之后,才点了点头。如他所料不错,这出戏不仅出现了一个长老,更出现了一名宗主。他伸出手,抹了抹头上的汗,如今他不是渡劫期老祖,与虎谋皮这种事情,做一次都心惊胆战一次。

他理了理衣裳,抬头看向九离冰。见九离冰依旧还在顿悟之中,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这顿悟的时间可是比他第一次顿悟的时候要长得多了,再仔细一看,九离冰周边的气势翻滚着,显然是要突破的样子。

这种机遇就连沈淮南看得都不禁想要骂一句变态!不带这样的,一边顿悟领会剑气,一边还能顺带突破,这样买一送一的好事,当初他怎么没有遇到呢。

沈淮南能够感觉到九离冰的其实上下翻滚着,似是压不住的雷云,开始蓄力一击。沈淮南就这样看着九离冰连续几下地突破,修为一瞬间直接冲到了金丹四层巅峰,如若不是金丹五层需要心境的提升,恐怕他就能突破到金丹五层了。

沈淮南不由地咬牙切齿起来,想必当九离冰领会了剑气之后,修为恐怕就能突破到练气五层了。只不过当想到萧衍的时候,他瞬间感觉到平衡了。幸好他聪明机智,料事如神,提前收了一个徒弟免得自己心塞。

九离冰此刻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查看自己的修为,当看到自己进步那么多的时候,九离冰一向没有波动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他朝着沈淮南兴奋地说道:“师傅,弟子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不仅没有辜负还远远超出了好么!

看着九离冰此刻暴涨的修为,沈淮南只能一字一句地说道:“欣慰!欣慰!师傅特别欣慰!”

第十二章

沈淮南教给九离冰的东西并不多,他能给九离冰的只有自己的感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淮南却是极佳的导师。别看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倒退到了这种程度,但是沈淮南所经历过的、见识过的东西绝对堪比这个世界上顶级的强者。在沈淮南的教导下,九离冰对于自己的剑法有了独特的理解和感悟,心境自然有所提升。

在出发前去参加天承学院试炼的前一个晚上,九离冰的修为终于巩固在金丹四层巅峰,仿佛只需要一个呼吸,他便能够突破到金丹五层。只不过这个呼吸咫尺却天涯。

第二天,沈淮南便化为顾弄在比武广场上集合,其他参加试炼的内门弟子也陆陆续续地到达了集合地点。一些外门弟子,也早早地在旁边围观着这些风姿盎然的师兄师姐们,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就连沈淮南也感觉到部分弟子的目光不时地朝着他的方向望来,显然对于他这个唯一一名核心弟子感到好奇。

这次带队的长老有两名,无不都好奇地看了顾弄一眼,随后说明了一些相关事项之后,便唤出了两只红头天鹰,让众弟子上去。红头天鹰虽然算不上什么珍贵的飞禽,但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在天禄宗周边的小宗,还没有人能够成功捕捉到红头天鹰。

顾弄作为领头弟子,自然要第一个上去。沈淮南提了一口气,便来到了红头天鹰上,在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飞快地来到了红头天鹰的背部。在所有弟子的注目下,红头天鹰扇动了它那巨大的翅膀,朝着天空飞去。

而在这一天,部分弟子注意到,那在外门出尽风头的藏书阁老头选择了闭关不见。

此刻,红头天鹰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内门十强弟子大多都是谁也不服谁,关系并非那些天禄宗弟子想象中的那么融洽,此刻又加上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顾弄,更是搭不上话来。沈淮南从天鹰的背部往下眺望,如今他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世界的不同。放眼望去,便能看到那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还能在天空周围见到几种禽类。这些禽类与后世部分的禽类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看得沈淮南满是好奇。

这些天禄宗的内门弟子都是第一次出行,头一次看到这么壮丽的景色。作为十大弟子中唯一一名女性,风茵率先打破了弥漫在众人之间的沉默。她的眼波微转,娇唇轻启:“好一幅山川美景!”

岳修然自然也点头,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沈淮南一眼说道:“确实很美。”众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之后,便低头开始修炼起来。他们虽是天禄宗的精英弟子,但是对天承学院的试炼感到压力。凭借他们的实力,也不知能不能进入天承学院。

天承学院的试炼对象是这片领域上的宗门,距离天禄宗并不是很遥远。沈淮南几人在红头天鹰上歇息了一个晚上,便到了目的地。目的地是一片广袤的森林,里面有很多凶恶的魔兽,这片区域的人大多都将它简称为魔兽森林。他们并不是来得最早的一波人,此刻在魔兽森林旁早有几个宗门,沈淮南甚至还眼尖地发现几名散修。刚刚落地,长老们便带领着沈淮南几人走到了一旁,随后便跟旁边的几名宗门的长老们进行寒暄。

而在这个过程中,陆陆续续有几个宗门到来。沈淮南敏锐地感觉到当其中一个宗门从裂天血鸟上下来的时候,人群的议论声变得更加强大。沈淮南望了过去,只是一眼便感觉到那个宗门的特殊。它的领头并不像其他宗门一样是长老领头,而是一名外貌十八的年轻弟子。那名年轻弟子身着金衣,高昂着头,走到了一旁。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名弟子,那些弟子也各个神情高傲,从骨子里散发着一股看不起人的味道。

见到那些人,岳修然的脸色一变,他瞳孔微微收缩,显得有些不可置信,嘴上喃喃道:“竟然是他!”一听到岳修然似乎认识那沈青高傲的人,风茵连忙开口问道:“岳师兄,你认识他?”

岳修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看着自己的师兄妹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不禁摇了摇头,嘴角苦涩地说道:“那人啊,是立兴宗的天才弟子乐永思,我……曾经败在他的手下。”岳修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一招。”

听到岳修然的话,风茵几名弟子都不由地倒吸了口气,纷纷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乐永思。就这样一个骄横跋扈的人,居然是一个隐藏的高手,连岳修然都败在他一招之下,那他们岂不是也一样?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如果说,原先他们还有身为天才的一分自傲,如今全然也收敛了下来。

离试炼时间越来越近,前来的人便也越来越多,不到一会儿功夫,原本宽敞的地方都挤满了人。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丝巨响,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在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爪子,爪子弯曲有力,似乎可以抓下整片天空。随后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黑色饱满的羽翼、弯钩嘴、眼睛炯炯有神,这是一只黑羽天鹰,而在它的背上,站立着一个人,背上背着一柄长剑。那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随后便落在了乐永思的脸上。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从那黑羽天鹰背上跳了下来,抬起一掌猛然朝着乐永思拍了过去。

乐永思连忙起身应对,他全身上下被金光布满,挡住了这一掌。然而这一掌造成的后果却极其巨大,乐永思脚下的地面,因撞击而产生无数条裂缝,裂缝深深见不到底。而周围的人也被这一掌弄蒙了,在乐永思周围的一些修真者无不重伤吐血。

乐永思抵挡下这一击之后,便抬头朝着始作俑者喊道:“俞伟茂,有本事就别偷袭!”

俞伟茂听到这一句,哈哈大笑起来,不再说话,只是朝着周围拱手道歉,随后便站立在了一旁。过了一会儿,周围人开始小心翼翼地议论起来,时不时朝着俞伟茂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沈淮南听到俞伟茂的名字,眼神微动。何一方曾经找过他,向他着重介绍过一个人,那就是俞伟茂,来自千宏宗。何一方曾经让他重点防范俞伟茂,因为何一方认为就连他都不一定能够战胜得了对方。沈淮南虽有些不信,但还是将这个人放在了心里。如今看到俞伟茂时,才知道为何何一方会如此郑重地提醒他。

俞伟茂这人不仅有天赋,还有心机。

当沈淮南分析完毕之后,他便发现俞伟茂朝着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到九离冰正冷着一张脸跟他遥遥相望。而看到九离冰的时候,俞伟茂嘴唇微勾,脸上一片轻松的样子,显然并没有把九离冰放在眼里。

俞伟茂率先收回了视线。而此刻天承学院的老师到了,一男一女。他们气息雄厚,在这片领域中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在查看了人群一周之后,便喝令让那些陪同的长老离开。

当那些陪同的长老离开之后,他们便宣布道:“接下来是天承学院的试炼考核,考核成功者,可成功进入我学院内院,正式成为一名内院弟子。不合格者,视情况可成为外院弟子,当然也有可能滚回自己的宗门。”那名男老师说道,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本次比赛的规则便是收集到一百枚这样的标识。”女老师拿出一枚标识,上面以黑色为底,蓝色为图的闪电。沈淮南认得它,这是天承学院的标识。

在两位老师的指导下,一个一个修真者都上去领这枚标识。领完之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好似下一秒就会有人上前抢夺。沈淮南也上前领了一枚标识,随后打量着周围。周围的人虽然多,但也只是几千而已。也就是说最后能够进入天承学院的也只有十几个人,名额有限,而且不禁止杀戮。

看着乐永思摩拳擦掌的样子,沈淮南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兴奋。一直憋在天禄宗内,有一年没有见血了,沈淮南觉得自己很是期待。他不像乐永思或者俞伟茂两人,出过风头,想必来找他夺取令牌的人绝对很多。

他的余光望向岳修然几名弟子,他们虽然跃跃欲试,但是眼底里潜藏着强烈的不安。而这个时候,岳修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们分头行动如何,这样完成的效率会很高。”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隐晦地看向了沈淮南。他的意思很明显,确实如果团队一起作战,会降低收集标识的速度,更何况,他们完全对彼此不放心。见到其他几人答应后,沈淮南也没有意见。他虽然答应了何一方要照顾这几名内门弟子,但是也说过他们自己提出的意见,他也无权干涉。

更何况,他和九离冰两人也适合单独行动。一个是按捺很久想要大展拳脚,而一个是初出茅庐完全没有见过丝毫磨砺。这两个人恐怕比岳修然几人更期待单独行动。

第十三章

试炼给出的时间是三天,规则也说得很明白了。在这里,不仅要小心那些遍布在魔兽森林的凶兽,还要面对其他的修真者。

古老的森林中,参天巨树遮住了头顶的那片孔田,茂盛的枝叶蔓延开来,遮天蔽日。偶尔,在你的耳边会有惊天般的嘶吼声传出,让人不由地心头发紧起来。

沈淮南走在这片茂密的森林里,他虽然看似轻松,但其实却时刻紧绷着。突然,沈淮南脚步一顿,自他身后,数道黑光暴掠过来,直指沈淮南的要害。沈淮南脚步微微一划,躲过了这接连的攻击。而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自茂密的树木之后冒出,快速闪掠,落在了树干上,面色傲然地望着沈淮南,那目光,好似沈淮南是他们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

沈淮南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服饰,金光闪闪,非常好认,是立兴宗的弟子。他们看到沈淮南之后,其中一人便朝他抬了抬下巴,说道:“在下立兴宗洪迈,识相点交出标识来!”

沈淮南皱了皱眉头,这三人的修为达到金丹三层,在众多修真者之中实力也算不错,如今三人加在一起,自然更加具有威慑力。只不过,沈淮南唇角微翘,戏谑地看着这三个人。他们究竟有多大的信心认定能够拿下自己。

见到沈淮南嘴边的笑意,洪迈望向沈淮南的目光越加地冰冷:“看来阁下的表现,是不打算交出标识来?”刚说完这句话,洪迈便立刻冲上前来,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也形成了一定的默契。三人开始围拢了上去。

沈淮南冷眼看着他们三人的动作,他本来并不打算第一天动手。因为付出并不等于回报,只不过送上来的标识哪有送回的道理。他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极其地淡然。眼看这三人即将要触碰到沈淮南,狞笑地发出他们的攻击时,只听见砰砰砰,三道身影瞬间倒飞而出,旋即重重落地,皆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三人望向沈淮南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此刻就算他们再自大,也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他们狼狈地站起来,朝着沈淮南恭敬地拱了一个手说道:“不打不相识,我们这就走

!”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不再逗留。

沈淮南看着他们三人狼狈逃走的背影,脚步微微一转,一瞬间便来到了三人的面前。看到三人惊讶的表情,沈淮南微微一笑,说道:“正巧,我也对你们的标识有兴趣。”

听到沈淮南这句话,洪迈怒目圆睁地说道:“我们可是立兴宗的……”然而他还没说完,就又倒飞出去,扑腾了几下,最终没有了动静,不知道是生是死。果然,无论时代差距多大,总有人会说出我爸是李刚这种句式么。没有什么新花样的威胁方式么。想到这里,沈淮南瞟了瞟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两个人,顺势将他们解决掉了。

将两人解决掉之后,沈淮南便大跨步地朝着倒在一旁生死不明的洪迈走去,补了一记之后,他便摘下了洪迈的储物袋。从中找出了三枚标识之后,便将那储物袋扔在了洪迈的胸上。

沈淮南继续前行,夜晚将近,尖锐的嘶鸣声在森林上空响起地更加频繁。沈淮南找了一个树木,准备在树枝上将就休息一晚上。血腥都隐藏在暗黑的夜幕之下,在沈淮南安睡的时候,大批的弟子被淘汰出局或被杀害。血染红了这片土地,那血腥味更刺激着魔兽森林里面的凶兽。

翌日,沈淮南再次上路的时候,便发现路上到处都是修真者的尸体。这些尸体或是被一剑穿心,或是被凶兽咬得不成样子。森林中的气息更加地暴躁,也令人更加地疯狂。

沈淮南光是这样走着,就已经前前后后遇到不少拦路的人。这些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显然昨天晚上,他们经历了一场浩劫。而这些人大多都是三五成群,很少单独行动。因此,像沈淮南这种独行的人,自然被人盯上。

就这样,沈淮南一路收集了不下六十枚的标识,怕他再行走一段,就会凑够了一百。而正在此时,沈淮南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娇俏声。

“我们都已经将标识给你了,你们还想怎样!”当沈淮南到达的时候,便见到风茵等人被一群人围着。显然,他们在事后躲开了“顾弄”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而在他们对面的,是千宏宗的俞伟茂,此刻他一脸道貌岸然地站在风茵几人前面,似乎努力劝说着什么。只不过从他眼神中闪过的一道阴狠神色,显然跟风茵等人商谈地并不怎么样。

俞伟茂背着手站立在风茵面前,一脸正气地说道:“抱歉,我想用除后患,当然,风茵小姐这么美丽,在下实在不忍心啊。”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风茵的身材,轻声说道。

风茵咬了咬嘴唇,怒视着对方。此刻她根本无法反抗。对方金丹六层的修为,很容易制服他们这些人。此刻略微有些绝望的风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顾弄和九离冰两人,如果他们两个,其中有一个人在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然而如今这种如果是不可能出现的,风茵的眼眶有些微红,如果真叫她委身于这样的人渣,她还不如去死!

想到这里,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说道:“如果我同意的话,你是不是放了我的师兄!”放掉岳修然他们,让他们寻找九离冰或者顾弄,自己或许还有生存的机会。

俞伟茂显然看出了风茵的打算,他狠厉地说道:“不可以!”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飞速地朝着岳修然几人攻击,明显是想快速解决掉他们。

沈淮南轻轻动手,一道劲气打在了俞伟茂的手上。俞伟茂的手微微一抖,攻击落空,擦着岳修然的身体飞过。显然,攻击的落空让俞伟茂显得有些气氛,他抬起头,看向周围说道:“谁,出来!”

风茵几人也有些庆幸地望向周围,虽然知道此刻没有人敢冒这个险,但是他们的心理还是充满着希望,万一呢……树枝抖动,树影婆娑,就当风茵几人失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树上跳落下来,站在他们的面前。

顾弄,他们宗门的核心弟子……

风茵看着站在她面前傲然挺拔的身影,她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酸楚。她没有想到,他觉得最不可能救她的人,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帮她面对着最强大的敌人。

沈淮南并不知道风茵的想法,此刻他看向俞伟茂,心中一片激动。虽然俞伟茂在后世的史书上没有记载,但是这是沈淮南第一次面对与他目前实力旗鼓相当的人。他的双指并曲,指尖上火光乍现,显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对面的俞伟茂虽然不认识沈淮南,但当他看到沈淮南身上天禄宗的宗服之后,便大笑地说道:“太好了,正愁天禄宗的弟子没有找齐,正思考着怎么办,如今就有一个人自动送上门来。”他的眼神寒芒暴涌,盯着沈淮南,一字一句地说道:“斩草除根,你来得正好!”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上前,雄厚的灵力瞬间爆发而开,就凭他那巨大的威压,就让风茵几人喘不过气来。他们略显绝望地望向俞伟茂,之前他们还认为自己面对俞伟茂还有一战之力,然而如今看来,恐怕连躲避俞伟茂的攻击都不是一件的容易的事情。

沈淮南对这股威压没有丝毫的感觉,但是风茵几人都是金丹二三层,如今面对六层的威压,自然不能抵挡。沈淮南上前,替风茵他们挡下了部分威压,见到他们退到一旁之后。他的身形一动,迅速消失在了俞伟茂的视线当中。

俞伟茂显然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立刻反应了过来,转身攻击。一抹残影被震散的同时,沈淮南又快速地来到了俞伟茂的前面。只见火光闪烁,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明显地抖动,只是一瞬间,便刺向了俞伟茂的颈部。

俞伟茂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他转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将手横在了颈部,挡住了沈淮南的攻击。正当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转变地洋洋得意时,就被沈淮南的一剑刺穿了肩膀。

肩膀的刺穿,让俞伟茂的攻击力大减,他快速地看了自己流血的肩膀,只是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作为一名天才,对方显然也是有奇遇的,这种时候,能够追上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

见到沈淮南如此利落地解决了俞伟茂,原本两败俱伤的场面没有出现,隐藏在周围的人也慢慢地消失在了森林深处。而在一处枝桠上,一抹白色的身影望向沈淮南,他的眼神深处充满了崇拜。

第十四章

良久,那抹白色的身影动了动身子,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树干上。

当那抹身影走后,沈淮南这才松了口气。在他跟俞伟茂激斗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停留在周围。只不过看来,对方并没有想要趁火打劫的意思。

沈淮南刚松口气,便看见风茵款款上前,向他道谢。沈淮南点了点头,朝着岳修然几人的方向望去。他们虽然受伤,但好在伤口并不严重,只需服用几枚丹药便可恢复如初。而凭借他们的实力,想要获得一两个天承学院的名额,还是可行的。只不过要让沈淮南与他们一起,说实话,他是不愿的。

风茵看到沈淮南的动作,稍稍一想,便能明白沈淮南的想法。风茵嘴角微微翘起:“顾师兄若有什么急事,便可以先走。剩下的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处理妥当的。”他们如今的关系颇有些尴尬,虽然是同宗弟子,但是相处时间很短。如今顾弄能前来帮助他们,他们已经十分庆幸。况且单独行动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如今顾弄想单独行动,他们也没有立场去阻拦。

好在,经过这件事情,整个队伍的警惕心会有所上升,存活下来的几率也很高。并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不惧怕天禄宗的,就连俞伟茂身后的千宏宗都不敢小觑,因此俞伟茂必定会在剩下的一天半内解决他们一帮人。想到这里,风茵张开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沈淮南自然知道风茵在担忧什么,只不过这跟他的决定并不冲突。因此,他便笑着开口说道:“放心,俞伟茂恢复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来找我!”这个人做事都会有一番自己的考量,如果他连自己都杀不了,更不会去杀风茵几人,因为一旦杀了风茵他们,那便是彻底和天禄宗决裂。

风茵也是聪明人,被沈淮南一提,自然想明白了,于是她便开口说道:“你要小心!”她的语气中包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沈淮南点点头,随后轻轻迈步,消失在了风茵的视线里。刚消失在风茵的视线里,沈淮南就不由地伸出了他的左手,刚刚他便是用这两根手指对俞伟茂造成巨大的威胁。而此时那神勇无比的手指头上竟然隐隐有黑点展现出来,在他的指尖上挪动着。沈淮南不由地苦笑起来,他刚刚之所以确定俞伟茂会来找他,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中毒了。手指头的经脉被毒素浸染,使得灵力的运转并不是很流畅。当俞伟茂养好伤之后,便会来找他。

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他现在更要抓紧时间。想到这里,沈淮南的身体在森林中飞快地穿梭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巢穴。巢穴的洞口很是狭小,沈淮南勉强钻了进去,巢穴的光照并不是很好。沈淮南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光明石,照亮了这漆黑的巢穴。巢穴并不是很大,沈淮南进去之后,大概还有一个人的空位。巢穴里隐隐有魔兽生活过的痕迹,只不过并不明显,想来是魔兽废弃的巢穴。

沈淮南安心地在这巢穴里待了下来。借助着光明石的亮光,沈淮南仔细着手中的毒素。毒素的成分很像记忆中的甘杜草,但在细节处却并不相像。沈淮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将手中的解毒丹吃了下去之后,便闭目调息了起来。刚刚的战斗同时也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如今必须快点恢复灵力。在这危险的魔兽森林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当沈淮南调息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巢穴的周围有一大堆修士正接近着这里,正当沈淮南起身想要前往洞口查看的时候,突然从洞口钻进了一只灰色皮毛的兔子,在见到沈淮南之后,顺势跳入了沈淮南的怀中,跟沈淮南大眼瞪小眼中。

半晌,随着叫嚷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淮南便收回了视线,摸了摸手中兔子的皮毛,朝着巢穴外走去。才刚刚跨出洞口一步,就见到一伙人黑压压地朝着这里走了过来。见到沈淮南的时候,那伙人的领头人顿住了脚步,在沈淮南视线望过来的时候,那领头人微微拱了拱手说道:“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少年从这里过去。”

那领头人一身华服,胸口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看起来举止有度,令人生不出厌来。沈淮南在他胸口的徽章中略微一停,随后便挪开了视线,微微摇头说道:“我一直在这巢穴中,听到各位的声音这才出来看看,因此未曾看到有人经过。”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令那领头之人挑不出错来。于是他便轻轻拱手,朝着沈淮南抱歉地说道:“那是我们失礼了!”说完这句话,便指挥着一群人,三五人分散开来,朝着森林中搜查。

沈淮南垂下眼帘,转身又重新回到了巢穴当中,只是抚摸着兔子的动作越发有力起来。怀中的兔子挣扎了片刻,却被沈淮南牢牢地按在了怀里。直到周围的人全部散开之后,才将怀中的灰色兔子举至眼前,说道:“你是谁?”他的目光认真地对向灰色兔子的眼睛,似乎笃定了那灰色兔子能听懂他的话。

然而那灰色兔子看都没看沈淮南一眼,左闪右闪在沈淮南的手中挣扎了出来,吃起了巢穴中野生野长的草。

沈淮南看了那兔子一会儿,便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便收回了眼神。或许这个兔子是什么特殊品种,所以才可以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兽森林中待下去,还被他的主角光环吸引,跑到了他的怀里?

似乎安抚了自己,沈淮南便收回了心思,在逗弄了那只兔子之后,沈淮南便收回了心思,开始修炼了起来。在沈淮南闭上了眼睛,气息开始稳定之后,那只吃着野草的兔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淮南一眼之后,啪叽一吐,就将刚刚吃进去的野草吐了出来。随后双腿一动,那只兔子便离开自己的呕吐物,来到了沈淮南的身边,窝了起来。

当沈淮南从修炼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那只兔子正撅着屁股对着沈淮南。沈淮南伸手一捞,便将兔子抱到了怀里。天承书院名额争夺的第三天终于来临了,在这一天,竞争也尤为地惨烈。

沈淮南一路走着,时不时可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弟子,或是散修或是宗门弟子,每一个人都是这附近领域的天才、佼佼者,然而都死在了这片魔兽森林中,不久,将会被饥肠辘辘的魔兽给分食。他怀中的兔子沉甸甸地,那爪子搭在沈淮南的臂膀上,探出头来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似乎没有被那些尸体的惨重给吓到,反而扒拉着想要出来。

沈淮南将它放在了地上,看着它朝着那些尸体跑过去。熟门熟路地将那些尸体身上的储物袋拿下,用嘴巴叼着,随后在那些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脚,又啪叽啪叽地跑了过来,将这些储物袋连同自己一起跳入了沈淮南的怀抱里。

沈淮南低头望去,便看到那只兔子微抬着下巴,似乎朝他邀功的样子。见到这只兔子蠢萌的样子,沈淮南不由地伸出手来摸了摸他下巴,那只兔子被摸得很是舒服,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沈淮南的服务。

逗够了兔子之后,沈淮南便又继续朝前走着。一路上,那只兔子都会挑几个储物袋叼到沈淮南的怀里。沈淮南将这些储物袋打开一看,便看到几样珍贵的草药和一些灵石,更有甚者,还将找到几枚标识。这些标识的主人大多惨死在了魔兽的嘴下。沈淮南就亲眼见到那只兔子在一些高阶魔兽的眼皮子底下将储物袋叼来,看着沈淮南惊叹连连。

有着兔子的帮助,沈淮南的标识只差三十多枚,想来很快便能收集到这些。想到这里,他一把捞起了还想继续朝前走的兔子,朝着魔兽森林外围走去。他已经锁定那三十枚标识的主人,正好可以顺便解决一下被下毒之仇。

他的解毒丹也只能缓解毒素的作用,并不能百分百去除毒素,毒素还在他的经脉中残留下了一点,但是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往外围走着,就越能看到修真者的痕迹。

部分人甚至看到沈淮南一人单独走着,便远远地绕过,想来是因为标识的数量足够,不想徒惹事端。走着走着,沈淮南的步伐便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望向了森林中的某一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千宏宗,俞伟茂。终于找到他了。

俞伟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沈淮南的方向看了过来,只是一眼,原本平和的目光霎时变得狠辣了起来,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残暴的微笑。

第十五章

这么一个小试炼,消息传播的速度自然快上很多,只是一天的功功夫,几乎所有试炼的人千宏宗与天禄宗的冲突。甚至还有些人以讹传讹说,千宏宗的俞伟茂被天禄宗的一名弟子吊打起来,完全不是天禄宗那名弟子的劲敌。这句话传到俞伟茂的耳朵里,分外刺耳。他早就巴不得早点遇上沈淮南,好一雪前耻。

俞伟茂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很快,便有人顺着视线看到了沈淮南,一瞧,是天禄宗的弟子,便突然觉得有好戏看了。俞伟茂的嘴角勉强挂起一抹笑容,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边那抹笑意越加深刻,他朝着沈淮南的方向高声喊道:“那边那位可是天禄宗弟子。”

俞伟茂想要一雪前耻,沈淮南又何尝不是想要和俞伟茂决斗呢。要知道,如今的俞伟茂在沈淮南眼里相当于三十枚标识,非常珍贵。想到这里,沈淮南便朝着俞伟茂的方向走了几步,说道:“俞伟茂,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戏谑传入俞伟茂的耳朵里,令俞伟茂不由地气氛起来。

他盯着沈淮南的眼神中带着分外地阴狠,然而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刚想要开口朝着对方说些什么,就听到对方满不在乎地说道:“刚好,我还缺三十枚标识,不如就从你身上拿吧!”

这句话说得十分轻巧,却让周边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俞伟茂实力的强悍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就算他们几十个人同时场,都不一定能够在对方的手中撑过几局,那个天禄宗的究竟是多大的勇气和信心才会说出这句话。

俞伟茂还是城府的,听到沈淮南这句话,还是静下心来没有翻脸,依旧站立在原地,朝着沈淮南拱手说道:“这位朋友不如先报上名来?”俞伟茂的一举一动完全体现出大家风度。

沈淮南轻轻一笑,刚想说些什么,便从丛林中蹿出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沈淮南边上轻轻点地,立定了下来。沈淮南侧头望去,便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在他的身边,随后转头,朝着他说道:“师兄,三十枚标识我替你拿吧!”

听着这淡定的语气,再看看俞伟茂略微有些变脸的表情,沈淮南是第一次认识到冰山脸气人的效果是有多好。想到这里,沈淮南点了点头,对着九离冰说道:“那便拜托你了!”

说完这句,沈淮南再也没有看俞伟茂一眼,便朝着旁边走去。

此刻,被两人忽视的俞伟茂,嘴角不再弯起,他的脸色微沉,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狂傲到将他视为无物。再想到当初与沈淮南争斗时的惨败情景,俞伟茂终是眼神一寒,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如喷泉般奔涌而出,他一轰拳,天地间的灵气为止一动,显然拼尽了全力。看着对面的九离冰依旧淡定的模样,他终于大声喝道:“九离冰,所有人都将你我放在一处,然而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知道我于你来说,望尘莫及!”

说完这句话,他的双脚一跺,巨大的力量让地面为之一震,他微微躬身,便冲着九离冰轰了过来。听到俞伟茂的话,九离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当他面对俞伟茂的攻击时,终于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剑。这把剑沈淮南并未见过,但是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让他微微一惊。

他瞪大着眼睛,便看到那把全身漆黑的剑对着俞伟茂的双手微微一砍,其中所散发的剑气让俞伟茂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俞伟茂正准备调转攻击时,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剧烈地疼痛起来。一丝血腥味在这沉淀已久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当俞伟茂看到自己的手掌被削掉了一半之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九离冰。不知道剑气的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只是轻轻一剑便能将他的攻击全部抵挡。而九离冰却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只见他微微蓄势一番之后,又攻了过来。

俞伟茂下意识地一挡,全身金光闪烁,显然是用了最大的力气防守。然而当他看到九离冰的剑还没有攻过来的时候,那金光就被削弱了将近一半,便意识到自己的不敌。俞伟茂的灵力全力运转起来,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之后,便退后了几步,朝着九离冰说道:“在下不敌九兄。”说完这句话,俞伟茂便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个储物袋,抛向了九离冰。

九离冰下意识地接住之后,便听到俞伟茂的声音,“这是三十枚标识,如今就送给九兄,结个善缘。”听到这句话,九离冰微微皱眉,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收回了剑,朝着沈淮南走去,想来是同意了俞伟茂的解决方式。

九离冰走到沈淮南的面前,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了他,与此同时,还向沈淮南传音说道:“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方便解决俞伟茂。”听到九离冰的话,再看看他的那张脸,沈淮南头一次认识到九离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正直。然而此刻九离冰并未在意沈淮南的目光,他的视线微垂,便看到此刻赖在沈淮南怀中的灰毛兔子。

“这是?”九离冰问道。

沈淮南做了九离冰师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九离冰的话语中出现这么明显的个人情绪。只不过,沈淮南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就听到人群中一片哗然。

沈淮南顺势望去,便看到天承书院的两名老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环顾了四周,随后在九离冰的身上停留了下来。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也到来了很多人,其中便有风茵几人。他们的状况并不算好,衣服上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至极。风茵刚刚到场,她的目光便朝着人群中看去,只是一眼,便看到了沈淮南。

见沈淮南担忧地看着他们的方向,风茵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就在这个时候,天承学院的男老师便上前一步,说道:“规定时间到,还未到场的人都视为放弃,现在一个一个上来,验收标识的数量。”

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踌躇不前。而就在这个时候,乐永思便哈哈上前,将储物袋放在了两位老师的面前。两位老师心神斗转之间,便将那储物袋中标识的数量清点了一遍。男老师朝着女老师点头,随后开口说道:“乐永思,标识数量352。”这个成绩让众人不由地看向了乐永思。而乐永思一扫之前的鲁莽,变得有礼了起来。朝着两位老师鞠躬之后,便重新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地方站定。

有着乐永思的开头,一些能过的便交上了自己的成绩,这其中自然也参杂着些许没有收集到标识数量的人,虽然他们无法进入天承学院,但是好歹在这期间保住了性命,没有枉死在魔兽森林当中。沈淮南自然也上交了自己的成绩,他的标识数量不多不少,恰好过了及格线。

一些没有过关的人,看向沈淮南的目光充满了羡慕。要知道就在刚刚,沈淮南可是没有收集到合格数目的人,然而转眼间被收货了三十枚标识,堪堪过了及格线。

沈淮南并没有对这些目光在意。交完了标识之后,他便退到了一旁。而风茵就在沈淮南的后面上交了标识,刚刚一百枚,同样,岳修然也是如此。与沈淮南预料地并没有什么出入。

渐渐地,随着上交标识的人越来越多,众人的视线便开始在九离冰和俞伟茂两人之间徘徊。要知道刚刚乐永思上交的标识数量并不算少,有352枚。更何况与他实力相当的俞伟茂和更甚一筹的九离冰呢,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心情不由地激动起来。他们想知道,在这附近领域当中的三大门派,究竟是谁更甚一筹。

俞伟茂看了看九离冰一眼,见他依旧淡定的样子,便上前将自己的储物袋交给了男老师。男老师清点了一些储物袋中的标识数量,看向俞伟茂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看到男老师的表情,周围人的心情更加地激动起来,就听到那名男老师沉声说道:“俞伟茂,456枚标识。”

听到这句话,人群中一片哗然。俞伟茂的456枚标识大大高出了乐永思一百余枚,甚至再加上给沈淮南的30枚标识,这数量完全让人惊呆。

人群中惊讶赞叹的表情令俞伟茂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九离冰时,嘴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九离冰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而此时,人群中讨论的焦点也渐渐放在了一声不吭的九离冰身上,他们刚刚可是清楚地记得,九离冰只是以普普通通的一招胜了俞伟茂的。

九离冰抬眼朝着俞伟茂看了一眼,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抬步朝着前方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他们实在太过好奇,这次天成书院的考核究竟是谁胜利了。

拥有储物戒指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俞伟茂曾经在生死危机的时候侥幸获得过一个5平方米的储物戒指,这件事情早在几年之前就疯狂地流传着。而如今众人看到九离冰微抬左手,而他的左手手指上赫然带着一枚戒指,论其外观的华美程度要比俞伟茂那手上黑不溜秋的戒指要高上许多。莫非那是一枚储物戒指?

所有人都猜测到。

在众人的目光下,九离冰心神一动,眨眼间,一个样式古老的储物袋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九离冰将手中的袋子朝着那名女老师递了过去,那名女老师诧异地看了九离冰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伸手拿过了九离冰的储物袋,清点标识数目。查看完毕之后,只见女老师纤手翻转,那储物袋便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那女老师饶有兴趣地看了九离冰一眼,红唇微启,说道:“刚刚你使出来的是剑气?”

剑气?那是什么?所有人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九离冰刚刚便是用剑气来对付俞伟茂的么?俞伟茂握紧双拳,想来刚刚两位老师已经将他的表现纳入眼底,这么一想,他的脸完全阴沉了下来。

感受到背后那阴毒的目光,九离冰嘴角微翘,他点了点头,肯定了女老师的看法。

那名女老师看到九离冰如此淡定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天禄宗弟子,九离冰,标识数量580枚。”

当听到天禄宗的时候,九离冰诧异地看了那名老师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承了她的情,转身便向沈淮南走去。而伴随着九离冰的转身,天承书院的试炼最终圆满结束。

而要说天承学院试炼中赢家最大的便是天禄宗,天禄宗参赛弟子十二名,有四名准许进入了内院。这一路上,天禄宗的长老那叫做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从未断绝过。

到达天禄宗之后,沈淮南几人便跟随着那几名带队的长老进入了正殿。在正殿之上,何一方噙着笑容嘱咐了几句,随后奖励了一些丹药之后,便以旅途劳累,让他们一行人前往休息。

而沈淮南自然和九离冰匆匆赶往外门藏书阁。作为一名徒弟,自然要在回来的第一时间探望师傅,只不过如沈淮南所料,张三将两人拦在了门外,告之他们沈老已经进入了修炼。

九离冰的眼神一暗,朝着张三点了点头,随后下意识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突然思及到了什么,转身,望向还未动身的沈淮南说道:“顾师兄,你准备接下来做些什么?”

沈淮南原本打算回到天禄宗给顾弄安排的房间,然而,当听到九离冰一问,他的眼神突然一转,落在了九离冰的身上,说道:“师弟最近长进了很多,师兄想与你切磋一番!”他可是记得,九离冰突然到场,将他觊觎已久的练手对象给夺去了,害他手痒痒的。

九离冰听到师兄的话,思考了一会儿便答应了。自己在魔兽森林中有了一段奇遇,如今修为涨了,倒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正好要找人切磋一下,才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

以两人金丹期的实力,九离冰那狭小的后院自然满足不了他们。两人便来到了天禄宗周边的一处荒林。由于天禄宗人手不够,这片竹林便被废弃了,如今这处便成为了沈淮南与九离冰较量的地方。

竹影婆娑,显得一片静谧美好。然而在沈淮南和九离冰的周围,却显得肃杀起来。九离冰双手一动,腰间的剑便自动到达了九离冰的手上,一握住那柄剑,九离冰整个人便显得与之前不尽相同起来。只是一瞬间,他便朝着沈淮南刺了过来。

附在剑上的剑气给人一种难以敌对的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沈淮南的面前。而就在这个时候,沈淮南的身子微微一动,他的右手放在了左手的戒指上,随后,他的手上便多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很奇特,是用竹子做的。竹节很磨手,曾经的沈淮南便是用他度过了还没崛起之前的日日夜夜。如今再次拿起,便感觉韶华易逝。将手轻轻地扣在了竹剑的一端,轻轻划动。那竹剑便挡下了九离冰的攻击,还没等九离冰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刺啦一声,沈淮南手中的竹剑便划破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九离冰结实的肌肉。

第十六章

竹剑点到为止,并未再向前一分,但是九离冰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剑尖上的冷意,只要那竹剑再往前,便能够划破血肉。九离冰虽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相对于沈淮南来说,还是略逊一筹。九离冰的状态很是狼狈,他的衣服被竹剑划了很多道口子,脸上也是汗水直流,完全比不上沈淮南的轻松样。

只不过沈淮南却发现,越是他加以严逼,九离冰的状态就越加的好。他明显地感觉到九离冰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冷,就连周围竹子摇摆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九离冰的状态显得格外地专注,显然他身上的九转冰魄的潜力开始激发出来了。

而随着九转冰魄被激发出来,九离冰的防守便也越加稳妥,甚至还能对沈淮南加以攻击。九离冰的剑上附上了剑气,剑气被那九转冰魄所影响,带着一股刺骨的寒冷,他伸手弹了弹衣服,将衣裳上的寒霜弹落,并后退了一步。

沈淮南此刻看向九离冰的目光中充满了凝重。他虽然战斗经验比九离冰丰富,但是资质却比不上九离冰。凭他的眼光,自然知道,假以时日,当九离冰的九转冰魄成熟之后,必将会超越同龄人一大截。到时候,也只有后世书上记载的那几名天才才能与之媲美。

只不过,沈淮南并不灰心,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并不是天才,但是自己一定会在后世的史书上记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想到这里,沈淮南的嘴角笑意更加深刻了,手中的竹剑微微一晃,抖掉了落在上面的冰霜。再次抬手时,沈淮南手中的一抹银白代替了那柄竹剑抵在了九离冰攻过来的剑尖上,猛地一用力,九离冰剑上的剑气只是坚持了一会儿,便被轰散了开来,瞬间瓦解。

周围的风雪骤停,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形。而九离冰此刻也睁开眼睛,望向沈淮南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沈淮南将手中的剑收起,别在了腰间,转头看向九离冰说道:“师弟是否在纳闷,为何自己剑气等级高超,却依旧被我一招破之。”

在沈淮南的目光下,九离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明白,自己的九转冰魄加上剑气,同阶基本无敌,甚至可以越阶挑战。在普通金丹八层九层的人手中,甚至可以坚持一回合,为何就这样看似简简单单地被“顾弄”给破了呢?

沈淮南看到九离冰点头,便朝着他解释道:“你的剑气品质比我想象中的要高,但它的品质再高,也只是在剑气中称霸。而在剑气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品阶,叫做剑意。再好的剑气遇上再坏的剑意,也只能勉强争个不相上下。”看到九离冰若有所思的表情,沈淮南便再次解释道:“只不过,在这片区域中,真正能领悟到剑气的人已经很少,更何况剑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对于九离冰的表现,他作为对手,感觉到激励,对于师傅,他感觉到的是欣慰,自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九离冰收了剑,朝着沈淮南拱手道谢。有了顾弄的一句话,他明确了自己修为前进的方向,在他的心中,师兄是故意借此来教导自己,他的心中自然无限感激。

两人都从这次切磋中得到了经验,因此并未多做停留,便都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沈淮南到达屋子里之后,暂未打算回到本体上去,而是静下心来,盘腿感悟。

这一次切磋中,他明显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他所修炼的剑气剑意虽然在后世算得上顶尖剑气或者剑意,但是相比较九离冰的剑气,便算的上是他的弱势。如果沈淮南不使用剑意而是用剑气,估计只能坚持一会儿,就会被九离冰击败。

沈淮南闭眼,一幅景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漫天的雪花在寒风中舞动,梅花初绽,剑吟在整片天地中响动,整个天地弥漫着一股萧瑟。剑气、剑意,整片天空仿佛有万千柄剑舞动着,每柄剑,舞动一次,便带来一次天地的震荡。

然而,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消失在了沈淮南的脑海里。沈淮南睁开眼,苦笑了一下,毕竟不是生死决斗,所能得到的感悟还是有限的,只不过有了开头,之后的领悟会更加水到渠成。想来,他又能多一种剑气了!

沈淮南在门口挂了免打扰的牌子之后,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回到了身体之后,沈淮南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便打开门走了出去。九离冰正在闭关当中,因此沈淮南并没有去打扰他。他的脚步一顿,朝着外门藏书阁走去。

只不过还未走到,沈淮南便在半途中被张三拦了下来。因为,现如今藏书阁里前来借阅书籍的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大多都是冲着他来的。

知道这件事情后,沈淮南笑了笑。众人都认为是他实力突出,所以才导致九离冰如此迅猛地飞跃。但是谁能够看到九离冰自己付出的努力,别的不说,单是那天禄宗被废弃的古阶,九离冰一天便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下走了不止百遍。就冲这心性,不需要他,九离冰便可以一飞冲天,这在后世便被证明了。而他的作用,只是让他飞得更稳而已。

到最后,沈淮南避开了众人,从藏书阁的后门进了进去,从书架上拿了几本有关药物的书籍,做了简略的登记之后,便拿回了自己的练功房内。魔兽森林里的遭遇告诉他,要尽快将未来的药草习性和现在的区分开来,否则,这样的遭遇还会再来一遍。他目前虽然不怎么了解天承学院,天禄宗对于天承学院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记载。但是想来,它作为帝都的四大学府之一,其学生的实力恐怕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他必须要增强自己保命能力。.

一些的习性在这段岁月中蜕变地很厉害,然而还有一些药草,譬如炼丹的药,它们的习性却依旧没有发生改变。这段时间里,沈淮南几乎将外门藏书阁里有的资料全部翻了个遍,在意犹未尽的时候,便化做顾弄,来到了内门藏书阁里,借了几本珍贵的读本开始翻看起来。

这些读本很是枯燥,外门藏书阁里的书籍好歹有奇人异事,有图片搭配。而这些读本,大致都是讲药理讲炼丹的火候,就算是沈淮南都不得不承认,里面很多东西都没有被流传下来,反而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沈淮南以一个后代人的视觉看着现在的书,他从中揣摩到了很多,也学习到了很多,时不时醍醐灌顶,将前人的经验与自己的感悟融到了一起,推陈出新。

沈淮南合上了书,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炼药水平的增长,这种水平增长不需要亲手试验,便能知道。他将书搁在了地上,寻思着是不是去买些药材动手炼制一番,了解一下自己的炼药功力进步多少。

这个时候,九离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显然已经闭关结束了。当九离冰走进来的时候,沈淮南明显地感受到了他气息的波动,想来是突破,气息还未内敛起来的缘故。

“看起来这次试炼让你长进不少。”沈淮南感慨道。

九离冰低头,坐在了沈淮南的对面,讲述了他这一次在魔兽森林里遇到的事情,只不过九离冰将众多的危险都轻描淡写地掠了过去。当沈淮南听到九离冰在魔兽森林中与乐永思对弈之后,有些惊讶。

当讲述完一切之后,九离冰抿嘴,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最后终于开口朝着沈淮南说道:“师傅,你曾经对我说过这个世界的天才很多。”

沈淮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点点头应道:“没错。”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静默,良久,九离冰才抬眼朝着沈淮南说道:“弟子日后定不会让师傅失望。”九离冰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没等沈淮南开口问些什么,便问道:“师兄他……”

这么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术。沈淮南感叹了一下,便为说些什么,顺着他的话题聊道:“他依旧还在潜心修炼。”

与沈淮南聊了一会儿,九离冰便起身告辞。而沈淮南在屋内坐了一会儿,便上周围的集市上去采买了一些药材。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便看到了他一直遗忘的二徒弟,萧衍。

此时的萧衍一扫之前那颓丧的模样,整个人显得格外有精气神。听着周边人的谈话,沈淮南才知道,原来萧衍在家族试炼中获得了第一的好成绩,彻底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看起来自己的眼光挺好的,沈淮南感慨了一阵。萧衍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沈淮南,此刻的他正在和药铺的人讨价还价,想要买得这铺子上的一株看起来普通的血人参。

终于,那老板咬了咬牙,一脸痛心疾首地将那血人参卖给了萧衍。萧衍一脸镇定地买了下来,然而,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情。他正走了几步,便看到一脸含笑地望着他的沈淮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惊喜,然而并没有朝着沈淮南的方向前进,反而低头,朝着一个僻静的角落走去。

沈淮南微微皱眉,抬步跟着萧衍走去,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无限地放大,查看着是否有人跟踪。萧衍左拐右拐之后,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沈淮南,沉声说道:“师傅!”

沈淮南点了点头,说道:“近日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萧衍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淮南,其中重点讲述的是沈淮南传授给他的功法被同是这县城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所看上,其间张家无数次暗杀,只不过并未成功。

听了萧衍的讲述,沈淮南暗自皱眉:“你没跟他们说过你有一个师傅么?”难道这张家如此胆大妄为到无视天禄宗的地步?

萧衍:“我提过有一个师傅,只不过并未将师傅所属的门派说出来。因为张家的嫡系子弟被凤鸾书院内院特别录取。”这句话里的意思,沈淮南自然明白,特别录取比之天承书院的考核略微有些不同,特别录取的一般都是天才弟子,会被所属书院重点培养。与之相比,天禄宗自然差了一个档次,如今就算报出天禄宗的名号,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沈淮南递给了萧衍几样好东西。这些东西的品阶不上不下,但是如果所用之人用得好,就会成为一个大杀器。将它们交给萧衍,凭借萧衍的心智,想来能够合理利用。如果最终死了,那么也只能算是天命如此了。

沈淮南大致向萧衍讲述了这些东西的用法之后,最终沉吟道:“为师未必不能给你几样能够轻松消灭敌人的东西,但是一旦让你养成了依赖,便会对你修行路途造成阻碍。凡是外物,终是自己获得的最好,也最会珍惜。为师最近几日便会闭关,恐怕不能时刻保护你。日后若有麻烦,便到天承书院寻你的大师兄顾弄和二师兄九离冰,告之为师的名字,他们定会帮你一时。”

说完之后,沈淮南摸了摸萧衍的脑袋说道:“为师的弟子不会是懦弱的,期待你日后的成就。”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淮南的脚步微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萧衍的视线中。萧衍刚将手中的东西放入储物袋中,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杀气,想到师傅走的时机,便知道这是师傅在考验自己。

想到这里,萧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望向空中的目光充满了狠劲,说道:“一群鼠辈,还不出来。”

沈淮南匆匆赶到了天禄宗之后,便闭关起来,拿出丹炉,炼起药来。他的左手微动,丹炉中便出现了一团火焰,当鼎炉的温度预热到差不都时,沈淮南便将药材放入。

他并没有炼制品阶很高的丹药,反而炼的是初级丹药。然而越是初级丹药便越能体现出一个炼丹师是如何的优秀。比之之前的流畅,沈淮南的动作中更增加了一抹天地真意的味道,融合在了这满屋的飘香当中。

当丹炉再次打开时,便看到十颗翠绿色的药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些药里面丹纹遍布,显然等级很高,而其中的两三枚甚至隐隐凝聚了丹云,虽然过后便消散了一些,但是想来,只要再炼制一会儿,上手了之后,便能炼制出真正具有丹云的丹药了,而且频率还不低。

而在沈淮南日复一日研究丹药的同时,天承书院的报道日期也悄然而至。

第十七章

当沈淮南到达指定集合地点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也在那里。最后听长老们解释,才知道这两位是天承学院内院的师兄。沈淮南暗暗打量着,便发现他们气息雄厚,比之天禄宗大部分长老,其实力都要比之高深很多。

在见到沈淮南的时候,那年轻人便朝着他一笑,便又同旁边的长老们攀谈起来。看那些长老的样子,便知道攀谈正欢。此时,风茵和岳修然已经到了集合的地点。岳修然脸上显得十分憔悴,他淡淡地扫了沈淮南一眼之后,又发起呆来,看起来有什么心事。而在他旁边的风茵却上下打量着沈淮南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住,低声朝着沈淮南开口道:“师兄,你的那只兔子呢?”

没想到风茵会注意这些的沈淮南便有些哭笑不得。他在风茵那殷切的希望下,咳了一声说道:“那兔子在九离冰得到第一名的时候便挣扎得厉害,逃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风茵,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遗憾,她喃喃地说道:“师兄怎么会让那只兔子逃走呢?”听到风茵的问话,沈淮南没有说话。一个人到了某一个境界之后,他对于外物的追求便不会很在意,反而会越来越明白自己的目标和武道之心。现在的他便是如此。只不过沈淮南并没有对风茵解释,反而一脸好笑地开口说道:“那到了帝都之后,我便寻个机会给你买一只。”

风茵见到沈淮南这么说,也便没有纠缠下去,反而有些疑惑地问道:“九师兄怎么还没有到?”

沈淮南也有些疑惑,此刻时辰也差不多了,九离冰居然还没有出现。只不过他并没有像风茵那么着急,反而一脸镇定。他相信九离冰,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时间越发推进,九离冰还没有出现。周围的长老也发现了这一点,刚准备派人寻找九离冰的时候,便看到九离冰的身影。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精神显得并不是很好。

九离冰出现的时候,那名天承学院的师兄也随之看了过来,稍微惊讶了一番之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他走过去拍了拍九离冰的肩膀,一脸赞赏地说道:“想必这位便是九离冰了吧。”看到九离冰点头之后,那位师兄便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沈淮南他们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承书院内院的学生,你们叫我冯星剑就可以了。这次便由我带领着你们前往天承书院。所以接下来的一天我们便要好好相处啊。”一边说着,冯星剑一边拍着九离冰的肩膀,越拍越重,然而见到九离冰没有吭声之后,他的眼中便快速地闪过一道光芒。

听到冯星剑的话,岳修然便立刻开口说道:“哪成啊,我们还是叫你冯师兄吧。”岳修然笑着说道。可冯星剑是什么人,他在内院待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岳修然这点小城府自然被他一眼看穿了。只不过他心里虽然对于岳修然的印象降低了半分,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朝着岳修然点了点头之后,便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先上路,路上我便与众位师弟介绍一下我们天承学院。”

说完,他的袖袍微微一甩,一双铜炉大的眼睛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定睛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这猫科动物长得极其像猫,眼睛碧油油的,斜着看了沈淮南他们一眼之后,便朝着冯星剑蹭了蹭。冯星剑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众人一脸好奇的样子,开口说道:“这是我的伙伴,幽冥猫。性格很温顺,你们不必担心。”好像是为了响应这句话,那只猫朝着众人轻叫了一声,样子慵懒,显得极其平顺。

见到这副样子,众人才收了收心,风茵好奇地摸了摸那幽冥猫的脑袋。那幽冥猫似乎被摸得很舒服,主动抬起下巴让风茵摸。风茵胆大地将手放在它的下巴处挠了挠,便听到那猫舒服的叫哼声。

而九离冰几人便一一朝着天禄宗的长老告别。沈淮南虽然没有在天禄宗待多久,但是他的心里也感慨颇多。所有人上前,在幽冥猫的背上站落。他们便感觉到幽冥猫的背脊微微一弓,全身开始发力一跳,周围的景色便突然一换。

众人被这幽冥猫的速度一惊,让冯星剑得意不已,立刻拍了拍胸脯说道:“别的不说,单说那速度,我的幽冥猫在内院里可算是数一数二的。”

听到冯星剑的话,众人都一脸崇拜地望向冯星剑,听着冯星剑说着内院的事情。他们对天承书院可是仰慕已久,如今见到带自己的师兄愿意说,他们自然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让冯星剑简答。

沈淮南算是听出来了,冯星剑虽然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爱扯皮,但是大的事情上却是一本正经。通过冯星剑的介绍,沈淮南便知道了天承学院如今的情况。天承书院的内门招生比外门招生要早,他们进入学院大概过了新升期之后,便能看到天承学院招收外门弟子。而所谓的新生期,便是三个月。也就是意味着,三个月之后,天承学院将对外招收外门弟子。

至于内院,冯星剑只说了一些关于内院的奇闻异事,至于其他的,他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等你们到达内院就会明白了。”然而,即便这样,岳修然和风茵也一直朝着冯星剑攀谈着,企图从谈话中获得一些详细的资料。然而,冯星剑却终是不愿多谈。

他的话题一转,反而转到了与天承学院并列的其他三院,其中的天松书院和慕华书院,他只是大略一说,反而对于凤鸾书院,他的话题那可谓是详尽异常。

凤鸾书院是四大学院中唯一一名招收女弟子的书院,而且大多数女弟子的样貌不熟,修为不差。因此,无论是天承书院还是天松书院、慕华书院的弟子都仰慕着凤鸾书院的女弟子。而最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便是凤鸾书院的大美人云寻南。沈淮南很明显地注意到,当谈到这个美人的时候,冯星剑的表情不再轻佻,然而由于他的语气问题,九离冰几人也并未注意。

想来,那名云寻南比之刚刚冯星剑夸夸其谈的美人更加受人尊敬。沈淮南回忆了自己脑海中的名字,并未听说过这个人名,便也作罢。只不过暗自对云寻南这个名字留了点心眼。

幽冥猫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便越过了无数山川河流。沈淮南从上往下望,便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下面城市的繁华,想来没过多久,便会到达帝都。

冯星剑的见识很多,一路上,跟九离冰几人描绘了自己在历练的时候遇到的一系列事情。他的言语诙谐幽默,一件看起来万分惊险的事情在他的嘴中变得非常地戏剧和有趣。一路上来,他们的气氛很是和谐轻松,彼此也消除了陌生人的隔阂,众人对他的印象很是不错。

因此,当风茵说起顾弄是天禄宗唯一的核心弟子时,冯星剑虽然一惊,但是面上不显,只是诧异地看了沈淮南一眼之后,便开口说道:“那正好,先在顾师弟还没成名前,联络下感情。但成名之后,我冯星剑也能朝别人炫耀一番。”冯星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底也对顾弄留意起来,想来作为一名核心弟子,也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误落后他人,但是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差距。显然要么是有意隐藏要么有其他什么原因,反正他们书院里已经有了一位扮猪吃老虎的,想来再有一位,他也不奇怪。

当冯星剑换了一个话题没多久,众人便感觉到幽冥猫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是冯星剑才发现,已经离帝都不远了。让幽冥猫在帝都不远的郊外降落,众人落到地面,冯星剑才开口说道:“一时与师弟们聊得欢,倒是没发现已经到目的地了。作为师兄的我,可是要提醒各位,帝都作为我国修真的中心,因此它是有禁飞令的,除了一些修为深厚的大能之外,一旦发现有人在空中飞行,便会被守卫军队视为挑衅,拘捕起来。”

冯星剑一边提醒一边袖袍一挥,将幽冥猫收了回去。领着众人进入了帝都。帝都的景象很繁华,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人群,让人一时看花了眼,甚至还有一些在他们眼中修为高深的人行走在街道上,然而却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而冯星剑只是稍稍向他们解释了一会儿,便急匆匆地朝着天承学院赶了过去,一边赶一边说道:“作为天承学院的师兄,我还是还给你们提个醒的,在校尽可能低调一些,要知道,内院里面与你们不相上下的弟子很多,更有传闻说,内院的几名老师发现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天才,正前去迎接。”

第十八章

天承学院坐落于整个帝都的西方,与其他三院把握着帝都的四方。当沈淮南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几名老生带领着一队的新生到达,而这些人中大部分的修为并不弱于岳修然和风茵。此时,两人的脸色并不好看。冯星剑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心情,于是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神秘地告诉他们:“你们不必气馁,曾经师兄我可是在内院倒数的位置,后来有了幽冥猫的帮助,现在混得也是风生水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

听到冯星剑的话,岳修然和风茵两人只能勉强地笑了笑,显然并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冯星剑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将四人带到了接引的老师处之后,冯星剑便向他们告辞了。接引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中年人,他身上穿着的是天承学院特有的制服,见到沈淮南四人之后,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说道:“在我这领取你们的房间号,本院资金紧张,一个房间住两个人,新生期结束之后要进行一场分班考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透明的小水缸,缸中上下浮动着泛黄的小纸。沈淮南偶尔可以看到纸上的一点黑墨,但是小纸翻动的速度太快,就连沈淮南都看不清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想要凭借高超的实力作弊,恐怕很难。

既然如此,那只能靠运气了。沈淮南将手伸进了小水缸中,单手轻轻一握,轻松地抓住了一张小纸,缓缓打开来看,便看到上面书写着:人字二十八号,想来这就是他的房间号了。

有着沈淮南的带头,九离冰三人也纷纷地抽取了小纸,房间号码并不相同,但都是人字号的,想来距离并不是很远。看到他们四人已经抽完号了,那名中年老师将号码登记了之后,便点了点头,嘱咐道“新人期间会有老师讲课,你们可以视情况而定选择是否听课,三个月后学院的钟声敲响,便到天承广场上集合,到时便会有老师来检验你们的实力。”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朝着沈淮南迅速飞来。

沈淮南下意识地抬手一抓,巨大的冲力让他的手掌微微有些发麻。看到他的表现,那中年老师轻咦了一声,显然有些惊讶。他刚刚的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一般的学生退后五步,而面前的少年身子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下盘很稳,显然是一个好苗子。

赞赏地望了沈淮南一眼,中年男子便开口说道:“这个是天承学院的地图,里面可以在这里找到住宿区,好了,快滚吧,小子们!”

那名中年老师的话音刚落,四人便感觉到一阵清风在他们身边拂过,等到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看不到那名中年老师了。沈淮南将手中的地图分发给了其他三人之后,便匆匆一看,大致将天承学院各个区域的划分收入眼中,其中更有中年老师提到的天承广场。

顺着地图,四人找到了住宿区,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与他们一样的新生们。这些新生们此刻围拢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便看到两名少年面对面对峙着,显然发生了什么争执。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少年动起手来,火系的能量在他的手间飞快地跳动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另外一名少年击去。另外一名少年战斗经验显然十分丰富,在那火团还未攻击到时,全身上下便布满了金光。然而,那团火焰并没有触及那金色的光芒,就被一团冰给冰封住了,在众人的视线下停留在了空气当中,然后慢慢地碎裂成冰块,掉在了地上。

那冰团出现地无声无息,只是一招便让整个战斗都停止了下来。所有人顺着那冰团出现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缓缓地朝着那两名少年走了过来。他的面色冷峻,目光看了两名少年一眼,说道:“天承学院内部不能发生争斗,如有再犯,便到步留塔中面壁三日。”

这两名少年被黑衣少年的目光给震慑到了,低着头应了声是。听到两人的回答之后,黑衣少年便转身,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那人是谁?”岳修然一阵惊讶,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旁边的一人听到岳修然的问话,不由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居然不认识他?”

“他是谁?”风茵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名少年看到风茵的时候,双颊微红,眼神飘忽地说道:“那是比我们早入学的师兄,负责管理学院秩序的。”

看到那少年害羞的样子,风茵也感到有趣,便继续问道:“那步留塔究竟是什么地方?”虽然地图上有标明步留塔的位置,但是并没有明确说明它的作用。

“我也是听我的师兄说的,”那少年回答道“听说一旦因为触犯学院的规章制度,便会被步留塔关上禁闭,基本上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重伤。”自家师兄可是镇重嘱咐过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自恃清高,妄图挑战这天承学院的一切法规制度。

少年说得格外小心翼翼,周边的人自然也将少年的话听了进去。他们心里对步留塔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由于房间号不同,沈淮南便跟九离冰等人告别,分开寻找起了自己的房间号。过了一会儿,沈淮南便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号。推开门一看,便看到已经铺好了的床铺。再看看对面所在的床铺,被子和枕头显然是同一个型号,想来是天承学院统一标准的配备。沈淮南看了一圈之后,便随便选了一张床坐了下来,正准备修炼。

二十八号的大门就被打开了,沈淮南抬头,便看到一名青年笑着地走了进来。当看到沈淮南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后朝着沈淮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叫苏永昌。”

沈淮南应道:“顾弄。”

两人稍微打了一下招呼之后,苏永昌便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床铺来。他先是双手一挥,将床铺上那统一的被铺收进了储物戒指,随后又拿出了一叠被铺。被铺的质量显然要比天承学院的好上很多。只见苏永昌手忙脚乱地将被铺收拾好之后,便直接往后一躺,舒服地暗叹了一声。

躺了一会儿,苏永昌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朝着沈淮南说道:“对了,顾弄,我们去领取天承学院的院服吧?超帅!”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苏永昌更是兴奋地直接冲到了门外。领取校服的地点很近,但两人的意思并不在校服上,而是在领取校服的路上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很快,双方都对彼此的身份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院服很漂亮,穿在身上显得很有精神。两人换上了衣服之后,便相继开始修炼了起来。新生期三个月里面有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实力。沈淮南中途也从修炼中醒来过一次,但是等他醒来的时候,苏永昌却进入了修炼。两个人在这期间并没有进行多少交流,就连九离冰、风茵几人都没有前来交谈。想来,大家都在努力提升着自己。

当沈淮南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苏永昌已经坐在了床边,喝着茶,看着书,好不悠闲。当看到沈淮南停下了修炼,他便立刻凑了上来,说道:“顾弄,你修炼可算结束了。”

沈淮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后,问道:“过了多久了?”

苏永昌:“还有三天便是新生考核了。”虽然说到考核,但是苏永昌的脸色显得格外地沉重,他看了沈淮南一眼,说道:“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人,他们的能力可是不弱。”

“谁?”沈淮南问道。苏永昌的实力虽不是顶尖,但也能在这次新生测试中露点小风头,可如今却格外地镇重。

听到沈淮南的问话,苏永昌睁大了眼睛,说道:“顾弄,你不会没有出去过吧!”看到沈淮南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苏永昌便一副彻底服了他的表情说道:“最近几日那是发生了几件大事情,陆续冒出了很多天才。”

沈淮南听着苏永昌的话,暗自记下了几个名字。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九离冰居然也在其中,看来在这三个月间,他惹了不少事情。只不过更让沈淮南惊讶的是,苏永昌说着说着,他的神情变得亢奋起来,恨不得想要和那些所谓的天才一争高下,完全没有任何颓丧的感觉。两人简简单单地度过了这三天。

三天过后,钟声在天承学院的各个角落响起,所有新生放下了手头的修炼,睁开了眼睛。在这一时刻,天承书院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浓重了起来。

新生试炼终于在三个月后拉开了序幕。

第十九章

沈淮南和苏永昌来到天承广场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在他们的视线处,三座高高的石台浮在广场的上方,每座石台上面都有一个巨大的石碑临空而立。石碑上面的字闪烁着金光,耀眼而夺目。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从石碑中散发出来,不禁令人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沈淮南将视线移到了第一个石碑上,便见到那石碑的虚影在他的视线里无限地放大起来,上面的字也愈发清晰。石碑之顶,被人龙蛇舞动地写了三个大字。

“莫道榜。”这三个字被苏永道轻轻说出。沈淮南转头,便看到苏永昌脸上来不及收回的震撼和些许的彷徨。当见到沈淮南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的时候,苏永昌不由苦笑了一下说道:“看顾兄这副样子,似乎不知莫道榜是什么?”

见到沈淮南点头,苏永昌就为他讲解了起来:“当初天承书院初建时,便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名字叫做何莫道。当时,就连帝都的普通老百姓都听说过他的名字。然而,不幸的是,在他崛起的过程中遭遇到了其他三院的打压,直到现在依旧生死不知。当时的院长万分悲痛,便用他的名字命名,同时,院长也希望天承书院的天才在没有成长之前,依旧需要韬光养晦,不要自恃清高、妄自尊大。”

“而莫道榜,就是天成书院为金丹期修为的弟子打造的一个榜单。在这个榜单上录入大约一千名的弟子,弟子排名的高低会影响到自己进入的班级和所占学校资源的多少。”

看到沈淮南恍然大悟的样子,苏永昌轻哼一声,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莫道榜。要知道天承书院的金丹期弟子是何等的多,而只有这一千名的弟子才有班级。其他的人都没有老师代管,只能努力听课,力求能够到达前一千名。可想而知,这竞争是多么的激烈。然而很长时间,这一千名内都不会出现新的名字。”苏永昌感慨了一句,随后拉着沈淮南席站在了一旁。

沈淮南顺着苏永昌的力道站在了一旁,然而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莫道榜。

莫道榜第一,戚鹤轩。

莫道榜第二,尤成济。

莫道榜第三,任玉泉。

沈淮南刚扫了前三的名字之后,便听见人群中发出了巨大的喧哗声。沈淮南抬眼一看,便看到一名穿着黑纱的女子款款走向众人。雪白修长的大腿在黑纱下若隐若现,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周边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他们目光闪躲,在美色面前,也依旧忍住,不去看那令人心神荡漾的美腿。唯独沈淮南和苏永昌两人,视线平静而淡然。

黑纱女子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眼之后,目光微微在沈淮南和苏永昌两人的身上略做逗留,便很快收回了视线,站在了一旁。而原本站在她周围的新生,却快速地远离了那个位置。很快,黑纱女子周围的地带空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人走近了天承广场。当他们一出现的时候,人群轰动起来。当一名男子的视线触及到那名黑纱女子的时候,便笑着拉着另一名神色平静的人朝着女子走去。

两人的气息很强,与那名黑纱女子打过招呼之后,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新生试炼的开始。

期间,也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很多实力不错的新生。当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的时候,全场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人群中没有丝毫喧哗的声音,反而静默无比。

沈淮南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刚好跟来人的眼睛对上,他轻轻朝着对方点头。才三个月没见,九离冰身上的气息就加强了很多。他人还没有走近,沈淮南就感觉到他身上凌厉的寒意。想来是刚刚突破,来不及将气息调节到位。

九离冰看到沈淮南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抬步朝着沈淮南的方向走去。即使在众人的注视下,九离冰走路的速度依旧不缓不急。每当他走过,众人都能看到一层寒霜附在刚刚他踩过的地面上。

苏永昌微微皱眉,朝着沈淮南说道:“他是谁啊?怎么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还未到比赛的时候,他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沈淮南诧异地看向了苏永昌一眼说道:“那便是你之前提到的九离冰。”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看到苏永昌脸上一阵尴尬。

苏永昌微微一咳:“你认识?”

沈淮南轻轻点头,戏谑地看了一眼苏永昌之后说道:“我师弟。”看到苏永昌一脸惊讶的表情之后,沈淮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跟苏永昌谈笑间,九离冰便走到了沈淮南的面前站定。沈淮南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周边的议论声。

“那个就是九离冰?”

“要与奈良才比斗的那个?”

“你说奈良才要跟他比斗,不是吧,奈良才可是这帝都颇负盛名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无名之辈的挑战!”

“不是那名新生挑战奈良才,是奈良才要跟人家比斗!”

“……”

听着周边的话语,沈淮南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的气氛这么诡异。苏永昌列的一系列的名单中,其中奈良才就是排在第二位的,实力高超,而这样一个人主动点名挑战一个无名之辈,任谁觉得都是无稽之谈。毕竟这是一个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比试。

沈淮南不这样认为,他的余光瞥向了苏永昌,见他一脸好奇地望着九离冰,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畏惧感。他朝着九离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九离冰知道沈淮南指的是什么,他薄唇微抿,说道:“那个人误会了。”便不再解释。沈淮南点了点头,余光一瞥,便看到了风茵和岳修然。见到沈淮南望了过来,风茵尴尬地朝着他笑了笑,便迅速低头。而岳修然,一边看着沈淮南一边朝着他身边的人说些什么,神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看到这一幕,沈淮南心中暗自一凛。

钟声停了下来,一名中年老师便走上了高台。沈淮南认得那名中年老师,他就是当初分配宿舍的那名老师。只见此刻他一脸严肃地站在高台之上,厉声说道:“今天便是新生试炼,经过了三个月的修炼,想必各位早就跃跃欲试。今天的测试很简单,只要在这莫道榜上留下名字,便算通过考核。未留名者,将不分配班级与老师。”

中年老师刚说完这句话,底下的新生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都听说过莫道榜,也期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够在莫道榜上留名,但是他们压根没有想到,在新生试炼的第一天,便就要尝试在这上面留名。他们都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眼底的兴奋。

一千名,大概可以拿到吧!

望着上面那一个个金光镌刻的名字,所有人都不由地屏住呼吸。场上的气氛一触即发。

中年老师看了看他们一眼,开口说道:“由于这次测试难度较为困难,如果有人冲上了前五百名,便奖励进入星陨修炼场一次,进入前三百,进入星陨修炼场二次,进入前一百,便可进入星陨修炼场三次。若能进入五十,那便会直接上升为核心弟子。”

听到这句话,场内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而那名中年男子看着底下的这群新生欢呼的模样,神情却依旧平淡异常,嘴角甚至还勾起笑容。

听到这句话的沈淮南也陷入了思考当中。星陨修炼场他曾经听冯星剑略微提起过,能进入星陨修炼场的机会极其难得,据说,每一次进入星陨修炼场,带来的便是一次突破。冯星剑曾经侥幸进去过一次,就是那一次,他的实力迅速提高,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的莫道榜排名便直接朝前进了三十多名。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冯星剑的语气可是想当的自豪。

沈淮南抬头,再次看起了莫道榜上的名单,同时,等待着第一名试水的人。

广场上沉寂了很久,终于有一个彪悍的少年上前一步。与其说是少年,倒不如说是青年,青年的手臂很粗,即使没有发力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胳膊上的力量。他朝前迈了一步,地也在微微颤动。显然,青年的力量极其巨大。

他憨憨地上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老师,请问怎么测试。”

中年老师点了点头,随后双手微微掐诀,只见一道虚影从石台上的石碑中缓缓落到了他的手中,在众人的视线下,慢慢凝聚成了一个实体,变成了一个小型石碑。随后中年老师的袖袍微微一甩,那小型石碑便座落在了广场的一块空地上。

刚刚降落,那枚石碑就开始放大起来,所有人都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些人名,显然这就是莫道榜的实体。看到莫道榜之后,那名青年不用老师讲解也知道了使用的方法。

他微微退后了一步,拿出了一个拳套套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在众人的目光中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全身的细胞都开始调动了起来,用力地朝着那石碑砸了过去。

石碑上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缝,随后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裂缝越来越小,最后石碑的表面完好无损。而排行榜却没有丝毫变化。显然,青年的新生试炼是是以失败告终的。

那个青年表情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乐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朝着一旁走去。有了青年的开头,虽然很多人心里忐忑,但依旧上前朝着那石碑攻击。有些人的攻击虽然将石碑轰成了碎块,但是依旧没有爬上一千名。随着试的人越多,场上的气氛便越加的凝重。到现在为止,只有几个人堪堪摸到了一千的尾巴,而这些人大多都将自己的必杀技使了出来,试炼完毕之后,一阵虚脱。

风茵也在这些人群中,然而很遗憾的是,并没有通过试验。看到自己的成绩,风茵的脸色一片苍白。如今,没有参加试炼的人,除了黑纱少女那块之外,就剩沈淮南这片和岳修然那处,如果他们都没有通过的话,届时,可以想象天承书院的老生们将会多看不起他们。

岳修然在他身边男子的目光下,率先打破了沉寂,大跨步地朝着石碑走去。在石碑的前方微微站定,便操起了大刀,朝着那石碑迅速地砍了过去。石碑轰然倒塌,随后一束金光在名单上升起,岳修然的名字从最底层开始冲刺,最后在九百五十二的位置停留了下来。比之之前的最好的末尾成绩,这个名次无疑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

岳修然飘飘然地走回了原地,随后朝着沈淮南丢了一个挑衅的目光。沈淮南微微皱眉,岳修然的实力在这三个月内大大提升,不知是否与他旁边的人有所关系。岳修然回来之后,他旁边的人便走向了石碑当中,他没有上任何武器,只是晃动了拳头一会儿,便朝着石碑迅猛地攻了过去。

石碑倒塌之后,一阵比之前更强烈的金光闪现了起来,从底层向前冲,越过了刚刚晋级的岳修然,终于在中间停留了下来。五百十二名,孟伟博。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就连站立在旁边的中年老师也不由地点了点头。

孟伟博显然对这个成绩十分地满意,他收回了拳头之后,并不着急离开,反而朝着沈淮南的方向望了过去,随后轻轻开口说道:“那边的顾弄是吧,可有兴趣比试比试?”

第二十章

沈淮南嘴角掀起淡淡的笑意,抬眼看了孟伟博一眼,说道:“如果我战胜你,我就替代你的位置,并且在三个月内不得攻击石碑留名如何?”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五百十二名这个名次,意味着有天承书院的倾力辅导和资源帮助,如果这个名额被拿走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孟伟博在三个月跟其他普通弟子一样,无法得到天承书院老师的教导,白白浪费三个月。届时,可以想象,与他相同水平的其他人会与他相差多大。

这个赌注太大,如果是往常孟伟博必定会好好斟酌一下,然而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听到沈淮南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应道:“好,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看了看孟伟博一眼,沈淮南嘴唇轻启说道:“如果我输了,自然也是一样的代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已经笃定了自己不会输似的,孟伟博轻哼了一声,随后对着中年老师说道:“老师,希望您作证这场比赛。”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气急败坏,这个来自偏远地区的顾弄,还真当他自己是个东西!他,孟伟博,要好好地教育一下,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孟伟博的眼神越发地狠辣,噙着森然的笑意,暗自摇头,在中年老师的同意下,缓步朝着石台上走去。

石台,是天承学院所有学生解决一切争斗的最好地方。而如今,两名新生在这里交汇。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沈淮南轻扣手中的剑,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无聊的闹剧。孟伟博被岳修然挑拨地竟然连试探都不试探,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下,孟伟博率先出手,拳头带着猛烈的劲风径直朝着沈淮南的脸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假若沈淮南没有躲过去,那么这一拳估计会让沈淮南毁容。

沈淮南的脸上不起任何波澜,他稍稍抬眼,当孟伟博的拳头距离他只有三米时,终于扬剑。磅礴的剑气伴随着那悠扬的剑吟声在天承广场中响起,直冲云霄,璀璨的剑光直接与拳头碰撞起来。只听见噗嗤一声,孟伟博的拳头狂飚出血,滴湿了脚下的石台。而他的脖子却被一只苍白的手给扣住。孟伟博睁大着眼睛,脖子上的那有力却干燥的手提醒着他,只要反抗一下,自己的喉骨就会碎裂。自己败了!

只是一招。

众人眼中强大至极的人就被沈淮南给轻松解决了。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沈淮南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然而,沈淮南却朝着那名中年老师含笑道:“不知我是否算是赢了!”

这样都不算赢了,难道还要孟伟博死了才算赢。一想到这里,孟伟博自己都被惊出了冷汗,下意识地忽视自己脖子间的大手说道:“赢了,赢了!”

听到孟伟博的话,中年老师点了点头,他双指一动,石碑上孟伟博的名字就悄然变化成了沈淮南三字。沈淮南在还没有测试之前,便得到了五百十二名的成绩。

看到这一幕,孟伟博面若死灰,而更令他感到崩溃的却是接下来的情景。

沈淮南走向了石碑,站在了它的面前,伸出手感受着石碑上面的纹理。在这样一个喧闹的环境下,沈淮南却感觉到了心的平静。他心下一动,看来这块石碑不是普通的东西。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还是退后了几步。

一点寒星乍现,剑光耀眼,带着乘风破浪之势,绽放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射入漆黑的石碑中,消失不见。石碑的表面没有丝毫的痕迹,看起来完好无损。沈淮南收了剑,静静地站立在远处。所有人都没有坑声,耐心等待着石碑的变化。

果然,没过多久,耀眼的金光从石碑中闪现出来,金色的光芒在石碑周围晃动着,形成荡荡的涟漪。而顾弄的名字也从五百十二名开始在石碑上慢慢地攀爬着。金光一点点蚕食了前方的人名,越过了五百,四百,三百。最终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看到了那耀眼的成绩。

二百十二名。

看到这个数字,孟伟博感到自己的手心发凉。不知道那“顾弄”是不是故意的,他与他之间,正好相差三百的距离。再加上之前答应的无人教导的三个月,孟伟博不禁有些胆颤。

这差距实在太大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与顾弄的距离会越拉越大,看不到尽头!

在孟伟博惧怕的同时,人群也爆发出了一阵喧哗,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新生第一位来到前百位的不是他们心中预测的奈良才、九离冰等人,而是一个无名之辈。然而,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经过今天,顾弄这个名字便会传遍整个学院,成为这届新生当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有了沈淮南的开头,之前的两名青年中的一名也抬头哈哈大笑起来,拉着他身旁沉默寡言的青年快步走向了石碑。他每走一步,大地好似在轻颤一下。终于他来到了沈淮南的面前,上下打量着,随后伸手拍了拍沈淮南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朋友,我可是交定了。”他说话说得十分有力,手下的力道也很是不轻。连拍几下,就算是沈淮南也感觉到肩部的肌肉一片酸痛。

看着沈淮南面不改色的样子,青年放下了手,爽朗地笑了笑说道:“我叫方翰,有空一起切磋。”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石碑。

没过多久,两个名字在石碑上闪现了出来。

方翰,三百九十八名。

杜誉,三百五十二名。

杜誊,便是方翰身边沉默寡言之人。

接下来黑纱少女和苏永昌也上去进行了测试,结果也在沈淮南的意料之中,两人的成绩不相上下,都在四百开外。如果是往常,这样的成绩分别就是这届新生里第一第二的水准了,但是如今围观的群众有些麻木了,哪怕到时候再出来一个前五十前一百的人,他们恐怕也不会有丝毫的惊讶。

场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了起来。众人的表情也略微有些苦涩。他们曾经也是被人称赞的天才,修炼一途上也从来都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遭遇过些许挫折。甚至,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中,考进了被人仰望的天承学院。

可是,在这里,他们受到了人生当中的重击。他们认为自己实力强大,却冲不上莫道榜上的前一千名。他们认为自己天赋极佳,然而与他们同龄的人们却早就跑在了他们的前面,让他们望尘莫及。

看到众人的表情,中年老师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宣布新生训练结束的时,却被平淡的一道声音打破了。所有人都顺势望去,便看到一个面貌普通的人从人群中走出,目光直直地盯着九离冰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

听到他这句话,沈淮南能够情绪地感受到,九离冰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气息也开始上下波动,显然已经蠢蠢欲动了起来。他冷峻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凝重,抿了抿薄唇,站了出来说道:“那便开始吧!”

九离冰的这句话,让全场的气氛都热烈了起来。大家也大致猜出那面容平凡的人是谁了。

奈良才!

帝都赫赫有名的四小天才之一,天赋潜力都让老一辈惊讶不已,甚至还有传言,说奈良才是千年难遇的金灵体。

沈淮南上下打量了奈良才一眼。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天才,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却不想他的存在感极其地低。如果不是他发声,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他。而如今,奈良才就算站出来,也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他身边随便哪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比他雄厚很多。

而越是这样,沈淮南便越觉得古怪起来。

然而此刻的奈良才,当听到九离冰应战之后,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不下数百回,但每一回的结果都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对手,甚至连我三刀的实力都撑不住。”

这句话婼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必定给人以轻狂的感觉。然而此刻奈良才的表情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却让人不得不正视了这句话。

九离冰对上奈良才,真的会三刀都接不下来?所有人沉思着。

听到这句话,九离冰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什么改变,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说道:“还请奈兄指导一番。”

奈良才点了点头,两人走上了高台站定。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住,所有人都将视线凝聚在了那一处。

奈良才和九离冰对视了片刻,突然……

轰的一声。

恐怖无比的气息在奈良才身上汹涌而出。这种气息带有些许的攻略性,让众人的心脏跳停了片刻。而此时,奈良才的身子已经如同箭支般冲出,瞬间来到了九离冰的身旁。他手中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把大刀,刀锋上隐隐有白色的气体在流动。

那是刀气!

九离冰之前虽然与奈良才过过招,但是此刻他也不敢有些许大意。他利落地从腰间取出长剑,横向了奈良才。在九离冰取出长剑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霎时间变得寒冷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九离冰和奈良才完成了第一次的交锋。两人似乎谁都没有讨到好处。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锋要开始了。

九离冰周边有寒霜飘落,然而他脚下的石台依旧干爽如初。微扬起长剑,九离冰将剑指向了奈良才。众人只见他的脚步只是朝前微微踏了一下,便瞬间出现在了奈良才的周围。

这是什么步法?

所有人都暗自吃惊。唯有沈淮南一脸赞许地点了点头,他身为九离冰的师傅,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便是功法秘籍。此刻九离冰所使用的步法就是当日他让天禄宗一众长老震撼的那套步法。此刻看九离冰的运用,早已经进入了登堂入室的环节。

奈良才心中微微一惊,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九离冰能瞬间到达他的身边。然而,他的战斗经验也很是不错,只是一瞬间,便拿起手中的刀硬抗。

刀上被寒霜侵蚀,然而却不减它的锐利。刀上的刀气如同一匹饿狼一般,狠狠地冲向了九离冰。

第二刀。众人一边在心里数着,一边睁眼看着九离冰如何应对。九离冰微微侧头,手中的剑微微晃动,寒光乍现。那一剑竟然朝着奈良才的喉间刺去。奈良才伸手一挡,一道金铁相交的爆鸣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甚是刺耳。

再抬眼时,九离冰后退到了石台边缘,而奈良才的脸上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谁胜谁败?所有人在脑海中响到。

而此时,奈良才收回了手中的刀,朝着九离冰说道:“你接下来我的三刀,此战算我输。”奈良才的表情平静,完全没有些许的沮丧。

九离冰朝着奈良才拱了拱手,说道:“我确实不如奈兄。”

奈良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反而像之前沈淮南一样,朝着石碑走去。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猛地轰了一群。

巨大的力气使得石碑微微颤动,随后与石碑出现了点点金色涟漪,伴随着金光的,奈良才登上了石碑。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奈良才的名字迅速超越了五百,四百,三百,恰到好处地在停留在了顾弄的名字前面,不多不少。

正好,二百一十一。

第二十一章

二百一十一名,这个成绩恰好在顾弄的前面。这个成绩太过巧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奈良才是故意针对顾弄。

而事实上,奈良才确实是针对顾弄。顾弄刚刚攻击石碑的那一剑,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激起了他久违的战意。他可以断定,顾弄刚刚击向石碑的那招,绝对有与比肩的实力。

想到这,奈良才抬眼看向了沈淮南,他全身上下的气息再飞快地翻涌着,好似只要一个缺口,便能立刻冲破云霄。沈淮南从奈良才的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战意,然而他最终没有丝毫的表示。

看到沈淮南如此淡然的样子,奈良才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为何不再攻击石碑让你的排名继续上升?”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奈良才问的人是谁,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脸平静的顾弄。

听到奈良才的问题,沈淮南的嘴角掀起一抹笑意,他抬眼对着奈良才说道:“新生试炼每人只有一道攻击机会,就算我想要试,老师也不会准许。”沈淮南一边说着,一边摊了摊手,将所有的原因都推到了中年老师的身上。看奈良才的表现,沈淮南就知道,这丫的就是一个战斗狂人。如果自己赢了他的话,估计会没完没了地接受他的挑战。他可不想找罪受。

而其他人并不知道沈淮南心中所想,他们都顺着沈淮南的话,将目光集中在了中年老师的身上。中年老师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道:“如果想要比试,可以在新生试炼之后比试。新生试炼期间,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规矩来,绝无例外。”

听到中年老师宣布之后,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哀叹。原本他们还想知道奈良才和顾弄谁强谁弱,如今看来,怕是没有机会了。

正当他们绝望的时候,奈良才突然出声道:“不知顾兄可否和我在石台之上比试一番。”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地放亮了起来,中年老师也略感兴趣地看向了沈淮南。没错,虽然不能借用石碑比斗,但是可以真枪实弹地来一发啊。而他们或许能够从中获得一些战斗技巧,来提升自己。

然而,正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望着沈淮南的时候,便听到沈淮南淡淡地拒绝了:“抱歉,我并不感兴趣。”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有些吐血。什么叫做不感兴趣,是对这场邀战不感兴趣还是对奈良才这个人不感兴趣,你倒是说清楚。

奈良才微微皱眉,问道:“那怎样才能让你感兴趣?”他看向沈淮南的目光中充满了认真,仿佛沈淮南只要提出一个可行的条件,他便会想方设法地达到他的要求。

沈淮南顿了顿,脑海中想了无数个为难人的条件,但最终在对上奈良才的目光中败了下来。他对于执拗的人素来没有办法,于是开口说道:“由天承书院的老师辅导三个月之后,我们便在这个石台上一争高下,如何?”

当看到奈良才目光中的犹豫之后,沈淮南又添了一剂猛料:“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差不多,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倒不如让新生试炼早些结束。”

听到沈淮南的这番话,奈良才终是点头,离开了石碑。

此时,整个新生试炼当中,有实力却还未测试过的,就属九离冰一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九离冰带着寒气的剑刺向了石碑,石碑再次金光闪耀了起来。最终,九离冰的名字停在了二百五十八名。

至此,新生试炼完美地落下了帷幕。而莫道榜上的排名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三名新生冲入莫道排行榜前三百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学院,让一些老生也都知道了顾弄、九离冰、奈良才三人的名字。

甚至,还有人扒出顾弄和九离冰皆为一个小宗门的弟子。还有人更是离谱地传出,这两个天才弟子拜了一个修为为练气期的师父。倒是奈良才,由于帝都这边到处都是他的消息,倒没有多少人关注。

新生试炼赛三天之后,便在广场上贴出了每个人班级的划分,以沈淮南、九离冰、奈良才的成绩,他们理所当然被分为一班。除此之外,方翰、杜誊、黑纱少女、苏永昌几人也被分到了一班。当看到自己也同样划分到了一班之后,苏永昌很高兴地揽着沈淮南的肩说道:“顾哥,我们是一班的。到时候,要照顾我啊。”

沈淮南无奈地点了点头,早已习惯了苏永昌的性子。然而,此时旁边却有人轻哼说道:“一个小小的新生第二,还学别人照顾人?”

那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傲慢、不屑和轻微的嘲讽。沈淮南和苏永昌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站在一旁,抱胸看向他们。

见两人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之后,那人挺了挺胸,上下打量了沈淮南一眼,便一脸自傲地说道:“你便是最近以来风头正盛的顾弄吧,看起来也就这水平,师兄可是提醒你一句,凡事不要自傲。”他说话相当不客气,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沈淮南暗自皱眉。

而苏永昌何时被人这样挑衅过,立刻回道:“那不知道师兄你在这莫道榜中排行第几?”

那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回应道:“在下的排行并不算高,只是一百二十七而已。”一百二十七的排名,比新生第一的排名都高,怪不得有勇气来挑战他们。苏永昌心下一转,可是嘴上却说道:“我想师兄你理解错了吧,我说的排行是你新生试炼时的名次,并非现在。莫非师兄是想要拿那一年的时光来压我们不成?”

那人被苏永昌一口叫着一个师兄地反讽,一时脸色涨红有些说不出话来。而此时沈淮南却开口帮衬着苏永昌说道:“永昌,不要为难师兄,毕竟师兄他一年之前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呢!”

苏永昌没有想到沈淮南会开口,一开口便是这样犀利的话语,他心中有些好笑,然而面上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附和着沈淮南说道:“顾兄说得极是,师兄还望不要介意。”

苏永昌和沈淮南一唱一和,让那人心中大吐血。原本他以为来了新生之后,能好好做个老生的派头,得到一些新生的恭维,哪知道会遇上苏永昌两人。这下别说面子,连里子都没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他们不认识沈淮南和苏永昌,但却对那个老生十分眼熟。

“那不是宋方吗,怎么跟人对峙起来了?”

“宋方面前的是谁,看起来挺陌生的!”

人群之中开始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终于有人盯着沈淮南的面貌,随后响起了什么,高声说道:“那是新生第二的顾弄!”

“顾弄,就是那个冲进莫道榜前三百的那个?”

“看样子双方起了争执?”

“宋方前些天刚进入前两百名,见到一个新生立马就可以追上自己,心里恐怕有些不好受吧。”

“……”

宋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脸上有些不好受。自己今天如果没有好好惩戒这两人的话,恐怕明天就会传出新生力压老生的传言来,届时他宋方将会被众人耻笑。

想到这里,宋方的目光如针扎般地盯住了沈淮南。他知道自己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打败最近几日风头正盛的新生第二人,将他的光环剔除,到时候,他宋方的名声会越加的响亮,就算有人说他以大欺小,自己可以用互相切磋掩盖过去。

只不过,届时人们都会将目光放在新生第二的身上,觉得这顾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方的心思转动地很快,他的脸上却一副气急了的表情说道:“现在的新生狂妄自大到这种程度,就让师兄我好好教育你一下。我且问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周围的气氛就在这一瞬间陡然热烈了起来。老生宋方挑战新生第二这个消息着实有些劲爆。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放在了顾弄的身上,上下审视起了这个身材修长的少年,见他在众人的围观下,依旧不惧不怯的样子,让部分人不由地暗自点头。

沈淮南玩味地看向了对方,就当宋方以为对方看透了他的意图之后,便听见他淡然地说道:“既然师兄诚心相邀,师弟不敢不战。只不过师兄拿什么来赌?”

宋方皱了皱眉:“赌?”

沈淮南:“就赌双方的星陨试炼场的名额如何?师兄可别告诉我,星陨试炼场的次数被师兄用完了。”

听到这句话,围观的众人暗自心惊。拿星陨试炼场的名额来赌,这新生恐怕太过胆大了些,莫非他觉得自己真能胜得过宋方不成。

而宋方却暗自心惊,他确实还有一次星陨试炼场的机会来不及使用。但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人以打赌的形式提了出来。宋方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拿出来赌一把。

如果自己赢了,不但可以获得响亮的名声,而且还多加了一次星陨试炼场的机会。况且,他不相信一个新生他的战斗力和经验会比在天承学院苦修多年的自己强。

思考了片刻之后,宋方便点头说道:“希望师弟到时候不要哭鼻子的好。”说完这句话,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的脚轻轻点地,在空中踢踏了几步之后,一瞬间便来到了石台之上。

沈淮南的目光微微一转,轻轻几步,便来到了石台之上。看着脚下的石台,沈淮南不由感觉有些好笑,短短两天就再次站在石台上的新人估计就自己一人了吧。

想到这里,沈淮南抬头看向宋方。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场中两人的视线缓缓对碰在了一起。石台之中的空气仿佛也在一瞬间冷凝了下来,就连围观的群众的神经也不由的紧绷起来。

石台周围的喧哗声也在这个时候慢慢的减弱,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场中的两个人。这次交战是新老生两股势力的第一次交手,他们可以从这场战斗中得出此届新生的实力。

宋方看向对面神情依旧平静的少年,说道:“这次战斗可不要怪师兄我不留手了!”

沈淮南轻轻抬眼:“师兄出全力即可。”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注意到这点的宋方,不由冷哼了一下,随着这声冷哼,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朝着宋方涌去,宋方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暴涨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快速地动了起来,借助着天地间急速运转的灵气,飞快地来到了沈淮南的身旁,没有一丝留情地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很是狠辣,里面的力道之大让无数人不由地有些侧目,想来宋方是真的没有留手。

感受到一下子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劲风,沈淮南没有丝毫慌乱,他的目光平静,将自己的一只手举至眼前,轻轻地握成一个拳头,转身朝着那道掌风轰了过去。

拳头上覆盖着无比凛冽的剑气,剑气仿若一把利剑将那猛烈的掌风撕裂了开来。两人的碰撞令得天地都开始变色起来,脚下的石台在不知不觉中被撕裂出一道痕迹。

短暂的交锋之后,两人各自后退半步。宋方望向沈淮南的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上下打量了沈淮南之后,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也是用剑的,那师兄我便指点你一番吧!”

说着,宋方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剑,他身上的灵气瞬间转移到了剑身上,使得剑身光亮如玉。见到这一幕沈淮南的神色微微有些波动,宋玉哈哈大笑起来,面上露出嘲讽的神色:“怎么,莫非你觉得只有你一人领悟了剑气?”

第二十二章

无数的灵气朝着宋方手中的剑汹涌而去,宋方抬头望向沈淮南,目光中充满了嘲讽和戏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将剑缓缓扬起。一道细密的剑光从宋方的手中斩出,破开了周围的空气,直直地朝着沈淮南攻了过来。

沈淮南的目光微动,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把利剑,在众人的目光中,朝着空中的某一个点刺了过去。看到沈淮南的动作,所有人都感觉到些许的惊讶,就连苏永昌都不由地替沈淮南捏了一把汗。

在众人的目光中,宋方的剑气径直朝着沈淮南的右边空挡处刺了过去,眼看沈淮南的肩部就要被那道剑光刺出一个血洞时,只听见哐当一声,一道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

沈淮南先前刺出的那一剑,赫然对准了宋方手中的剑,宋方剑上的剑气在经过一番极其不稳重的晃动之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逸散了开来,咚咚咚地直射入石台。石台上瞬间多出了无数个小洞。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沈淮南却不由地皱了皱眉,刚刚的那一招,他根本无法从宋方的剑中感觉到一丝意境。所谓的意境其实很简单,就如同那日沈淮南与九离冰战后在房间内感受到的冰雪的世界,通过领悟,将那片世界变成一抹意境,不断推演。而剑气的品级,也是由意境的高低来决定的。

没有意境,剑是死的,便也没有剑意。

对于沈淮南能破他的剑招,宋方略感惊讶,他看向沈淮南的目光中充满了凝重:“小子,没想到你用剑用得挺好的。只不过师兄主修的可不是这个,剑者式微,只有弱者才会甘愿抬起剑,选择剑。”说完,宋方双手合并,随后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两手分开了一个距离。在两手的空隙之间,一轮火红色的圆球慢慢地变大,快速地凝聚着。

周围的空气好似被压抑到了极点,甚至被火球刺激得出现了波动。宋方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凌厉、充满了攻击性,他抬眼看向沈淮南的目光中充满了得意:

“师弟,还是快认输吧!不然,师兄可保不准这火球会不会将你的丹田烫成重伤。”

听到这句话,围观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宋方的意思不会是将这一届的新生第二给弄残废了吧。而这个时候,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他这一招,惊讶地开口说道:“这是那天宋方冲击莫道榜排行时所用的那一招?”

这句话,让所有人望向宋方手中的火球中充满了凝重,这道攻击如果落在莫道排行榜中,便是一百二十七名的成绩。一旦落在这名新生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宋方这是疯了么?

宋方自然没疯,他很清醒。刚刚的那道剑气已经耗费了他巨大的灵力,如今的这一击下去,他体内的灵力将会瞬间掏空。如果顾弄没有躲过还好,一旦躲过,他就输定了。到时候,不仅颜面无存,还会丢掉一次进入星陨试炼场的机会。

而他心里最好的打算就是,就是在这次攻击没有脱手前,让对方先认输。毕竟,一旦脱手,他就收不回来,一旦顾弄身亡,他便要被执法者押送去步留塔。

只不过很显然,宋方的煞费苦心沈淮南压根没有感觉到。沈淮南微微抬手,剑吟声响起,一道剑光闪现。然而与之前所看到的剑光不同的是,那道剑光在空中忽闪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了。

什么?

宋方的瞳孔一缩,本能地向后闪退,然而为时已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剑光刺向了他的右肩,绽放出了血花。宋方的双臂也有些颤抖起来,在他双手间的火球也开始有些暴躁起来。

宋方还来不及暴怒,就听见沈淮南淡淡地说道:“你废话好多!”

沈淮南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情绪,却让宋方感觉到极致的羞耻,他的情绪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轰隆一声……

宋方的双手一震,两掌间的火球瞬间变成耀眼的火海,朝着沈淮南所在的方向猛烈地吞噬着,艳丽的火红色瞬间占领了所有人的视觉。而在火海的对面,宋方瘫软着身子,浑身脱力地坐在地上,他的表情有些呆愣,随后似是缓了过来,哈哈大笑了几声,他的声音中满是癫狂。

而在人群当中的苏永昌,此刻目光无神,呆呆地望向了那一片火海,脑海中一片空白。

顾弄死了?

此时的石台之上,火光耀眼,周围的空气都被弄得有些灼热。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任谁都不对沈淮南抱有希望。而此时,一名身着黑衣的青年走至了宋方身旁,正准备驾着他离开时,只见一点寒光闪现,宋方的丹田处就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洞口又大又深,看起来极为渗人。宋方身旁的黑衣人也是一惊,全身立刻紧绷了起来,怒喝道:“谁?”

“顾弄!”这听见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火光中闪现出一道身影,正是沈淮南。

沈淮南目光锐利地看向宋方,见到他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会以为凭借你那点火,就能烧死我吧!”

宋方有些崩溃地坐在地上,眼中无光,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不但被新生打败,而且还被废了修为。然而,当他的目光转至身旁的黑衣人时,他便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恶狠狠地看向沈淮南说道:“如今你废了我的修为,就要进入步留塔!哈哈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新人进入步留塔还能活着出来!我诅咒你死在里面。”

最后的那半句话被宋方阴狠地说出来,无端令人感觉到心里发凉。

此时黑衣男子已经走到了沈淮南的身旁,用低沉的嗓音说道:“走吧。”沈淮南点了点头,正准备迈步朝着步留塔的方向走去,便听到一声焦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沈淮南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的双唇微动,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继续跟着黑衣少年前行。

人群中的苏永昌看着沈淮南的背影暗暗焦急,到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正是天承学院教师平日里所修炼的地方。

沈淮南跟着那黑衣青年走了一段路之后,一路上沈淮南的表现很是淡定,完全看不出他的目的地是步留塔。黑衣青年看到沈淮南的样子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害怕?”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转头看了那黑衣青年一眼,说道:“为何要害怕。”他做了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后果,事后再后怕完全没有什么意思。况且,这步留塔他早就闻名多时了。

黑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当他领着沈淮南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塔前面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说道:“步留步留,就是有留步之意,一旦进去,很有可能便出不来了。其实如若你不想进去,你还有一个选择。”

沈淮南笑了笑,说道:“步留步留,其实是不留的意思,这步留塔绝对不会留住我。”沈淮南的话语中有着绝对的自信。

黑衣青年听到沈淮南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有些愣神,随后摇了摇头,释然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师弟执意上去,师兄便不再多说些什么,那便请吧!”

刚说完这句话,步留塔的大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小缝。从那缝中望去,里面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出些什么。

沈淮南刚刚进入步留塔,塔的大门便在他的身后关上了。塔外,黑衣青年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便被另一个黑衣青年给叫住了。那名黑衣青年满脸愁容地说道:“十二,那怪胎又闯祸被关进黑塔了。”

十二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抬了抬眉问道:“十八,那名少年又闯了什么祸?”

“他杀了天衍排行榜上的道如。”十八一脸佩服地说道,“而且是一招解决的。”那道如可是天衍榜上排行第十三,能够被怪胎轻松杀掉,看来那怪胎的实力又涨了不少。

十二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把怪胎放进去的!”步留塔虽然只有一个,但是他内部有无数个空间供执法者选择。如果有人进入的时间相近的话,极有可能会在步留塔内相遇。因此,他们执法者很注意将人放进去的时间。

“就是刚才啊。”十八疑惑地看向十二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会在这里转悠。”

听到这句话,十二想到刚刚进去的顾弄,心中默默地祈祷,那顾弄不会跟那怪胎相遇。

第二十三章

沈淮南进入塔中,才走了几步,一道极其亮眼的剑光朝着他刺了过来。沈淮南下意识一挡,便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劲道将他虚拖到了半空。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边的环境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身边吵吵嚷嚷,到处是小贩叫卖的声音。此刻沈淮南身穿一身华丽的锦袍,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堆侍从,在这人潮涌动的街道上缓缓行走着。沈淮南的右手拿着一把扇子,不断摆动着,心中却在思索着这一切。丹田内的灵气没有丝毫的踪影,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介凡人,但是沈淮南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在步留塔的内部。

莫非这是步留塔的世界?沈淮南暗自猜测着,脚下的步伐却不曾加快,偶尔甚至停下来,摆弄着一些小贩摊上的东西,遇到合适的甚至会让身后的侍从买下。

就这样走走停停地逛了一会儿,天色渐暗,此时,一名小厮走了上来,弯腰朝着他说道:“少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淮南将手中的扇子一收,发出“啪”的声音,点了点头,朝着那小厮说道:“带路,回府。”

那小厮不疑有他,朝着沈淮南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厉声呵斥道:“还愣着干啥,没听到少爷的话么,赶快在前面开路。”他身后的侍从连忙点头,朝前开路。沈淮南点了点头,在那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大宅前。

沈淮南在那门前驻足了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旁边的小厮见沈淮南如此神情,笑呵呵地上来说道:“少爷觉得这匾额上的字不好看么,那小的明天就去让工匠换新的。”沈淮南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抬步朝着府内走去。看到沈淮南如此奇怪的神情,那小厮也摸不着头脑,抬头看了看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顾府”两字之后,便也跟着沈淮南的步伐走了进去。

大宅里的一切都显得极其的陌生。沈淮南抬步朝前走了过去,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和期盼,朝着宅内的大厅走去。然而,当他走入大厅,看到那两张极其陌生的脸,沈淮南的心中是极其失望的。

陪着那疑似自己的父母吃完饭之后,沈淮南便回到了房间,他将心灵放空,努力尝试着去感受周围的世界。然而他的识海里黑暗一片,他的耳朵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便再也感受不到其它。然而沈淮南并没有放弃,就在他静静地待了十五秒之后,便感觉到一片亮光在他的眼前闪过。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在一片漆黑的环境当中,当他的灵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之后,沈淮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步留塔的内部。然而,很快,沈淮南的神经又开始紧绷了起来,在他的周围还有一个人存在着。他的灵识在漆黑的塔内被压到了最弱,无法蔓延开来。

似乎知道了沈淮南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人也懒散地开口说道:“幸亏你的道心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否则在那个世界里我恐怕要和你一起待下去。”

“谁?”沈淮南警惕地问道。

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后沈淮南便感觉有人拉起了他的手,朝着一个地方走去。那人的手干燥有力,给人以心安的感觉。然而,越是这样,沈淮南的心里便越加警惕了起来。他尝试着挣开这只手,却被那人牢牢地摁住。

“别乱动”那人懒懒地说道:“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还能活着。”

那人刚说完这句话,沈淮南就感觉到一股森冷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甚至他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慢慢地,沈淮南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光芒。

沈淮南这才看清了他们所处的地方。暗沉的光芒照在斑驳的石墙上,死气沉沉,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腐朽的味道,令人心理无端地沉重。封闭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寂静,静到能够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沈淮南转头,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然而,他只能看清楚对方大致的轮廓。

大概比自己高半个头。沈淮南在心里比划了一下,最终无奈地得出了这个事实。

“看你是新来的?”对方借着身高摸了摸沈淮南的头,随后趁沈淮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地走到中间,躺了下来,看到还待在一旁的沈淮南,冲他招了招手说道:“来来来,躺一块儿!”

沈淮南走了过去,然而并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坐在他的旁边,反而和他相距了大概几米的距离。

然而,显然对方压根没有在意这种事情,他懒散地翻了一个身,滚到了沈淮南的腿边,从下往上盯着他说道:“你是第一次进入这塔里。”

沈淮南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是。

听到沈淮南回答了,对方就更加有兴趣地说道:“那我向你解释这个塔内的规则吧!”

随后,他不等沈淮南回答,便说道:“这个步留塔内,每天都创造出一个世界,毁灭一个世界。被送到步留塔里的人,踏出几步便会被这破塔传入到一个世界,除非道心坚定,否则恐怕会永远留在那个世界里,而他的身体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为灰尘。”

见到沈淮南一脸认真地听着,他忍不住更加起劲地说道:“只不过现在我更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如果两个人同时进入步留塔内,便会在同一个世界里相遇。在这塔内每待上三天,便会自动传入新创造好的世界。所以,我要在这个世界待个三十五天。你呢?”

三十五天?沈淮南回想了一下天承书院的学生条例,里面最严重的处罚便是在塔内待上四十天。三十五天这情节得多严重。

沈淮南抬眼看向那人说道:“你似乎对这规则很熟悉?”

听到这句话,那人又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随后回到了刚刚所在的位置,朝着沈淮南一脸得意地说道:“那是,我可是来这座塔来了十多次了,跟它是老交情了!”

这事情真没什么好得意的。

沈淮南摇了摇头,专心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修炼起来。然而,很快,他又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疑惑。刚刚他运转《天地四象》的时候,感觉到塔内的灵气十分沉重,他花费了比平常多一倍的精力才将一些灵气吸入体内。在这里修炼绝对是事倍功半。

沈淮南沉思着,朝着那个人看了过去,便看见他此时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神情变得无比的严肃。他的周围,形成一股灵力的飙风。这些灵气以极快的速度被他吸入体内,而沈淮南也敏锐地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正在飞速飙升着。

这恐怖的速度……

沈淮南虽然猜测不到这少年的实力,但是想来,进入步留塔多次还未死亡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想到这里,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起周边的灵气。

周边的灵气带着淡淡的冷意,在沈淮南强大的灵识操控下,顺着他的经脉运转一周头。然而这些灵气的质感很是沉重的样子,沈淮南每推进灵气向前一步,就会耗费巨大的精力。

不一会儿,沈淮南的额头上便布满了汗水。

在接下来的三天,沈淮南努力控制着灵气一次一次地运转一个周天。而在步留塔外,天承学院正火热招生。

前来参加考试的修真者狠多,但是大多数都被拒之门外。在排队的人群当中,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与周边少年稚气未脱的表现来看,那少年的表现还算成熟稳重,他时不时低头,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进,终于轮到那个少年了。少年整了整衣衫,朝着那低头写着什么的老师走去。

那老师抬头看了一下他之后,说道:“年龄17,筑基五层,算是合格了。将手按在这里,测试一下你的天赋。”

少年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一个透明的球体上。一瞬间,一抹耀眼的火光在那球体中闪现。少年随即将手离开球体,便看到那原本一脸正色的老师此刻正友善地朝着他笑了笑说道:“你叫萧衍是吧,欢迎进入天承学院。”

萧衍点了点头,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从老师的手中结果了天承学院的院徽。他终于进入天承学院,并且与他的师兄一样成为了天承学院的学生。

相比较外院的火热,内院一片平静,好似翻不起什么波澜。顾弄的存在就好比一颗流星,虽然耀眼,但是短暂。除了部分人,大部分人或许只记得一个少年废了人之后进入了步留塔,除此之外,连他的姓名都不记得。唯有莫道榜上的石碑上,记载着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姿款款而来,微风吹起她的青丝,带着些许的凌乱,却丝毫没有伤及她的美感。少女抬眼,打量着那漆黑的黑塔,秀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唇微抿,显得严肃和庄重。而在她的身后,一个少年正焦急地望着少女。

少女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永昌,你显得太过焦虑了。”清冷的声音传到苏永昌的耳朵里,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是依旧紧张地看向少女。

少女如画的柳眉轻微一蹙,似乎很不满苏永昌的表现,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她的脚步轻轻朝前迈了一步,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汹涌而出。

在这一瞬间,空气中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缝。

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手掌出现在了少女的头顶,将她的气息牢牢压了下去。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他双眼微眯,朝着少女身后的苏永昌看了几眼之后便说道:“你是想带顾弄离开?”

“他在哪里?”那少女微微皱眉,冷声问道。

“入了这步留塔,就算是执法者也不知道他的位置。”那名中年男子对少女的冷然似乎习以为然,“不过可以看看那少年是死是活。”

见到少女点头,中年男子便伸手掐了一个法决,随着他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步留塔的周身似乎散发着黑色的光芒,与之遥遥相应。最后,中年男子将手放下,低声说道:“少年还活着,不必担忧。”

少女微微点头,莲步微抬,正准备回去,便看到身后一脸担忧着的苏永昌,她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要在步留塔内待上几日?”

中年男子神情肃然:“自然是按照天承书院的法则,待上六日便可。”

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最终拉着苏永昌朝来时的路回去。

等到少女和苏永昌两人走远后,中年男子才一脸疑惑地说道:“一个新生进了步留塔还能活着,除了那人,这顾弄倒是第二个。”感叹地说了一句之后,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一道倩影拉着一个少年出现在了中年男子之前所在的地方。

那少年正是苏永昌,而那倩影,也是之前的那名少女。

“老师,难道真不救顾弄么?”苏永昌有些着急。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却又轻轻点了点头,她思索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刚刚执法长老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顾弄是天承书院历史上第二个进入步留塔后还能活着的新生。他绝对有过人之处,我曾听人说过,步留塔也是一处修炼的好地方,只不过修炼的方式很是特别,不如星陨修炼场那样稳当。顾弄如果在开塔之时还活着,那这步留塔说不定是他的机遇。”

“那如果出不来呢?”苏永昌急忙问道。

“如果不能出来,那自然是死在里头。”少女冰冷的声音在风中回响,苏永昌听着浑身有些发冷,“大道无情,一路上绝对会遇到很多的困难,没有人能救得了谁。”

在寒风中,少女轻叹了一声,随后朝着空中说道:“多谢前辈。”说完,便拉着苏永昌消失在了原地。

等她消失之后,之前的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一脸无奈地说道:“看来苏期寒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老头子我真的老了。”感慨了几句之后,中年男子的目光便望向了步留塔中,眼神中满是期待之色,“那少年希望不要让所有期待他活着的人失望啊。”

沈淮南并不知道步留塔前人来人去,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步留塔中创造的世界。他此时坐在龙椅之上,金袍加身,看着台下臣民高呼万岁,旁边的太监尖细的嗓音拉着很长,让沈淮南的耳边只留下了两个字“退朝!”.

巨大的权利总会让人产生巨大的晕眩感。好在沈淮南的道心坚定,他淡淡地扫了下面一堆跪拜的大臣之后,便离开了。刚走到御花园内,便见到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低头参拜,偶尔媚眼如丝,抬头娇羞地看了他一眼。然而沈淮南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动容,他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终于,他一阵恍惚,居然又重新出现在了步留塔中。

“美色都不能诱惑你啊!”一声调笑声响起,“你不会以后会孤独一人一个人修仙吧?”

沈淮南听到这句话微微有些怔愣,他确实没有想过感情的事情,之前自己一个人走来,也没有什么孤单的。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何必对连面容都不知道的人讲。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站起身来,朝着那人说道:“我们来比试一番吧!”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于沈淮南的反应,只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就因为跟人比试,才进入这步留塔内的。你确定要和我比试?”

“试试。”如果说之前沈淮南只是想随便找一个借口转移话题,那么现在沈淮南却真的想要和对方比试一下。想来,经常出入步留塔的人实力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然而,对方只是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了,到外面有一堆人陪我打,何必找你呢?况且……”

“你应该感觉到步留塔内部灵力的不同,越在步留塔内修炼,你就越不用担心修为不稳的问题,即使你晋升得再快,这些灵力也会帮助你打稳根基。而我在这步留塔内少说待了一百多天了,无论是修为的稳固还是对灵力的适应,你都没我强。倒不如抓紧时间尽快提升实力。”他的语速很快,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立刻进入了修炼状态。汹涌的灵气朝着他体内飞快地注入。

沈淮南摇了摇头,对方说的话看似在理,但值不起一点推敲。他压根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出去之后怎么打。况且步留塔进来的方式很容易,只要犯一下天承学院的校规便可以了。倒是两个人同时在步留塔的情况不多见。

只不过沈淮南并没有说什么,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进入了修炼状态。对方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如今他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出去后,他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当沈淮南的气息完全进入了修炼之中后,那人才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他躺在地上,用手撑着脑袋,仔细地打量着沈淮南,目光中带着些许的贪婪。

当他看到沈淮南睫毛下偶尔的颤动,那人的呼吸都会有些急促起来。与沈淮南看不清他的样貌不同,他能够清楚看到沈淮南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

当他感觉到沈淮南的气息有些波动之后,他便立刻假装自己在修炼的样子,周边原本平静的灵气瞬间变得暴躁了起来。

等到沈淮南再次从修炼中醒来,便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等他回过神来,便身处于一片黑暗当中。突然,沈淮南感觉到地面颤动了一下,随后只听见吱呀的声音,厚重的大门吱呀地打开了。

清晨的阳光顺着门打开的缝隙照在了沈淮南的脸上,给他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步留塔的塔内缺少光芒,如果在里面待久了,人的情绪便会失控。

沈淮南抬步朝前走了一步,在他的身后,那扇大门又缓缓地关上了。晨曦照在少年的身上,他身后的黑塔像一只匍匐在地的凶兽,似乎想要吞食整片天地。

沈淮南打量了周边的环境一眼,随后缓步朝着远方走去,消失在了远方。当沈淮南消失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便突然站在了黑塔的门前,看着沈淮南远去的背影,而在他的身旁,站着的是一名黑衣少年。那名黑衣青年的目光中仍充斥着些许的不可置信。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了步留塔打开,那名曾经放下豪言说“步留塔留不住他”的少年从那塔中走了出来。

“有些不可置信?”中年男子说道。

十二,即那名黑衣青年立刻低头说道:“确实,弟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新生从里面出来。”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叹道:“确实,这段时间有太多的学生从步留塔里走了出来。然而,作为一名新生,却能够从步留塔内走出来的,天承学院也甚是少有。整个历史上也唯有最近出了两个,一个是怪胎,还有一个便是顾弄。”

“老师何故如此感慨。”十二说道,“学院有道心如此坚定的学生该笑才是。”

“确实该笑。”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天承学院有一两个道心如此坚定的学生,必会再次传承百年。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从步留塔内走出的学生太多了。而帝都另外的三院,他们学生的资质也并非有比我们差的。”为师怕是盛世即将到来啊。最后半句话,中年男子没有说出来,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沉思着。

盛世,意味着千百年难出的天才将会频频出现,这些天才汇聚在一起,形成百家争鸣的局面。然而,盛世的到来,更加意味着大陆上的势力重新开始洗牌。原本一些弱小的势力说不定会因为某个天才而崛起,而有些强大的势力如果招收不到拔尖的子弟,便会被其他势力打压。

每一次盛世的到来,大路上必会风起云涌,到时,也不知道天承学院是否会安然度过。想到这里,中年男子轻轻一叹。

沈淮南不知道中年男子的想法,此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苏永昌安静地躺在床上,而在桌边,一名沈青冰冷的少女在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当少女见到沈淮南进入之后,便说道:“你果然回来了。”见到沈淮南一脸疑惑的样子,少女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我是你们班的导师,苏期寒。”

沈淮南坐到桌子的另一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的目光微沉说道:“不知道苏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期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语气严厉地说道:“还没进入班级,就先去步留塔待了六天,你倒是有本事。从今以后,你的所有任务都是别人的一倍,以儆效尤。”

沈淮南点了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苏期寒,便发现这人血气很旺,想来年龄和面貌成正比。只不过,重点并不是这个,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道:“苏永昌怎么了?”

此刻的苏永昌正瘫软在床上,呼吸极弱,但是好在没有什么生命之忧。

听到沈淮南的这句话,苏期寒顿了顿,说道:“他想要让我帮助你答应了一些我的要求。如今他被我训练地有些惨了。”

苏期寒的话并不是很多,但是却让沈淮南领了情。看到沈淮南点了点头之后,苏期寒站了起来,款款朝着门外走去。等到苏期寒走后,沈淮南站起身来,站在了苏永昌的床边,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的大致情况,发现并没有暗伤之后,才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开始修炼起来。

一开始修炼,沈淮南便感觉到了在步留塔内修炼的好处,他此刻吸收灵力的速度很快,是之前的三倍。而此时的灵力也绕着他的经脉运转了三四圈。这意味着,在同样的资源和时间下,沈淮南修炼的速度将会到达其他人的三倍。这是一个惊人的速度!

沈淮南将心平静下来之后,便开始缓慢运转起了朱雀诀。朱雀诀的能量锻炼着他的身体,将他体内全身的机能都调动了起来。修炼了一会儿之后,沈淮南便感觉到对面的床铺似乎有了动静。他停止了修炼,睁开眼睛,便看到苏永昌正艰难地从床上起来。当他看到沈淮南的时候,表情略显惊讶地说道:“顾弄,你回来了?”

沈淮南点了点头。

苏永昌便一脸惊喜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不顾自己身上全身的酸痛,说道:“太好了,你没事吧!”

沈淮南无奈地说道:“刚刚你还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如今这么兴奋,小心被苏期寒看到让你再训练训练。”

苏永昌听出了沈淮南的语气中的亲昵。只不过他聪明地没有点出来,反而一脸惊恐地说道:“苏老师!她来了?”当他看到沈淮南点头之后,便立刻说道:“顾弄,我跟你说啊,你以后千万不要答应苏老师什么训练翻一倍类似的承诺,如果她跟你说有砍柴、烧水这样简单的任务,也不要答应!”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此刻一脸认真地朝着他嘱咐的苏永昌说道:“晚了。就在你醒之前,我答应了苏老师训练翻一倍。”

苏永昌的话戛然而止,他望着沈淮南眨了眨眼睛,随后像看待一名烈士一样的表情对沈淮南说道:“顾弄,你是一名好学员!”一边说着,他一边拍了拍沈淮南的肩膀。

看到沈淮南脸上疑惑的表情,苏永昌便跟他耐心地解释:“苏期寒被天承学院的所有老生封为恶魔老师,她的训练极其的严格,基本进入他班级的一大部分学生在经过她的训练之后都会向院方申请转班。院方一般也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是当一些老生联名上书,要求将苏期寒辞退的时候,院方却没有答应。原因很简单,能够挨住她训练的学生,一般在与其他班的人打斗,都是赢多输少。她似乎很会挖掘人的潜能,只不过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愿意待在她的班级,因为虽然有人能挨住她的训练,也并不代表有人受的了她全身上下散发的冷意。”

苏永昌一脸调侃道:“所以,兄弟,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刚从那黑塔地狱里出来,就摊上了这事了!”

沈淮南笑了笑,没有说话。苏永昌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他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说道:“只不过你今天晚上出来,倒是可以赶上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沈淮南抬眉问道。

苏永昌再次从床上起来,兴奋地说道:“内院外院一起举办的新生欢迎会啊!到时候可以看到很多老生和新生,据说天衍排行榜上的几名也会来参加,只不过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刚说完这句话,苏永昌便感觉到自己背部的疼痛,龇牙咧嘴了一下,便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看到苏永昌的样子,沈淮南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不是更要养好自己身上的伤么?”

沈淮南的话提醒了苏永昌,他连忙开始打坐,运转灵力化解身上的疼痛。而沈淮南也闭上了眼睛。据他所知,帝都四院的新生交流会一直都不是很友好。他将老生宋方废了,到时候想必有很多人想要找他的麻烦。

时间一刻都不能耽搁。

余晖洒落在天地间,给天承学院铺上了一层亮丽的金色。天承学院里的气氛也不想往日般严肃,反而充满了欢声笑语。新的血液的注入,让天承学院焕发了活力。

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都期待着晚上的新生交流会,天衍排行榜前十的人都会参加新生交流会的消息一下子将火热的气氛推向了高朝,就连一些原本不打算参加新生交流会的人,当听闻这则消息之后,都改变了原来的意向。

夜晚,天承学院内的钟声敲响,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天承广场走去。陆陆续续地人到达了广场之上,在这中间,也有许多老师前来观看一年一度的盛会。

石台上的三座石碑上的金光更加耀眼,石碑上的名字偶尔有流光闪动。当钟声停止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到达了广场。沈淮南和苏永昌也在人群当中。

在钟声停止的一瞬间,几名老师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广场外。他们在所有学员的注目之下,走到了石台上的高台上坐了下来。

而他们的导师,苏期寒也在高台之上。除此之外,沈淮南还认识另一名老师,就是那天分配住宿的中年老师,此时他正端坐在主座的右边。而在主座之上,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他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广场中的一切。

夜。

月光如水。广场周边的灯光光彩琉璃,令天承广场仿若白昼。

一名名少男少女穿着华丽的衣着,举着酒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帝都的趣事和风土人情,交换着彼此得到的资料。

盛会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现场的气氛已经十分活跃。特别是当一名青年持剑走入广场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更被推向了巅峰。

那名青年的目光掠过了人群之后,便走向了一处角落,耐心等待着盛会的开始。在青年之后,陆陆续续有几名青年到达,然而他们都十分低调,在人群的注视下,走到了一个角落等待着。

广场上的少男少女又开始恢复了交流,但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了在角落中待着的几名青年。

当盛会的前奏进行地差不多的时候。高台上的青年男子便伸手示意了一下,萦绕在耳畔的丝竹声骤然停止,所有人都停止了讲话,抬头看向主座。

青年男子看得广场上的学生说道:“如今,我们天承学院又迎来了一批新的血液,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们老师带来巨大的惊喜。只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这些老生是不是要先来表现一番啊!”

青年男子的话说得很精简,但是凡在天承学院待过一年以上的人都知道他话中的含义。与其说这是一场新生交流会倒不如说是新老生之间的比拼。

第二十四章

广场上的老生们有些蠢蠢欲动起来。终于有一个老生按捺不住,放下酒杯,站了出来。他先是朝着主座上的青年男子拱了拱手,随后转身看向那些懵懂的新生说道:“你们谁先来?”这是外院的老生,按照以往的规矩,这该由外院的新生接下。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老生们戏谑地看向那些神情慌张的新生们,低头交谈些什么。

见到场中一时无人应答,那名站出来的老生便说道:“怎么,现在新生的胆子这么小?那这样的话,在下就让各位三招如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叫个豪情万丈,再配上他那张丝毫不赖的脸,一瞬间倒俘获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这人倒挺会装的。”苏永昌捅了捅沈淮南说道,“看,老生里面有不少女生记住他了。”

沈淮南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名老生显得十分的得意,正当他准备再次放下豪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吵死了。”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众人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看到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人正缓缓地起身,他的衣衫有些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糟蹋,但是配上他这张脸,却有着别样的气质。

“尤成济!”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莫道榜第三,尤成济。尤成济这个人,之前窝在角落里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然而一旦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尤成济挑了挑眉,此刻他背靠着墙壁,眼神懒懒地望着那名老生,说道:“想要比斗就快点好吗?很无聊。”

听到尤成济的话,那名老生立刻点了点头,随手指了一个少年,声线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你,对,就是你来跟我对战。”

沈淮南顺着那名老生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站了出来。少年的目光炯炯有神,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长相。此时,他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名老生,不卑不亢地说道:“请多指教。”

那名老生本就有些不愉,此时再看到那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时,他刚刚压抑住的怒气瞬间便爆棚了起来。那名老生轻抬下巴说道:“新生就这么嚣张,快点叫师兄!”

听到师兄两字,少年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他上下打量那名老生一眼,说道:“恐怕以你的实力,并不够资格当我的师兄。”说完这句话,少年转身与老生拉开了距离。

人群中的沈淮南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摇了摇头,他完全没有想到少年会出现在天承学院。

听到少年的话,老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盯着那名少年,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我的名字,纪乐家。因为我将会打败你,将你那身可怜的傲气踩在脚下!”

少年嘴角轻扯了一个弧度,说道:“萧衍。”随后目光笃定地望向纪乐家说道:“你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说完,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双破旧的拳套,缓缓地套在了他的手上。

纪乐家看到少年寒碜的样子,冷嘲道:“果然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当他说到厚这个字的时候,他的气息猛然爆发了出来,形成一股强有力的气流朝着对面少年孱弱的身躯压了下来。

筑基九层的实力。沈淮南的眸间闪过一道担忧,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当时他离开的时候,萧衍只是一名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就算他进步再怎么大,也应该不是纪乐家的对手。

然而,令沈淮南感到惊讶的是,萧衍面对巨大的压力,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平淡地看了纪乐家一眼说道:“开始吧!”

纪乐家虽然很想给对面嚣张的小子一点教训,但是此刻他依旧记得自己之前承诺过的话语说道:“之前我说过让你们……”三招的。他还没有吐出最后的三个字,就被萧衍的动作给打断了。

萧衍的拳上带着凌厉的拳风,朝着纪乐家的脸上打了过来,下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火红色的拳头就这样朝着纪乐家的脸上砸来。

纪乐家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火红色的拳头,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却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力量渗入到他的皮肤当中,肆意地破坏起他的经脉。

主座上的青年看着场中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的新生实力可是了得,完全不能用往常的目光来衡量,如果老生掉以轻心的话,会输得很难看。

好在,纪乐家也算是一个聪明人,他此刻隐隐意识到,自己恐怕挑了一个硬茬子。想到这里,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衍给打断了。

萧衍目光如炬,落在纪乐家身上说道:“还差两招。”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纪乐家毛骨悚然起来。然而萧衍却不管对方的反应,直接撩起拳头再次狠狠地朝着对方的脸上砸去,同样的位置,不同的力道。

“全身囚牢。”

看到迎面而来的铁拳,纪乐家下意识地防御起来,身上猛然出现了一道道暗色的阴影,顺着他的身体将他全身包裹在了一片阴影当中。

“全身囚牢?就是那个黄级顶尖的全身囚牢。没想到纪乐家学会了这个功法。”

“而且看起来运用很娴熟。有这功法存在,那新生凭借那破旧的拳套和直来直去的攻击压根就无法破掉吧!”

“看起来今年又是老生赢啊!”

“我觉得我们现在该想想让那些新生做什么了!”

然而,很快,这话题便戛然而止了。所有老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黄级顶级的全身囚牢并不能够挡住那铁拳的力量。拳上带着劲风,将他那张长得不错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少年的拳头直直地落在了纪乐家的脸上,直接砸了一个凹陷。

看看倒在地上的纪乐家,在看看少年那瘦弱的身体,众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默契地退后了一步。

太猛了!

萧衍似乎没有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的视线依旧落在纪乐家身上说道:“还有一招。”

纪乐家在这句话中起身,目光狠辣地看向那名少年,说道:“很好,小子,你成功惹到我了!”说完这句话,他的右手上立刻多了一把大刀,刀身很长,几乎占了整把刀的三分之二。

他将刀举至自己胸前,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得稳重了起来,目光也更加集中地盯着萧衍。

看到这一幕,主座上的青年点了点头,朝着他身旁的那个中年男子说道:“贺老,这弟子似乎摸到了人刀合一的门槛啊!”

那名中年男子,即贺老此刻也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想必过不了多久,便能真正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掌握刀气。”

青年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如果能改掉那炫耀的毛病就好了。”

中年男子连忙点头称是。

在两人交谈的瞬间,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纪乐家的刀所向披靡,逼得萧衍只能被迫防御。时不时纪乐家的刀擦过萧衍的头,将围观的众人惊出一身冷汗。虽然新生欢迎会是一大盛会,但是并不代表纪乐家能够在场中随便地杀人。一旦萧衍的头被那刀砍下来,院长绝对会铁面无私地罚纪乐家进步留塔。

进入步留塔还能活下来的,只有少数人!就连一些内院弟子都不敢肯定自己进入步留塔能否活下来,更何况纪乐家呢?

前不久,不是还有一个新生第二进入步留塔,此时是生是死都尚且未知么?

沈淮南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萧衍身上,时刻做好着营救的准备。他虽然见过很多天才逆袭的例子,但是他却不认为萧衍是天才。如今的战斗情况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虽然萧衍之前看起来似乎很占优势,但也是因为纪乐家完全没有重视起来。一旦重视,萧衍便陷入了这样的绝境。

而此刻场中的萧衍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师父的担忧,此刻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预测出纪乐家下一次的攻击方式是怎样的。

这种感觉,似乎将整个战斗的局面都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突然,萧衍的目光一凝,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纪乐家的脸上,完全无视了纪乐家砍过来的大刀。

然而,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纪乐家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萧衍会攻击,下意识地将刀收回,拦在了那拳头上面。然而,萧衍的拳头不止一只,很快,另一个拳头便直直地打向了纪乐家的另一半张脸上。

强烈的冲击让纪乐家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广场上的气氛陡然在这个时候凝重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最后,纪乐家是被几名执法者给抬了下去。而此时的萧衍正一脸平静地将手中的拳套放回储物袋中,他的气息平稳,似乎完全没有被这场战斗所影响。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之后,正准备回去,便听到一声轻哼声响起:“现在的新生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萧衍抬眼朝着那人望去,视线在他身上的内院标识上停留了一下,随后敛了敛眸,没有说话。那人似乎也不想与之计较,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说道:“新生们不知道,你们作为老生难道也不知道天承学院的规矩吗?”

听到他这句话,所有外院的老生面面相觑,最后终于有一人走上前来,朝着萧衍抱了抱拳说道:“请多指教。”他的目光凝重,战斗还未开始,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鼓鼓囊囊的,好似萧衍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攻上来,一招解决萧衍。

而此时萧衍的目光严肃了起来,就算他是新生,也在进入学院的这几天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水经武,外院十强之一。据说他的修为虽然停驻于筑基期圆满的境界,但是他的实力已经能和众多内院弟子比肩。更有传言,只要他的修为突破至金丹境界,他就能一举冲到莫道榜排行的前五百名。这个成绩不说金丹一层,甚至对于普通的金丹三层的修炼者来说,可望而不可即。

一个崛起的天才对一个正在崛起的天才,这种场面也不是经常能见到的。就当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萧衍的回答时,主座上的青年却是含笑说道:“经武,还是要给年轻人一点机会的呀。”

他的话点到为止,水经武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萧衍说道:“你的修为不及我,这是事实。因此,如若你能接下我三招,我便算你赢如何?”

这句本该是很轻狂的话此刻从水经武的口中说出,却令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傲慢。听到这句话,萧衍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对方,说道:“我便应下来试试。”

萧衍这句话说完,水经武便立刻喝道:“我开始了。”刚说完这句,一道拳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萧衍攻打了过来。萧衍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卷也是使拳,只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那道拳影便擦着他的身子飞掠而过,猛烈地撞击在地上。

那地面竟被那道拳影撕出了一道缝隙。

而此刻萧衍正面对的水经武的另一道拳影。而这道拳影又与刚才的有些不同,里面的劲道更猛,拳风更加凌厉。而此时的萧衍避无可避,只能勉强朝着对面的那道拳影打出了一拳。当他的拳头碰到那道虚影时,他便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对方的拳头看起来凶猛异常,然而实际上却没有丝毫的攻击力,软绵绵的,一点都不像是外院十强的水准。

萧衍先是一愣,随后抬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然而此刻水经武仍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将拳头微微一抬,此时第三道拳影朝着萧衍袭来。拳风比上次更加快了,甚至连劲道都更加地猛了,而此时,萧衍居然躲都没躲,竟然直接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接住了那道攻击。

而此时,众人根本无暇估计萧衍,他们的目光正牢牢地盯着水经武。此刻空气在猛烈地波动,水经武身上的气息在节节升高,想来,刚刚的战斗似乎让他有什么领悟,竟在战斗中突破了。

主座上的青年和他身旁的中年男子虽然神色平静,但是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水经武身上,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便能够立刻出手阻止。

时间过了很久,好在中途并没有发现什么。直到水经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众人便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而此时,水经武的视线却望向了前方,牢牢地盯住了萧衍身旁的人。而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水经武的视线,抬眼。两人的目光竟在半空中相遇,随后竟同时挪开了眼睛。

众人顺着水经武的视线望了过去,赫然发现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出现。那人身着内院新生服饰,想来也是一名天才弟子。而见到那人,原本站在一旁观战的那名青年此刻脸色铁青,目光狠辣地望向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弄,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步留塔内走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暗自一凛,上下打量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他们前段时间便有听闻内院新生第二嚣张不已,竟将一名老生废了,被执法者押送至步留塔。

萧衍身旁的人,也就是沈淮南,正松了一口气将萧衍的身子放好时,便听到有人认出了他。抬眼,便看到那人的身后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而此时,那张面孔满是颓丧与怨恨。

那人正是宋玉。

见到沈淮南的目光放到他的身后,那人有些不悦,然而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是宋谦和,是宋方的表哥。我小弟虽然不怎么成器,但是随随便便废了他的修为,阁下不觉得你的举动太过莽撞了吗?”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只是随意地看了宋谦和一眼,随后朝着水经武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手下留情。”

水经武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他……接下了我三掌,而我也突破至金丹期,因此刚刚那场比赛算是他赢了。”说完这句话之后,水经武便不再说话,转身走到了人群当中。听到水经武的话,部分老生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其他的人给拦了下来。

主座上的青年男子听到这句话之后,沉吟了一声,开口说道:“外院新老生比试,新生赢。今年新生们的资源和老生的比例为3:2。”

听到这句话,新生们先是一惊,随后便有些欣喜若狂,而外院考生却愁眉苦脸。而此时,内院的新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终于苏永昌从中站了出来说道:“院长,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赢了,也会获得是同样的奖励。”

听到这句话,主座上的青年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这个在新生须知里面就有提到。”苏永昌点了点头,退回到了原位,并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此时部分老生们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而正在这个时候,另一名新生走上前来,一脸讨巧地说道:“院长,可是我们从未听说过新生须知。”听到这句话,刚放下心来的那些老生此刻又一脸紧张地看向了院长,并互相对视了几眼,心中飞快地闪过种种理由。然而,万幸的是,青年只是笑了笑,朝着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看来,老生们忙着修炼,忘记告知了新生们须知的一些事情,明天就让全体新生集合一下,由你亲自负责这件事情吧。”

那名中年男子连忙点头称是。青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重新移到了场内,说道:“那宋谦和和顾弄的战斗便算作内院弟子的第一场战斗吧。”

青年男子轻轻的一句话,便让宋谦和和顾弄不得不战斗一场。而此刻两人的战斗不仅代表着他们自己,更代表着内院新生和老生的两个阵营。

顾弄缓缓起身,目光与主座上的青年对上之后,便又轻轻移开,落在了宋谦和的身上。而此时的宋谦和,听到这一句话,反而勾起了嘴角,转身朝着主座上的青年鞠了一躬说道:“院长,在和师弟比试之前,我想要将自己在莫道榜上的排位提高。”

青年男子听到这句话,扬了扬眉,随后点了点头。见他点头,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便掐诀,不一会儿,石碑的虚影便在半空中浮现开来,黑夜让它碑上的字体更加显眼,而在九十八位上,宋谦和三字上的金光缓缓流转着,随后慢慢地凝实了起来,轰地一声扎根在了地上。

看到这个排名,内院的新生都倒吸了一口气,不禁暗自为顾弄担忧着。而此刻的宋谦和,目光沉凝,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手中浮现出一根黑色长鞭,长鞭上布满了倒刺,一旦甩在人身上,那可是刺骨的疼痛。

宋谦和并没有注意到他人惊惧的目光,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石碑上。只见他大声喝了一声,脚重重地朝着地上踏了一下,一跃数丈,鞭子带着少许的雷光,像一条银蛇在空中飞舞着,随后猛然砸向了石碑。

石碑轰然倒塌,石块从碑上掉落,砸在了地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众人望去,那些石块刚刚落到地面上,便碾成了粉末。而在石碑上方,一道虚影正缓缓浮现。

宋谦和三字上的金光开始闪耀起来,甚至整个石碑都散发着金辉,耀眼至极。随后,宋谦和的名字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一路向上,飞快地越过无数个人名,终于停止了攀登。

宋谦和,莫道榜四十五名。

第二十六章

看到这个成绩,宋谦和先是微微皱眉,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转头对沈淮南说道:“你现在还是考虑考虑。”

沈淮南抬眼问道:“什么?”

宋谦和朝着沈淮南望了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准备直接认输吗?”虽然是以问句的形式说出口的,但是宋谦和的口气却很是平淡,似乎已经笃定沈淮南会知难而退。

沈淮南嘴角含笑、目光平静地望向宋谦和说道:“宋师兄倒不如先平息一下自己的气息。”

宋谦和见沈淮南拒绝,盯着沈淮南的目光越加狠辣,只不过却没有推辞,盘腿坐了下来,开始调息起来。

见到宋谦和果真坐了下来,沈淮南的眼底也出现了一丝凝重,闭目沉思了起来。

见到两人不再交谈,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地小声交谈起来。就连主座上的青年也转头朝着一旁的中年男子说道:“小严,你觉得这场比赛会是谁赢?”

中年男子沉吟道:“以宋谦和的实力来看,顾弄想要战胜他……很难。”他犹豫了一下,想到青年的性格,最终用很难代替了不可能。

青年斜睨了中年男子,调笑道:“小严也学会留心眼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的视线此刻又回到了场内。

此时,宋谦和已经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沈淮南也睁开了眼睛。

气氛,一触即发。

宋谦和甩动着手中的鞭子。鞭子在空中耍了一个漂亮的鞭花,随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地上陡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只是随意一击,便有如此恐怖的冲击力。所有人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说新生,单是他们这些在学院里已经学过一年的老生也不敢拍拍胸脯,说自己能够接下这普通的一击。

此刻,他们无比佩服面色自若的顾弄。他们相信,如果顾弄能撑的过这一关,那么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只不过,顾弄能够从宋谦和的鞭下完好无损地离开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场内。此时,宋谦和已经不再是平日里的斯文公子哥,他的身上升起一股浓重的杀气。鞭子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条灵蛇,快速而危险地在空中灵敏地甩动着,似乎在寻找着沈淮南的破绽。

沈淮南面色凝重,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这是他重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考验。没有前世的修为和珍宝,此刻他有的只是一颗想赢得心和过往的经验。

能否赢?这个答案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宋谦和看着沈淮南手中的剑,他的目光中充满着轻视,微抬下巴,说道:“别告诉我你要用剑来应对我?”

沈淮南疑惑地看向对方,说道:“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宋谦和气极反笑,“我总会逼你使出其他武器。”说完这句话,他的鞭子便快速地朝着沈淮南攻击了过来。

众人只感觉耳边的破风声越来越盛,鞭影重重,似乎弥漫在整片天地。而更令众人感到惊讶的是,顾弄在这片诡秘的攻击中,如有神助般,恰到好处地躲过了宋谦和的攻击。任凭宋谦和的攻势是如何的猛烈,依旧平淡地不像样子。

突然,那鞭子全身弓了起来,再次攻击的时候,沈淮南的面前出现了十几道鞭影。鞭子的力道很足,十几道鞭影伴随着点点雷光,如同惊涛拍浪般席卷而出。就连空气似乎也要被这道攻击所点燃。

而此刻的沈淮南所有心神都沉入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上,完全无视了那即将到来的攻击,整个人如同呆立一般,似乎像是放弃了防守。

众人摇了摇头,这场战斗的局势已经非常明了,必定会是宋谦和胜利。

但就是在鞭影即将到来的那一刹那,沈淮南气息仿若与他手中的剑联系在了一起。剑光闪烁,瞬间遍布在他的四周。也就在此刻,所有人都觉得顾弄周边的空气猛然一片扭曲。当他们再次回过神时,便看到在原先顾弄所在的地方霎时间出现好多道影子。

而这一道道影子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宋谦和的方向前进。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莫非是我出现幻觉,竟然出现了如此多的顾弄。”

“这功法的等级应该不低吧。”

此刻,所有人面色沉重。就连原本一身懒散的尤成济此刻也凝重地看向那几道虚影。

在他们的目光中,原本虚幻的影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起来。

他们竟然分不清哪道身影才是顾弄的真身。

而此时宋谦和虽然有些惊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目光上下审视了沈淮南一眼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这门功法是你师父传授的?”

他早前便听闻,顾弄和九离冰都拜同一人为师。当初,他不以为意,毕竟天禄宗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听说过。想来也算不上什么威胁。

只不过,如今看来,倒要仔细斟酌,是否要废掉顾弄。他们宋氏虽然在帝都称得上是一方势力。但是周围,同样危机四伏。因此,他做任何事情都习惯谨慎。

沈淮南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自然了解宋谦和的那些小心思。他嘴角一勾,说道:“捡的。”

听到这句话,宋谦和的目光陡然阴沉了起来,他大喝了一声,说道:“放肆!不管这功法究竟如何,你身后究竟有什么势力,在天承学院里,众人平等。不就是分身们,且看我一一破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鞭子猛然停止了攻势。随后,宋谦和一手持鞭,将灵气灌入鞭内。

鞭子发出耀眼的白光,随后脱离了宋谦和的手,在空中快速地舞动起来。随后一个大大的破字印在了半空中,字的全身雷光闪闪,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鞭子重新落回宋谦和手中时,那“破”字也以强有力的姿态压了下来。众人只感觉到“破”字上方的天空暗沉了下来,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此时的沈淮南在“破”字的压迫下,显得格外的渺小。

“没想到宋谦和竟被一名新生逼到如此地步。”

“都使出这一招来了,想来,宋谦和应付地也是很吃力。”

“只不过这也说明,刚刚宋谦和一击,完全没用实力。他的排名应该还要往前。”

“依我看啊,估计这两人都没有使出自己的全力。”

说着说着,这些围观的群众竟身不由己地运转起全身的灵力来与之对抗。心中着实佩服此刻的顾弄。

他们只要应对“破”字的余压便可以了。而顾弄,他却是整个攻击的中心。

而此时主座上的青年人微微皱眉,低声说道:“这宋谦和究竟是学鞭的还是握笔的?”

中年男主拱了拱手说道:“宋谦和属于宋家嫡系,是握笔的,只不过对鞭道略有涉及。”

握笔,即手中拿着笔,在空中书写字,以之攻击。五百年前,一名撰符强者横空出世之后,便得到众人的追捧。只不过,符道艰难,能够撰符的人几乎没有。因此,符篆这类东西很少能在帝都见到。只不过,握笔者的攻击力度很强。因此这类新兴的修真者们在帝都却也是不少。宋家便是其中之一。宋家的嫡系或多或少,都略懂一些。

听到这句话之后,青年微微皱眉,随后说道:“想不到他的手还能握得住手中的笔杆子。”

中年男子敛了敛眸,完全无视了青年口中的嘲讽,不发一词,只是伸手将围观的众人给保护了起来。

而此时的沈淮南心中震惊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他活了那么久,第一次看到这样神奇的攻击。单是瞥了一眼这字,他的心神便有些晃动。

随着“破”字的推进,之前的那几道以假乱真的身影支离破碎。众人这才发现,顾弄竟然从始至终都待在原地,没有丝毫移动。

而此刻的沈淮南此刻一脸严肃地看着这“破”字,手中的剑突然长吟一声,剑气终于转换成了剑意。

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剑尖轻轻一点,“破”字便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字的中间闪现出一道白光,随后白光将整个字体给吞没了下来。

天亮了。

不,是宋谦和的攻击被顾弄给瓦解了。当围观的众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宋谦和手中的辫子也终于换成了剑。

只不过,此时宋谦和的目光中已经遍布杀机。他朝着沈淮南阴险地笑道:“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又或许高估了你身后人。直到刚才,你都还在用剑。想来,你只会用剑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轻声摇头,看了看沈淮南一眼之后,叹息道:“那么便抱歉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嘲讽,随后宋谦和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支毛笔。

他全身的灵力疯狂地灌进其中,毛笔吸收的灵力越来越多,它的笔尖也越发明亮。

最后,宋谦和一笔一划地在空中写道:“死”。

写完这个字之后,宋谦和袖袍一甩,死字便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攻了过来。

而随着“死”字的靠近,沈淮南也嗅到了那一股久违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随着“死”字的逼近,沈淮南全身肌肉紧绷一道火光闪现在他的周围。人们这才想起,似乎顾弄是火系单灵根。

只不过,如今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死”字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如同天罗地网般将他周围的空间都封锁住了。

无路可退,便是死路一条。

就当所有人以为已经成为定局时,一名眼尖的人似乎看到什么,惊呼道:“他居然在前进!”

没错。沈淮南在前进。只不过前进的速度很慢,在“死”字速度的衬托下,更加不显眼。

而就在此刻,沈淮南左手中竟出现了一柄剑。

这把剑很普通。普通到就连材质也是凡间的钢铁。而这把剑此刻竟然以这样的姿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竟给他们带来一种诡异的感觉。

宋谦和显然对自己的攻击极富信心。他此刻大笑道:“剑道式微啊,剑道式微,想不到竟然有人会用剑对付握笔者!哈哈哈哈!”

沈淮南的心丝毫不为宋谦和的言语所动摇。此刻他左手的剑身上已经被寒霜所占领。他左半手的空气温度骤降。

两把剑同时射出,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死”字攻击了过去。

然而,“死”字竟然只是停顿了一下,便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沈淮南攻去。

看到沈淮南的攻击,宋谦和先是心中一惊,见自己的攻势已经没有丝毫减弱之后,他便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放弃吧,顾弄。就凭你手中的剑是根本战胜不了我的!”

沈淮南并没有被宋谦和干扰,他依旧冷静沉着,双手开始飞快地挥舞了起来,一剑一剑地朝着“死”字刺了过去。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剑道的攻击力,因此沈淮南对于“死”字的完好无损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死”字离沈淮南已经不远了,几乎下一秒沈淮南便要被“死”吞噬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便听到宋谦和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为何还不死!”

所有人抬眼望了过去,便看到那巨大的“死”字在顾弄面前缓缓消散。

而此时的顾弄胸口大幅度起伏着,显然刚刚的攻击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此时,他面色平静,不喜不悲。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只剩下一把剑,剑尖指向宋谦和。

此刻宋谦和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他大喝一声:“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仁了。”他手中再度持鞭,想要趁沈淮南还未恢复过来的时候,给予重重一击。

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只能看着那鞭子朝着顾弄的丹田位置抽了过去。

这是想要废掉顾弄的修为!

第二十七章

就当那倒刺的鞭子即将要扎进沈淮南的丹田时,一点寒光好似从遥远的天边飞来,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了宋谦和的脖颈处。宋谦和狰狞的笑意还在嘴角,剑光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他还未来得及震惊,他的头颅便已抛向了天空,随后滚落在了地上。他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沈淮南平静无波的眼神。

猩红的血液溅到了人们的身上。此时,人们才茫然地低头,看到自己衣襟上沾染的血迹。

这是宋谦和的血!

这是莫道榜排行第四十五名的鲜血!

在他们身边的不远处,一柄长剑正躺在宋谦和的尸体旁边。长剑上沾满了血迹。他们认得那把剑。那剑不久之前在顾弄的左手上,平凡无常。而也就是这把剑,刚刚斩杀了一名金丹期的强者。

金丹期的修为,就算再强,也不能同元婴期一样能够元婴出窍,另寻他身。

底下的弟子议论纷纷。而主座上的青年才刚刚收敛他那震惊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沈淮南一眼,随后朝着他身边的中年男子低声嘱咐着些什么。

中年男子的表情先是一惊,随后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沈淮南,神色中满是怪异。

主座上的青年好似没有注意到中年男子的表情,眼神含笑地看着场中的一切,神色间早已寻不到一丝震惊。

广场上的气氛很是微妙。新生们的斗志高涨。而老生们却开始讨论起接下来将由谁应对顾弄。

顾弄的实力他们自然看在眼里,除非莫道榜的前二十名出手才有可能赢得比赛。

只不过宋谦和出手已经是意外了。想让莫道榜前二十代表老生参加比赛,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人可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愿意挂上一个欺负新生的名头呢。

就在场内的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主座上的青年微微一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青年嘴角带笑说道:“顾弄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原本老生是可以继续挑战顾弄。但是刚刚大家也看到了,顾弄虽是误杀宋谦和,但学校为了以示公正,决定顾弄不得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并从现在起,进入步留塔内。”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不知从哪里跳出了两名黑衣人,来到了沈淮南的身边。看到这个场景,沈淮南不由地苦笑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出来没几天便又要重新进入步留塔内。

他转身,在众人的目光下,跟着两名黑衣人朝着步留塔的方向走了过去。而这个时候,新生与老生的对抗赛又继续举行。

当沈淮南走到一个拐角时,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赶了过来,来到了天承广场上。清冷的声音顺着清风传到了沈淮南的耳边:“接下来便由我出战!”

沈淮南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九离冰干什么去了,但是想来由九离冰在,新生获胜的可能性很高。

而这个时候,两名黑衣人前进的方向却陡然一变,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见到方向有所改变,沈淮南警惕地停下了脚步,说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两位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其中一名黑衣人笑着解释道:“刚刚院长交代让我们带领顾弄师弟去他的办公室。”

“院长?”沈淮南略微有些疑惑,脑海中浮现出青年那略带笑意的嘴角。

“没错,院长。”那名黑衣人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所以顾弄师弟还是随我们前来。估计院长已经到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一点时间了。”

顾弄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只不过依旧很谨慎地保持着距离。这距离不远不近,一旦情况发生什么异变,他能够迅速反应过来。

跟着那两名黑衣人走了一阵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在那里,有一间小小的房子。两名黑衣人顿住了脚步,示意沈淮南走进去。

沈淮南略微犹疑了一番,便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怎么还不进来,莫非是还怕了?”

这声音确实是那青年的声音。想到这里,沈淮南也不再迟疑,走了进去。

才刚刚跨进房间第一步,沈淮南便感受到些许的不同。这间房子并不像外面看起来的那样小,反而非常宽敞。

而之前见到的那名青年便坐在一个木桌旁,目光含笑地看着他,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神情中显得颇为的惬意。

见到沈淮南进来之后,他也并不着急招呼他。等他打量完周围的一切之后,才笑地说道:“我相信你很疑惑,为什么你会被带到这里。”

沈淮南点了点头,他不止对这件事情显得有些诧异,更对宋谦和的话语感到疑惑。在天禄宗的记载里,可完全没有所谓的剑道式微的说法。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便出口询问。

那名青年见他眉头紧锁,便笑着说道:“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掌握了剑气和剑意?”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点了点头。他在刚刚的比赛中用过,因此对于青年能够认出来并不感觉奇怪。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知道,青年想要问些什么了。

青年点了点头,赞赏地说道:“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是时隔多年,第一次被人以长辈的身份称赞,沈淮南感觉到略微有些不适。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据我所知,宋方也会使用剑气,为何……”

沈淮南还未说完,便被青年给打断了。青年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那宋方所谓的剑气与你的决然不同。与其说是剑气,倒不如说是功法。将灵气转换成剑气。这所谓的剑气自然无法与真正的剑气相比。那个时候你可是一剑就解决了他。”

沈淮南并没有答话,青年也并不着急。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青年便又继续说道:“原本我见你天赋不错,想要重点培养你。但是你小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还杀的是帝都一霸的嫡系。因此,恐怕你要在我这里多受受苦了。”

说完这句,他右手轻轻一动。沈淮南心里反应了过来,但是身体却跟不上意识,便被那青年点了个正着。

沈淮南便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被封住,无法运转灵力。

那名青年显然也是一惊,对于沈淮南的反应速度也颇为赞叹。他点了点头,一脸可惜地说道:“你身体的反应速度很快,倒是一个绝佳的好苗子。可是你已经有师父了。”

听到这句话,沈淮南并不应答。青年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待我离开后,这里便是你的修炼场所。三个月后,我来检查你的进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年便消失在了原地。

沈淮南查看了一下被封的丹田。青年的实力虽然高深,但好在封印手法并不复杂。过了一阵子,等到封印的灵力减弱,沈淮南便可以尝试解开封印。

而此时,沈淮南也发现,原本所在的椅子、桌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前的是一蒲团。

沈淮南走了过去,坐在上面,便感觉整间房间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随后他便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当他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群猛兽朝着他跑了过来。沈淮南下意识地想要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柄剑,却没有感受到与储物戒的联系,反倒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把剑。那把剑全是漆黑,握在手里的分量也是与他想象中的相符。

而在沈淮南准备的那一瞬间,猛兽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微微提气,顺势一斩。然而剑招失去了灵气,并没有与往常一样极富威力。

剑上只有剑气。而沈淮南凭借着剑气,成功斩落了一头猛兽。然而,此刻已经有更多的猛兽奔涌而至。

它们的铁蹄踏在了沈淮南的身上。当沈淮南吃痛醒来的时候,便又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过了几分钟之后,沈淮南又被传了进去没过多久,又被那群野兽给撕裂了。沈淮南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其中一只猛兽那锋利的牙齿。

这样一来一去。沈淮南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提高。没了灵气杀敌,他反而更加注重磨练自己的剑道。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实力会有很大的提升。

日子便这样过了半月。所有人都在潜心修炼谁都没有注意到,步留塔的门缓缓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名气息雄厚的少年。

当他见到在塔外等候的两名黑衣人时,便笑着说道:“十二、十八,好久不见。”

听到他的话语,两名黑衣人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十八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下次能不能晚一点过来……”

那名少年笑了笑说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来的,我要去陪我媳妇去!”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十二、十八追问,便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第二十八章

一个半月后,天承学院迎来了第一场雪。苏期寒看着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微微有些出神。

在她的不远处,是大约由十二三名学生组成的一个班级。此刻这些学生也停止了修炼,昂头看着这些飘落的雪花。

这是帝都的第一场雪。

他们竟然已经在天承学院呆了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这场雪的到来,也便意味着年末测试也不远了。

苏期寒不知为何想到了顾弄。一个半月已经过去了,这位曾经给众人留过深刻印象的天才却永远看不到这场雪了。

步留塔内埋葬了这位天才的尸体,就连他曾经的傲气和骨气也一同埋葬在了其中。

只不过很快,苏期寒回过神来,看到停止修炼的那些学生,出声喝道:“继续修炼!”

那些学生点了点头,立刻拿起手中的武器在寒风中比划了起来。苏期寒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学生,对他们颇为满意。

这些人都是天承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最主要的是能够承受住她的训练。他们的修为此刻相比较一个半月之前,有了十足的长进。

突然,苏期寒猛然感觉到自己全身发寒。她顺势望去,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里,九离冰的衣衫随着寒风发出阵阵响声。苏期寒明显感觉都九离冰的气息一变,似乎与这片空气连接在了一起。

苏期寒的脸色微变,立刻出手将九离冰身边的学生们保护起来。也恰好在此时,九离冰身上的气息陡然爆发,他周围的空气比其他地方更加寒冷。就连他身边飘落的雪花都被冻在了半空中。

苏期寒柳眉微蹙,她虽然对剑道并不了解,但是想来,如今的九离冰在做些重要的突破,不容有他人打扰。

想到这里,苏期寒立刻严阵以待了起来,挥散了那些学生之后,便站在九离冰的不远处,保护起了九离冰。

在天承学院的另一端,沈淮南已经坐在那团蒲团上有一个半月了。而此时,在他的面前,一名青年正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突然,沈淮南的全身一震,他便从蒲团所在的世界脱离。睁开眼睛,沈淮南便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舒畅感。他忍不住活动起了身体,便听到一阵骨节咔嚓的声音。

见到沈淮南已经脱离了修炼,一直保持沉默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修炼得如何?”

“不错。”沈淮南沉吟了一声,“多谢院长。”

青年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修炼地差不多了,那我便试试你的实力。”说完,他将一张黄色纸条递给了沈淮南。

沈淮南顺势接过,便看到上面短短的几句话,干净简洁。沈淮南大概一读,心中便大致有了了解。

见到沈淮南抬头看他,青年便出声解释道:“每个学院会定期发布一些任务给学生完成。而在年末的时候,便会有某一个学院的学生执行任务,在完成考核的过程中,其他三名学院的学生如果成功找到,并抓获那名学生。则由将其抓获得学生所在学院获胜。其他学院落败。反之亦然。”

见到沈淮南若有所思的样子,青年便继续开口说道:“今年,便是由我们学院进行掩藏。按照往常,是由两名老生协作完成任务。今年,我看中的是你和另一名新生。只不过很不巧,原本和你搭档的那名新生在一个半月以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又进入了步留塔内,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

听到“又”和“步留塔”两个字,沈淮南便大概猜到了那人是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之后,便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今年就我一人?”

青年应了一声,随后说道:“只不过这也帮助你能够更好地隐藏起来。然而,一旦发现,你就要面临着一对三的严峻形式。并且,你手中的任务必须在一个半月完成。因为一个半月后,就要进行学生的年末测试。天承学院的规定是,无论哪名学生都要进行测试。”

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年便转身消失在了原地。青年消失之后,沈淮南这才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后,便按照记忆力的路线朝着天承学院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多名学生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像沈淮南那样慢悠悠地走着,绝对在极少数。

因此,路过的人或多或少都看了沈淮南两眼,然而他们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惊讶。想来,已经将顾弄这个人忘的一干二净。

因此,沈淮南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造成丝毫的风波。

当离天承学院大概有一段距离之后,沈淮南终于停下了步伐。他原本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用灵识将周围扫视一圈之后,便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儿,从一处小巷里走出来一个老头,佝偻着身子慢慢地走着。这是他本来的那具身体,只不过由于每次修为实力的增长,顾弄的那具身体能够很好地维持原状,他才慢慢不用了那具身体。

如今,重新来到这具身体里,沈淮南感到非常亲切。此刻他慢悠悠地展开手中的纸条,再慢慢地合上。随后一个弹指,一道水球便浸湿了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也慢慢地有些模糊。

随后,便看到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地朝着远处的集市走了过去。

半个月后,宋氏的府苑里,一名老者用扫把扫着地。在他的不远处,有两男一女静静地驻守在一间房门的门口。

而这三人之间没有丝毫的交谈,都在闭目调息着。大概将地上的地扫好后,那名老者便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完之后,便缓缓离开。

当看到老者离开后,三人中的女生睁开了眼睛,看着老者的背影在思考些什么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那名老者领了自己的早饭之后,便回到了宋氏安排的房间内住了下来。他将房门关闭之后,便坐下来,开始细嚼慢咽起桌上的早饭。

早饭很简陋,一碗粥加上两个馒头。就算老者再怎么慢的吃,也有吃完的时刻。吃完早饭之后,老者在房间内的床上睡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出门干活去了。从始至终,老者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人的存在。

直到老者走了很远之后,在老者的床旁边,出现了三道人影,两男一女。此刻其中一名男子朝着女子说道:“看起来不像是他。”

女子微微有些皱眉,将老者所有的举动都思考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何不对之后,这才放弃地点了点头。

当女子点头之后,三道人影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那名老者又回到了房间,将房中的门关闭之后,装模作样地干了些事情之后。当发现房间无人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老者正是沈淮南。那日,他所收到的任务便是进入宋氏府内盗取关于握笔者的书籍。

这些书籍并不是很贵重,但却是宋氏特有的书籍,无法仿造。因此才成为了四大学院的考核任务。

沈淮南所要做的便是躲过另外三名学生的追查成功拿到书籍。

因为考虑到自己曾经杀过宋氏的嫡系,沈淮南考虑以老者的身份、低修为的实力进入到宋氏里,当一名小小的仆役。

好在,他赌对了。仆役是宋氏里流动性最强的一部分人。他在宋氏工作了大概半个月,这三名少年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并且在短短的时间内否定了对他的猜疑。

接下来,他所做的事情将会十分顺利。沈淮南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桌上,将其中的水逼了出来后,开始将一部分药渣飞快地凝练起来,变成了粘稠药物。随后,沈淮南着手将手背擦了干净,露出了一抹苍白年轻的皮肤。他双手飞动,将那些药物快速地抹在了手上。手又重新变得干燥苍老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房门响起了敲门声,沈淮南淡定地将已经成为固体的药放入了储物戒内,便前去开了门,门口是一名女子。

见到那名女子之后,沈淮南开始紧张了起来,惶恐地说道:“前辈,有何要事?”

女子环顾了四周之后,视线轻轻落在了那残留的药渣上面,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说着,脚步微移,便掠过了沈淮南,来到了桌边,将手中的药物拿了起来,用余光关注着老者的反应。

沈淮南缓缓地走到了女子的身旁,低声说道:“这是小人服用的药物。年纪大了,毛病就多了。小人的修为提升不上去,只好靠这些药物来缓解身上的毛病。”

女子点了点头,似乎对沈淮南这番话没有丝毫的怪异,将手伸到里面摸了一圈之后,便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瓶丹药放在了桌上,对着老者说道:“这些药丸可以清目明气,对你身体的调养有着很好的帮助。”

沈淮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接下了这瓶丹药,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女子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逗留,便转身离开。

沈淮南用灵识扫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将手中的丹药瓶里倒出了一颗药丸,将它碾成了粉末。之后,便将丹药瓶收进了怀里。

此时,沈淮南才将目光放在了桌上的药上。他轻轻掂起瓶罐,便感觉到那保留的药渣大概少了一些,想来是被那女子带走了。

只不过,沈淮南并没有着急。这些药物在现在就只是能够调养身体,那名女子就算带过去也不能查到什么。只不过大概短时间内,不能再买这些药物了。好在,剩下的药也能够用上一段时间了。

将手中的药放好之后,沈淮南便又拿起了扫把,准备工作起来。

他,在等待夜晚的到来。

第二十九章

当沈淮南将宋氏家族的地形又重新记了一番之后,再来到那个房间面前时,正如他所料,此时门口就剩下两名男子。

当沈淮南到达时,两名男子迅速地睁开眼睛,发现是沈淮南之后便又收回了目光。

沈淮南作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扫起了地。在扫地的时候,沈淮南便发现一名男子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余光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便见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这种情况,显然似乎有些怀疑起了他。

突然,那名男子张了张口,似乎发现了什么,便见到一名女子款款地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一大堆仆人,场面及其壮观。

沈淮南在宋氏工作了那么多天,早就认识这名女子。她是宋氏家族的嫡女宋飘摇,地位高贵。宋氏似乎有意想要撮合其和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是刚刚时不时观察他的人。因此在宋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当这名女子前来的时候,其他无关人员都退场离开。

而这名女子的到来正让沈淮南的离开有了充足的准备。沈淮南微微鞠躬,正准备悄然退下的时候,刚刚观察平台男的男子急了,竟然出手阻拦了沈淮南的离开。

一道亮光在沈淮南眼前出现,随后在地上出现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刀痕。所有人都被那名男子的动作给怔愣住了。沈淮南心中虽然有了猜想,但面上依旧展现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而那名男子却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道更为凌厉的刀芒朝着沈淮南的头部劈了下来。如果沈淮南闪避不开,他便会被当头一劈。

宋飘摇和另外一名男子飞快地警惕了起来,当看到那名男子攻击着沈淮南的时候,便从旁协助。

眼看那刀芒要落在他的身上之后,沈淮南当机立断地丢掉手中的扫把,闪身一躲。随后快速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靠近那间房间。他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便来到了房间门口,在其他两名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闪身便进了进去。

沈淮南速度很快,再加上早做了准备。当外面两人进来的时候便发现沈淮南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名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来到了书架前开始翻找一旦,便发现握笔者的相关资料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已经被沈淮南拿走了。

想到这里,两个男子不由地懊恼起来,原本以为他们的看守万无一失,却没发现自己的敌人已经在自己的面前晃了三四次了。

突然一名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宋飘摇说道:“立刻封锁宋氏宅院,看看那名老头最近有跟谁联系。这次我是突然出手攻击的,一般来说,他的同党还没有离开。”

宋飘摇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做。当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宋飘摇是最惊恐的。当她发现自己喜欢的男子皱着眉头时,心中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咬了咬下唇朝着空气说道:“还请前辈出手一助!”

见到宋飘摇倔强的样子,空气中陡然出现了一阵叹息,说道:“那个人此刻朝着东南的方向逃走了,你们现在追,应该还能追的上。”

听到这句话,宋飘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朝着一名男子看了过去。那名男

子想了想立刻点头说道:“我们跟上去。”

两名男子立刻朝着东南的方向追了过去。见到两人走远,宋飘摇又轻轻地说道:“能否请前辈前往看护公子。”她作为宋氏的嫡女,往常也听说过不少弟子在这种学院的年末测试丧失了生命。宋飘摇自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子能够平平安安。

听到宋飘摇这句话,那人沉默了良久,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夫便帮你这一把吧。”说完,便不再说话。

宋飘摇知道,那名老者已经追了过去之后,便收了收心,在这里耐心等待起来。

沈淮南朝着东南的方向前进,速度很快。但是他很快便顿珠了脚步,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而在他的身后,有两股强大而又熟悉的气息在慢慢接近着,甚至沈淮南还能感受到另外一股很微弱的气息。

他竟然被包围住了。

那名女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沈淮南说道:“如果不是西藏发现,我们恐怕会真被你骗了过去。只不过如今被我们包围,你插翅难逃。”

沈淮南却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感受到身后的两股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剑,随后朝着那名女子刺了过去。

那名女子显然没有想到沈淮南的反应会如此之快,竟然不予以回话。她想要拖延时间等待另外两名男子的计划也不攻而破。

只不过,现在她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张开手掌,手中出现了一股水流,随后迅速朝着沈淮南攻击了过去。那层水流变成层层叠叠的浪,随后变得透明了起来。如果不怎么仔细看,便不会看到它的存在。

而此刻沈淮南轻扣剑身,心里微微有些沉重。他必须要以极快的速度战胜这女子,随后尽量逃走。只不过这个可能性是最低,各院派出来的学生绝对是精挑细选的,他们都有过人的能力,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掉他们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沈淮南将剑身竖起,轻轻一点。突然一股磅礴的剑意从剑上涌了出来,同时竟模仿着对方的攻击方式,形成层层的剑气。

每层剑气都与那层浪花相互作用、抵消。最后,竟然有一层强有力的剑气穿过那层叠的浪花朝着女子的肩头刺入。

血花乍现。被攻击了一道,女子的身形便有些不稳,就连攻击的力度也减弱了下来。而沈淮南竟在瞬间抓住了时机,毫不怜香惜玉地朝着那女子的身体拍打了过去。

女子重伤。而此刻沈淮南却并不着急逃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惊讶地发现在短短一个半月内,自己的实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虽然修为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由于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上,修为又降了几层。但是,他可以越级挑战,没有丝毫的压力。

沈淮南握紧了双拳,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那强有力的力量。而此时,身后的两名男子也已经到达了。

当那两名男子看到那名女子浑身是血地躺在一旁,不省人事时,他们心里猛然一惊,立刻重视起了沈淮南。

原本他们认为沈淮南之所以不肯和他们正面对战的原因是因为他实力不强。要知道,天承学院在四大院中排行较弱的原因是因为其拿得出手的弟子实力并不很高。这样便会给他们一种错觉,天承学院的学生其实挺好对付的错觉。

只不过当看到女子的时候,他们便明白自己的猜测错误了。就凭他们想要在追来的这点时间里面将那名女子弄成重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即使这样,他们顶多也只是心里警惕了起来,并不准备放弃。三方一时僵持在了一起。

然而,此刻沈淮南的心情比他们还要凝重。他能感觉到在那两名男子的身边还有一股极弱的气息存在,这股气息若有若无,如果沈淮南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忽略掉。

这点也意味着,在不知道那人是何许人也的时候,必须还要分出心来,以防遭遇到了不测。

想到这里,沈淮南便迅速攻击了过去。一出手,他们周边的空气就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然,沈淮南没有做任何试探。

那两名男子完全没有想到沈淮南一出手就是杀招。只不过,他们的反应速度极快,只是一瞬间,便立刻反应了过来。两名男子艰难地抵挡了下来,一些地方偶尔有所擦伤,但没有什么大碍。

而沈淮南的攻击却丝毫不做停歇,又一股剑气攻了过来。此刻那股剑气并不如同之前那股剑气一般干净利落,反而带着柔软和缠绵的感觉,令那两名男子措手不及。

而此时,在暗处,一名中年女子微眯了眼睛,天承学院,剑气。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是这猜测是否正确,还要看接下来的战斗。如果真的是天承学院那个小子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沈淮南的手下没有丝毫的留情。刚刚他感觉到一股杀气,显然是暗处的人发出的。不管什么原因,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战斗。

好在,这次攻击沈淮南是先掌握了主动权,而且之前蒲团里的世界让沈淮南的战斗进程和剑气使用控制得非常巧妙。很快,沈淮南便轻轻一点,结束了这场战斗。

而倒在地上的两名男子皆是一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们的身上满是剑伤,伤口汩汩鲜血流出,看起来颇为吓人。

当沈淮南最后一剑攻了出来之后,一股威压也便突然而至。只不过由于那股威压。两名男子身上的血液流淌得速度也变得更加地快了。

暗处的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点,立刻收起了威压。然而沈淮南却凭借这一闪而现的威压,知道了来人的修为是在元婴期。

如今凭借他的修为,想要战胜元婴期,无疑是痴人说梦。因此,沈淮南的态度十分的恭敬,他朝着那人拱了拱手说道:“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那人沉吟了一番,开口说道:“你是顾弄。”听到这句话,沈淮南心中暗自一惊,只不过脸上却没有透露出分毫。他目光平静,说道:“并不是。”

“那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又问。语气依旧平淡。但沈淮南的心却更加警惕了起来,联想到之前一闪而现的杀机,心中有了猜测。

只不过,面上,沈淮南却是谦逊地说道:“回前辈的话,我的名字是顾玄。”

“哦?”那人轻轻沉吟道:“既然姓顾,那么想来和那顾弄有什么关系吧!”

说完这句话,那人的杀机必现,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第三十章

当她全身的威压到达巅峰的时候,她再次开口说道:“顾弄,顾玄。顾小儿,就算老妇我年老了,但还不至于被你如此轻易地忽悠过去。今日,我便取你狗命,为我那被废掉的孙子报仇!”

当说到报仇的时候,她全身的气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沈淮南压了下来。沈淮南原本挺直的背瞬间弯成了一团,像一张弯到极致的弓。

汗如雨下。此刻沈淮南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咬牙承受着那巨大的威压。老妇的气息浩瀚无垠,沈淮南只能勉强猜测出她的修为。

大概元婴四层。

一个女子能修炼到这种地步,显然不可思议。宋氏显然在她身后提供了很多资源。

想到宋方竟然是她的孙子,沈淮南不由地有些苦笑,自己的运气一如既往的糟糕,竟然随随便便就能够碰到一个和自己有仇的,而且一来就来个自己如今对付不了的。

至于能不能成功逃脱。沈淮南对这点没有丝毫的怀疑。以他的底牌和能力,怎么说也不会死在一个元婴期的手下。大不了鱼死网破,自己就算死了,那名元婴期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老妇冷眼看着沈淮南苦苦支撑,不再说话。而沈淮南也不激她,老老实实地承受着威压。此刻的他看起来颇为恐怖,七窍被震得流出了血来,就连他身上那灰沉沉的杂役服饰也被鲜血的颜色所染,似乎已经完全不行了。

看到这一幕,老者收回了威压。在这一瞬间,沈淮南便瘫软在了地上。见其脚下的地面汇聚了一滩血水之后,便点了点头,朝着其中一名正在调息的男子沉声说道:“西藏,他便交给你了。”

西藏点了点头,起身,走至沈淮南的身前,目光微凝,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便立刻伸手,用灵气封住了沈淮南的丹田。做完这件事情之后,西藏便朝着那老妇微微鞠躬说:“多谢前辈。替我像宋飘摇小姐问个好。”

见到老妇点头,西藏便领着沈淮南朝着天松书院走去。如无意外,今年的四院第一便又是天松书院了。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老妇的视线当中时,老妇便收回了目光,耐心守候,等待着一男一女的醒来。

刚刚她如此冲动做了这件事情,虽然帮助了天松书院,为两家合作画上了重要一笔。但同时,也让宋氏与天承学院的关系会更加僵硬。

老妇思索着,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远处望去,随后气势如虹,朝着一处遥遥拍出去了一掌,之后,便收回了手。

就算她是元婴期,也不敢随便在帝都的中心动手。她只能盼望着那西藏真的当的起天松书院新人强者的称号,拦住那个狡猾的顾弄。

而此时,沈淮南沉受了那老妇的一掌,速度依旧未减,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过。此时的他每踩一步,便留下一个极深的鲜血印子,看起来及其地恐怖。

沈淮南拿出了一瓶丹药,猛地吞咽了下去,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同时,他集中注意力,控制自己的气息,不外敛。

在他身后的西藏也是暗暗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受伤如此严重的人飞掠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拉住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不过,西藏皱了皱眉头,这顾弄作为天承学院的老生,实力是不是太弱了一点。

沈淮南可没有功夫去注意身后的男子,也并不知道他在嫌弃自己的实力。此刻他正在思考该前往哪里。

四大学院各自坐落在帝都四大方位。如今,他们离天松书院的距离并不差很远。这也便意味着他不可能逃往天承学院去寻求帮助。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尽量掩盖住自己的气息与血迹。

好在,曾经苏永昌跟他说过帝都的不少事情。他隐隐约约记得在天松学院不远处,有一片森林。这个森林广袤无垠,里面凶兽及其多,甚至还听闻有兽可以口吐人语,极其奇妙。

只不过,森林奇异便也意味着那里极其危险,就连元婴期的修真者进入,都要仔细斟酌一番。更何况其他人,因此除了一些亡命之徒,谁都不愿进入到那片森林。

而沈淮南的目标便是那里。西藏追的很紧,唯一能够掩盖他血迹的只有森林。想到这里,沈淮南提速朝着那森林狂奔过去。只不过,他特意耍了一个小心眼。

见到沈淮南提速,西藏也拼尽全力,甚至中途不惜拿几枚丹药出来,往嘴里塞只不过,很快,西藏便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沈淮南虽然一个劲儿的左拐右拐,看起来像一只无头苍蝇那样,然而却有很强的目的性。

他的方向大致没有丝毫的改变。西藏略做思考,便立刻猜到了沈淮南的目的地。顿时大感所惊,如果真让沈淮南跑进森林,那他又要大海捞针地寻找,甚至连自己都要搭在那里。

必须趁还未进入森林之前拦下他!想到这里,西藏全身上下的灵力陡然爆射开来,不再匀速追赶。因此他的速度飞快,很快便与沈淮南拉近了距离。

沈淮南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暗自咬了咬牙,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与此同时,他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柄剑。剑气萦绕在剑身身上,带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气势朝着西藏劈头盖脸地砍了过去。

西藏压根没有想到过沈淮南还有力气攻击,他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拿出全部的实力去抵抗那股剑气。

趁此机会,沈淮南的速度在一瞬间爆射了出去。瞬间,消失在了西藏的视线当中。

在爆射了一段距离之后,沈淮南身上的灵气几近耗竭。看了看尽在咫尺的森林之后,沈淮南咬了咬牙,挤出了为数不多的灵力包裹住自己之后,跳进了森林旁的一处河流。

他才没有这么傻呢!如果此刻他进入了那森林中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尸骨无存。而跳进河流,他便是听天由命了!

河水刺骨,当那微弱的灵力接触到水流的时候便瞬间散了开来。而沈淮南也瞬间昏迷了过去。

当西藏赶到的时候,此时河面上已经空无一人,森林的入口幽深而略显诡异。就连可以作为凭据的鲜血也突然消失不见。

西藏微微沉吟之后,转身朝着天松书院走去。他需要将一切汇报给院长,由院长定夺。

而沈淮南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感觉自己躺在了泥土之上,他挣扎着起身,便发现自己竟然被埋在了坑里。而在他所在坑的旁边,被人树了一道牌子,写着“恩师之墓”笔迹稚嫩,看起来写这字的人年龄并不是很大。

一边想着,沈淮南一边挣扎着起身。不顾自己身上的血迹和泥土,盘坐调息起来。

不管怎么样,自己总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想来运气很是不错。至于被人埋在泥土里,当死人的事情,沈淮南还是下意识地忽略了。

他调息一番之后,便挣扎着身子站了起来,换了一件衣服过后,便耐心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他说呢,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人会认他做师傅。

他储物袋里的东西没有了,包括那从宋氏顺来的那些握笔者的资料一同不见了。想来,是被那字迹的主人给拿走了。

只不过好在,他平常都以顾弄的身份出现,大多数的东西以及珍贵的物品都放置在顾弄那具身体的储物戒中。否则,被这样拿去,他会心疼好一阵子的。

调息了两三天之后,沈淮南便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之后,沈淮南准备了一下以后,便准备回到天承书院。

在人潮涌动的地方,数十名身着天松书院的青年一脸严肃地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显然在查看着什么。随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而在这些拥挤的人群上方,一名少年坐在茶楼的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回回巡视的天松人员,不禁有些皱眉。而此刻茶楼里,也有人对于天松书院如此大的举动感到疑惑,不由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么一来,沈淮南才知道,天松书院这样的举动已经持续了三四天了。想来,那名叫西藏的男子已经将事情上报给了学院高层,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阵仗。真是当断则断的人,难怪年纪轻轻实力就如此高强,其心智谋略也令人不能小觑。

想到这里,沈淮南刚准备放下手中的茶杯,便见到几名天松学院的学生走到了茶楼二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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