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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救世”日记 上——落砚

文案:

末日前的赵健雅,安静胆小,偶尔透着孩子的顽气,是天生母胎AI滋感染者,注定死亡。

末日后的赵健雅,忍痛割舍为自己辛劳的爱人,成为有人类意识的僵尸,独自生活六十多年,被人类驱赶,跟僵尸争夺食物,过着孤独凄惨的六十年,性情变得忧郁寡淡,终日想的,是怎么进入死亡。

直到某天梦里,遇见了修补各个世界错误的系统。

系统说,世界因你成为末日,所以你必须回去,成为救世主阻止世界成为末日。

然而赵健雅并非魂穿,过去的赵健雅依然存在。

恋人沈曜文爱的人不是他,自己则被当成沈曜文仇敌送来的盗版赵健雅,留在沈曜文身边。

阅读指南:

1.赵健雅第一人称,1V1,赵健雅僵尸体质,末日后性格喜吃肉,懂生存技巧,对生死冷淡,沈曜文傲娇强势醋坛子。

2.非末日环境,感情甜日常走向加剧情线走动,不虐!文案都是假的,甜文一篇。

3.下午两点到四点日更,可以养肥再看哦(*^__^*)加快更新脚步,大概一个多月结束(*^__^*)。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系统 甜文

主角:赵健雅沈曜文

1、生死

世界已经变了,末日已经到来,这个世界,现在除了活物,就只有僵尸。

起初,人类被这新型物种吓坏了,只会狼狈逃窜。国家派遣了新型部队参与,不到三个月,就被大规模感染,反而军队屠杀不少平民百姓,导致僵尸大面积爆发,人类社会很快面临崩溃。

僵尸没有意识,只会凭借着本能袭击人类,撕咬他们的肉体填饱果腹。

人类为了自我保护不至于灭绝,凝结在一起,向已经死亡的人群发起进攻,尽管没有无法灭绝僵尸,但至少清出了自己能够生存的空间。

自此,人类便走上了跟僵尸群斗智斗勇的路。

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类,不包括我。

我经过了多少个被迫逃离的日子,我已经数不清了,只知道不停地躲避生物。

没错,生物,任何会动的,会呼吸的,都是我的敌人,应该说,我的敌人是人类。

因为我是僵尸。

正确来说,我属于僵尸种,又不属于僵尸种。

我跟僵尸最大区别,是我有意识。

只要整理干净,我除了面色苍白,瞳仁发白,跟普通人没啥区别。

唯一区别,就是我只能吃生肉。

但我不会撕咬人类,我知道那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块五花肉,人会害怕我,我也会害怕杀生。

但最近的自己,连自己都快觉得,就算抓一两个人类来果腹,也不是什么罪过了。

我躲在阴暗的穴洞,枯干的手臂死死抱住两只腿,模模糊糊只看得见前面不远有灯光靠近,这代表着,有人类经过我这儿了。

我知道我瞳仁颤抖得厉害,极度的饥饿感已经促使我连基本人性都要丧失了。

可想到这些年的逃亡,我麻木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心想,吃一两个人类又怎样呢?

他们压根不认为我是同类,我只好在人类的社会之外颠簸流离。

我是个胆子有点小的男人,我对僵尸的恐惧,迫使我极度希望融入人类的生活。

人类容不下我,我的肤色眼睛,已经暴露我不是人类的事实,我尝试去接触幸存下来的人类,可人类一看到我就直接开枪,甚至尖叫着冲上来砍我。

我只好远离人类,害怕僵尸的我就算孤独,总不能跟僵尸居住,索性独自生活,幸运的是,我身为僵尸,僵尸对我不感兴趣。

可我只是普通城市人,甚至是个娇生惯养的有钱人家孩子,我不会捕猎,不会捕猎就无法得到生肉,我就只能肚子饿,饿得我实在受不了,我只能惧怕地跟着僵尸进行接触。

死亡的接触。

至今事隔六十多年,我仍然记得那一次,我亲眼看见一只僵尸捕抓到一只兔子,我深吸口气,无力地拿起防身的斧头,在僵尸背后一刀子过去,砍掉那僵尸的头。

头颅滚到我的脚边,我吓得捂着头蹦跳着尖叫。

过了十分钟,我才稍稍平静,重新把视线落到那只垂死的兔子身上。

然后。

我的“然后”,是半个月以来饱腹了一顿。兔子的“然后”,是没有然后。

很长一段日子,我的餐点都是从僵尸嘴巴里抢下来的。

可随着人类逐渐稳定下来,人类向外扩张势力,同时也捕抓动物以求能吃到肉,僵尸都没办法保证能得到嘴巴里的肉。

我只能学着自己捕食,起初还想着不抓可怜的,弱小的,肮脏的,饿了又大半个月,这些原则通通远离了我,我首先决定抓的,是阴沟里的老鼠。

抓了好多天,好多天,好多天,在我以为我要饿死的时候,终于凭借最后一口气,一把捞住又要逃进洞里的老鼠。

我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一口就将老鼠头咬下来,血喷的到处都是,我津津有味地品尝一个月来第一顿美食。

回想起当时的美味,我就更加欲罢不能了。现在别说老鼠,老鼠尾巴都很难找了,空腹已经接近极限,很难保持意识了。

灯火越来越近,自从我成了僵尸,我的视力在夜间变得极好,大老远便看得见那是一个老人。

老人,反正,反正都要死的年纪了……

恶魔在我脑海盘旋,我用脏兮兮却苍白的手臂擦擦嘴角,颤栗着站起身,一步步靠近,老人回过头,我清晰看见他的脸,顿时愣住了,下不去手,他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

一个比亲人还亲的人,沈曜文。

沈曜文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跟我同年,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没有血缘,可胜似有血缘的亲兄弟,从小我的身体不好,他都待我如儿子似的百般照顾,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身体不好,应该怎样怎样”,在他眼里,恐怕我稍不留神都会断气吧。

那确实不假,我身体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我母亲在我八岁那年死于AI滋病,她身染艾滋长达十几年了。

没错,我在娘胎时候,就感染艾滋病,母亲一生生活在恐惧和痛苦里,最后痛苦地死去。我爸爸终生没在娶,把失去母亲的伤痛化成动力,老是出差工作,他老是说,这是为了我,希望赚够足够的钱,支持美国艾滋病协会的研究,力求在我有生之年把抗药剂研究出来。

可他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个人多么寂寞,如果没有陈曜文,我一定熬不过那些日子,病情早恶化了,接下来的逃亡日子,也不能活到这么久。

僵尸潮爆发之后,我跟着陈曜文跑了,我们一起生活,一起逃亡,他时刻将我保护的很好,我们没有了所有亲人了,他对于我我对于他,就是在世唯一的亲人。

我们为了安全,每天都睡在一起,队伍里需要轮流值勤,他从不让我值勤,刚开始队伍里还有手下保镖在,他就让手下替我去值,后面他的手下都不在了,他就自己替我值班。队伍里找到什么吃的,他先让我吃饱了,才放心自己吃自己的。

我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吧,所以之后某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时他伸过来手时,我非但不觉得厌恶,还心里砰砰直跳。我从小没怎么谈过恋爱,高中时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可那女孩喜欢的是跟我一起玩儿的沈曜文。后来,没有后来,我做了十年单身汉。

真的很可笑,我到了快接近三十的年纪,才初尝爱情滋味。

两年,我们在一起两年时间,是我自从逃亡之后,唯一能值得回忆的时光。

是的,两年,这段爱情只持续了短短两年。

我抱住了头,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我知道我身患重病,肯定比他死的快,可是那日子到来的时候,我跟他都措手不及。

原先开始只是喉咙疼,头昏脑胀,原以为只是发烧,吃了感冒药也没好,后来越来越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脸色发白,胸膛整天都发疼,到后面甚至一口一口地吐血。

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害怕我,必须要把我放下。

他当时冷笑了,毅然地背着我离开团队。

我匍匐在他背上,哭了。

他温柔地抚摸我的脑袋,用轻快的语气安慰我说:“很怕?别怕,就算全世界剩下我们,我也会好好保护你。”

我窝在他背上,什么都不愿意去想,紧紧用胳膊圈住他脖子,感受那些喷张的肌肉,哽咽地呢喃:“我没有害怕。”

沈曜文摸摸我冰凉的脸,心疼地说道:“别逞能,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成逞能。”

我没说我没逞能,我不是在害怕,我是在心疼你啊。

后来,更没有后来。我们两个人生活,过的太苦了,我身体这样,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包办,很快就日渐消瘦。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何必临死之前连累我最爱的他?

规劝他许多遍,他都面不改色非要陪同我,我只好在遇到第二支团队时候,在第二天离开了阵营。

我找了个干枯的洞穴,窝在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果我居然醒来了,醒来之后就成了这幅鬼样。

我的眼神霎间黯淡,麻木地看着那老人越走越远,最终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我藏匿回去树林里,树林很安静,连鸟的声音都没有,六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世间的鸟类灭绝。

我走到湖水边,看着湖水倒影的自己。

灰头土脸,不知道多少天没梳洗了,衣服上的那套衣服邋遢不堪,已经有五年没换了,终日不能吃饱,导致我的肤色精神都很差,像僵尸一样难看。岁月似乎没有在我身体留下过痕迹,尽管难看,我瞧上去依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我本来就是僵尸。

许久,我终于压抑不住胸口的疼痛,喉头发出痛苦的压抑,哭了出来。

我用手背抹掉灰色肮脏的泪水,好困,好饿,好孤单,六十年,六十年我都没有跟一个人说一句话,别说说话,连人长什么样子,我都快要忘记了。

好想死,好想死,可是我压根死不成,几十年时光,我用尽了一切办法自寻死路,从高树上跳下来,在水里潜伏半天,在树上扎根绳子企图吊颈自杀。

可这一切都只是突然,没死成。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是试图饿死自己,但我更害怕的,如果我失去意识,变成行尸走肉死不成,那可怎么办?

死不能,活不能。

曜文,我该怎么办。

渐渐地,我哭累了,索性闭上眼睛,困难地睡着了。

2、系统

等我醒来,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到处都只是光芒,刺眼得我好半天没法睁开眼。

我愕然,站起身,发现身上的虚弱没了,竟然很有力气。

我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情不自禁流泪,兴奋地颤抖呢喃:“我,我死了?”太久没说话,我能感觉到喉咙都是干涩得能吓坏自己。

却这时候有一把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想得倒美,那边世界少说还有五百年时间等着你过呢。”

我瞳孔颤动,赶紧四处张望,久违的人类声音,以至于我都没法留意他说了什么,只是一味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人。

我赶紧手掌擦擦肮脏的衣服,声音都是沙哑的。“谁,能出来吗,我,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摸到衣服里还有一块硬梆梆的巧克力。

这是我半年前找到的,我吃了不填饱,还会恶心,也就没吃了。

我掏出那块巧克力眼神空洞地呢喃:“你出来吧,我这儿有巧克力,很好吃的,虽然摆了不少年份了……”

那人却说话了:“行了,我没有肉体,出不来,你就把你的破巧克力扔了吧。”

我耳朵都红了,嗯一声,没舍得扔,塞回去裤袋,拍拍,保证还在,沙哑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沉默许久,才暗叹口气,似有似无只说:“看来这几十年,受了不少苦头。”

我沉默,苦头对我来说,只是个名词而已,不重要了,苦头吃多了,人只会麻木而已。

那人直接说:“不浪费时间了,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世界管理委员会管理员,编号A1457935,编号太长,你可以直接喊我系统。这里是梦空间,你们这个世界的中转站,身处这里的你,只是你的意识而已,你的肉体还在那个世界里。”

我渐渐恢复平静,大概明白了,难免失望,语气露出些微的淡漠:“你意思,我只是睡着了?”换做其他人,空欢喜一场也绝对高兴不起来。

系统紧接说:“你也不用绝望,我们的责任是让该灭绝的世界灭绝,该存活的世界存活,我找你自然是因为你的世界发生偏差,需要纠正。”

我吞吞口水:“难不成,是那边要灭亡了吗。”

系统如果有脸,听他语气我想他应该是抽了两下嘴角:“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想着死不死的,这可真是难为了我,没曾想到这次的宿主竟然是如此轻生的。”

轻生?我有点想笑,可笑不出来,我已经有几十年没笑过,这条神经线早退化了。

系统补充说:“你们世界确实正走向灭亡,再过三十年,你们最后的一名生物就要死亡,你们的世界会彻底灭绝,这样的结局在我们档案里严重偏离了轨道,应该说,从你们末日开始,就离开了你们原有的世界观了。”

我脑袋还在木。“哦。”

“你竟然只给我一个哦?”

“嗯哦。”既然嫌弃一个字,给他两个字好了。

“……”估计他能现身,能一巴掌扇我头上。“给我清醒点!你这样,还怎么拯救这个世界啊!?”

我一脸懵逼:“我以为你来这儿,是因为你要拯救世界。”

“我只是系统!系统!只提供你力所能及的帮助!拯救世界的任务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我有点无语:“那也不必是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自身都难保,怎么拯救世界?

他沉默许久,似乎是上下观察了我一番:“嗯,确实挺普通的。”

我语气生硬地规劝他:“你还是另谋他人吧,我不行,我只是想平静地去死。”

他无语说道:“你能不能别老想着死?你不乐观点,我很难办。”

我看向自己的脚,面无表情淡淡说:“我不知道怎么乐观。”乐观?这个词,对我来说陌生得好像人类没这词。

他无奈之极:“好吧,这些慢慢来不迟。你只要知道,我只能找你,找其他人是不行的。因为你,才导致这场地球灭绝的灾难发生。”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也没生气,只是回忆起灾难前的一点一滴,跟他解释:“当时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我学习的是数理化,可没学过怎么灭绝地球。”我就算重病在身,依然只是无忧无虑的学生,平时做做卷子,听听音乐,偶尔安静地听听沈曜文讲讲黄色段子,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竟然有当亿人刽子手的潜质。

那人被口水卡住,咳嗽好几下:“好几十亿人命啊,你倒是轻松带过去了。”

我错愕一下,好像是啊,想关心一下,却无从下嘴,想不出词儿,憋了老半天,脸都憋红了。

系统没好气听我:“行了,我知道你的难处,就先这样吧,现在处理大事情为重。时间无多,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你愿意不愿意为了这个世界,回到过去,解除末日危机?”

温热的风打在我脸上,我以为在做梦,使劲儿掐自己的手指,不疼,确实是做梦,但这梦境实在太真实了,让我还没理解透彻他所说,就结巴着一口说道:“当,当然!”牙齿咬上舌头,咬的我自己生疼。

系统憋了好半天,叹口气呢喃:“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竟然是没生存欲望,又笨拙,连说话都说不清的家伙,我看这个世界没救了。”

看来他难免失望了,别说他,我对自己一直也挺失望的,从小到大病怏怏,没啥建树,就只会麻烦家人和沈曜文,现在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他这样的,怎么当救世主?捡破烂也得落个没饭吃的下场,没听说过救世主连捡破烂都不会的。

系统估摸再打击我我恐怕会反口,后面安慰说:“没事,不见得全能救世主就一定能拯救世界,就像我认识的一个救世主,家世好脸蛋好,能力也强大,哪怕是他老婆破掉的衣服,也是他一针一线亲手缝起来的。结果他的世界非但没救回来,反而把自己搞得魂种都变了,几代亲妈经过都表示不认得。有时候人太机灵啊反而不是好事。”

我不大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也不想去理解,只嘴唇颤抖地问他:“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重新看见他了。”

系统沉默了许久,似乎陷入了沉思,直到身边的光亮越来越大,我渐渐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看见,他才突如其来笑说:“是啊,高兴吧。”

我在光亮中破涕为笑,很久没笑过了,我知道,我脸上的表情一定难看之极,嘴角抽搐像个吃了粉的吸毒者,声音颤抖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这是我一生,不,是我灵魂里最高兴的瞬间。”

系统却笑说:“那么高兴?可你知道你接下来会接受到磨练吗。”

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不在乎。”

说完瞬间,我感觉脚下的地板没了,我跌入了没有尽头的深渊,系统在我脑海里哈哈直乐,说道:“只要你不后悔就成。”

他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温暖的光照射在我眼帘上,这热度,我直接便知这是密密麻麻的阳光,这是丛林的特产,也是最残酷的巴掌,每天将我招回这个无情的世界。

然而今天不同以往。

四周没有微风吹拂树叶的梭梭声音,我灵敏的耳朵听到竟然还有细微的嬉笑声!

我猛地睁大眼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声源地无力地盲目奔跑,连路都没看清楚。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在我身边响起,我本能地听到了,却没这个力气作出反应,车子直接撞在我侧腰,把我整个人撞了出去。

我摸摸自己的腰,并不怎么疼,撞的不重。

车上的司机下了车,慌张地跑来问我:“你没事吧!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车上后座还坐着个人,那人把车窗摇下来,不大耐烦低沉说道:“撞的严重不,严重的话,就叫另一辆车过来接我。反正是这个人自己跑出来,随便打发得了,打发了也不走就直接报警,他被撞的责任可不在我这。”

如此无情无义的一句话,在我耳里却宛若未闻。我震惊地定在那儿,缓缓回头望着车后座,忘记了被撞的直不起腰。

司机看见我这脸,顿时吓得叫一声,直哆嗦说:“健雅少爷!怎么是你!”

啊。我的心脏随着这一声颤动。

多少年了,没听过别人叫过我名字了,就连我都快忘记自己叫啥了。

我还没回答,车上立马有了动静,后座门口大开,里面跑下来一高大的男性,男人两三步飞快跑到我面前,手足无措想抱住我,却无从下手:“健雅!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天啊,我竟然撞到你了!赵舒!别叫救护车,让他们直接过来!”

赵舒一听就知道喊谁,立马换了个号码。

他颤抖地摸向我的脸,表情尽是绝望心疼地呢喃:“你怎么消瘦成这样!你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嘴唇颤栗,抬起手想摸上他,挣扎着低声说道:“我,我,我太想你了。”

想你想得我不敢死去。

3、完美

面前的男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沈曜文。

沈曜文霎间愣住,脸上红白交加,无措地支支吾吾回答:“……你别说话了。”他赶紧抓住我上扬的手,示意我别动弹。

我露出要哭的表情,忍住哽咽跟他说:“你抱抱我吧。”

看得出他虽然期待,却十分地隐忍,骤起眉头说道:“你可是被车撞了,不知道哪儿受伤了,我随意碰你你哪儿骨头断了。乖,别说话,闭上眼睛,别想其他了。”

我眼底难掩饰住失望,哦一声,闭了眼睛,满鼻子都是别于以往的清新气息,没有腐朽的烂肉味,都是新鲜花草,和沈曜文似有似无的古龙水味。

我已经有几天没合眼了,这下彻底没忍住,情不自禁露出些微笑容,正想彻底睡死过去,耳边却突兀想起某个人焦急声音:【你傻蛋啊?现在要是睡了,他送你去医院,医院查出来你不是人类,那你可就没法活了。】

我霎间就震惊。我不是回到过去了吗,身体应该是人类身体啊!

那人冷笑说:【谁告诉你的?你现在还是那副躯体。】我认得这把声音,这不是系统吗。

我不相信,心想怎么可能,昨天明明我快饿死了,今天饱腹感却变了,没饿到失去理智。

系统直接说:【这不简单?你答应了当救世主,我总不能不给你一点甜头吧,回来之前我就顺手在末日那边找了只老鼠塞你吃了,先掂掂,免得你回来之后看见这么多没有抵抗力的人类,直接扑人家了。】

老鼠?那是不错的粮食了,可惜自己没意识,否则一定能回味好几天。

系统老读我内心:【你就这点出息,靠。】

我一脸的可惜,沈曜文焦急不安,以为我哪儿疼,对身后的赵舒愤怒喊道:“怎么还没来,这些人,平时养着他们,关键时候却一点用处没有!”

赵舒为难之极:“咱们那确实离这儿近,可也需要至少十分钟……”

陈曜文那表情恼恨不已,情不自禁骂说:“养他们就是浪费钱!难道他们不知道养着他们目的是什么吗!”

说到这里他突兀停止,不想继续说这话题,躲闪的眼神看着我,一边摸我汗淋淋的头,一边恨不能扇自己巴掌地自责说道:“别怕,我在这。”

我摇摇头,深吸口气,想起身。他吓坏了,赶紧把我按住在地,焦急喊说:“是不是我撞到你你生气了?千万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先别气,等看完医生回去了,你想怎么报复我都成。”

我没好气说:“不是……”肚子咕噜噜叫了,沈曜文错愕一番,我脸当即红了,颤抖地摸摸肚子,跟他说:“我没受伤,我只是肚子太饿,动不了了。”

一开始沈曜文死活不愿意相信,我无奈地摊开四肢,跟他说:“你检查一下,真受伤了再去医院不迟。”

沈曜文骤紧眉头,我这才闻到一股异味,才发现这是来源于我自己身体的,我缓缓往下看,看见自己破旧的衣服,立马臊红了脸,天啊,这不是自己穿了好些天都没洗过的衣服吗!系统说得对,他果然还是原来那副身体!

我真想找洞钻进去等死算了!撇向一边挡住他:“对不起曜文,我太臭了,你别碰我。”

沈曜文愣神,忙不迭扯直了脖子辩驳:“我不是嫌弃你脏,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我只是……”最后咬咬牙,他瞪了赵舒一眼:“你转过去!”

赵舒。这个名字在我脑海回放,顿时眼神黯淡。

我看见沈曜文一时激动,这才认出来他是谁。赵舒,我当然知道他,他跟在沈曜文身边很多年了,当时僵尸潮爆发,他也在陈曜文身边,至于下场……

我捂住头,没这个精力多回想悲伤事。

沈曜文顾不得其他,小心将我扣子打开,细心检查我的胸膛,并没有伤痕,正要脱下我裤子继续,被赵舒赶紧制止:“少爷,这里人多!”意思说他关心则乱了。

沈曜文愣神,这才发现,顿时表情尴尬,发红着别过头跟我解释:“不是,我是怕你下面哪里撞到了。”

我哦了一声,其实也不大在意,毕竟末日时候我不止一两天曾经衣服划到没法穿了,索性在野外裸奔,不是因为天气冷,我能一天到晚裸着到处跑。

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还是表明:“我没有受伤。”

他不大放心:“你确定?”

我点头,握住他的手背说:“真的,没骗你……比起这个,曜文,我是真的太饿了。”

他重重松口气,直接小心翼翼抱起我,想起啥,小声跟我说:“我就抱你回去,路不长,你别挣扎。”

我愣住了,他抱我的时候可多了去了,怎么这说?

继而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大概十八十九岁的年纪,顿时想起来了,这个年纪的自己正是青春叛逆期,被他照顾多了,就极度不满起来,别说抱着了,哪怕是小事情都不让他帮忙干。

返回的时间段大概我也摸清了。

我点点头哦一声,让他抱着自己上了车,正打算回去,我叫住了他:“我们出去吃不行?”家里的饮食是极清淡的,最要命的是,没啥肉,现在的我肚子依然饿透了,肯定吃不下去的。

他愕然,问我:“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吃吗。”

我扯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说:“厌倦家里的菜了。”嘴角的酸痛提醒我,这个表情对我来说简直难如登天,看来回去是好阵子练习恢复一下了。

去吃饭前,赵舒在前面开车,问沈曜文说:“少爷,要不先带健雅少年去酒店洗个澡?”

顶着这样酸臭的身体,确实不好,我违背心意地勉为其难同意了:“好吧……”

沈曜文顿时就火了:“好什么好,又没问你,不就衣服破了点而已,你身体不好,怎么可以饿着肚子。”臭味连我都发现了,这睁眼瞎的功力,真是跟当年的他一模一样啊。

我苦涩发笑,还是摇头:“去带我买衣服吧,我不能这样去丢你的脸。”

他立马就郑重回腔:“你一辈子都不会丢我的脸。”

“嗯哦。”我回答着,沉默半晌,小声又试图重新提议:“去买衣服吧?”

他望着窗外没看着我,他一向不会当面拒绝我,一旦沉默,就代表不妥协。

我又安静了会儿,车停在红绿灯前,我沉默到现在,才突兀有点可怜巴巴地呢喃:“衣服太脏了。”

他终于看向我,估计在想我毕竟爱干净,这样子怎么受得了,于是深叹口气,只好答应了先去买衣服。

殊不知其实我现在干净不干净,都不怎么挑的。末日世界里的我算好的了,在外面的世界自由自在随便找个湖水就能洗澡,人类只能窝在基地里不能出来,他们可是一个月洗一次就能高兴到哭的。

重新回到人类世界,享受吵闹带来的欢乐,我提议随意找个地方买件衣服得了,就前面那间,路边摊水准。沈曜文听在耳里却大吃一惊,不大高兴说:“那些衣服配不上你。”

我不知说啥,跟在他后面。他似乎也不忍心我为了件衣服跑这么远路,找了个至少是牌子的,杀进去直接极快地给我配了一身,又叫了赵舒出去了买了干洗澡用的洗澡粉,让我在里面换衣服时候顺便随意地净化一下身子。

站在镜子前,身上的衣服质料和风格让好半天愣神,鼻子有点酸,穿的跟翩翩斯文公子似的,这就是我过去的打扮,已经好多年没有收拾成这样了。

【哧哧,真没看出来,你收拾起来,人瞧上去还人模狗样。】系统在我脑海说道。

我摇摇头说:“是他品味好。”

我还不大习惯他这方式,招来他的埋怨:【都相处几小时了,连说话方式都不会,我们的交流可以只倚靠你的脑电波,别老乱说话了,别人要是以为你是神经病关你进精神病院,那老子的奖金可就没了!】

人靠衣装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就像以前小时候没啥人照顾自己,唯一的保姆是个老人家,不懂装扮,把我好好的一个小少爷打扮成乡村小男孩。

以前上的都是贵族学校,班里父母家长会,父亲从来都赶不回来上,只能让保姆顶替,两个人穿着都跟没见过市面似的,站在父母和孩子之间刺眼的很。

我的学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排前面的,当时不说父母和孩子,连不知情的班主任都以为我是贫困优秀生进来的,贵族学校的老师,多多少少都有些拜金主义,所以我那几年过的不咋的。

后来沈曜文磨拳霍霍跟我说,他暑假报名了衣装设计班,一定得替我把这行头换了。从此之后很多衣服都是他放假跟我去买的。

从小穷孩子变成翩翩公子,刚开始那几天,老师同学的眼镜都跌破了,以为我家突然成暴发户了。后来听说我跟陈曜文经常出入,以为我家攀上陈家,就没敢轻视我了,甚至很多同学没事就跑过来献殷勤。

反而变成陈曜文不大高兴,老是对那些同学吼:“干嘛干嘛,我把健雅打扮成玉人似的不是为了娱乐你们的,不许你们跟健雅说话。”

好不容易有朋友了,却被他赶跑,我好些天为此伤心。

他这才收敛点了,至少聊天十分钟不会把人瞪跑……

额,怎么想起就觉得挺悲催的。

4、盗版

沈曜文以为我当面夸他,脸刷的些微红了,咳嗽两声掩饰说:“你今天怎么了。”

我摇摇头,只说:“只是太想你了。”

他突兀在镜子里捂住了脸,我丝毫看不见他的表情。沈曜文拉过我向外走,认真说道:“咱们还是上一趟医院吧,没说准撞到脑子了,你今天这话可说了两次了。”最后他呢喃:“平时你早脸红了。”

确实,以前的我怎么可能有勇气轻易说酸溜溜的话?

现在倒是觉得无所谓了。

自从跟他分别,我理解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没这机会了。

系统却是语气平淡说:【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我愣在原地,骤起眉头反驳说:“胡说什么。”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是建立在末日环境之下,现在的他,跟我就是兄弟,这样联想兄弟的感情,那也太缺心眼了吧?

系统淡淡接腔:【最好不是,不然,你可是有相当大的苦头要吃啊。】

我没理解他这话,忙着捂住嘴巴。

沈曜文回头,满眼都是担忧,摸摸我的脸说:“我知道你很讨厌医院,厌倦从小到大去医院了,但身体有事是不能忍的,真不行,就一定要告诉我,我答应你,我不带你去医院,咱们去别处检查去。”

我只觉奇怪,不去医院能去哪儿,他没说,我就没问了。

沈曜文本来想带我去中餐厅,我比较喜欢清淡的中菜,可现在的我怎么受得了,直接说要去法式餐厅吃牛排。

然而我却忘记了一件重要大事。

我看着一整张写着英文的菜单,顿时愣住了。

英文对我来说已经太遥远了,别说英文了,中文我能说清楚已经是奇迹。

我已经等不及,只认得几个牛排单词,便把那几个都点了,吞吞口水,迫不及待说:“四成熟。”

高级的法式餐厅都是非富则贵,他这个年纪的,就算不会英文,理该能叫出几个法式餐点,否则来这种地方吃饭只会丢人现眼。

沈曜文面色沉重按住我的菜牌,面带笑容跟服务员纠正说。“十成熟,谢谢。”

“我要四成。”我强忍住分泌的口水液体,嘴角抽搐,面色狰狞了也不自知。

沈曜文沉默半晌,用意味不明眼神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了,强忍住收住表情,系统直接说:【答应吧,你跟以前落差太大,会遭到怀疑的。】

【……嗯。】

我不大高兴勉强点头,既答应了系统,也妥协了沈曜文。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第一份上桌,闻着那股香味,我手指都是颤栗的,那瞬间,我已经忍不住了,差点就要上手,忍了又忍,拿起刀叉,生硬地跟用锯刀似的摧残肉块,随意切开就塞进嘴里。

我享受着这一口美食,十成的肉块没有血腥味,却依然让我留恋。我赶紧闭上眼睛,差点因为激动而流下眼泪。

额沈曜文一直盯着我看,看出我真饿的慌,并没妨碍我,只是中途叹了几口气,改而坐到我四方桌子我旁边,拿过自己的刀叉为我切开牛排,不忘叮嘱我说:“吃慢点,都是你的。”

我没空回答他,五分钟就清了一盘,顾不得宁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直接解决下一盘,毫无形象可言,周遭人都用奇异目光瞅着这边。

头发参差不齐,这是我随意用磨好的尖石头割断的,根本没有造型,也不晓得刚才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会好看。

沈曜文将我的碎发一遍又一遍重新拨回去脑后,等我吃到了八分饱了,才带着心酸的语气说话:“告诉我,我走的两个月里,是你家遭到什么变故了?”

听他这话,现在应该是暑假吧,每一年暑假他都会跟着他爸学习。

我想找什么理由带过去了,可是他却苦笑:“你想骗我,就别说了,我不勉强你。”

我失神,宛若看见过去的他,老是在我说谎辩解的时候,不用多看便被他识破了。

过去可以理解,一说谎我就不行了,脸泛红,他立马就察觉了。

可我现在连笑脸都难以视线,他还怎么发现的?

系统插嘴进来:【是啊,整一个就是僵尸脸,要我都没法发现啊。】

也没有这程度好吗……

餐厅位于酒店内部,他见我疲倦不堪,索性在这儿住一晚。我跟着他上去房间,看见是床,瞪大眼睛。

系统察觉到了,立马规劝:【镇定,镇定,别冲动……】

我已经冲过去,扑倒在床上,埋头在被子里深吸口气,一股子幸福的味道。

系统捂脸:【你能别老干出能暴露身份的事吗!】

我有点委屈。你说末日世界,连人类都没能躺在一张清新床单上,更别说我了。我四十多年前就被人类逼得居无定所,能躺在叫“床”的物件上就已经是奢侈。现在看见大酒店的大床,能不卷来卷去算压抑了。

我头顶被陈曜文温柔地抚摸,他叹口气,并没有指责地说:“你放心,无论你家里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助你家的,你安心睡觉吧。”

我头发其实很脏,可他却三番四次抚摸,我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

实在不忍我爱的他手指都是臭味,我在被子上露出一只眼睛,闷闷地小声提醒:“憋甭我。”话出口成了含糊不清的闷响,我只不过想说别碰我而已。

他一下就笑了,摸摸我手背,像似宠溺一只闹腾的小狗:“两个月没见,身高高了点,性子倒依然没啥长进。你这么善良,没有我在,你怎么办?”

我在巨大的手的阴影之下略略错愕,随之眼神黯淡。

这句话,实在太久没听过了。

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惜啊,我已经不纯洁很久了,我的手心沾满的都是无数僵尸的血,无数生灵的生命,我是生前连累你,生后也不见得多光明磊落。

清新的味道让我想睡,我临睡前情不自禁看他一眼,闷闷呢喃:“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没有我,你应该会过的很好。

他轻轻拍我后背,轻声安抚我:“一辈子别跟我说这句话,知道吗。”

我睡的时间应该不长,我被人一巴掌拍醒时候,脑袋哗哗哗都是懵的,疼的厉害。

我被人拽住了头发,那人声音里充斥着恼火,恨不能把我撕了似的。“给我起来!”

我睁开眼睛,看见拽我头发的竟然是陈曜文!

我竟然不觉得疼了,有点难以置信看到面前这一幕。是我的身体败露了吗,那也是,我虽然也是我,我这张脸变化真的大,怎么看怎么不像十八岁的我。

系统却这时候淡淡说道:【不是因为这原因。】

我愣然,不明所以。

然后不到几分钟,我便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沈曜文把手中一直开着的电话压在我耳边,里面是少年的声音在不断催促:“怎么了曜文,我在家里好好的,我家里也没事,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了?你可别吓我。”

我顿时沉默了,出乎意料地竟然很冷静。这声音我当然知道是谁,自己的声音谁会不知道?

很明显,我以为自己重生了,可我只是魂穿回来而已,过去的自己依然在这个世界。

我问系统:【这就是你说我会后悔的原因?】

系统叹口气试图解释:【不说是因为怕你想不开。】

【你说的是我不能享受原来的待遇吗,我倒是不介意。】反正都流浪惯了,突然恢复以前的水准,我害怕我不习惯露了马脚。

【……你倒是大方。】系统估计很无语:【那沈曜文呢。】

啊。我愣住,对呢,对于沈曜文来说,我只是陌生人而已,一个处理不好,恐怕还会被当成危险的陌生人。

想时迟想时快,面前的沈曜文可等不来我发呆完,冰凉地瞪着我,冷笑说:“谁这么厉害,居然找到跟他一样的你来YOU惑我?倒是看的清楚事情,可惜啊,虽然找对了时间,找了我不在的时候,可这上天没帮你们啊,健雅原先除去远门,结果没去成,让我轻易联系到了。”

我无语。现在的我再怎么跟他亲如兄弟,也仅次于兄弟而已,谁这么傻会拿兄弟YOU惑人?要拿也是拿你的女朋友吧?

系统突兀感叹:【真可怜这个年代的沈曜文。】

我不明所以,索性不管他,反而担心起沈曜文来,反问他:“你得罪谁了?”居然让人使出这手段?

沈曜文呵呵冷笑:“你雇主是谁,你不知道?”

我移动两下睫毛,看向地板淡淡说:“没人雇我。”

“呵呵,那你说,你为啥长这幅模样,还好巧不巧撞我的车?你把我当傻子?”

我转而有些委屈地反问系统:【他问你为啥。】

系统更委屈:【我能控制得了吗!没把你随机扔到大沙漠或者丢海里,你就得感天谢地了!】

我想说随便把我扔在大道边上,也没见好到哪儿去,就算不被车撞死,也能被交警当成流浪汉带走吧。

沈曜文把我的沉默当成默认,当即冷笑,突兀大力地把我扔回去床上,紧跟自己追了上来,在我上方勾起嘴角:“既然你送上门来,我不接受你雇主的好意,岂不是辜负他的好意?”

我微微皱眉,思考这是哪个意思。

沈曜文压下头颅,在我耳边轻声说话,差点咬到我的耳朵:“放心,跟我一起过的人,没有说我技术不好的。”

5、摆脱

这句话,无论是前句还是后句,我都没懂。

系统感叹:【亏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活的跟一张白纸似的,真成。】

我皱了皱眉跟他说明:【我不是白纸了,懂很多杀生的技巧。】

系统无语之极:【我不是在说你这方面!】

【那你说哪方面?】

【……天啊,这一代宿主是脑子抽了吗。赵健雅,你是我遇见的最麻烦的宿主没有之一。】

我还不熟悉跟系统交流的方式,以至于忽视了面前的沈曜文。

沈曜文直接将我下巴掐住,把我神志召回来:“怎么,事迹败露了,就想借口打算搪塞我吗。”

搪塞沈曜文这么高深的活儿,我可是没有一次能成功过。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件事。“你不是温柔体贴吗。”充满戾气的沈曜文,这可是我头一次见。

沈曜文捂住脸,可我仍然能从指缝间看得见他嘲讽的笑意。“怎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健雅?”

我刚想说是,却被系统阻止:【你要铭记,现在的你不同了,分分钟能吓坏他。】

我皱了皱眉头:【他不会伤害我。】

【你傻啊,前提是他能相信你。】

他说的没错,这种事情要解释很难,他怎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沈曜文掐着我下巴左右移动,渐渐笑了,露出渗人之极的笑容:“你这个冒牌可真冒得不错,该不会是你雇主拿健雅的图给你做了整容吧。”

正烦恼,他手机突兀响起了。

沈曜文皱了皱眉头,复杂地看了我两眼,有些念念不舍地离开我上方,去阳台接听了电话。

沈曜文恢复成我认识的那个沈曜文,语带温柔,生怕大声点儿对方就能碎了似的。我明白电话那头是谁了,那是体弱多病的“赵健雅”。

“我只不过问问,没啥意思……

你放心,你爸爸公司状况良好,没事的……

万一出事,有我呢,咱们家是世交,我家人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要敢不管,不还有我吗。”

我皱了皱眉头。对了,过去的的自己简直把沈曜文当成了大哥,不,当成爸似的,相当依赖他,过去没觉得这是事,自从末日之后,就发现这样的自己真窝囊真没用,没有一点帮助他的能力,还连累他父母背上一个累赘。

我沉默,不再多想,忍着心碎,轻手轻脚走到门口。

阻止我的竟然是系统而不是沈曜文:【你干嘛!】

我淡淡说:【我原以为我只是回到过去,那么我跟沈曜文理所当然可以继续当朋友,可原来过去的我还在这,我就没有呆在他身边的价值了。】

两个自己在他身边,只会让他困惑而已。我更怕自己的感情影响到他了,我自己爱他,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加重沈曜文的负担。

我心脏突兀发疼,却忍住了,深吸口气。

只是重新恢复一个人独活的日子而已,为啥自己会这么疼。

系统忙不迭接腔:【这怎么成!你走了,那这个末日怎么阻止!】

【什么意思。】

系统:【我虽不能控制你的穿越地点,但万千事物一定存在他的逻辑,你遇见沈曜文,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有末日之源的秘密。】

我沉默,依然拒绝,露出冷淡的语气:【那又如何,人都是要死的,只是迟点早点的区别而已,地球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末日了。】

系统急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深吸口气,忍无可忍面无表情说:【我希望摆脱这幅身体,才答应你回来,可惜我费这么大劲儿回来,有什么用?】

系统:【你不是看见沈曜文了吗。】

我淡淡说:【是的,所以死无遗憾了。】

我记得,在末日之前,沈曜文有过一段订婚,以前我还跑去祝福他,现在,我不能确定我能不能笑出来,或者干脆在订婚宴上失去理智地跳上未婚妻身上“胡吃海喝”。

系统无奈了。【你别告诉我你又想跑去自sha。】

我沉默,沉默既是默认。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在他订婚前结束生命。

系统咬咬牙直接说:【你别忘记了!你们世界进入末日,沈曜文只会受苦受难而已,你忍心看着他重复之前的痛苦生活?】

我霎间愣住。

我居然没想到他的后来,只是盲目地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我成了那种只会为自己而活的人了?

我很久没对自己的无情伤感了,确实这是个问题,苦思冥想,我终于为他想出了解决方案。【我可以在末日来临之前,亲手杀掉他才ZI杀。】

我一个一门求死的人给出这样的让步,对我来说很痛苦,但为了他,我认为很值得。

系统愣住:【感情你的帮助就是让他陪你去死?】

我摇摇头,坚定自我:【我这是为了让他摆脱痛苦。】

系统明显头大:【老兄,摆脱痛苦的方法很多,你没权利剥夺一个人的生死权利!天啊,要是上头知道我带回来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世纪杀手,我不止奖金没了还能赔死我啊!】

系统最后没法子,使出杀手弹:【看来你还不知道,只要你成功解救这个世界,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我可以让你变人类。】

我望着开着的门,顿住脚步,手心出汗。嗯,这个条件,倒是不错,那么我就可以顺利跑去死了。

他读到我的思维,恨不能撞墙:【不是因为让你去死才让你当人类啊大哥!】

我淡淡摇头:“你是说,要我独自一人跟人类他们相处到自然死亡?这是玩笑话吗,我不觉得好笑。”自己情不自禁说出口也不自知。

突兀耳边一阵风吹来,我面前多了一张手挡住门框,身后人另一只手极快地拉上门把,将门重新关上,耳边传来沈曜文的低沉冷笑:“你还真是清高呢,意思是不屑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对吧。那还真是抱歉呢,多半不能如你愿了。”

我叹口气,回身盯着他:“我只是吃了你一顿饭,如果你真在乎,我可以以后赚钱了再还你。”

他笑了:“就你这连吃都吃不饱的本事,能还我钱?你说笑呢?”

我无奈了:“那你想怎样。”

他将我锁在门板上,看着我不动,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突兀冷笑:“让你来的那人是不是没脑子,我的健雅温柔善良,天真可爱,没事就笑的傻乎乎,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大半天了,没见你笑过一次。”

我淡淡呢喃:“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傻的。”简直跟一等残废一样的评价,要过去的自己放在末日,早死八百遍了。

没想到沈曜文听到这话,霎间脸色剧变,变得狰狞可怕,一把抓住我瘦得只剩下骨头的下巴:“你说什么?”

我默不作声,心思复杂,也不笑的他为我生气让我该高兴还是该伤感好。

我们双方互相干瞪着,不知为何他渐渐没气了,认真看了我半晌,手指渐渐放开我下巴,往上移动,碰到我眼角。他眼底带着复杂情绪,最终咳嗽两声,淡漠说:“以后如果再在我面前说他坏话,你别旨意还能好好站这。”

说完这话,他突兀骤紧眉头,捂着鼻子一蹦三尺远。“你这头也太臭了!”

我无语,我又没逼着你凑过来。

他嘴角抽搐问:“你多少天没洗头了!”

我想了想:“一个月?……保守两个月。”

他登时一脸惊恐:“艹!”

他疾步去打开衣柜拿出衣架,直接用衣架头凌空勾住我的衣领,拉着我往洗手间拽:“立马洗澡去!没一小时别给老子出来!”

我被他拉到里面,无奈地只好走进浴池,被他喊住:“你不会想穿着这乞丐服洗澡吧。”

我有些愣住:“不行?”

他十分恼火:“你这洗了跟没洗有区别?”

我洗澡已经习惯这样了,我身体好,不会感冒,索性穿着衣服下水,还可以洗洗衣服,一举两得。

以免他继续生气,我只好把衣服脱了,正要把裤子也脱了,他突兀出声:“不用脱裤子,这样就好。”

我皱皱眉头,听他的,直接开了,直接打开凉水,哗啦啦直接凉水冲我脑门。

他看傻眼,冲过来关掉水源:“你傻叉啊?就你这鬼样,还洗凉水?找死啊?”

我不解看向他,他无语至极,索性将我一把粗鲁地隔开,替我调水温,才将我拉回去花洒底下,骂骂咧咧:“真尼玛疯了,你雇主是不是疯了,派你这个穷鬼来勾引我前不会培训你一下?普通人怎么生活都不会?”

似乎认为我一个人没办法洗干净,他索性站在那不动了。我站在水下足足有三分钟,他掐了掐发疼的额头:“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用沐浴露洗发水。”

我啊一声:“抱歉,忘记了。”

他眼角抽搐,二话不说拿起洗发水在我面前用力晃荡:“这是洗发水!”后拿过沐浴露继续咬牙切齿:“这是沐浴露!给我记住了!以后每天都给我洗干净再睡觉,不然就算大半夜我也让你跑去洗澡!”随后打开洗发水倒了我满头。

“啊。”这一声不是我答应了,而是洗发水太多滑进眼睛了,我吃了一惊,赶紧躲进花洒下洗掉。

我:“……”这该死的现世。

6、本身

以前没觉得现世生活麻烦,现在倒烦死人了,洗个澡都这么多规矩。

沈曜文倒太多,洗了我半天,裤子都全湿了。中途沈曜文终于不烦我了,一路没说话。

等我能睁眼睛,便瞧见水雾里的沈曜文微张嘴巴,瞪着我不动。

我淡淡说道:“洗完了。”

他回过神,哦一声,神不守舍说:“把裤子脱了,洗全身。”

他站在门口,像似要走却没走,最终还是走了,还回头两回。再进来时候手上多了套衣服。高级酒店都有备用的正服,是宽松的休闲服装,都是均码的,男人穿着只是宽松不同的差别而已。

我在男人中算是高的,可是饿的骨瘦如柴,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跟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

我换好出去了,沈曜文见状骤紧眉头:“你这究竟是你穿衣服还是衣服穿你。”

末了,他接到电话,脸色顿时更难看,直接带我下去,让我独自坐进车子,自己则没上来。他关上门,临走前敲敲窗,前面的赵舒识趣地降下玻璃窗,他冷酷地威胁我说:“别想着逃,安心呆在我这儿,如果怕你雇主报复,你就别瞎操心,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是谁,我会告诉他,你这小子,我要了。”

我摇摇头,挪动两下嘴巴,还是没说。

他却是笑了:“你以为我没这能力?”

不,我是想说,你不必要整成这样。

他电话不断,忙地无法逗留了,直接走了,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视线,一天时间被填充的心脏,霎间又变成空荡荡。

前面的赵舒开着车,途中叹口气问:“健雅少爷是他的唯一,你假扮他,是在他头上拔毛。”

我心底咯噔,不知该心酸还是该温暖。

赵舒在反面镜看我几眼:“看你模样,估计也就大他们几岁,我奉劝你一句,一切听少爷的,否则你这样得罪他,恐怕不死也残。”

我映像中的沈曜文,并不如此蛮横,一向很好的。我皱了皱眉头,反而跟他说:“今天他只是太生气,明天他会恢复过来的。”

赵舒却是错愕,苦笑不已:“我不知道你雇主跟你说了啥,但你最好听我的,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我沉默半晌,看向外面,车大概走了有两小时,渐渐走进我熟悉的地方。这是通往沈曜文的别墅,他初中开始就一个人出来住了,我有时候也会偷偷来他这儿玩儿。

我突兀淡淡问赵舒:“赵舒,你为什么这么好心,给我忠告。”

赵舒意味深长看我两眼说:“总觉得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吧。”

“哦。”我也不大在意,我是真正的健雅,他感到熟悉是正常的。

突兀赵舒愣住,奇怪地呢喃:“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没回答,他索性没再问,放我进别墅,把门口全数锁好,开了电子眼,似乎对此不熟悉,还对着门口研究了好半天。

搞得我都想告诉他了,你开了压根没用啊,要是我想出去,这安全系统我闭着眼都能替你关掉。

因为这是沈曜文为我做的系统啊,他头一个通知怎么上锁解锁的人就是我。

我家里爸爸多半时候都不在,沈曜文自从住这儿,便索性经常邀我住宿。

他不大喜欢有保镖跟着,之前初中还有几个下人保镖在屋子里晃荡,到了高中,他就偷偷把人都送走,倘大的别墅便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个毕竟还是小孩子,我怕就我们两个会出事,他却老是说:“没事,有我在呢,就算我出事了,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顿时又恼火又伤心:“我是怕我出事才劝告你吗,我用不着需要你来为我这样牺牲!沈曜文,希望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听着耳朵不舒服!”

他却是愣了半晌,嘻嘻一笑,脸上微微红,得意洋洋揽过我笑的乐不开支:“知道了,不说就是,别气,气多了,你这张小白脸就得长皱纹了。”

也不晓得他有啥这高兴。

为了让我安心,他去把安全系统升级了,开锁方式繁杂,也就只有我们两个能正常运用,一开始我也学了半天。其他不经常出入的人都像赵舒,上手都觉得刺手得很。

赵舒带我进去,刚开始要介绍住所,我制止住他:“你不用介绍,你赶时间你就先走。”刚才在车上他就接到沈曜文两趟电话,估计沈曜文有急事,那他留在这儿多耽误沈曜文的工作。

赵舒皱眉头:“这可不行,少爷有很多禁忌,我必须都告诉你才成。”

他是生怕我会乱跑吧,我叹口气,指指里面地下室的房间说:“除却这间房间不能进去吧,应该没啥吧,他那个人挺随心所欲的……”

地下室是沈曜文十六岁时候改装的,也不晓得藏着什么东西,反正他从不让我靠近。

他有些震惊:“你怎么……”

额,我关心则乱了,“第一次”来的我不可能知道的,我眼神飘忽,随便找了个借口:“刚听沈曜文说的。”

他沉默半晌,摇头说道:“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不过这对你来说不算是禁忌,真正的禁忌,是三楼末端的房间,你连接近都不可以。”

我想了想,好半天才想起,那不是我的房间吗?

我经常在这儿住下,那是沈曜文为我准备的房间,面向采光极好的南面,是整个别墅最好的房间。

莫非,房间不止我在使用,还有其他人使用的吗。

我想了想,清晰记得十八岁的沈曜文有过女朋友。

他没告诉我,似乎还想隐瞒我,可惜我跟他的朋友圈重叠,他有啥动向都有兄弟喜欢嚼舌头,尽管他叮嘱过所有人不能在我面前提起,还是会有些大嘴巴无意中让我知道。

我开口淡淡问赵舒:“莫非这房间是他最重要的人住的?他女朋友?”

赵舒呵呵两声:“少爷没有女朋友。”

“有吧。”

赵舒想了想:“你是说,最近那个女孩子?少爷没把她当成女朋友。”

我有些错愕,竟然只是玩玩的性质?

难不成,跟我也是玩玩吗。

想到这层,我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额,不对,那就说明沈曜文重要的人另有其人?

这答案真不知道让我该喜还是该悲。

赵舒果然是忙的,还没指房间给我,就急匆匆走了。

我身心疲倦,刚见这屋子,以为回到家,霎时心安。可不到十分钟,心境就变了,只觉得自己是不速之客,不速之客又怎么可以随意挑房间呢,我只好坐在大厅沙发上等沈曜文回家。

台面上放着不少文件,一些竟然是我的档案。我打开来看,上面是我每个月检查病例。

他又不是医生,收集我的病例没用吧。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骂我:【还傻看什么,这是好机会!赶紧去那房间看看啊!】

我放回文件:【姑且不说这是别人的隐私,就算他真有什么,总不会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吧。】

【那地下室总该不明显吧,这房间你六十年前就没进去过,没说准里面就藏着惊天秘密!】

我摇摇头:【不去了。】

系统:【怎么,难不成连这房间也不能进?】

我闭上眼睛打呵欠:【太困了,走不动……】最后几个字已经含糊不清。

系统:【……】

估计进入梦想之后系统能把我拆了,然而我梦里没他,只有二十多岁的沈曜文。

我是被一阵低沉声音吵醒的。“你这几天就睡这儿?我家不够大?没地方让你睡?”

我睁开眼,便见沈曜文站在我面前,跟梦境的他一模一样,顿时瞪大眼睛,情不自禁露出傻笑。

他看愣了,转过头咳嗽两声,不质问我了。

听他这说,看来我睡几天了。

我也没吃惊,之前那顿吃太饱,久经饥饿的我起码睡上一周才能完全清醒。现在醒来我依然脑袋昏晕。

我摸摸眼睛,缓缓坐起来,语句不清告诉他:“我不知道哪个房间是我的。”

他脸色沉重,用下巴抬抬:“除却三楼,哪个房间你都能睡。”

“嗯哦。”我趴下。

他看不下去,掐住我手臂把我提起来。“你在这儿睡太碍我眼睛,起来,选个房间。”

我有点委屈,这真是。

好吧,勉强走两下我还是能做到的,我指向最近的地下室。“那我要这房间吧。”

他意味深长看着我,突兀一笑,答应了。

我身体机能跟人类不同了,一旦困了,真心走不动。

我跌跌撞撞扶着墙扶着楼梯走下楼梯,差点跌倒,他一只手扶过来,将我捞起:“走个路都瞎撞,你真成。”

他索性扶着我走了,我无语跟他说:“其实你不用管我,真的。”

他呵呵冷笑:“整个屋子都是我的,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看管自己的东西,人之常情吧。”

我皱皱眉头,费了好多脑细胞,才明白他说的“东西”指的是我。

我看向他一眼,别有深意呢喃:“你不需要拐弯抹角,我本来就是你的,我不会否认。”

他愣在那儿,脸色略略难堪,我这才反应不该这么说话,啊一声:“抱歉,你当我没说话吧。”

他沉默不言,我当作没回事,开门进房间。

里面漆黑一片,我非人类的眼睛在黑暗里着青光,扫视一圈房间,瞳仁顿时放大。

7、放手

房间里墙壁极厚,都是灰色调,该说是没有经过装修的水泥墙,整个房间没有一个窗户,可说正常人类能伸手不见五指。

房内正中央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床,整洁干净不思一苟。除却一张床,没啥东西了,四周散发出特殊味道,整一个房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让我瞬间想起末日那些黑夜的生活。

沈曜文在后面看我没动,直发笑,调侃说:“怎么,是太喜欢了吗?”

我没出声,他变本加厉:“是喜欢得说不出话啊?”

他在我身后,无法看得见我脸容已经渐渐狰狞,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二话不说直接冲出房间,摇摇晃晃直接冲去阳台,别墅的一层实则是正常楼层的一层半,阳台之外还有半层距离才到草丛,这半层足足有两米多高。我望着黑夜的星空,差点从阳台跳下去。

沈曜文傻眼,追上来,直接将我拦腰截下骂说:“干啥你!”

我的头面向他,他愣住。

我眼中的他都是猩红一片,相信我眼睛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他犹豫着问到一半。

我嘴角忍受不住抽搐:“放开我。”

他却抓的我越紧,将我手脚全数禁锢进他怀里,一个劲儿骂说:“你当我傻子了?当着我面居然敢跑?外面有几百伏电击墙,你就算逃得报警系统,不死也半残!”

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新鲜空气,等心情好了不少,才沙哑着说:“你能放开我了吗。”这力度,能把我掐死了。

他却恶狠狠说:“放什么放,你这放了,能直接撒腿溜了!这速度,尼玛我这大长腿都差点跟不上你!亏你长得跟健雅一样,却没有他半点的温雅,白长你这张脸了!”

我无奈至极:“我没有溜,我只是想出到外面透透新鲜空气。”

他气的:“你这不算溜?我眼睛难不成瞎了吗!你都能去申请当飞毛腿了,还不算溜?”

我真的是无辜的。

不知什么时候,我对紧闭黑暗的宽阔空间充满恐惧。

只要身处在黑暗,我就喜欢躲藏在小地方,例如小洞穴,小洞穴不止温暖一点,还让我极度安心,大空间会让我恐惧身后的一切。

刚才如果身后不是沈曜文,我想念多年的声音,恐怕我能反身对他做出可怕行为。

想想我就深吸口气,提醒他:“曜文,你不要在黑暗里站在我身后。”这已经是在末世里练出的本能了,想改太难,只能委屈他将就我。

他挑挑眉,果然非常不配合。“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在这儿是什么身份?刚溜没成功,竟然还想让我遵守你的规则,你是不是今天吃太好了,脑智商都用来解决晚饭了?”

我认真看向他:“我这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不会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拿他生命安全开玩笑呢。

他却是冷笑,抓我手臂更使劲:“我看该思考生命安全的是你吧,你真以为我送你来这儿,是让你来度假来着?”

我嘴唇泛白,好半天没能恢复。他似乎对我另有打算,不过看我这脸色,也没这心情折腾我,直接说。“都这点数了,还折腾别人,回去休息去。”

我登时整个颤抖一下,他沉默半晌补充:“你怕个啥,不是让你回去地下室。”

可能怕我又像老鼠似的到处跑,他还是将我安置在三楼了。

他想多了,我怎么会想跑,正如他说,外面墙设置高电击,我要是卡在上面,上不能下不能,生不能死不能,那可怎么办,大早上沈曜文打着呵欠打开阳台,就看见我皮肤烧焦地朝他打招呼……这是上赶着要去被送去研究所解剖的节奏。

看到走去方向我就不大确定了,他该不会是想让我睡他房间吧。

等他打开房间进去,我就确定了。

跟他一个房间,我是无所谓,只是怕他在意,而且我也怕自己情难自禁,大半夜睡蒙了看见旁边躺着的是朝思暮想的沈曜文,直接上去把他啪啪啪了……

我只好拒绝:“这是你的房间吧,我一个人一个房间挺好的。”

他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嫌弃我?”

我无语:“不是我嫌弃你,是怕你嫌弃我。”

他顿时就笑了:“你想的还真多,我能嫌弃你?我希望你还能……”说到这里卡住,咳嗽两声,瞪我一眼。“废话个啥。”

我只好直话直说:“我这几天都没洗澡……”

他登时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咬牙切齿说:“滚去隔壁房间!”

我不明白他气啥,系统呵呵笑了:【换做我我也生气啊,以为能这样那样,结果空欢喜一场。】

我皱眉头,没管他,去了隔壁房间。

他安排的房间简单大气,倒没亏待我,只是……

我拍拍被子,一股子尘扬起,看来这两个月没有主人的屋子,并没下人打扫过,这房间通风不错,而且忘记关窗,灰尘简直能扑我一脸。

这环境已经不算恶劣了,再恶劣点的,你躺哪儿哪儿都是蜘蛛网。

我拍拍尘土,直接睡上面。

他回来时候已经是大半夜,导致大白天了我才睡了几个小时。

沈曜文三番两次敲门,我都浑浑噩噩没完全醒,他直接拿钥匙开门进来,负手而立面目低沉说:“都十二点多了还睡?”

我含糊不清缓缓把头重新埋入枕头,还在懵圈,以为还在末世:“这个时间点太晒,动物都不出来的……”傻子才会在这时间段找吃的。

沈曜文眼角抽搐:“你扯些什么。”

见叫不动我,他索性上来抓住我两只手臂,直接将我拉起:“这房间这样你都住的下去?起来,先收拾房间。”

我几十年都没人会叫醒我,突兀来一次例外,真心让我有些窝火,不满地呢喃:“还收拾来干啥。”洞穴草地都这样,有这时间收拾还不如出去打多只兔子。

沈曜文忍无可忍:“……给我清醒点!”

被他这么一吼,我勉强睁开眼,便见他胡子拉渣站在我面前,穿着睡袍,显然还没收拾自己。

我有些惊讶,以前在我面前他一向打扮得体,就算在这儿过夜,也未曾见过他这方面。

我回归现实,只说:“我又不是你,我不会收拾。”收拾个啥,之前一直有他收拾,之后一直换着地方生活,有这时间收拾,还不如捕抓多两只小动物解饿。

他愣住,随即脸色迅速窜红,咳嗽两声冷然说:“你雇主说的话你都全信?你傻不傻?”

这分明就是否认,真不知道他为啥说谎。

系统唉声叹息骂了:【沈曜文有这样的能力搞到世界末日,怎么就没这眼里选个中眼的人?】

我发现这系统有点抽,没事就意氵壬我们两个青梅竹马青出感情,怎么这么闲?

系统立马就大怒:【我忙得很啊!一天到晚需要监督你!闲条毛啊!】

我沉默不说。嗯,没事还喜欢读心,十分厚颜无耻。

系统:【……】

沈曜文这个人容不得半点污迹,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他这个习性恐怕是我养出来的。

小时候的陈曜文并不这样,他就是调皮的小男孩,经常把自己搞成脏兮兮回家。那时候我们只在父母的派对上见过,并不熟。

起初我并不怎么喜欢他,我自小就被教育成必须知书达理,他太调皮太脏了,每次聚会,他都带领着那些公子哥儿在花园肆无忌惮,手心都是泥土。

偏偏他还喜欢折腾我,聚会前后无数遍过来纠缠我,非要我跟着他玩儿。

我真心不喜欢,我父亲却觉得我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老是把我交代给他,我只好拿着书跟着他到花园,他玩儿,我就看书,偶尔他累了,就走过来陪着我聊天,聊够了就又跟着他那些哥们一起玩,简直把我这儿当成中途休息站似的。

脏点就脏点吧,我睁只眼闭只眼还是能容忍的。

可最终他们这些小子还是招惹到了我。

小子们平时看我一个人,总觉得我嚣张,老是在沈曜文不在的时候烦我。

这不,有一次趁着沈曜文上洗手间,几个小子嬉皮笑脸凑过来跟我说:“赵健雅,别看书了,你把手伸出来,我们送你个东西。”

我没理他们,他们索性上手,强行让我伸出手,把一只蜘蛛扔我手心。

我吓得愣住,等沈曜文来了,他们早跑了。

沈曜文看着这蜘蛛,笑颜逐开了:“怎么健雅,你喜欢这些玩意儿?你早说啊,我给你抓一大筐送去你家。”

我这哪里是喜欢,分明是吓得没敢动。

我的嘴巴渐渐扁了,崩溃边缘,他还这样吓我,我立马扯开嘴巴哭了,泪花大滴大滴滑过脸,要说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也吓到了,举手无措地拿袖子擦我眼泪:“你干嘛了,有这么喜欢吗,别哭,我马上去给你抓多两只。”

我傻楞住,我都吓惨了你还抓两只过来?你够厉害啊!“额,额,额讨厌这玩意儿!”

他终于懂了,急急忙忙一巴掌把蜘蛛拍下地,哄我个没完:“别哭了,行了,已经拍走了,你不喜欢你早说啊,还拿着干嘛。”

我哭的稀里哗啦,说话直颤抖:“手,手不听话!”我也想扔,可惜手指不听脑袋使唤啊……

“真傻。”沈曜文好笑地帮我抹掉鼻子上的鼻水,直到结束,都一直在我身边安慰我。

我两到底熟起来了,他才好意思问我为啥老看向他就眉头紧皱,是不是不喜欢他。我直接了当就点头了,他傻楞住,不敢置信,睁大的眼眶渐渐凝结泪水。

得,我才刚哭过,就轮到他了。

他一脸委屈:“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很多人都喜欢我。”

我当即无语,别人喜欢你我就得喜欢你啊?我也有择偶,额不对,择友的权利。

看他挺可怜的,我没好气地安慰他:“只要你干净点,我就喜欢你了。”

以为他听不下这话,然而竟然他听进去了,没过几周,我又跟着父母去参加派对,身后突兀来了人,我回身,便见他梳着整齐的头发,一丝不苟居然没被他弄乱。

沈曜文拿捏着我的手吻在上面稚嫩地笑了:“我的健雅,还满意我的打扮吗,今天我就是你的骑士,那些小子们的小把游戏,我就不去凑合了。”

这动作这句话,逗笑了不少在场的大人:“哎哟,沈小少爷啊,这可是跟小淑女说的,不是跟小绅士说的。”

沈曜文并不在意,还特得意抬头说:“在我心里健雅哪是绅士那种臭小子,他就是小淑女。”完了还一个劲儿笑嘻嘻凑过来。“小淑女,小淑女,你要我怎么保护你,你说。”

谁要当小淑女,我靠,你爱当你当。

把我气的,嘴巴直抖,又哭了。

8、绝食

从此以后沈曜文就不怎么脏了,相反为了讨好我,他变得正经打扮起来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干净。

命运真是让人讽刺,现在反而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是我。

沈曜文非要我起床收拾床单,我登时苦脸了。这不折磨我吗,六十年别说折床单了,我连床单都没见过几条啊。我只能慢慢折腾起来,拍拍被子,做做样子,唉声叹气。

他摸摸下巴,摸到一手的胡渣,骤紧眉头,回去梳洗去了。

他前脚刚走我就又躺下了,他重新进来后见状,无语至极,想必也发现要我收拾难如登天,索性打电话让保姆过来,提起半梦半醒的我下楼去了。

打开冰箱他就眉头紧皱,看向我:“你这几天吃了什么?”

我以为他又在计较我这几顿饭钱,缓缓打了个哈欠安慰他说:“你也看见了,没吃你的东西。”心想怎么沈曜文变得这么爱斤斤计较。

沈曜文:“……”他气得不行:“你几天都没吃东西?有你这样的?你当自己练仙?”

我看看冰箱。除了蔬菜就是蔬菜,连块肉都没有,看的我眼疼。

我叹口气,决定直话直说:“你这里面没肉,我吃不了。”

他嘿一声:“你倒是大牌啊,无肉不欢?”

我还特认真点头:“算这回事吧。”

“……你真大爷。”他用一脸“你不像禁锢在这儿倒像是我请你呆这儿”的表情看我。

沈曜文不止想让我吃里面的蔬菜,还想让我煮。

我无所谓,直接撸起衣袖上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结果——嗯,幸好据我所知,沈曜文的别墅买了高额保险,厨房这一排烧破的上等台面毁了也不会可惜。

没错,厨房被烧了,还顺带烫伤我一根手指头。

当时沈曜文一意孤行,我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锅子,看着镶嵌在末日前我两手不沾春水,哪里见识过电磁炉,看了我半天,默默过去跟沈曜文借来一东西。“我需要你手机。”

“正好。”他拿过来茶几上的盒子扔我面前:“这是给你的。”

我拿过来打开,是新的手机,这型号看着眼熟,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从高二开始用了四年的手机,我比较恋旧,一直不舍得换。

他看我沉默,挑挑眉头:“怎么,嫌弃型号太老?该不会你觉得我很有钱,就希望要个最好型号吧。”

我摇摇头,把手机收下,不大熟练在上面点来点去。手机是怎么操作来着?

他无语:“你该不会连手机都不会用?”

我想了想,摇头,又是点头。

他看不下去了,直接将我拉到位子上,拉过我手臂,将手机凑到面前,在上面划来划去展示给我看:“这样,这样,懂吧。”

我僵硬地点来点去,愣点不出想要的。

他眼睛咪紧,带着笑索性拨开我碍事的手指:“你怎么这么笨,想干什么,我教你。”

我淡淡说:“想打开浏览器查点东西。”

他稀奇了:“你连手机都不会,居然知道浏览器?行,查什么说。”

“怎么才能打开电磁炉。”

陈曜文:“……”

不满意?那我换个好了。“电磁炉的正确使用方式。”

“……”

“要不,你查‘电磁炉不爆炸指南’?”

他火冒三丈:“……让你做饭,不是让你做爆炸实验!”

最终他没让我做高难度的菜,不需要动用电磁炉了,他让我把冰箱的速冻包子用微波炉蒸开就好。

然后,就如预告说的,微波炉神奇出烟,我赶紧开门,直接进去拿。

沈曜文看见了阻止都不及,我已经伸进去了,感受到痛觉,才伸出来,指头发白,已经长泡了。

沈曜文抢过我指头,紧张万分地摸摸那伤口,二话不说劈头痛骂:“你脑子有病?微波炉都不会用?不会用就算了,你还伸进去干嘛,不把你指头烫熟了不甘心是吧。”

我有些无辜,我以为只是把食物放进去就好,哪知道这微波炉这么娇气,一言不合就冒烟。

我淡淡只说:“没事,很快就能好。”我的机能跟僵尸除却意识不同之外,还有极强的治愈能力,烧焦了也没事。

沈曜文对我这说辞恼火不已:“很快?能有多快?我不是为了让你顶着这脸给我表演受伤,才让你呆这!你知道你这样我多……”说到这里他卡住,恶狠狠瞪我:“没事长这么像干啥!”

我都无语了,我像我自己,很正常啊……

想到一个可能性,我不得不猜疑:“是赵健雅惹到你了,你希望他给你做饭赔罪,你不敢,想让我代替他?”

他愣神,脸渐渐因为尴尬而发红,咳嗽两声冷声说:“不是!”

系统看在眼里,呵呵意有所指说:【看来说对一半。】

我好奇了:【另一半?】

系统语气无语:【他那是想让现在的赵健雅给他做饭,正在模拟玩家家游戏呢。】

【哦,我懂了。‘我’最近青春期,他想模拟当我哥哥被我伺候,对吧。】我可以理解,“我”经常能气到他,但身体不好的缘故,他也只能受着,确实积累了不少怨气。

系统忍无可忍了:【……你不觉得那是因为他喜欢你?】

我有些认真:【你为什么老是误解我们的友谊。】

【你只是一味不想承认罢了,你自己想想,三楼的房间,是他最重要的人住着的,旁人不能进,那是你的房间,你说,他最重要的人是谁。】

我顿时哑口无言。

系统不逼迫我,改而说道:【你不觉得昨天房间不对劲?】

我想了想:【哪里不对劲?】

【味道,你不觉得跟你过去哪儿相同?】

我淡淡说:【你是说,跟末世到处都是的血味,相同吧。】昨天其实也大概发现了,我这鼻子,恐怕闻啥都不灵活了,就闻血腥味道尤其准。

系统呵呵笑了。【以为你在末世只养出一身的臭毛病,没想到养出的狗鼻子还挺好使。】

【……】真希望他家公司有投诉环节。

看向气呼呼的沈曜文,我情不自禁笑了。

到底还是十八岁啊,就算平日多成熟,依然还是个孩子。

“你笑啥!有啥好笑!?”沈曜文气的。

9、亲吻

我们都没顾得上微波炉,结果那边突兀砰一声,里面的黄油面包彻底炸了,整个微波炉满满都是暗黄色,下面的板子都熏黑了。

沈曜文条件反射抱住我,炸声结束了还不放开我,疑惑看向我胸膛。

我歪歪头。八十多岁的我,居然还比沈曜文矮少许。

怎么说好,挺打击人的。

他缓缓摸向我的下巴,稍稍向上提起,甚至伸出手摸向我的锁骨下方,衣服太大,导致他很轻易就摸到了。

我以为他干啥了,刚要问他,他直接推开我,骤起眉头沉默。

许久他才看向台面开口:“我这厨房价值不低,我不管你,过几天赵舒去找人来整理,钱你来出。”

我:“……”煮饭不是我申请的,为啥我来赔。

好吧,我承认,如果对方不是沈曜文,我恐怕已经扔下锅子跳楼自杀了,省事。

而且:“我没钱。”我直接了当的耍流氓。

他倒是眼角带笑:“没钱?简单啊,我可以借你。”

我:“……”现在才知道,沈曜文是个钱奴。

我点点头,还是答应了,他却是笑了:“倒是不怕事,你懂赚钱的门道?”那眼神,似乎正在嘲笑我。

我认真看向他:“既然你借钱我还钱,何不借我多一些?你也希望我能还上吧。”

他摸摸下巴,似乎对我这提议很感兴趣:“成,要多少。”

“三百万。”

“……”我看见他眼角似乎在抽搐。

系统也好无语:【据我所知,你们三百万人民币能买的上北京一套房了。】

我点点头:【那是,北京的房间挺便宜的。】

系统:【……】

我淡淡开口:“你不是需要钱吗,我可以用三百万,还你三千万。”

他面无表情看向我:“你怎么知道我缺钱。”

那是因为我刚才看手机,发现现在已经是五月份,再过两个月,他会向我们家秘书借了五百万。

再后来我二十岁的时候,无意间在他手下口中知道他一年前借了高利债一笔巨款,高达几千万,一年时间利滚利,欠债几乎五千万,我生气地跑去质问他。他当时却相当平静,只叹口气,意味深长看着我说:“这些不用你管,只是几千万而已。”几千万被他说的好像几千块似的。说来我们两个似乎对钱都没啥观念。

我让你找我们父母帮忙,他却不让,幸亏不过半年,他就用自己实力把款项还清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笔钱拿来干嘛。

系统有点无奈,提醒我:【你不觉得你干涉过多了吗。】他提醒我快要露馅了。

我知道,但我看不得明知道前面有坑,还要看着他掉坑里。

最终他还是借我了,借了我……

我看着他给我的十张红烧鱼。

1000能干嘛,我以前吃顿饭,1000块只能算得上零头……

他给出的理由是,怕给太多钱我,我会无忧无虑地选择跑了。

我拿着这300回去房间,唉声叹气走近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兀愣住。

好久好久没照过镜子了,大概有三十多年吧,导致我居然忘记了我锁骨底下的黑痣。

我有些苦笑,不怪沈曜文看愣了。

他要是问起,我该怎么回答?

所幸的是他并没有问。自从那天,他在屋子时候极少,一回来首要任务就催促不爱干净的我去洗澡,然后要我去厨房给他做吃的。

我厨艺逐渐有所增进了,微波炉从此没试过冒烟了,可喜可贺……

吃腻了加热食品,他也没给我提要求要做家常菜,估计也是怕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选择叫外卖,这里是高级小区,外卖点都很远。附近的外卖点我比他熟悉,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的时候,就经常点外卖……

我承认沈曜文家里就是天堂,谁都管不着。

沈曜文拿着一堆外卖单,他经常不在家,当然不知道哪家好吃,直接上手便拿了最差的一家,我提醒他,把最好吃的一家拿给他看:“这里的炸鸡最好吃。”连过去素爱素食的自己也没法不爱。

他骤起眉头,奇怪看我一眼:“你要1000块,就为了叫外卖?你这阵子没动冰箱东西,是因为看不上?”

我楞一下,略微尴尬:“算是吧。”

系统捏出把汗:【赵健雅,我看你没过几天,你就得躺研究院了,整天没事就露馅。】

我也没法子,末世前还好点,说小谎言还能脸不红,末世后就更严重了,几十年没跟人交流,最近发现跟别人说话不够两句就容易扯淡。

以为他会生气,然而他只是沉默许久说道:“你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赵舒说。”

这是心疼我,还是可怜我?

赵舒现在被沈曜文安排跟着我,只要我在屋子里叫他,随时能见着的只有他。

我登时瞪大眼睛,吞吞口水,联想到无数牛排在我面前飞过。

他顿时被我逗笑了:“真成,一顿饭就能把你收买了。”

他倒是高估我了,哪是一顿饭,我曾经一个拥抱就被他收买了……在床上。

咳咳,说起就有些口干。

他看见我不对劲,略皱眉头问我:“干什么了你。”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吻你……”啊不对,不能说出口,刚想辩解,啊,舌头咬到了……

他突兀愣住,眼神飘忽不定,落在我唇上,喉头蠕动。

“行啊,既然你这么希望。”他突兀低沉说道,从沙发上起身,压了过来。

二话不说他就吻上我的唇,轻巧,略带小心,似乎生怕伤害了我。

这个吻持续了有三分钟,他突兀睁大眼睛,将我推了出去,面色难堪。

随后接到个电话,我看到电话上面是我的名字,他便愈发黑脸,瞪我一眼正要走。

我潜意识抓住他衣角,脑子里都是末世时离开他的那一晚。

我看见他傻愣的眼神,顿时发现自己的不妥,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放开他了。

沈曜文面色凝重看我,走了。

系统一语中的:【他这是对你感兴趣了,认为对不住过去的你了。】

是吗。我沉默,我不确定沈曜文是不是以前就喜欢我,但如果真的如此……

“系统。”我淡淡说:“我想找个机会,去看看‘赵健雅。’”

系统傻眼:【你傻了?】

【我想看看他有没有喜欢上沈曜文的可能。】

【这跟我们解救末日的目的有关系吗!】

【也算有关系吧。】

【那是你自己啊,你犯得着亲自去见他确认?】

我摇头:【不是我去确认,而是你去确认。】

系统再度傻眼:【这又关我哪毛事?】

【我对感情不懂,无论现在还是过去,你是系统,见识过很多情爱,经验丰富,能判定出来。】

系统:【……我堂堂一世界改造系统,居然沦落到当爱情顾问?】

反正他不干我就罢工,他理所当然只能咬牙接受。

但他也不得不提醒我:【他毕竟是过去的你,你们两个相见,恐怕对你们都不好。】

我眼睛有些发亮:【怎么不好,会让我离奇死亡吗,死的太难看没关系,只要能死成就好。】

系统:【……】

最终我还是失望,系统直接气恼地回复不知道,就没出声了,估计被我气着了。

这空白时间段,我也没闲着,在电话里让赵舒过来,跟他提出需求:“赵舒,我能借用你的股市ID,玩几天吗。”

他有些吃惊,直接摇头:“抱歉,我没有炒股的嗜好。”

我稍微提醒他:“你没有,或许你家人给你开了帐号,你不知道?”

他只是摇头:“开账户需要本人去,我有没有开我自己不知道?”说到这里他突兀卡住,脸色郑重。

看来他想起来了,几年前他MA拉他签了一系列文件,当时听说他MA还说只是房契。

他疑惑看向我,我装作不知情地解释说:“我们这个年纪的,家人都会为我们打点一些未来,不出奇。”

赵舒继而说:“那你家人,也为你打点了?那你还干这种欺骗的行业?”

我愣住,想起了父亲。

我说:“也许吧。”我不大想继续说明,直接跟他谈条件,如果他借我,我可以把赚到的百分之五十都给他。

他点点头答应了,却是拒绝了返点。“我不是因为你的钱借给你。”

我有些愣,他略略皱眉解释说:“只要你好好呆在少爷身边……健雅少爷,身体不大好,迟早会有离开的一天,我怕少爷……”

我顿时明白了,他这是怕沈曜文伤心过度。

我也没法保证,只能嗯一声含糊不清。他以为我答应了,就大方地打电话去问了帐号,把帐号要回来,直接绑定在我手机上,随意我使用。

我首要的,就是把毛爷爷全给他了。“谢谢,请你给我转账300进去,给你现金。”

他拿着1000没动,估计没见过有人拿1000就敢跑进股市吧。

10、饲养

原来他是不想拿,直接把钱还给我,说一千他直接给我,不稀罕我这1000,他还差点想要直接划1万,被我按住了。

我回去用手机打开软件,看了半天股情况,也依然没找到心仪的。

系统哈欠连连:【就算你是未来人,你才只有一千,不能投大的项目,不大的项目曝光率不高,你没道理能把每天的小行情记得那么清楚吧。】

【我大学就是在外国学的这个,行情分析师,每天我都看欧市很多行情,大概走向我记得五成。】

说着我愣住了,看着一个小公司名字。

我有些震惊:“文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居然现在就有了?”

【哪个意思?】

【这个公司末日前是生物界攀升极快的公司,攀上了美国生物领军集团SIN,提供了不少技术给当时的SIN。】

世界各个大动向都能让股市动荡,我都每个月的大动向都很清楚。

【那就直接买这个得了。】

我摇头:【他们下一年2月份才突然兴起,听说之前是个小公司,也不晓得突然多这么多多钱……】

我愣住,文世,沈曜文,而且沈曜文居然开始研究起我的病例……

再算算日子,沈曜文借钱最狠的时候,不恰恰是这2月份前3个月吗。

我看向地下室方向,许久才出声:“系统,你是对的,曜文,或多或少或许跟末世确实有关系。”

系统问我啥意思,我还没确定,决定不告诉他,通过这些日子我发现了,只要无意识忽视掉系统,他就没法读心了。

我记忆力不错,而且行情是有规律可循的,大概日子可以推敲出来。

第一天,我用一千全买了一家公司300股。第三天中午,这家美容公司大升三倍,我手里的一千成了三千。当天下午我又入股了另外一家,三千倒腾到了六千多。这是过几周会请过父亲开开业典礼的美容连锁中心,刚上市,我爸对这家有投资,我记得很清楚,所以下手更为坚定。

沈曜文最近我都没见过他,似乎消失不见了。几天没见他,我也挺寂寞的,好不容易重新跟他相见,我当然想要天天跟他混一起,最好是混床上……

这彻底没法控制,以为只不过联想几分钟没关系,结果下面果断起了反应,我想停止都来不及。

系统首先发现了,呵呵直乐:【你的小鸟在吹口哨催促你了。】

我有些尴尬,系统觉着有趣至极,催促我说:【撸啊,我正好想瞧瞧你们是怎么撸管子呢。】

我皱眉头:【什么是撸管子。】

【……抚摸XXX,在你们年轻人嘴里就叫撸管子,你不知道?】

我有些囧:【……不知道。】

【……同情过去的你。】我觉得他是在可怜我居然二十几岁还只有一个沈曜文。

我倒是没关系,我不是纵欲的人。

我已经很多年没这样联想了,实在不敢,怕下面起来,毕竟没有沈曜文陪着我,我怎么一个人解救欲望?

我正尴尬,突兀门口被人撞开了。

沈曜文眯着眼睛瞪着我。

他喝醉了,摇摇晃晃,指着我靠近你:“你,你,我留你能干什么,你只会迷惑我。”

同时一步一步摇摇晃晃靠近我,我上前扶住他,看着他红成一片的脸,上一次见他这幅颓废模样,是在末世我们找到第二支队伍那几天,他在一处屋子找到两瓶酒,在不用值班的晚上,他喝了个小醉。

他两年不敢喝醉,极快就丧失理智了,拉着我匍匐在我腿上直蹭,像个委屈的孩子,一直念叨:“你知道吗健雅,我太后悔了,如果当初知道会让你过上这样的日子,我打死都不帮SIN……”

我愣住,SIN?当初他似乎说的是SIN?还是说,我记忆出错了?

沈曜文不容我思索,压得瘦弱的我透不过气,我赶紧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他一味儿看着我傻笑,透着股颓气,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脆弱,脆弱的沈曜文,很少有,我百年才见过几次,顿时就让我愣在原地,夹紧腿,阻止下面的再度抬起。

怎么啥事都混在一起了,真让我尴尬。

“我,我去给你解一下酒气。”我慌忙推开他。

他一头撞到沙发背,斜眼慵懒地看向我,骤紧眉头,一脸的不高兴,伸手直接拉住我手臂把我拉了过去:“解,解,什么酒,我没醉!”

“你醉了。”我深吸口气,陈述,极力想挣脱他怀抱,可惜我太瘦弱了,没力气。

“醉个啥,我不可能醉,我可没醉过。”他有些生气。

我脸色渐渐红了,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和温度,下面越来越不听话了,别过脸赶紧说:“你高中毕业那年,不就醉过吗。”

他沉默,好半天,突兀将我压倒在沙发上,刚才眼神迷离,现在却是相当冷静,还带着股冷意:“你究竟是谁。”

糟糕,这不是当年事了,这对他来说,是前两月的事而已。

我霎间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心怦怦直跳:“你不是说我是卧底吗。”

他冷笑说:“你不是不承认吗。”

“我没说不承认……”之前哪知道那么多事啊。

他却是冷冷发笑:“你不用骗我,我得罪什么人我知道,这几天我可是明里暗里查了不少他们的资料,他们底下压根没你这号人,也没跟像你的人接触过。没有他们支持,你怎么三番两次对我这么了解,说,你到底是谁。”

系统想抽我巴掌了:【你说你是不是漏斗,没事就抖出来,这两周沈曜文才知道我都觉得奇迹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好无语。

我们双双看傻眼,我以为今天是破壳之日,突兀他却两眼一闭,倒在我胸前……

呼呼睡着了。

好家伙,你把我勾出火来,接着把我吓成阳WEI,最后你自己彻底睡着了?我这算是白痿了?

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好……

他压得我好苦,我想把他推开,可惜实在推不动他,只好直接闭上眼睡了,最近我一直搜索行情,也累得不行。

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

以为他已经醒了走了,刚要迷迷糊糊起身,我腰间原来还有一只手臂,那只手臂直接二话不说重新把我拉倒。

沈曜文声音低沉说:“想去哪里。”

我听在耳里,总觉得刺耳,不得不问他:“你不舒服就别说话了。”

他似乎被说中了,深邃地看着我,最后埋进我后背闷闷嗯一声,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股痛苦,像只慵懒的老虎。

十八岁的他,尽管成熟稳重,却还是有他脆弱的一面。

这一面,是我以前极少见过的,甚至说他没有主动在我面前表露过。

这样等他彻底宿醉结束,也有两小时了,我就看着天花板发呆,偶尔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经常皱着,看的我心里不大舒服,想上手帮他抚平,却怕打扰他睡眠,没动手。

他捂着头从我身上起来,我直接起身刚想下地,他却是直接将我拦腰扶住,皱眉头不大高兴说:“被我压了半天,你还起这么猛?”

我哦一声,没说自己身体挺好的,以前在洞穴躺几天没动,也只是手脚僵硬而已,我已经习惯躺着不动了。

我耐心等着,十分钟,他才放开我。

我下了地,去电视柜上拿来手机。他不知为何一脸儿满足地倚靠着床把,眯着眼睛看着我,把我背后都看出鸡皮疙瘩了。

他问我:“这几天你都在干嘛了。”

我淡淡说:“在新闻软件看东西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把手机递给他。他饶有兴趣拿着问:“怎么,是看到什么小猫小狗有趣的视频吗。”

我:“……”感情在你眼里,我就只会看这种玩意儿?

我也不想看,不是因为嫌弃幼稚,而是怕引起我的食欲了。

小猫小狗那小样儿,真是让我有点控制不住口水……

沈曜文看到手机的内容,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我:“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我赚的。”

“你骗我呢?你在这儿能怎么赚钱。”

“你给我的一千块,我拿来投资股票了,这些天转了几手,就成六千块了。”

他收起一脸的不相信,脸色凝重看着我。

我紧接跟他解释:“我的能力你也看见了,你只要给我可以周转的资金,我可以替你拿到更多本金。”

他没说话,瞪了一眼,沉重地下了床,没了刚才的轻松,似乎我做了一件惹着他的事。

他进去洗手间,我不得不跟着他进去,缓缓说道:“曜文,这是为你好。”

他没说话,只是双手摁在洗手台上,垂着头。

我三番两次叫了几次曜文,最终他突兀抬起头,淡淡从镜子里看着我,冷冽说道。“我拒绝。”

我愣住,不明所以,尝试解释给他听:“我知道这些钱跟你庞大的资金比不算一回事,我也不想自夸自卖,但你要知道一周六倍不是简单事……那你说,你想我翻多少倍,你才信任我?”

他沉沉只说:“多少钱,我都拒绝。你不需要给我赚钱,你的任务是呆在这儿,我没有你也能赚足够的钱。”

说完他心情差劲地出去了,留下我傻楞住了。

11、折磨

我有点伤心,却只能强自振作,告诉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满身都是秘密,谁愿意相信这样一个陌生人?

系统却这时候说:【恰恰相反吧。】

我不明所以,他解释说:【我看他表情,是受到屈辱了吧。】

屈辱?我顿时后悔:【我让他自尊心受挫了吧,我说话确实有点不中听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力求他能同意。

系统无语:【你还打算有下一次?他这是潜意识里认为饲养你是他的责任,你突然脱离他的操纵,还试图交换角色饲养他,他能高兴吗。】

我想了想,总觉得沈曜文这活的也太累了。【只要达到目标就成了,还计较这计较那干啥,就像抓活物吃,只要是活的,就是大餐,还在乎那是不是地沟老鼠?】

系统估计翻白眼了:【活的跟你一样单纯,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

我皱眉头:【你怎么老说我单纯。】

我感觉我就是老油条了啊郁闷。

【你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改不了,死心吧,你一辈子都当不成老油条。】

【……】一不留神,又被读心了。

他不答应,那事情有些难办。

我在饭厅这边烦恼着,他在大厅那边看着电视,不打算理会我。这可是极少见的,每次他回来,就跟我有仇似的老要过来挤兑我两句才舒服。

我只好主动接近他,踱步到他身边,看到茶几上的入学通知书。

这是今天早赵舒收到的,我有些吃惊,虽说他人住在这,但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寄回家才对吧。

那可能是因为那个家,他真没当成家吧。

他家庭正常,父母都是一手的,平时家庭成员间也是有说有笑,感觉一家子其乐融融。可我老觉得,他跟叔叔阿姨关系,似乎没我跟父亲好。我以前希望知些情况能帮助到他,可他不想拿这种事增加我的担心,一直没告诉我。

我正觉得有些可惜,突兀想起了,我现在不是他心目中不是过去的赵健雅了,他不愿意跟赵健雅说的,未必不愿意跟我说啊。

我便悄无声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电视机播放的是付钱电竞频道,几个小人物刷刷刷打来打去,解说口沫横飞解释个没完,我依然没法理解看卡通人物对对碰有啥趣味。

沈曜文喜欢看这玩意儿?我倒是现在才知情。

应该说,很多事情,身为盗版的我才知情。

他没看我,但一定知道我遥远的隔壁了,微微倾斜一下,用背部对着我。

我不知为何突兀想笑,觉得他真是意外的孩子气。

我尝试跟他交流:“你看那个人拿着把剑砍半天,为什么对方没怎么掉血,明明那把剑这么大。”

沈曜文:“……”

我:“怎么这草丛里突然窜出个人啊?他们一定是近视,这都看不见人在草丛。”

沈曜文:“……”

我:“哇,这女孩也太厉害了,可以把人定原地呢,她是有啥特异功能的角色吗?”

沈曜文:“……”

正要说话,他手机响了,这回他倒是没回避,直接在我面前接听:“喂?是赵叔叔吗?……我也去开幕仪式?……不是,当然可以。”

我有些愣,听对方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差点流出眼泪。

爸……

等他挂了电话,我有些恍惚,问他一句:“我能跟着去吗。”

他奇怪看我一眼:“关你啥事了。”

我沉默半晌,最终告诉他。“我这么像赵健雅,你不觉得不妥吗。”

“……”

“我跟赵健雅有血缘关系。”

他当场傻眼,我想了想,决定说道:“我是他哥哥。”

他更傻了,很快却理清头绪,郑重点头:“不可能!健雅所有事情我都清楚,他是独生子,根本没有哥哥。”

我一声不吭,正想着怎么解答。他突兀别有深意说:“你又在骗我,对吧。”

“不是……”我为难了,恐怕在他面前撒谎比登天还难。我只好说:“你怎么不想想,他是独生子,而我……这不是光彩事,我总不能说的光,光明正大吧。”额,我这舌头,真心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我把自己塑造成不是我心虚,而是我是私生子的意思。

他只说:“所以,你意思是,你平时没法见到赵叔叔,希望通过这次见到赵叔叔?”

他面无表情,也不晓得是否相信。

许久,他点点头,答应了。“可以,但我有要求。”

我顿时高兴,还管什么要求,一口就点头答应了,他上下扫视我说:“昨晚我就发现了……你是不是又没洗澡了?”

我:“……”该不会闻出来了吧。

沈曜文:“多少天。”

我:“大概,两天?”

沈曜文嘴角抽搐。

我有点心虚:“三天?”

沈曜文面无表情。

我忙不迭承认:“好吧五天,不能再多了!”

系统非要刷存在感:【说真的,现代人五天谁闻不出来?你真心宽。】

沈曜文嘴角弯下,忍无可忍,拦腰将我抱起,直接扛我上楼。“今天你必须在我面前洗干净,一根脚指头都不能放过!”

我立马反抗了说:“我自己能洗,不用你来监督……”

他飞快抗着我上到我房间,一巴掌拍我屁股上:“给我闭嘴!你自己洗,你能洗的干净?我就觉得奇怪了,你那房间一股子味道……我真TM有病,居然还能在你房间待一天!”他一脸嫌弃,呸呸两口。

我无语,明明你今天一脸幸福。

他将我放在洗手间地板上,顺手把洗手间门锁了,彻底堵上我逃生的道路,我就像只待宰的绵羊在里面挣扎。

我刚才一路拖鞋都掉光了,两只脚光溜溜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我无辜看着他。

似乎把他看的心生可怜吧,他骤起眉头,然后——“进去,把热水调高点,把脚上的凉气都没了。”

……我是希望你放开我,而不是变本加厉逼着我去洗热水澡,我敢保证,我能热昏过去的……

全过程可说的上煎熬。

我感觉自己洗的也挺认真,该搓地方搓两下,虽不过三,好歹也算搓了,放在末世,我就进水里晃荡两下,衣服都不带脱下。毕竟臭味也是自己的保护色,我太臭,至少丧尸就找不上门来了,就算丧失对我没兴趣,我也不大喜欢跟丧尸共处一个家。

我就纳闷了,你还有哪儿不满意的?

反正我怎么下手在他眼里都是不认真,到最后他索性不让我淋浴了,认为我淋浴偷懒。

他撸起袖子,把我赶进了浴缸,放温水。水面漫过我的屁股,隐隐就要到达肚子。

我抬头,头发还在滴水,一滴水滴滴下来,滴到眼睛上,我擦了擦看向他,尽量装可怜说:“我洗的很好了,就不用继续了吧。”

他不知为何嘴巴微张,露出一脸的目瞪口呆,我沿着他目光看向自己下面,水面好清晰,自己的小弟弟在水面清晰可见……

他捞起浴缸旁的沐浴露一个劲儿挤进水里,水迅速在水柱子之下起了一层泡沫,朦朦胧胧把我的小弟弟彻底遮盖。

他咳嗽两声说:“怎么算好了,还好阵子没好。”

水位上升得很快,我不大喜欢这水温,一直压直身子,他索性把他压进水里,拿着搓澡巾搓我苍白的皮肤。

他使用的力气比我大的多了,在我肌肤上撮出好多泥条子。

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越来越带劲:“你这叫洗了?我的天,我昨天居然抱着这样的你睡着了,这跟抱着个垃圾桶睡觉有区别?”

我:“……”我也没这么不堪好不好。

我到底是被撮疼了,挣扎了半天,没能挣扎出来,不得不说尽好话。“别这样,我很疼,你小力气点儿行不。”

他说:“我这力气要再小,你这一身的老泥巴抠都抠不下了!”

我委屈了,我也不是多脏啊:“要不,要不,我保证我每天都洗澡!”

他都能被我气上火了:“这是当然!还需要你保证?”看他样子,应该很后悔之前不亲力亲为吧,如果不是我洗澡太一般,我这几十年的深层泥巴早该下来了。

渐渐地,我表面那层苍白肤色有亮度了不少,感情之前一直显得沧桑,不是因为我身体如僵尸,而是因为泥巴太厚……

水很快从梦幻的水泡,变成灰蒙蒙脏嘻嘻,已经不能再积储了,他直接放了,重新再积储一缸。

他渐渐动作慢下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他手上的搓澡巾,改而用手在我身上来来回回。

最后停在了我锁骨上,一直摸着我那颗不明显的黑痣不放。

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用手打掉他的手。

他问我:“你这是天生的?”

终于到这问题了,我赶紧摇头说:“不是,这是高中之后长出来的,可能是我不太爱干净缘故吧。”

这是我天生就有,他小学开始就跟我穿同一条开裆裤,当然知道。黑痣小时候一小颗,长大后也是一小颗,跟刚出来似的,倒是不难假装。

“是吗。”他淡淡只说。

我正愁,他突兀啥事儿没有地拿过花洒冲我头,缓缓压低我的头避免水花进眼里了,动作温柔。“洗头了……我买了新的洗发水给你,以后你就用这个。”

洗发水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柠檬清香味,以前喜欢的味道,不至于现在还喜欢,但至少我不排斥,我平静下来了,两手抱着膝盖,随意他洗。

他抓我头的手势不大熟练,像抓树皮似的,这倒是跟末世时候的他大不相同,末世时候我们在一起之后,几乎每次洗澡的机会他都不容错过,我几乎是被他压着去洗澡的……

他突兀叹口气呢喃:“好像回到了小学三年级。”

我小声呢喃:“是啊。”

小学三年级,我那时候受伤了,擦破了点皮。

擦破皮,对我来说是大事情,所以一般我都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受伤的。这次意外让家里保姆吓坏了,不敢轻易放我去洗澡,我三天都没能洗澡,崩溃极了,又哭又闹。

沈曜文正巧那几天来我家里玩儿,一进门,就见我哭的稀里哗啦,手足无措地上来问说怎么了,听说我为洗澡这事哭闹,他还笑话我是个女孩子,男孩子不洗澡就不洗澡,有啥好哭的。

结果他没让我止哭,还让我哭更厉害了,他赶紧想了个法子哄我。“你保姆说洗澡对你身体不好,我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肯定不能洗澡,那要不,我给你洗洗头?”

我眨巴湿漉漉的眼睛,抬头使劲儿点头嗯一声。

小孩子,还是个男孩子,关键是这个男孩子还是个不会伺候人的富二代,懂啥帮人洗头。当天他就去准备了,我们两个孩子在我房间洗手间折腾来折腾去。他让我趴着不是,躺着不是,大力点不是,小力点不是,我没完地尖叫挣扎,把泡泡甩得到处都是,不像是洗头,倒像是在洗洗手间。

等保姆发现,我们满身是湿的,身上都是泡泡。

12、准备

我眼神淡淡,想起那时候,保姆吓愣住,第一时间就是把沈曜文抱住,上下检查,反复问他有没有碰到我伤口,有没有喝到泡沫水了。

我当时不知情,等长大了一点,接触到自己这个病的病况,才猛然发现自己当时物质的行为,是多么危险,尽管几率甚小,却也差点害沈曜文跟着得病。

应该说,沈曜文居然敢跟我做朋友,简直不可思议。

保姆跟我朝夕相处,实则也是害怕我的吧,否则为什么只不过是洗澡都不敢。

然而他却一点不怕。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识,反正从得知那天开始,我看沈曜文都带着股心疼和惭愧,我曾经暗地发誓,只要是沈曜文的期待,我一定倾尽替他完成。

他把我意识唤回,顿时皱眉头:“你名字……叫什么?”

我无语,都几天了,这才想起要问?

额,虽然我也没想起要起啥假名。

我想了半天,最后想起以前在营地,大家都喜欢喊我一个名字。“泡泡?”

我有一次暗自听营地的人说我吹弹可破,我太脆弱了的缘故。有些贬义,可是沈曜文为了避嫌,一直在外人面前也叫我泡泡。

“泡泡?”他皱眉头:“怎么这么娘?”

他的声音喊这名字,听在我耳里,却宛若隔世。

我忍不住埋头在双脚里哭了,忍住哽咽,以免被他发现。

他的手指却渐渐停下动作,沈曜文直接将我下巴抬起,竟然这都能发现。

他将我轻轻放在高级浴缸的边儿依靠着,在光线底下,年轻的脸庞相当俊朗,深邃眼睛看着我,里面藏着波涛,让我愈发难以自制,眼泪直流。

怎么跟他重新相见后,我就变得这么爱哭了,都两次了。

他没说话,也没问,只是默不作声让我躺着,让我仰面洗头。

我捂着眼睛,不想被他看到脆弱的自己,我希望在他面前的是六十年来坚强的自己。

我有点累,被他抓着抓着头发,睡着都不自知,模模糊糊中,似乎看见他表情复杂,手中拿着好多根头发,似乎还觉着不够,拿来了我熟悉的血液取样器,不知道扎他自己还是扎我来着。

紧接头发似乎被他摸了好久,听见他叹口气呢喃:“健雅,你是不是……”奇怪,他怎么喊我真名来了?

等醒来时候,是被他叫醒的。

“泡泡,该起来了,开幕仪式还差两小时就要开始,不能迟到。”他拿着一套礼服放我床上,语气温柔,似乎生怕大声点都能把我碎了。

面前的沈曜文眼带温和,简直跟过去的他似的。

我瞪大眼睛,缓缓滑回去被子,掩盖脑袋。

他哭笑不得,坐在床边,把我的被子揭开:“怎么了,你不是说想参加你父亲的仪式吗。”

我傻眼:“我不是做梦?”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是你哪儿不舒服吧。”我暗自呢喃。

他听见了,笑着说:“你傻了呢?是太累了,不想自己换衣服吗,要不我给你换?”

我看着他,白芷的脸渐渐红了,慢慢说:“不用,我自己可以……”说快了怕咬到舌头。

看到那衣服构造,我就愁了:“你早点叫我会比较好。”这衣服我自己穿得半小时。

他哦一声,后来解释说:“我看你睡的挺好的,就没叫你。”

他看我似乎脸色不妥,补充说道:“没关系,慢慢来,反正你也不能光明正大进去,仪式开始了正好。”说完带门走了。

系统怕骚扰我,这才说话:【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了?】我睡觉期间,他也没办法探知周围。

我也不知道,穿衣服时候,突兀愣住了。

开幕典礼好像是9号,可是昨天明明只是7号啊?难不成我睡了两天?沈曜文难不成不知道吗,怎么不说一声?

我也没时间管了,只能笨手笨脚穿衣服,半天都穿不上,六十年要不裸着要不穿T的经验果然没辜负我。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五分钟我就干不下去了,跑出去栏杆,看见中空设计的大厅那坐着沈曜文,还有赵舒在。

赵舒站在沈曜文身后,角度正好能看见我,傻楞住:“这,先生你怎么……”

我想了想,跟他招呼:“好。”我见沈曜文玩儿手机,就打算不打扰他了,剿说:“赵舒,你能替我换一下衣服吗,我不会穿……”

沈曜文头也没抬,立马截住:“不会穿?能等我一下吗,我正在玩儿荣耀,大概十分钟就好……”

他手指没停地移上来视线,愣在那儿,手指停了,手机掉在腿上。“你,你,你裤子呢?”

我往下一看,看见自己白花花的大腿,不大在意地解释:“还没换。”

“那你把之前的穿上啊。”

“不用了吧,反正要换了。”

“……”

本来说要十分钟的他,立马放下手机,恶狠狠瞪向他后面:“出去!”

赵舒回过神,忙不迭疾步出去了。沈曜文飞快三两步上两层楼冲上来,一把将我拉回去房间,气急败坏说:“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出来了!”

我解释说:“我有穿衣服。”扬扬身上的T衫。

沈曜文:“……”

他二话不说拿过浴巾裹住我上半身,拿过裤子,在我下面撑开说:“扶住我肩膀,就这么穿。”

我哦一声照办,摁住他厚重的肩膀,两条瘦弱的腿滑进去。

他手指抖了两下,嗖一下快速扯上来,我顿时脸色苍白垂下头:“曜,曜文,卡到了……”

“啥?卡到啥了?”他忙不迭把裤子重新脱了。

拉链部位卡到了……我捂着下身双腿直抖,想说,你手抖就说一声,我家小弟弟真禁不住你这么一抖的……

他一脸的后悔焦急:“我这太不小心了,你躺下,给我瞧瞧,看有没有伤着。”

我赶紧阻隔他:“不用,没事。”

“真没事?”他不大相信:“你别因为害羞,就耽误这种事,我告诉你,要是卡到内部出血,那就成大事件了。”

“我真没事。”就算有事,没半天他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

他松口气,重新替我穿衣服,这下来的更小心,动作缓慢。我可能太瘦了,衣服又买的急,就算长度跟手脚相似,却松松垮垮。

他替我用发胶固定了头型,头发全数被梳往后面,倒是相当干练。

他在镜子里看着我,觉得太像过六一了吧,顿时皱眉头呢喃:“要不,只穿之前给你买的那套也行。”

我摇摇头:“不用,这套就好。”这也太费劲了。

他苦笑:“这套不贴身,没能把你衬托得完美。”

“……我不需要这么完美,而且我也不完美。”

他在后面将我下巴轻轻托起,就要吻下来:“不,你很完美。”

热息喷到我唇上,我将他拦截,不知为何心里有股气,淡淡说:“不是要走了吗,快点吧,不然迟到了。”我率先走出去了,留下一言不发的他。

系统这时候才问:【他对你好你倒是不高兴了?】

【他不是对我好,他这是把我当成他的赵健雅。】

【这不相同吗。】

我摇摇头:【当然不同。】

在他心里我是代替品,不是原装,区别大了,代替品可以随时替换,而原装,是不能失去的存在。

这点不止我想到了,似乎沈曜文比我更快想到。

上到车,我们双双无语,许久他突兀开口说:“你不用担心,我不把你当成他,你只要是你自己就好。”最后他苦笑呢喃:“比起现在的健雅,你更像是真实的健雅。”

这话是哪个意思?

系统蒙圈:【该不会是衣服一脱,把他迷到找不着北了吧。】

我皱眉头:【他不是这样的人。】以前在基地实在太热,他心疼我,要我把衣服脱光光睡觉,他反而穿的严严实实,也没说一句,他还抱着我睡觉,只是我嫌弃太热,中途把他推过去了。

系统对此只默默说:【他上辈子估计是忍者出身。】

【?】

【多能忍啊,要论忍术他估计能全球第一。】

【……】

这满脑子色思想的系统。我骤紧眉头,索性没管他,只是想到睡着前那一幕,他究竟在干嘛。

到了地方,停车场已经没人了,沈曜文先下车,让出道子给我后下车。

远地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主持人正在欢快地介:“现在有请赵敏秀先生上台。”

父亲。我吓一跳,差点撞门框上。沈曜文手疾眼快挡住,松口气,郑重跟我说:“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最好克制一些。”

我点点头,深吸口气,摸摸头,有些后悔呢喃:“我应该先剪了头发再来。”

他笑了,把我碎发往耳后绕:“不用,这很时髦。”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必要纠结,点点头,他正要进去,被我拉住了衣角,我犹豫着跟他说。“我也不是非要跟父亲见面……你也知道我长这样。”

他点点头明白了:“待会你就远远看着就好,不过我需要跟你父亲打声招呼,赵舒没法进去,到时候你只能一个人了。”我直接答应了,没关系。

13、健雅

刚进去,我便瞧见台上的父亲正佩佩而谈,不知为何现在才发现父亲尽管盛装出席,依然感觉很沧桑,让我霎间眼眶都要热了。

末世发生时父亲在外国出差,从此以后我就跟他失去联系了,从来没想过,出差前只跟我聊了几句家常的父亲从此跟我永别,末日电视剧演的亲人重聚的情节,在现实里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至于他会变成怎样,我一直不敢猜想,沈曜文安慰我说,把他当作住在安全又粮仓充足的营地就好。

刚开始无论他怎么安慰,我都绝望又怕,沈曜文不得不抱住我,沉默半晌后认真跟我说:“健雅,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希望告诉你……你忘记有这个父亲,你会好过一点。”

我愣然,当时对他这说法相当怨念,后来渐渐就接受了。当时的我是个无能的男人,一味儿只懂得逃避。

正想到伤心处,突兀肩膀被人抱住,我回头便见沈曜文看着前面抱着我。幸好我们在舞台后面,都没人看见。

他有些可惜说。“抱歉,不能让你跟他见面。”

我摇头:“只要这样就好。”我不奢求更多。

看一眼,了了六十年相思就好,我知道,现在的父亲不是我的,他是“赵健雅”的,我只能当一辈子的泡泡。

台上的父亲很快结束演讲,沈曜文留我一个在位子上,再三叮嘱我不能走开,就赶紧上去跟父亲打招呼了,父亲拍拍他肩膀,一直对他这个儿子的青梅竹马非常看好,

身后传来一声惊叹:“找到了!嘿,看那笑颜逐开的样子,估计正夸赞沈曜文这小子呢。”

后面的年轻人拍拍我肩膀说:“你好,能让一下吗,我进去蹭个位置。”

那人不耐烦地凑过来:“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他傻眼了,指着我大声叫唤:“你,你怎么跟我长得一个样儿?!”

在我面前的,就是赵健雅。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跟他见面了,而是居然在这场地见到他了!

这是不可能的,我记得我根本没出席这次典礼。

他嘴唇都白了,一张稚嫩的脸看起来我见犹怜。

他身体不好,我怕他出事,赶紧起身让出位子,扶他坐下:“我是你远方亲戚,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爸爸而已,下午就走了。”

这孩子总觉得有股让人心疼的劲儿。

额,不对,这是过去的我啊,我总不能连我自己都承认这点吧。

“这样。”他很快接受这答案,天真无暇的很。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侧脸,他笑嘻嘻地尴尬说:“我是偷偷来的,你千万别跟我爸说。”

“当然。”我点点头。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泡泡,泡沫的泡,赵泡泡。”

“名字挺可爱,我好喜欢。”他嘻嘻笑了。

“……”我以前是这么,这么像傻叉的吗……

我转而看向前面,指着沈曜文说:“听说你跟沈曜文是朋友,你觉得他好吗。”

“挺好的,不错,是个好哥们。”赵健雅直接说。

我有些愣,也不是说他对沈曜文评价错了。

而是,过去别人只要这样问,我会直接说,他是我亲兄弟。

虽意思都相近,却总觉得缺少一种东西,似乎沈曜文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大概是叛逆期的问题吧,我也没大在意,跟他坐在一起聊了几句,发现这孩子果然是天真可爱,连我都不得不被逗笑几次。

原来过去的自己是这样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我看瘦弱的双手,看着他,就越来越发现自己老了,岁月虽没有在我面容上留下痕迹,却是在我内心留下重重的一笔。

面前的赵健雅倒是意外的……唠叨。

都十五分钟了,没见他停过,不停问我事情,对我出自哪边他家哪个家庭很有兴趣,幸好这些我也很熟,随便就说了个远在天边的远亲。

他没啥心机,哦哦默认了。

眼瞅着时间太久,连我这个迟钝的不行的人都发现了,他还在佩佩而谈,我不得不提醒他:“你是不是该走了?”

他哎哟一声,赶紧低头弯腰,嘘了一声:“泡泡哥,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对了,你电话多少。”明明他已经戴着帽子眼镜,没人认得出来。

我把手机拿出来:“你替我输入吧,我在山里住太久,不大会这玩意儿。”

他哦哦拿了过去边操作边说:“那你以后有时间就约我出来吧,我带你见识一下市区哦,我知道很多地方哦。”

我顿时哭笑不得:“你都不经常出,怎么知道哪儿好玩。”

他嘻嘻笑了:“为了你我可以查嘛,泡泡哥,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跟我长的特别像,我感觉我们很投缘。”

我笑而不答,只催促他:“好了,走吧,你加保镖在外面吧,我带你出去。”

“知道啦,不用拉。”说完他蹦蹦跳跳走了,我哭笑不得,倒像是跟个亲弟弟说话似的。

沈曜文回来便看向赵健雅离开的方向,问我:“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该不会把你当成健雅了吧。”

“应该是。”

这倒是他相信了,问我看够了父亲没有。我看向远方的父亲,无力叹口气,点点头:“走吧。”

他带着我原路返回,搭上我肩膀安慰说:“以后你想见他,我会想法子带你见他,不用难过。”

我哦一声,并没失落,今天能看到的人都看到了,没有遗憾了。

沈曜文不知何时起整个变了,喜欢呆别墅里了,更重要的……他似乎看上我的“狗窝”了。

第一晚喝醉以为只是意外,结果第二晚,他以催促我洗澡之名,洗完了就光明正大在我房间睡觉了,连续几晚,我眼看着自己每天高高在上的小弟弟,不成啊,便痛苦地提前把自己洗干净。

以为他没办法留下来,哪知道之后他改而一屁股坐我房间沙发上,一玩儿手机,就玩到十一二点。

我生物钟都催促我了,我愣睁大眼睛,靠着床靠背上,跟他死撑。

他淡淡看我两眼,笑了:“想睡就睡吧。”

我已经说话含糊不清:“那你答应我,不能睡这儿了……”

他笑而不答,只是摁了两下屏幕念叨:“要开局了,不说了。”

我:“……”靠。

结果?理所当然的,一觉醒来,床上除了我,另外还躺着个沈曜文。

这还是其次,最要命的,是吃饭成了问题。

之前他经常不在家,我就让赵舒买不少肉摆着,自己弄来吃,没人管着,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两成四成是最好吃的,不过我不会弄,整天把火候弄差了,最怕是弄久了,整出来一张九成熟牛排,那就浪费了,所以我索性直接生吃,来得方便。

现在可好,有他在,别说生吃,八成熟都不成,他说会招惹细菌,巴拉巴拉,一通解释。

这就算了,他还老觉得我吃的不够健康,刚开始两顿皱着眉头说要均衡饮食,不能只吃肉。

我肤浅他随意答应了,接下来没两天他再跟我吃饭,发现还是满桌子的肉食,他就看不下去了,变成他叫来赵舒来做饭。

赵舒一个大男人,要他做饭不是为难他吗。

他每次都煮满满一大盘蔬菜,要不太咸要不干脆没加佐料,吃的我,要不以为自己出家了,要不以为掉进盐海了。

前些天好不容易养出点肉来,这些天被折腾得又瘦下来,也没啥精神劲儿。他有些看不下去了,跟我说:“过两天我带你去看看营养师,这身子恐怕要特殊点法子才能养起来。”

我直想叫冤,只要你放着我不管几天,我保证噌噌往上长膘。

我只好换了个话题:“你不是准备上学了吗。”

他突兀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玩儿手机。

我郁闷,上前叫他几遍:“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就算那是一流的大学,你好歹去看看环境。”

“还是说你希望赵健雅陪你?”

14、公司

我见他百叫不应,无奈地伸手挡住他屏幕,事关他学业,怎么能光顾着玩游戏呢。

他叹口气,把已经变成黑白画面的手机扔到桌面,苦笑说:“你这样对我就算了,别这样对其他人,玩儿这种游戏的,被这样挡画面死了,不打你算好的。”

“哦。”我无法理解一个游戏而已,至于吗。

画面转而打出失败两次,他彻底不打了,跟我说:“健雅他没这个空,他也需要入学。”

我有些愣。“这,他不是跟你一个学校吗。”以前我是提前录取的,沈曜文老说要跟我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跟上我的脚步,刚巧能给钱进去的。

“不是,他那个成绩,进不来我们学校。”

我傻眼。这,怎么可能,我是出了名的成绩优秀啊。

“那赵健雅现在在哪儿读书?”

“本城XX大学,一家一本B校。”

“……”我正在搞啥。

我实在不敢相信,尝试问他:“听说赵健雅成绩很好?”

他奇怪看我一眼:“你是说他初中时候吧。”紧接他说道:“确实小学初中他成绩名列前茅,可高中之后他就频繁身体不舒服,经常住院,所以学业就没办法顾及了。”

高中确实病情有些反复,我却并没有因此荒废学业。

我不得不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这就是正确世界走动的轨道,也可能是你的回来,影响了现在的自己。】

沈曜文笑了,把我压在了沙发上:“我也不需要健雅过来。”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他身体不大好。”

沈曜文笑了:“不,原因不是在他身上。”

不在他身上,能在谁身上?我怎么总觉得隐隐有股不安感?

他笑了,只说:“我开学那天,我希望你送我上学。”

这有什么,我一口答应了,就算他不说,我也准备跟他去的,人家都是父母陪同,就只有他是一个人,那得多丢脸。

他特高兴,跟我说26号就要去了,突兀就来电话了,里面的声音大到我都能听见。

“沈小少爷,我家少爷病情反复了!”

这声音,不就是陪伴我多年的保姆吗!

沈曜文二话不说挂了手机刚要冲出去,我立马抓住他:“我也去!”

他斥责我:“别闹,人命攸关,别妨碍时间!而且你看看自己。”

我看看身下,还穿着睡衣,虽丢人了点,可哪急的“我”重要。“没关系,我就站在远处不接近!我必须看到他!”

他看着我不动,好半晌,只好点头,带着我直接前往医院。

我们急匆匆前往VIP单人病房,遥远便见我家那个保姆焦急地守在门口。

不用沈曜文提醒,我就在拐弯处站住了,沈曜文摸摸我的头,似乎表示嘉奖,上去跟保姆说两声,保姆便走了。

陈曜文进去没多久出来了,他走过来跟我说需要去联系一下赵叔叔,我就没跟他走了。

等他彻底在走廊上没了影儿,我敲敲门口,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进来……”

我轻轻打开门,问他:“健雅,身体怎样了。”

他见是我,本来还奄奄一息,马上就精神了:“泡泡哥!我正想见你呢!快,快过来坐我这儿,你怎么来了?”他拍着床边。

我有些愣,坐在他旁边。“我听说你病了,就来了。”我犹豫不决问他:“你在装病?”

他睁大眼睛摸摸头,不好意思笑了:“你,你怎么知道……”

就这表情,谁看了都猜得出来。

我叹口气,明确跟他说:“你都大学生了,以前怎样没关系,现在可别这么任性了。”

“知道了。”他看我确实为此不大高兴,他小心翼翼点头。

我解释说:“虽然我跟你们是亲戚,但我家境不大好……你跟赵叔叔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希望你可以成为对社会有人的人。”完成我的心愿。

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是太自以为是。”

他赶紧摇头:“当然没有!泡泡哥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你不需要听我的。”

“我当然得听你的!所有人我都不听,我就想听你的!”他焦急地解释说,想要凑过来。

我忙不迭上前扶住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坐好,我来动就好!”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毛毛躁躁。

赵健雅这个小话痨,十五分钟,都在跟我说暑假的事儿,还问我:“对了,当天你送我入学吧。”

我当即点头:“当然可以,几号?”

“27。”

“……”等等,这不是同一天吗。

我正错愕,外面门开了,沈曜文进来看见我一愣:“怎么你进来了?”

赵健雅傻眼:“你认识泡泡哥?”

我有点怕他乱说话,把赵健雅教坏了,忙说:“我来城市就是他接济的我。”

“这样。”赵健雅似乎不大高兴看向我:“泡泡哥,你怎么不找我,是不是我们家谁为难过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找他算账去。”

沈曜文有点愣,看向我,用眼神问我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热乎了。

我有些尴尬,想要起身,却被赵健雅一直抓着手臂,只好拍拍他手心安慰他说:“我只是一时找不到你们家而已。”

才刚说几句,身后的沈曜文突兀阴阳怪气说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健雅你好好休息。”

赵健雅皱着眉头撒娇,我头疼了哄了好久,他又投下了巨型炸弹说道:“你说过送我入学,那是我去哪儿接你?”

沈曜文顿时愣在那儿,眼神刷的沉沉看向我,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幽怨。

那也是,有好感的赵健雅对我这么好,他吃醋是应该的。

等我们离开这儿,我尝试跟他解释:“抱歉,下次我会离他远远的。”

他没回答,只是问我:“27号,你送我入学吗。”

我为难了:“你应该知道健雅入学时间也是27号……”

他面无表情:“意思是你选择送他上学?”

我有些明白了,他这是抱怨我把跟他的承诺没当回事,我更为难了:“曜文,健雅身体不好。”

“我知道。”他深吸口气,换了个语气:“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说到这层他也不好说话,只好当作没回事。

以为要回去,却没想到中途他说临时有事,要去去工作的地方,他想要么先送我回去,要么让赵舒送我回去,他自己打车过去。

赵舒是他的人,这样不合情理,我通通都没答应,想自己打车回去,他用看神经病眼神看我,估计不是觉得我没这个能耐回去,就是怕我跑了。

我只好挠挠头说:“那,如果你不嫌弃,我跟你一起去?”

我见他似乎不大愿意,便补充说:“啊,我也觉得这样很骚扰你……”

“当然不会。”他咳嗽两声强作镇定说:“你只要别取笑我就好。”

难不成他干的是什么不能看的工种?我连连说不会,他也不推辞,直接带我来到市区一栋大厦里面。

我跟着他上楼,来到其中一层。

我有些愣,装修比较不好,门口连个公司名字牌子都没有,并没有招待室,只有大厅外面有一套沙发供外人坐着,从电梯一眼便能看见对面玻璃窗口里面站着个男人。

男人见沈曜文进来,忙不迭赶出来哭丧说:“我的乖乖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咱们的成果就得前功尽弃了!”

沈曜文咳嗽两声,用眼神沉沉扫一眼他,他才不敢说话了。沈曜文让我坐沙发上,挠挠下巴,有些尴尬说:“简陋了点。”

我摇摇头。

男人上下看了我,哎哟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他才叫来叫去都不来。”

沈曜文皱眉头。“关你啥事,进去。”

男人喋喋不休走了,我小心翼翼问他:“你家里……没事吧。”他家境这么好,总不能就开这种小公司让他经营吧,堂堂少爷,看的人挺心疼的。

他愣了愣,哭笑不得说:“放心,很好。这是我自己出资经营的公司,玩儿用的,并不旨意赚钱。”

这就好。他解释了一下,里面那男人又跑出来叫他了,他不得不扔下我进去了。

我看向走廊,他们往另外房间去了,整个公司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并没有其他人出入,走廊却有不少房间,统共有七个门口。

我皱皱眉头,这股味道。

系统肯定地说:【跟地下室一样,有点特别的血味。】

他得出结论:【这家公司恐怕不简单,你快去检查怎么回事。】

我却没动,万一真查出有问题那可怎么办,这可是沈曜文的公司,沈曜文又是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我怕我这样妄动,会害了他。

系统赶紧劝说我。【他要真跟末世有关系,你作为未来人可以提前阻止他啊!你可别因为一时的不忍而毁了他终身!】

我犹豫起身,走向玻璃窗,看到里面桌子撒着很多文件,文件名称让我震惊。

GREEN,我记得这是文世的英文名字。

15、鬼祟

我看看门口,男人刚才出来时候并没有锁,我轻易就能进去了。

旁边几个电脑都是开着,我打开来看,封面就是一份文件,详细记录着一份研究,我不懂内容,却看得懂论文。论文大概内容,是在做一项万能抗体的研究。

我愣住,我自己生病二十年,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病特征,就是能破坏改编各处细胞。

恰恰这万能抗体,可以抑制病毒的万变。

这是为我而研究的抗体。

我眼睛有些湿,默默放下东西,赶紧坐回去原位。

五分钟后,他们出来了,沈曜文走过来有些内疚。“抱歉,我有重要人物需要见,就让赵舒送你回去吧。”

我晃荡着点头,他有些愣,伸手摸摸我脸,有些心疼。“对不起,是我这儿空气不好对吧,这儿经常搞些科研,不怎么通气。”

“没有……”我一句话在嘴巴里没法说出。

“是不舒服吗。”他急了,看向里面。“别看我这么小,检查措施跟一等医院有一拼,我让我员工看一下你吧,艾力,艾力,别顾着你的研究了,我需要你检查一下他。”

男人哦一声跑回来,看到我一愣,随后装作没事说。“先验血吧。”

我一脸惊慌,忙说不用。沈曜文抓紧我的手心给于安慰,认真说道。“泡泡,我一直想说了,你脸色不好,我真担心出问题。”

他有点伤感地补充说道。“你也知道健雅脸色也不好。”

有过一次例子,就会特别敏感,这样的沈曜文让我刹那间心疼不已。“别这样想,我不会得那种病,健雅一个就让你够难过了,我怎么会让你更难过。”

他摇摇头:“你不懂,健雅生病我自然担心,你生病,我更担心。”

他这话什么意思?从他眼里透露出的伤感,似乎我比赵健雅还重要似的。

电梯突兀开了,走出来几个人,带头的男人居然是个老外,笑着走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说。“沈老板是吧,不介意我提前上来吧。”

沈曜文给了我个安抚眼神,立马变了个脸,得体地笑说。“当然不介意……泡泡?”

他看向我,我发愣地看着老外,这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泡泡。”他挑挑眉头,不大高兴。

我回过神,忙不迭说不妨碍他了,走了。他张张嘴想逗留,最终放弃了,让我跟着赵舒走了。

回去之后我想了好久,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在末世前期唯一的两大电台上经常出现,不是能人都无法出现电视上,恐怕这人不简单,看来这得查查。

正巧沈曜文发短信说今天不回家,我便在厨房拿出来上好的牛肋骨,在微波炉里快速解冻,解冻好的牛肋血淋淋。

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拿着盘子小心翼翼跑去他房间,怕盘子掉了。

唯独他房间有电脑,打开电脑需要输入密码,我直接输入自己生日,果然秒开了,还真让我哭笑不得。

我手指很久没试过微操作,操作电脑男德慢的很。我边吸吮着牛肋骨,边查了半天名人资料,还是没能认出人来,我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两点多了,好累,正想躺会儿,想了想,默默打上SIN。

SIN官网有中国地区所有主要负责人的简介,我竟然不需要头疼地找下去,人员第一个就是那个外国人。

我叼着骨头眯着眼睛看下去,中国区总负责人,SIN内部新药物研发主要人员。

难不成SIN现在就接触沈曜文了?还是说,我又改变了什么?

我看的入神,突兀后面传来推门声,沈曜文的声音随之而来。“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跑来我房间玩儿电脑了?”

我愣住,骨投掉桌面上了。我赶紧点上网页叉叉,僵硬地笑了:“没有,睡不着,想到你经常玩游戏,就想也玩玩,估计能让我睡着了。”

他苦笑,手搭在我肩膀说:“你真傻,玩游戏反而让你更兴奋,别玩了,睡吧,觉得太闷窝明天给你买个手提去……这电脑有我工作资料,下次被乱来了。”

我哦哦应了,正回头起身要走,他突兀抓住我肩膀,震惊问我:“你怎么了!怎么满嘴巴血!”

我摸摸,额,一手的牛血,沾到了居然不知道。我这才想起生的牛肋骨,心慌意乱看着底下的牛骨头,表面舔得跟狗吃过似的,顿时松一口气:“刚刚流鼻血了。”

一句话,他就紧张了,一把拦住我指责:“都流鼻血了你还玩电脑!乖,别玩了,仰着头,今晚你就睡我这,别乱移动了!”

我被他强硬拉着头塞鼻子,扶着往床上挪。

我不好再说什么引起他怀疑,索性依了他,躺在床上,被他擦干净嘴巴,用凉毛巾敷在头上止血。

我犹犹豫豫说:“我今天没洗澡,也还没换衣服……”

“今天你不舒服,就放过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爱洗澡也是身体健康的重要一部分,洗干净了自然不会被细菌感染了。”

我有点吃惊,这又不是我房间,他这都忍受得了?

我骨碌碌眼睛睁得特大看着他,他被逗笑了,跟我一起躺着,用手支撑脑袋看着我,把被子拉过来盖我身上,轻轻拍着我胸膛:“还睡不着?我陪你,待会再去洗澡。”

这动静像极了对待一个孩子,我心底有些尴尬,却像住进了温室,朦朦胧胧间,想起来,我模模糊糊呢喃:“我的零食还没收拾……”在你房间吃东西,你可别骂我。

系统嘿一声哭笑不得:【你怎么担心被骂而不是被发现。】说话语气很轻,似乎生怕吵到我。

沈曜文眼睛眯着似是笑:“我来收拾。”

我眼睛睁不开了:“啊,密码,你为什么不问我……”

他有读心术似的,不用我说就明白我后面是“为啥知道”,他眼里带着暖:“知道就知道,没关系,你知道是正常的。”

我困意越来越重,脾气就越来越大了:“你能别把我当成赵健雅?”

他当即苦笑,语气柔情似水:“你想让我说几遍,我就说几遍,我没有。”

我睡着了,后面没能听清楚。

第二天起床,他问我有没有听他最后说话,我老实说没听见啊,很重要的内容吗。

他没说话,去洗手间洗漱去了,啪,门口关得特响。

16、成绩

临到上学的那几天,沈曜文不知为何老躲着我,也不找着法子呆我房间了,可能是临到开学要总结一下工作吧,我也不在意,开学前一天收到健雅的消息,说要来接我,我不好解释为啥在沈曜文家里,索性指定了个地方见面。

我希望赵舒载我,就去问沈曜文了,沈曜文有点吃惊,得知我们之间早就换过手机号码,就有些后悔地呢喃。“白躲了。”

他难不成以为我不通过他没法子找到健雅吗……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意,我想了想说。:“我还是自己去吧。”

“你没钱怎么去,而且他学校很远,要不你跟我走,我跟健雅说一下……”

我谢绝他好意。“没关系,我可以让赵舒给我兑换一下现金用用。”

他知道我的账号是赵舒的,有点哭笑不得说。“你的六千别用在这种地方上吧,省着点用。”六千块在他眼里恐怕少的可怜。

我兀自呢喃。“反正现在我账号六万了,六万可以用很久了,没钱我可以继续赚。”

沈曜文:“……我伤害了你自尊心了吗,那我说声对不起。”

这是以为我说谎,看小我实力呢?我无语,拿出手机给他看股市账户,发现又涨了。“啊,对不起,是七万三千多。”

沈曜文:“……”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点暗爽。

剩下两天沈曜文没跟我说一句话,似乎生气又似乎没有,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开学当天我都起来了,他还在里面,我敲敲他房门叮嘱他别迟到了,就准备上网叫出租车来接我。赵舒却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主动告诉我今天他一天都在有空,我大概明白这是沈曜文叫他的吧,顿时淡淡笑了。

沈曜文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吧。

我跟着赵舒走了,路上他无聊问起自己的账号,好意说没钱了他可以再充,我说不用,里面已经有六万时,他没说话,沉默半晌跟我说。“泡泡先生,要不我放三十万你这儿?”

没赚这么多是因为恰巧这阵子是股市小波动频繁的时期,往后就升降不大明显了。我想了想,不大明确跟他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遗憾告诉你,可能往后不能短时间赚这么多了。”

他有点无语。“……我本来想说,亏了也不打紧。”

“……”额。

赵舒似乎心情不错,还跟我说赚的六成都可以给我。

这超出普通操盘手的分成了,我本想说不用,可想到沈曜文那门公司,就觉得实在不大靠谱,人家搞生物科研都几千万投进去也未必搞成,他这居然几百万就想完事,这不痴心妄想吗,就算末世不来,他往后都能被这资金链拖垮。

我得留着一手,也就答应了,同时可怜巴巴跟他说。“以后就算有多少钱你都别告诉他,行吗。”

他顿时犹豫了,怪异看我一眼,警告我说。“你看你跟少爷的关系挺好了,你应该不会有钱了,就想着离开他吧。”

我赶紧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点点头,也觉得自己多心了。“那也是,你顶多赚个十几万,就这点钱,你要是问少爷拿,少爷也愿意给你的。”

额,如果我告诉他我目标是几千万,他会不会吓死。

跟赵健雅汇合后,他见是赵舒来了,不大高兴了说。“泡泡哥,沈曜文怎么连赵舒都借给你了,你们两个关系也太好了吧。”

我隐隐发现他吃醋了,顿时无奈,解释了两句说赵舒办事顺路而已,幸好他没纠缠,接受了这可笑答案。

赵健雅学校在本市,额,恕我直言,是一家没听过的学校……分数线应该不高,赵健雅再这个地方读书,我有点脸红。

赵健雅居然还挺满意的,摆出讨喜的笑容说。“挺不错吧泡泡哥,我还以为我分数线只能读大专呢,没想到居然考到这么好的大学,沈曜文还送了我一辆越野单车呢,爸爸说了,为了奖励我,下个月会买一辆路虎给我。”

我捂住脸,天,赵健雅,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叹口气说。“健雅,你应该选修策划吧。”

他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我松口气,还好,至少这点没像脱缰的野马脱离轨道。

我难得的相当强硬说:“以后我给你补习吧,考研上一个211不是很难,凭你一定可以。”

想当初我可是保送上欧洲名校,211的标准已经不高了。

他一听,顿时懵的更厉害,吞吞吐吐似乎要说话,我没听,故意领着东西走在前头走了。

健雅啊健雅,为什么现在的你反而不懂,你要是连学习都不行,我生怕你被这个无情的社会取笑……

我跟着来也是有原因的,以前我啥都不懂,都是沈曜文带着赵舒一路跑着去办理文件的,全程我像个傻子似的被安排在学校饮料店坐着等,喝着饮料来来回回见他们跑了三趟还没完事,每次沈曜文还安慰我,快完事了,我看见大滴汗珠从他头上滴落。

我又心疼又不好意思,去里面买了饮料,跑去找登记处,想让他们歇歇。

结果我自己迷路了。

沈曜文把行李都放好了,回去找我,没看到人,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了。

我们汇合后被他骂了一顿,他忙了半天,还担心着我,一时失控我能理解。

等他骂完,他看着我手里的饮料,顿时愣了。我不慌不忙塞到他手里解释说:“抱歉,我本来想给你们饮料的。”

他张嘴两下,想说啥,似乎后悔了,手麻木地拿着饮料。

饮料在烈日底下已经变温了,我有些惭愧。“买太久了,已经不凉了,要不重新买去?”

“不,这杯就好。”他呵呵傻笑赶紧喝了两口,一身热气喝这个估计暑气没能解着,还能热出暑气来吧。

我把另外一杯塞给赵舒,赵舒道谢,刚要迫不及待喝一口,沈曜文伸手抢过去了,恶狠狠瞪着他。“自己买去。”

赵舒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无奈说:“曜文,你不是有一杯吗。”

“一杯不够解渴。”

“那你先让赵舒也解下渴,我可以给你们再买去的。”

“他有手有脚,干啥要你去买!”

“……”我有点无奈。“曜文,你这样人家以为你太自我的。”

他却撒野起来。“反正就是我的,为啥我要给别人。”

我哭笑不得,幸好赵舒是员工,没有怨言。

17、学校

这回想让赵健雅坐好,我自己跑得了,这孩子却不甘安静,非要跟着我到处跑,我就随他了,叮嘱他受不了一定要休息,他倒是全程几乎都跟上了,到宿舍才休息。

这身体素质倒是让我吃惊,依我以前那身体,绝对半途就得累死。听说他高中开始变得好动许多,人果然得活得快活点才能身体好,同一副身体,不同养法,简直变了个样儿。

正忙的满头是汗,身边突兀跑来两个大学女生,有些害羞地给了我一杯饮料。“你是我们新生的哥哥吧,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我们一直留意你们呢。看见你跑上跑下的,太辛苦了,来,喝点东西,累了吧。”

我擦擦汗珠子,被这些可爱的孩子逗得淡笑说道。“谢谢,一点都不累。他确实是我弟弟,弟弟有点娇身冠养,希望你们能帮着点他,可以吗,”

女孩儿立马兴奋地回答。“当然可以!哥哥真是好哥哥啊,天,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哥我都能死而无憾了!”

我苦涩发笑呢喃。“不要把死随意挂在口边,你们亲人会伤心的。”默默找个角落自己死了就好。

女孩顿时乐的跳起,直顺我是温柔的大哥哥。

系统呵呵两声。【如果她们知道你怎么想的,肯定以为觉得你温柔的自己瞎了。】

我也不否认,女孩脸色突兀僵住,我总觉得后面有股乌云飞过似地阴冷,后面突兀搭上来手掌,那大小我以为是赵舒,回头,发现居然是沈曜文。

沈曜文皮笑肉不笑说:“你们说什么,我能加入吗。”

女孩有点尴尬,摇摇头走了。

沈曜文有意无意叹口气说:“女孩子终究是女孩子,居然放着你害怕地跑了,一点责任心没有。万一你们遇到危险,你怎么办。”

我有点想翻白眼:“女孩子是用来保护的,不需要责任心。如果真有危险,她跑了就是对我的最大保护。”

他笑容满脸,嘴角抽搐,渐渐压到我鼻子上:“是啊,女孩人都狡猾着呢,动不动就迷惑无知男人来保护她们。是吧,泡泡哥。”

没想到他对女孩印象这么差,我顿时就唉声叹气,万一他跟赵健雅没辙,那最好选择是跟女孩子一起传宗接代,这样怎么跟女孩一起。

幸好他还有那个远在天边的女朋友,我淡淡提起。“要这么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那岂不是你就是无知男人?”

他顿时愣住,有点尴尬呢喃:“谁告诉你的?你误会了,我跟她没啥正式关系,挂个名而已,不是,我们压根不可能有关系。”

我其实更不高兴看到他对爱情这种态度,会让我产生错觉,觉得以前的他也就玩儿我而已。我认真说道:“你是嫌弃女朋友什么地方,我觉得你的女朋友要样子有样子,是个不错的对象。”

他眯了眯眼:“你喜欢她那种长相?”

我无语:“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又不是我女朋友。

他似笑非笑:“那可不见得,朋友的对象都是最好吃的。”

我皱眉头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他这个吃是啥意思。我不大高兴:“尊重一下女性,曜文,女性不是货物。”

他看着我不动,面无表情,我对他这表情熟悉极了,这是忍着生气。

我为女性代下言而已,至于吗。

这也小孩子气了点,我忍着笑意,问他。“你怎么来了,你的学校挺远的。”

他带着负气说。“我一个人累死累活把开学东西都办妥,我还不能到处跑不成?哪像健雅啊,两个人帮着他收拾呢。”

他只是赌气,我听在耳里却顿时生出股心疼,多了些歉意:“抱歉,让你一个人被人笑话了……下次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完成,你就原谅我一次,可以吗。”前提是别又跟赵健雅撞期了,人家病号得罪不起。

他没法生气下去,还脸色有些尴尬,咳嗽两下,当做没回事,拉起我手心往前走呢喃:“回去健雅宿舍了,那小子一个人在陌生环境特别不踏实。”

我哭笑不得,乖乖跟在他后面。

走了一半,他皱了皱眉头。“你会不会路,怎么还没喊转弯?”

我啊一声。“会路,不过我以为你也懂来着……”你不会你干嘛走前面啊?

沈曜文:“……你带路吧。”

我哦一声,看了看周围,有些无奈。“抱歉,没走过这儿,不认得路。”

沈曜文:“……”

额,怎么莫名其妙地,咱们都迷路了?

他打电话去给赵舒,一面埋怨又有点气恼地看向我,我只好道歉,他却似乎更生气了。“谁让你道歉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可以别对着我道歉?”

我郁闷了,我不道歉,难不成该指着你骂啊?

虽然你这难搞的孩子确实让我手指挺痒的……

赵舒找了许久,才找到我们,有些奇怪问他:“少爷,你今天不是跟SIN有约吗。”

“工作上事情哪有健雅入学重要。”沈曜文说这话时看了看我,见我平静如常,顿时皱眉。

然而其实我是傻眼了,喉咙沙哑有意无意问他。“曜文,你不是缺钱吗,还缺吗。”

沈曜文顿时转晴,脸上笑容绽放。“你不用担心,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不缺钱了。”

我顿时傻了。这是不是代表,这次不是他借钱搞定资金链,而是SIN出手替他搞定了?

他跟SIN合作提前,那是不是……

系统赞同说:【末世发生条件恐怕提前了。】

系统补充说。【必须跟着他们。】我皱皱眉头。

我只好说:“曜文,我能一起去吗。”

“工作上事情,怎么能像上次一样任性呢。”

我在后面走着,沉默了,他觉得我太失落了吧,突兀说:“你确实想去?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乡下来的,没见过外国人。”

沈曜文:“……”

系统忍无可忍:【找好点的理由行不行!】

我委屈啊,我能想到理由已经很好了……

他咬牙切齿,最后说。“不能打扰我们,也不能跟那个该死的外国人接触。”后面还呢喃。“免得你看人家好看一点就……”

我喜出望外,忙不迭答应了。

18、秘密

听说我马上就要跟沈曜文走了,赵健雅愣住,有点要哭闹的意思,我有点为难,可这大事件我不能随他胡闹,他趁机就撒娇要求:“下次回家要不你接我吧。”

我还没答应,后面的沈曜文久腾地站起身了,竟然用冰凉的眼神看向了赵健雅:“他没这个空。”说完就一把拉着我走了。

沈曜文自己开车来的,我跟着他坐那车的副驾,看着收到的赵健雅三个短信,最终无奈打上好的回答。

我提醒他:“曜文,她很依赖你,你能对他好点吗。”

沈曜文一门心思为他治病,他还不懂事,经常打扰沈曜文的行程,他生气我能理解。

他呵呵并不在意。“他?你想错了,他根本不是依赖我。”说到这里他语气苦涩。“他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依赖我了。”

我无话可说,沈曜文恐怕已经意识到了,他失恋了。我叹口气,默默抓住他把手上的手指,小声呢喃。“你如果喜欢有人依赖你,那我就当那个人吧。”虽然我更喜欢当被你依赖的那个人。

我感觉到他手指瞬间颤抖,他没说话,突兀转了个弯,往小巷里驶,停在里面。

我有点奇怪了。“你们约在这种地方?”

他摇摇头,看向我,我刚要把手正常地收回来,他却抓住了,放开了安全带,渐渐带着暖意的笑容压向我。“我只是想吻你而已。”

我瞪大眼睛,面前的他已经凑过来,迫不及待似的落在我嘴巴上,动作之大,碰着了我的牙齿,让我闷哼了一声。

去到酒店,公司唯一的研究人员安泰,看到我也是一愣,我赶紧跟他解释。“你放心我在隔壁桌看看而已。”

他摇摇头,口直心快说:“你嘴巴怎么了。”

我一愣,在旁边的玻璃门上一看。

乖乖,怎么又肿又红。

我立马捂住嘴,有点生气看向沈曜文,沈曜文当做不知情,跟着安泰走在前面。

安泰小声说话,我却凭借杰出耳力听的相当清楚。“老板,你也不用这样吧,知道是你的,没人会抢你的。”

沈曜文呵呵笑了。“你知道而已,很多人,却不知道。”

“老板你真不像你啊,居然这么没自信。”

我听出来沈曜文得回答有点苦涩。“对他我一直从小都没有自信,你不懂。”

安泰就不懂了。“老板你既然这么害怕,那就别让他来啊。”

“他想来,我没办法拒绝。”沈曜文语气带着无奈宠溺。

我愣住,最近怎么老觉得,他好像知道我身份了。

沈曜文安排我坐在比较远的桌子,从他那个角度看过来,我哪个是上洗手间他都能瞧见。

系统见状顿时苦恼。【这距离,来了等于白来啊。】

我摇摇头。在别墅不能发挥我耳力,其实就这点距离不在话下。

系统很快也发现了。【嘿,你这耳朵也太好使了,跟狗比较人家也甘拜下风啊。】

我无语。怎么这赞美我听了也没高兴。

很快那老外也来了,三人坐在那先是寒暄,沈曜文看了我好几次,总眼神示意我必须乖乖的,我回以让他放心的眼神,索性没看他了,免得打扰了他工作。

从他们对话里,我大概清楚了不少内容。

这个月他们递交给SIN新的报告,一下子就吸引了SIN的注意力,目前一切资金运作都是SIN支持,按照新的这进度,只要项目科研人数增加,极有可能半年内就能研发成功抑制艾滋病的抗体。

双方谈得很愉快,我听的并不愉快。

系统安慰我。【恐怕不是因为这项目才导致末世,我们只是怀疑而已不是。】

我打起精神点点头,却没想到,很快就打破了我这希望。

我示意沈曜文我去洗手间一趟,他点头答应了,想要起身跟我一起,我摇摇头拒绝了。

我在洗手间里刚出来洗手,便见外面洗手台前的正是那个老外,他从镜子里看见我,顿时笑逐颜开。“这不是沈先生的爱人吗。原来今天他带了你来,真是见外,怎么她不让你很我们一起吃饭?”

我顿时有点尴尬。“不是,我跟他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也只是顺路在这里吃饭而已。”

他眯着眼睛,疑惑看向我。“奇怪呢,我以为你是他爱人,才愿意这样让他研究你。”

我有些意外。“这是……”说的啥?

他笑了。“你不用害怕,我知道这点很正常,我们使用正规企业,不会对你怎样,你安心养好身体就好,等项目安排下来,需要比你现在提供的更多的血液样品,到时候就怕你没法跟上进度。”

我脑袋一炸,好快就理清楚头绪了,跟系统呢喃。【你说得对,末世的原因果然在我身上。】

【怎么个意思。】

【我现在的基因是半成品僵尸基因,具有很强的治愈能力,沈曜文拿到我的基因进行研究,才得到SIN赏识……说不好,是我的回来才导致末世的发生。】

或许我回来就是个错误。

系统沉默许久,后面安慰我说。【你也别这么想,你们末世开始是几年之后,只能说明,如果处理不好,这次末世是因你回来而成,不代表原来的末世是因为你。】

我点点头,却还有个事,让我沮丧。沈曜文居然二次利用我,这些天的温柔难不成都是骗人的吗。

以为面前的老外走了,却没想到他却是一笑。“看你这表情,我大概猜到了。”

我没心情搭理他,绕过他正要走,却被他拦住了。

他突兀拦腰截住我的腰,慵懒上下看我。“既然他跟你不是真正的一对,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追求你?”

我愣住,他露出迷人之极的笑容。“上次我就觉得你这个中国男孩很迷人了,不行吗。”

我没遇过这种事,呆住了。

洗手间门口开了,进来两个男人,看到我们这姿势,顿时有点尴尬,我缓缓将他手移开,只回答。“说笑也有个度,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说完走了,后面他缓缓笑了说。“不是玩笑哦,泡泡,我名字是威尼斯,请考虑一下。”后面咬字清晰,似乎想告诉我他真心的,否则怎么知道我名字。

外面走廊上我遇到急急忙忙的沈曜文,问我怎么取洗手间这么久,我淡淡推开他走了,从没有被他伤害过的自己,没想过竟然被他伤害会如此痛苦。“我先回去。”

他愣住,眼底掩饰不住紧张,直接拉住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是被人欺负了?”

我满脸都是无法掩盖得伤感。“沈曜文,我现在没办法往常对你,你让我独自思考一下,可以吗。”

他错愕,没动,我轻松就能走了,以为他想通了,我松口气,哪知道他冲上来,拉住我手臂迅速朝停车场走,开了车门生怕我走了似的,让我进去。

我没进,皱皱眉头站在原地重复一句。“我想回去静静。”

“这不我送你回去吗。”他露出笑容,却相当僵硬。

我没说话,往相反方向迈步,我确定自己生气了。

他疾步跟上,拉住我不放,深吸口气,才能冷静开口。“我不赞同你自己思考,你这脑子不知道能想什么,这样对我不公平。你觉得我哪里不对,你直接说明白救成。”

怎么这么蛮横,我有点伤心。“你怎么不对赵健雅也这样蛮横?”说完我逗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总觉得愧对赵健雅。

他愣住,脸色难看,咬咬牙,叹口气说。“你想知道原因?”

“……不想。”我说的是大实话。

“……”他沉重看我一眼,蛮横地自顾自说。“健雅怎么生气我我不想管,但你不行。”

“……”是要露出真面目吗。

他轻轻抓我下巴,抬起我不愿意面对的头,唉声叹口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泡泡,你是真正的健雅,我真正在乎的,是你本人,不是那具壳子。”

我愣住,怎么回事。

他见我完全不信,叹口气说:“刚开始得到这个想法时,我是不相信,但你身上的痣,还有各种小习惯,特别对我的态度……可能你不知道,我跟安泰这家公司是搞生物技术的,我几次让他分析过你的血液……你的基因就是健雅的。”

我心情是复杂的,不大愿意承认。“你想多了,既然你分析过我的基因,那应该知道,我跟普通人不同,跟你的健雅也不同。”

他苦涩笑了。“世界上居然有两个健雅的身体,那基因不同就不是多么违背常理了,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没有不承认,只是说:“不管我是不是赵健雅,你既然喜欢他,就别用真心喜欢另一个人。”

他听过后苦笑不已。“你以为那还是你吗。”

我不明所以,他有些心疼抚摸我眼角,跟我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比起他,你更像赵健雅。”

他深情款款继续说道。“我以前以为他只是病情所困才变成这样,也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病了,身上即便没有原来的影子,那也是他。

然后你出现了,我就发现,他身上没有赵健雅的痕迹,并非偶然。”

19、日常

说完,他眼波微转,问我。“我已经说明了,那是不是轮到你来告诉我事实了,你就是赵健雅,是吧……”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我,那种渴望,似乎他已经等待多年遇到我似的。

我不忍否认,缓缓点头。

他深吸口气,抓住我肩膀,激动地突兀抱住我,喉咙颤抖呢喃。“奇怪,我明知道我的猜想一定是对的,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你问我,我问谁……

后面有人出来了,幸好是认识的安泰。安泰哎哟一声捂住眼睛。“老板,你们恩爱不能去其他地方?我可是大直男,你这样我很容易弯的。”

沈曜文心情不错,一笑置之。“别造次。”

他还在抓着我的手心不放,都是汗珠,我想要推开,他抓得更紧了,甚至他还眯着眼睛笑颜逐开低下头,在我耳边咬耳朵,语气有点委屈说。“我还不想放开你,不行吗。”

“我手上都是汗。”

“没关系。”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我只好随他了。

结果。

结果直到晚上睡觉了,他依然抓着我的手,整整十几个小时,手心能磨出皮了。

第二天醒来,面前的他正在咫尺之内笑眯眯看着我,有点吓到我了。

他马上扬手压住我胸膛安抚我,有点后悔。“抱歉。”

我很快恢复心跳,摇摇头。

他突兀噗嗤难以掩饰地笑了。“有点像做梦。”

我没懂啥意思,发现那手心挺凉的,摸摸,便皱起眉头问他。“怎么这么凉?”

他并不在意,笑容有些傻。“可能是今天太早起床了吧。”

“多少点起床了?”

“四点?”他转了转脖子,情不自禁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四点就保持这姿势到现在吗。”

他笑得很灿烂:“是啊,夜晚醒来想上洗手间,看见你好看的睡脸,没忍住就看到现在了。”

“……”他怎么能把这么变态的行为说的这么正常?

我叹口气,挥挥手让他过来:“我给你揉揉吧。”

他一脸不可思议,却还是为难。“不用。”

我再三要求,他难以掩饰兴奋凑过来,快要凑我面前吻我似的,一脸的魅惑之色。

我尴尬咳嗽两声,有点生气拍床。“反面躺好。”该死,动不动就用这脸诱惑我。

系统哈哈笑了:【你这孩子真有意思,只要听到你说脏话,就知道你欲望上来了。】

【……闭嘴。】

他这里喊疼,那儿喊疼,好像全身没地方好似的。

我像个小可怜跪在那儿,两只瘦弱的手指在他身上游弋。

他心满意足地叹息,闭着眼嗯嗯了半天,我有点好笑。“有这么夸张?”

他却是笑说。“每次都是我伺候你,我可是等你伺候我这一天等很久了。”像是玩笑又像是真心。

我哭笑不得,虽然这姿势久了,会身体僵硬,我依然没有动弹。

还是他先来的口,五分钟就说。“行了,久了你会累的。”

我坚决摇摇头,按摩也算是道歉吧,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他没反对,换了个话题。“健雅……”

我想了想告诉他。“你以后喊我泡泡吧。”

他语气突兀下降温度。“你该不会是在担心那个赵健雅吧。”

我没说话,他头埋在枕头里,心疼地看向我。“你就是太善良了,居然还为他着想,他可是假冒你的人。”说到最后脸色一变,他冷笑说道。“他这样占用你的一切活着,我看着就火大。”

我吞吞口水,从他那张脸上移开目光,这才有了担心赵健雅的余地。“你不用生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说,究竟你和他,都发生什么了。”他用诱导的语气说道。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认真看向他。“但我保证,我会有告诉你的一天。”

赵健雅不像我,我当然比他更清楚。

之前没想过这个可能,现在倒是被他点醒了我。

系统生怕我埋怨似的,第一时间澄清。【我真不知道实情,可能是你的身体被什么魂穿了吧。】

我愕然,居然这世界还有魂穿的可能?

他嗯一声,半晌,突然坦白。“抱歉……我拿你的基因去检验了。”

我笑笑。“没关系。”只是为难地继续说道。“只是,你跟SIN之间的合作……可以结束吗。”我跟他解释。“我知道你因为赵健雅才这么干,但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他愣住,估摸我知道很多实情了,立马起身焦急解释。“我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啊。就算那个人不像你,可我一直以为那是你,所以才……”

他解释的方向问非所答,让我无奈。“当然,我想利用你的基因,也是误会!你放心,他根本不是你,那我跟SIN之间的合作就变成可有可无,既然你不喜欢,我自然是不跟他合作。”

我点头,并没说原因,如果赵健雅因此而病死,那也是他的造化。

沈曜文担心我会因此受到牵连,我只好撒谎。告诉他赵健雅就算死了,我也肯定没事。

沈曜文这几天有几天缓冲,需要准备一下去军训。

他索性拿这当借口,连工作也不去了,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也不玩手机,偶尔傻笑地看着我,偶尔一脸的担忧。

我是习惯了,可真没习惯连洗手间都跟着的沈曜文。

我都憋坏了,实在忍不了,从沙发起身。

沈曜文习惯性起身,并且担忧问我。“你怎么了?都起来三次了,哪儿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心想是啊,都三次了,为什么你都没猜到?

他没说话,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不是因为,我跟你怕了很多谎……例如,我说我有很多实战经验?”

我愣住,怎么突然话题飙到匪夷所思的方向了。

他憋了很久了吧,终于找到机会,就赶紧跟我坦白。“我那只不过是骗你而已!怕当时的你反抗我……你放心健雅,我还是个处的!”

我:“……”

我哦一声,向前走了。

他紧跟其后,一直跟我解释。“你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又气又无奈。

我,我,我都要尿出来了,你还要我思考这么困难的问题!

系统简直就是在看戏。【没关系,你就安心尿吧,我看照他迷恋你的程度,一定不会担心你这么大年纪还尿裤子。】

“……”

我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解释,在洗手间门口瞪他。

他恍然大悟,竟然脸色渐渐发红,尴尬咳嗽两声。“你去,我就在门口等着,要有什么问题我好替你解决。”

“……”沈曜文我只是上洗手间……

我不管了,终于冲进去,解决了一个小时前早该解决的生理现象……

结果。

结果出来之后,忐忑不安的沈曜文跟我坦白另一件事。“健雅我告诉你我那个女朋友也不是真的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你才跟她接触频繁……”

“……”我感觉不用几天,他能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到了快要军训日,沈曜文居然还不愿意走人,我就没法不说话了,有点催促他的意思。

他竟然告诉我。“军训太累,还不如跟你待在一起。”

几天了,我理解他这几年的相思之苦,就像刚开始回来的我,每时每刻都想待在他身边。可他跟我不同,他有正式的身份,不循规蹈矩生活,不止其他人觉得可疑,也会让我有愧疚感,总觉得是因为我才让他失去正常生活的重心。

他看我劝得比较可怜吧,没会儿就只好听话了,不大乐意地去收拾军训的东西。

沈曜文这些天竟然不懂事到这地步,让我头疼,也让我稍微有些暗乐。

平时是他照顾我,现在居然是我在照顾他。

真希望每天他都这样,出点啥小意外,让我说教说教,咳咳。

刚乐到一半,突兀手机响了,我一看,居然是赵健雅,顿时傻眼。

我看看沈曜文房门,走进尽头的书房,才接听了他的电话。

“泡泡哥!”赵健雅兴奋地喊我。“我快要上学了,你能陪我去买点上学用品吗。”

我有点犹豫,他立马就变了语气,可怜巴巴说:“对不起泡泡哥,是不是我太麻烦你了?”

我问他。“不是,只是你不用军训吗。”

“不用!我有病!”

我记得大学军训我是坚持如同普通学生去了的,尽管爸爸和沈曜文都极度反对。

我皱皱眉头,这也太孩子气,我也不想去思考他究竟是不是我自己,现在思考来并没有意义,还徒添烦恼。

我不得不跟他说:“生病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就算不去,也没必要庆幸。”

20、准备

赵健雅看出我不大高兴,有点不大乐意,抱怨说。“你看沈曜文就没打算去啊,泡泡哥,你得一视同仁才是。”

其他事情倒是没消息灵通到这地步,我只好给他保证。“你放心,曜文一定会去,你最好也乖乖去军训,累了可以休息,没人会说你的。”

后面突兀传来沈曜文极度不满的声音。“你偷偷跟谁聊天?”

糟糕。我竟然比往常还要反应迅速:“朋友而已。”

赵健雅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语气就不大高兴。“泡泡哥,难不成你跟沈曜文在一起?不公平啊,我让你出来,你这么蹲借口。”

后面的沈曜文还嫌我不够烦恼。“究竟谁?”一而再再而三追问。

我想我还未婚,怎么却好像养了两个儿子。

我只好随意告诉赵健雅待会再聊,挂了,换了个话题:“你收拾了些什么。”

他见我不想说了,叹口气,转而从了我,笑眯眯拉上我的手指。“怎么,你这个连自己都没法收拾的小家伙,还想替我看看收拾得怎样不成,我怕你会自卑。”

我:“……”沈曜文真想告诉你我现在的年纪……

系统:【冷静……】

沈曜文抓着我手心拉我去他房间,给我看了一下他的成果。

乖乖,我看着满箱子的吃的喝的穿的,跟逃难似的,居然还有自己的专用沐浴套装,顿时我就嘴角有些抽。

我的不祥预感是正确的,这箱子似乎跟他过去没啥差别。

我拿起一包薯片,真会吃,还是大牌子呢,一包五十多块。我无奈至极:“这些应该不用拿吧。”

他不大在意:“这些?这些是玩游戏的时候吃的……当然,我不是经常玩游戏的,我这个人很可靠。”最后他赶紧补充。

“……”乖乖,居然还能玩游戏?

我继续说:“其实一块香皂就可以解决了。”

他顿时就一脸惊恐,十分为难上下看我。“健雅,虽然我这么说挺伤你自尊心的……你有点不大爱干净了。”这话要放前几天,他压根不会这么客气,直接能说我是捡破烂的。

我淡淡说:“不是我爱干净了,而是你讲究了,去一个军训而已,我还以为你去的是度假营。”我扫了一圈,把多余的什么PSV袜子太阳帽通通指一遍:“这些都不需要吧,就差个防晒霜,这箱子就跟豪华野营箱似的。”

系统无语:【将就点,人家跟你不同,没混过末世。】

我倒不这么认为:【军训是个挺好的经验,不过苦逼点,那不就白捱苦了吗,再说,我这是为他好。】

系统:【你们世界的军训不就那几样吗,在学校里过家家,装装样子就过去了。】

我诧异:【是这样吗。】

【不然。】

【我以为都是请的专业一级军人,先是5000米长跑,再50个俯卧撑,再来100个仰卧起坐,偶尔加个单杠30,最后来一次集体武装五公里越野。】

【……你有点不正常。】

我无辜地说:【这是我们这个学校的标准啊,所以说我这是为他好,军训第一天军官会先检查包袱,他这样一定会重蹈覆辙,第一天就包揽这些套餐。】

【……你辛苦了。】

【谢谢夸奖。】

沈曜文咬咬牙,听了我的,拿了不少东西出来,边跟我解释:“其实我也不需要这些,我是个可以吃得了苦头的男人,只是习惯了而已。”

我掩住嘴淡笑。十八岁的他果然是个孩子。

我温柔地帮着他收拾:“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不用一直重复了。

他愣了下,转过头,耳根子有点红,呢喃:“你知道就好。”

“对了。”他突兀问我:“昨晚你出去了?”

我愕然,我昨晚凌晨确实出去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身边,我压根没能吃饱,只能晚上偷偷出去解尝,问题是他这几天睡眠质量超好,前两天外面下大雨打雷,我都醒了,他还在带着傻笑做梦,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了想,还是实话一半。“我肚子饿了。”

他顿时皱眉头,叮嘱我:“饿了就叫我啊。”

“不是你让我学会做饭了吗。”

说起这个事,他就露出一脸的自责。“健雅,你这是想让我内疚是吧。”

我摇摇头:“不,我还得感谢你呢。”否则怎么有这技术渐渐可以做出来四成熟的牛排了。

他顿时一脸的恼羞:“别再说了,你这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吧?”

他摸上我的手,苦涩发笑:“我居然让这双手碰脏兮兮的厨房,我想起就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

我错愕:“没这夸张吧……”我又不是智障。

他将我苍白的手端上来,用脸抚摸,在我没反应得来的时候苦笑说:“不夸张,你一点都不知道,我从小的心愿是什么。”

我吞吞口水:“什么?”

他亲在上面,跟个狗血电视剧的男主角似的从下看向我。“让你生活得跟小公主一样,你见过小公主满手沾油烟的吗。”

我:“……”好家伙,本来挺感动的,后面硬生生被挤兑回去了……

沈曜文军训那周,我终于不用被他缠着了,倒是有些不习惯,整个别墅到处瞎逛。

赵舒在远处瞧见就特别紧张地过来了,现在的他被沈曜文严厉叮嘱过了吧,对我不止客气多了,还特别怕我出事,见我接近一下大门口就心肝都提起。

“泡泡少爷你就别闹我了,屋子这么大,你不进去呆着,你会让我很难做的。你是这几年唯一让沈少爷开心的人了,你要不完好无缺,不用等少爷怪罪下来,我也会自责而死。”

我不明所以,问他:“这跟我出去有啥关系。”

“少爷说了,外面的世界对于你来说很危险。”

“他那是保护过度的发言。”我叹口气,尝试跟他解释。

赵舒却摇摇头:“你不明白,少爷说的,不是单纯的害怕你在外面磕着碰着。”

我正听着,突兀外面传来男人笑声,男人笑着接话说道:“沈曜文那是害怕,外面的人发现你的基因有人间难以寻觅得到的特殊性,怕他们加害你。”

门栏后面的男人一头金发,这个叫做威尼斯的男人竟然来了。

21、老外

威尼斯开了门栏而入,笑着走近:“真幸运呢,一来就见到你了,看来我们的缘分匪浅啊。”

赵舒骤起眉头,正要说出送客的话。我直接截住他,客气地说道:“如果你来找沈曜文,我遗憾告诉你他不在,他去军训了,你改日再来吧。”

他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军训?对呢,说来还真忘记了,他是学生的身份,这个年纪就能这么能干的不多见啊。”

别说你,有时候我也忘记他只有十八岁……

随后他倒是挺感兴趣说:“听说你们国家的军训都挺有意思的。虽然我很感兴趣,不过还是下次吧,这次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想了想,不会是知道我把他们之间交易搅黄了,特意来报复我的吧。

赵舒呆不住了,立马接腔:“威尼斯先生,这可是我家少爷的贵客……”意思就是你哪儿来的哪儿滚蛋去,他家少爷都要把这贵客供着来养,哪儿轮得着你随便找上门。

威尼斯笑笑,完全把他当透明,只跟我说:“泡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你们亚洲人种里的美男子?”

“……”啥?我无语:“不是。”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会这么自恋应承。

他暧昧一笑,慵懒看我一眼:“我看是吧。”

“为什么。”

“不然为什么连人家保安都看上你了。”

赵舒马上就尴尬骂说:“你放屁!”

我没反应,他呵呵直笑:“看,连你都承认了。”

“啊。”我反应来了:“抱歉,我刚刚在思考你是啥意思。”

赵舒,威尼斯:“……”

我无辜啊,摸摸肚子,现在饿的要紧,本来就没多大精力思考事情了,你还给我这么高深的问题,要不你换个时间段再问?

系统忍无可忍了:【这问题高深条毛!】

我对他这个陌生人不感兴趣,没说话返回,这个威尼斯还要不依不饶,抓着我手臂:“我好不容易来了,泡泡,要不要陪一下我。”

“……”

赵舒回答:“他没空!”

“陪一下嘛,我过些日子就要回去了,还没了解过这个城市。”

“……”

赵舒回答:“他就是个乡巴佬,对这儿不熟!”

我:“……”

威尼斯嘿一声:“你这保安,怎么啥事都你份儿。”

威尼斯索性不管他,推过他跟上我脚步:“你喜欢呆家里?没关系,我也挺宅的,咱们一起宅吧。”

我无语!你在别人家宅个啥!

我才刚走没一百米,我听见身后的赵舒给沈曜文留下了语音:“小少爷不好了你的情人快要被你那个只会靠脸吃饭的客户吃了!”

我愣住,好像捂脸。赵舒这不妨碍了沈曜文了吗,这时间点,你家少爷估计正在水深火热里被折腾……

我刚回身焦急要过去阻止,脚跟跟不上,差点跌倒。

威尼斯眼疾手快将我捞住了,远处的赵舒看见了,马上一句艹,加了一句:“小少爷啊我的乖乖你那个咸猪手客户都要上手吃泡泡少爷的豆腐了!”

我:“……”忍住,不能骂脏。

系统却是在看戏:【你现在想好对策也不算早了。】

我:“……”

威尼斯这脸皮不怎么厚,也就在赵舒瞪他情况下在客厅还能坐了两小时而已,硬生生把沈曜文的电话等来了。

沈曜文在电话里喘着粗气接近咆哮:“健雅,你马上跟我来学校!我有认识的师兄可以借你一床位!”

额,这是你的家啊,犯不着来个客人就得连我也撒腿滚……

我有些犹豫问他:“你的师兄是不是黄毛的,身上有纹身,头一天跟你见面,直接扑你一脸挂面那个人?”

沈曜文当场愣住:“健雅,你在我身上安装了摄像头呢?”

大概是谁我猜到了。

我立马就回答:“我不去!”

他愣住,顿时不大高兴了:“你该不会真看上威尼斯了?”

我顿时有些淡漠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怎么说好,我总不能告诉他,这个ALEN,从认识到进入社会,就没少出过事麻烦我们,这也不算事,问题是在末世时候,他的行为让我无法忘怀。

当时的情形并不怎么愉快,沈曜文跟我和几个人在小区里找补给。

我当时也挺没用的,明明是我出发前,缠着沈曜文非要跟着去的,实在在基地里待太久待闷了。

沈曜文见已经是扫荡过的小区,便揉不过我答应了。

我躲在沈曜文身后,连他背后的眼睛都做不到,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只狰狞僵尸,直接冲我身上,吓得我惨叫连连。

这一叫,不止把躲藏的两只也引出来了,还把小区高楼上的一处住户引到楼台上驻足。

有些人在爆发初期躲藏在家里,这并不出奇,出奇的是那个竟然是熟人ALEN。

为了我在大学不受欺负,沈曜文给了ALEN不少帮助,平时请他吃饭啥的,都是暗地给他不少好处,表面上,咱们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岂料这次相见,只不过区区几只僵尸,他都不敢相助。

沈曜文立马一脚踢开我身上的僵尸,将我推倒在角落,自己冲上去,拿起铁棍奋力抵抗。

我吓得当场哭了,到处去看赵舒他们去哪儿了,看到五楼阳台上的他,来不及愣住,马上就跟他求助了,拼命叫唤:“ALEN!”

结果他慌慌张张二话不说返回去屋子里了,十五分钟都没动静。

赵舒听到声音,带着人返回来,几个人把僵尸围着围剿干净。

沈曜文一脸血地跪在我面前,焦急地不断查看我身体问我:“有没有伤到!?”

我已经傻眼,没能回答。

他根本等不来,双手抓住我脸庞不断摇晃,有些失控地咆哮:“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伤到!”脖子也不晓得喊红的,还是激动成红的。

我被摇得头昏脑胀,忙不迭颤抖地回答:“没有,没有……”

他大大松口气,我傻愣愣看着他,心脏突兀哽住,惊慌地呢喃:“你,你脸上……该不会……”

“没有。”他胡乱擦擦脸庞,让我放心,问我能起身吗,我吓得七魂都不见了,半天没点头。他索性将我抱起,急匆匆领着人回去了。

这种一瞬间以为沈曜文会死掉的感觉,跟用刀刮过我的心似的,是一辈子无法忘记。所以我莫名其妙地憎恨上ALEN了也是不出奇。

ALEN是他提前在网上认识的,他才到学校三天就有认识的师兄照应,我理所当然猜到是他。

沈曜文喘了半天的粗气这才有转顺的迹象,他咬牙切齿,却成了语气僵硬说:“健雅,听话,其他人对你而言是威胁,威尼斯这个人,更是个不能碰一面说一句话的人!”

我都差点不忍要告诉他,威尼斯都坐这兴致勃勃又说又喝半天了……

他那边远处听到教官的呐喊声,叫的正是他:“沈曜文!你这孩子怎么又跑去偷懒了!十五秒不回来你就蛙跳回来!”

我一听,就有点生气了:“这教官也不会体谅一下学生。”就沈曜文那白白净净的身体,跳一半腿就得撅了。

我半是焦急跟他说:“你赶紧回去,别再让教官生气了。”

他却现在居然给我倔起来:“不回!”

“……”你这孩子,不是一向比我还懂事吗!怎么变成我都比你焦急了!“那你想怎样。”

他马上说:“马上收拾东西过来!”

我无语,虽然不大喜欢去学校这种年轻气息浓厚的地方,还是嗯一声答应了。

那边教官似乎呆不住了,声音由远至近:“沈曜文你厉害啊,居然得让老子过来请你!”

沈曜文扔下手机嚷嚷:“你急个屁啊急,不就蛙跳,老子还跳不起啊。”

“胆子长毛了,三天训练早上才刚好转,才不过半天胆子又长毛了?”

“我跟对象讲电话,长这点毛算个啥?”

“行啊,那就为你女朋友好好跳够本吧!”

“艹,踢老子屁股干毛!老子又没说不跳!”

声音越来越远了,沈曜文忘记关掉手机了。

我默默关掉,刚要跟后面的威尼斯告辞,他突兀停止跷二郎腿,站起身抖抖衣服说:“好了,要走了。”

我意外他竟然这么主动,正好呢,可以不走了,便要回去房间睡一觉。

他却忽然问我:“怎么不走了?”

“额?”

“去沈曜文学校啊,我送你去。”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对付。

赵舒立马就跑出来反对,反对无效,还是被威尼斯硬挤着坐上车。才刚要开动,通往这别墅的唯一道路又驶来了一辆车。

我很头疼地发现这辆车我熟悉无比。

司机下了车,开了后座车门,赵健雅从里面跳出来,哇哇边跑过来边嚷:“泡泡哥我来找你玩儿了!”

22、师兄

这阵容是不想让我活了吗。

赵健雅跑到我面前,我嘴角都要抽搐了:“健雅,我不是让你去军训吗。”

他不大在意回答:“昨天我军训晕倒了,就回来休息两天了。”

我:“……”就这活蹦乱跳跟身子长了虱子似的表现,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装病的。

赵健雅还得寸进尺:“老师想让我干脆别去了,我还是听泡泡哥的话,坚持只休息两天。”他用一脸快夸奖我吧的表情看我。

他怎么会知道,我不想夸赞,我没说教他已经算忍得好。

他见我要出门,非要跟着我去。

我看看车子里大爷似的威尼斯,又看看天真无暇的赵健雅,终于翻了白眼,让他上车了。

一个“儿子”是烦两个“儿子”也是烦,你们这么投缘,那就扎堆去吧,我懒得管了。

两人在车上见面互相就问候了两句,听说这老外法文不错,赵健雅兴致勃勃就拿法文跟他对话。

我默默听着,诧异看向赵健雅。

沈曜文推断他不是“我”,可这一口流利,某个字符还带着我特有习惯的口音,说不是我我有些不相信。

到了地方赵舒便打了电话给沈曜文,说我们已经到了,在电话里都能听出他喜悦的回答。

赵舒默默看看我们,在远处加了一句:“只是小少爷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想估计他怕沈曜文看到我身后的哼哈二将能气晕……

今天军训还没结束,我们也就只能等着。赵健雅来路上猛喝了一瓶水,要上洗手间。

我看着昔日的校区,有些感概,正好想带他上洗手间顺便环走一圈,却被赵舒拦住了。“泡泡少爷,小少爷说让我们在这等他的。”

赵健雅一脸哭相:“还管他干啥,他不会自己找我们啊?难不成你要我当场尿啊?”

我跟赵健雅齐齐看向他,我们两个在他心里都属于不能得罪的,当即没法拒绝了,放行了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威尼斯不愿意出来,应该是怕年轻人看见他这脸会好奇地把他当猴看吧。

赵舒急急忙忙要拉人问洗手间哪儿,我已经带着赵健雅转弯了,旁边便是学校内设的食街,走两百米就到了洗手间门口。

赵健雅一个箭步就冲进去了,我在门口等着,遥远便见一头黄毛晃晃荡荡。

一本重点大学,基本都没有人染这么叛逆的颜色,我情不自禁观察了他,瞬间淡淡的目光冷下来。

ALEN正在做团里的广告,穿着自己的溜冰鞋派了一路传单拉拢新生,看我直勾勾看着他,就走了过来,给了一份:“你是新生还是大二吧,我们滑轮社是学校里的大社,活动多姿多彩,你一定喜欢的。”

我面无表情看了半晌,接下了,他正要离开,我淡淡开口说道:“我听说,滑轮社今年改了新规定了,入社人员每人必须统一由社团购买器具,入社费先缴纳三百?”

他笑说:“是的,这可值当的很啊,外面卖的溜冰鞋你可以看看,好的鞋子绝对要上五百,我们统一购买,可以拿到更优惠的价格。”

我淡淡斜眼看他:“你说的,就是你脚上这双?”

“是啊,你看多漂亮,还有六款颜色选呢。”

“是吗,这双鞋有点眼熟……”我淡笑说:“对了,这鞋子我好像在淘宝见过呢,淘宝款好像只卖一百五……那你收三百的意思是?”

他当即嘴角僵硬,我笑了:“你们社团起码有几百人吧,这么庞大,一个人收多一百五十……如果只是一两个人拿这笔数,那可是相当可观啊。”

他顿时变脸:“你哪个意思。”

我意思明摆着就是说你跟社长贪污了这笔钱。

我没回答,只是笑说:“不义之财,就算没人知道,总会有人曝光的。”说完我扭头进洗手间。

他误会我意思,抓住我胳膊拉过去,有些恼羞成怒:“你这是在威胁我?暗示你就是那个泄漏秘密的人?”

我没说话,冷冷看向他,把他看的手掌有松动的迹象。

赵健雅刚巧从洗手间出来见状,立马将他推倒在地:“你干啥你,竟然敢欺负我的泡泡哥!”

ALEN恼火地刚要骂人,看到周遭看热闹的学生不少,只能忍气吞声起身,咬牙切齿低声呢喃:“你们两个该死的小不点少造次!”

赵健雅听到这话当即火了:“我泡泡哥这么威武,怎么小不点了!?你这狗眼要瞎了不能用,我可以做做好心替你挖了!”

我皱皱眉头:“健雅,注意一下。”人家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吧。

正似要发生大战,远处突然出来焦急的喊声。“健雅!健雅!”我一听就认出来了,是沈曜文。

我头疼,说好的在外面不喊本名的,沈曜文喊习惯了。

赵健雅浑身一颤抖呢喃:“奇怪,沈曜文怎么叫我叫的这么恶心?”恐怕也就只有我知道,他喊得是谁了。

我扬扬手,沈曜文老远就看见了,高兴地跑过来。

他看到我身边的赵健雅,顿时一愣,不大高兴。“怎么赵健雅你也来了。”

我竟然非常留心地发现了现在的他喊赵健雅跟以前不同了,是直接喊得全名,而且语气正常了,没这么恶心。

他看着赵健雅挽着的我的胳膊,咬牙切齿,别有深意说:“赵健雅,你究竟知不知道泡泡是你谁啊。”

“知道啊,我表哥。”

“那你就收敛点!”是我错觉吗,怎么沈曜文用一脸的“没事就少勾引他”的表情说话?

他这态度,我都没敢告诉他,车上还有一个坐着……

ALEN看他跟我们是认识的,立马就脸色变了。

他老早就知道沈曜文家境不凡,大学四年跟沈曜文称兄道弟,沈曜文说一他不会说二的。现在我回想一下,看来不止沈曜文在利用他,他也是在利用沈曜文而已。

ALEN收起刚才的嘴脸,很快变得热络起来,拍拍沈曜文肩膀:“你们认识啊沈曜文?早说啊。”

沈曜文这才发现他在,相当意外,也跟他闲聊两句。

ALEN眼睛不带笑容地看向我:“沈曜文,这是你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我并不想结识他,正想借口想回避一下,沈曜文却笑说:“你是说这小不点吗。”沈曜文指指赵健雅,故意转移目标。

23、眼神

ALEN直言,火辣辣带着火花的眼神看着我:“不,我说的这小子呢。”

沈曜文眼波微转,懒懒说:“师兄,你认识他干嘛,总不能你……对他有意思吧。”

沈曜文用你是同性恋?的眼神瞅他,ALEN一肚子火只能埋里面,呵呵一笑不了了之。

沈曜文换了个话题,饶有兴趣说:“对了,你们溜冰社挺好玩,要不我也去玩玩?”

刚说完,我就冷漠地低声加了句:“不好。”

几个人惊讶看向本来沉默的我,ALEN也不想生事,急忙说:“是啊,我说好玩只不过是为了拉拢其他人而已,你这么能干,不去参加学生会,来我们这种社团瞎玩啥啊。”

沈曜文看着我苦笑说:“不参加就不参加,没关系。”这话摆明是说给我听。

赵健雅嘿一声:“沈曜文,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一就是一吗,嘿,难不成,同性恋的不是他,而是你啊?”

我立马就截住:“赵健雅,别胡说。”要这绯闻往外传了,那沈曜文还用在学校混吗。

沈曜文却是笑而不答,顺手将手臂搭在我肩膀。我怎么用胳膊肘暗自戳他,他也不去否认,我都无语了。

哪知道赵健雅却是指向ALEN:“你想的什么玩意儿,我泡泡哥能是同性恋?我说的可是他!”

我:“……”

沈曜文一拍胸膛,生怕吐了。

远处走来了戴着眼镜帽子的威尼斯,看见沈曜文这表情,霎间就乐了,趁机说道。“怎么了沈先生,身体不舒服?那就去医院吧,泡泡我可以代你保管,免得你把病菌传染他了,他这么娇弱,很容易中招的。”

沈曜文气的,幸好压着我肩膀,否则已经被这两人气晕过去了。

赵舒迟迟找来,被沈曜文这阴沉脸色吓得,赶紧把那两个祖宗请去隔壁买贡茶。

两人一个是外国佬,一个是娇生惯养的赵健雅,都没见过这玩意儿,兴致勃勃就被拐带去了。

剩下我们两个,沈曜文深吸口气,凑到我耳边,说道:“对他们两个,你不用这么心软。”语气无奈,却没有想象的气恼。

我霎间愣住,本来做好被训的准备了的。

他被我逗得直乐:“怎么,你居然害怕我生气?”他凑得更近了,热气都撒到我耳朵上,呢喃:“想的真多,你怎么不想想,我怎么可能生你气?”

沈曜文成功让我八十多岁的老脸渐渐害臊。

赵健雅捧着两杯过来,我立马就推开他,沈曜文顿时叹口气。

赵健雅猛吸着一杯,另一杯想塞我手里直让嚷嚷:“泡泡哥你尝尝,这玩意儿好喝极了!”

哪知道面前多了一只手截住了。

沈曜文皱皱眉头,捷足先登,笑了笑:“谢了,真少见啊赵健雅,居然给我拿饮料了。”

赵健雅愣住,回过神来马上火冒三丈:“沈曜文,你有脸不,你一个城市人有什么没喝过,抢啥抢。”

沈曜文乐的他这么说,马上掏钱说:“你说的对,他乡下来的不容易喝这玩意儿,我出钱再买一杯给他就好。赵舒!”

赵健雅把他的钱抢了,自告奋勇去买。我噗哧就笑了,呢喃:“你这是在妒忌吗。”乖乖,我总算看出来了,不容易。

他被说的脸有些发红,咳嗽两声:“我也不想。”并没有否认。

他兀自有些抱怨:“谁清楚你是不是对着那张脸,他又装模做样故作可爱,你能喜欢上他?”

天,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

我无奈地瞪他两眼。“怎么可能。”

他显得很无辜:“怎么不可能,你最喜欢年轻可口的。”

“哪有。”我肯定是一副囧脸。

他振振有词:“以前小学,你不是和一个男同学走的比我还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好几次都睡他家里了,那男同学长的就是一副娘娘腔。”

“……”得,小学生都拿来妒忌,你成。

他不甘不愿又补充:“你之前说你喜欢外国人,ALEN也算半个外国相吧,你看你怎么待他,你哪有这么在乎过陌生人?”

乖乖,我跟他解释:“我那时候不就跟你没相认,随便找了个借口吗。”这都欲加其罪?

他有点生气,摇头:“别跟我说这样的借口,我没法当成借口。”

我也被他逗的,没法正经下去了,偏过头咳嗽两声。

他看我笑了,渐渐就没了脾性,避免我尴尬,换了个话题:“说实话,你认识ALEN?”

“不认识。”

“那你对他这么有意见?”

“……”我没法说谎,只能说:“你就听我的,可以吗,我不会指暗路给你。ALEN这个人,信不过。”

沈曜文当初罩着ALEN,可是没少给他背黑锅,特别有两次,连人家黑社会也招惹了,沈曜文差点被学校处分。

幸好我当时是学校的优秀学生,又找到证据证明他跟我在一起,这处分才下不来。

他认真温柔地看着我,二话不说一口答应:“好。”

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有点邪恶了,老喜欢这样听话的沈曜文。

系统呵呵就笑了:【傻小子,你这是独占欲发作。】

我:【……】你真爱说笑。

赵健雅呆没多久就遭到夺命CALL,我凭借极好的耳力,听出来对方是老爸,老爸焦急地问他怎么军训停下了。

赵健雅支支吾吾找不到借口,我叹口气,小声跟沈曜文说:“你去说说。”

“不去。”沈曜文无动于衷,我不明白,好歹是先前他极度宠爱的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这么彻底呢。

就因为我这个灵魂吗。要是我我可做不到,明知道他不是沈曜文,但对方要是用沈曜文的身体这样笑这样说话,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系统却在这时候搭腔:【这就是你们的差别,你一直说你很爱他,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爱远远不够他爱你的深啊。】系统一字一句说:【正如他所说,他爱的是你灵魂本身啊,你还嫩着呢。】

我不懂,也不想去纠结,叹口气,再次劝说沈曜文:“去吧,他是我父亲,我不想让他担心。”

说到这份上,他就不甘不愿上去拿过赵健雅电话,换了个态度,对老爸极尽耐心地解释。

赵健雅嘻嘻重新展露调皮的笑容:“还以为你这小子,不管我了。”

我莫名地想起过去跟沈曜文的点点滴滴,心疼起赵健雅。赵健雅也拥有不少跟沈曜文的回忆吧,一个从小陪伴的朋友兄弟,变成这样,那是得多让人心寒?

沈曜文跟我一起走在前面,我喝太多贡茶了,尿急,要去洗手间。他指了指路,我临走前叹口气跟他说:“沈曜文,我十分感谢你这么喜欢我,但如果你因此冷落赵健雅,让他伤心,我会很内疚。”

毕竟没有我,他们依然还是他们,赵健雅依然还是那个受尽疼爱的孩子。

这学校的洗手间我也清楚,他指示的那个属于人多势众半天排不进去,所以我转了个弯儿去了第三层远点的,那洗手间通常半个人影都没有。

走到一半,在没人的楼梯口,我听到下面有一道杂乱的步伐声。我没说话,静静等着人上来。

ALEN看见我在转弯口等他,吓得差点撞到我。

这孩子,依照他性格,果然来威胁我来了。

ALEN顺势就抓住我胳膊,拉近我,眯着眼睛恶狠狠说:“我告诉你,少给我多管闲事!你认识沈曜文不代表我不敢动你!”

这话他可压抑了半天了吧。

我没当回事,反而渐渐流露出冷意笑容:“放心,你那些破事,我不想参与到里面,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别以为都瞒得住,我有这个能力都知道。”

他愣住,没想过外表瘦弱的我能说出这番话吧。

我冷冷瞅着他,冷色发笑说:“所以你离曜文远远的,如果你继续接近他,我会让你没法在这学校待下去。”

我的眼睛渐渐被一片猩红覆盖,一种声音在我脑海盘旋,我极力地忍住了,神志归来后,发现他已经傻眼。

ALEN回过神来故作生气地回复:“笑,笑死了,你这小不点居然威胁我?”语气却是不争气地抖了两次。

系统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注意一下你的杀气,赵健雅,你不是在末日。】

【好。】我感觉到自己情绪平复了不少。

真危险,差点因为肚子饿和恼火,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我恢复得极快,前后只花了大概十几秒。ALEN错以为是看错眼吧,恶狠狠骂骂咧咧了几句,下去了,多少还是不敢接近现在的我。我乐得轻松,去上了一趟洗手间下楼回去了,遥远便见门口外四处瞎找似的沈曜文。

24、宿舍

沈曜文一脸的焦急,问我:“你去哪儿了。”

我如实回答,看看刚才那位置,已经没人了,便问他那两个人呢。

沈曜文随意回答说一个急着回去跟老爸交差一个被胆大的学生围着看猴子,所以都不敢呆回去了,刚说完,手机来了短信,是赵健雅的。

正说着,远处迎面跑来一位身强力壮的男人,男人穿着教官服装,骂骂咧咧在遥远地段就喊:“沈曜文你这混小子!居然敢跷军训!”

沈曜文二话不说抓着我手腕小跑离开,想走快点,怕牵倒了我,想走慢点,后面猛虎紧追,简直一张脸都露出苦相。

“健雅,跟你商量个事。”他突兀带着喘跟我说。

我好奇问他:“什么事?”

“就是……”他突兀弯下腰把我拦腰抱起:“我能抱着你这样跑吗,你跑太慢了。”

没说完,脚已经飞一般,在一众傻眼的学生中开出道路跑远了。

我缓缓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淡淡定定说:“你这样,会在学校里出了名的。”头一个带着男人飞奔的新生?

他喘着粗气哈哈直笑:“那不正好?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这玩笑不好笑。

沈曜文觉得我会提起离开的请求,一直用其他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从了他,被他领着到处走,直到了天渐渐有些黑了,他笑着开口:“太晚了,正巧今晚宿舍有人出去住了,留了个位置,你可以住一下。”

我顺势答应了,看着他霎间晴朗的脸,不由摇头笑了。

他不会知道是我自愿留下的。我希望他跟ALEN保持距离,那就最好介绍一些品相比较好的男生给他当朋友兄弟,例如以前我的几个舍友,都是不错的人。

系统好半天没说话,突兀开口:【他觉得是他在圈养你,不过在我看来,似乎被圈养的,是他啊。】

是吗。我眯眯眼睛,缓缓笑了。【如果我来圈养的话,可不会这么简单。】

系统终究不是我,怎么可能猜想得到,我心目中的圈养是,在空地挖一个地下室,只留上面一扇窗,我要圈养的对象就在里面,我站在窗旁,坐在椅子上日夜看着,到了饭点,往下投食。下面那人一定会用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感激地看着我,我则可以日以继日看着我心爱的他。

嗯,想象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系统沉默半晌,扔出一句:【我错了,你不纯良,你压根就是压抑的变态,沈曜文就是你的好狗绳。】

额,我咳嗽两声,一激动,就忘记控制他读心的能力了,罪过。

系统无语:【那是不是我这次没读到,我一辈子就被腹黑的你蒙在鼓里啊?】

我无辜,我哪儿腹黑了,明明你自己说我横切竖切都是雪白雪白的。

沈曜文带我去他宿舍路上一直忐忑不安,跟我不断重复他宿舍的舍友都很好,让我别怕。

我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回到他宿舍,一样是203,进去一看,一样是同样的舍友,我顿时放心不少。

他这几个舍友人品不错,我清晰记得,有一天父亲秘书打电话给我,说父亲出了车祸,要我赶紧回去看看他。

我吓惨了,在宿舍穿上拖鞋就来找沈曜文,都忘记了沈曜文当天有科目补考,人没在。

他家舍友很好人,知道我被沈曜文养成了个小傻子,啥都不会,遇到大事只会惊慌失措。便首先让我安定下来,联系家里,确认事情,一趟下来,才发现出了大乌龙,是秘书传达错了意思,父亲只不过是被事故吓着,想要看看我,想订个时间出来吃饭。

沈曜文当天补考回来,听说这事,也是很感激他舍友的,只不过不知为何,沈曜文总跟他舍友关系一般,跟ALEN那几个狐朋狗友倒是走的相当近。

话说。【系统,你不是专门阻止末世的吗。】我问他:【怎么现在还没见你离开?】感觉你好像有点赖着不走的意思了。

系统顿时就嚷嚷:【你以为我想?我这可是离乡别井的工作啊,能走我早撒腿走了,还用你轰?】

我大概猜得到了,难免有些失望:【照你这说法,你是发现末世发生可能性依然很大?】

【……】他沉默半天,才敢说道:【说出来你也别沮丧,我是可以检测得到概率性的。之前末世发生条件概率为62%,前些日子降下来了,34%,今天不知你干了啥,概率一度飙红,60%,都已经是这些天的历史新高了。】

我:【……】被你说的,我都以为自己干了啥,今天我顶多喝了杯贡茶上了趟洗手间被神经病威胁而已,能干啥。

我不得不提醒他:【也许你那边故障了。】

他立马就火了:【哪个意思呢?我这儿能故障?你可不知道,我这儿要是预测世界末日百分百,那可没有一个世界能出意外逃得了末世的。】

我无言以对,索性先不管了,飙高只不过是他吓唬我的,要真飙高了,他还不得鬼哭狼喊,缠着我去搞点啥动静拯救世界。

沈曜文舍友老大跟过去第一次见我一样,走过来直接就笑嘻嘻摸我的脑袋:“哎哟,咱们老五翘军训半天,居然是跑去拐媳妇儿回来啊?”

我无语,还真是跟过去第一次在宿舍见面时候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差。

我忍着被陌生人触碰的恶心,强颜欢笑。不能因为我让他们没法交上兄弟。

沈曜文可不跟他客气,马上上手把他手掌打下来了,恶狠狠跟他说:“去你的媳妇,少胡说八道!”

我想想,确实是我的不周了,怎么能没想到沈曜文的名誉呢。

沈曜文接腔碎一口说道:“你可别折损他的名誉!”

我:“……”我在你学校留名誉干啥……

老大哎哟一声:“本来觉得没啥,现在还觉得没啥,那就一定是我有病。”

他家老二老三立马笑了说:“你本来就有病啊,老大。”

“对啊,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小家伙,你就将就点,他虽然有病,不过有你的白马王子沈曜文看着,包管他伤不了你。”

25、少年

沈曜文被说的脸色一红一白,跑去赶跑他们,让我坐在他的床位上:“今晚你睡这儿,我睡那小子床就好。你要是怕生,我可以跟你睡一块也成。”

一群小子立马就各种怪叫,他立马骂骂咧咧上去了,顺便给我去准备洗澡的热水,再三叮嘱他那几个舍友别烦我。

可惜他一进去,其他人都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凑过来好奇问东问西,老二甚至还问我:“你跟沈曜文究竟有啥关系啊?怎么他拿你照片当手机封面?”

这,我也不知道啊,前些天他手机屏明明还是他喜欢什么荣什么耀游戏,恐怕是怕我生气,上学才敢换了?

我淡淡笑说:“我自小不好,他把我当亲人一样照顾。所以他压力比较大,脾气有些不好,你们见谅可以吗。”

老大哎哟一声:“那可是,我可没见过有谁敢这样忤逆教官的。”

“明天他就知道厉害了,教官说了,明天要他先两公里长跑再做打算,估计一套大餐跑不了了。”

正说着,有人在外面敲门,老大便去开了,对着门外的少年就是哎哟撇撇笑了:“你真厉害,这都能找到这儿,我不是说军训期间别来吗。”

少年瞧上去大概也就十四五岁,不太大,笑嘻嘻说:“妈妈让我带东西给你。”说完给了一大袋东西给老大,瞧得出啥都有。

我一看,愣住,老二笑话我说:“怎么,难不成你真是同性恋啊,看个男人能看呆。”

系统发现我的怪异,问我:【怎么,你很熟?】

我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一脸看到亲兄弟似的表情?】

我淡淡说道:【确实是亲兄弟。】

【!】

【但不是跟我。】我缓缓看向那热络的二人。

【怎么回事。】

事情很难解释,而且还没确认,一切都是我推想而已。我没解释,应付这几个孩子的问答。

“你多大。”

“你皮肤怎么这么白啊。”

“而且皮肤质地很好啊!”

“磨皮了?”

“估计是打水光针了。”

我:“……”我跟系统淡淡说:【我收回他们都很不错那些话。】

系统:【额。】

以为我还要等到沈曜文耕耘完才能解难,门口这孩子却很懂事,看到这么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小,皱着眉头呢喃问老大:“你们舍友干嘛啊,也不怕丢脸哦?”

人家孩子都出口了,几个人只好故作无聊地走开了,老大这才跟少年说道:“反正今天也多了一个沈曜文的朋友,多你一个不多,你今天就在这睡呗,这么晚了,你回去我也不放心。”

少年连连说好,于是老大也跑去外面了,水龙头接水地方不过在门口几米外,我清晰可听见沈曜文惊诧问他:“你不是洗澡了?”

老大无奈说:“有啥法子,咱家小祖宗来了,我还得伺候小祖宗睡觉呢,今天还得跟小祖宗挤一床啊,郁闷,这小子不把我踢下床我已经偷笑。”

“额,你不是在上床吗?”

“小祖宗踢你还管你是不是上下床?”

“呵呵。”沈曜文无奈笑了。“你跟我差不多,我家那位从小到大轮踢床功夫,那也是一等一的。”

额,他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沈曜文倒是大方:“那就这样吧,你那床危险多了,我跟泡泡睡一起吧。”

老大很高兴:“你这小子不错啊,认识你才几天,以为你跟你那个黄毛朋友一样是混小子,没想到你挺好人啊。委屈你了。”

“不委屈。”是啊,我听那语气,也没觉得委屈,还挺高兴似的……

“说真的,你一回来就戴着耳机谁都不搭理,我们都不敢跟你多说几句呢。”

“额,抱歉,我只是听语音练习。”

“哈哈,原来这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好学啊。”

“没办法,打工的地方需要一些比较难的英文词汇,怕不懂,平时我都经常学习。”

“厉害!我英文高考就是渣,你以后教我呗,省的我四级要死要活还过不了。”

“成啊。”

两人在外面很热乎,我有些吃惊,几乎没见过沈曜文跟他舍友聊到这地步,看来这回我没白来。

老大那少年倒是怕生的很,一有陌生人就没说话了,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估计是没好意思坐别人床。

我本想让他坐过来,想了想,床是沈曜文的,不好未经他同意就让陌生人坐。我便指指隔壁空床,好心告诉他:“你坐这儿吧。”他嗯了一声,坐下了。

我看看他,慢慢靠近他,状似无意跟他聊起:“你好,刚刚谢谢你了,你叫什么?”

“李铭。”小孩儿跟这么多人大孩子在一个房间,有些紧张,坐立不安。

我安慰他:“你不用紧张,他们都是好人。”额,这话怎么这熟?

小孩儿嗯一声。我微微抬眼,问他:“那是你哥?”

听他跟老大之间对话,他们多半是兄弟。

小孩儿又嗯一声,我又问:“你跟你哥……关系不大好?”

小孩儿瞪大眼睛看我一眼,不大高兴:“我们关系好着!”语气却有些颤抖,在我看来他是在说谎。

系统有些震惊:【你怎么看出来?】

这也不难,老大明明就是热情好客的男生,他弟弟这么害羞,他还不会安排一下弟弟,要么是他极少关心弟弟,不知道弟弟在外人面前怕生,要么就是他压根不在乎弟弟。

系统:【……想不到,平时你看上去傻的可以,关键时候脑子居然使得这么溜。】

我:【……】他在称赞我吗,我怎么感受不到。

我默默又问:“你跟你哥关系这样,是不是因为……他跟你,不是亲兄弟?”这话我说的很小声,怕被其他人听见。

他登时脸色刷的变白,不敢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看来这是真的了。

系统都要怀疑人生了:【你末世前难不成兼职过当神算?】

我也不好再瞒他,就告诉他:【之前我在末世的基地,跟我们很熟的一个小队长,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弟弟,他家因为失去父母,两兄弟分别被两家人收养,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寻找他的弟弟。】

【那应该没找到吧,否则你该在基地看过他弟弟了。挺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之后找没找着。】

我摇摇头,看向坐在那的李铭,呢喃:【不可能找到了。】原因我不说,系统也没问,他似乎也知道答案。

知道我这个队长的弟弟已经不在这个答案。

外面两人已经带着热水回来,老大一脸抱歉直接跟我说:“泡泡,抱歉了,今天可能要你让一下床位。”

“没关系,李铭年纪小。”我看了下两桶水,老大那桶也就三分之一,沈曜文这桶满满当当。住过宿的都知道,大伙都是用同一个桶洗澡的,热水越多温度自然越高,这摆明就是沈曜文的意思。

我顿时嘴角就抽了:“李铭先洗吧。”这是想烫死我的节奏吗。

老大立马就说:“这可不行,床位你让了,这澡得你先洗吧。”

我不好推辞,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刚想把水倒一半,沈曜文敲敲门警告我:“泡泡,我好不容易排队打到这么大桶,你可别倒了。”

我:“……”难不成屋里有眼?

水温确实很热,我出来之后脸都是红的,身上的睡衣都是沈曜文的,松松垮垮。

他舍友看见了都怕我出事似的:“沈曜文,你就不对了,你家泡泡不适合高温,你干啥还逼他冲这么热的澡?”

这破学校虽一流,可惜宿舍身在很破的旧宿舍,这种天气只有孤独的两把吊顶风扇在上面开着,下床的风只有一点。

沈曜文让我躺床上,用传统的扇子替我扇风,不大在意地说:“说啥,我这是为他好,热水洗澡逼出汗,总比洗温水凉着好,你们不知道,他这个人身体很虚,动不动就生病。”

额,我怎么感觉没冷出病前,我就被热出病了……

这样被扇着扇着,我本来还想等李铭出来问点东西的,眼皮子却渐渐呆不住了,直往下掉。

沈曜文有规律地扇着,小声温和地问我:“他们至少还有一小时疯,你要不要耳塞,我怕待会打牌会吵着你。”

我无力地摇摇头,吵闹声依旧,我闭着眼睛,似乎回到过去大学生活,以为听到的是大学室友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了,没我的那张床上,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新生躺着。

就算碰面,对他们来说,我也只是陌生人吧。

在这个世界上,我对很多熟人来说,是个站在面前也不知道哪位的傻子而已。

正半梦半醒,我感觉脸颊有温暖的手指划过,抹掉我眼底的冰凉,耳边是沈曜文的苦笑声音:“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只听见他指责他舍友的吵杂,宿舍渐渐变安静了。

我安心下来了。

至少对于我最重要的沈曜文来说,我不是陌生人就行了。

26、出国

昨晚我告诉沈曜文必须早上叫醒我,沈曜文没照做,大早上起来,他们一众人已经去军训了。

我赶紧去瞧瞧隔壁,松口气,幸好李铭还在睡觉。小子睡的挺安份,像个乖巧的小天使。

我坐在那发呆等他起床,发呆是我最擅长的,我可以连续三天发呆不吃不喝不睡不动弹,把持自己的体力。

没会儿我突兀被人摇了摇,定睛一看,发现是李铭。李铭吓惨了:“你怎么了,叫你很多次了。”

我摇头,把抱着的腿放下,看看时间,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见我没事,就问我要不要吃早点,他顺便去买。他扬扬手里的钱,骄傲的说哥给的。估计对我昨天的说辞还耿耿于怀。

“随意。”我回答着,斟酌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找你家人?”

他愣住,突兀脸色就变了,冷笑说:“反正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找他们干什么。”

“或许,他们正在找你。”

“你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我问说:“如果,我说我朋友就是你亲人,并且找你有几年了,你会想跟他见面吗。”

他愣住,随即恼羞成怒一口否决:“不见!”说完哒哒哒跑出去了。

系统有些迟疑:【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兄弟。】

【李铭跟康佳长相非常像,相似程度……有点像我跟赵健雅的程度了。】想不认为不是兄弟都难。

系统不大放心问说:【喂喂喂,你该不会想放着主任务不管,管人家兄弟重不重逢吧。】

我缓缓点头,承认了,解释说:【队长是个好人。】

有些事情,我不好告诉沈曜文他们,例如养一只可以当粮食的小猫。

沈曜文一定会排除众难让我养了,但底下的人手一定会很多怨言,所以我索性不麻烦他。

我当时抱着箱子,跑去找他。

队长看着我跟小猫一起无辜看着他,并没有教训讽刺,问我:“你在哪儿养这小家伙?”

我指指我跟沈曜文的帐篷:“床底……”

“沈曜文居然还没发现?不像他啊。”他呢喃一句:“要不这样,小东西我可以替你养着,不过粮食我没法替你出,你必须每天早上自己拿过来,怎样。”

于是每天早上我就去找他,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我跟他渐渐热络。

队长整日里就告诉我们,他终有一日会找到他的弟弟。

我都不忍告诉他,在发达的现代都没能找到,现在在末世还怎么找着。

相处的这三个月时间,某天他突兀苦笑,告诉我:“其实我这是骗你们的,他已经死了。”

我明白了,他只是装作坚强而已,他把寻找弟弟当成自己生存的目的,否则,他也跟着不在了。

系统唠唠叨叨说我的不是,我没管,反正他劝不动我,等李铭回来,他也懒得劝了,负气说:【我怎么找了你这样的宿主,尽往其他事情分散精力,我告诉你,末世的条件每天都在变化,没说准你吊儿郎当下去,明天就得飙到90%了。】

我点点头:【哦,这不正好?末世不末世,对我来说不重要,末世前我只要来得及带走曜文就好。】

系统:【……跟你说这个事的我是个傻子,干嘛找罪过自己受。】

我:【知道就好。】

系统:【……大哥我只是说说!】

沈曜文几人中午回来李铭还没回来,气的他哥立马就夺门而出。

沈曜文看我无无聊聊玩手机,坐我旁边将我碍事的碎发拨到脑后问我:“早上你吃了啥。”

我摇头。“没钱吃。”

他登时又恼又心疼,在地上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张纸,埋怨我说:“怕你看不见,我放你枕头边上的,一定是睡相太差,弄地上了,你这睡相得改改了。”

我皱皱眉头说:“你别这么说我。”

他在他舍友面前这样说我,我自己无所谓,倒是他,一个年轻人搞得跟我老爸似的,多让人笑话。

他眼睛眯起,压抑着笑意:“莫不是你怕人家笑话你孩子气?”

我认真说:“不是。”

他摸摸我的头安慰,笑开花:“没关系,你孩子气得很可爱。”

我:“……”他这是安慰?

老大把他家李铭很快抓回来了,李铭在外面估计全盘托出后被骂了,哭的稀里哗啦,进来之后头一下就站在我面前道歉:“对不起,泡泡哥哥。”

我淡笑:“没关系,陌生城市你没走丢就好。”

老大大力拍了一下李铭的头:“看看泡泡,还为你着想,你这孩子太不像话。”

我跟李铭的到来妨碍了宿舍其他人生活,听说沈曜文和老大已经商量好,一天伙食都是他们来埋单。大家中午已经很累了,老大索性带着李铭下楼买饭盒去,李铭已经不哭了,眼角带着泪珠,老大将他的泪珠擦掉了,还在唠唠叨叨他的不对。

我眼瞅着他们,呢喃:“你们宿舍老大,对他弟弟不大好。”

沈曜文苦笑说:“这哪是不好。”

“这哪是好,骂来骂去。”什么叫好,沈曜文对我这样才是好。

他猜到我想什么,顿时哭笑不得:“不是只有我对你这样的,才算是真的在乎。你只是被我宠得太厉害了。”

老大买上来的都是中餐,唯独我那份,是牛扒。这是沈曜文特意告诉他要替我买的牛扒。

学校的牛扒不大好吃,肉质很差。以前吃没觉得这么难吃,现在倒觉得难以下咽,冰冻肉加上随意的煎翻,老的不行,沈曜文已经替我切开来一块一块了,我依然觉得咬不动。

老大见我挑剔,问我:“泡泡,你是不是留学过啊?”

我摇摇头,想了想,又点头:“出去了些日子。”

老大摸摸旁边光顾着吃没说话的李铭的头:“这小子过阵子也要出过留学,去美国。”

李铭闷闷说:“我不想去。”

老大立马就一脸正相:“胡说!父母都支持你去,你不去像话吗。”

我没继续吃,沉默看向他们,斟酌怎么告诉他们,这趟出过,李铭不该去。

27、袭击

我开口说道:“既然李铭不想,你们何不遵从他的意思?”

对面两人都愣住,沈曜文宠溺地看着我,苦笑对他们说:“抱歉,我家泡泡比较直言,别介意。”却没看的出他哪儿在意了。

老大也没当回事,摆摆手算过去了,吃了东西聊两下,他们连午睡都不去了,直接说要走了。沈曜文叫来了赵舒,我也准备走了。听说李铭是隔壁城市过来,老大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索性让他先住着。

我送他们下楼去到场地,沈曜文是教官关注的头号麻烦人物,马上就被抓住了被罚跑圈。沈曜文看看我,脸红地跟教官骂了两句,觉着丢脸了吧,殊不知这一骂,教官呵呵一笑,让他跑多两圈再说。

老大呵呵直笑:“看这小子还嚣张不。”

剩下我和他,我就淡淡再度说道:“老大,我刚才说的那事,是认真的。”

他登时脸色就不大好看:“泡泡,我敬重你是沈曜文朋友,这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我们家事你一个外人就别管了吧。”

说完就要走,我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臂:“如果你坚决让李铭去美国,他会死的。”

他立马火大了:“你胡说八道个啥劲儿!”

我沉默半晌,二话不说连珠带炮说:“你高考成绩527,你妈说让你别报这学校,轮不到你上,你非要,幸好你上了,否则你第二志愿是隔壁学校一本线XX,第二志愿人家不收。

你小学就初恋,初恋对象是隔壁班级的小男生,没错,你是个地道的同性恋。

再说回来你高中,你因为失恋加考试不及格,你弟弟怕你自杀,两个月暑假都跟着你,还为此被你的同学笑话你多了条跟屁虫。其实你弟弟小学时候也经常跟着你,只是你初中之后就厌烦了。”

他瞪大眼睛,简直不可置信,摇头:“肯定是李铭今天告诉你的!李铭啥都知道!”

我淡淡说:“既然李铭啥都知道,那他也该知道你只会对熟人谈起这些话题。”

他沉默,摇摇头:“就这些,你希望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猜到他肯定不信,缓缓说道:“你可以去隔壁楼宿舍532,问问他们,他们名字是不是叫做……”我说了一串名字,年龄,以及他们所在籍贯。“这么多人,如果就为了你弟弟不出国而骗你,说真一句,感情你弟弟是总统儿子?”

他被我说的脸色一红,没话说了,我淡淡说:“你要想找我,随时可以跟沈曜文要到我电话。”

说完我首先离开,迎面追来了李铭,李铭叫了我一声,老大赶紧板脸让他回去,生怕我教坏他似的,不让他跟我接触。

还没走出大门口找到赵舒,手机来了短信,是沈曜文的:【你临走前拉住老大干啥了。】

我眯起眼,笑了:【吃醋?】

【没有!】

他马上又追加一封:【你答应跟我一起了的,别忘记了!】

我无辜又觉着好笑:【什么时候了。】

【刚见你时候。】

【那时候我又不是我,不代表我观点啊。】

他好半天没回复,本来指示想跟他开玩笑,没想到他似乎当真了,气着了?

我刚想打字告诉他玩笑,突兀在人群听到熟悉的名字。

“你说这要怎么给沈曜文?”

“你知道沈曜文一定会吃?”

“放心,我跟他可是哥们,当然会了。”

我缓缓看向后面,人群里攒动着一头黄毛。

跟他一起的我认识,是沈曜文以前的狐朋狗友,和那个满身前科的ALEN。没想到他们现在就认识了,而且听他们对话,他们似乎想对沈曜文不妥。

我顿时面无表情,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从原来的人海,到没多少个人,直接来到学校空无一人的小巷。

他们还在乐呵呵计划:“这些都是正宗的好货,我是不敢要,只敢给沈曜文,要怪就怪他怎么有这样的兄弟,泡泡是吧。”

“整完沈曜文,难不成你还要整那人?”

“必须的。”

系统有些看戏的成分:【你的小哥要出大事了。】

我冷冷说:“他出大事前,有人必须先出大事。”

我也没掩饰,对方听到我声音了,ALEN一回到看到是我,立马就乐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这小子啊。”

不用他们上来抓我,我自己踱步过去了,深厚的冷意在眼底,望向他手心:“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呵呵直笑:“你太天真,我说了你也不懂,要不,你来试试。”

我笑了:“好啊。”

他们傻愣,随后哈哈大笑,笑出眼泪来。

ALEN不客气地在近距离把东西扔过来,饶有兴趣说:“是好东西哦,一次包你流连忘返,用鼻子吸用嘴吃都行,一点点试试就好,多了我可不负责。”那是一袋微绿的结晶粉末。

他的同伴直觉不妥,劝说:“这样不好……”

“没事,他也不敢吃多了。”ALEN刚说,却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我没等他说完已经打开,仰头豪气万丈地吃了。

他的同伴顿时吓得脸都青了。“惨了,要出人命了。”

我淡漠看向他们:“你们意思是,我吃这么多毐品,会出事的意思?”

ALEN傻住,一脸你怎么知道这啥玩意儿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这些玩意儿,在末世是最值钱的东西,无论是麻痹自己,还是当成麻药,抑或临死前给自己一个痛快,都是极好的配方。我就算没碰过,但长啥样子,我自然知道。

我把空荡荡的袋子扔在地上,踱步向前,只要想到这个ALEN竟然大胆到用这种手段对付沈曜文,我脑内就不断有血腥气息占领。

系统马上劝我:【你别犯傻!这可是你们的现实!】他又提醒我:【糟糕!你知道现在末世条件飙升到多少了吗!】

我只依稀听到,但没这个精力去理解他话中意思,在ALEN为我可怕神情愣神之际,我已经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对着他脖子,近乎失去理智地咬下去。

系统在耳边不断嚷嚷:【停下!快飙到100%了!我的天啊!】

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差点就要咬到ALEN的脖子肉,有人冲上来一把将我抱住阻止了:“你怎么了健雅!”

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滚。”

“你看一下我是谁!健雅,你冷静一下!”

这声音。我马上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的红光快要消失,我回头,便见惊恐的沈曜文慌张地死死抱住我,我沙哑地安慰他说:“没事,这是常态。”

他立马就说:“这是你的常态?你知道你刚才的举止多么,多么不正常吗。”他应该是想说多么变态吧。

我也知道,可我瞬间无法抑制住自己啊,我也很后悔。

系统跟着骂说:【你能不后悔吗!】

嗯,后悔没发现沈曜文让他看见我这丑态了。

系统无语:【你不是该后悔你差点又要毁掉世界了吗!】

ALEN已经吓傻了,沈曜文抱住我不放,冷冷看向他,面上的表情狰狞:“滚,ALEN。”

ALEN碎了一口,呢喃:“以为老子想跟你这个变态同性恋做兄弟?两个人都神经病,没一个正常!”

“你说什么?”

ALEN看到沈曜文顿时脸色发黑,马上二话不说转身跑了,半句话不敢说。

我摸摸昏涨的头,不想说话。他也没强迫我,扶着我心疼地问我:“能走吗。”

我默默点头,他带着我走出小巷,走到学校大门口,赵舒在那等着,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两位?”

我们都沉默,沈曜文送我上车,自己居然也要上来,我忙不迭制止:“你不是还要军训吗,你不军训拿不到学分的,下一年就得跟新生一起了。”

他全程都没放过我的手心,到现在依然一直抓着,他真诚地看着我说:“没关系,我不在乎,现在重要的,是你,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我没阻止,有些事想隐瞒很难,没法隐瞒的,只能看他接受程度去到哪儿。

回到家里,我们两个都坐在客厅里,没有干嘛,只是光坐着。

他一直看着我,我看着地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很久,他终于开口了:“你这么久没说话,是在想什么事情骗我吗。”

额,挺冤的。我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我啥都没想。”

他眼底的心疼若隐若现,最终消失不见,被他压抑住了。他说:“健雅,你是还不知道吧,之前我在外面工作的是生物学专业,就算我涉业未深,大概的我也懂,你刚才那表现,我不得不说,那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表现。”

他认真看着我:“健雅,告诉我,刚才,你是不是失控想要袭击他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吃生肉了。”

28、需求

我反对不是回答不是,没说话,真没想过他猜的这么准确,我苦笑呢喃:“你害怕吗。”索性不找借口了。

他看着我不动,面无表情,是在生气,还是在思索怎么处理我?

我有些怕了,几十年头一次怕了,怕失望。

过了许久,他突兀来一句:“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没了。”

他深吸口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许久,我头顶被他的手掌摸上了。

他摸向我下巴将我整个人轻轻抬起,动作轻柔,可是眼底冒着火花。“我很生气,你知道吗。”

“知道……”看得出来。

“你以为我生气什么?生气你变成这样?害怕你变成这样?”

我心脏跳动,有些伤感看向他,难道不是?

他摸摸自己头痛苦说:“本来没那么生气,你这样,叫我怎么压得住……”他冷笑他深吸口气,眼底带着火气说:“你变成怎样我怎么可能在意?你哪怕变成跟世界为敌的恶魔,我压根一点都不害怕!”

我心底的大石顿时放下,却瞬间又不安:“那你生气个啥?”

他怒极反笑,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推我肩膀,我坐不住,整个倒在沙发上,沙发是软的,一点都不疼。

他紧跟着压了上来,俊俏的脸庞近在咫尺,热息喷了我满脸。“健雅,我不想生你的气,为什么你老是让我违背自己意愿?”

我好无语,我也不想啊!我怎么知道你愿望是什么。

他渐渐压下他的头颅,唇角渐渐接近我的唇。我呼吸暂停,深深呼吸,不敢动弹,瞪大眼睛。

他的唇停在半空,他语气变得相当冷,跟我说。“我要惩罚你,健雅,否则我心里的火没法消退,可以吗。”

估计全世界也就他一个,惩罚的时候还过问别人。

我吞吞口水,感觉到自己渐渐起来的欲望,掩饰说。“我想说不呢,你能放过我吗。”

他冷冷说。“你希望得到答案吗,会让你失望的。”

我认真点头。 “想。”

“不会。”

“……”你不是要把我当成小公主来养吗,小公主的请求你倒是拒绝得粗暴简单啊。

系统无语说。【之前你不是很拒绝这个称呼吗,现在有难了,倒是不在乎了。】

我脸不红心不燥。【反正我又没说。】

【可是你用表情说了啊。】

我当做没听见,依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了看,眼底的火焰越来越旺盛,额,不对,火焰烧的好像跟刚才不同了,哪儿不同?

我正想着,他缓缓低下头,从我脖子开始亲吻,我顿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嗯一声。

他闷闷笑了,呢喃。“这样看来,这不像惩罚啊,你这么舒服。”

我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没觉得舒服啊。”也就“一点点”,可以忽略不算的。

系统突兀就激动万分。【神奇,末世可能性竟然直线下降了,别人上床能造人,你们上床竟然能拯救世界?!】

我:【……还没上床!】

系统:【这架势已经在准备上了不是。】

我:【……】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声音压抑,终于用低沉语气渴求说道。“我说强迫你,是说笑的,我现在正式问你,我现在问你,可以吗。”

我没说话,他缓缓将欲望紧紧贴近,笑得相当暧昧。“你也很想的,我知道,不然你下面怎么会这么精神?”

我顿时面红,撇开脸,终于恼羞成怒。“没有!这是生理反应!”

被他这么一整,搞得我额头生汗。

他摸摸我的头,抹走我的汗水,缓缓伸进自己嘴巴,舔了舔,一脸魅惑地笑了。

我吞吞口水,愣住了问他。“你不嫌弃脏?”

“笑话了,怎么可能脏。”他暧昧一笑说。“你的都是甜的。”

糟糕,我比刚才来的感觉还要剧烈。这样算诱惑我吗。

他维持着那让人动心的笑容,正要进行下一步,我忍着心动,狠心推开他,撒腿跑上楼。

系统为了那飙红的几率,不顾一切非要蹿合我跟他啪啪啪。【你跑啥!反正你跟他不是第一次了,来多几次又何妨?】

我跑回到房间锁上门,沉默半晌,不得不说。【不是因为这原因。】

系统耐着性子问。【那是啥原因,赶紧说,我给你解决了。】

我无语,估计他有手有脚,能上来直接把我们扔床上,我告诉他。【我一直想一个事,之前你不是说末世几率飙红过吗。】

【是啊,怎么了。】

【那时候我不止喝了奶茶,还得罪了一个人。】

系统不大留意问。【谁。】

【LAEN。】

【那又怎么了。】

【后来,我差点袭击他,然后你告诉我,末世几率差点飙到100%,我在怀疑,是不是我跟末世的僵尸一样,具有传染的能力。】

系统没说话,估计他也发现这样的概率不低,后来他也想明白了。【如果真的是,那你也不需要怕沈曜文会被传染,你忘记了,你这个结论是基于我的系统判断才有的,你相信我的系统,那你也该相信它对你们结合的判断。这不是说明了,沈曜文或许对你是抗体的吗,你们是天生一对。】

我淡淡说道。【机器都有坏的时候,我不会拿他的生命危险冒险。】

系统苦口婆心劝多两次,实在劝不动我,只好作罢。

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沈曜文的声音有些低落。“健雅,对不起。”

29、坦言

沈曜文低沉说。“是我说话行为太恶心了?我就是控制不住,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就容易失控……你如果不喜欢,我不会这么说话了。”

我闷闷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你不用道歉。”

他苦笑不已:“不用你为我找借口,我知道刚才的自己有多过分,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被这样强迫。”他有点绝望:“你对我失望也是正常。”

我把门开了,看到他捂着脸,一脸的难堪神色。我缓缓伸手,拉住他手臂拉下,心疼地不断重复是我问题,他依然不信,嘴巴上虽答应哦了一声,却一直闷闷不乐。

我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好,看看手机多少点了,却发现放在股市的钱多了几倍了,就安慰他说:“曜文,是我的不对,我请你吃饭谢罪,怎样。”

他摇摇头:“不用,你那儿也就几万,留着自己,免得你不小心走丢了连回家的钱都没有。”

我无语,路费几万,我那是迷路到外星球了是吧?你是多怕我不够钱回家?

我告诉他让他宽慰:“没事,我现在银行里有百万了,请你是绰绰有余的。”

沈曜文:“……”

我不明所以,怎么发现沈曜文好像更失落了?

系统好想拍我脑子:【你傻啊?你以前都白跟他滚床单了吗。】

我正想说话,沈曜文已经苦笑不已:“我知道我现在还很没用,还必须倚靠家里,不能光明正大告诉大家我爱你,不能让你得到本来属于你的东西,你放心,我一定加紧时间,让我自己成长为你可以倚靠的男人……”

我懵逼,他说的什么玩意儿?我不得不抓住他手臂,制止他再说下去了,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笑的相当难看,夹杂着难受说:“你不在乎,那你怎么还一个劲儿赚钱?我都说了,我不需要钱了。”

郁闷,哪有嫌弃钱多的?我摇摇头,实话实说:“我根本不在乎钱,我赚钱只是……”

他没说话,静静看着我,我很为难,想了半天,呢喃:“只是因为我就想赚钱,不行吗。”

他愣住,骤起眉头,想了许久,给了我一句:“对不起健雅,我太蠢了,没听懂……”

系统:【我也没听懂。】

这两家伙……怎么好像我说话他们都特别难理解?我难得有点生气了,闷闷说:“沈曜文,你在外面干自己喜欢的职业,难道我就不能?我也是男人,也有想干的事情。”

我脸色变化没多大,但我是实实在在的生气。幸好他看出来了,忙不迭依着我话说:“我明白了,乖,你别生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想,你想赚钱就赚钱,赚多少都没关系。”

我顿时心情才好了点,现在的沈曜文,多多少少还是跟过去不同,末世时候跟他在一起,我几乎说啥他都不答应的。

系统这时候插话:【那是因为那时候没有条件让他答应你,那时候你的愿望还不简单?我随便猜猜都猜出来了,被保护得人生太无聊,没事就想到处撒野,他稍微答应你一下,就你这破身材早就被吃干净了。】

我:【……】这张嘴巴可以消停会儿吗,尽说不讨喜的。

他们两个简直是我天敌似的,让我有些不服气,跟沈曜文说:“我现在不止可以请你吃饭,还可以给钱你花,沈曜文你缺钱就告诉我,我给零花你。”

沈曜文刚想笑,被我严肃认真的眼神弄回去了,忍半天点点头说:“好,你想给我零花就给我零花,正好你现在的身份没法建银行户口,我正好可以帮你攒起来。”

“我给你零花是给你用的,安心用就好,不用攒。”

“好,我会安心用一部分,剩下的攒起来。”

我:“……”为啥我说的是国语,他好像也不明白?

最后他还是依了我,带我出去吃饭了。头一次,他没有对我的点餐横加阻拦,我点的是全肉宴,都是二成熟的牛排。服务员都看傻眼了,他眼睛眨都没眨。

服务员好心提醒我:“我们这儿都是一流的牛眼肉排,请的是一流厨师,二成熟度跟欧洲本地是一样的手法,您可能会嫌弃吃不惯的……”

我刚想说没关系,沈曜文就挑起眉头,皱着眉头不大高兴说:“客人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嘛。”

服务员不敢说话了,拿着点餐牌撤下了。

沈曜文依然不依不饶呢喃:“吃这些有这么奇怪?真是有病。”偶尔看向我,似乎查看我神色,看我有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伤心了。

我这才发现沈曜文挺敏感的,就这点事,我还不至于去因为一个外人而伤心,他倒是急着替我着急。

我笑意里带着暖意,头一次在吃饭时候想到他似乎还没点东西,我就问他:“你不吃吗。”

“吃啊。”他眯起眼睛笑了。“既然阻止不了你请客,那我就只能放开怀好好体会了,毕竟是你请客啊,无欲无求的健雅竟然懂事到请人吃饭,挺稀罕呢。”

我:“……”怎么说的好像过去的我很吝啬一样,我只是不关心报恩请客这些表面应酬而已。

他摸到我桌面上的手,我一点不在意,没躲没闪,他笑说:“怎么,平时你不是该骤起眉头说我的不是了吗。”

我说:“反正这儿人少,灯光昏暗。”我本来就不是因为自己才在意的。

他温暖的手磨蹭两下,跟我说:“健雅,我什么都不怕,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没说话,沉默半晌,他一直等着,等了许久,我终于开了口:“可以,但我觉得你不大相信。”

他顿时哭笑不得,随后收起玩笑脸,认真看着我说:“你说的,就算多么荒唐,我都会信。”

他这么说,那就应该从我语气里明白,我说的事实确实挺荒唐的,他有心理准备接受。

沉默许久的系统突兀说道:【我觉得现在的沈曜文接受能力很强,你告诉他吧,有了他的帮助,你会顺利很多。】

我顿时冰冷下来:【别奢望拖他下水,系统,否则别怪我不帮助你。】

系统看我真生气了,忙不迭讨好我说:【我不就说笑吗,就你的能力,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我懒得管他,时间上拖了许久。沈曜文也不催促,一直用手心温暖我,让我彻底安心了,才缓缓低声说道:“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他沉默不语,我苦笑解释说:“超出了你准备范围,对吧。”

沈曜文并不掩饰,点点头认真说:“确实呢,不过没关系。”他那态度似乎只是听到了今天天气很好的平常话。

我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我回来现在这个世界,原因是,我们的现世在未来走向了灭亡之路,人类将以另外的形式,变成灭杀人类的品种,我们那个末世叫这新人种……不,新种族……”

他没等我说完,就温柔地接腔:“僵尸,对吧,就像你一样。”

我愣住,感情我酝酿这么久,都是白酝酿的。“你怎么知道。”

他苦涩发笑说:“我不是说过,曾经研究过你的血液吗,我的得力伙伴告诉我,你的基因里有拯救赵健雅的东西……他提取过你的基因,制造过简单的抗体素,在小动物身上实验过,小动物展现的动向都跟末世电视剧很像,暴力,无差别攻击对象,放任不管多久,细胞都不会有衰退迹象……安泰兴奋地跟我说过,你的基因是有适应性的,并不是每一个生物肉体都能适应,但只要稍微依据生物体的不同加以灵活变通改造一下,一定可以适应全人类通用。”

我默默心想,之前只是猜想,现在非常清楚造成末世的原因了。这个安泰在短时间就能研究到这地步,就算没有我的基因辅助,短短几年时间估计有能力研究出像样的抗体,他又自以为是以为能操纵抗体,这才造成末世的。

我使劲握住沈曜文手心告诉他:“曜文,你千万不能让他继续这个项目了,他的理解是错误的,这个抗体……他没办法操控。”

他缓缓点头,让我宽心:“你放心,安泰虽然很希望继续下去,可是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你了,他再想,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点点头承认:“那是,要是末世再出现,那我就白回来了。”

他突兀苦笑说:“不,是因为这是跟你的重要承诺。”

我:“……”我当时一句话而已,你记这么牢固?

30、执念

沉重的话题说完,餐点也陆陆续续上来了。我那份简直是生肉整个儿摆上桌,服务员放我面前的时候再三确认,我点点头,他才带着惊呆的表情撤离。

我津津有味品赏,沈曜文眯着眼睛一脸温柔看着我,问说:“有这么好吃吗。”

我点点头,笑了出来:“是一等级的牛眼肉,比家里买的好,很期待待会的牛肋骨。”

他有些愣神,苦涩发笑呢喃:“你晚上经常下去吃东西,其实是因为没吃饱吧。”

我不大在意点点头,正吃的高兴,突兀面前伸过来一套刀叉。沈曜文为我开始解剖这块美味的牛排,我索性放下刀子,更方便了。

他却是突兀有些难过地笑说:“这些天你一直压抑着吧,如果我早点发现,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我含糊不清呢喃:“这是因为我不告诉你,而且这也不是很苦。”过去苦头日子多了去了。

他摇摇头,换了个话题:“这么好吃,弄得我也想试试呢。”

我愣住,被他逗笑了:“可别,人类吃不惯这玩意儿的。”

他沉默半晌,突兀说道:“别说人类,玩意儿,搞得你跟我不一样一样,你也是人类,只是你有点不一样而已。”

我是无所谓,既然他觉着听上去不舒服,我点点头答应了。

他心情不错,下一盘上来了,是四成熟的牛肋骨,我顿时有些不大高兴,跟服务员投诉:“抱歉,你是不是做错了。”

沈曜文压下他手心,笑了:“是我的。”

我惊讶不已,赶紧拦下:“这个你吃不了!太生了!”

“没关系,你能吃,我也能吃。”他温柔地看着我说:“我就想试试你的生活。”

我挪动两下嘴巴想些话,见他如此坚定,只好闭嘴不谈了,他这眼神摆明就是非吃不可。

服务员这下不止用怪异眼神看我,还看他了。当即让我案子恼火,表情冷下来,冷沉斜眼看他:“服务员,叫你经理过来。”

服务员跟沈曜文都不明所以,叫来了经理,经理问我哪儿服务不周,我冷笑指着刚才的服务员:“你把他辞了,我给你十万,当作补偿。”

经理吓一跳,忙不迭说:“这位是新来的,请你见谅。”

我呵呵两声:“我不想见谅,我只想让他离开我视线。”

经理见劝不动我,只好答应了,当着我面把那服务员的工资结了,我这才放他们离开。

全程沈曜文眯着眼睛看着,并没说话。直到结束,我才结束恼火,看到他这眼神,顿时有些尴尬:“抱歉,我太坏了……”现在的我,有些难以判断什么是好坏了,只能从旁人的眼神中判断。

沈曜文眼底带着温暖笑容,瞧上去却是相当高兴,他抵着自己下颚一直含情脉脉看着我开口说道:“哪有,我只是高兴你居然因为我而生气,健雅,你怎么变得这么可爱。”

我愣住,脸渐渐发红,心想你也变得挺可爱的。

我没说话低头,装作没事说:“不要勉强你自己,点到就止就好……”

他眯着眼笑得很温柔:“好,吃不完我的给你。”

我也没办法一次性把事情都告诉他,大概只说了在什么时候末世,他问道末世时候他有没有在我身边,我直言不讳说有。

他骤起眉头,对那个自己的表现相当不满:“‘我’在你身边,居然还让你变成这样……”他本来就心疼我当时受到的痛苦,现在就更加一脸的惭愧了:“怎么‘我’这么没用。”

我摇头告诉他:“你保护得我很好,你也知道我有那个病……我是病发而死的,跟你没关系。”

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沉默不说话。在车上他开着车,我坐在副座,他许久才突兀说道:“那末世也不算多坏。”

“怎么了?”我有些惊诧问他,怎么有这想法?

他笑了说:“至少让你摆脱了这个病的痛苦。”

我:“……”曜文啊,你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厚道啊,我一个人怎么跟全世界比呢。

系统听到我心底这句话,差点喜极而泣:【早该窜合你们两个的,你终于有正常想法了。】

我:……

自从跟沈曜文坦白,他就几天没回家,我以为他去军训去了,也就没管了。这几天闲着,我就想让赵舒教我开车,以前就算二十多岁,也没学过开车。现在沈曜文不需要用赵舒来监视我了,自然我需要解放一下赵舒这个人力了,沈曜文未来的几个心腹,都是靠赵舒牵连在一起的,必须有赵舒去引发事件。

赵舒非常不同意,还第一时间通知了沈曜文,沈曜文打电话回家,焦急地劝我,明显是不愿意教。

我平静告诉他,不教?可以啊,我两条腿也可以走的,估计没几个小时也能回去市区。

这个事上我不会退步,我很久没威胁他,他很快就投降,我当真一个人偷走,万不得已只好答应,借机强加条件,要我两天之内学会,否则就不教了。

我皱皱眉头也答应了,心想应该并不难,以前我见沈曜文考车牌,也就考试前去几天训练,一次性就过了。

结果,结果我发现我现在的手脚和谐度,学这玩意儿就是为了拿右脚欺负我可怜的左脚。

沈曜文抽空回来在别墅旁边的平地上教我,压根不敢放松,一只手搭在挡盘旁边,一只手虚晃着在方向盘上,随时随地停止,嘴巴没完地叮嘱:“离合,换挡,慢慢来,一二三加上去,不可以一下到达五档!踩刹车!”

我大力地踩下去:“额……”好痛,踩着左脚了。

沈曜文直接拉手刹,把稳方向盘,松口气,紧张过后,却是一脸的笑意盎然,挺高兴地说:“健雅,你还是放弃吧,如何。”我学不会感情他高兴得不行。

我有些赌气了,呢喃:“不行。”

他突兀靠近过来,热息喷在我嘴唇上,压在我身上亲在我嘴巴上。我不明所以看着他,他苦笑说:“没办法啊,看到这么认真的你,我忍很久了。”

我:“……”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啊,你倒是吊儿郎当好像事不关己,气死我也。

他正要下嘴来第二口,我微微睁大的眼睛看见他那边窗口有人带着笑脸看着我们,淡定地推开他了。

外面的是威尼斯,沈曜文也有些吃惊,为我整理了下衣服,摇下窗口用礼貌的笑容说道:“原来威尼斯先生有偷窥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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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跳车

在外面的正是威尼斯,威尼斯笑的相当得体,只说:“泡泡练车呢?真可爱,打扰你们了?”

我正想摇头说没有,沈曜文突兀用身型挡住了我,笑说:“你说呢。”

威尼斯长嗯一声,我听那语气,这人果断是误会了……

沈曜文一脸不在乎,开门叮嘱我:“我让赵舒过来,你继续练习吧。”全程挡得严严实实,我连人影子都没见着。

威尼斯突兀笑说:“那就只能抱歉让泡泡停一下,我来这儿目的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呢。”

额,又找我?怎么感觉我都成香饽饽了,一个两个没事就来找我。沈曜文顿时眉头微挑,笑容僵硬,一脸不想答应,威尼斯就低沉笑说:“曜文啊,你别忘记了,你可是欠我的呢。”

我愣住,看向沈曜文。沈曜文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我,跟他说:“是我欠你的,不是泡泡欠你的。”

说完沈曜文不容我回答,就做了个请的姿势,坚决不同意。

威尼斯微微一笑不在意,跟上他步伐回去别墅了。我摸摸脸上的汗,扔下车子自己一个人回去休息,我还没进去,就听见客厅他们的声音,想了想,便停在门口仔细听着。

只听到威尼斯笑说:“违约金不是少数目,你没办法这这么短时间凑够的,就算你家里在这儿不算是小的企业,也赔不起我们SIN。”

沈曜文淡淡只说:“不好意思,我拒绝的事情,不会改变。”

威尼斯语气渐渐有点冷。“原先跟你合作,是因为以为你虽是孩子,却没有孩子气,现在看来,我错了。”

“抱歉呢,让你失望了,请回吧。”

“看来今天我又白来了呢。”

说完我听到挪动升,便饶了点路去了前面门口,没多久看见威尼斯出来了,走了老远,也没见沈曜文出来,便知道他一定没来送威尼斯,回去练车那儿了。

“威尼斯。”我上去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头见是我,挺是惊讶,顿时笑眯眯问我:“怎么了泡泡男孩。”

我上前,指向门口之外:“上你的车再说。”这儿太空旷,被里面的二人看见恐怕会被沈曜文唠叨的。

威尼斯点点头,打开他的车门,我们都坐了进去,我这才说话:“威尼斯,我想知道,曜文需要赔偿你多少钱。”

“也不是很多。”威尼斯笑说:“也就五千万。”

我:“……”你抢呢。我算算几年后的汇率,直接说:“我知道你们投资数目大概只有一千万,顶多不超过一千三,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威尼斯有些惊讶我竟然知道相吸数目,随后摆出轻松神色给我解释:“你没进过商界,不知道,违约金通常是合约金几倍数目,我已经跟他说过,可他一意孤行也没法子。”

我思想太简单,没想过这层,也没想到短短这么些天,他们竟然谈到这地步,沈曜文之前是多着急研制出抗体?

我深吸口气,跟他说:“他一时之间没法凑这么多钱,你们能给他多长时间?”

“半年,泡泡,抱歉呢,就算我挺喜欢你的,可惜集团不是我的,我也必须依照规章制度办事。”

这又关我啥事了。我自动忽略,直接告诉他:“跟你商量一件事,这笔钱,我私自给你,如何。”

他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看着我:“这笔钱谁给我都行,无关紧要。你也是家里环境不错吧,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些不知金钱为何物的孩子,五千万是连你们家庭也不是轻易拿得出来的数目。”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半年,如果时间点抓得好,五千万估计也能攒的出来,就算剩下几百,沈曜文也能找家里帮忙。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呢,沈曜文那孩子为这事可是头疼了几天呢。”他说:“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解决这问题,泡泡,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不单止这笔钱不用出,以后所得的持续分成看是这笔数目的几十倍。”

他渐渐换了个自信嚣张的表情说道:“SIN的目标,不是单单普通的制药集团,而是立足于这个社会最顶端的存在,没有之一。”

这个制成品有多厉害,不用他解释我自然明白。我淡淡只说:“你们真以为人类能操纵这个世界所有东西?没说准,你们没法成为世界之最,反倒让这个世界陪着你们可谓的梦想销毁。”

他用看孩子的眼神看着我,哭笑不得说道:“泡泡,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求你别喜欢我。

“怎样泡泡,绕过沈曜文,我们之间另外合作,我只需要你每个月提供两份样品,这对你的身体而言跟捐血差不多而已。”

“不。”我淡淡拒绝,给他最后确认:“半年时间,我会给你五千万。”

说完,我正要开门下去,后面突兀伸过来一只手,按在门把上。

威尼斯笑了说:“这么快想离开,泡泡,你问过我同意吗。”

看来他想搞出些幺蛾子,我淡定回头看他:“你想怎样,直接点吧,我时间挺忙的。”忙着回去练习如何不右脚踩左脚。

他眼睛闪烁的光芒跟刚才不同,充满冰凉:“我很喜欢你这个中国男孩,所以我也不想让你受伤,放心,我会好好把你当成上宾供着,你不用怕,SIN作为全球前五十集团,绝不用你担心以后的生活。”

“哪个意思。”我也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同寻常。

他凑过来,热息喷在我脸上,笑颜逐开说:“半年,你跟着我吧,等SIN不需要你,我自然会放你,到时候如果你对我很满意,咱们可以继续下去……我这个人,似乎还挺招人喜欢的,半年时间应该可以让你满意吧。”

啊。“原来你是想抓我。”我这才惊醒他的意图。

他呵呵直被我逗笑了:“你一点都不怕?”

我直言直语说:“有什么好怕?”

“哈哈,有趣极了,泡泡。为什么?”

“因为……”我缓缓说:“你关不住我。”

“哈?”威尼斯越来越觉着可笑,抓住我下巴凑过来:“你这小可爱哪儿来的自信?太可爱了,跟只反抗的小猫,挠得我心头痒痒的。”

“好了,不逗你了,赶着时间走呢,不然他们就该发现你不在了。”说到一半,他把门锁都锁上,在宽大的车里绕到前面座驾。

我坐在那没动,等车子发动,车子在路上走了有十分钟,使出了小区门口,前面的威尼斯满心高兴地交代规划说:“你喜欢什么风格房子?我有不少的产业,你喜欢哪种我都有房子提供给你……”

我默默开了门锁。前面的威尼斯这才发现,瞪大眼睛立马阻止:“泡泡,这样很危险……”

话没说完,我把门彻底打开,在正常车速之下,纵身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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