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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看上了白月光!(穿越 一)——正日月

文案:

渣攻重生想对我好了,然而作为妖艳贱货的我却看上了渣攻心中的白月光!

1、占有、欲强清冷白月光攻VS妖艳贱货红玫瑰诱受

2、此文HE

3、攻受木有小时候相遇梗,也木有暗恋梗,就是陌生人变爱人的那种!

内容标签: 重生 励志人生 甜文 未来架空

主角:危情,尉迟皓 ┃ 配角:湛广瑞、康景文

第一章

今天是危情的二十四岁生日。

粗粗算起来,他已经在湛广瑞身边呆了快十个年头了。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他整个人生中最好的年华基本上都耗在了湛广瑞的身上。

起初来到湛广瑞身边的头三年里面,他跟湛广瑞完全没有交际,湛广瑞直接把他当空气,害得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地害怕被湛广瑞赶回危家。

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除了湛家之外再无容身之地。

危情是明面上是危家的私生子,看起来风光,可谁又知道他只是危家长子——危亿康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一个孤儿。

被为危家收养后,他终于不用在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自由完全被限制了,每天要做的就是陪危亿康玩耍,危亿康上学,他就在被关在危亿康的屋子里面,那也不准去。

每当他问起危亿康为什么不准自己出去的时候,危亿康总会对他说“你还小,万一跑出去不见了,我从哪里再找你这么可爱的弟弟。”

然后,危亿康就会带他出去玩,让他忘记自己不能出去的事实。

危亿康是危情名义上的哥哥,从他们的名字就看得出来,二者的区别。危亿康是危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是危家下一代的继承人。而他,只是危家收养的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

危亿康这个人太具有欺骗性了,在危情还不知道危亿康真面目的时候,他信了危亿康的话。在多次询问无果后,他还会自欺欺人地想‘哥哥肯定是怕我出事,才不让我出去的’。

后来……

危情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好笑,后来他发现危家不光收养了他一个,还收养了好几个孩子,那些孩子比他大很多,跟他的待遇完全相反,一来就被送去学这学那,只有他一个人呆在危亿康的身边每天陪危亿康玩耍,就跟个宠物一样。

再后来,那些跟他一起被收养的孩子,成年了,危家终于撕破了伪善的面目。把那几个人当礼物一样送了出去。

他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于是就拼命讨好危亿康,希望能在危亿康身边呆的再久一点,等自己在大一点,他就可以逃离那个家了。

可惜,自己终究还是被危家送出去了,他奋力地反抗甚至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在他绝望的时候,湛广瑞出现了,救了身受重伤的自己。

所以,危情在得知危家要把他送给湛广瑞的时候,很高兴,甚至不等危家动手,就自己主动跑到了湛广瑞身边。

对于湛广瑞的冷漠,他也没放心上,只要不把他送回危家就好,万幸的是,他在死皮赖脸地在湛家带了一年后,湛广瑞谢绝了危亿康把自己接回去的理由,把他留在了危家。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危情差点高兴坏了,他那段时间看湛广瑞的眼神都跟看救世主一样。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生的地方了,虽然湛广瑞也不怎么管他,有时候饭都没得吃,但是自己起码不用跟另外几个人一样,被危家当做礼品一样送来送去。

就这样,在呆在湛家的第四个年头里面,危情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喜欢上了湛广瑞。

危情可不是那种会藏着掖着地人,再发现自己喜欢湛广瑞后,就直接跑过去跟他说,‘我喜欢你’。

再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跟湛广瑞在一起了。

之前头三年里面,湛广瑞不是对他很冷漠吗?自从他跟湛广瑞在一起后,危情就不能跟之前那样到处乱跑了,因为湛广瑞开始管起他了,美名其曰谈恋爱。

已经十八岁的危情,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彻底忘记了自己之前发下的誓言。原本,危情想着湛广瑞要是一直这样对他忽视下去,等到了十八岁他就离开湛家,自己养活自己去。

在一起后的日子是很幸福的,只是好景不长,危情发现湛广瑞身边开始有了其他人。

第一次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危情很伤心直接质问湛广瑞,而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跟他道歉,并保证不会在犯。

天真的他以为这是个结束,谁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端。

危情喜欢湛广瑞这是毋庸置疑地,不然他不会在知道湛广瑞身边有其他的人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离开,而是像捍卫自己的领地一样,不断赶跑企图闯进来的人。

可是,他在怎么努力,也管不住湛广瑞那颗与自己日渐走远的心。

湛广瑞对危情管的很紧,但是危情却没有资格去管湛广瑞,因为湛广瑞从来都没有带着他出席过任何正式的场合,也没有对朋友介绍过自己,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永远只活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

危情想要改变这个现状,让众人都知道他和湛广瑞的关系,他掏出一个红色的天鹅绒首饰盒,里面装着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等会他就要在这个生日宴会上向湛广瑞求婚了。

他们周边已经有好几对同性情侣公开订婚了,这刺激到了危情,他无数次向湛广瑞明里暗里地表示想订婚,但湛广瑞对此视而不见,所以还是由他来开这个头好了。

盒子里面是一只简洁的白色圆环,危情用指头戳了戳它,戒指早在一年前就准备好了,他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湛广瑞,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间。

这是他亲手做的戒指,戒指内侧刻有他和湛广瑞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尺寸则是他半夜趁这个睡着后测量的,一切都很好,只等接下来的求婚了。

危情已经受够了永远躲在湛广瑞背后的日子了,他不甘心自己只能躲在背后,看着湛广瑞在人前左拥右抱,他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湛广瑞的身边,告诉全世界的人——这是他的人。

一个月前,他跟湛广瑞在一起就这个问题大吵了一架,之后湛广瑞就彻底离开了,打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不过,今天的生日宴会危情一点都不担心湛广瑞会不来,在他跟湛广瑞一起生活的十年里面,每一次他过生湛广瑞都会准时到达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何况,这回他送出的请贴上除了写生日宴会外,还清清楚楚地写上了‘订婚宴’三个大字,湛广瑞那么自大爱面子,对于他这种自主主张的行为,肯定很恼火,说不定还会大发雷霆。

危情合上戒指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他可了解湛广瑞了,一想到等会这个会出现自己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接受他的求婚,危情就兴奋的发抖。

他没有想过会失败,因为失败他就会离开,只要碰上湛广瑞的事情,危情就觉得自己变得很不正常,那种无法控制的感情,是时候来一个了断。

危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股悲伤。楼下的大厅里面摆满了他亲自挑选的红玫瑰,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大红色,不知情地人还以为是来参加婚礼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订婚仪式都来了,婚礼还会远吗?

危情垂下眼看着已经合上的首饰盒,他已经派人在门口守着了,湛广瑞一来就会有人给他打电话的,这些玫瑰花刺的他眼睛疼,他不想呆在这里,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舒服吗?”

熟悉的声音从危情身侧传来,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好哥哥’,危亿康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对方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礼服,头发有条不紊地梳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朗的五官,一双眼正担忧地看着他,语气中有着浓重的担忧,十足地温柔大哥哥样子。

真是令人作呕的神情!

危情把戒指握紧放到背后,抬脚向一旁走去,显然不想理会危亿康,他没有要求危亿康参加今天的生日宴会,看对方这身打扮,肯定是早有准备,绝不能让对方破坏自己的计划。

“你拿的是什么?”危亿康把危情别在身后的后给拽了出来,看见被危情紧紧握在手里面的首饰盒,眼神暗了暗,脸上的小人有些挂不住,他原本以为危情在请帖上写的‘订婚宴’,只是激将法,激湛广瑞回来而已。“你这样欺骗他,对你没好处。”

“要你管。”危情狠狠地把危亿康的手扳开,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的了解湛广瑞,所以他才更要这样做;成了,就跟湛广瑞好好过;不成,那么他们从此不再相见。“怎么不继续装好哥哥了!”

危亿康挡住了危情的退路,他抬头看着终于变了脸色的危亿康,止不住的讥笑,这人能为了利益不顾他的请求,把他送给湛广瑞,又怎么会让他做出这种自断后路的事情来,要知道危家这几以来通过他,可是从湛家获得了不少的好处。“让开!”

今天,谁也别想拦他。

“你总是这么倔强。”危亿康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陷入疯魔的危情,觉得有些惋惜,却是一步也不肯退让。

僵持中,楼下的人群发出了惊呼。

正在与危亿康对峙的危情,寻着欢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在正中间的湛广瑞,以及跟在湛广瑞身后的那人。

那人永远都是如此的冷漠,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却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把视线放到他的身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忽然,那人望了过来,恰好与危情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第二章

四目相对间,危情就只有一个感受——冷。

他愣在了哪里,看着湛广瑞向众人介绍起那人的身份,看着众人对那人须臾奉承,这是他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如果湛广瑞肯这样对自己,他早就高兴地的哭了。

但,那人没有,依旧冷漠地看着众人,自始至终连眼神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即使这样,危情看见湛广瑞还是很高兴地向众人介绍着那人。

天壤之别!

“湛广瑞看起来真的对尉迟皓上心了。”危亿康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场景,他走到二楼的栏杆处,好笑地看着底下一群人对着湛广瑞跟尉迟皓阿谀谄媚。

湛家不光在B市叫得上名号,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如果不是危情,下面的一大部分人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跟湛广瑞说上半句话,自然得想办法引起湛广瑞的注意,言语间他发现危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危情收回了视线,他放在栏杆上的手青筋毕现,为什么湛广瑞要把那个人带来,这是对自己显摆,还是告诉自己输了?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即使知道会输危情也还是想尝试一下,他转身向楼下冲去,无论如何他都要向湛广瑞求婚,刚到楼梯口危情就被人给拉住了。

拉住危情的人是危亿康,对方脸色很不好,非常强硬地把危情拉了过来,“你现在下去是想干嘛?跟个泼妇一样对闹吗?你清醒一点!”

危情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清醒,如果他真的可以清醒何必等到现在,危亿康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对方在乎的只有危家的利益,危亿康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自己,

不过,眼下跟危亿康硬拼不是一个好选择,一来他打不过危亿康,二来他还没跟湛广瑞求婚,现在闹出事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危情垂下眼思考着该怎么脱身,片刻后危情收起了之前强硬的态度。

“清醒不了!已经十年了!哥,我能有几个十年,你就不能让我做一次自己喜欢的事情吗?”危情再睁眼,眼眶周围已经红了,眼里面都是水汽,仿佛眼泪随时都会调出来一样,他就这样盯着危亿康,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危亿康拉住危情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自从他不顾危情的请求把危情送给湛广瑞后,危情就再也没有喊过他一声‘哥’了,如今陡然听到危情再一次喊他,心一下就软了。

他想到了当年那个长得跟小黑豆一样的危情,天天跟在自己的身后,瞪着一双又大又亮地眼睛,软软地喊自己‘哥哥’,要糖吃。

等回过神来,危情已经趁机冲到了楼下,危亿康摇摇头,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奶糖,奶糖上面画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白兔,他笑了一下拆开奶糖丢入口中,浓郁地奶味在口中化开,可他却吃不出一丝的甜味。

危情一到楼下的大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由于下来的急,他的眼眶还很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一下子就把他五官上的那股子妖艳感,给压了下去,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危情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美,而是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灼人眼球的浓艳之美,现在的危情跟他们记忆中那个明艳灼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周围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按理说今天宴会的主角应该是危情和湛广瑞才对,但是现在湛广瑞带了一个人过来不说,还堂而皇之地跟他们介绍那人,仿佛那人才是宴会的主角一般。

而,这场宴会的真正主角——危情,却被湛广瑞忽视了一个彻底。

除了刚才危情从楼上下来的那刻,湛广瑞看过他之外,其他的时间湛广瑞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侧的那个名叫尉迟皓的人身上。

危情不管湛广瑞在想什么,他走到湛广瑞面前,静静地看着湛广瑞没有说话。他准备了很多想说的话,为此昨晚上他兴奋地一夜都没有睡,可真到了湛广瑞面前,他有说不出一个字了。

湛广瑞现在很烦躁,他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危情自主主张的行为让他很不满,原本他已经之前一个月的冷漠已经让危情,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结果这人不但不知错,竟然还敢这样对他。

说什么订婚宴,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他扭头想要跟尉迟皓说话,结果发现尉迟皓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环顾四周,终于在宴会的一个角落里面看到了尉迟皓,他正准备过去,危情就拦住了他。

“湛广瑞。”

湛广瑞没有说话,他盯着危情,看着对方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对着自己,首饰盒里面,是一枚戒指,他不解的看着危情。

“我在跟你求婚,你答应不。”危情拿出戒指捉住湛广瑞的手,想要给他戴上,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情绪,他不想听湛广瑞回答,因为从湛广瑞一直把视线放在尉迟皓身上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危情的手还没碰到湛广瑞就被对方狠狠地拍开了,下一刻他看着湛广瑞一把从他手中夺过戒指,狠狠地丢在地上,似乎不解气还踩了一脚。

“危情,你算个什么东西,看来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湛广瑞气急了,他踢了一脚戒指,脸上露出了难堪与愤怒。

危情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戒指,就那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被人踩在了脚下,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被人踩在脚下不是戒指是自己的心。

“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跟我求婚!”湛广瑞发现危情竟然没有看他,反倒是再看其他的人,气极了,抬起手想要给危情来一巴掌。

“你打啊!”危情余光中看到湛广瑞的动作,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仰着脸瞪着湛广瑞,大有豁出去的架势,“你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什么吗?”

“我说过什么。”湛广瑞被危情一蹬气势弱了下去,他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他比危情要高上半个头,清楚地看到危情眼底的痛苦。

他的心有那么片刻的不忍,但看危情依旧倔强地不肯认错,心中的火气又起来了,危情这回可是吧请帖送遍了整个B市,闹得他的那些好友们,都在笑他,说连个人都管不住,危情在他身边一直都很乖,为什么这一次要这么不听话。

“你难道不记得你说过什么吗?”危情一步也不肯退让,他上前一步,对湛广瑞步步紧逼,“你说过以后只会要我一个的。”

湛广瑞还以为危情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说这个,他一下子笑了,“危情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别人送来的一个玩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还是说,我对你的宠爱,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用来消遣的东西,竟然妄想爬到主人的头上,危情啊危情,该说你天真还是傻。”湛广瑞话里话外的轻蔑之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看危情因为自己的话愣住了,压下心底的不舒服,决绝的转身去找尉迟皓了。

他们吵过那么多回架,也不在乎这一回,反正每一次危情到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边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人而觉得不舒服。

湛广瑞再一次用他直白的态度,告诉了众人他对危情的轻蔑,先前众人在知道湛广瑞身边有一个跟了他十年的人时,都觉得很惊奇,像湛广瑞这种花花公子,竟然还有人能跟他十年,真是一个奇迹。

如今一看,大部分人心里面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这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危情能够听到。

危情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真当事情发生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湛广瑞会这样对他。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嘲讽,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湛广瑞,他看着湛广瑞走到那个人面前停下了脚步,顷刻间面向自己的冷酷全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从他站的地方看去,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湛广瑞那张冰冷的脸庞,变得柔和地不可思议的。

突然间,危情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他的爱人在大厅广众之下,残忍地撇开了与自己的关系,却又在转身后把那本该属于自己的温柔,毫不吝啬地给了另一个人。

所以,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危情最后看了一眼湛广瑞所在的位置,任凭心中有多么的不舍,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身向礼堂门口跑去。

第三章

天空黑的可怕,一丝光芒都没有,街头的霓虹灯代替了星光与月光,照亮了整个B市的上空。

危情从宴会上冲出来,站在车水马龙的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哪里都不是他的家,他到底该去什么地方。

现在正是夜间游玩的时刻,街上人还很多,危情看着从自己身边不断走过的人群,也跟着他们走了起来,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走了一会儿,危情看见了一家酒吧,便走了进去。酒吧里面很安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喧闹,人也不怎么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面,喝着酒,小声地说着话。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来杯酒!”

酒保看见危情,眼睛一亮,好俊的年轻人。他热情地向危情推销着自己拿手的几款鸡尾酒。

危情从中选择了一款口感最烈的酒,在酒吧目瞪口呆的情况下,直接把酒当成水了,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眼中一片清明,丝毫不见有任何的醉意。

他企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好让自己彻底地忘掉湛广瑞,可是真的忘掉的吗?只要一想起,这三个字,危情就恨不得跑到湛广瑞身边,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自己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别人。

不是,说好了不会丢下自己的吗?

危情捂住脸笑了起来,他不能在想湛广瑞了,都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这人了,为什么还要在想起来!

酒吧的灯光很昏暗,危情趴在桌子上,觉得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执迷不悟,可惜换来的结果又是什么?

三年前。

接连半个月的大雨,造成了砚山多处发生了泥石流,救援队员早早地就对被困人员进行营救,山中的转移人员原本约定了今日中午到达的,结果突如其来的磅礴大雨让救援不得不暂时中止。

当危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止不住的心慌,尽管他们前一个星期才大吵了一架,尽管自己已经决定要离开湛广瑞去国外上学。可是,他还是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不顾众人的阻拦,执意跑上山去寻找湛广瑞。

山路很滑,他在爬山的时候,好几次都差一点掉了下去,好友劝他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一气之下直接甩开好友,独自继续寻找湛广瑞。

他记得那天的雨很冷,冷到他四肢都失去了知觉,可是他不敢放弃。他当时很怕,怕的就是自己哪一刻的耽搁,而导致他失去湛广瑞。

所以,他不敢停,只能一直找下去。

幸好,他在一个倒塌的山洞里面找到了被土埋住的湛广瑞。

看见湛广瑞的那一瞬间,他整个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用混合着泥土与血液、看不出人样的双手抱住了湛广瑞,大声哭了起来。

他记得那时湛广瑞被自己的哭声吵醒了,对方艰难地抬起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轻声笑着说:“别怕,我这一生都不会抛下你的。”

只一句话,他决定留下来。

回忆到此为止。

宴会上,湛广瑞的绝情与冷淡,昔日冒死寻找湛广瑞,生死一线间的许诺,交错出现在危情的眼前,一时间让他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他端起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好让自己不要在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过去,因为想的越多他的心越痛。

可偏偏这酒越喝,他越清醒。

现在的他,只想看见那人走到自己面前,对自己说,“我没忘,我来带你回家!”

可惜终究只是妄想!

在危情身后的角落里面,闫泽正兴高采烈地喝着酒,拉着康景文说话。

“你怎么想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国,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闫泽招来侍者,让其给自己又拿了几瓶酒过来,他谢绝了侍者倒酒的好意,亲自给好友斟酒,他和康景文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面了。当年国内盛传康景文将要长居国外发展的消息,对此他笑笑就过了,也不发表一件。康景文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人要是不回国了,肯定会在当初走的时候就告诉自己的。

闫泽端起酒杯准备跟康景文碰杯,却见对方一直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心下好奇也望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吓得差点丢了手上的酒杯,“我的天!这个祸害怎么回出现这里”,他也顾不得自己被酒打湿的裤腿,皱着眉头拍了拍康景文的肩膀。

“你可不能看上这人啊!”他见好友终于把视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连忙给对方科普起来,“你现在看着的这个人叫危情,是湛家那位的心头肉,两人在一起纠缠好多年了……”说道一半,男人一拍脑门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对啊,今天是这人的生日,按常理来说,他这会应该和湛广瑞一起在朱楼庆生的,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个酒吧买醉。”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就看见康景文一下子站了起来,闫泽连忙拉住对方的胳膊,神色大变,“我说兄弟,你可不能见了色,命都不要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快去快回。”闫泽一听好友没那个意思,立刻松开手,端着酒杯喝起酒来。

这个酒吧是清吧,不像其他酒吧那样喧闹,氛围非常的好,最适合他这样的忙碌人士来放松了。

不过,今晚的氛围有些不对劲。闫泽喝了几口酒,把酒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顿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平时这些人都是来放松的,就算找乐子也是大大方方地找乐子,看对眼了就走人,哪像今天这样藏着掖着,整个酒吧挤满了不愿离开的人们。现在,这里一大半男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危情的身上,等待着下手的机会。

“啧啧,真是不怕死啊!”闫泽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今晚睡会这么没脑袋去惹危情,毕竟这人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啊。

昏暗的灯光下,漂亮到近乎虚幻的青年,静静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几分忧伤,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不时轻瞄着酒店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只是,来的人都不是他。

危情在数次的绝望后,终于放弃了等待。他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神色,整个人显露出了几分绝望与解脱。危情想自己是时候离开湛广瑞了。

突然,暗中隐藏着的人动了。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一位身形高大,穿着时尚的男子,冲到了危情面前。众人一看来人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心思。男子仰着脑袋,脸上露出了他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企图来吸引这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他坐到离危情最近的椅子上,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激动,用他觉得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好,我叫……”

“滚!”危情握住酒杯的手猛然收紧,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有脾气,我喜欢!”男子先是一惊,而后迅速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手伸出企图揽住危情的腰,“别生气,我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滚!”危情侧身躲过男子伸出来的手,一脚把男子踹倒在地,踩着对方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啊啊!痛!痛!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可是……”

“闭嘴!”危情一脚朝男子的脸上踢过去,挤压多时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男子平日里面仗着自己的外貌与家室无往不利,哪像今日提到了一块硬骨头,危情那一脚直接把他给踢蒙了,直到撞到桌子,被桌上面的杯子、酒瓶、酒砸了一身他才反应过来,而后神色狰狞地大叫起来。

“来人,给我把他往死里面打,打死算我的。”

男子有一位身居高位的老爸,几乎在这一片区横着走,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因此,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危情伸手干净利落,几脚就把比自己高近乎半个头,壮上很多的男子踢飞,一时间众人心里面有些发休。跟着男子的一帮人,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这青年一身行头看起来也不便宜。

危情看着男子爬在地上大吼大叫,心下越发的烦躁,他走上前去,准备再给青年一脚,让他闭嘴。

这时,暗中的两个人飞快地窜到了危情身后,一人拿着一个瓶子正对他的头砸了下去,另一人则迅速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人的速度太快了,等危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后路已经来被堵死,只能任由酒瓶往自己头上砸去。

第四章

半小时前,宴会上。

一些人见危情离开后,自行找了理由离开;剩下的的人则心思活络起来,想着该怎么样与湛广瑞攀关系。

“哈哈!那个危情太自不量力了!他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斤两,竟然敢向瑞哥求婚,哈哈哈!还有,他那副委屈的样子是装给谁看啊!死皮赖脸地扒着瑞哥不放,瑞哥早就烦了,趁这次机会正好让瑞哥丢了他。”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青年夸张地笑了起来,引得宴会上的人员都看了过来,对此青年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懒散地往显示屏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盯着在场的人。

“孟奇,你注意点。”边昀华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们是湛广瑞的好友,但是感情这一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不好插手,再说了危情这么多年来跟湛广瑞两人分分合合,闹得比这更僵的情况不是没有,“你注意点,要是危情回来了,你们两又得闹起来。”

边昀华说的可都是事实,孟奇跟危情这两人简直天生不对盘,危情仗着与湛广瑞的关系处处给孟奇下绊子,孟奇也仗着自己是湛广瑞的好友天天给危情穿小鞋。两人之间这算不上“争风吃醋”的行为,常常弄得他们这些人头疼不已。他一直怀疑孟奇是不是喜欢湛广瑞才会这样的,结果话一出口,他就被孟奇给打了一顿,让他再也不敢随便做这种假设。

“放心,这回危情走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孟奇站的的位置在宴会舞台的正中间,恰好可以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经过危情先前的一闹,有点脸面的客人大都走光了,剩下的都是些想跟湛广瑞攀关系,但是却又不干贸然行动的人。他把视线挪到自己边昀华身上,觉得对方今晚有些反常,“话说,昀华你平时在危情面前假惺惺惯了,可别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啊!这湛家二少夫人的位置,一大堆人排队等着在,那会是危情这种人能当的。”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边昀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拍了拍孟奇的肩膀,一扭头看见湛广瑞正站在他心中的白月光面前,神情柔和地面前说着什么。

边昀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湛广瑞真是还真是执着啊,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湛广瑞会对小时候遇见的那人那么执着。以至于日思夜想,让这份执着化成了深入骨髓的毒、药,再也弃不得、拔不掉,只能不断寻找一个又一个无限接近那人的人,来慰藉自己。

“三年了?”边昀华喃喃自语,这回的白月光湛广瑞守了整整三年,到现在都还没有放过人家,看来是真的找到了。可是,危情又该怎么办?

边昀华转身看着湛广瑞,觉得头都大了。

突然,边昀华看见湛广瑞的身形不稳,跟喝醉了酒一样,后退了好几步,扶住了后面的桌子才没有摔倒。他有些奇怪,湛广瑞也没喝多少酒,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下一刻,他就看见湛广瑞的脸色大变,一脸震惊地往四周看去,而后神色变得阴狠起来,一双眼满布杀意,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一样。

还没等边昀华去细看,一阵噼里啪啦地声音救从他旁边传了过来,用来装饰舞台的小饰物,在他脚下散落一地,其中还有一个大红色的小圆球从他身边滚到了孟奇的脚边,伴随小球滚动的还有好几个其他颜色的小圆球,但是最终只有这个大红的小圆球停在了孟奇的脚边。

“切,那个卖、屁、股的弄得是什么玩意,娘兮兮的恶心不恶心,我看还是……”一旁早就按耐不住的客人,想做些什么来吸引湛广瑞的目光,他在权衡了湛广瑞和孟奇的态度后,选择辱、骂危情来到达自己的目的。可惜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人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湛广瑞现在脑袋非常的混乱,上一刻他还在砚山的山顶,被几十个带着黑色头、套,全副武装的不明人士暴、打,保镖在一开始就被杀死了;那群人为了防止自己逃跑,竟然在一开始就直接折断了他的四肢,而后活活地把他打死。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那样一睁眼竟然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都没发生的时候。

手上传来的疼痛,以及男人的求饶声,无不提示着湛广瑞——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哥哥、爸、妈、弟弟都还在……危情也还在的时间。

失去一切亲人的恐惧他再也不想尝试了,湛广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上辈子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湛广瑞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就是这人先是曲意逢迎,而后又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表忠心,最后在推自己一把。

想到这里,湛广瑞的的眼神越来越冷,心中充满了暴戾之气,他很想现在就杀了这个男人。但是,他不能,他还要留着这个男人,找出那个让自己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惨死荒野的幕后主使。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危情,在哪里。”湛广瑞深吸一口气,咽下口中涌上的鲜血,他再也不会让危情死在自己面前了。

话出口,他就愣住了,为什么不能早几分重生回来。

早几分钟他就不会那样羞辱危情了,他会痛快地答应危情的求婚。

他记得上一世的自己,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拒绝了危情,而后竟然转身去找尉迟皓解释他跟危情的关系,连危情什么时候跑出宴会,都不知道。

等他发现危情不见了,派人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危情。直到后来他被擒住,危情为了救他,而被人……

不!还有时间的。自己已经重生了,一定可以在危情失踪前找到他的。

湛广瑞叫来自己的助理,吩咐了几句,就冲出朱楼开始寻找危情的身影。

“瑞哥,这是脑抽了!放这尉迟皓不理,反倒要去找那个倒贴货!”

“你少说两句话!”边昀华瞪了孟奇一眼,也跟着湛广瑞去找危情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见要找的人都走了,也纷纷离开,不一会儿偌大的宴会厅就只剩下孟奇和被湛广瑞打到的男人了。

“无聊,又只剩下我一人。你说这危情到底有什么魔力,都十年了,湛广瑞为什么还不把他给丢了。你知道吗?其实湛广瑞对危情特别好,我记得有一次,有一个不长眼的人骂了危情几句,结果那人……”孟奇走到男人身边蹲下,看着男人的目光由疑惑办成惊恐,满意地笑了,“你想知道结果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放过我!”男人拼命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由于太过惊慌脚下一个趔趄,又倒在了地上,他扭头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路的金发青年,一股寒意从身体深处传来,金发青年神色平静,可是对方每说出一个字,都会让他的身上的寒气加重,他不想死,“啊啊啊!”

“啧啧,竟然吓死过去了。那家人只不过被瑞哥搞破产,弄去外地了而已,人都活得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可是法治社会,我们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情的,你说是不是!”孟奇立刻变了年,看了自己手下一眼,对方立马迅速地把人带了下去。

做好这一切,孟奇准备回家洗个澡睡觉,一转身他发现在自己脚下踩了一个什么东西,挪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宴会厅里面发生的事情,湛广瑞完全不想去知道,他现在全身心都投入到寻找危情的行动中,他害怕危情又像上辈子一样,一去不回,再见面就是生死永隔。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湛广瑞一把推开坐在监控器前查看监控视频的人,自己亲自坐上去,焦急地寻找着危情的踪迹。

他现在完全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危情浑身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模样,到底要遭受多大的折磨,他的危情才会变成那样,只要一想到危情可能遭受的折磨,湛广瑞的心就一抽一抽的。

“找到了!危情是沿着主街离开的。这个方向去的话……应该就是那条街了。”一旁的保镖说道。

湛广瑞得到确切的地点后,立刻开车去找危情,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查找危情所在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找了多久,湛广瑞终于收到了危情的具体位置,车一停好,他连钥匙都来不及拔下,就冲了进去。

一进去,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冲上一把推开拦住危情的人,抱住危情,任由那个酒瓶砸到自己的背上,余光中他看见有什么反光的东西被自己打落在地上。

后赶来的保镖连忙上前来抓人,被湛广瑞推倒在地的人,见失去了先机,立刻起身向门外冲去,与湛广瑞的人打了起来。

隐藏在暗处的人,见先机已失,趁人群混乱的时候开始向外溜。

湛广瑞顾不上背后的疼痛,他紧紧抱住自己怀里面的这个人,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离开了自己,怀中的人很暖和,不冰冷,也很软,一点都不硌手。

“别怕,我来了!”湛广瑞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就恨不得拿刀杀死过去的自己,他在危情耳边说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回复,心头一惊,“阿情,你……”

第五章

危情开始傻笑,歪着头打量着湛广瑞,眼里面一片陌生,“你是谁?”

湛广瑞来的太晚了,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湛广瑞每次都这样,把自己弄个遍体鳞伤后,又用一堆甜言蜜语把自己给哄回去,他是那么好骗的吗?

危情看着湛广瑞揽着自己的腰,坐到了一边沙发上,全程危情都跟个洋娃娃一样任由湛广瑞摆布,一句话都不说。他注意到湛广瑞带了很多的保镖,心知这下不好走了。

湛广瑞怀中的人沉默不语,一双眼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看上去一点醉意也没有,可他知道危情醉了,浓烈的酒味从对方身上传来,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

危情很能喝酒,对于这一点湛广瑞再清楚不过了。对方无数次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他从未见危情喝醉过,哪怕是喝到吐血,对方也能很轻松地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

“阿情别生气,这回是我做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犯了。”

喝醉了的危情看起来跟平常很不一样,眉目间敛去所有的凌厉,脸上露出了迷茫地神色,像极了迷路找不到家而彷徨不安的孩子。

湛广瑞看着危情这个样子,突然想起了第一遇见危情的场景。

那时的危情正常街头跟一群人进行篮球比赛,他人穿着一套明显大了很多,一动就看起来很空阔的篮球衣,跟周围身材高大把同款篮球衣撑得满满的体育生比起来,像一个误入巨人国的小土豆。

不过,危情一点都不怯场,再又一次被比自己高上一头的人盖帽后,他火了。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嚣张地对那群体育生说自己一定会从他们手上抢到球的,惹得一众体育生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与他们相比,危情在他们眼里面弱的和小学生有得一比,场外看热闹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来调侃危情的自不量力。但这一切危情都不在乎,他自信地仰着脑袋,拳头紧握,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整个人耀眼的可怕。

最后,这个小土豆以出人意料的速度与球技,反过来给了那群自傲的体育生一个教训,不仅盖帽次数超过对方,就连分数都甩了对方好大一截,狠狠打了那群看热闹人的脸。

貌似湛广瑞自己也是看热闹的人之一,但是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抱着看这个小土豆出丑的念头,才停下脚步来观看球赛的。

再后来,危情被人推到了他的面前,他想起那场球赛中耀眼的少年,一时心动留下了对方,在作出决定后,他后悔了,因为他觉得那样的少年不应该被人像商品一样被人明码标价出售,他觉得那个比太阳还耀眼的少年,在得知这个事情后,会反抗、会伤心、会与他分道扬镳。

却没想对方竟然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在自己与那人谈好合作后,危情竟然主动跑到自己面前,说想要留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间,他心中对危情的好感一下子荡然无存。

湛家世代从商,及至近代,太爷爷果断站队,不仅没让湛家落败,反而愈发兴旺,到了这一代可谓是发展到了顶点。

湛广瑞是幸运的,身为湛家二少的他,从出生起就拥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背景、身份和地位,所有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从小到大到,妄图攀上他的人不计其数,高冷、放、荡、清、纯、矜持、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冲着“湛广瑞”三个字来的,而非为他这个人来的。

所以,他对危情很失望,难得出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却是一个交易回来的商品,真是令人讽刺。

他默许危情跟在自己身边,却又保持着像对待之前的那批人一样不冷不热、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周边的好友每次当着他的面提起危情,都会说你家的宠物真是又漂亮又听话。

对,就是宠物。

因此,当他发现危情也会对别人撒娇,也会对别人许下承诺的时候,非常得生气,气得差点失控杀了那个挑唆危情离开他的人。为此,他受到了来自哥哥与父亲严厉的惩罚,为了平息那场怒火,他被打的整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哥哥甚至说危情会毁了自己,要把危情送走,对此他嗤之以鼻不以为意,他天真地认为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蔑、视,没有一个人会乐意看见自己费心费力养大的宠物对他人摇头摆尾。

仅此而已。

他与哥哥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一次的冲突,为了不让哥哥把危情从自己身边带走,他把危情藏了起来,后来他赢了。他的哥哥为此整整半年的时间不跟他说话,直到后来他又找了一个人,他哥才跟他说话。

一想这些回忆,湛广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渣。“你知道吗?其实我在球场上看见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只是年少轻狂,那时的我太自傲了。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竟然把你推得远远的。”

湛广瑞伸手轻轻抚、摸着危情的脸颊,他发现这么多年来,危情从来都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在球场上耀眼的灼人眼球的人,他爱自己却不会轻贱自我,身在世家的湛广瑞从小就接受十分严格的精英教育,他不光要在学校门门课拿第一,其它的诸如天文、地理、音乐、马术等,他也都必须样样精通。

而危情在遇见自己之前,只是学校里面一个吊车尾,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危情为了追上自己,哪怕再讨厌学习,也会为了自己安心地在教室里面坐一整天,不会做题,懊悔地咬破手指头,也会按时交作业。

或许正因为危情这种执着的行为,他才没有像以前那样,过几天就把人给丢了,反而一直把这人留在自己身边不肯松手,并且不动声色地,把对方的活动范围牢牢地系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可惜,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心境不同了,想法也会发生改变。

他觉得自己得多为危情想象,不然他的危情就要被人拐走了,这么耀眼的人,还是要藏着不然大家知道的好。

湛广瑞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危情的嘴唇,眼神变得格外危险,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危情耳边轻声细语,“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在湛广瑞的不远处,先前喝酒等好戏的闫泽对于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心下有些不满,又有些惋惜,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袭击危情的人,在走的时候竟然朝他这里看了一眼,而那个时候康景文恰好出现在他身后。

“康景文,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出来,我都以为你掉到厕所里面去了。可惜你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向对湛广瑞唯命是从的危情竟然开始学会了反抗,果然兔子急了都是回咬人的。”

“是吗?我刚才碰见熟人聊了一会儿。”康景文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回去,“闫泽,我们也算是湛广瑞的老同学了,去打个招呼吧。”

“喂!你的行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速度了。”还在喝酒的闫泽差点把喝进去的酒给吐了出来,他看着康景文上前去与湛广瑞打招呼,抛下喝了一半的酒极不情愿地起身跟了上去。

湛广瑞搂着危情,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康景文并没有多少疑惑,上一辈子,这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回国的,后来他还帮了自己许多,也算是上辈子极少数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之一,“好久不见。”

“看见你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康景文并没有表现出停留的意思,他与湛广瑞交换了名片就跟闫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湛广瑞拿着康景文的名片,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个想法,随即有觉得自己这样没有把握随便怀疑人不好。

袭、击危情的人只抓到了一个,那人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马少爷——也就是被危情打到的那个人报仇,而做出的举动,与其他人无关。

这番言论湛广瑞自然是不信的,而在一边被湛广瑞手下擒住的马少爷,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人,他的跟班他都知道,他今天以前完全没见过这人。

眼见危情在自己怀中睡着了,湛广瑞怕危情被吵醒,把事情丢给边昀华处理后,就抱着危情来到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他轻手轻脚地脱去危情的鞋袜后,又替危情压了压被角。危情睡得很安稳,如果可以他也想抱着危情好好睡上一觉,但是不行。

有很多事情等着湛广瑞去处理,他不舍地亲了亲对方的额头,“晚安,好梦!”

在湛广瑞关门后,原本应该熟睡的人,突然坐了起来,那双眼依旧清澈明亮,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湛广瑞,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第六章

湛广瑞前脚走,危情后脚就从床上崩了下了,屋子很暗,他也懒得开灯,借着从窗帘后面传来的微弱光亮,打量了一下屋子的装饰,很陌生,不是湛广瑞平常带他来的地方,倒像是……

他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猛地用力拉开厚重的窗帘,下一刻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特制的玻璃,照了进来驱散了满屋的黑暗,入目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霓虹灯。

果然和危情想的一样,这套位于B市市中心商业区的顶楼套房,才是湛广瑞日常待得最久的地方,就在几天前,他还来到这栋房子的门口找湛广瑞,却被对方的保镖直接给请了出去。

现在,再看看自己脚下站的地方,真是说不出的复杂。

急切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危先生,您还好吗?”

听着声音似乎是前几天把自己赶走的那位,瞧瞧这声音里面的焦急,肯定是湛广瑞走的时候吩咐的,一直以来周围人对他的态度,都由湛广瑞对他的态度来决定。

真是够了,危情转身把窗帘拉上,屋内再次陷入黑暗,敲门声和担忧声一直持续,他随便应了一声后,又爬回来床上,似乎觉得这样不好,他又跳下床光着脚把屋里面所有的灯都打开后,才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抱住。

湛广瑞的态度太奇怪了,跟完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看不见之前冷酷的影子,那么的温柔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在温柔也没用,他已经下定决定要离开湛广瑞了,就算心在痛也得离开。

危情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哪里有一颗心跳的很快,也很痛。

湛广瑞在离开危情后,连夜召集了公司的元老,准备停掉东城的那个项目,上辈子就是这个让湛家引以为傲的工程,最后出了问题成了湛家衰败的开端。

原本借着政、府“外人口东移,大力发展东部经济”的政策东风,准备利用地铁带动东城的房价暴涨,结果项目刚建好,地铁就以各种原因被搁浅,最后甚至改道它方,导致费上百亿打造地生态居民区,因为地处偏远而成了无人问津地鬼城,多次受到上面的点名批评。

几次点名后,随之而来的是“贿、赂”、“贪、污”等一系列地重大丑闻,使得湛家上上下下无一人幸免,撤职地撤职,下放的下放,入狱的入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原本独霸一方的湛家彻彻底底的倒了。

而他那本该前途无量的大哥,竟然被仇人逼得在狱中自杀。

因为性格的原因,湛广瑞并不适合权利斗争,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早早就投身商场,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让湛家的商业帝国更上一层楼。

只是,他的选择苦了他的大哥,自己的退出,让湛家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他哥的身上。

也许是湛家上一辈太过于强势、优秀,用尽了气数的原因,到了湛广瑞这一辈,小辈里面就出了他跟他哥两个能看的,其他的人不是吃、喝、嫖、赌、样样都行的纨绔子弟,就是一心沉醉心于艺术、实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着实让湛家老一辈操碎了心。

他记得他哥走的那天,他早上还去监狱看了他哥。他哥精神很好,还跟他谈了出狱后去哪里发展,让他不用担心,完全看不出是要自杀的人。

可谁想,自己还未走出监、狱的大门,就听到他哥在监、狱厕所畏罪自杀的消息。他去看过他哥住的地方,很小。一张上下铺的架子床靠墙边摆着,余下的空地仅够人转个身。厕所更是小的半伸个胳膊都困难。

在那么狭小的厕所里面,他哥就那样跪在地上,喉咙上插着一把断掉的牙刷柄,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仅30岁的年轻生命。

当他得知消息地时候,整个人都蒙了,他哥是那样骄傲地一个人,怎么会以那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他没能等到调查结果,却等来了更加狠绝的手段。

跑车失灵、实验室爆炸、纵火杀人、抛尸荒野。

湛家的小辈一个接一个地死于非命,真正做到了斩草除根,断子绝孙。至此,湛家再无东山再起之日。到死,他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你让他怎么能不恨。

要知道再坐的这些人上辈子到了最后,不是死的死,就是残的残,没有一个人是善终的。十几亿的工程跟湛家日后牺牲地那么多性命又算的了什么。

果然,湛广瑞一开口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他最后也还是没能说服这些元老,毕竟这些元老们,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心血,而且这个项目在昨天就已经开始动工了,十几个亿都砸下去了,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同意终止项目的。

湛广瑞一番劝说后,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气冲冲地离开,他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肯定回去找他哥告状。

待所有人都走后,湛广瑞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想着等会该怎么办,余光中看见还坐在一边等着自己的边昀华,湛广瑞心里面一暖,随即他想到了边昀华上辈子的结局。

上辈子的边昀华被人发现离奇死在郊区的别墅里面,死前身上被人烙下“负心汉”三个大字定在大厅正中央,死状极其惨烈。

“兄弟给我支个招,怎么才能报危情哄回来!”湛广瑞会向边昀华请教,是因为这人内里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靠着那张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儒雅外表,不知道骗了多少的人,这些人在分手后,还眼泪泪汪汪地等着边昀华回去,从来不会去怪罪边昀华的薄轻与花心。估计也是这样,让边昀华不小心着了道,“我说,你还是找个人定下来吧,免得那天被人当成负心汉杀了。”

“啥?你这个花花公子,竟然劝我从良!老天爷,你没开玩笑吧!”边昀华听了湛广瑞的话笑得满地打滚,“该不会你会跟我说,你要收着危情过一辈子?”

“有何不可!”

“哈哈哈!这真是我最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慢慢想怎么哄危情,我可要去睡觉了。”边昀华权当湛广瑞在发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话里有话。

湛广瑞看着边昀华满不在乎的样子,心想只能等到下一次,在旁敲侧击地提醒了。湛广瑞今晚不想回去见危情,只要一闭眼,他就会像想到危情上辈子临死前的那副惨样。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一接通,湛广瑞就听见他哥那快要冻死人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你长进了啊!马上给我滚回来!”

湛广瑞谁都不怕就怕他哥——湛广明,一听这声音睡意全无,连忙爬起来开车去找他哥,他哥因为周仕途的关系早早的就搬了出去,湛广瑞驱车来到湛广明楼下,一时间有些恍惚。这种感觉直到见到他哥都没有缓过来。

湛广明今年二十九岁,就比湛广瑞大一岁,可这气场却比湛广瑞强上许多,湛广瑞一进门就看见他哥黑着一张脸,坐在屋中间,到口的话全忘了,湛广明上辈子的死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但是也跟他的仓皇决定脱不开,再加上他从小就怕他哥,所以气焰不由地小了下去。

这个不算示弱的示弱,被湛广瑞的大哥——湛广明看在眼里面就成了心虚的表现,想到之前那些人在电话里面说的,他就火气蹭蹭地直冒。

“跟我说你到底是在干什么。”湛广明眉目深邃,看上去比湛广瑞的眉目柔和一些,但这也只是表面,熟悉他的热都知道这个人的手腕有多么的强硬,眼里面容不下半颗沙子。

湛广瑞把他对于东城的想法说了一遍,上辈子地铁改道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规划线路附近有很多的高精密仪器制造厂,地铁经过引起的震动会导致工厂的精准度有误,被多家仪器厂联名抵制了;二是老城区的拆迁闹出了几条人命,让政府不得不放弃;三则是他必须弄明白的问题了,原本中标的缆线生产商,突然弃标改由另一家顶上。

这家电缆生产商曾经为另一个城市的地铁,提供过电缆线,就在签约的时候,使用这家电缆的几条地铁相继出现了,大面积的漏电,导致地铁出现,乘客因此被困了数十个小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上面为此决定彻查此事。

种种原因,最后造成了东城地铁的改道。说完后,湛广瑞一看他哥的眼神,顿时醒悟了,其实他可以找几个人来一起分担这份损失,拿下这项目,湛家花了很大的心血,贸然脱手肯定会对湛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怎么把影响减少到最小,就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湛广明听完后,眉头皱了一下,“这事我不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天亮了,我走了。”

一出来,湛广瑞发现天竟然亮了,也不知道危情等急了没有。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湛广瑞叹了一口气,准备顺道给危情买点礼物回去,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

第七章

湛广瑞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要给危情送什么,路过某个花店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花店走的是复古风,哥特风格的仿古建筑,让它在这一条商业街上面显得特别的打眼,湛广瑞想干脆顺便给危情买点礼物好了。他推门走进去,发现店家的店主是一位满头银发,带着大大圆框眼睛的老奶奶。

“欢迎光临!”老奶奶凑了凑快要滑下来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小伙子你要买点什么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各式的鲜花井然有序地陈列在货架上,湛广瑞转了好久也不知道买什么,“您能帮我推荐一下吗?”

“是买给你的爱人吗?”老奶奶来到湛广瑞面前,熟练地挑拣起花朵,“如果你暂时不知道爱人喜好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但是你要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爱人的喜好,那只能说明你们没缘分。”

老人熟练地扎好花束递给湛广瑞,她抬起头看着一眼面前这位面带懊悔之色的青年,不由地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喜欢他就跟他多说说话,多问问,不要等失去再后悔。”

湛广瑞全程没有说话,他突然觉得怀中的花束很重,艳丽张扬的红玫瑰紧紧躲在满天星的身后,红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低头看着花,没有注意到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他,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为什么最近不来找我了?”长相阴柔的男子,亲完湛广瑞,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逃跑了。昨天他得到了消息,说危情已经住进了湛广瑞在市中心的房子。要知道那栋房子可是湛广瑞长居的房子,能住在哪里意味着可以天天和湛广瑞见面,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滚!”东城的项目占据了湛广瑞的太多心神,他都已经忘记这些了,要知道这些人上辈子见他失势后,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是时候处理一下这些垃圾了。湛广瑞甩开男子,让保镖把人处理掉。

湛广瑞坐上车,让助理处理掉这些人,并且把他们住过的别墅都给卖掉。安排好一切事情后,他闭上眼小憩,打算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见危情。

男子见湛广瑞生气了,也没厚脸皮追上去,他看了一下躲在暗处的人,见对方给自己做了OK的手势,便走了,反正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危情你就等着收我的大礼,男子看着湛广瑞离去的方向,笑得有些阴狠。

对此,湛广瑞毫无察觉,他只想快点回去找危情,昨晚上他已经连夜吩咐人把危情的东西,从危情之前住的那栋别墅里面搬过来了,也不知道危情对他们的新家满意不满意。

危情一夜都没有睡好,他的脑中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劝他不要这样怀疑湛广瑞,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着玩的;一个说不要那么贱随便几句话就给哄好了,要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危情一直撑到天亮才睡着,他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过来一看,发现是几条彩信,打开一看,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无。

照片上,高大的男子抱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任由另一名阴柔的男子,亲吻他的脸颊,照片照的很巧妙,看上去很温馨。

温馨得,刺得危情眼睛疼。

“骗子!”照片上的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昨晚上说以后会对他好的湛广瑞,另一个则是跟了湛广瑞三年人。

“好!好!好!湛广瑞你简直好样的!”危情就知道不能相信湛广瑞,狗哪里改得了吃屎,他地把手机往墙上一砸,不小心砸到了摆放在桌上的花瓶,瓷器倒地发出了巨大地声响,混合着手机片碎片洒了一地。

楼下被湛广瑞留下来保镖听到了声音,立刻赶上来撞开门查看里面的情况,“危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望着突然闯进来的人,危情冷静了下了,“刚才是我不小心手滑了,你找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保镖正要说好,就被一个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是谁惹你生气了。”湛广瑞恰好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从保镖身后走了进来,笑着走了进来。

室内满地狼藉,湛广瑞发现危情光着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床前,连忙把花往保镖身上一丢,大步上前准备抱起对方,那想却被对方躲开了。

“地上凉,你先坐到床上去。”湛广瑞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中央,他收回手再一次去拉危情的手,这一回他完全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对方拉到了怀中,强硬带到了床、边。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湛广瑞弯下腰拿起搁在一旁的拖鞋给危情穿上,他见危情一直把头扭在一边不看自己,心知对方肯定还没原谅自己,危情的脾气来的快去的慢,还有点爱记仇,喜欢折腾人,妥妥的小恶魔一个,不过谁让之前自己做的那么过分。再说了,会生气好啊,会生气就代表对方还在乎自己。

“我在路上看见有人卖花,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你喜欢吗?”湛广瑞接过保镖递给自己的玫瑰花,发现危情还是没有动静,只得让保镖把花拿下去。

危情一直低着头,湛广瑞现在的做法让他恶心,昨晚这人那样对自己,现在光凭这一束花就像吧上海抹平吗?湛广瑞既然你能装,那我也能装。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浓浓地恶心,危情一扭头把自己的脸埋入湛广瑞的胸膛上。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嘲笑湛广瑞,这种惺惺作态的表演她可不想看。淡淡的香气从湛广瑞身上散发出,这种香味危情很熟悉,是湛广瑞惯用的香水,清新、淡雅有安神的作用。

可惜,对危情来说,没用。

湛广瑞有些手足无措地搂住危情,怀中的人一言不发,问什么也只是小幅度的摇头,看上去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这不是危情第一次对他示弱,可却是让他最心疼的一次。他认识的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以前危情有什么不满都会对自己说,危情曾经对他说过,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了他与危情的关系;危情还说过很多时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一旦积累到一个地步就会变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突然想到今天在花店撞到的那个人,觉得他出现的时机有些过于巧合,再结合危情当下的态度,湛广瑞就算是傻子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自己对那些人太过仁慈了。

“我今天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人。”湛广瑞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怀里面人的反应,他见危情悄悄侧了侧头,自以为不明显地竖起耳朵等着他的下半句话,眼底慢慢浮上笑意,“他突然袭、击我,但是我没有理他,我已经让助理把他们都送走了,他碰的那件衣服我也扔了,他们住的地方我也让人卖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人的家。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下午让人送些房子的资料来,你看中哪一套,我们就住那一套好吗?”

“我只是不小心手滑而已。再说,我想换一个手机。”

等了许久,闷闷地声音从湛广瑞的胸前传出,他尽量维持自己的表情,不要让自己笑出来。偶尔发小脾气,耍无赖地危情,太好玩了,他以为怎么没有发现。

“行,等会我陪你去买。”

“不要,我想一个人去。”危情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以后,才把头抬起来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张广瑞长得非常地帅,也非常地阳刚,五官大气俊朗,一看就知道是身处高位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让他很有有安全感。

危情以前非常眷念湛广瑞的怀抱,但现在却只想逃离,他不动声色地收敛着自己的想法,尽量不让湛广瑞看出什么。

“我陪你去。”湛广瑞不想错过与危情相处的每一秒,“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是有保镖跟着我吗?”危情伸双手捧住湛广瑞的脸颊,他看着对方眼睛下面的淡淡地乌青,心知对方昨晚上肯定没有睡好,危情凑上去,亲了口湛广瑞的脸颊,关心地说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行吗?还有,我的东西都在那栋别墅里面,你以后让我住在这里,我得回去拿点东西。”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湛广瑞宠溺地点了点危情的鼻子,他发现危情一旦撒起娇来,自己真的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尤其是被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总会让湛广瑞有一种,自己是对方整个世界的感觉。

“恩,那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危情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最终,在湛广瑞叮嘱了危情一遍又一遍后,他才放人出门,危情刚走,他就,按下了一个号码。

第八章

事情真的跟湛广瑞说的一样,他的东西全部都被拿过来了,危情在身后保镖的注视下,拿了钱包和车钥匙,“我的车开来没?”

“您的东西,老板都拿来了。”

危情走到地下停车库找到了自己的车,他看保镖要替自己开车,直接把人赶到了后面去了。

路况很好,一点也不堵车,危情透过后视镜看着跟着自己车后的几辆黑车,那里面坐的有湛广瑞派来保护他的保镖。

“什么保镖,不过是监视罢了。”危情脚一踩,直接开到最大速度,企图摆脱后面的几辆车,他的运气很好,一出商业区就遇上了红灯,还是最长的那种,他看着被红绿灯困在后面的黑车,一个掉头直接从旁边的小道走了。

道子很窄,他开的跑车地盘很低,不一定就被挂的到处都是痕迹,危情是毫不在意,他径直地朝里面开去,准备到下一个道子,就直接弃车走的。

可惜,刚开出头,危情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自己的面前,这辆车是湛广瑞最喜欢的车,车到人到。

掉头已经来不及了,危情闭上眼趴在方向盘上,想着等会看见湛广瑞该怎么跟他解释,一定不能让湛广瑞发现他逃走。危情等了很久,他察觉到自己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哎!你这是干什么。”

声音很熟悉,但却不是湛广瑞,危情一抬头就看见边昀华弯下腰,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边昀华,怎么是你?”

“不然,你希望来的是湛广瑞。”边昀华解开危情身上的安全带,直接把人拉了下来,“你这是要逃跑吗?”

“没有,我就是想走小道。”危情是不会承认的,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我怎么会逃跑的。”

边昀华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危情,知道危情再也忍不住投降才开口,“最好没有,湛广瑞最讨厌有人背叛他了,你要是敢逃跑小心他打断你的腿。”

“都那样对我了,还不准我走。”

“你走和他让你走,是有区别的,你这样做无异于在告诉湛广瑞,你要背叛他。”边昀华看危情上车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司机,轻轻地拍了一下危情的脑袋,“这是我的人,下次不要在做这样的蠢事,除非你能找到比湛广瑞更强大的对象。”

“这话,我不爱听。我就不能靠自己吗?”危情老实地坐在一旁,对上边昀华鄙视的眼神,只当看不见,他望着窗外飞快闪过的建筑,“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危情看见坐在包房里面的危亿康,就知道对方又来当‘和事佬’了,湛广瑞是不是瞎,他明知道自己讨厌危亿康还要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边昀华再把危情送来的时候,就离开了,留下他跟危亿康两人大眼瞪小眼。

危家以前,只是一家破旧孤儿院中,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每天过着吃不饱、穿不暖,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孤儿院是一位当地一位有名望的老板资助的,后来随着老板年事已高,便渐渐地减少了对孤儿院的资助,直至不在资助。

少了企业家的资助孤儿院的生活水平一下子大大降低,从一天能吃三顿米饭,变为一天只能喝两顿很稀很稀的粥。

面对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孤儿,老院长没法不得不把这些孩子送出去一部分,长得好听话的孤儿,最先被送出去了,剩下的都是缺胳膊短腿或者看起来活不久的孩子。

小时候的危情又黑又瘦,活像非、洲小难、民,当时已经五岁的危情,瘦小地他竟然比同龄地孩子矮了整整一个头,一看就是非常不好养活的,因此便一直被剩了下来。

那时,每天半夜都被饿醒的危情,做梦都想有人来收养自己,那样他就可以不再半夜被饿醒了。

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来收养自己。

最后,就在孤儿院被迫要被收回房子的前一天,终于有人来领走了危情,避免了他和另一些剩下的孩子一样变成流浪街头的乞丐。

而,当时前来带他走的就是坐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危亿康。

那天,天气很冷,他们一大群孩子冻得瑟瑟发抖地站在院子里面,等着院长口中的大人物的到来。与一群面黄肌瘦、脏兮兮、衣不果体的孩子相比,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危亿康简直就是小天使。当危情与一群孩子一起得知这个大哥哥是来找寻自己失踪的弟弟时,所有人都激动了,他们都幻想这个自己是这个大哥哥失踪的弟弟,那样他们就可以穿上暖和的衣服,不在饿肚子了。

在众人殷切的期盼下,危亿康从众多孩子中挑选出了,当时已经快要冻的失去知觉的危情,危情被挑中后激动地晕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危家的私生子,危情站起来想离开这个令人感到十分压抑的包房。

这时,危亿康开口了。

“我记得当时的你又小又黑,跟现在的你完全是两个天地。”危亿康絮絮叨叨地说着危情小时候的事情,中二时期的他曾经怀疑是不是是不是被外星人给掉包了,每次他看见危小时候的照片都要感叹好久,不然一只瘦猴子怎么可能会变成眼前这般倾城倾国地大美人。这么多年以来,他就看见危情一个人拥有这么惊天动地的生长反差,所以他越发的觉得危情生气,同时也会感叹于造物主的偏爱。

准确说起来,也是危亿康幸运,竟然真从垃圾堆里面淘到了宝贝。

危情的一眉一眼都像是经过人精心设计的一样,漂亮地近乎虚幻,眉目间的凌厉感,让人不会弄错他的性、别。尤其是那双灿若星河的双眼,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幸亏,这些年来危情一直都被湛广瑞保护地很好,不然……

“我不记得了。”危情知道危亿康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湛广瑞搞的鬼,“换个话题,我不想听这些。”

“真是越大越不可爱啊。”危亿康把危情的别扭看在眼里面,他轻轻咳了一声,避免自己笑出来,现在家里面除了他的床板下面还藏有几张危情小时候的照片以外,其他的证据都被危情给撕了,由此可见危情是多么的不待见自己小难、民的形象。

“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瞪我。我们来来聊聊你跟湛广瑞的事情。”危亿康其实很想问危情跑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其实应该早点打消危情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算危情不是危家的私生子,而是危家正经言周教地儿子,以他的身份想要成为湛广瑞的夫人也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更何况他们之间的问题可不仅仅只有身份问题。

“没什么,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放心我跟湛广瑞之间的问题,是不会连累到你的。”危情有些心凉,到现在他的好哥哥还是把危家的利益摆在第一位,这幅伪善的面孔一如当年,有时候危情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危正忠的孩子,哪有人会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当成商品送人,还打着什么为你好的旗号。真为他好,就应该像对待他的二姐那样啊,一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就立马送去国外读书。

危情一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人,就有些反胃,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危情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他怕自己再坐下去会忍不住一拳打到危亿康的一脸。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好几遍脸,企图让自己好受一点,他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人眼眶红红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他迫切地想要摆脱现在的处境,危家那边对他一点情面都没有,一旦他和湛广瑞分开,危家绝对会把他再次送出去的,危家那边他是万万不能回去的;湛广瑞那边他也不想呆了,这么多年他觉得已经够了,在这样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虽然不知道为何湛广瑞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可是他了解湛广瑞那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危情在洗手间里面呆了很久,直到双眼恢复正常,才施施然推开门走了出去,迎面向他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随便瞄了一眼觉的有些眼熟,随机一想他现在自己都顾不了,还管什么,便不再把这人放在心上。

错身的瞬间,危情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地抓住,一低头他发现抓住自己的人正是刚才错身而过的人,顿时面上有些不悦。

“放开我!”危情使劲甩了甩手,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他讨厌陌生人的接触。

“我是你的哥哥,亲生哥哥!”

第九章

危情停止了挣扎,抬起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四目相对间,他终于知道先前的熟悉感在什么地方了,这人的五官和自己细看之下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他的眼睛是偏圆的凤眼,这人则是一双不怒而威的虎目,一柔一刚的改动,让两人的气质与样貌有了极大的诧异,若非有人刻意观察,否则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一点的。

危情心中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说,‘为什么不去信一下,再坏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不是吗?’

“你……”危情想要询问点什么,余光中他看见湛广瑞派来的保镖,正向这边走来,暗道不好,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们看见这个自称是自己的男人。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男人的存在,不然他的期望就要落空。

眼看保镖就快要过来了,危情心里面急的团团转,手心紧张地都出汗了。

终于,还是男人先开口了化解了危情的烦恼。

“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是怕你摔倒才拉住你的。”男子松开手,后退一步,礼貌而生疏地向危情道歉。

“没,没事。”危情有点结巴,他看见危亿康也跟了过来,连忙离开这个地方,为了不让危亿康发现不对,他忍住自己回头的再看一眼这个男人的欲、望。

危情一走,躲在暗处的另一个人,才走到男子面前,“穆天岭,刚才那个人就是你说的人?”

“是啊!我原本以为还要好久才可以见到他的,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见他,刚才我确实有点冲动,要是他把我当成坏人,叫来了保镖,我们就完了。”男子也就是穆天岭直到看不见危情的背影,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我看你是算好了,明知道他不会出声才动手的吧,你这人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可不信。”柏同乐表示自己才不会上穆天岭的当,“看起来,他过的不是很快乐,你这个哥哥当得真是失职啊。”

“确实,不过现在找回来了,一切都好。”穆天岭怕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与危情接触后,就带着柏同乐从饭店后门离开了。

回到包房里面,危情压下心中的惊天骇浪,与危亿康聊天,当危亿康问起刚才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危情都装不不知道,反而疑惑地看着危亿康,那样子仿佛再说,我出门不多你都不认识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亲情对于危情来说太过于奢侈了,他又摸了一遍放在口袋里面的芯片,再一次确定那人交给自己的芯片没有弄丢,才放下心来,也才不再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假的。

一直在注意着危情的危亿康自然发现了危情的小动作,他夹了一块豆腐放到危情的碗里面,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你手上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

危情一愣,大方的把东西拿了出来,“我之前摔了手机,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这张储存卡和电话卡,咦?我的电话卡去哪里了?”他站起来把身上的口袋都摸了一遍,也没找到电话卡。

“不用找了,电话卡那么小的东西,你回去也找不到。拿身份证去不办一张或者打电话让他帮你弄。”危亿康没有注意到危情在听到危亿康说身份证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我的身份证上次不小心掉了,一直来都没机会回家拿户口簿去补办身份证。”危情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危亿康的脸色,发现对方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面骂道老狐狸,“哥,要不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家,顺便把身份证办了,我可不想被当成黑户给抓起来了。”

“这个不急,补办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晚上哥回去就找人给你补办。怎么不继续吃了,你最近瘦了很多,多吃点,哥点的这都是你爱吃的。”

危亿康一个劲地劝危情多吃点,危情看着满桌的菜,心里面不停地给危亿康扎小人,还我爱吃的,我看你跟湛广瑞都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吧,这一桌明明都是危亿康爱吃的,对方怎么好意思说是他爱吃的,要是不看在自己有求于对方的份上,危情真的好像把这一桌子的菜都给掀。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一顿饭,危情看危亿康大有陪他去逛街买手机的架势,心里面不断祈祷着来个事情把对方搞走,也许是他的祈祷起到了作用,才走出饭店危亿康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危情顿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其实,买手机就是一个幌子,只是他用来逃避湛广瑞的借口。危情在商场里面瞎转悠,也不知道湛广瑞说不放自己离开,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不肯放自己离开。

湛广瑞的势、力只手遮天,要是对方真的不肯放自己走,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湛广瑞追回来的,危情随便进了一家专卖店,准备给湛广瑞买点东西,讨好一下对方,顺便套套对方的真实想法。

讲过刚才那一茬,危情再也不敢随便跑了。

“先生,这本画册上的衣服我们这里都有,您看一下觉得哪件合适,我拿给您试一下。”

危情拿过画册翻开了几页,发现这个家店的风格偏向正装,还挺适合湛广瑞的。

“帮我挑一条,我相信你的眼光。”危情对上店员的眼睛,笑了一下,眼里面纯粹的信任让店员红了脸。危情看在眼里面笑的更开了,看来自己还是有魅力,湛广瑞估计还是舍不得自己这张脸吧。

服务员指着一条黑色暗纹的危情,对危情说,“这条是店里面才到的货,一家店就一条,非常适合您送人。”

“多谢。”危情直接刷卡走人,挑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特长,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湛广瑞挑东西,他更不想自己选择了。他让店员把领带包起来好送人,在等店员包装的时候,危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来的人,看上去跟危情一般大,前额挑染着几缕淡紫色的头上,配上对方过于阴柔的脸庞,显得有些邪气横生。

这人危情还算熟悉,名叫钱乐卿,是湛广瑞那个圈子里面的,和湛广瑞那群人一起长大,背地里面暗恋着湛广瑞,一直处处针对自己。

危情闭上眼睛想都知道这人来找自己干啥的,可惜他现在没心情应付对方,有人能够帮他应付最好了,忽然危情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法。

“哟,钱大少爷你好啊!”危情决定先发制人,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钱乐卿一向瞧不起危情,他觉得就这么一个私、生子怎么配的上湛哥,他瞅见服务员手中正在包装的领带,发出一声嗤笑,“你就把这个送给湛哥。”

“不然,我送什么。我又不像你们有家里面的支持,可以大手大脚花钱,我的一切都是湛哥给的。这不,我昨天惹他生气了,我现在想该怎么让他气消了。”危情说到这里语气急转,眉头都皱了起来,“我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说尉迟皓那个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让湛哥在生日宴会上那样对我。”

危情低下头,再抬起来,眼眶都红了,“我跟在湛哥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说也有点感情了,可湛哥却因为那个人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给拿回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道动情的地方,危情伸手握住了钱乐卿的手,“我真的想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湛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钱乐卿猛地一下被危情的亲昵语气和动作,给搞蒙了,他跟危情一见面就吵架,要不然就是无视对方,这还是危情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他看见危情突然扑倒自己怀里面,紧紧地抱住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你别哭啊!”怀中的人身体一抖一抖地,钱乐卿一想到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就觉得难受,因为那个时候他看见危情向湛广瑞求婚,还自我带入了一下,结果他看见危情被湛广瑞那么毫不留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拒绝了,自己的心也凉了。本来想着危情跟了湛广瑞十年,真求婚的话,待遇应怎么着也该比自己这种暗恋的对象好一些,谁想会那么的惨烈。

所以,此刻他看危情哭的这么伤心,也不好意思在找这人麻烦了。

“不哭。”钱乐卿看着自己无处可放的双手,想了下还是搂住了对方的腰,感受到手下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搂的紧了一下,心中感叹道,‘好细’。

钱乐卿又哄了一会儿,危情才停止哭泣,只是还是不停地询问钱乐卿,自己哪里比不上尉迟皓。钱乐卿一时也答不上来,他见危情哭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也红红地,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初恋,对方也是这般情绪一激动,脸就红。

等钱乐卿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立刻黑着脸推开危情,他竟然把自己的情敌和初恋比较,简直是疯了,为了防止自己在乱想,他板起脸严厉地看着危情,“你这样哭哭啼啼地哪里像个男的,站好。”

“我只是想着你和我都喜欢湛哥,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感受,我不懂那个尉迟皓究竟给湛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危情低头紧紧抓住钱乐卿的衣角,抖了抖。

钱乐卿见状,脑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与初恋相处的样子,似乎对方也喜欢这样抓着自己的衣角。

啪!钱乐卿在心中拍了自己一巴掌,快速地从危情手中拽出自己的衣角,“你给我等着,我会弄清楚那个尉迟皓到底是何方神圣的。”

危情看着钱乐卿气势汹汹地背影,手一抹,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哪有半分悲伤地样子。

“眼泪真有用,看来我得多去买几瓶眼药水回来了。以后,用到眼泪的机会肯定很多。”

第十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整个城市都苏醒了。

位于B校最南部的男生宿舍楼中,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也像往常一样,等宿管大爷一开门就穿着运动装走了出来。

尉迟皓跟往常一样,来到了操场开始跑早操,他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热,把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胳膊,操场上那些冲着尉迟皓来的迷弟迷妹们,都悄悄拿出了手机拍照。

运动的男神也很帅!

B大历史悠久,全国各地的学子们都以考入B大为荣,能够凭自己实力考上B大的人都是各个学校的天之骄子,而尉迟皓则是这群天之骄子中的佼佼者,他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B大,在在开学典作为新生代表礼上致辞时,凭借着明显比别人高出一大截的颜值,成为B大历史上唯一一个一进校就被全校女生封为校草的人。

尉迟皓不仅颜值高,头脑也好。从进校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门门功课学院第一,音乐、体育、运动样样精通,国内外各项比赛奖牌拿到手软,不到半年就让全校一大半的人成为了他的迷弟迷妹。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跟尉迟皓告白,因为他这人特别的凶残,凡事跟他告白的人,都被他打进了医院,伤了一大票迷弟迷妹的心,可是没法谁让这人颜值高,光看颜值就可以多吃一饭。

众人只能一边垂涎尉迟皓的脸,一边都盼望着可以出一个人把尉迟皓给收了。为此,他们还在网上开了很多的帖子去拉郎配。

尉迟皓对此毫不关心,他直接无视了操场上的那些人,运动完后,就去食堂买早饭,等他回到寝室,他的室友——楚岩猜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耗子,你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话的人叫楚岩,是尉迟皓的好友,这寝室另外两个是一对情侣,早在军训完就搬出去了,现在寝室就他两人,清静。

“没事。”尉迟皓脱下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今天天气这么好,希望别有人来打扰我们。”楚岩叼着小笼包,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

话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楚岩支支吾吾地喊了声“等会”,吃完嘴里面的包子才去看门。这一开门,楚岩就恨不得给扇自己一嘴巴,都怪自己这张乌鸦嘴这个乌鸦嘴,怎么把这个祸害给搞过来了。

站在门外的人是孟奇,他手上拎着两袋肉包子,笑的牙不见眼,“吃早饭没,我给你们带了早饭。”

孟奇自来熟地推开楚岩,提着包子走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关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架势让楚岩以为自己是来着寝室借宿的,而他孟奇才是这寝室的主人。

这番喧宾夺主的架势让楚岩十分不喜,他皱着眉头看着孟奇放好包子,思索着现在就把人轰出去会不会打乱尉迟皓的计划,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而每一次来都会带来那只大苍蝇的消息,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别皱眉头,看着我做什么,你不饿吗?”孟奇可不管楚岩心里面想什么,他来这里是找尉迟皓的,尉迟皓在B校的老校区,离他住的地方有些远,为了赶在上课前见到尉迟皓,孟奇早饭都没吃就赶了过来,这回正饿着。

楚岩想说点什么,他看见尉迟皓洗完澡走了出来,连忙丢给对方一个保重的眼神,就拿着洗漱用品躲到了厕所里面。

“我买了李楼的包子,快来尝尝,这家包子很好吃的。”孟奇热情地招呼尉迟皓吃包子。

尉迟皓见他了,也没给个反应,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喝水。

“昨晚的事情,你别在意。危情他这人就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倒贴货,湛哥早就跟这人分了,只是对方一直烦着湛哥,湛哥也不好把人怎么样。”

……

“湛哥对你挺上心的,我就从来没见过湛哥对人这么耐心过。他跟危情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别在意啊。”

……

“湛哥这人做事很干脆的,分手从来不拖泥带水。”

……

孟奇解释了几句后,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他看尉迟皓神色不变,就知道对方没把危情放在心上,暗自得意这人根本就没把危情看在眼里面,也不知道危情哪里来的勇气敢跟湛哥求婚。

尉迟皓静静听着孟奇抱怨也不发表意见。

等楚岩洗完澡出来看见孟奇还坐在哪里吃包子,吓了一跳,那表情就只差写着‘赶紧滚’三个大字了。

孟奇吃饱了,自觉的走了。

人一走,楚岩就看见尉迟皓把孟奇坐过的椅子直接从阳台给丢下去了。

“你悠着点别砸到人!”

“没人!”尉迟皓丢完椅子,又开始擦桌子,那副嫌弃的架势,恨不得把孟奇坐过的课桌也给丢出去。

“我还以为你没脾气呢?这人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想撮合你和湛广瑞,还是单独地想找人听他抱怨那个叫危情的人。”楚岩三两口吃完后,开始查看今天的课表准备去上课,“我说你要不跟湛广瑞摊牌呗,我看你又对湛广瑞没那个意思,湛广瑞对你也就跟看纪念牌的一样,你们两这样有意思吗,看了三年门票也不给张,真是亏本生意啊。”

“有病。”尉迟皓拿上早就准备好的课本去上课,他明里暗里已经暗示过尉迟皓好多次,告诉对方认错人了,但是湛广瑞就是不放弃,他现在处在特殊时期,又不能跟湛广瑞硬抗,只得暂时维持现状。

“喂!那个人是来找你麻烦的吧!”楚岩跟尉迟皓照常走老路去上课,结果途中看见一人杀气腾腾地盯着尉迟皓,他眼睛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撞了撞尉迟皓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跑到一边去看热闹了。

尉迟皓头疼地看着好友,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对方等这人先开口。

“你就是尉迟皓,我看你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你这样的人湛广瑞见得可多了,长得还没危情好看,还想霸占湛广瑞的心,你醒醒吧!我……”钱乐卿一看到对方冷淡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尉迟皓淡定地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上课只有10分钟了,这堂课是一个老教授的,对方特别喜欢在开课的时候,让尉迟皓站在讲台上帮他点名,这个习惯尉迟皓已经陪着老教授坚持了快3年了,尉迟皓不想因为今天的一点小事就打断了这个习惯。

“请你稍后再说,我要上课去了。”说完,尉迟皓直接越过钱乐卿,飞快地往教学楼跑去,钱乐卿被尉迟皓的意外之举弄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踪影了。

被丢弃在原地的楚岩,也跟钱乐卿一样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还觉得很奇怪,心想这人今天怎么跑的这么快,等他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才惊觉今天竟然是那个老教授的课,立马大骂着去追尉迟皓。

楚岩气喘吁吁、累死累活地跑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自己的好友风度翩翩地站在讲台上,替老教授点名,还非常不幸地刚喊完他的名字,更不幸的是他竟然还傻、逼地站在门口答应了,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另一边,孟奇跟尉迟皓抱怨完,心里面舒服了,便慢悠悠地像校门口走去,因为B大规定不准开车进校,他只得把车停在门口走进来。来的时候,为了赶时间很着急,没怎么欣赏B校的美景。B校也是孟奇的母校,他离开这里已经有好几年了,现在陡然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色,觉得有些陌生。

孟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一些学生站在前面议论校门口停着的车有多么的酷炫,他心里面一阵得意,今天早上他可是开着自己的爱车来学校的。

结果,走进了。他发现有一辆更酷炫的车,正停在他的车子旁边,显然学生口中议论的酷炫车不是他的爱车,而是是这辆陌生的跑车。

这辆车和他的车是一个牌子的,唯一的不同是他的车是去年的限量版,而这辆车是今年才出的限量版,还是他没买到的那种。他记得这车国内就只有2辆,一辆被湛广瑞买了,另一辆则被一个不知名的车主给买了。

想到这里,孟奇脊背一凉,心想可千万别是前者啊。

但,现实是往往你越怕什么它越来什么,在孟奇担忧地视线下,一个身形高挑带着墨镜地青年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对方摘下墨镜,那张美丽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就那样随着阳光照入他的眼中。

第十一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孟奇抓住车旁的把手,神色紧张地看着危情,危情的车开的很快,再这样下去他要吐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危情加大马力冲了出去,不一会一大片农场就出现了他们的面前。“好久没找你叙旧了,今天正好有时间,我们来骑马吧!”

孟奇的朋友圈子里面有个奇人,此人在见危情的第一面就直言其爱记仇,当时孟奇还不信,他觉得危情就这样的身份还敢他们记仇,是不是不想活了,再说了这人说完这话后,危情非但没有生气,还想着跟人家当朋友,只是湛广瑞把人看的紧不许,才作罢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在以后的日子里面,危情真的用事实向他们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祸害活千年”。

孟奇欲哭无泪地看着面前不断向自己嗤气的白色骏马,再一看不远处穿着帅气的宝蓝色骑马装的危情,控制着身下已经溜达了好几圈的黑色骏马,哒哒地跑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表情特欠抽,说出的话更是欠抽。

“你是不是不敢骑啊?要来跟我共骑吗!”

说着对方还弯下腰,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孟奇看着自己眼前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肌肉放松,明显对自己就没有什么警惕之心,要是自己现在趁机握住这手一拉,把危情给拉下马,不就得了。

仿佛是预料到了孟奇的想法,危情的手就伸了一会儿就缩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孟奇,脚一蹬带着自己的小黑马继续潇洒去了,想整自己,孟奇还差的远了。

昨天回去了,危情等了一晚上湛广瑞都没有回来,一问对方就说在加班,骗鬼这是。说好的要对自己好,结果转眼就把自己丢到了一边。

危情觉得自己对这个的喜欢正在一点一点被对方,亲手磨掉。小黑似乎察觉到了危情的走神,不满地交了一声,危情拍了拍小黑头的,“别调皮”。

“危先生骑得真好,我记得他几个月前刚来这的时候,还被差点被小黑个吓哭了,马都不会上。”马术教练看着危情熟练地指挥小黑跨过障碍物,一点不带迟疑,眼中充满了赞叹,“现在他已经能跟小黑配合的这么好了,要不是我清楚危先生的过去,我真的会怀疑他当初来马场是不是藏拙了,这进步简直太大了。”

对于这样的夸奖孟奇已经听得太多了,湛广瑞怕危情无聊,对方想学什么,湛广瑞就让危情学什么。想当初这马场还是,孟奇自己自告奋勇介绍危情来的,为的就是想看危情出丑。

有句话叫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孟奇在危情这条河上,已经湿了无数次的鞋了,可是他仍旧继续狂奔在作死的路上,永不停歇。

“是啊!”孟奇跟马术教练认识很久了,他看对方这么吹捧危情,给面子地应了两声,面对对方觉得尴尬。

“我能察觉到他的心情非常地不好,你最近又惹他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是他主动找我的麻烦啊。”孟奇一想到早上被危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塞进跑车带到这里,就知道对方的心情不好,他的宴会上的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没有那个没有眼色的人,会跟危情打小报告。除此之外,他最近可是非常安静地呆在自己家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危情骑了一会儿,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就慢了下来,他附身在小黑身边,轻轻说道,“小黑等会乖乖地听我指挥,晚上我给你加餐。”

小黑抖了抖脑袋叫了一声,危情听得出对方心情很高兴,拍了拍它的脑袋,继续在广阔无边的马场上狂奔。等会,他会给孟奇来一个惊喜。

这边孟奇在马术教练的再三劝说下,终于骑上马向危情追了过来,“不要跑远了。”要是这家伙在这里出了意外,湛广瑞会掀了这个地方。

“还记得你上一次跟我说的话吗,这回我们来比一比谁的速度更快。谁先到那个小山坡谁就是胜者。”危情用马鞭指着不远处的小山丘。

孟奇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当初他带危情来马场指得那个山丘吗?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特臭屁地对危情说,‘看见那个小山坡了吗,那个距离你三年内别想骑过去’。这下好了,别人就学了三个月就来找自己挑衅了。

“你行不行,是男人就干脆点。”危情仰着下巴,不屑地看着孟奇,他这幅样子成功地激起了孟奇的好胜心,男人最介意的就是别人说自己不行了。

“好,我说开始。”

“行!”危情也不在这点小事上计较,他拍了拍小黑的头,弯下腰做好准备,等待着孟奇说开始。

孟奇活动了下手腕,他差不多快2个月没骑马了,技术应该还没生疏,他同样做好准备,目光闹闹地盯着目的地,势必要给危情好看,他没有注意到,危情在他答应比赛后,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

“走!”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地向小山坡冲去,不远处在跟人说话的马术教练听到动静后,神色大变,“快拦住他们,前天才下了一场大雨,那个地方还没有彻底干透,禁不起马跑。”

附近的教练和随行医生立刻赶了过去,可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冲在前面的孟奇一马当先,率先冲上了小山丘,结果地面湿滑,马一脚踏到了小水坑里面,导致身体失去了平衡,坐在马背上的孟奇整个人向后翻去。

掉下的瞬间,他看见危情向自己伸手了,却并没有抓住自己,身、下的草地很软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疼,真正令他恐慌地是,迎面向他踏来的马蹄,这一脚下去他的脑浆都有可能给砸出来,孟奇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脑袋。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马蹄擦着他的脑袋,踩在了他耳旁的草地上,劫后余生地快、感令孟奇脑袋一片空白,他透过指尖地缝隙看见危情逆光伫立在自己的正上方,孟奇看不见危情的神情,只看到那双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毫无波动。

随后而来的医疗人员,迅速地拿出担架抬起孟奇,路过危情身边的时候,孟奇看见危情正与小黑说着什么,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对方扭过头看了自己一眼,还没到孟奇看清楚,他的视线又被身边的医护人员挡住了。

孟奇被送到了马场附近的医院,做了一个大检查,医生发现他并全身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也没出现脑震荡等一系列地落马后遗症,大手一挥让对方直接出院去了。

孟奇的好友有些担心,纷纷询问他要不要再去别的医院检查,孟奇自己表示不用了,因为他摔下来的时候,抓住缰绳做了缓冲,加上草地柔软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害,真正对他有威胁的是那踩在他头部的那一脚,不过自己没被踩到,那自然不需要去浪费医院的资源。

“你的技术很不错。”孟奇走到危情面前,刚才那一脚有多惊险,只有他自己清楚,要是危情控制的马的力道有那么一瞬的偏差,他可能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这个人情我领了,要不我们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你想得美,我跟你之间的账可不是那么容易算清楚的。这回没死成算你命大。”危情盯着孟奇看了一会儿,直接走了。

孟奇身边的几人不干了,都觉得危情的态度太过于嚣张了,对于好友的抱怨孟奇笑了笑,“走,中午我请客。”

危情离开孟奇后,回到了马场如约给小黑喂食,他的目的其实没有达到,他想利用孟奇跟自己比赛骑马时,被马踩段双腿来大做文章,让孟家通过给湛广瑞试压交出自己,只要湛广瑞同意交出自己,出了湛家的监控范围,他就可以想办法逃跑了。

“我果然还是心软。”在最关键的时刻退缩了,孟奇这人虽然一直跟自己不对付,不过到从来没要自己过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心软了。

这种现象真不好,昨晚上他把领带送给湛广瑞后,对方看起来很开心,抱着自己说了一大堆话,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许离开湛广瑞”。

言语间还带上了威胁,危情还以为湛广瑞会对他白天跑腿的事情大发雷霆的,结果完全没有,反而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小黑,你说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危情又一次拍开了小黑靠过来的脑袋,看见保镖那种额一个手机走了过来,眼中闪过几丝不悦。

第十二章

“危先生,少爷打来的电话。”

危情拿过保镖的电话,湛广瑞应该是听到这马场这边的动静给自己打的电话,危情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按了免提,这里就马和自己,保镖在给递给他电话的时候就避开了。

“阿情,你有没有受伤。”湛广瑞担忧地声音响了起来,“你待在哪里别动,我让助理去接你。”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在危情身边的小黑,似乎对他手中的这个小玩意很感兴趣,一直把脑袋往手机所在的位置挤过去,“今天的天气很好,我想的多呆一会儿,你过一个小时再来接我吧。”

骑马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可能落下终身残疾,湛广瑞的担心不无道理,他听到危情这样说,又说了几句话才挂电话。

电话挂断后,危情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站了一会儿,结果被小黑从眼角舔到了嘴角。

“小黑,我告诉你!你下一次再这样我要打你的。”

马的口水很丑,危情特别嫌弃那股子腥臭的口水味,当下就有些反胃,他拍了小黑一巴掌,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结果又被舔了一大口。

“我这几天不要跟你玩了。”

危情气呼呼地朝洗澡间走去,边走边嫌弃自己现在味道,走老远危情都听见小黑得意的叫声,心中决定到时候一定要把对方饿上几顿。

此刻浴室里面,两个年轻人正在洗澡,他们想到了危情对孟奇的态度,有些不满。

“ 不就是一个卖、屁、股的吗?有什么嚣张的,要不是湛广瑞在背后给他撑着,以他这个态度早就被人给搞死了。”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有本事你也去傍湛广瑞啊?”

“没兴趣,说起来我对危情的兴趣可大多了。我一想到危情躺在我身、下,任我为所欲、为,看着那张漂亮地脸露、出各种高、潮地表情,我就兴奋地不行。”

“注意点,这里可没有你意、氵壬的对象,你这话在这里说就好了要是被危情听到,你可就完了。”另一人好心提醒他别太过。

“有什么要注意地,反正危……”危情不在这里,男人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猛地停住了语言。

“反正什么。”另一人见好友不说话问了下,他拿毛巾擦着头发,一抬头看见好友地神色不对劲。

“你……你怎么来了?”男人看着猛然出现在这里的危情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湛广瑞对付人的手段有多狠,整个B城的人都知道,危情现在还是湛广瑞的枕边人,要是刚才他说的话被危情转给湛广瑞,那么他们家就完了。

“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怎么不能来。还是说,你想背着我做些什么事情?”危情进来的时候没想到里面会有人,这两人之前的谈话也没有听到,他看见这两人脸上五彩缤纷地颜色,就猜到这两人在自己进来之前应该在谈论自己,而且说得还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也不会怕成这样。

“没,您请!”男人抓起自己的衣服,按住腰间系着的围巾就冲了出去。

“到底说得是什么呢?”危情歪着头思考着。

“危先生,要不要把那两个人给抓回来询问。”跟着危情身后的保镖建议到,他的任务就是保证危情的安全的同时,避免这样的流言蜚语出现在危情面前,后一个任务是昨晚上他们的头才下达的。保镖是湛广明亲自挑选出来保护湛广瑞的,从前天开始他被湛广瑞分给了危情,昨晚上又被下达了这个意义不明的任务。

“不用,反正我都听习惯了。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容易,可这全B城的嘴要怎么去堵住。”

保镖觉得危情话里面有话,他把这话记了下来打算晚上原封不动地反应给头,让头自己去琢磨,为了防止刚才那样的事情发生,保镖把浴室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只有危情一个人后才站到外面守门。

危情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他舒服地洗了一个澡,打开自己的柜子,结果发现一个人躲在里面。

“嘘!”穆天岭小心地从衣柜里面爬了出来,尽量不弄出一点声音,他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瑜伽服,头发跟上次一样全部梳向脑后,“找你单独说个话真不容易,这柜子太小了卡得我腰酸背痛的。”

危情看了一下柜子的容量,觉得自己躲进去都够呛,对方比自己壮上许多的身形,是怎么塞进去的,“你是不是练过柔术?”

从上次见了这人后,危情也一直想找机会跟这人坐下来好好聊天,奈何湛广瑞拍的人跟的太紧,他也不能不知道这人的手机号,私下也联系不到对方。

“你猜?我给你的东西看了没?”

“看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可以思议,你从哪里弄倒我头发样本的,还是说你弄了其他人的来忽悠我。”危情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头发,就被这人吓了一跳,现在头发上的水一直往下滴,弄得他十分不舒服,有的甚至滴到了他的眼睛里面。

“不擦干头发是会得偏头疼的。”穆天岭拿过危情肩膀上的毛巾,替他擦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要告诉我你相不相信这份报告。”

“太突然了,一点缓冲都没有,即使是真的,我也不相信。”穆天岭的动作很轻柔,危情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疼,“嘶,好疼!你在干什么。”

危情揉了揉脑袋,发现对方手里面拽着一小把头发。

“竟然你不信,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揪几根在拿去做鉴定,你要是想拿我的头发,也可以现在拔几根,拿回去自己做个鉴定,好安心。”穆天岭把脑袋放在危情的眼前,示意对方行动。

“你几天没洗头了。”危情嫌弃地推了下对方的肩膀,没用多大的力气,他就算拿回去也不能做,他的身后可是有湛广瑞在看着。

“那真是可惜了,我的头发可是有很多人求着要的。”

“你又不是金子,那些人为什么要你的头发。”危情就是看不过对方臭屁的样子,他发觉自己跟这个叫做穆天岭的男人在一起时,会不自觉的放下警惕,觉得很轻松,他要是真有这样一个哥哥该多好。

“你还小,大人的世界你不懂。”穆天岭最受不了危情这么无辜的表情了,他揉了揉危情的头发,遗憾的说道,“你该出去了,不然我们之间的秘密就会暴露的。”

“好!”危情看着穆天岭跟变魔术一样,把自己轻松地塞进柜子里面,关门的时候还对自己放了个眉、眼,笑了起来,心中的不舍冲淡了许多。

危情嘴上不说,可在心里面他已经承认了那份鉴定报告,他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穆天岭见面,不用像现在这样藏着掖着。

穆天岭离开后,危情又坐了一会儿,才在保镖的催促下赶回去,湛广瑞在家里接到了保镖的电话,正拿着一个围巾发愁。

他两手提着一件粉色的围裙,围裙正中间印着一个很可爱的卡通兔子,一看就是小女生喜欢的类型,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尴尬,一点也不符合他湛广瑞的审美。

为了让危情高兴,他特意请教了自己的好友,结果他好友就给他寄来一条围裙,让他学做饭。还瞎忽悠他说这条围裙是一条见证好友夫夫的信物,一般人好友还不接。

湛广瑞脑抽了才会相信好说说的话,他别扭地系上围裙,拿着菜谱看了半天,也没摸出一个名堂来,玩股票、看合同他是一把手。

这个菜谱对他来说,简直跟天书一样。

“怪不得人常说隔行如隔山的。”湛广瑞看的头昏脑涨,他把菜谱往桌上一丢,给好友打电话。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想个其它方法?”

“这可是最有效的方法啊!”季向承抱着自己的爱人,吃着对方递到嘴边水果,“我跟你说抓人要先抓胃,身体离不开你了,心自然不会离开你。我知道你钱多,可砸钱不管用,你把人惹毛了就得用真心哄回来。”

“我看是对你有用吧!好好吃你的!”湛广瑞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声响,立马猜想赵宏肯定又在给季向承做好吃的了,对于这种随时都在秀恩爱的夫夫,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季向承还想向好友炫耀一下自己的爱人,因为今天对方又给自己做了新的糕点,“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湛广瑞这是下定决心,要去拿下他心中的白月光吗?”赵宏抽出纸巾给季向承擦嘴,顺便把桌上的空盘子收拾了。

“不是白月光,是危情。”季向承也弄不明白好友要干嘛,反正他抱住自己的爱人就好了。

“危情?那还用得着这么费心思?他不是一直觉得危情都是可有可无地吗?”赵宏语气里面浓浓地嘲讽,让季向承无法反驳。

“说不定他开窍了,你看我不就在遇见你以后收心了吗?”

“你和湛广瑞不一样。”

季向承一听开心了,赵宏念在他大病初愈也不多说,就让对方高兴高兴好了。

真要把这两人相比的话,季向承无论是身处的环境,还是周遭人的看法,都比湛广瑞要好上太多了。季向承在高中的时候就向大家公开了自己的性向,之后找的对象也都是男的。

湛广瑞则不一样,这人从来都是男女不限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多情也绝情,危情虽然跟了湛广瑞十年,可周围的人没有一人会把危情当做湛广瑞的伴侣去看待。

赵宏是过来人,看得比旁人明白些,危情与湛广瑞这两人将来受到的阻力会比他和季向承大得多,虽然表面上看来他和季向承已经成功了,成了圈里面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夫,可其中的艰辛外人又怎么会知道。直到现在赵宏自己也没有得到季家父母的承认,如果不是季向承一直坚持不放弃自己,恐怕他们早就分道扬镳了。

季向承有勇气为了他放弃整个季家,湛广瑞会为了危情放弃整个危家吗?

“我要去公司。你的烧刚退,今天就在家里面好好养病,公司里面的事情有我看着。”赵宏算了下时间,也该出发了,他与季向承合开了一个小公司,虽然每年赚得钱还没有原来的几顿饭多,但至少他们两人是在一起的。

湛广瑞与季向承通完电话后,认命地拿起菜谱继续研究,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菜——酸辣土豆丝,准备做给危情吃,但是却怎么的也做不好。

他看着自己做的黑不溜秋的成品,头都大了。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危情回来了。

第十三章

危情一回来就发现了湛广瑞身上穿了一条很粉嫩的危情,“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还有你……你穿的是什么?”

“咳咳,我这是想给你做顿饭来着。”湛广瑞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把自己切得东倒西歪的土豆丝,丢丢进垃圾桶。

“真的!”危情围着湛广瑞转了好几圈,眼珠子一转,转过身面对湛广瑞神色严肃地说道,“你认识糖吗?认识味精吗?认识盐吗?分得清老抽、酱油、黑醋吗?你知道炒菜放油盐都是有顺序的吗?”

危情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地丢出一连串的问题,把湛广瑞的头都绕大了,他已经领教了做菜的麻烦了,他想把自己做的失败品给藏起来,结果被危情眼尖地看到了。

“这是什么?”危情伸长了脖子望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吃上一口,毕竟这是湛广瑞第一次亲手给自己做饭,他挣扎地拿着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闭上眼直接塞进嘴里面,想着速战速决。结果,土豆丝一入口他受不来了,危情果断地冲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就着水流漱口。“我天,你做的什么。好咸。”

太酸,太咸了!

这是放了多少盐和醋啊!

湛广瑞也意识到了问题,他抱歉地看着危情,危情提议出去吃,湛广瑞没有反对。

危情跑到卧室把钱包找出来,考虑了一圈可以去的地方,最后还是准备把湛广瑞拉去让那个老头看看,都说老人家的眼光很准,让他帮忙看看也好。

他要去的地方,有点偏。在远离市中心的一条老旧商业街里面,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零散的几家店还开着,危情要找的就是位于商业街最里面的——糖人店。

再被危家收养的日子里面,危情地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他有了零花钱,虽然零花钱的数目比起危亿康的零花钱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但是起码他有了零花钱不是,有了零花钱就不用在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零食,而自己只能咽口水了。

危情有了零花钱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以前的老市中心花光所有的钱,在一家号称百年老字号的糖人店,幸运地转到了一条龙。

店里面还是老样子,买糖人的老头,依旧拿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听着那首万年不变的歌曲。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老人家的声音嘶哑,唱一句七八个字不在调上,听上去简直折磨人的耳朵,老人对他们两人的到来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危情对此习以为常,要是正等老人唱完这首歌,天都要黑了,他悄悄地跑到收音机旁按下了关机键。“快点干活啦!我带了人来帮我转龙。”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我想偷偷望呀望一……哎!谁把我的收音机给关了啊!”老人家唱的正带劲突然收音机没了音,慌张地睁开眼查找问题,一下子就看到了使坏的人,“好啊!每次都是你!你这个小坏蛋又来欺负我老人家!”

老人家虽然口头上责怪危情,可语气却带着几分惊喜与亲昵,“心眼坏的人,可是转不到龙的哦!你别又花光钱哭着鼻子骂我骗钱!”

“哼,今天我带了大款来,想怎么转都行。”危情拍了湛广瑞的肩膀,指着一个放在桌上的转盘,“看见那个写着龙的格子没?转到它我们就可以带着龙回家了,加油!我看好你!”

转盘用薄木板制作的,不大跟湛广瑞的手掌差不多大小,用几根铁丝固定在桌子上,做工有些粗糙,面盘共分为十六个格子,分别写着龙、鸟、花各种形状,字体幼稚线条不直,一看就是出自小孩子之手。

湛广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转盘,觉得有些新奇,他转动键盘等着结果。

“老头,你就不能给你孙子买一个直尺吗?我不信你从我哪里骗的钱,连一个直尺都买不起。”指针好几次都指到了龙所在的格子上,可是偏偏这个老头就是不承认,还振振有词地说指针不在正中间他不就不认可这个结果,搞的危情快要郁闷死了,因为每一次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的距离了。

湛广瑞转了十几次后,危情阻止了已经开始要不耐烦地湛广瑞,“算了,不转了。”

说完,危情狠狠地瞪了老头一眼,装作生气样子地说道,“哎,现在的老人家啊,人心不古啊!人心不……你干嘛突然往我嘴里面塞糖”,危情拿出被塞到嘴里面的糖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兔子,立马不开心了,“又给我兔子,你都给了我快十年的兔子了,太损我的英勇形象了。”

“哼!有的吃还挑,一次十块钱,别赊账!快给钱!”

“切!”

危情付完钱拉着湛广瑞走出了糖人店,边走边把兔子咬的咯嘣响,“你以为我不知道兔子是你店里面最便宜的糖人吗?奸、商,大奸、商,下次我一定会在回来的!”

“你的心情很好!”湛广瑞坐在危情介绍地餐馆里面,肯定地说道,刚才他已经快要被那个转盘给弄得发脾气了,但危情却一点都没去注意他的想法,反而跟那个老头聊得很开心。

“是啊!”危情今天的心情确实很好,好到连湛广瑞一道他爱吃的菜都没点对,也不生气。之后,老头虽然没对湛广瑞的表现作出评价,但是他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赞同。

也算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定心丸。

看连那个脾气那么差的老头子,都不喜欢湛广瑞,他为什么还有喜欢湛广瑞。想明白了这个事情,危情觉得轻松了许多,但是一想到要离开湛广瑞,他的心还是很难受。

真是贱啊!

而他犯贱的那个对象,此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短信,脸色大变,下一刻竟是连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就匆匆离开了,一如宴会那晚一样。

“伤什么心,还要犯贱吗!”危情还没来得及悲伤,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满脸惊喜地坐在了湛广瑞先前的位置上,“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你这一次是跟你老公回国来探亲的吗?”

“你认错人了!”危情心中一惊,他从来都没有出过国,唯一有的出国机会还是三年前的那次。

“不可能,就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当时我在这家店打工,你和你的老公经常来这里吃饭,有一次我被人刁难还是你出声帮了我。你的外表实在是太出众了,只要见过你的人都不会忘记你的。”男人显然没想到危情会一口否认,他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希望危情能够想起点什么。

“你每次过来的时候,都带着帽子墨镜。当时,我还很奇怪为什么吃个饭还要打扮成这样,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我还和同事打赌说你一定是丑的不能见人才这样打扮的,后来你帮了我,我看到你的长相,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扮成那样。”

危情听着男人用怀念地语气,说着那段自己毫无记忆的过去,心中的疑惑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看得出这个男人是真的很高兴能遇见自己,这种发自内心地欢喜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但是,他完全没有这一段的记忆,男人所说的一切,他都觉得很陌生。对方口中的人肯定不是他,可是看男人言之凿凿的表情,还强调了好几次那人就是他,让危情觉得很奇怪,还有那个所谓的“老公”到底是谁?

“你能告诉我那个人的长相吗?”危情打断男人的回忆,看男人说了这么多,一点都不像假的,难道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也不肯,穆天岭给的那份资料上清楚地写着,他们的父母已经死亡,就只剩下他跟明天两个亲人。

“他长得很高很帅,留着寸头,头发有些硬,有一次你嫌弃他的头发太硬,觉得摸着不舒服,当场就拖着人去对面的理发店理了一个光头,才回来吃饭,长相……我记不太清楚了,鼻子很挺,眼睛应该是桃花眼,整体的模样倒是跟刚才坐在你对面的人有七八分相似。”男人懊悔地揪了揪头发,危情跟他老公每次来这家店的时候,店里面的客人都超级多,他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时间去观察别人的长相,只有危情是个例外,因为他从未见过像危情一样漂亮的男人。

男人的话非但让危情心中的疑惑减少,反而越积越多。危情的直接觉告诉他,那人绝对不可能是湛广瑞,就算他在湛广瑞面前在无法无天,他也不可能像男人话语中的那样肆意妄为,再说了这种拉人当场剃头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那个……抱歉,我是不是戳到你的痛处了,感情这事本来就分分合合的,你无需太伤心,再说你这么美,追你的人怎么会少。”男人见危情沉默不语,以为对方跟那人分开了,心中有些替危情惋惜。

“危情,你等了很久了吗?”

男人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他扭头望去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长相斯斯文文,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人,尤其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跟刀子一样令人难受,男人立刻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走了。

“你是谁?”危情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毫无头绪,怎么又来一个不认识的人。

第十四章

“我叫康景文,你可能不太认识我,我是湛广瑞的高中同学,去国外读的大学,最近才回国。”康景文避开了上一次在酒吧的见面,他坐到危情的对面,把手中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趁机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我常听湛广瑞提起你,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叫危情,谢谢你替我解围。”危情并不顺着康景文的话说下去,他其实很想听刚才那个男人继续说下去,可惜被康景文打断了,刚才那个男人也没说自己叫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遇见那个人。

“不用谢,你是我的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朋友?”这词危情倒是觉得新鲜,尤其是从湛广瑞的朋友嘴里面说出来,平时湛广瑞的那些朋友看见他,那个不是鼻子恨不得仰得挨到天上,一副你也配的表情,这么温和的朋友让他不禁怀疑起这人的身份来。还有,康景文出现的时间也太过于恰好了,也不知道康景文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话。

“不然,我喊你弟媳吗?”康景文叫过一旁的服务员给自己倒茶,一派气定神闲地样子,好像这里是他家的茶室一样,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是让人头疼不得。

在危情不知道的地方,刚才那个男人一出餐馆就被一群人给打晕带走了。

“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危情觉得康景文显然有备而来的,这人一看就是谈判高手,自己肯定不是康景文的对手。多说多错,危情准备尽量少说话,等湛广瑞回来看情况再说。

湛广瑞这人对朋友很好,可没人敢擅自单方面宣扬自己是湛广瑞的朋友,因为湛广瑞最讨厌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办事了,一单这种情况被发现那个人的结局会很惨,所以危情才没去怀疑康景文的身份。

“就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湛广瑞栓了十年还不放人。”康景文打量着危情,即使他从小到大见过很多美人,也不得不承认危情绝对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漂亮的一个。在这之前,他以为危情就是空有一副皮囊,内里确是草包的人,结果事实完全相反,危情比他想象中的谨慎许多。他才说了一句话,这人浑身上下就充满了戒备,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第一次无往不利地康景文,竟然在危情这里吃了闭门羹。

“你还真是他的朋友。”危情脸上闪过几丝嘲笑,康景文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他觉得康景文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永远带着一副伪善地面孔蛊、惑世人,趁其不备给予人们致命的一击。

这种感觉很奇怪,危情觉得这样臆断一个才打过一个照面的人很不好,但他的身体却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臆断,并排斥着康景文的靠近。

“当然,我从不说假话。”康景文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手机发现是一条彩信,便点了查看。

由于餐厅的桌子很小,危情一抬眼就看到了康景文的手机界面,危情扫了一眼,本来还不在意的,结果一看到照片中,整个人愣住了,他夺过手机想要检查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照片上面,有两个人。坐着的那个一脸平静地望着站在身边的人,站着的人只看得到侧脸,以及对方眼中明晃晃地惊喜。

照片一角出现的小块招牌,正是危情现在坐的这家餐馆的招牌。

湛广瑞在收到尉迟皓的短信后,毫不犹豫地就冲出去找尉迟皓,走出饭店后,湛广瑞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丢下危情的,他好不容易才把危情哄回来,这样一弄危情又要生气了。

他看着短信上面写着“我很需要你”,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尉迟皓那边是怎么回事,毕竟危情今天已经不排斥他了,他晚上再去哄哄就没事了。

尉迟皓发的地点离湛广瑞所在的餐厅很近,就在马路对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一进餐馆就看了坐在窗户边的尉迟皓与孟奇两人。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湛广瑞走到尉迟皓面前询问,再次见到尉迟皓,湛广瑞心中的波动少了很多,他以前对尉迟皓很上心,对方却对他很冷淡。除非必要情况,否则根本不会跟自己多说一个字,他见尉迟皓在自己问完后一脸平静,心下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你跟我发短信,说你有事情要找我帮忙。”湛广瑞明白尉迟皓的性子,又耐心地说了一遍。

“没有。”尉迟皓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孟奇。

湛广瑞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瞪了一眼孟奇,准备走人。

“湛哥,来都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坐下吃饭,尉迟皓刚点菜。”孟奇眼疾手快地拦住湛广瑞,“尉迟皓,你跟湛哥好几天没见了,聊会天呗。”

“你们吃,我下午还有课。”尉迟皓起身走人,他是来这里吃饭的,孟奇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早知道有这一茬,他就该在孟奇坐下来的时候就走人。

“等等,好歹坐会再走。”孟奇还想挽留两人,结果这两人一个都不理他,都走了。

尉迟皓出门口拿出手机卡,直接把手机丢在垃圾箱里面,他掏出另一个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湛广瑞离开后,有些心神不宁,他回到原来的餐馆,看见危情站在桌子前面,低头看着一个陌生的手机,拿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尖已经发白。

顿时,湛广瑞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危情看见湛广瑞来了,快速地拿过康景文的手机,装作在打字的样子,湛广瑞走到危情身边,他正好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到康景文的手机中,看见湛广瑞回来了,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刚才去哪里了,这人人是你的朋友吗?”

湛广瑞才看到康景文,他对康景文打了一个招呼。

“你的额头出了好多的汗。”危情抽出纸巾淡定地给湛广瑞擦汗,任由湛广瑞拿着康景文的手机查看,“今天的温度也不高,照理说是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的情况的啊!说,你刚才去见谁了,不然为什么要心虚?”

“我……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湛广瑞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对上危情的眼睛,发现对方眼里面除了疑问并没有其他的情绪,顿时放下了自己吊着的那颗心,松了一口气后,湛广瑞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激了,要危情真的发现他去找尉迟皓,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的。

“普通朋友?谁啊?竟然能让你丢下我就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危情低头寻找垃圾桶丢纸,他用左手使劲地掐了一下右手心,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算了,别紧张了!这年头谁没个过命之交,只是我没有而已,你为什么要管我管的那么严,你朋友那么多,我都没一个。”

“咳咳!”康景文端起杯子咳了两声,看上去似乎是受不了这两人秀恩爱的行为了,“你们两个夫夫,也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了吧。”

危情趁湛广瑞的注意力转到康景文的身上时,瞪了康景文一眼,他完全不知道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说给自己解围,却又三言两语挑起自己的怒气,简直就把他当条狗在逗一样,这种感觉让危情非常地不舒服。

湛广瑞没注意到危情的做法,他对危情不经过字同意就把手机号给企图的男人的做法,有点不爽。他询问康景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康景文刚说完路过,就发现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慢慢往上爬,一抬头就看见危情给了自己一个挑衅地眼神,他快速地捉住了危情捣乱的脚。

危情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结果差一点把自己给弄得从椅子上掉下去,幸好一直分心注意着危情的湛广瑞扶住了他。

“怎么了?”

“没事。”危情顺势靠在湛广瑞的怀里面,强忍住腿上的不适感,他有些后悔去招惹康景文了,原本以为这人是一个禁、欲、系的男人,哪想到会这么变态,当下危情在心里面决定远离对方。

危情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看湛广瑞跟康景文聊得还行,便任性地打断了这两人的聊天,准备找个理由走人,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湛广瑞应该很不耐烦地让司机送他回去。

哪像,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第十五章

从饭店出来后,湛广瑞竟然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弄得他很不自在,好不容易等湛广瑞睡着了,危情想喘口气都不行,他看着湛广瑞牢牢?在自己腰间的手要抓狂了,怕弄醒湛广瑞,危情只得放弃挣扎。

他艰难地翻了一个身,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一头扎进杯子里面玩手机,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跑,一点也睡不着。

玩着玩着,他不知道怎么按的就把白天的那涨照片给翻了出来。现在再看这张照片,危情心中的波动已经没有了白天那么大了,可是心里面还是非常地不舒服。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心里面提醒自己不要那么贱,湛广瑞都那样对自己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人身上耗着。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了的好。

危情自暴自弃地想着,他想到了白天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心里面有些羡慕,要是他和湛广瑞的关系真的跟男人说的一模一样,该有多好。脑中突然闪过一张跟湛广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危情为自己心中那个惊世骇俗地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会突然想到湛广明那个死人脸的。

不行,我要看点别的。

危情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刚刚想的入神了,竟然没有切换照片,手指滑到某个人脸部上,他楞了一下。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袖运动衣,看上去非常地干净利落,脊背挺的很直,五官棱角分明,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是个冷冰冰地大帅哥。他觉得尉迟皓的眼睛长得特好,深邃地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危情把照片编辑了一下发出去,而后删掉,他可不想让湛广瑞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骗他了。

“啊!”危情突然看见有人给自己发短信,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他扭头看了看湛广瑞发现对方还在睡觉,连忙把手机调成静音。

发短信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危情不用看内容就知道发信人是谁,他点开一看,顿时头大,这康景文搞的是那出啊。

“小混蛋,你今天在餐厅里面玩得很开心啊!”

危情今天确实存着几分勾、引康景文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被人给识破,一般人发现这种情况后,不是应该立刻撇清,躲得远远的吗?为什么康景文还会自己凑过来?这人难道不知道湛广瑞的脾气?

危情打了好几句话,最后都删掉了。他觉得康景文不按套路出牌,还反过来给他下套,其中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阴、谋,他一定不能跳入康景文的陷阱中。把短信删掉后,危情闭上眼开始睡觉,完全不管那边的人怎么想。

“你怎么笑的这么诡异?”闫泽被康景文的笑容弄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知道只要康景文这样一笑,就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碰见个好玩的。”康景文收起手机,拿起放在一边的资料继续看。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不要去招惹危情、不要去招惹危情了。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竟然敢当着湛广瑞的面撩危情,我今天都替你捏了一把的冷汗,要是湛广瑞那个时候多心往桌下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你跟一个变态一样抓着危情的小腿又捏又摸。”闫泽的心中堵着一口气,他很乐意看见危情去祸害人,但是这个人是康景文就不行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很怕康景文这家伙因为危情反水。

“只是一个玩意,你用不着这么担心。”康景文丝毫不把闫泽的提醒放在身上,他拿出笔挑出文件里面的错别字与语法,一一改正过来,“把危情变成我们的人不好吗?”

“你真把危情当成湛广瑞的命根子啊。”闫泽把康景手中的合同拿过来直接撕了,重新丢给康景文一份新的合同,幸好他之前找人重新弄了一份,“就像你说的,危情只是湛广瑞的一个玩具,你会为了一个玩具放弃生命吗?”

“不会吧!”闫泽没听见康景文的回答,当他默认了,“所以说,不要在危情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赶紧想办法去获得湛广瑞的信任,到时候一切好说。”

康景文拿着笔在文件的最后签下了“湛广瑞”三个字,如果湛广瑞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三个字的跟他的笔迹一模一样,完全让人分不清真伪!

湛广瑞还不知道,有人已经把他的笔迹模仿了个十成十。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又回到了上辈子,他坐在危情的病床前,伸手握住的永远都是危情那双冰冷地不带一丝暖意的双手。

“危情!”湛广瑞猛地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危情的踪影,急地连鞋都没有穿就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外,危情正做在餐桌上吃早饭,一扭头就看见湛广瑞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吓得他一下子噎住了,脸色立刻变得红彤彤的。

“咳咳!你……咳咳!”危情用力挣扎终于引起了湛广瑞的注意,趁对方力道放缓他一把推开湛广瑞,喝了大半杯豆浆才缓过来,“差点噎死我了!”

“对不起,我……”湛广瑞静静地听着危情的指责,在对方说累的时候,给危情递上豆浆,惹得危情看了他好几眼,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对劲,可他不能对任何说。

“算了,你快吃,别看我了。”危情拿起包子直接塞到湛广瑞的嘴里面,又来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啊。

每一次,湛广瑞用这种欣慰中带着点失而复得地眼神看他的时候,危情都很无语,好不容易吃完早饭,他等着湛广瑞去上班,结果对方竟然说以后要带着自己一起去上班。

危情简直欲哭无泪,而且湛广瑞还不是说着玩的,对方把自己带到办公室后,就叫来边昀华给他安排事情,幸好湛广瑞临时被那几个老头子喊出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他觉得现在的湛广瑞简直有病。他不信湛广瑞看不出他的不乐意,现在想起来对他好了,可是他不稀罕了。

“第一次上班是会紧张的。”边昀华安慰危情,他也搞不懂湛广瑞把危情带过来是干什么,前天还跟自己说喜欢的人要藏好,怎么今天就带出来了。

“没,你继续。”危情才不是紧张,他只是弄不懂湛广瑞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虽然他也很想上班,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刚好,我手下缺少一个助理。”边昀华简单地给危情介绍了一下工作的内容。

危情总结了一下就两个字——跑腿,他看着边昀华面不改色地把一个如此简单的一个工作说的如此天花乱坠,忍不住在心里面为对方鼓掌,怪不得边昀华能成为湛广瑞的心腹的,不看样貌、背景,就凭对方这条三寸不烂之舌,都能让人心服口服。

“我的办公桌在哪里?”危情祈祷着千万不要跟湛广瑞在一个屋子里面。

“就在这边的隔间里面。”边昀华走到一边打开隔间指给危情看,“我的办公室在你隔壁。”

危情走进边昀华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办公室和自己那间办公室的摆设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边昀华的办公室多了一扇通向外面办公区的门,而自己的办公室就一扇正对着湛广瑞办公桌的门,进出都得经过湛广瑞的允许。

这个简直是换了一个地方坐、牢,他还以为终于可以不用再呆在湛广瑞的眼皮子底下了,果然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会通知你的。”边昀华介绍完危情的工作准备走,结果却被危情拉住了胳膊。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上班,我总得有点表示是不是?比如去买点饮料什么的?”危情就是向找借口出去透透气,刚才来找湛广瑞的那群老头危情见过,这群老头超级的烦人,湛广瑞去跟他们谈话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的。

“行!别去太远,最多一个小时。”边昀华无奈地说道,对于危情他总是不自觉地心软几分。

“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边昀华一直以来在危情面前都是一副大好人的面孔,每一次危情和湛广瑞吵架,边昀华都会替湛广瑞给他送东西,然后趁机对他说“湛广瑞是如何如何喜欢他”或者“湛广瑞这一回冲动了,他已经知道错误了”等等一系列一听就是借口的借口。

但是,以前的危情是相信的啊。对于边昀华危情还是乐于与对方交好的。不管边昀华所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出于他的本心,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人还是为自己好的。

对方会劝他不要跟湛广瑞硬杠,要懂得示弱,改要的东西就要要,不能手软,不要为了所谓的骨气,而使自己丢了心和身体又得不到半分的实际利益。

付完咖啡和果汁的钱,危情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黑卡,这是湛广瑞的副卡,是他有一次跟湛广瑞吵架后跟湛广瑞要的,拿到手的时候危情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危情仔细回忆了一下边昀华以前对自己说的话,发现他的价值观已经被边昀华给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不过,这样也不是什么坏的事情,起码他到时候跟湛广瑞闹掰了,光靠他从湛广瑞身上要的东西都可以让他安稳地过好长一段时间。

只是湛广瑞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去跟他的白月光去双宿双飞啊!

危情边走边想事情,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人,刚买的咖啡喝果汁洒了一地。

第十六章

危情还没说什么,撞他的那人已经干净利落地掏出了几张毛爷爷,“赔你的。”

危情顺着对方拿着毛爷爷的手望去,发现竟然是个熟人,对方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气场,危情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有钱就行了吗?我不缺钱,真想道歉,就给我照着原样去店里面买来赔我。”危情伸手拦住对方,一副我无理取闹,我有理的样子。这人不是湛广瑞的白月光吗,他就要使劲地闹,最好闹到湛广瑞亲自来。

危情望着前方的情敌,发现了一个问题,对方似乎比他高出许多,自己必须得仰着脑袋才能望见对方的眼睛,怎么一个二个都长这么高。

“那在加一倍。”尉迟皓冷冷地撇了一眼危情,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不要,我就要你去给我买。”危情开心了,对方心情越不好,他越开心,只有这样危情才可能会看见湛广瑞站在自己面前,为难地对自己说,‘我跟他只是朋友,你要不为难他’,危情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特想来一句,‘虚假的兄弟情’。

“滚!”尉迟皓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一手拽住危情的肩膀,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危情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落地的时候撑了一下,避免了五体投地的尴尬局面。

“你!”危情气急了,等他站稳目之所之处及已经没有了尉迟皓的身影,“可恶!”

危情觉得自己今年流年不利,接二连三地碰到钉子,先是康景文而后又是尉迟皓,康景文他惹不起,尉迟皓这个毫无背景的人,自己还是惹得起的。

尉迟皓,你给我等着。危情看着洒了一地的咖啡只能认命地再去买一份,走了几步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原来,边昀华见危情出去后,立刻就后悔了自己先前的决定,他等了半个小时没见危情上来,就连忙亲自下来寻找危情了。

“饮料买好了没?”边昀华踢了踢滚到自己脚边的杯子,又看了看显然不想说话的危情,认命地亲自去买了饮料。

危情跟在边昀华的身后,跟着他来到了行政部,行政部里面大多数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人,危情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毕竟都是日后相处的同事,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行政部里面大部分地美女都还是很给危情面子的,边经理带来的人不用猜也知道身份不简单,她们聪明地没有给危情难堪,除了一人——萧家的大小姐。

她对危情早有耳闻,如今看见对方比自己还漂亮,心中自然十分不悦,再加上她喜欢湛广瑞很久了,对于这个“男、宠”她觉得多跟对方说一句话都是煎熬,她当着危情的面直接把他买的花茶给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其他的人见状,都愣住了,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危情笑笑直接拉着边昀华走人了,他觉得自己完全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萧家大小姐还比自己大三岁。

危情回到湛广瑞的办公室,把还想说什么的边昀华给打发走了。他看得出边昀华想做和事佬,这个顺水人情他也乐意送,他见识过的挑衅手段比这个高级多了,刚才的完全是小儿科。

送走了边昀华,危情做到湛广瑞的椅子上,随便拿起来一份文件看,发现自己手上拿的竟然是地铁线路规划图。

“老头子真走运,这条地铁要是通了,他那几间破房子可就要翻上好几番了。”

等尉迟皓到楚岩指定的地点时,已经晚了半个多小时,所幸那位老教授还没有走,他对楚岩点点头,走到了老教授面前。

老教授是专攻人体自身免疫这一块的科研大牛,人很傲气,也很宅,除非意外情况,否则是不会踏出实验室大门一步的。尉迟皓早就想见一见这位老教授,因为他最近收购了一个医药集团的子公司,子公司拥有母公司的专利和科研技术使用权,却没有自己的科研团队,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杨先生,您好!”尉迟皓走到老教授的对面,老教授正在专心致志地看楚岩带来的一堆资料,并没有注意到他。一旁地楚岩对尉迟皓摇了摇头,用唇语跟尉迟皓说明情况。

杨先生一看到他们的实验室设计方案,与医药公司的专利使用说明,就自顾自地回忆起这些专利在市场上的作用与后遗症,根本不理人。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半小时了,楚岩搞不定这种情况,他跟尉迟皓说明情况后,就直接走了。

尉迟皓坐到老教授的身边,拿过对方写满了字的纸张,仔细看了下,“这些都是L.K科研团队的专利成果,您手上的专利都是已经投入了市场使用的。但,这些专利只是L.K集团专利库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还处于试验阶段,其中还包括一些从未对外发布的专利。杨先生,如果您有兴趣地话,不妨停下来和我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对于杨先生这种科研大牛,最好的方法就是最新地科研成果作为筹码和对方谈合作。

楚岩在潇洒地喝酒撩妹,他才喝完一杯酒,就看见尉迟皓一如既往地板着一张脸,带着满脸兴奋地杨先生走了出来。

尉迟皓送走杨先生后,楚岩不怀好意地指了指对方的胸口,“我说你是在路上遇见了那个小野猫,连胸口的扣子被人揪掉了都没有发现,也幸亏杨先生是个眼里面只有科研的狂人,换个讲究点的,指不定给你脸色看。”

尉迟皓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胸口果然少了一颗扣子,由于赶得匆忙,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茬。

“我说你是不是太久没活动,实力退化了。揪扣子这么明显的动作你竟然没有发现?”楚岩对尉迟皓的身手非常的清楚,竟然还有人能在尉迟皓眼皮子地下,揪走对方扣子,还不被发现的,真是牛人。

尉迟皓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路上撞到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抓住对方的瞬间,对方也抓住了自己,不过他的速度快一点,所以备丢出去的人不是他。尉迟皓想不起对方长什么样了,他只记得对方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装了一整个星空。

“想什么这么入迷。啧啧,胸口的第四颗扣子,这是巧合的让人不敢相信。”楚岩突然坐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地笑容,“尉迟皓,我觉得你的桃花来了!”

“我刚才看见她在找你。”尉迟皓轻轻瞥了一眼包房的门口,“好像就在楼下。”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楚岩拿起衣服就冲了出去,一点不带犹豫的。

楚岩一走,尉迟皓觉得耳边终于清静下来了。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见从后门溜走的楚岩正好被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给逮了个正着,他隔空举着对着美女举了下酒杯,掏出口袋里面的怀表看了下时间,刚好五分钟,又比上一次少了一分钟。

好友两人如同玩笑一般的爱情,让他们周边人从最开始的担心,变成了现在的看好戏。有时候,尉迟皓也很奇怪这两人明明相爱,家室也匹配,为何偏偏就是喜欢瞎折腾,好好一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戏码,被这两人变成了‘你爱我时,我不爱你,我爱你时,你又不爱我’的狗血大戏。

尉迟皓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从小到大,他把自己每一步改走的路都安排的好好的,老人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尉迟皓可谓是把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从尉迟皓懂事起,他就开始开始规划自己将来的道路,小学的时候,他已经找好了自己要读的初中,初中时他就已经凭借着这种奥数大赛、科技大赛、提前被心仪地高中录取。

大学,是个例外。

尉迟皓作为家里面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就算他自己不计划好未来的一切,家人也会给他计划好的。

对于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尉迟皓突然间觉得无聊了,他想体验一下平凡人的生活,于是他拒绝了国外大学的邀请,也拒绝了父母的帮忙,来到了全然陌生的B大。

想象中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也许是因为这一切都在尉迟皓的计划中,他发现自己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无聊。

生活永远都在他的掌控中,渐渐地尉迟皓对周边的事物变得越来越冷淡,所有的事情他都觉得兴致缺缺。

窗外阳光正好,春意已经悄然爬上枝头,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突然,危情听到了一阵铃声,他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压在一堆文件下面的手机,手机上明晃晃地显示着“湛广明”三个字,危情一想到昨晚上自己那个惊世骇俗地想法,立刻把手机丢的远远地继续翻看文件。

下一刻,紧闭地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一张跟湛广瑞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出现在了危情的面前,他吓得一口水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危情发现自己把湛广明的衣服搞脏后,连忙抽出纸巾给对方擦,结果他就看见湛广明跟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了好几步避开自己,危情伸出去手尴尬地停在了空气中。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湛广明脱下外套随意地丢到了地上,沾过口水的衣服他是绝对不会在穿了的,他无意间看到危情先前拿的文件,眼神暗了暗,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这里可不是宠物该来的地方。

“湛广瑞带我来的,你不满去找他说去。”危情不乐意了,他弄脏湛广明的衣服是他不对,但湛广明也不要这么明晃晃地把嫌弃二字摆在明面上啊。其实,他知道湛广明讨厌自己,曾经他也想过讨好湛广明,因为对方是湛广瑞的哥哥,他真要和湛广瑞在一起的话,就必须去顾、忌湛广瑞的家人,但是湛广明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他,让危情的满腔热血化成了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湛广明一直都很讨厌危情,三年前危情答应了他离开湛广瑞,在临上飞机的时候却又折回去找他弟弟。虽说后来,危情救了他弟弟,但是危情临时变卦违抗他的命令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从那一次以后,他弟弟就一直抗拒着他接触危情,生怕自己把危情丢出国外。湛广明不怕和他弟弟撕破脸皮,但是他们兄弟间为了这么一个不上台面的东西闹不和,会让旁人看了笑话,也会给人留下话柄。

所以,湛广明一直在等他弟弟跟危情闹翻,只是他的愿望似乎要落空了。

“我不知道你给湛广瑞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言听计从。你……”

“我怎么了?”危情打断湛广明的话,绕过桌子来到对方跟前,“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我是这么的关心,我的一点动静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么关心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其他的想法!”危情先前因为看见地铁规划图的好心情,全部给湛广明给弄没了,危情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杀了湛家兄弟全家,不然这辈子为啥他做什么都逃不出这两兄弟的视线。

以前,湛广瑞每次在外面找新人的时,湛广明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扬言要送自己出国,然后湛广瑞就会心有灵犀地出现在他面前,跟他道歉说不应该去找其他人,并且为他跟湛广明吵一架,然后下次又会重复这样的过程。

“你……”湛广明后退一步,他不习惯跟人接触这么近,对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脖子裸、露的肌肤上,令他头皮发麻。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让湛广明心中警铃大响,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危情却不给他机会。

“你什么啊!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意思!当初我被送到湛家的时候,为什么不是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危情双手揪住湛广明的领口,强迫对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看着我说话啊!”

“你敢说,你从来对我都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身材高大的男子微微低头,神情专注地盯着自己胸前的人,对方双手揪住男子的衣领,仰着头,似乎下一刻就要亲到对方的嘴唇了。

危情与湛广明现在的姿势十分地暧昧,这幅画面落入着急赶回来看危情,怕危情无聊的湛广瑞眼里面,给他的冲击不亚于原、子、弹,令他目呲欲裂。

“你们在干什么!”

第十七章

危情看见湛广瑞气冲冲地走过来,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笑意。

湛广明把危情的神态看得分明,下一刻他就感觉一个柔软地东西飞快地触碰了他的脸颊,等湛广瑞明白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能任由危情亲昵地揽住自己的胳膊。

“湛广瑞,大哥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危情把头靠在湛广明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湛广瑞,他见湛广瑞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松开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对方紧握成拳的手,阻止了湛广瑞的下一步动作,“你不是一直都怕大哥反对我们吗?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

湛广瑞觉得自己此刻的五官一定非常扭曲,他满腔地怒火无处可发,只能生生憋在心里面,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可是危情与他大哥依旧神态自若,一点被捉、奸的尴尬感都没有,让湛广瑞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这种有火无处可发的憋屈感,让湛广明煞红了眼。

一个是湛广瑞认定了要度过一生的伴侣,一个是他视作榜样的至亲血缘,这两人动哪一个湛广瑞心里面都不好受,所以,这口气他只能憋回去。

可,偏偏危情对湛广瑞的情况视而不见,他一手拉着湛广瑞,一手拉着湛广明,仍自顾自地说着话。

“湛广瑞,你的亲人里面终于有认可我们了,有了你大哥站在我们这边,相信伯父伯母一定会很快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湛广瑞,等你家人都认同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危情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对未来的设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看得出他对未来的期待,可听到湛广瑞的耳中却刺痛不已。湛广瑞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地,亲口听到自己所爱之人对自己感情的回应,更听到对方畅想只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这是多少人所期待的场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

那只存在于话语中的美好未来,犹如这世间最毒的毒药一点一点渗入湛广瑞的心中,让他痛到不能呼吸。

危情偷偷瞄着湛广瑞,发现他一直红着眼默不作声,一股报、复后的爽快、感,如雨后春笋那般纷纷冒了出来。

“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危情说完不顾湛广瑞与湛广明的反对,拉着二人走出办公室,穿过工作区,在众目睽睽之下翘班去吃饭。

所有人都被这个意外的发展给弄蒙了,他们刚才可是看见湛广瑞怒气冲冲地走进去的。知道内情的几人,内心的震惊不亚于九级大地震,一向沉稳的边昀华不小心撕破了手中的文件。

危情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把湛广瑞与湛广明拉到了离公司最近的一家餐厅,兴高采烈地点着菜。

“湛广瑞爱吃肉,无、肉、不欢……就点几个肉菜就好了,大哥爱吃……”危情猛地合上菜单,瞪大了眼睛盯着湛广明,“大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点两个吧。难得你们兄弟有机会聚在一起吃饭,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湛广明硬着头皮点了两个菜,他看着危情趴在湛广瑞的身上,小声说着什么话,说到激动地地方,危情仰头亲了亲湛广瑞。湛广明见状眼神暗了暗,他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亲、吻地地方似乎还留有些灼热,对方的嘴、唇比自己想的温度高,下一刻湛广明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放在脸上的手。

湛广瑞把这一切看在了眼中,他伸手搂住危情的腰部,把对方往自己怀里面搂了搂,好似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你喜欢的话,都随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危情赶紧顺杆子爬,企图让湛广瑞放松对自己的看管,他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腰间的手,忍了又忍,才没把湛广瑞的手给拿开。

这一段饭,危情吃的很开心,因为他对面的两个人很憋屈啊!

吃饭的时候,危情一直在说着湛广瑞与自己相处时发生的事情,三句话不离,“将来我跟湛广瑞要怎么怎么样”,期间,湛广明一直都没有说话,看的危情在心里大骂“棺材脸”。

危情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编排湛广明,是因为他吃准了湛广明不敢跟湛广瑞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毕竟他是湛广明弟弟的男友,一个仅仅因为被弟媳亲口就有了感觉的人,真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对湛广明的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不过,这件事情可不再危情的预料范围内,他本来只是想逗逗湛广明的,哪知道这人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之前跟湛广明见面的机会不多,有身体接触的机会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危情下意识地把湛广明划入了“变、态——不可接触”的行列,这是继康景文后第二个被划入这个行列的人。

湛广明这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饭,他丢下一句“有事”,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危情盯着湛广明跟逃难几乎没有两样的背影,特别想笑,他余光中看见湛广瑞双眼暗沉,心中一惊,该不会湛广瑞发现了什么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拘着。正好,下午没什么事情,你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放松下心情。”湛广瑞按住危情的脑袋,他想要亲、吻对方的嘴角,却在快要挨到的时候偏了方向,亲了下对方的脸颊。湛广瑞觉得这样不够,他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窥、视危情,即使那人是他的哥也不行,他必须在危情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才行。

“啊!好疼!”危情没想到湛广瑞会突然咬他的脖子,等他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湛广瑞了,“你干嘛咬我!”

危情摸了一下脖子,乖乖,竟然出血了,一抬头他对上湛广瑞那双蕴含着暴戾与血腥的双眼,一下子收声了。他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点过了。

“好好玩!别离我太远。”湛广瑞舔了一口危情脖子上的血,他必须快点离开危情,否则他会忍不住想要把危情给关起来,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与危情之间将再无可能。“我去上班了,晚上早点回去。”

危情知道湛广瑞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他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能乖乖地点头。

湛广瑞见危情这么乖,心中的暴戾之气消了大半,又亲危情好几下才走人。

等湛广瑞一走,危情立刻变脸,好像之前吓得不敢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呼!湛广瑞生气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可怕啊!他该不会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吧?”危情定的是包间,他不喊人进来,服务员是不会进来的,所以他很没形象的趴在了桌子上。

“总觉得湛广瑞现在跟护食的豹子一样,时刻准备想要杀死靠近食物的人。”危情觉得湛广瑞护着那块食物要不是他自己就好了,“怎么样才能让湛广瑞主动放弃我啊!”

“啊啊啊!好烦!”危情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跟湛广瑞两败俱伤的,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要想个好办法。

危情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他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勾、引其他人完全行不通,湛广瑞身边的人家世不凡,从小都是在人精里面长大的,他怎么玩的过他们;乱发脾气,也不行,毕竟他可是曾经气到拿刀砍过湛广瑞的人,湛广瑞对他的脾气有了一定的了解,贸然改变脾气不会生效,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至于花钱、花到湛广瑞不能忍,那就更不可能了,湛广瑞钱特多,多到拿毛爷爷砸死他绰绰有余。

越想,危情觉得前路越渺茫,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的是餐馆的服务员,危情以为是结账的,掏出卡准备付账,结果对方告诉危情湛广明已经把饭钱付了。

忽然,危情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果然,灵感都是不轻易间产生的。”危情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在对方摸不着头脑地情况下跑了出去。

危情心想湛广明又不是真的站在自己这边,会帮他去说服湛家人,让湛家人接受自己,所以湛家人接受他和湛广瑞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只要湛家人一天不接受他,那么自己就有翻盘的机会。

从湛家人这边下手,让他们给湛广瑞试压,让湛广瑞放弃自己在合适不过了,想通了这一点,危情也就不苦恼了。

那么,今天就让他迈开让湛家人讨厌的第一步。

危情站在岔路口等绿灯,现在是中午来往的车辆特别多,下班赶着回家吃饭的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他的身边等待着绿灯的到来。

突然,危情觉得有人在身后推了自己一把,他下意识地向一旁抓去,企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却抓了空,只能任由身体向前扑倒。

右方,急速赶着黄灯的轿车正飞快地向危情驶来。

第十八章

危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车辆,眼前突然空白一片,恍惚间他看见了一辆炫酷的黑色跑车急速地向自己撞来,而他却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辆黑色的超跑撞向自己,死亡地恐惧感如同龙卷风一样袭来,危情无助地挥着手,心中不断祈祷着有人能够拉自己一把。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危情的手腕。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被人搂在了怀里面,搂住自己的这个怀抱很暖,危情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他刚才真的好怕,好怕自己就那样死去,死亡地恐惧感笼罩在危情的心中,令他浑身发冷。

尉迟皓搂住危情,他看着在自己怀中依旧瑟瑟发抖的人,眼神越发冰冷,他环顾四周,企图找出刚才那个下手推危情的人,但是随着绿灯的到来,大量地人群从他身边快速地涌向对面,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流窜的庞大人群,令尉迟皓错失了找出凶手的最好机会。

“不要,不要走!”危情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有松手的趋势,连忙出声哀求道,他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是谁救了自己,却只能看到一片黑色。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重复了好几次,发现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危情的声音软软的,听上去特让人心疼,尉迟皓本来准备松开的手,迟疑了一下,他认出自己怀里面的人,就是前天那个神不知鬼不觉揪掉自己扣子的人,对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如同被黑暗罩住的星空一样,黯淡无光,心下觉得有些可惜,随着他的沉默,对方脸上的焦急之色越来越浓,他想了一下,直接横抱住对方。

“你……你干什么?”身子突然腾空失去重力,令危情一惊,他下意识地往一边伸手,结果不小心打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是打到别人的脸了,赶紧向这人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尉迟皓没说话,直接抱着危情向附近的医院走去,他记得在这附近有个大医院的,走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前的人,脸上少见的出现了迷茫地神色,按照自己以往的脾气,他应该直接把这人给丢在原地转身走人的,为什么自己还要送怀里这人去医院?

危情其实也不想说话,刚才他怕急了,以为自己真的就要交代在哪里。还好,这人救了自己,危情靠在对方怀里面,厚脸皮地调整了一个舒适地角度,他闻这对方身上那股淡淡地香气,心中的恐惧一下子散去,明明是个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他竟然会觉得安全?危情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就在危情感慨的时候,抱着他的这个人停下了脚步。

一直跟在危情身后保护危情的保镖,奋力地挤开人群拦住了尉迟皓,本来他跟同伴一直跟在危情的不远处守着危情,但是刚才有人故意阻挡了他们的脚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危情被推向车流,吓得他们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还好这人拉住了危情,但是保镖也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跟先前的人是一伙的,想要来一个连环陷阱,“先生,请您把怀中的人交给我们。”

“不要,我不要。”危情双手紧紧地抓住尉迟皓的衣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离开这人的怀抱,他听得出刚刚说话的人是湛广瑞派来保护自己的,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仿佛是害怕这人把自己丢下一样,危情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尉迟皓听危情这样说,冷冷地看了一眼保镖,绕过对方继续朝医院的方向走过去,余光中他就看见危情用那双失去焦距的双眼盯着自己,笑得很得意,那样子像极了开屏的孔雀。尉迟皓心中有些无奈,这人还真不怕自己把他给卖了。

保镖看尉迟皓把危情抱走了,还想上去拦住他们,但是却被后面赶上的同伴阻止。

“那个人是尉迟皓,随他去。我们跟在后面就好。”

“等等……你说他是尉迟皓?”保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怪不得他觉得这人眼熟的,原来这位是湛广瑞的前心头肉。想明白了保镖也不再不担心,随即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一位是前心头肉,一位是现心头肉,这两位心头肉聚在一起还不闹翻天。不行,他的给自己的上司——湛广瑞打电话,要是这两人打起来,他们帮谁都是错。

危情可不知道后面保镖的纠结,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喂!你抱了我这么久,吃了我这么多的豆腐,怎么也不出声报个姓名?”

对于危情厚脸皮的话,尉迟皓只当听不见,继续稳当地抱着人。

常言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跟着他们身后的保镖急的满头大汗,生怕尉迟皓一开口说话这两人就打起来。

危情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不见这人回上半句话,顿时觉得没意思,他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危情再瘦,也是一个拥有一米七八大长个的成年男人,这人抱着他走了半天心跳依旧平稳,气息也不见混乱,体力真好,危情在心中感慨道。

抱住自己的双手依旧沉稳有力,让危情觉得格外的安全,渐渐地他觉得有些困。

又走了一会儿,尉迟皓终于看见了医院,他低头看着已经在自己怀里面睡熟的人,考虑着是该把人丢去门诊还是直接丢在大厅的椅子上。

这时,保镖走上前来,“尉迟先生,辛苦您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尉迟皓准备把手上的人交出去,可是危情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让他不好脱手,“找张床来。”

保镖的速度很快,尉迟皓弯腰把危情放到床上,他双手握住危情的一双手腕,手下一用力,就见危情痛苦地皱了下眉头,松开了手中紧握的衣服。

尉迟皓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弄得皱巴巴的衣服,他虽然没有洁癖,但是这么样的衣服穿出去也不太好,他准备去重新买一件衣服。

直到尉迟皓离开,保镖们悬着的心都还没有放下来,他们上前检查了一下危情的手腕,发现除了乌了一圈外,骨头什么都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手真是狠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危情的皮肤很白,一点点乌青都会非常明显,更不用说他手上这被人有意捏出的痕迹,约有一指宽的乌青色痕迹,看上去就像一把牢牢套住了他的枷锁。

危情做了一个梦。

他穿着B大附属中学的校服,坐在校门口后面昏暗的小巷子墙上,等待着今晚猎物的到来。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危亿康和危父送给了湛广瑞,但是湛广瑞却对这个新来的玩具很不上心。自从被送给湛广瑞后,危家就断绝了危情的经济来源,用他们的话说,送出去的人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生死危家一律不负责任。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食量大增的时候,所以囊中羞涩的危情,又干起来了老本行——收保护费。

凭借着良好的身手,危情没几天就跟B高的人混熟了,还成了他们中间的小头目。如果可以,危情也想成为B高的老大,只是这里学生比他原来所在的学校厉害许多,有几个人他根本就打不过,他原本以为像B高这样人人打破头,都想挤进来的名牌高中,应该都是一群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哪想这些人不仅学习厉害,打架也很厉害,他一个吊车尾学习不如人家,打架也不如人家,真是活得憋屈。

危情还是第一次来这逮人,他之前听人说这里是逃课的必经线路,很多逃课的人都会经过这里,所以危情才翘了下午的课来这里守株待兔的。

令他失望的是,自己在这里坐了快一下午都没看见一个人从这里经过,说好的逃课必经路呢?这不是框人吗!危情坐在墙上无聊地晃动着双腿,此时的危情还没有抽条,个子小小的,穿着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校服,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来人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个头娇小的少年坐在高高的围墙上,挽起的裤腿、袖口露出了细细的手腕和脚腕,少年长得很美,五官精致艳丽,脸上还带着几分未退却的稚气,一双偏圆的凤眼亮晶晶地,一眨一眨,像极了寒夜中忽隐忽现的启明星。

太阳缓缓西斜,柔和的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少年的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会随时消失一样。

来人舍不得打破这个美好的场景,最后还是少年发现了他,出声打破了这个静谧的场景。

“你终于来了!”

少年的语气听上去非常地欢快,他的声音很清脆,既不像儿童那样雌雄莫辨,也不像成人那样低沉,充满了属于少年的活力与朝气。

危情无聊地晃着腿,想着再不来人,他今晚可就要饿肚子了,突然他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一扭头看见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危情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心情立刻好起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么大一头肥羊,他一定不会放过。

危情很高兴,最显著的表现就是,两只眼睛越发地明亮,直接从启明星变成了小太阳,男人看见危情这幅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这人穿着B高的衣服,竟然不认识自己,还妄想打劫自己,他要是不给这个小坏蛋点教训,以后他在B高怎么混。

“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这人穿的衣服一看就很贵,腕表上镶嵌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危情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他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把这人打劫了他就可以去买好多好吃的,短时间内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我身上有很多的钱,要不要我给你拿过来啊!”男人也许该说男孩比较合适,他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但是他的身形却比同龄的人高出许多,他往危情面前一站,危情的左眼皮立马跳了一下。

“好啊,你过来啊!”危情似乎还沉浸在遇见大肥羊的喜悦中,他仰着脑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气势足一些,危情坐的围墙怎么说也有2米高,可随着男人的逐渐靠近,他却觉得自己坐的不是2米的围墙,而是普通高度的椅子,先前嚣张的气焰,一下子下去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你不许过来,你给我往后退,也不许伸手”危情向后躲着快要伸向自己的手,心中暗道不好,这哪里是大肥羊,明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危情别的不好,看人下菜是最擅长的了,可是今天他自己竟然会眼瘸的把狼当羊了。

危情躲闪间似乎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围墙上栽了下去,幸好他反应快稳住了身形,还没等危情庆幸自己反应快,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下一刻他被人拽下围墙,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是你!”

第十九章

危情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却只看到一篇空白。

梦突然醒了,他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

“湛广瑞,是你吗?”危情想要坐起来,结果手一撑,一股刺痛从手腕上传来,让他又倒回了床上,“我的手怎么回事?”

他把手伸手自己眼前,发现还是看不太清楚,模糊中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地身影向自己走来。

“不用担心,你的手只是不小心撞到。至于你的眼睛,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最近太累了。”

那人的手很凉,摸在危情眼皮上跟蛇爬过一样,让人觉得十分地不舒服,他扭头避开这人的触碰。

“还知道躲开,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休息一下就会恢复了。”

危情一直闭着眼,等这人走开了他才睁开眼,“湛广瑞?”

“我在这里,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湛广瑞握住危情的手,担心的问道,他一听危情出事会议也顾不得开了,立马就赶了过来。

“没事。”危情手缩了一下避开湛广瑞伸过来的手,他觉察到对方心情不好,连忙转移话题,“送我的人是谁?”

“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等你眼睛好了,想见他的话,我带你去。”湛广瑞眼神暗了暗,他替危情扯了一下被子,他是不会让危情见尉迟皓的,到时候随便找个人说是对方救了危情就好。

“这样啊!那不用了。”危情有些失望,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失望,他现在的情况何必去祸害别人,“我失明前看到一辆黑色的超跑向我驶来,那辆车是不是撞我的车?”

湛广瑞放在床边的手猛地握紧,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危情,他想起来!怎么可能,随即湛广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收拾好的自己的情绪,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好好休息。”

“恩。”危情有些口渴,他想喝水。

“我来,你的手现在不方便。”湛广瑞看了一旁穿白大褂的人,对方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端了杯水进来。

危情喝完水后,眼皮变得很重,危情听见湛广瑞和那个人在自己耳边讲话,他想要睁开眼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却抵不过猛然袭上来的睡意又沉沉的睡去了。

再离危情不远处的沙发上,湛广瑞面色憔悴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危情,“你不是说他不会想起那些事情的吗?”

“人的大脑发生的什么变化是很难预料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完全了解它。”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仔细研究着危情的脑部CT,他是这家医院脑科主任,叫做林嘉树,“危情这几年间的情况一直很稳定,今天的情况应该是受到了刺激所导致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要让他想起来。”湛广瑞刚才真的以为危情想起了什么,他抹了一把脸,心里面很难受。

“只要不刺激危情的脑部,按理说他是不会想起来的。”林嘉树看见湛广瑞颓废的样子,眼中飞快地划过几丝嘲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行,不能让他想起来。”湛广瑞整个人气势一变,他看着林嘉树,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了这人。

“你想怎么样?再对他来一次催眠?”林嘉树可不怕湛广瑞的威胁,他合上手中的病历,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危情,自己手中的这份病历清晰地记录了,危情这十年间来的所有病情,大到车祸,小到感冒无一余漏。他也是人,有感情的,对于一个自己观察了十年的病患,他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还可以吗?”

“你要是想他死,那就搞啊!到时候,他不光会想起你当初所做的那些事情,也会想起是他自己亲手造成了初恋的死亡,更会因为愧疚、自责而自杀的。”

林嘉树所说的每一个字,湛广瑞都没有办法去反驳,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后果。

危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等他醒过来,发觉自己的眼睛竟然好了,手也不疼了,只是手腕的淤青还没完全褪去,不过危情也不在意了,反正他自己就经常碰的到处是伤。

一下床,危情就看见湛广瑞正趴在沙发上睡觉,对方的眼睛下面有着浓重的黑眼圈,衣服皱皱的,脸色有些苍白,胡子渣都跑了出来,活像逃难的流浪汉,他记忆中的湛广瑞可从来都没有这么邋遢。

危情也不打扰湛广瑞,他拿起一边的毯子给对方盖好,整个过程湛广瑞都没有醒,看来是真的累到了。做好这一切,危情觉得口渴想喝水,结果一伸手,他发现自己的右手背布满了针眼,整个手背一片淤青,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情况比右手好一些,只有几个针眼。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他跑到病床前,打开床头柜,想要找出手机看看时间。

“你在找什么?”

“手机!我要看时间!”危情听见有人问自己问题,反射性答了一句,说完他一扭头发现湛广瑞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么有活力,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你已经整整睡了五天了,在不醒来我就要拆了这家医院了。”湛广瑞想伸手抱抱危情,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形象,决定先洗个澡再说。

那天他给危情喝得水里面掺的有安眠药,本来只是想让危情好好睡一觉的,哪想危情竟然会对安眠药过敏,抢救过程中危情几度出现停止呼吸的情况,吓得湛广瑞好几天不敢合眼,直到刚才林嘉树给危情做检查说一切正常,他才敢躺在沙发上眯会。

危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整整睡了五天,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疲倦,他照了照镜子。镜中人脸色红润气色好,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只有手背上的针眼提醒着危情这个事实。

“真是讨厌!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得我!”危情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可能对自己下手的人,结果毫无头绪,他最先怀疑的是孟奇,可是一想觉得不对劲。

孟奇虽然讨厌他,但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孟奇是不会做的,那天要是那个人不拉住自己,他就真的死了。孟奇要是真想杀他的话,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说湛广瑞这小子怎么几天不见人,感情是被你个小崽子给缠住了。”怒气冲冲冲进来的中年人,一看屋里面只有危情一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危情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他一看发现是熟人,这人是湛广瑞的舅舅——湛俊,对他还算客气的,虽然这人基本上都直接无视他,但是也比那些一见到他就对他冷嘲热讽地人好太多了,“湛广瑞在洗澡。”

“洗、洗澡!”湛俊被危情冷淡的语气噎到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洗澡,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没干啥!我才从病床上起来!”危情无语地看了一眼对方。

“什么!你们两个人竟然玩到了病床上!”湛俊显然误会了危情的意思,他吓得提高了声音。

“您不要想多,我只是普通的感冒。”危情连忙解释道,他发觉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多想,“再说了,有什么急事您也得先说出来啊。”

“说出来你又不能解决,有个户主不同意拆迁,现在准备跳楼在。”湛俊没好气地说道。

“拆迁户?”危情想到了那天自己看到的文件,“是不是地铁拆迁户?”

“哎!湛广瑞这事情都告诉你了?”湛俊诧异地看着危情。

恰好,湛广瑞洗完澡出来,他舅舅嗓门大,他老远都听到了,他擦了擦头发准备去现场看看。

危情心想要是死人了,地铁的建设不就会被搁浅吗?这还了得,那老头就指望地铁修到家门口,好把那两间破屋子卖出个好价钱来养老,危情当即拽住湛广瑞表示想要一起去看看。

湛广瑞没法只得带上危情,到了现场危情发现楼顶上已经站了一大群人,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骑在栏杆上,一手抓住栏杆,一手指着现场的人大喊。

“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敢动我的房子,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危情发现边昀华也在,就凑到对方身边了解情况。原来,老人家念旧死活不同意拆迁,非说这是跟她老伴的回忆,房子在人在,偏偏老人家的房子占地面积大,正好压在了地铁规划点上,不拆地铁就不能动工。

“联系她的家人没?”危情看着一堆的人站在老人的跟前,跟老人许诺各种优渥的条件,可是老人家偏偏不松口,愣是不答应,急的一堆人满头大汗的。

“联系了,说正在赶来。”边昀华也有些急躁,老人家的家人这话多半是假货,因为从老人开始闹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三个小时了,真有心来早就来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危情站在这些人身后观察着老人,他注意到老人握住栏杆地手有些颤抖,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他就听见了老人的惊呼声。

危情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地翻过栏杆抓住了下落的老人。

湛广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危情已经翻过了栏杆不见了踪影。

第二十章

湛广瑞的心跳的很快,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听见楼下人的惊呼,以为……以为……

“湛广瑞,你去哪里了!还不快来帮我拉人!”危情一手扒着屋檐,一手抓住不断乱晃的老奶奶,心里面快骂死湛广瑞了,平时很机灵的人,这回干嘛去了,还有“奶奶,您别晃了好吗?你好重!”

“我……我怕高!小伙子你可别放手啊!”老人家闭上眼不敢看脚下。

“奶奶,这才三楼,而且楼下还有气垫接着,您能不能别晃了!”危情之所以敢这么大胆过来拉人,就是看准了这里的房子矮,再加上对自己身手有信心。

危情很快就被人拉上来了,他看着吓得都成筛子的老奶奶,忍不住安慰对方,“老奶奶,您附近的人家都同意拆迁了,就您一个住在这里多无聊啊。”

“你这边的拆迁户都安排在一个小区里面,那小区环境好,人又多,上下都有电梯,不比您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好上许多,您就同意呗!再说了,您的房子面积这么大,到时候不光可以拿房子,还可以拿钱呢,这是多好的事!”

一说完,危情就被一个人抱住了,湛广瑞担心的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他见湛广瑞欲言又止,笑着摇了摇头。他做这事又不是为了湛广瑞。

等老人家缓过来,她平静地答应了签字,但是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坚持只要一套小房子和一小部分的钱,其他的钱全部都捐出去,任别人怎么劝都不改变主意。

危情想了下老人的情况,把边昀华拉倒一边,“要不你先按照老人说的做,其他多的钱,先替老人存着,等老人需要的时候在给她。”

“也只能这样了。”边昀华同意了危情的意见,他本来也决定这样做的,老人家拆迁的赔偿款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但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外乎几辆车的钱,老人家的赔偿款他暂且帮忙存着,至于老人说要捐的钱,到时候他回头会向公司申请的,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放过。

危情看老人签字了,才安心,他谢绝了湛广瑞要带他回医院的提议,说一个人想到这附近转转,湛广瑞走之前的失望他权当没有看见。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情,他肯定要去找老头子邀功。

老头子哪里还是老样子,对方还是抱着个收音机,听着百年不变的曲调。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危情瞅着老头那摇头晃脑的得意样,觉得自己今天心情好,不能跟他计较,于是便坐在老头身边跟着唱起来,结果才唱几句,脑门就被人来了一巴掌。

“好疼!老头子你打我干嘛?”

“你这个破锣嗓子还好意思唱歌!”老头子很铁不成钢地看着危情,危情的声音很好听,但那也仅限于平时说话,一旦唱起歌来那声音就跟杀猪一样,简直要人命。

“哪有!我唱歌明明比你好听多了!”危情才不相信老头的话,他觉得老头这是明晃晃的嫉妒自己,“你唱歌调都跑到外太空了,下次我一定录下来,给你听听!”

“录就录,你会录我拿到不会录!”老头子不干了,他瞪着危情。

“你录啊!你这人真是小肚鸡肠,亏我还处处想着你!”危情起身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那样子跟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公鸡一样。

“想着我!哼!”危情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老头就来气,他跳起来又给了危情脑门一巴掌,危情连忙躲开,“你胆肥了是不是?那么高的地方你也敢跳!我看你今天怎么没有摔断腿!还跑!给我站住!”

危情觉得不跑是傻瓜,他上蹿下跳躲着老头的追捕,他看老头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鸡毛掸子,脚下加快了速度。

“站住!”到底是老了,老头追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看着满脸得意还有工夫对自己做鬼脸的危情,心想今天要是不给这小子来点狠的,他说不定哪天见到的就是这小子的尸体了,“站住!不然以后你都别来找我了!”

“呜呜!老头要打人了!呜呜!老头好凶!”危情看见老头真的生气了,只好乖乖低头站在老头的面前。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总是跟个小孩子一样,毛毛躁躁,做事不考虑后果!”老头也算是看着危情长大的,从那么一个小黑球长成如今这么倾城倾国的美青年,他举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还是放缓了打到危情身上的力道,因为他舍不得啊!

“嘿嘿!别生气啦!我知道分寸!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危情连忙给老头顺气,他也知道老头这是在关心自己,可是他那个时候真的怕那个老人家摔下去出了事。

“哼!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感情生活吧!”老头无奈地叹口气,把鸡毛掸子收好,准备下一次再拿出来用,上次来的那个人不是危情的良配,可是危情……老头子总觉得自己今天仿佛把这半年的气都叹完了。

“请问,这里还卖糖人吗?”

危情正准备回答,就发现一个小女孩正扒着门往里面看,小女孩穿着附近初中的校服,后面站着个穿同款校服的小男孩,小女孩一看到危情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小哥哥!好久不见,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额?你认识我?”危情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小姑娘。

“当然认识了,当时你跟另一个大哥哥两人,羞羞地躲在小树林里面玩拜堂,我还是见证人。”小女孩想到了什么,把身后的小男孩也拉到了危情跟前,“不对,见证人是我两!”

“哈?”危情满头的问号,小树林拜堂?这么幼稚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做的。“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小树林?”

“哦哦!那个大哥哥说的对,他说你脸皮薄,过后肯定不会承认的,放心,我不会说出的。”小女孩踮起脚想要拍拍危情的肩膀,告诉他别害羞,可是由于她个子矮,于是只能换成拍肩膀,“不过,小哥哥,我现在不喜欢那个大哥哥了,他不仅长得没以前好看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变了。”

“怎么变了?”危情来了兴致,他大致猜到这个小女孩说的是谁了,他倒是没有注意过湛广瑞的眼神有什么变化,“来,跟我说说有什么变化,今天的糖人我请了。”

“就是,就是,那种?”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下,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以前大哥哥看你,就像我的小侄子看见糖果一样开心,现在?他看你的眼神没有那种开心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总觉得他好像很痛苦一样。”

小女孩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危情的心间,让他很难受,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喜欢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如果喜欢一个人会让别人痛苦,那么他还有必要去喜欢他所喜欢的那个人吗?

“小哥哥,你怎么哭了!”小女孩发现自己说完,危情竟然哭了,立刻慌了手脚。

“我哭了吗?”危情回过神,一摸脸,发现自不知道何时落泪了,“没事,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情了,来我请你吃糖。”

危情看着两个孩子开心地拿着糖人离开,心情也好了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希望你能找到对你好的人。”老头是过来人,但是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也不好说。

“那是,我这么漂亮怎么会没人喜欢我!”危情说完对老头又做了个鬼脸。

老头难得感性一次结果就被危情这臭屁的话给搅黄了,他拿起鸡毛掸子把危情给赶了出去,等彻底看不见危情了,老头才慢慢走回去,把门合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但是却不适合露面。

楚岩上课的时候听同学说,尉迟皓昨天抱了一个美人去医院,刚想调侃对方的桃花来了,就看见他们院的校花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我说这校花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尉迟皓瞥了一眼楚岩没说话,他的耳朵已经遭受了一上午的查毒,楚岩要是再说下去他真的想把这人给丢出窗外。

“喂!快看,她真的是来找你的!”

楚岩话刚说完,校花——陶婷婷就来到了尉迟皓的面前,“尉迟皓,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没兴趣!”尉迟皓头也不抬地拒绝了对方,比起这种无聊的事情,他更情愿都做两道高数题。

“你……猪脑袋,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拒绝。”楚岩看不下去了,这人太不给面子了,拒绝也要私下啊,人家女孩子都哭了,“你最好跟去看看,不然以后这人对你没玩没了地纠缠起来,你更受不了。”

尉迟皓想了下,也是,便跟着陶婷婷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

小树林是B大有名的情、人坡,学校里面十对情侣有九对都是在这里告白成功的,一些人看见校花把校草约到了情、人坡,连忙给自己的好友发消息,这一传十,是传百,只要是没上课的人都跑到了,离情、人坡最近的教学楼上。围观校花与校草的世纪大表白。

“我喜欢你!”陶婷婷喜欢尉迟皓很久了,从尉迟皓进校开始,她就注意到这个学弟了,如今她已经大四了,马上就要离开校园了,她不想留着遗憾离开学校。

“谢了。”尉迟皓淡淡地说了句。

围观的人被校草冷淡的语气给惊到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这样拒绝人的,难得看见有人这么大胆地对校草告白,他们继续伸长了脖子围观。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陶婷婷不死心,她还想在争取一下。

“不需要。”

“你怎么能不需要,我难道不够漂亮吗?”陶婷婷说了半天见尉迟皓一直都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不主动去找,送上门的你也不要,难道你准备让老天爷给你掉个媳妇吗?”

“也行。”尉迟皓有些后悔听了楚岩的建议,他有预感这哪里是一次解决问题,分明是给自己又找了一个特大麻烦,当然这麻烦指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即将会到来的麻烦。

尉迟皓的预感一向很准,此刻他很想直接走人。

“你要拒绝我,也找点靠谱的理由,这天上哪里会掉下大活人!”陶婷婷真的气急了,语气不自觉的加重,尉迟皓这人简直油盐不进,对方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是开玩笑的吗?她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一个突然掉落下来的重物压倒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砸到你的!”从树下砸下来的人一看自己闯了货,连忙道歉。

周围围观的人被这个魔幻的发展给震惊了!

天啦!他们校草的媳妇真的从天上砸下来了!

第二十一章

前一天晚上。

危情离开老头子的店后,一个人在街上逛了许久,最后他也没有回医院,反而回了湛广瑞在市中心的房子。转了一大圈后,他发现自己除了这里竟然无处可去,这对危情而言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孤儿院、危家、湛广瑞,他只不过是从一个借居的住所换到了另一个结局的住所,说到底这都不是他的自己的家。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买一套房子,可是他该怎么避开湛广瑞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去买一套只属于自己的房子?

“烦!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难题摆在我的面前!”危情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所有的台都轮了好几遍后,他仍旧没有发现一个可以看的台,便烦躁地关了电视,“湛广瑞怎么还没回来?”

平时到了这个时候,湛广瑞都应该回来了,除了对方去别人那里不会回来以外,危情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准备给湛广瑞打电话,想跟平常一样问湛广瑞为什么还不回来,在快要按下快捷键的瞬间,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行,我必须改掉这些不好的习惯。”危情认为自己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湛广瑞了。那么,有些习惯就必须改正过来,比如,催湛广瑞回家,自己以前给湛广瑞设置了快捷键,一按“1”手机就会自动拨通湛广瑞的电话,现在他得把这个设置给取消了,然后再把手机备忘录里面所有关于湛广瑞的日志全部删掉。

记得时候还不觉得多,删的时候,危情才发现以前自己写了好多关于湛广瑞的备忘录,什么吃饭、买衣服、甚至连那天要去那家店剪头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我以前到底是有多关心湛广瑞啊!简直跟着魔了一样。”危情边删边骂,有些事情一旦想通,再去行动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只是……

“哈哈!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湛广瑞在一个月前的今天答应了我的求婚,是时候开启一场浪漫的蜜月了,我已经定了今晚十二点飞往海岛的机票,蜜月开始!~\(≧▽≦)~啦啦啦!——提前3小时提醒;每半小时提醒一次;2027年4月10号。”

扭头望向墙上的时钟,危情才惊觉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熟悉的提示音在空旷地屋子里面想起,一遍,一遍,又一遍,刺得危情心痛到不能呼吸。

危情能想象到自己当时,是怀着多么大的期望写下这个备忘录的,曾经的心情有多欢快,现在的他就有多痛苦。

求婚、度蜜月,这是多么地痴心妄想,为什么曾经的自己会这么天真。

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即是为过去的自己委屈,也是为了纪念这段曾经痴心妄想过的感情。

这天晚上,危情一直在哭,直到最后睡去。

在这个不属于危情的家里面,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危情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他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昨晚的沙发上,手机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危情躺在沙发上不想起来,也不想去找手机。结果,打电话的那人不死心,手机铃声一直不间断地响,他没法只得爬起来找手机,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手机。

打电话的人他认识,是湛广瑞的妹妹——湛善静,一个热爱解剖各种尸体,立志成为法医的女汉子。危情觉得对方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没安好心。

“喂!你快点来B大的解剖室帮忙!”

“等等……”危情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对面已经挂电话了,“真是火急火燎的,也不听人说话。”

搁在平时,危情肯定不想去,但是他现在心情好,觉得出去转转也无妨,再加上湛善静这人说一不二,他今天要不去指不定湛善静下一次,会给自己来一个更难办的问题。昨晚上哭了一顿,他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怪不得有人喜欢哭的,他之前只知道眼泪是示弱的表现,没想到竟然还有解压的功效。

不过,哭的后遗症太大了,危情望着镜子里面中钟跟核桃一样的双眼,犯难了。他打开手机查找着如何消肿的办法。

熟鸡蛋!不行,他现在煮也来不及了!

冰块?好像不错。

危情照着网上说的办法敷了十几分钟的冰块,红肿终于消下去了,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一看就像哭过的。他摇了摇头,决定就这样出去找湛善静。

另一边,湛善静挂掉了电话,整张脸黑的跟包公有的一拼,她一想到今早上收到的那条短信,心里面就跟吞了苍蝇一样,大哥不是最讨厌危情的吗?为什么还会跟对方坐下来一起吃饭,还吃的那么开心。

湛善静很讨厌危情,她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好的,都十年了,二哥竟然还把人留在身边,大哥竟然也开始倒戈了?

危情不就只有一张脸吗?要是那张脸花了,他还有什么本钱留在自己二哥身边。湛善静是湛广瑞二伯的孩子,由于她父母两人都是工作狂人,便把湛善静丢给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湛广瑞的爸爸照顾,三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湛广瑞与湛广明非常疼爱湛善静,因此也就养成了湛善静无法无天的性格。

以前,湛广瑞对危情最多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态度,湛善静觉得无所谓,反正就是个玩意,她二哥想怎么玩都行。前些日子,她听好友说她二哥为了危情把其他的的人都赶走了,好友还开玩笑地说危情以后就是她的二嫂子了,当时湛善静笑了笑没当回事,因为她觉得以她二哥的性子,为了一株大树放弃一整片森林是不现实的。

但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她看见了什么?他们家最讨厌危情的大哥,竟然笑意盈盈地与危情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给对方夹菜,还专门给自己打电话说不要找危情的麻烦。

这还是她的大哥吗?湛善静越想越不甘心,手下一个用劲把用来解剖的小鸟身子给切了两半。

“那个……”一旁的人间湛善静凶残地模样,壮着胆子走了上来,“学姐,这是我们实验室最后一只鸟,你要不要 先去弄弄别的!”

“没了不会去买吗?小树林那么多,去抓啊!”湛善静扭头吼了对方一阵,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最好别往她枪口上装,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插地乱七八糟的实验品,丢下一句话直接走人。

“你真是胆大,湛善静这人脾气出了名了残暴,你竟然还敢触她霉头。”其他的学生见湛善静走了,纷纷围上了安慰被湛善静骂的妹子。

“我也是怕她等会把试验台搞的太乱,不好打扫。”妹子无所谓笑了笑,湛善静这人跟疯子一样,要是自己不出声阻止的话,等湛善静发泄完,他们打扫起来会更麻烦的。

“哎!每次她都解剖地这么血腥,上一次一个学弟来打扫试验台,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第二天就哭喊着要转专业。”

“没法!”

其他人也跟着抱怨了几句,但是他们没法谁叫人家湛善静家大业大,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只能忍受着。

“对了,湛善静刚刚跟你说什么。”认命收拾起试验台的男人问道。

“他说等会会有个人来帮她去抓鸟!让我把网子给他。”

“就知道瞎折腾,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这么悲剧。”

众人议论了几句都收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湛善静耳朵里面,他们又会倒霉了。

等危情好不容易来到解剖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危情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才看见一个妹子慢慢地从桌子下面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打扫卫生。”妹子简单地给危情转达了一下湛善静的意思,同时善意地提醒危情,随便去买两只鸟来就好了,免得抓错鸟,就不好了。

“谢谢你的提醒。”危情很感谢妹子的提醒,对于没看见湛善静他也很开心,自己每一次很湛善静碰面,都免不了遭到对方一阵冷嘲热讽,而且湛善静这人性子乖张,每次看他的眼神跟看试验台上的小白鼠一样,令人脊背生寒,能不碰见是最好的了。

妹子给了危情一个网子,说湛善静让他用这个网子抓鸟,危情嫌弃地看了一眼还没自己手大的网子,心里面想他才不要去捉鸟,他要去捉蛇,湛善静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每次看见蛇都能叫上半天。他要是能把湛善静吓破胆,让对方去跟湛家的长辈告个状,那再好不过了。

湛家小公主亲口告状,可比其他人告状有效多了。

危情对B大的地形很不熟悉,他问了许多人哪里有蛇,结果那些人都表示自己不知道,只有一个人给自己指了这个小树林。

他刚找了一棵枝丫上有鸟窝的树,爬上树等着等蛇来吃鸟,好抓蛇,就碰见一对男女站在树下告白,再然后,他因为想看热闹,一不小心脚滑掉了下来,进而不小心砸到了人。

危情看着被自己砸到的女生,吓了一跳,他连忙弯下腰想要拉对方起来,结果对方摆了摆手,淡定地把自己的脸从地上拔了起来。

前天刚下过雨,这里的泥土水分还没干,一踩一个脚印。陶婷婷被压倒在地上的时候,脸部充分地与地面的泥土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当她的脸挨到泥土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不是骂砸到自己的人,而是暗自庆幸幸好今天自己使用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陶婷婷摸了一把脸上的泥土,一扭头就看见一个大美人站在自己面前,对方的眼睛红的厉害,一看就是刚哭过的,还是那种哭的特别伤心的哭法。她在一结合之前尉迟皓说的话,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当场就愣在了哪里。

危情看这个被自己砸到的女生,对方保持着下身着地,双手撑起上身,扭头等着自己发呆的模样,以为对方的脑子被自己压坏了,毕竟没有那一个女人能够在脑子正常的情况下,还能顶着满脸的泥土淡定地去观察人的。

“你没事吧!快点起来,我带你去医院去!”危情弯下腰去拉对方,结果对方手一撑非常速度地站了起来。

“哈哈!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很好。”陶婷婷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人皮肤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再说了,这么大一个人美人,哭了该多让人心疼啊,她扭头看了一眼尉迟皓,发现对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人,顿时对美人心疼的不行。

怪不得尉迟皓之前一直不找对象的,原来是家里面藏着这么个大美人,最可恶的是尉迟皓还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单身,真是渣男。陶婷婷立刻把自己先前,告白被尉迟皓拒绝而恼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整个心都拴在了被尉迟皓“渣了”的美人的身上。

“我皮实着,你那点重量伤害不到我。”

陶婷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豪放地动作令一众围观群众,惊讶地下巴都合不拢了,原来我们的校花竟然是个不拘小节的女汉子。

嘤嘤嘤,一大波少男少女的心碎了一地。

“不是,你真的不要去检查吗?对了,这个给你。”危情还是有点担心,他看见对方满脸的泥巴,连忙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对方。

“谢谢!”嗷嗷!没人不光人美,心也好,这么好的人尉迟皓竟然舍得让对方哭。陶婷婷用杀人的眼光看着尉迟皓,弄得尉迟皓摸不着头脑。

危情的外表其实很能欺骗人,当他似笑非笑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勾、人的媚、态,但当危情不笑或者装无辜的时候,就看上去特纯。比如现在,再加上对方那双红红的眼睛,以及故意装出来的无辜感,像极了被负心汉抛弃的小白莲,最容易勾起女、性的母、爱之情了。

陶婷婷生平最受不了地就是这类人了,她擦干净脸,把手帕往口袋一塞,双手叉腰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样子,挡在危情面前对尉迟皓怒目而视。

“尉迟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男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渣!”

陶婷婷的话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一时激起千层浪,围观的群众纷纷表示信息量太大了,他们接受不了。

“你发什么神经!”尉迟皓头疼地看着躲在陶婷婷背后的人,那人还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对自己露出挑衅的目光,自己一看过去,对方又低下头装无辜了,他超级后悔自己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走人。现在好了,这个小恶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瞪什么瞪!你竟然还敢威胁他。要不是我今天跟你表白,把你约了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屋里早就有了人。”陶婷婷的精神现在高度集中,危情给他的印象太弱不禁风了,尉迟皓又是全国大学生武术冠军、散打冠军、跆拳道冠军,还是那种全部都连续蝉联三年的冠军,这武力值杠杠的,要是真打起架来,她身后的美人肯定会被欺负的很惨。

她就说武力值这么高的男人,怎么可能没家、暴的倾向,看看,她身后的美人都害怕地抖成筛子了。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是如何地对好姐妹夸道,武力值高的男人才有安全感,才能保护自己。

危情听着陶婷婷的话心里面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的,但是现在不能笑。可是,他真的好想笑啊,他不用看就知道对方现在的脸色很精彩。

“我都不知道你身后的叫什么。”尉迟皓第一次觉得女人是脑洞这么大的生物,他敢保证那个小恶魔现在肯定在心里面笑死自己了,这事他必须拉对方出来解决。

“尉迟皓,你干嘛!想打人啊!”陶婷婷见尉迟皓绕过自己想要抓身后的人,连忙阻止,奈何尉迟皓的武力值高上她许多,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尉迟皓跟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危情抓在手里面。

但是,危情也不是吃素的,他看准时机出腿袭向尉迟皓的下盘,结果泥土太滑他不小心提到了不该踢的地方,加上尉迟皓一个不注意外加地滑。

于是,危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尉迟皓把自己压在了身、下,而且对方的手还放在了……

“啊!”围观群众再一次吓得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从来没发现他们的男神竟然是如此猴急的一个、人。

第二十二章

危情的脸顷刻间变得红彤彤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尉迟皓,对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那个地方不算,还趁机捏了一把!

啊啊啊啊!危情整个人热的要炸掉,这个人竟然敢对他耍流、氓,“你、你给我起来!重死了。”

他使劲推了推躺在他身上的人,结果发现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地,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手……

“你、你怎么还捏我!”危情快要哭出来了,说话的语调都变了,重要的东西被人又捏有摸的,谁会好。

尉迟皓之前被危情踢中了那处,脸一下子疼的变色了,他下意识去捂住那处,因此动作慢了一拍,这也导致他重心不稳,脚下失滑倒在了危情的身上。

但是,在倒下的那一刻,他本该捂住自己那处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危情的身上去了,他摸了一下后发现不对劲,因为手下的东西好小,跟自己的比起来整整小了一圈,他听着身下人委屈的声音,又反射性地摸了一把,才慢慢从对方身上爬起来。

“可恶!你是不是故意的!”危情站起来,揪住对方的衣领,想要给对方一拳,太可恶了,丢死人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摸那个地方,最可恨的是这人竟然还假正经地问自己那处有没有问题,他正常的很好不好,这人以为他是禽、兽啊!随便被人摸一下就会站起来吗?

要不是尉迟皓扑过来,他至于弄得这么惨吗?可恶,都是尉迟皓的错,他都已经不跟对方争湛广瑞了,这人为嘛还总是触他的眉头,每一次遇见尉迟皓都有没好事。

尉迟皓比危情高半个头,危情想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必须仰起脑袋,他手上揪着对方的衣领,这样一来,从远处看去就像危情在对尉迟皓投怀送抱,而尉迟皓只要一低头就可以亲吻到危情的嘴、唇了。

好美!好浪漫!

两个外貌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级别的美男,站立在刚爬满花苞的纸条下,即将拥吻,怎么看怎么美好。

一些围观的群众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发帖,更有好事者竟然架起了专业级别的设备,准备记录下这一美好的时刻。

“是你先踢我的。”摸你那不在我预料之中,尉迟皓果断地把责任丢给对方,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在覆上去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至于为什么明知道搞错了,还要去摸,尉迟皓只能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好玩,或许是想看看这人的反应。

“我踢你是让你别抓我,不是让你来摸我的!”危情死死盯住尉迟皓的双眼,企图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来,可惜对方的的双眼一直都很平静,跟死海一样荡不起丝毫的波动。

危情觉得这人不是脸皮厚,就是无耻,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还能保持如此的平静的姿态,真是让人气的吐血,有机会他一定要撕开对方这幅平静的伪、装,看看这人内里到底长得什么样。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尉迟皓一直保持着被危情揪住的动作不说话,危情又使劲揪了一下对方的衣领。

“咳咳!”陶婷婷看着越挨越近的两人,忍不住咳了一声,她可从来都没看见尉迟皓对人这么纵容过,美人都快把尉迟皓的衣服给揪破了,尉迟皓这个死臭美也不出声阻止。以她长久以来对尉迟皓的观察来看,这两人一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奸、情。

“有事你们回家去解决,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是收敛点!”陶婷婷也很想拿出手机对着这两人狂拍,只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不好太放、肆,真可惜。

“听到没!让你收敛点!”危情看陶婷婷看自己的目光很柔和,以为对方是在帮自己教训尉迟皓。

“哎!”尉迟皓扫了一眼躲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又看了一眼明显还在状况外的危情,觉得他要是再这样放任危情闹下去,后果会跟严重的,他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准备找个地方私下解决。

哪知,危情根本不同意,他一看尉迟皓的动作,以为对方心虚要溜走,连忙出声阻止,“不许走,今天的事情你要是不说清楚,就不许走。”

“对啊!尉迟皓你私藏美人,还欺骗我们说你单身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们一个解释啊!”陶婷婷看热闹不嫌大,一下子就问出了众人的心声,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尉迟皓的回答。

“私藏美人?”危情诧异地盯着尉迟皓,真是深藏不漏啊,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渣,“你不光是个流氓,还是个人渣啊!私藏?这种违法的事情你也敢做!”

“啥?”陶婷婷被危情鄙视尉迟皓的眼神给弄得一头雾水,你自己不就是尉迟皓私藏的美人吗?陶婷婷无语地看着望向自己,寻找赞同的美人,被这变化给惊到了,难道美人是个脑子不好的,所以尉迟皓才要把人藏起来的。这样一想,也就解释的通,为啥刚才美人被尉迟皓那样对待,也没打死尉迟皓了。这另类的秀恩爱真是要了她这条老命啊。

“尉迟皓,你可以把你家小男友带走吗?你们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行不!”

“什么鬼!我才不是他的男朋友!”危情一听急了,整个人就差没跳起来了,“你说谁是他男朋友了?我跟他完全不认识好不好!再说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对了,就是不知道名字。危情仗着这些人不认识自己,张口就来,他其实早就知道尉迟皓这个人了。早在湛广瑞跟在这人身后开始大献殷勤时,他就找人调查了尉迟皓的一切情况,名字、家庭、年纪、住址、甚至连对方喜欢穿啥颜色的衣服,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口味的咖啡,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湛广瑞那样对待。

调查后发现,他发现对方也就那样,有一对在小县城当老师的父母,有几个玩的好的朋友,脑袋特别好是个学霸,还有一张招蜂引蝶的臭脸。

咋看咋普通的一个人,愣是成了危情最大的情敌,因为湛广瑞只要一遇到尉迟皓的事情,就会奋不顾身地丢下一切跑去找尉迟皓,以前是、现在是、估计未来也是。

反正,湛广瑞从来都没有这么在乎过自己。所以,他为啥还要一想起湛广瑞心就这么的痛。

危情抬手摸了摸胸口,发现真他的好疼。

尉迟皓看着危情,发现他的情绪转变的很快,上一刻还跟只炸毛的猫一样大吼大叫,活力十足,下一刻就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眼泪要掉不掉,央哒哒的,让人心疼死了。

真是令人矛盾的存在啊!尉迟皓眼见陶婷婷和周围的群众,又被危情这幅脆弱的面孔骗了,生怕他们又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联想,无奈地拉住危情的手,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呀呀!男神跟美人好有爱啊!”

“是啊!刚才美人跟迷路求抱抱的小狗狗一样可怜,男神就是那个又无奈又好气又心疼的狗主人。”

“总之满满的宠溺啊!”

……

危情一不开心,就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不过,他再蠢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所以,尉迟皓拉他的时候,他没有甩开对方的手,任由对方把他带走。

拉住自己手腕的手,很暖和,指头看起来比自己的指头长一些,手掌也宽厚些,把他手腕上的乌青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也没有漏出来,好像它们本该就是如此的契合。

危情看到这里眼中一变,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尉迟皓走在前方,却分了几分心思在危情身上,他见对方一直低头研究自己的手,头压得低低的不说话,看上去还是那么可怜,忍不住想安慰对方,但话还没出口,他就看见对方浑身一变,跟打了鸡血一样,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张牙舞爪的气势。

虽然,对方还是低着头,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尉迟皓把这个变化看在眼里面,心中蓦地升起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危情想到了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一路上一直乖乖地低头研究着尉迟皓的手,完全没有去关心尉迟皓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也就更加不会注意到周围人身上正在熊熊燃烧的的八卦之火。

“喝口水!”尉迟皓把危情带到了自己的寝室,他给危情到了杯水,对方没反应,他又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危情,正打算转身给危情找点别的喝的。却不想,对方猛然朝他扑了过来。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楚岩最近心情很好,因为他那位铁木疙瘩发小终于开窍了,他看着手里面身材娇小内里却庞大的硬盘,欣慰地笑了,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把这玩意塞给尉迟皓,他就看见了什么!!!

那个可以以一敌十,瞬间打败敌手的尉迟皓,竟然被一个身形单薄地美男子给压在了身、下,而且还面色红红的跟做过某事一样!

他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我的天!时间可以后退三分钟吗!他为什么要破坏这个美好的场景!

“进来!”尉迟皓也没想到楚岩会突然回来,不用看楚岩的表情,他都知道这人肯定又误会了,“从我身上下去。”

“咦?为啥?”危情还想抱一抱尉迟皓,看看对方是不是那天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他过后从保镖的口中得知自己手腕上的伤,是被那个救了自己的人给掐伤的,原因是自己揪住别人的衣服不放,导致医生不好给他看病,那人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下手的。

这个原因一听就非常的不可靠,加上那人很有可能是尉迟皓,危情死也不相信尉迟皓会有这么好心,对方肯定是嫌自己烦,想把自己丢地上才下手的。

不过,尉迟皓的室友进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要是再晚一点就好了,晚一点他就可以抱住尉迟皓,看看对方的怀抱是不是跟那天一样,都那么的安全。但是,这样就放过尉迟皓,也太不是他的作风了。

危情看着楚岩惊讶的眼神,弯下腰双手撑在尉迟皓的头边,“你刚才也没有反抗我,为啥这人一来,你就不要我了。说,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尉迟皓望着自己正上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危情,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再配上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像极了看见大鸡腿的小狐狸。对方身上那股子浑然天生的灵动感与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如同一把把小钩子,勾得人心痒痒的。

尉迟皓见过很多美人,可是却没有一个美人能与现在的危情相媲美,对方的一言一行永远都那么的有活力,仿佛刚出生的小太阳一样,光芒四射、活力万千。

长相妖、孽到令人窒息的青年,趴在身形高大的青年身上,两人的脸挨得极近,近到只要有一个人微微仰头或低头就能亲到对方。

楚岩被危情大胆地举动给惊到了,最让他惊奇的还是尉迟皓那个铁木疙瘩竟然没有推开对方,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尉迟皓只要稍微主动一点就可以把这个妖、孽给拥入怀中的。楚岩看到这幅画面,恨不得走上前去给这个妖孽脑后来上那么一巴掌,你说这两人都暧昧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亲上去,他这个围观的人都快要急死了。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妖孽放着尉迟皓这么个大帅哥不上,偏偏要拉自己下水嘞?

“妖……恩,美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有女朋友的。要是被我女朋友听到这句话,我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一个未知数啊!”楚岩一想起兰嫣的火爆脾气,就浑身发抖,“美人我跟你直说,我是这人的发小,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人就是个闷、骚,你不能这样温水煮青蛙地追人,你要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亲上去盖章才对。”

楚岩最看不得人墨迹了,他见危情看向自己的表情非常懵,便直接走过去给对方后脑袋来了一巴掌。

第二十三章

楚岩想要给这两人制造一个不经意亲吻的意境来,结果由于危情在他走过来时,又扭转了一下脑袋,还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臆想中的亲吻画面没看到,他倒是看见了尉迟皓一口亲住了美人的下巴尖,而且喉咙还可耻的动了一下。

这一刻,楚岩心想幸好这个美人不是锥子脸,否则他就成了杀、人、犯了。

“你干什么!”危情一下子从尉迟皓身上跳了起来,他摸了一把自己下巴,发现有点湿,扭头看向一旁的桌子,企图找点什么东西来擦一擦。

啊!沾到手上了,不爽!危情扫了一眼没看见哪里有纸巾,余光中他看见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毛巾,赶紧拽过来使劲地擦自己的下巴。

尉迟皓眼尖地发现那条毛巾是他的……毛巾,他想象了一下说完会发生的后果,沉默地站了起来,同时用眼神示意楚岩不要乱说话。

危情全身心都在擦自己的下巴,直到下巴擦的开始疼起来,他才放过手里面的毛巾,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尉迟皓对楚岩的警告。

“你到底要干什么!”危情收拾好自己的事情后,把毛巾往楚岩身上丢去,顺带瞪了一眼尉迟皓,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有蚊子!”尉迟皓抓住快要挨到楚岩的毛巾,仍旧淡定地对危情说道,说完仿佛为了增加可信性,他还把抽屉里面不知道啥时候买的花露水拿出来给危情看,“要不要擦点,这个时间蚊子很多,你皮肤白,被咬了会红的。”

尉迟皓看着危情揉的红彤彤的下巴,考虑要不要去买一条更柔软的毛巾回来,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的毛巾这么硬。

“撒谎也打一下草稿。”危情现在特别想揍人,这天气怎么可能有蚊子,起码要等到月底才行,危情后退一步避开尉迟皓伸向自己的手,尉迟皓武力值比自己高出许多,后进来的这人肌肉紧实,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要是现在给尉迟皓来一拳,今天估计都别想踏出这个屋子了。

尉迟皓一直盯着危情,他看见危情眼珠子转的飞快,先是看了看自己,而后又看了看楚岩,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尉迟皓趁危情不注意悄悄往前面挪动一小步,他现在特别想知道对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一切,尉迟皓见危情拿出手机一看,脸色变得很难看,没等他看见是谁危情已经绕过他走出寝室了。

“还看!人都走了,要我说刚才你就该拉住人家的手,不让人走的。”楚岩看着跟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的尉迟皓,心里面十分痛快,这下找到克星了吧,“我说这美人看起来蛮小的成年了没有?”

“小吗?”尉迟皓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笑着对楚岩说,“确实很小!”

“我天!你……你想到了什么,为什么笑得这么荡漾啊!”楚岩被尉迟皓不明所以的笑容给吓到了,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都对任何事情漠不关心的尉迟皓变成这幅德行。

危情跑出尉迟皓的寝室,任由手机响了半天,才接通。

“阿情,你在什么地方?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湛广瑞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危情突然觉得很陌生,“什么宴会?”

“就是我的一些朋友,你以前不是吵着说我不给你介绍朋友吗?今天正好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湛广瑞的声音很放松,他这几天一直在说服那群老头接受其他企业对东城项目的注资,就在昨天晚上那群老头终于松了口。他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一半,可是另一半——危情,却让他犯了难。

他跟边昀华交流了一下心得,想通了很多事情,觉得堵不如疏,与其这样永远拘束着危情,把对方绑在自己的身边,还不如尝试让对方进入自己的朋友圈,向大家告之危情对自己的重要性,给对方安全感,不要总是把对方遗忘在身后。

“我又不认识他们,算了。”危情觉得很好笑,他曾经所期望过的事情,在自己学会放弃后,竟然接踵而来,真真的讽刺啊。

危情想要拒绝湛广瑞的邀请,但是当他走出B大校门的时候,他看见边昀华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他了。

“上车吧!”边昀华打开副驾驶座,把危情推了进去,“看来你似乎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危情一上车就向后面看去,他发现车里面只有边昀华跟自己两个人的时候,才问出声,“你都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边昀华会猜到自己的做法,危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人远比看上去的城府更深,作为湛广瑞的好朋友,这人竟然劝自己在湛广瑞身上多捞点东西,还总是能搬出一大堆的歪理来说服自己,而自己也对这人的话深信不疑。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还好他现在不是站立在边昀华的对立面,危情庆幸的想到,因为这人太了解自己了。

“当然知道了。”边昀华停下车等待红灯,“你太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像你这样也不好。你总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地太深了,成天披着伪装,说一句话要回味好几遍才可以懂。那样的不是恋人,是玩侦探游戏。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当成负心汉杀、死的。继续保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这个状态,或许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危情说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发自内心的建议,边昀华这种不容易动心的人,一旦动心就是万劫不复,边昀华也算他半个师傅,他不希望这人出意外。现在的边昀华给的感觉很不好,他很想问问边昀华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孩子装什么深沉,快进去,湛广瑞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边昀华觉得好笑,相同的话,他已经在湛广瑞哪里听过一次了,这两人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像,“待会进去,不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放心,我没那么蠢。”危情不断地在心里面给自己做暗示,他等会就要见到湛广瑞那些令人讨厌的朋友了,自己千万不能发火。

参加宴会的人比危情想象中的多一点,大部分的面孔他都非常的熟悉,除了几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以外。他仔细观察了下那几个陌生人的举止,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架势,一看就是长居高位的人,危情猜这几人应该是湛广明那边的人。

果然,下一刻湛广瑞就对危情说了这几人的身份,这几人是湛广明的好友,从小看着湛广瑞长大的,如今听说湛广瑞要向众人介绍自己的未婚夫,他们好奇才来参加宴会的。

这几人给危情带了一份礼物过来,危情接过他们给自己的礼物,礼物是看上去和普通鞋盒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锦盒,上面印着暗黑色的花纹看上去就很精致,他偷偷地掂量一下发现分量不轻,不由地期待起里面的礼物。

至于,湛广瑞话中的未婚夫,危情没有反驳,反正现在在大众眼里面,他两都是一对,反驳了也没有,当着面扫人雅兴的事情,他现在才不想做。

“你好!我是危情。”这几人中,湛广瑞特意向危情介绍了其中的一位,对方的五官深邃,轮空立体,像是混血儿。对方在危情的注视下,对他伸出了手,危情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我一直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让湛这么上心,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你确实值得他如此挂记。你好,我叫霍尔,是湛的好朋友。”霍看看危情的眼里满是宠溺,他拉起危情的手,亲吻着对方的手背。

危情总觉得霍尔在说“湛”的时候,意有所指,对方看上去很忧郁,他感觉这个霍尔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的说,危情还没看清楚霍尔眼中闪过的情绪,他的手就别湛广瑞给强硬地握住。

“湛,别对危情这么粗鲁,我这只是普通的打招呼。”霍尔对危情眨了眨眼睛,周身的忧郁感淡去许多。

“我的人,你不能碰。”湛广瑞楼主危情的腰对霍尔警告道,霍尔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他的危情这么好霍尔肯定在心里面打其它的注意。

不远处,湛善静神色不善地看着被湛广瑞楼主的危情,她看见危情身边站着的几个人,眼中的风暴越来越大,恰好与霍尔望过来的双眼对上,瞬间湛善静像被蛇咬了般,立刻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机。

突然,一个名为《扒一扒我校男神——那个隐藏了三年的小男友!》的帖子映入了湛善静的眼中。

“0楼:我一直以为我家男神不进男女色,是因为对方心如止水!万万没想到,我家男神竟然不吭不响地藏了一个小美人,图图图图。

1楼:那是因为你不够美,附上高清大图,图图。

2楼:楼上的妹子威武。这明明就是大美人,哪里小美人了,你不能因为人家在下面就说人家是小美人啊!

3楼:这是PS过的吧,打光太过了。

4楼:回3楼的妹子没有,真人就是这样的。真人比照片还美,你要是见过就不会这样说了。

……

88楼:那天我在场,小男友真的好美!而且跟男神好配!尤其是小男友那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我已经脑补了十万字的小甜文!

89楼:楼上的交文不杀!话说回来,有人知道这个大美人是谁吗?这么美的人,怎么可能会默默无名的。

……

399楼:该不会是那个娱乐公司的练习生?那也太暴遣天物了吧。

400楼:不像,每个公司的官网都会准时更新练习生的照片,要真是练习生,不早就上热搜了。所以,一定是男神把人给藏起来了。

……”

后面的内容湛善静没有看,帖子已经从最开始的跪舔美色,变成了对危情身份的探讨,竟然还有人说危情是尉迟皓的童养媳,这个猜测让湛善静差点没笑出来。

湛善静保存了几张看上去非常的暧昧的照片,她看了一眼仍旧被湛广瑞紧紧搂在怀里面的危情,觉得这几张照片的力度不够大,她还需要给她加点火候。

危情不知道湛善静的想法,他只知道在任由湛广瑞这样下去,他的脸会笑僵的,这些人碍于湛广瑞的面子,不好对他开嘲讽,他也同样不能对他们开启嘲讽模式,只得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最终,还是危情受不了了,他以肚子饿为借口跑到一边去吃东西了。才转身,危情就听见身后的人对湛广瑞说,诸如“你又找到新乐趣”、“你这回竟然像这样玩”,一些列一听就让人生气的话。

搁在以前,危情还会跟这些人争上一争,现在他只希望这些人能把湛广瑞说服,让他跟湛广瑞来一个好聚好散。笑了半天,危情确实有些饿了,他刚伸手准备那个蛋糕吃,就发现放着蛋糕的大盘子被人端走了。

“谁……是你!”危情正想发火,结果一抬头愣住了,片刻后狂喜涌上心头,“你……”

危情立刻意识不妥,他看了一下,发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才才开始打量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上一次,穆天岭是把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这回对方把头发全部放下了,刘海有些长遮住了眼睛,加上对方带了一副看上去很蠢的黑框眼镜,完全判若两人。

但是,危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上一次在浴室匆匆分别后,他特想跟对方再见上一面,只是这回的地点也有些不太对头。

“先生,你要来点小蛋糕吗?”穆天岭微微点头,他对于危情能这么快认出自己很高兴,他拿了一个小蛋糕递给危情,趁机给了对方一个小纸条。

危情拿过蛋糕,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湛广瑞向自己走了,对方的脸色黑得可怕,他心中一惊,在回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穆天岭已经没了踪影,而湛广瑞看上去似乎有追上去的打算。

“你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是我刚才做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危情把蛋糕丢掉一把抱住湛广瑞的腰,开始撒娇,不管湛广瑞跟哥哥之间有什么过节,他都不能让湛广瑞看见哥哥。

“我……没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我没生气。”湛广瑞脸色柔和下来,他真的是拿危情没办法,对方一撒娇,他就只能举双手投降,这辈子危情好好的他应该珍惜才对。

“好了,不气了!你继续跟我介绍你的朋友吧。”危情拉住湛广瑞往霍尔所在的方向走去,转身时他看了一眼穆天岭离开的地方,没看见对方的身形才安心。改天他要找个机会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穆天岭甩开拉住自己手腕的手,“你干什么?”

“你疯了!怎么能在湛广瑞面前露面的。”柏同乐小心地避开摄像头,带着穆天岭从后门离开。

“我想看看危情好不好,上一次听说他差点死在手术室里面,我很担心。”

“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你有没想过你现在暴露自己,会给危情带来什么后果。”

“下一次,我会注意的。”穆天岭不舍地看了一眼危情所在的方向,转身离去。

夜色掩盖住了两人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湛广瑞见危情不想多待,提前把危情送走了。危情一走他立马找人调来宴会的监控录像查看。

“把刚才跟危情接触的,那个服务员的录像给我调出来”湛广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反复几遍确认后,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一拳打在桌上,“危情,我终于找到杀你的凶手了!”

屏幕正中央的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睛,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人的眼神格外冰冷。

第二十四章

危情怕湛广瑞生气一直装作很不舍的样子,他到了家又继续装模作样地湛广瑞打电话,在确认对方今晚不会回来后,他高兴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太好了 !”危情拿出穆天岭给自己的小纸条,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电话号码,连忙拿出手机开始储存,为了怕被湛广瑞发现他随便编了一个名字——项长安,就开始跟对方发短信。

【你今天出去后没有碰到湛广瑞吧。——危情】

对方的消息来得很快,几乎是危情一发出就来了回应。

【没有,你老哥我很小心的。你前几天怎么住院了?——穆天岭】

第一次被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危亿康以前虽然也会给危情发几条关心的短信或者打电话,但是危情知道对方更多的是想透过自己的处境,来旁敲侧击地询问湛广瑞对危家的态度,所以他一般都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穆天岭不一样啊。

危情喝了一口酸奶,头疼地想着怎么才能既把事情解释清楚,又不然穆天岭过于担心。搁在以前他一定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觉得既然是亲人为什么要报喜不报忧地隐瞒事实,那样当亲人最后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该有多心疼。

所以说,有些事情不能太早下结论,不然真会打脸的。

被自己打脸的危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湛广瑞说他会出现休克的情况是因为对抗生素过敏,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对抗生素过敏的,会不会是最近自己没锻炼身体导致抵抗力下降,才会发生抗生素过敏的。

这个理由好,就这样说,危情啪啪地按了一大段,他读了又读,还是觉得写的不好,“我这样写会不会让哥哥看了更加担心,啊!我怎么发出去了,真是手贱!”

危情用空着的手拍了拍自己拿着手机的手,一脸懊悔地看着显示“已发送成功”的短信,这一刻他无比怀念企鹅的消息撤回功能,下一次再跟哥哥聊天一定用企鹅。

【没什么,就是我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加上对抗生素过敏,反应激烈了点,所以才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你不用担心,我没受伤,有人救了我。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可健康了。——危情】

穆天岭接到短信,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小情那天的诊断记录,你还没查到吗?”

“没有。医院那边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危情的病例。”柏同乐在得知危情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了,可惜到现在也没有结果。穆天岭好不容易才找回弟弟,自然是恨不得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危情面前,见不得危情受一点委屈。他这个做伴侣的,肯定要随着爱人走,为爱人排忧解难。

“那给危情看过病的医生有哪些?”穆天岭一想到危情那瘦的快要被风吹走的身形,就心疼,要是他早一点找到危情就好了,那样危情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吃这么多的苦。他的弟弟那么可爱,他疼都来不及,危家的人怎么敢把他弟弟当成货品送人,这笔账他迟早会跟危家讨回来的。

“有好几个医生,查起来要一点时间。”柏同乐翻看查到的资料,危情的主治医师总共就五个,他快速游阅览了一遍下这五位医生的履历,发现没一个好惹的。五位医生中还有一位扬名国际的神经科专家,这位专家为许多名人看过病,一举一动都受到全国人民的关注。这位专家手中十有八、九握着危情的病例,但以他目前的能力来看,自己是无法做到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危情病例从这位专家手中拿走的,事情远比比柏同乐想象中的棘手许多。

其他四位医生不如这位专家那么出名,也各自是其领域内冉冉升起的新星,再加上各个背景深厚,无一不是大家族出来的人,调查起来的棘手程度不比那位老专家少多少。

再棘手也得调查,不然自己怎么追老婆。柏同乐比较了一人五人的难易程度,最终选择了林嘉树,林嘉树是这五个人中资历最浅、年纪最小,同时还是湛广瑞的高中同学,这是一个很好的线索。

“那快一点,我怕时间拖久了不好。”穆天岭又看了一遍危情的短信,他知道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这谎言也太劣质了。穆天岭想着等他把弟弟光明正大地认回后,一定好好地教训危情,看危情还敢不敢对自己撒谎,现在还是先放过危情,免得危情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太凶,不认自己就完了。

【那你要加强锻炼了。对了,你知道是谁救得你吗?改天我要好好谢谢他。——穆天岭】

危情给穆天岭发了短信后,看对他半天没回,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是他又不敢打电话过去问,怕被穆天岭戳穿自己的谎言,只先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刚擦完头发他就听到了短信提示。

“谁救了我?”危情脑中闪过尉迟皓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虽然还没验证,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尉迟皓救了自己。他本来还想给对方找麻烦的,可一看穆天岭说要感谢尉迟皓,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太小肚鸡肠了,以后他会少给尉迟皓记一笔的。

【不用,我已经感谢他了。——危情】

危情才不会让他哥见尉迟皓的,要是尉迟皓那个死人脸说错话得了他哥,那他改怎么办?

【别人帮了这么大的忙,总得请他吃顿饭。——穆天岭】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谢谢了。——危情】在心里面少记一笔仇,应该算是谢谢,危情擅自做主替尉迟皓推了他哥的邀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笑得特开心。

【心情不错,看来你对那个人的印象很好。——穆天岭】

【哥,我想避开湛广瑞买套房子。——危情】才没有,尉迟皓就是他的克星,每次遇见都没好事,他为什么要为尉迟皓开心,危情想到自己先前的困扰,连忙转移话题,他把自己想跟湛广瑞和平分手,买房子的事情跟穆天岭说了。

危情徐徐叨叨地打了好多字,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发给了穆天岭,他迫切地想要跟人分享自己心理的想法,边昀华猜得到危情的想法,但是边昀华是湛广瑞的好友,他的心里面总归还是有几分忌惮。可穆天岭不一样啊,那份DNA检测报告,昭示了穆天岭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种血缘上的羁绊是永远不会骗他的。

危情打着打着,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他仍旧坚持着打字,头一点一点的直到他再也撑不住,沉沉地睡去。

穆天岭在另一边看着危情发的消息,距离危情给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

“你还在等小……咳咳,危情的短信吗?”柏同乐想说小弟,转眼一想穆天岭现在还没答应做自己的男友,还是收敛一下的好。

“对啊!我跟你说,小情他刚才竟然害羞了。”穆天岭能感受得到危情对那个救命恩人的好感,可惜自己说的太直白,没能从危情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

“短信也可以害羞?”柏同乐不理解了。

“是说到了某个人。”穆天岭白了一眼柏同乐。

“湛广瑞?你说你弟弟聪明,但是我却不这么觉得。如果他像你一样聪明,那为何会在湛广瑞这颗歪脖子树上吊了十年还不肯下来。”

“这回不是湛广瑞,是另一个人。”穆天岭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关于危情的调查资料,自己一路看下来,发现湛广瑞这人真不是一般的渣,对方不准危情干这干那,湛广瑞自己却左拥右抱,还为了那个叫做尉迟皓的人,几次伤危情的心。

那个叫尉迟皓的也是个渣,不喜欢湛广瑞为什么要吊着对方,有机会他一定会收拾、收拾尉迟皓的。幸好,危情现在想通了,他一定要去好好调查一下救了危情的那个人,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情况,免得危情又遇见一个渣。

“啧啧!危情、为情,为情伤一辈子,你弟弟这名字起的真不好。”

“不许说我弟弟的坏话!”穆天岭生气地看着柏同乐,“明天给我买几本字典、再买几本诗唐诗、宋词……寓言、诗歌也要,我要他准备一个好名字,我穆天岭的弟弟可不能叫这么不吉利的名字。还有,你要是认识什么好的算命先生,也给我请几个来,你得表现积极点,要是危情不喜欢你,我可不会不会要你的。”

柏同乐看穆天岭越说越激动,甚至说到了给危情买房子,布置装修,准备衣服,心中感叹自己今后在穆天岭心中的地位会越来越低,本来他在穆天岭心中的地位就低,这下有了危情就更低了。

默哀完自己悲催的命运,柏同乐又觉得没什么,谁叫他喜欢穆天岭的,只要穆天岭高兴,他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对方当球踢都好。

再说了,穆天岭这么多年来,一只心心念念着要找自己的弟弟,都找的快疯魔了,他看着也心疼。这下穆天岭终于找到了弟弟,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吃危情的醋,穆天岭是他的爱人,危情则会是他的亲人,他走过去抱住穆天岭,感受着这令人心安与辛酸的愉悦。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会把你说的,一点一点都实现的,将来这个家有我、有你更有危情。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谢谢你!”穆天岭抱住柏同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活在后悔中,当初要不是自己太弱小了,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危情从自己怀中抢走。多少次在梦中梦到危情浑身是血地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每次半夜惊醒后穆天岭都不敢再合眼,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危情还活在人世间。

幸好,危情还活着,他才不至于疯掉。

还有,柏同乐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第二十五章

危情一睁开眼,看着掉在地上的被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昨晚不是在和哥哥聊天的吗?怎么睡着了?

“阿嚏!”危情晃晃了自己跟浆糊一样的脑袋,又倒回来床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着凉了。

白日里的温度很高,正中午出大太阳的时候,分分钟让人感受到了来自夏天的强烈召唤,短袖、凉鞋、太阳伞、防晒霜齐上;但是到了夜晚,温度却跟大家开起了玩笑跟坐火箭一样,当的一声掉下来了。

这种天气特别容易感冒,每到这个时节,危情不来几发感冒简直都对不起这个季节。加上昨晚上他聊的很晚,被子没盖就睡着了,不感冒才怪。

所以,一定好好保暖,千万不能感冒了。危情躺在床上不想动,今天他哪里也不想去。对了,他昨晚上跟哥哥聊到哪里了?危情伸手摸了半天终于在脚边摸到了手机。

【有时间多出去走走!多锻炼下!别又生病了!——穆天岭】

“哥!我已……阿嚏!”危情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吸着鼻子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宅下去,在宅下去撒的谎就要变成现实了,不开心。

危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感冒冲剂,边喝边思索着可以去哪里逛逛,以前他的重心都在湛广瑞身上,每天睁眼就是今天湛广瑞会不会来,他要不要准备湛广瑞爱吃的菜,或者那个餐厅的东西好吃要不要带湛广瑞去吃,再或者上次湛广瑞说的东西自己不会,要不要找个人来教教他,学好了在喊湛广瑞一起去玩……

现在,他对这些无聊的事情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致了,时间一下子都空了出来,危情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要不,再回到床上躺躺去。危情觉得休息好了才有力气锻炼身体,没力气怎么战胜感冒,就这样决定了。他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吃的特挺多的,心里面有了那么一丝丝窃喜。

面包、速冻饺子、鱼丸、还有一大堆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这么多吃的在这里,自己就算好几天不出门,也不会饿死的对不对?那这,样他为啥还要出门,再说了,不是还有外卖吗?

何必要这么辛苦自己,危情吃完一头扎进沙发,挑挑拣拣弄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几部评分高,看上去很好的电影,准备安心地养病,其实就是摊着不想动。

电影才刚放开头,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谁找我啊!”危情手机上的联系人不多,除了湛广瑞以为,其他的人很少会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来B大帮我上课点名,到了门口会有人带你去教室的。——湛善静】

“这丫头又搞什么!看来老天爷也看不惯我这副懒散的样子了。”危情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准备出门。

湛善静发完短信,又找出了名为《扒一扒我校男神——那个隐藏了三年的小男友!》的帖子,帖子已经变红标上了“HOT”,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盖了39页的高楼。

“11700楼:我打赌这个小美人一定回来找男神的。

11701楼:楼上的人你为啥这么肯定啊!

11702楼:那天男神把人拉走肯定是去哄小美人了,小美人估计已经知道男神在学校宣布自己单身的事情了,看那天小美人伤心的样子,他肯定会出现在学校里面向我们宣示主权的。

11703楼:哦哦哦!这样啊!那我要让跟男神上同一节课的基友注意下,一有动向就发群里面。

11704楼:你们竟然还有群,拉我一个,我要跪舔美人!

11704楼:我也要!

11705楼:加我!加我!快给群号

11706楼:群号+1

……”

湛善静刷了几遍终于看到了群号,果断加了进去,她看着群里面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要如何拍到尉迟皓与危情的亲密合照,心中高兴极了,“小美人?”

这群人要是知道危情是她二哥圈养的一个小情人,还是那种上赶着倒贴的贱、货,该作何感想。不过,湛善静现在是不会让这些人知道危情的身份的,起码也要等到她收集到更多有爆点的照片后,她才会爆出来。

那时候,这些人的脸色不用想肯定会非常精彩的,人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生物,现在捧的有多高,将来就会踩的有多狠,她不介意再给这把火添几根柴,让它烧的更旺一点。

“我之前吩咐你的事情,都记住了吗?”湛善静收起手机,她不屑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地女人,由于湛家的背景实在是太打眼了,湛善静从小就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像这个女人一样讨好自己的人,她见的太多了。有些事情自己不好出面,不然她才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就危情那个卖屁、股的,他怎么敢肖想湛先生,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把事情都做妥的。”这个女人叫柳莹,是跟湛善静一个班的,对方平日里最爱拍湛善静的马屁,湛善静有多讨厌危情,她门清,她看湛善静心情好,连忙附和对方贬低危情。

“你家个项目,我会跟我二哥说的。”

湛善静看着柳莹欣变得喜若狂地神情,心中对柳莹的不屑越发深,不过她后面还要用到这人,也就没说什么,等柳莹离开后,她又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有人在校门口拍到了危情的照片。

“虽然,我这样做会让二哥带了绿帽,但是谁叫你把二哥勾、引的魂都快没了,昨晚上二哥竟然为了你跑过来找我谈话,还教训了我!”从小到大,大哥和二哥都把她捧在手心里面,从来不说一句重话,以前不管她怎么欺负危情,他二哥都只是口头上说两句,从来不会向昨晚上那样警告自己!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湛善静拿过一旁的手术刀,狠狠地对着屏幕上危情的照片戳了下去,她神色狰狞地拿着手术刀,一刀又一刀划过危情的脸,直至屏幕彻底黑掉,“等二哥把你抛弃了,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眼看上课的时间快要到了,楚岩瞄了一眼尉迟皓那边的视频会议进度,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先去上课,今天是灭绝师太地课,要是去晚了会被扣学分的,上一次他已经被尉迟皓坑了一次了,这回可不能再被抓到迟到了。

“把我的书带去!”尉迟皓向视频那边的人示意先暂停讨论,收购第二家医药公司的进展出了问题,在他派去律师跟对方谈收购金额之前,已经有另一伙人先下手派去了律师跟医药公司的代表进行收购谈判,而且对方给出的金额比他的预算高上许多,医药公司很满意也就对他这边的态度敷衍起来。

自己的计划被打乱,这让尉迟皓很不高兴,加上因为有了竞争对手,医药公司竟然开始暗中抬价。如果医药公司价格抬的太高,尉迟皓不介意用点小手段,他的计划是不允许被打乱的。

“那边的人还在漫天加价?”楚岩见尉迟皓罕见地皱了眉头,就知道对方这一次遇到了大麻烦。

本来尉迟皓是准备往娱乐方面发展的,但是在最终确定方案的时候,尉迟皓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原本制定的娱乐发展计划给撕了,改成了完全陌生的生物制药行列。

生物制药前期需要投入的金额非常庞大,上市后回本也没有娱乐行业来的快。很多新闻都有报道过“天价药品”的生产成本是如何低廉,药品生产厂家是如何的获取暴利。却从来不会动脑袋去想一想,研发一款新型的药、品背后,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是有多么的庞大。

也就尉迟皓这种血厚的人等得起,十几个亿的投资砸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是,尉迟皓请的这些专家最后没成功,那就玩大了!

楚岩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很美好,他可是一直等着看尉迟皓栽跟头的。

说起栽跟头,楚岩想到了昨晚上看到的帖子,脸色立刻变得玩世不恭起来,“对了,你真的不知道昨天那个小美人叫什么吗?”

“不知道。”尉迟皓不知道楚岩又抽的什么风,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啧啧!你昨天都看的要成望夫石,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正好,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小美人的详细资料,你要不要看一眼。”楚岩把那个帖子追完了,顺便还加了群,因为他跟尉迟皓是室友,之前那些对尉迟皓有好感的妹子,都知道他的企鹅号,他一进群那些原本还垂、涎尉迟皓的妹子们,纷纷倒戈小美人,其中一个妹子还悄悄地,给了他一份关于小美人的详细资料,再三要他一定要交给尉迟皓。

“危情,24岁,家住景苑华都6栋13号。”楚岩拿出危情的资料念起来,顺便观察着尉迟皓的表情,“24岁啊!比你大三岁,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男大三抱金砖’,要我说……得!得!我不念了,行吗!别那种眼神看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这么久都没个对象,我担心你那里还好不好!”

楚岩说完,也不管尉迟皓啥脸色,直接走人了。

尉迟皓低头看了一眼那处,想起上一次发生的事情,一双眼沉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第二十六章

危情一到B大校门口,就发现许多人在偷瞄自己,甚至还有人以为他没看见,拿着手机偷拍他。

“我的脸有什么嘛?为啥一直要看我。”危情知道自己的长相很有冲击力,小时候他长得黑呼呼的跟个小黑豆一样,丢人群中绝对是被嫌弃的那个对象。等他被危家收养后,吃得饱穿的暖,自己的外貌也跟着环境的变化发生了变化,等危情意识到的时候,他的长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看到了镜子中的人长得又白又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见到了鬼,吓得哇哇大哭。危亿康当时听到了他凄惨的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鞋子也不顾上穿就跑了下来,结果后来知道自己是被镜中的倒影吓哭时,笑的生气不接下气,还逢人就说危情竟然被自己的倒影给吓哭,害得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

等危情在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变得白白嫩嫩的,与之前的小黑球判若两人。外貌变化后也就没有人再叫危情小煤球、小黑豆了,原本那些嘲笑危情长得丑不跟他玩的孩子,跟集体换个内里一样,屁颠颠地跟他在后面,给他糖、给他玩具,争抢着要跟危情玩耍。

不过,经历过先前被小伙伴歧视过的危情,可不干了。他虽然表面上原谅了这些人,但是心里面还是不开心,时不时地就要折腾下他们。被人发现的时候,危情就开始装无辜,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那群人看危情这么可怜,也不生气了,还反过来哄他。

危情现在想想,也得亏他越长大越美丽,不然那些被他坑过的人,早就一起群殴他了。

所以,感谢这个看脸的世界。

这样一想,危情也就不再去管那些偷拍他的人了,再加上偷拍和看他的大部分都是妹子,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也没啥恶意,他也就懒得管了。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湛善静打哥电话,问一下接头的人为啥还不来。

在危情低头的瞬间,原本还不敢光明正大观察危情的妹子们,都伸长了脑袋了恨不得把人拽到自己跟前,还有些则开始刷屏!

“最爱大大:啊啊啊!我看到小美人了!他就在我们的校门口,你说是不是来找男神的。

美人嫁到:哪里!在哪里!快发坐标!

男生有对象了:天!真来了!我要告诉我的基友,让他们务必把美人的座位安排在男神身边。

疯掉的09:我记得男神今天有毛概课,好像快开始了。

美人嫁到:是的,我基友跟我说为了防止美人害羞不坐男神身边,基友已经拉人去听毛概课了。

疯掉的09:灭绝师太的毛概,一向是空一大半的啊!不行,我也要去展位。你们也拉几个人,务必要让教室只空下两个位置。”

再离危情不远处的柳莹,发完消息后,才慢吞吞地来到危情身边,“你好!我叫柳莹,是她让我是带你去上毛概课的。”

柳莹说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在他们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这话,她环视一圈发现这些人面露惊喜地看着危情,手下按得飞快,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自动将自己话里面的“她”理解成了“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也不枉她混进群里面,努力地为尉迟皓和危情炒CP,接下来她会努力让假称真。

危情刚想打电话,就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眼前的女生长相很不错,但是由于对方驼着背,看起来畏手畏脚的,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

危情知道湛善静的脾气有多坏,身边的人稍不满意就是骂,而且湛善静说话特难听。他已经很多次看见湛善静骂自己的跟班了,可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人为了和湛家攀上关系,前赴后继地来讨好湛善静。这个柳莹估计也没少被湛善静骂,其实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不好说,因为他曾经也跟这些人一样,但是……

“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为什么要低着头!要知道一直低着头,会把好运都用光的!”

“我,我……”柳莹显然被危情不按套路的出牌给弄得手无足措,危情不应该问自己在哪里上课,或者问自己要带他去哪里,为什么要一上来就夸自己。

“女孩子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然后挺起头,告诉别人我最美。你看湛善静每天都高高地仰着脑袋,跟孔雀一样,多招人喜欢。你跟在身边虽然不能向她一样那么招摇,但是也得学着点。”危情想到湛善静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笑了起来。

柳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她一来到湛善静身边,就听见湛善静抱怨危情是多么恶心的一个人,怎么用下、贱的手段勾引湛广瑞,导致自己对危情的感觉很不好。现在……她觉得对方的笑容真好看,特别灿烂一点都不娘,就跟太阳一样,而且对方还很温柔,有很多人在知道她成为湛善静的跑腿后,对她的态度都特别不好,只有危情是个例外,但是……

“这是上课的书,教室在409,我还有课就不陪你上去了。”柳莹把危情带到教学楼下面,再也忍不住跑了起来。跑远了,她扭头看去,发现危情还站在楼下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了,对她摆摆手才转身走近教学楼。

阳光下的青年看起来漂亮得很不真实,当对方望向你的时候,那专注的眼神,让你觉得自己就是对方的唯一,很容易就让人陷了进去,再也走不出来。

柳莹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盯着危情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厉害,要是我真的是那个从小就被忽视,缺爱、自卑的柳莹,我一定会倒戈危情的。很可惜,我不是,我还得乖乖地当我的坏女人。”

柳莹想什么危情并不知道,当他走近柳莹说的教室时,被齐刷刷看过来的人群给吓到了。危情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差不多大小的教室,他知道要坐满所有的空位,少说也得要个300多人。

毛概课有这么大的魅力吗?不应该只一半都做不到吗?危情顶着满头的问号,在众人的注目下做到了二排中间,考走廊的位置上,也是整个教室唯二的空位之一。

两个空位挨着,他坐到了里面,刚一坐下他就看见一个妹子,迫不及待把一套书放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这里有人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帮我的室友占座!你这个位置没人的!”妹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趁危情不注意瞪了一眼,躲在最后一排的楚岩。

“恩。”危情他扫了一眼书脊上写着的“尉迟”二字,也没多注意,顺手把被妹子丢过来的书摆正放好。

但是,这一切在另一群人眼里面剧变了味,众人越发地肯定危情跟尉迟皓有奸、情。

教室里面一大半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危情身上,当危情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又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其实是在群里面疯狂的刷屏、发照片。

饶是习惯了他人注视的危情,也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先前在门口,空间宽阔,危情还没觉得有啥,现在到了教室这种四面都是墙的环境中……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被洗白白了,要送给大灰狼的羊,还是那种剃了毛的。危情拿好书准备走人,他的感觉告诉他不走就完了。

刚准备其实,危情就看见一个面色严肃的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且对方还神情严肃地盯着自己,吓得他立马乖乖坐好不敢动了。

“啊啊!小美人好可爱!竟然被灭绝师太吓到了!”坐在楚岩身边的妹子,捂住脸小声地说道。

“估计是我们吓到了灭绝师太。”楚岩不停地看手表,都要点名了尉迟皓怎么还不来,这小子一向是不迟到、不早退、不逃课的吗?这羊都准备好了,为什么尉迟皓那只大灰狼还不来。

毛概课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无趣,老师一进来就打开花名册点名,危情等了半天也还没听老师念“湛善静”的名字,等着等着他发现自己的眼皮子好重,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危情此刻就剩下一个念头——睡觉,他脑袋一点一点地,看上去跟马上就要倒下一样。

身后的众人看着都替危情捏了一把冷汗,属于尉迟皓的位子一直空着,他们很担心危情再这样下去会跌倒在地上,还好尉迟皓在他们的期盼下,踩着点坐到了危情身边的空位上,众人这下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们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尉迟皓你的手在干什么!

第二十七章

药厂的要价在一小时内变动了好几次,收购金额也由5亿升到了8亿。尉迟皓通过视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离第一节 毛概课还有十五分钟,再拖下去t他很有可能会迟到。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可以出的最高价格,把修改好的收购方案发给了自己的下属,起身准备去上课。

他要是再不去上课的话,楚岩会把他的电话给打爆的,现在他的手机上面已经有了30个未接来电了。很少见楚岩这么积极地催自己去上课,尉迟皓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

当他赶到教室的时候,尉迟皓一眼就从密密麻麻地人群中找到了危情,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平日里上课人数不足百人的毛概课,会一下子人多到塞满了整个教室;但是他更诧异地是危情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尉迟皓的记忆力很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学校里面所有人的照片他都看过,没有一个人的脸能跟危情的对的上号,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学校里的人。

由于整个教室只剩下危情身边有空位,尉迟皓只得在众人的注目下坐到危情的身边。

熟悉尉迟皓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对方的心情很不好。

尉迟皓这人很冷漠,他无论何时都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高兴了是棺材脸,不高兴也是棺材脸,唯一地区别就是眼睛眯不眯。

只要一眯眼,那就是妥妥地心情不好。

从小到大,尉迟皓周边的人都靠观察他的眼睛眯不眯,来判断他心情的好坏。时间久了,尉迟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开始避开人群偷偷地修炼自己的表情,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当他再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出现眯眯眼了。

当然,这只是对比出来的结果。事实上,当尉迟皓不高兴的时候,他还是会习惯性的眯一下眼睛的。就好比现在,当他发现自己被别人给算计时,双眼还是不自觉地眯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细究之下不过是那一毫米的变化,可是熟悉尉迟皓的人都看得出他生气了。

比如,坐在最后一排,从尉迟皓出现就伸着脖子张望的楚岩。

尉迟皓一眼就看穿楚岩心里面的小九九,坐在他身边的危情,一手撑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对方的身体竟然不自觉向他这边歪,脑袋一晃一晃地,特别让人有呼上一巴掌的冲动。

睡着了的危情眉目间褪去了那份凌厉,看上去非常乖巧,像一只脱掉了狐狸皮的小兔子,乖乖地躺在那里任人摆布。

危情的皮肤很白,对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长袖卫衣,由于对方扒着,后腰处的衣服微微上滑,露、出了几分白、皙的皮肤。

黑与白的强烈对比,晃的尉迟皓眼疼,他本来很生气的,但是看见危情这个样子,突然间他又不气了。危情的眼睫毛很长、很翘,尉迟皓记得这双眼睛每次望向自己时,出现最多的就是不怀好意,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危情,对方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虐他。

他摸着危情眼睫毛的手,慢慢地滑到了危情的脖子上,手下的皮肤很软,细细的脖颈好像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尉迟皓一把握住危情的脖子,手下的触、感很美好,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跳动的快慢,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很喜欢。

他紧紧盯着危情的脸庞,眼神越来越暗,周身的气场随即变得凌厉起来。

周围的人都被尉迟皓的变化给惊到了,他们看着仍旧沉浸在睡梦中,对外界毫无反应,甚至还跟找到主心骨一样往尉迟皓身上倒去的危情,吓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尉迟皓温柔地把危情搂在自己怀中,让对方好好睡觉,再用含情脉脉地眼神看着对方,直到下课。

现在,这种快要杀死对方的修罗场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小美人不应该是尉迟皓的情、人吗?为什么尉迟皓一脸想要杀死对方的表情,这个变化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危情睡得很不安稳,他根本就找不到依靠点,想倒又不能倒,特别的不舒服。突然有什么东西握住了自己的脖子,暖暖地,他对此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下意识地他把自己的身子往旁边靠去,就是脖子上的东西随着自己的动作变紧了,让他有些不舒服。

尉迟皓看着被自己掐住脖子,仍然往自己怀中靠过来的危情,压下心中不断翻滚的巨浪,松开了握住对方脖子的手,在对方快要挨到自己时候,做出了他平时根本就不会做的举动——唰地一下站到了过道上面,眼睁睁地看着危情往地上倒去。

危情迷迷糊糊中感受到自己身边少了什么东西,他反射性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避免了自己与地面接触的悲剧。

大部分人都关注着危情与湛广瑞互动,忘记了说话,剩下的人则在预习着课本,也没说话。整个教室静悄悄地,就连讲台上正点着名的灭绝师太,也停了下来。

危情的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拍的很响,还有回音,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而,始作俑者——危情,他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迷糊地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地说道:“你们怎么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灭绝师太,她看了看突兀地站在走道上的尉迟皓,又看了眼明显还迷糊地危情,“尉迟皓、危情你们两个人给我去教室外面站着。”

尉迟皓没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危情在灭绝师太发话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他听见对方要自己站出去,立刻跟在尉迟皓身后走了出去,一走出教室危情拔腿就准备跑路。

他只是来帮忙点明的,为什么这个老师会知道他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他旁边坐的会是尉迟皓,他怎么这么蠢,尉迟这么稀少的姓氏,他在看见书脊上写的“尉迟”二字时,就应该想到那是尉迟皓的书啊!

“你要去哪里!”尉迟皓一把抓住危情的手腕,不准他逃跑。早在他站到走道上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有这个结果,罪魁祸首的逃跑也在他的所知范围内。

不过,他突然间不想让事情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去发展了。

“我又不是你们班上的学生,我为什么要傻不拉几地站在这里。还有,这一切是不是你捣的鬼。”危情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尉迟皓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他觉得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放手。”

“不放!”尉迟皓直接把人拉倒自己身边,一手撑在危情的脑袋旁边,牢牢地地把危情困在墙壁与自己怀中。

他发现危情不仅那里小,个头也好矮,他的下巴一抬就能触碰到对方的头顶。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尉迟皓非但不讨厌与危情的触碰,还很享受被对方气鼓鼓地瞪着。

从尉迟皓的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中对自己的讨厌,还可以透过宽大的领口,看见那被隐藏在衣服里面的美景。

恩,好像是粉色的。

“我跟你又没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危情被尉迟皓一看气势弱了几分,他用另一只空白的手推了推对象的胸膛,发现仍旧跟上一次一样,推不动对方,

“真没仇!昨天你可是提到了不该踢的对方!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危情看着尉迟皓突然低下头,在自己耳边小声地说话,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朵上,弄得他的耳朵痒痒的,他不自在地别过脑袋,“你还有脸说,你也摸了我那里好几下。”

“我是摸!你却是踢!要是我哪里被你踢坏了!你怎么赔我!”尉迟皓突然想逗逗危情,那天他倒在危情身上起了不该有的反应,后面为了平息自己的反应,他才在危情身上多躺了一会儿。危情还是第一个让他有感觉的人,不过这种感觉是欲望还是其他方面的,他还得观察一下。

毕竟他是正常的男人,美人在怀,怎么不可能心动。那个时候的危情,又是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地、让人摆布的样子,他有反应也很正常。

但是,就在刚才他看着危情乖巧的睡颜,竟然也有了反应,这种反应在危情靠过来的时候越发的强烈,所以他才会站到走道上,隔绝自己与危情的接触。

这种不受掌控的情绪,让尉迟皓很排斥,第一次反应他还可以找借口,第二次他就再也找不出借口了。

对于这种不安的因素,尉迟皓向来都是秉持着斩草要除根的理念,把它斩杀干净。

可是,面对危情他又舍不得。

“为什么要赔你!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危情觉得尉迟皓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他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神,危情对方的眼神攻势下,想要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最好能嘭地一下,跟变魔法一样从对方怀中消失。

对方的武力值比他高上好多,不管是出脚踢,还是想要挠对方痒痒,都被对方给发现了,双手也被对方握住,这种被困的不能动弹的感觉,真不爽。“你可以不可放开我的手,你这样搞的我像犯、人一样。”

第二十八章

“不行!”尉迟皓知道危情鬼点子多,这人在推不动自己的情况下,竟然把手从下摆伸到了他腰上,企图靠挠痒痒来摆脱自己,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那你就继续保持下去呗!小心我喊‘救命!这里有人要强、奸我’哟!”危情在来教室的路上,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在这层楼上课的学生还蛮多的,他要是现在大喊一声,肯定会有很多人冲出来看热闹的,到时候看尉迟皓找你们收场。

“随你你喊!我无所谓!你确定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尉迟皓是真的不在乎,他现在站的地方是监控的死角,监视器根本就拍不到他们在干什么,危情就算是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危情的,他一来没脱危情衣服,二来也没在危情身上留下痕迹,光凭危情几句话,怎么能让众人信服。

再说了,尉迟皓根本就不怕危情耍诈,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害怕过。要危情真能让自己感觉到害怕,那也不错,就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你放开我!”危情算是再一次见识到了尉迟皓的厚脸皮,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危情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声音立马软了下去,“放心我不会喊得,这下你该松手了吧!我手好疼!”

“你真是欺软怕硬!”滑头的很,尉迟皓松开对危情的控制,他看着危情红了一圈的手腕,那上面还有上一次自己掐过后留下的淤青,顿时觉得自己上一次后续不该下那么重的手,尉迟皓心中有点后悔,看来以后自己得对危情好一点。

“谢谢夸奖!请问尉迟皓大人,小的现在可以走了吗?”危情转动了一下手腕,忿忿不平地小声骂了尉迟皓一声,见尉迟皓正看着自己,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他才不会管尉迟皓心里面的想法,下一次他会找尉迟皓讨回来这一次的账。

“陪我去吃早饭!”尉迟皓走了几步,发现危情没有跟上来,又走回危情身边,“是要我像刚才一样请你吗?还是说你害怕了?”

“去就去,我为什么要怕!不就是吃早饭吗?”危情一巴掌推开尉迟皓,大步向前走去。

“你又不知道食堂在哪里,还是不要走太快!”尉迟皓知道危情在逞强,他腿长步子大,很轻松就走到了危情的身旁。

危情双手抱胸,表示拒绝跟着人说话。

b大的食堂很大,分为四层,第一层主要经营汤面和面点,第二次是自助餐和格式小吃,三楼是特色炒菜,四楼是教师食堂。

早饭一般都在第一层解决,尉迟皓跟危情来的时间有些晚,一些窗口已经挂上了完售的牌子,开始为午饭做起准备。

危情早上吃过早饭不怎么饿,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等尉迟皓买完早饭来找自己。

“这是你的。”

“啊?”危情看着尉迟皓把一碗豆腐脑推到了自己面前,疑惑地望着对方。

“吃点热的,等会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危情的体温有点偏高,尉迟皓在握住对方手的时候,还以为是气的,因为人在生气或者有其他激动的情绪的时候,体温会稍稍高一点。但是,刚才他握了那么久,温度一直没降下去,不是气的那就只能是生病了,他联想到最近气温的变化,心中有了答案。

危情愣住了,他确实有点感冒,可是这人怎么发现的?尉迟皓不说还好,一说危情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别发呆了,快喝!”尉迟皓吃了口面,发现危情还是在发呆。

“咦?资料上不是写着你早上爱吃大肉包的吗?”危情小声地说道,尉迟皓给他的感觉太违和了,跟资料上完全不一样。

“你说什么?”尉迟皓很快解决完了面,他见危情一口也没动自己买的豆腐脑,在考虑着要不要把楚岩手上那份关于危情的资料拿过来看一眼。

“没!”危情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他连忙端起豆腐脑喝了一口,“唔!你糖放的好多!”

“下次我会少放一点的。”尉迟皓其实听清了危情的话,他当初发现有人在调查自己的时候,便让楚岩随便给编造了一份资料,那份资料上面写着他早上爱吃大肉包,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回忆起来,觉得情况有点不妙啊。

尉迟皓没想到危情也会找人调查自己,他并不记得自己与危情有什么交际,还有危情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淡淡的敌意,这也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现在危情对自己的敌意淡了许多。

“好啊!不过我不喜欢豆腐脑,我比较喜欢蛋花米酒!”危情顺口答道,说完他觉得情况不对,这人是他的情敌,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人越来越随和。

危情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快,就被尉迟皓带到了医务室,医务室里面的医生是一位胖乎乎的老爷爷,他一看到危情与尉迟皓眼睛都亮了。

老爷爷再给危情检查的过程中,明里暗里试探着他与尉迟皓的关系,还悄悄地对尉迟皓使眼色,别以为他看不见。

“就是普通的着凉,但是按照你的情况来看,你需要打几瓶吊水。打针期间不要吃辛辣的,也不要吃海鲜!”

“我不要!”危情最怕打针了,小小的一个皮试都能让他害怕到发抖。打吊水?这更不行了,还是一连打好几天,“我身体很好,给我开点药就行了!”

“身体好!哼!一堆旧疾还叫身体好!”老爷爷姓杨,名叫杨光,做了一辈子的医生,他的爸爸、爷爷都是有名的中医,他从小就在药堆里面长大,从有记忆开始就趴在桌子上看父亲给人看病,危情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气血不足导致的,他给危情一把脉,发现对方的身体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很糟糕。

“旧疾?”危情并不记得自己有生过什么大病,除了之前的抗生素过敏以外。

“小小年纪气血就亏损地这么厉害,等你到老了,还了得。”杨光便叹气便摇头,这尉迟皓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病秧子,他拿起笔刷刷写了一长串,“除了按时打针外,你还要按照我给你的方子,每日喝上一碗,一个月后,再来找我换药。”

“等等!我不是说了不打针的吗?”危情想站起来,却发现尉迟皓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身旁,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不能起身。

“你小点劲!别把人给弄坏了!”阳光看见尉迟皓粗鲁的动作,拿起放在一边的书,对着他的头狠狠地来了一下,尉迟皓这小子平时看着那么机灵,怎么这会这么傻,这个小娃娃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么粗鲁是要把人吓跑吗?

“听到没,放开我!”危情看着老爷爷正在调流速大小,腿就开始发软,他才不要打针的。

“按着别让他动!”杨光拿起危情的手准备先做个皮试,奈何危情一直在动,让他找不到准头。

尉迟皓把危情整个人搂在怀里面,抓住他那只乱动的手,他这下知道了,危情怕打针。

危情看着离自己皮肤越来越近的针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觉得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就是打针了,有什么办法能不打针啊,情急之下危情想到了办法。

“我对抗生素过敏!前几天我还因为抗生素过敏进了icu,你不能给做皮试,你这是谋、杀。”危情见杨光停了手,就知道这方法管用,一改先前瑟瑟发抖的状态,又恢复了活力。

杨光看危情嘚瑟的样子,又把针头对准危情晃了晃,满意地看着危情吓得躲到了尉迟皓的怀中,才收手。

“我可以不打针了吧!”危情抓住尉迟皓的手,小声地问道,脸上地笑容都快要飞起来了。

“想打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大医院让你打个够。”杨光正在重新写药方子,听了这话抬头对危情微微一笑。

“不用、不用了!我还是吃点药就好,您继续给我开药。”危情真是怕打针了,躲过一劫的他,陡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到了尉迟皓的怀里面,砰的一下整个脸都红了,他结结巴巴地尉迟皓说了声谢谢就跑出去了。

“哎!药方都还没拿,这人去哪里了啊!”杨光写完药方,发现危情不见了踪影,“你怎么不拦着他。”

尉迟皓没说话直接坐到了杨光对面,危情都害羞的走了,他现在追上去肯定没好事,倒是杨光说的旧疾,让他有些担心。“危情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是受过很严重的伤,还是那种危害到生命的大伤。但是,我看他却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让我很奇怪,因为单凭一次抗生素过敏是不足以造成这个后果的。”杨光行医数十年,是绝对不会看错病情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病人不记得自己受过什么伤了。“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清楚?”尉迟皓一说完就看见杨光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他,“我跟他才认识没几天?”

“没几天就带来见我了!”杨光可是看着尉迟皓长大的,尉迟皓就跟他的亲孙子一样,终身大事他怎么不能操心。

“您想多了。”尉迟皓真的只是单纯地带危情来看病的。

“网上可都在传你们是情侣啊!”

第二十九章

“您又看了什么?”尉迟皓对于网上关于他和危情的讨论,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他不看,楚岩那个大嘴巴也会告诉他的。只是,他没想到杨先生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跟那些小年轻一样精力旺盛地到处看八卦,真是人老心不老,怪不得人们总说老人跟孩子一样的。

“我上网是有要事的好不好,你的八卦只是顺便!”想到所谓的要事,杨光的神情有些悲痛。

“还没消息吗?”尉迟皓知道杨光回来b市,是为了找故人之子。杨光已经找了二十多年了,任凭派出去多少人,悬赏多高的奖金,这故人之子依旧毫无音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尉迟皓很怀疑杨光口中的故人之子,是否活在这个世界上。

“已经等了23年了,我不介意在多等一段时间,只是希望我死的那天,能够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地站在我的面前。那样我就死而无憾了。”杨光一想起当年的悲剧就恨不得杀了自己,要不是自己那时为了去见那人回去晚了,不然怎么会连好友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既然有人看见他们在b市出现过,那么一定会找到他们的。”尉迟皓之前派出去的人,说有疑似的目标人物出现在b市,所以杨光才会跑来b大当校医的。阳光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正是颐养天年地时刻,却要为了找寻好友留下的孩子,而天南海北地到处跑。

“走吧!我想休息下,别打扰我!”

“先把药方写完再说!”

“好小子,还说没有关系!看你这担心的!”杨光把检查了好几遍的药方递给了尉迟皓,他有些不放心,又说,“干脆你等两天,我把单子上的药都给你找齐,算了。”

药方中有几位药材很不好找,杨光这样说纯属客套话,哪知道尉迟皓竟然答应了,还把药方还给他,特严肃的让他快一点找,差点没把杨光的鼻子给气歪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亲娘’!

危情离开学校后,就打车回了家。他一头扎进被子里面睡了个天昏地暗,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危情一开门就看见湛广瑞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湛广瑞了,再见到对方,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还站在哪里,我买了些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不。”

危情看着湛广瑞,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近了,他才看见条几上堆着许多包装精美的礼物。

“打开看看。”湛广瑞拿起一个盒子递到危情的怀中。

危情跟湛广瑞在一起那么久,湛广瑞都没有亲自送过他什么礼物,恐怕这人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危情自嘲地想着,他打开盒子,以为里面会是什么名贵的礼物,结果一看愣了。

偌大的锦盒里面,摆放在一盒老婆饼。老婆饼一共六个,白白胖胖地摆在透明盒子里面,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危情拆开盒子尝了一下,发现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自己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到底是在哪里吃过?他盯着盒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竟然把老婆饼都吃完了。

“这老婆饼在哪里买的?”

“什么饼?”湛广瑞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盒子里面的饼子!该不会这礼物又不是你买的吧!”危情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人以前不会给自己亲自挑礼物,现在也不会,将来更不会。每一次湛广瑞都是让边昀华给自己买礼物,可是边昀华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对方每次给他买礼物都是挑贵的买,今天倒是稀奇竟然给他买了食物,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知道就算了,明天我自己去问边昀华。”

“不是!”

“不是什么!”危情一听开心了,难道这回真是湛广瑞自己买的,可惜现实不给他幻想的余地,湛广瑞很快打破了危情的幻想。

“是湛英买的。边昀华出差去了。”

“那我明天问湛英好了!”反正他要的是买饼的地点,管他谁买的,果然他就不该对湛广瑞抱有幻想,这人一点都不细心,连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都看的出自己发烧了,这人却连买个礼物都要让别人代买,“我不舒服,先睡了!你自便!”

危情把卧室门反锁住,他现在不想见湛广瑞,越想就越会发现湛广瑞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他以前怎么就那么喜欢湛广瑞,跟着魔了一样。

这天晚上,危情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又回到了那条巷子。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想放我鸽子吧!”危情坐在围墙上焦急地看着远方,都等了快一个小时候了,人怎么还没来。“敢放我鸽子,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不要见谁?”等候许久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巷子口,男人穿着跟危情一样的校服,手上依旧带着那款闪闪发亮的腕表,来人无奈地看着坐在围墙上的危情,走过去对危情伸出双手,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下一次不要在爬这么高,万一我不在你摔下来怎么办?”

“才不会,你说过一直会在我身边的。”危情跳入对方怀中,觉得不能就这样原谅对方,他绕道对方身后,吵着要对方背自己。

“好!”男人从来不会反驳危情的话,他蹲下来让危情扑倒自己背上,“搂紧了。”

“知道了!我要饿死了!”危情催促着对方,他的肚子都叫起来了,要不是这家伙来晚了,他早就吃啥热乎乎地饭了,“你今天怎么才来!”

“胖了点!”

“不许说我胖!快回答我的问题!”危情揪了揪对方的耳朵,“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理你了。”

“家里面让我出国。”危情被男人宠的有些无法无天的,但是男人却不觉得有什么错,他还想带危情一起出国,好继续把危情宠下去。

“哦!”危情不说话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陪伴,他不想对方离开自己,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能挽留住对方。

“真是傻!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抛弃你的吗?都这么大了还哭!”

“可是,我害怕!”危情擦了擦眼泪,从男人背上跳了下来,转身就想走,“放手!”

“我说过我不会抛下你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男人抓住危情的手腕,把对方搂到自己怀里面,亲吻着对方的脸颊,“不管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的!”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危情破涕为笑,突然他的肚子叫了起来,“都怪你!”

“是!都怪我!为了给老婆大人赔罪,今天我们去吃老婆饼,好不好?”

“给我赔罪为什么吃老婆饼?不是应该吃老公饼吗?”危情拿起一个胖胖的老婆饼,塞到男人口中,“吃了老婆饼,再也不许抛下我!”

不管危情说什么男人都会笑着说好,对方看危情的眼神永远那么宠溺,仿佛危情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一次,危情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他吓得从梦中醒了过来。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湛广瑞?”危情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他不相信那个万事都顺着自己的人会是湛广瑞,他不信。

危情来到客房门前,一推门他就看见湛广瑞正在床上睡觉,他悄悄地走到床头,打量着湛广瑞的五官,梦中的那种五官再次与眼前的面孔重合起来,危情伸出去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危情静静地看着湛广瑞的面庞,心一抽一抽的疼,那人怎么会是湛广瑞。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危情掀开被子把自己挤进了湛广瑞的怀中。不一样的,这个怀抱跟梦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个人绝对不是湛广瑞。

原本还在熟睡中的湛广瑞睁开了眼,他紧紧抱住危情,“不生气了?”

“没有,我一直都没有生气。”危情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大,那个在自己梦中出现了两次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有着和湛广瑞一样的面孔?

“还说没有!以后,我不会在做错事情了,就我们两个好好地过下去,你想要结婚,那么我们便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湛广瑞说了半天也不见危情有一点反应,一低头他看见危情竟然睡着了,“真是贪睡!不过,还好你还在!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任你从我身边离去!”

危情并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听着湛广瑞的告白,心中再也激不起任何的波动,唯一的想法就是他想要离开湛广瑞的计划不好办了。

听着语气湛广瑞好像很怕失去自己一样,既然害怕失去自己,那之前去做什么了,非要等到他已经死心,才开始装深情,湛广瑞你真令人恶心。

危情一晚上都在想,该怎么样才能湛广瑞变回之前那个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或者干脆让湛广瑞去跟尉迟皓百年好合。

不行!不行!尉迟皓那么好的人不能给湛广瑞祸害了!

危情想了到了天亮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他没有发现自己对尉迟皓的感情,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第三十章

危情想着想着最后竟然睡着了,他一醒来就愣住了,因为这个屋子的装修很陌生,不是他平时睡觉的那间屋子。等过了一会儿,记忆回笼了,他才记起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加上上一次做的梦,这已经是危情第二次梦见那个男人了,不对应该说是长得比较成熟的男孩,他记得梦中的那个人和自己一样穿着b大附中的校服,这说明那个人也是b大附中的学生,长得和湛广瑞相似,学校也和他们一样。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个机会去b大附中,查一查近些年来的的学生档案,看看有没有符合的人。危情第一时间排出了湛广瑞的两个兄弟,他上高中的时候,湛广明已经毕业,湛广沣和他倒是一届的,但是身形对不上啊。

湛广沣就是一个画痴,天天沉迷于画画,连吃饭都忘记了,瘦的跟个猴子一样,走路还爱低头,见人也不说话,跟个背景板一样,就知道躲在画室里面画画。湛广沣除了上课就是呆在画室里面,从来不会参加任何户外活动,逃课也是去画画,根本就不会像梦中的那个人一样,天天陪他逃课,到处给他找好吃的。

梦中的他看起来像是上高二,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的湛广沣已经出国去学画画了,根本就不在国内。

肯定不会是湛广沣的。再说了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有那么一两个长得像湛广瑞的也不奇怪,危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昨天他折腾到大半夜,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很困的,可是他一想到即将揭开梦中那个神秘人的面纱,就非常地兴、奋。

但是,在兴奋他也要吃饭,还没兴奋多久危情的肚子就叫起来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让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先奖励一下聪明的我。”危情心情好的点开自己关注的几个博主,看看他们又推荐了什么好吃的。

“就这家店了!好像我还没去吃过!”危情找了会儿,看中了一家面馆,他发现自己以前关注过这家面馆,但是他确实没有去吃过,“该不会是我以前准备带湛广瑞去吃的哪家面馆吧?”

危情回忆了一下,发现他对这家面馆还真有印象,当初这家面馆推出了一套情侣餐,想要点这套情侣餐的客户必须去抽奖,只有同时抽到两个颜色一样并且都画有爱心的小球,才可以点那个情侣餐。

危情看了一眼情侣套餐的图片,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关键是这家店的店主很会写故事,说什么抽到情侣餐的情侣必定是命定情侣,还给这个情侣餐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一线牵”。有一段时间这个“一线牵”在博博上特别火,到处都是推荐他的博主。

危情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画有爱心的紫色小球,准备再伸手抽一个,以便自己可以吃到情侣套餐。

没错,危情一个人脑抽地跑到餐厅对老板说,自己要抽“一线牵”,他的手才挨到盒子,老板就拦住了他。

“不用抽了,另一个紫色的球不在盒子里面了。”

“啊!不在?”危情觉得很诧异,不是说抽到两个一样的球,他就可以点餐了吗?现在老板告诉他另一个球不在,是闹哪样?“老板,你这是骗人啊!”

“你知道这套情侣餐的名字叫做‘一线牵’吗?”老板拿过危情手里面的球,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小木盒出来,盒子一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另一个同款的紫色小球,老板把危情抽到的球放了进去,盒子不大不小,放进两个小球后,再也放不进任何的东西。

“一线牵啊?”危情双手托腮看着老板小心翼翼地调整小球的角度,觉得很好玩,由于盒子刚刚好,小球一放进去就被卡得紧紧地,老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个爱心调在一起。“我觉得你不如换个大一点的盒子,在搞点胶水把这两个球站在一起得了。你这弄得多费劲。”

“只有找到合适自己的才叫爱情,就跟这两个小球一样。盒子代表每个人的求偶要求,只有刚好放进去的那个球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大一点小一点,都不行,只有相同大小、相同颜色、相同爱心的球,才是一对。”老板调整了一下小球的角度,好让两个小球上面的爱心挨得更近一点。

“你这是强词夺理,强行推销,盒子的大小和形状还不是你这奸、商说了算。”从危情的角度看去,这两个紧紧相依地小球像极了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侣。但是危情却觉得老板说的话很苛刻,人是变化万千的,没人敢保证自己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是其他人。用盒子与球这种永远都不会发生变化的东西,来比喻爱情是不实际的,果然是奸、商,真会哄人,危情才不信这球能带来爱情。

“你不去找怎么知道!知道它为什么叫一线牵吗?你应该听过一句老话,‘千里姻缘一线牵’。来我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跟你一样的单身狗,他们会在大盒子这里随即抽取一个小球,然后寄放在我这里,等待着下一个抽取相同小球的人出现。”

“要是一直有人抽不中另一个球怎么办!”放球的盒子不小,至少危情刚才把全部胳膊都伸进去了,指尖才勉强摸到了盒子底部,小球只有乒乓球的二分之一,他虽然不知道盒子里面到底有多少个球,但是看起来应该不少。

“那就没缘分了!”老板给了危情一个号码牌,“拿着这是你的缘分!留个号码?等另一个球的主人再来的时候,我会把你的号码给他的!”

号码牌就是一张空白的名片,名片左上角写着数字“09999”,危情一看心想这里面果然偏了很多人,“我不写”。

老板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危情的想法,他把空白的卡片放到另一个抽屉里面,“你们果然是命定的情侣,另一个小球的主人跟你一样的干脆,拒绝写电话号码。不然,你今天就可以拿到他的电话号码了。”

“是吗?可是,我没兴趣。我倒是很想知道,要是情侣来你店里面,没抽到相同的小球该怎么办?难道你会对他们说‘你们不是命定的情侣,分手等待另一个球的主人出现吧’。”

“这是商业机密!现,在单身狗先生,您点的套餐到了!请坐到一边去吃饭!不要打扰我招呼下一个客人好吗?”

“大奸、商!”危情看着端出来的两人份炒面,鄙视地看了一眼老板,要抽球必须先把饭钱付了,危情付了两份地钱,结果却被老板给刷了,“今天是上班日,哪里有客人!”

危情进来的时候店里面就老板孤零零一人,他跟老板扯了半天,也没见人进来,这老板肯定是怕自己从他口中套出什么商业机密,然后发到博博上面,影响了店里面的生意。

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他就听见挂在门口的风铃响了,一扭头发现竟然是熟人。

从上一次把钱乐卿忽悠走,危情就怕这人反应过来后会找自己的麻烦,他看见钱乐卿罕见地心虚了一下。钱乐卿看起来有了很大的变化,额间挑染的几缕紫发没了,染回了一头黑发,这让对方那张阴柔的媳妇脸看上去英气了许多,但是周身那股若有如无地邪气并没有被英气冲淡,反而有加深的趋势。

“嗨!我刚好点了两份炒面,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危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发现对方真的变了,钱乐卿变得沉稳了许多,以前对方一见到自己就是一副吹眉瞪眼,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模样,今天倒是很安静啊。安静地让危情想到了湛广明,那人喜欢跟现在一样,静静地看着你,也不说话。危情觉得自己竟然在钱乐卿身上看到了湛广明的影子,太诡异了,他两完全都不是一个风格的。

“你别看着我啊!快吃面!”危情把筷子递掰开递到钱乐卿手上,催对方快吃,不要老看他。

“跟湛广瑞复合,你就这么高兴?”钱乐卿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垂下眼帘,不再看危情。

一张口就是湛广瑞,这人果然还是老样子,危情觉得自己的担心是没必要的,钱乐卿现在的样子倒是很符合失恋者的表现。听说,失恋的人都会很疯狂。

“我知道你喜欢湛广瑞,但是也不用这样吧!当年,湛广瑞为了给你庆生,把我一个人丢在朱楼的时候,我也没像你这样性情大变啊!”危情一提起往事,心里面就不舒服,当时他和这人斗的很狠。钱乐卿是湛家交好世家的孩子,从小和湛广瑞一起长大。钱乐卿对湛广瑞的迷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但是这人就是不表白,打着湛广瑞好友的身份,嘴上说着为湛广瑞好,背地里面却下狠手,一个一个的赶走湛广瑞身边的人。

这也是他心虚的原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上一次竟然能那么成功地把钱乐卿忽悠走,也不知道对方去找尉迟皓的麻烦没,钱乐卿这人很别变、态,高兴了就装白莲花,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高兴了就大开杀戒。

上回,钱乐卿心情蛮好的,应该不会为难尉迟皓吧?危情卷了一大卷面,塞进嘴里面,企图压下对尉迟皓的担心,他跟尉迟皓是情敌,为什么要替尉迟皓担心,肯定是自己饿昏了头出现的幻觉,赶紧吃饭,多吃点总没错。

“不一样!你不明白我的感受!”钱乐卿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危情,那眼神好像要把危情的一点一滴都刻在自己眼中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这么多年来都不对湛广瑞表白!不就是因为湛广瑞心中有个不可逾越的白莲花吗?”危情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但是他不想在自己的情敌面前怯场,“你就是一个懦夫,你跟湛广瑞一起长大,论家室、样貌、你样样都配得上湛广瑞,可是你却一直不肯表白,反而看着湛广瑞身边来来回回换了好多人!而你,却依旧只能暗搓搓地披着好朋友的马甲,赶走情敌!”

“难道你就不想光明正大地让湛广瑞成为你的人!”危情走到钱乐卿的身边,一手搭在钱乐卿的肩膀上,附下、身在钱乐卿耳边小声说道,“没有其他人、只有你跟湛广瑞两个人的世界不好吗?”

危情盯着钱乐卿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神越来越暗,觉得有戏,还打算说点什么,就被钱乐卿突然起身,给弄得差点摔倒。钱乐卿的力气很大,要不是危情一手扶住了身后的桌子,他极有可能会摔倒到地上的。

“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对湛广瑞去表白!”危情看着钱乐卿急匆匆地冲出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想知道就跟上去啊!你真是个祸害!”老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面,摇着头说道。

“跟上去吗?好主意!”危情想到了一件事情,也顾不上吃面了。

【哥~~~你能帮我查一个人的位置吗?——危情】

【谁?要去干什么?——穆天岭】

危情看着依旧秒回的短信,笑了起来,眼睛特亮。

【我要去捉、奸!——危情】

第三十一章

湛广瑞今天的心情很好,他原本以为危情的气不会那么快消的,睡觉前他想了很多种哄危情开心的办法,准备醒来一一实现。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前一个月一直在忙东城的项目,冷落了危情,再加上自己态度的大逆转,让危情起了疑心。

“看来,我得从长计议。剩下的东西,也不能一次全塞给他,得慢慢给了。”湛广瑞听到有人敲门,他按下按钮打开门,让对方进来,“湛英,你来的正好。”

走进来的是湛英,他是湛广瑞三舅战友的孩子。战友过世后,湛英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亲戚那边嫌弃湛英懂事了,怕养不熟,推三阻四不肯接手。就这样年仅6岁的湛英成了孤儿,最后还是湛家收养了湛英。长大后湛英进入了湛广瑞的公司,湛英办事果断、干净利落,与边昀华一起成为了湛广瑞的左膀右臂。

边昀华去外地出差后,他手上的事情都交给了湛英,危情的礼物就是湛英买的。

“有什么事?”湛英把拟好的收购方案放在湛广瑞面前,他见湛广瑞满面春风,知晓危情应该很满意自己挑的礼物。

“你昨天买的老婆饼,是在那一家店买的?”湛广瑞想着要不要下班再去给危情带两盒老婆饼,危情看起来很喜欢吃的样子,以前他不知道危情喜欢吃什么,但是现在他可以慢慢地去了解危情的喜好,他和危情之间的时间还多着。

“老婆饼?”湛英闻言疑惑地看了一眼湛广瑞,他这个人做事很死板,说好买什么,就只会买什么,多一颗芝麻都不行。昨天湛广瑞让他买礼物,他可是严格按照湛广瑞说的那几样买的。“我没有买?”

湛广瑞给危情选定的礼物范围都是一些比较贵重的手表、袖口、衣服、鞋子之类的生活用品,为了确保礼物不出错,湛英事先做了一个礼物清单给湛广瑞过目,买完后湛英还把礼物和清单一一比照,亲自检查礼物有没有瑕疵。他可以清楚地确认,那堆礼物里面没有老婆饼。

“所有的礼物都是你经手的,你跟我说不是你买的?”湛广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望向湛英的双眼,企图找出破绽。如果,昨晚的老婆饼有毒,那么……湛广瑞一想到那个可能,一阵后怕。

“我会查明这件事情的。”湛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最近有些人不规矩了。

“尽快!”湛广瑞小的时候被敌对家族派了几个亡、命之徒绑架过,当时他差一点死在了山上,要不是那个人拼死救了他,把他带到了警察局,他可能早就死了。

那段记忆令湛广瑞又怕又欢喜,怕的是只要走错一步,他就会死在歹、徒手中,欣喜的是这世上竟然肯有人为自己无条件牺牲。

湛广瑞的家庭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和谐美满,他和他哥都是上一辈政、治联姻的产物,父母在外面皆有各自的情、人,他和大哥从小就被丢给爷爷奶奶照顾,与父母见面的机会很少。

他大哥又只顾学习,跟他交流不多。小时候的湛广瑞跟猴子一样,坐不住,整天带着一大帮小弟到处闯祸,也正是因为他喜欢乱跑才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他这种家庭,树敌多,为了防止小一辈出意外,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丢到队伍里面去训练了,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般被绑架多数发生在小时候,湛广瑞那时候已经12岁了,身高搁在同龄人中也是十分突出的,加上身手好,也就大意了,一时不查着了敌人的道,那些人一捉到他,就立刻带着他逃出连b市,连夜躲进深山中,绑架他的人怕他逃跑,竟然直接打断他的双腿。

当时,湛广瑞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好,那个人出现了。那人就跟从天而降的大英雄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救走了自己。

经历过那次的事情以后,湛广瑞他们身边的保镖就多了许多。

“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小身板,当时是怎么背动自己这个大块头的。”湛广瑞摸了一下膝盖,回到湛家后,他的父母为他找来了最好的骨科医生,治疗他的双腿,现在他的双腿不仅恢复如初,一点后遗症都没有,连疤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那个拼死救了自己的人,却永远不会从他的心中消失。回到湛家后,湛广瑞就被送到了国外养病,等他再回国想要找那个人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多年下来,那人成了他心中的执念,有时候仅仅是看到跟那个人相似的人,他都会忍不住去靠近对方。

尉迟皓是他遇见的这么多人中,最像他的人。你要湛广瑞说尉迟皓到底哪里像那个人,湛广瑞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尉迟皓身上那种清冷的可靠感跟那人一样吧。

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那人,湛广瑞有些累了,再加上他已经下定决心对危情好了,如果他继续去追寻心中的那个执念,那么危情该怎么办?可是,放弃他也不甘心?执念成魔,哪一个他都不想放弃。

“再往危情身边多派几个保镖!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湛广瑞发觉到自己的不对,他连忙转移话题,他明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这样做会给他和危情的感情带来巨大的危机,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准备继续这样维持下去。

因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与尉迟皓发生超出友谊之外的关系,今后他只会把尉迟皓当成朋友,而危情是他的爱人,这是不一样的。他会找个适当的机会把那段往事告诉危情,他相信危情会理解自己的,危情已经等自己等了那么久了,也不会在介意多等这一会儿。

湛广瑞只顾着逃避自己内心的恐惧,没有注意到湛英在他说完话后,看他的眼神变了。湛善静看不惯危情,她把危情叫到学校后,就以各种理由让保护危情的保镖,离开危情,只在校门口守候,危情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保镖是不知道的,就算保镖知道,他们也不会告诉湛广瑞的。

这是湛善静下的命令,那些保镖都是老爷子派下来保护湛广瑞四兄妹的,直接的听令人是老爷子,在下来就是湛善静。

湛善静是湛家这一辈唯一的一个女孩,在湛家最得宠,不论是老爷子还是湛广瑞,甚至连湛广瑞的父母都很宠湛善静,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不做的过分,这些长辈都随湛善静折腾。在这种情况下,保镖自然是要听湛善静的话做事。

湛广瑞上一次警告过湛善静让她不要伤害危情,湛善静也表面上答应了,可是湛英却觉得湛善静不会善罢甘休的。从湛英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湛善静并没有伤害危情,相反她还在保护危情。不然光凭,危情那张招人眼球的脸,早就被b大的学生把危情的真实身份给扒出来了。

但是,这种保护太可怕了,一点一点把人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面,给外人营造好好相处的感觉,借以来隔断湛广瑞对危情的控制,以便在最好的时机给危情来个致命打击。

湛英觉得湛广瑞还是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家人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湛广瑞永远都把家人排在第一位。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家人毕竟跟自己有血缘关系,排在第一位也无可厚非。

但是,危情是他口口声声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湛广瑞除了口头说说、在送点礼物外,没有其他的实质性的行为,他更多的时间还是花在公司和陪伴家人身上。这一个月中,湛广瑞去危情那边过夜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哪里是追人该有的态度,送礼物也是别人算好,他点个头就行了。

从根本上来说,湛广瑞对自己与危情之间的感情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觉得不管何时只要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危情站在原地等他。

这样的认知真是既盲目、又可怜,危情是一个独立的人,湛英不觉得危情在湛广瑞作出那些事情后,还会死心塌地地站在原地等着湛广瑞。

湛英很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对于湛善静的做法他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但是湛广瑞问的话,他还是会说的,“湛善静最近经常叫危情过去b大帮忙,湛善静觉得危情身边的保镖太招摇了,就让他们在门口等危情。”

“那样也不错。”湛广瑞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满意湛善静的做法,看得出来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也是有用的。

其他的话湛英不想说了,因为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如果湛广瑞今天多问一句危情在学校里面放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把湛广瑞的妹妹在密谋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湛广瑞的,虽然湛善静做的事情根本就算不算密谋,只是强行把湛广瑞最在乎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好给湛广瑞带绿、帽而已。

湛英觉得湛善静的脑回路很不对劲,危情跟尉迟皓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搅和在一起的。危情有多讨厌尉迟皓,湛善静不可能不知道啊!

但是,湛善静还是那样做了,所以自己拭目以待就好。

湛英转身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扑了进来。

第三十二章

湛英看见来人愣了一下,他又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钱乐卿。钱乐卿的打扮一直都很夜店风,如今染黑了头发,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他竟然有些认不出钱乐卿了。

他一想到钱乐卿对湛广瑞的痴迷,立马转身贴心地替湛广瑞把门关好,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人看见的好,以免传出去,坏了湛家和钱家的关系。

门一关,屋里面就只剩下湛广瑞与钱乐卿了。

湛广瑞看着钱乐卿的新打扮,觉得很不错,他早就看不惯钱乐卿之前的装扮了,他说过很多回让钱乐卿不要自己搞的像个夜店瘪三,但是钱乐卿仍旧我行我素,一点也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继续着她的夜店风。真不知道,这回对方怎么肯放弃他那些杀马特的衣服,改穿正常衣服了。

对于钱乐卿,湛广瑞一直以来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钱家和湛家时代交好,两者相辅相成一起渡过了很多次难关,这份关系是不能打乱。湛广瑞知道自己渣,要是他真的给了钱乐卿回应,那样湛家与钱家的关系很有可能破灭,这种情况是他们谁都不想看见的。

所以,当他知道钱乐卿对自己抱有哪方面的意思后,他依旧装作不知道维持原样。因为湛广瑞觉得钱乐卿对自己的喜欢,是那种高于兄弟,却还没达到恋人的那种喜欢,这种飘忽不定的感情是有机会纠正过来的,就看谁能纠正了。

“想通了?钱伯要是看见你这样会很高兴的。”与湛广瑞不同,钱乐卿是钱家的独子,也是个泡在蜜罐里面长大的家伙,他记得上辈子的钱乐卿后来出国了,出国的时间好像就在最近一段时间,至于原因,他上辈子忙于查找稳住湛家,没有去关注过。

钱乐卿没有说话,他走到湛广瑞的面前,审视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快十年的男人,他当时是为什么要喜欢湛广瑞?喜欢的原因是什么?

钱乐卿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每次他把湛广瑞叫到自己身边,看到危情吃瘪的时候,觉得心里很爽快,次数多了,他就渐渐开始觉得自己喜欢湛广瑞了。

现在想想这个理由真是够荒谬的,他竟然会因为喜欢看另一个人吃瘪,而喜欢上那人喜欢的人。

上一次,危情在他怀里面哭,他抱住了危情,当天晚上他的梦里面全部都是危情,他梦见自己包危情抱在怀里面,欺负到对方红着眼睛,对自己喊着“不要、不要”。

这个梦,他做了一整夜。醒来后,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梦,钱乐卿断断续续地做了快一个月,每一次醒来看见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就想冲过去,把危绑到自己的身边来。可惜,他不能那样做。

钱乐卿很迷茫,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喜欢的是湛广瑞啊!

他在街上闲逛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危情的背影,脚下就跟有什么东西在拉住自己一样,不受控制地走到了危情面前。

他看见危情很自然地给自己打招呼,而自己因为这个笑容,郁闷地心情一下子好转了,当危情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差点忍不住想把危情像梦中一样抱在自己怀里面,让他为自己哭泣。

幸好,他忍住了。他跟一只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危情的视线。钱乐卿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会喜欢危情。

“你喜欢我吗?”钱乐卿对湛广瑞第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这把你当成我的弟弟!”湛广瑞皱着眉头看着钱乐卿,他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钱乐卿很不对劲,整个人死气沉沉地仿佛被人抽去了生气。

“是吗?”跟预想中的答案一模一样,钱乐卿早知道啊湛广瑞会这样说,他吃吃地笑了起来,按照自己喜欢湛广瑞的人设来说,他听到这话应该很伤心,可事实是,他的心开心地都要飞起来了,但是他还是想确认一件事情,“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钱乐卿坐在湛广瑞面前的桌子上,俯下、身打量着湛广瑞的神色,他双手撑住桌子,与湛广瑞挨得很近。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出去说。”最近,湛广瑞把那群老头给请到了公司来坐镇,他的办公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照钱乐卿这个状态,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好!”钱乐卿起身,想看湛广瑞会带自己去哪里。

办公室楼下,一辆招摇地红色跑车停在了大门口,危情打开车窗向湛广瑞所在的楼层看了一眼。

“哥!你说他们现在正在下楼?”危情把车听到湛广瑞所在的办公楼附近,思考着等会改怎么样做,才能让自己显得伤心一些,他怕错过“捉、奸”的最佳时间,连眼药水都没拿,现在让他哭,他有点哭不出来。

“是的,你要不要冲上去捉、奸。”

“他们都出办公室了,不好弄。嘶!”危情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努力让自己哭出来。

“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寻眼泪,不然一会儿湛广瑞跟钱乐卿看见我没哭,那不就尴尬了。”危情把后视镜对准自己找了一下,发现眼睛还是不够红,眼神也不够可怜,看上去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你搞点辣椒或者洋葱,保证你哭的很伤心。”穆天岭在另一边笑的快要岔气了,不停地给危情出馊主意。

“那也要有啊!”危情闭上眼,拿过纸巾使劲擦了两下眼睛,再睁眼发现红多了,他对着后视镜做了好几个表情,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表情。“哥!不说了,他俩出来了!”

危情连忙挂断电话,带上墨镜悄悄跟在湛广瑞和钱乐卿的后面,危情看见他们进了一家餐馆,等了几分钟才冲进去。

酒店里面。

钱乐卿一进包房,就把湛广瑞扑在了地上。

“你先起来。”湛广瑞头疼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钱乐卿,心中不断地叹气,他曾经也给钱乐卿送过一些人,但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跟在自己身后。“有话好好说。”

湛广瑞正想把钱乐卿从自己身上推开,包房的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了,他扭头一看愣住了,“阿情……”

“啊!”危情惊恐地叫了一声,他脸色苍白地看着相拥在地上的两人,说话都不稳了,“你……你们……湛广瑞!你明明说过不会再有其他人的,今天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们两个人在这里私会,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从来都在对我说假话!”

“阿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湛广瑞坐了起来,推开自己身上的钱乐卿,还没碰到对方,他就看见钱乐卿猛地双手自己的脖子,在自己嘴上亲了一口。

“危情,你来了啊!那么,我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你有什么资格一直缠着湛广瑞不放?”钱乐卿看着危情那双红彤彤地眼睛,觉得真好看,要是危情是为自己哭的那就更好了。

“我没资格!那么你就有资格了!”危情背在身后的手兴奋地发抖,他没有想到钱乐卿会这么上道,自己就只是那样一说,这人就真的来找湛广瑞了,他必须保持这幅伤心的姿态,不能露出破绽。

危情之前跟湛广瑞吵架都没有怎么动真格,想了想觉得有些太便宜湛广瑞了,今天他就要装作失控的样子,给湛广瑞留点纪念。顺便试探一下湛广瑞的底线在哪里,那样他后面才好跑路。他往旁边的桌子看了一眼,放在背后的手悄悄向那个茶壶伸去。

“我当然有,你只不过是危家丢弃的一个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湛广瑞给你的,如果不是湛广瑞你早就饿死了。”钱乐卿一直抱着湛广瑞不给对方推开自己的机会,其实他跟湛广瑞下楼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危情。

危情开的那辆车,他很喜欢。发售的时候,他亲自找品牌代理商买车,却不想被人抢先一步,最后一辆车被湛广瑞给买走了。

他和湛广瑞要过,湛广瑞不给说是危情的生日礼物,他提出原价买过来,让湛广瑞给危情重新买一辆。湛广瑞也不肯,即使他出到了三倍的价格,湛广瑞也还是拒绝了他。

这辆车全国只有2辆,钱乐卿不得已治好花高价把另一辆车从另一个车主手中买了过了。后来危情生日,他看危情特别喜欢这车,便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另一辆车销毁了,这件事情除了他和那个车主没人知道。

当初车子销毁后,钱乐卿也很奇怪自己的做法。为什么他不跑去销毁危情的那辆车,反而要销毁自己手上的这辆。

这个问题现在已经解开了,因为他喜欢危情啊!那么,他要看看危情到底有多么喜欢湛广瑞!

第三十三章

“没错!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湛广瑞的!你明知道失去他,我过不下去!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危情被自己后面两句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把手上的茶壶给抖了出去。

看看,外人都知道他离开湛广瑞活不下去,以前他还可以自欺欺人,说湛广瑞喜欢自己,让自己喜欢的人养着没什么。现在他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傻透了,什么都是别人给的,自己一点经济基础都没有,等年老色衰了,他估计当乞丐都抢不过别人。

他想离开湛广瑞,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把自己的身份证和毕业证从危亿康手上拿过来。他以前是有身份证的,可是有一次出去玩不知怎么给弄丢了,回来他说要补办身份证,危亿康知道了,立马把这件事情给承包了下来,但是只是口头上说说实际上根本就没行动过,上一次他遇见危亿康,对方也是信誓旦旦地说会给自己弄,结果到现在也还没给他办。

至于毕业证,则是他自己作的后果。当时他自己听说湛广瑞在国外又勾搭了一个人,还准备带对方结婚,他害怕别人抢了湛广瑞,在拿毕业证的前一天,连夜跑到了国外去逮人,结果所谓的出轨对象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湛广瑞给自己送的礼物。

自己被湛广瑞几句话一哄,觉得对方会养自己一辈子,也就没有去危亿康哪里把毕业证和学位证拿回来。

三个最有用的证件都被危亿康捏在手里面,现在他要是去找危亿康要,对方百分之百不是会给他的。危亿康就是他悲剧的源头,当年就是危亿康对自己说,要把他送给湛广瑞的。

据危情所知,危家收养的其他几个孩子,情况都和他一样,重要证件都被危亿康掌握着。他跟其他比起来,唯一幸运的就是湛广瑞对他还行,没把他送给其他人。

“你活不活的下去,管我什么事情,难道我在北极烧纸还得顾及到在南极的你。你是个什么身份,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钱乐卿搂住湛广瑞,仍旧盯着危情不放,他整个人变得愉悦起来,一下子就没了先前的那种死寂感。

湛广瑞一把把仍旧搂住自己的钱乐卿给强行掰开,他走到危情面前,对上危情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觉得有些气弱,是他大意了,他明知钱乐卿不对劲,还是任由对方胡来,危情看到会伤心是对的。

“不是那样!我们回家好不好!”湛广瑞伸手想要捉住危情,钱乐卿毕竟是钱家的独子,这事情不能闹大。

“不要!每次我和你朋友发生冲突,你都会让我退步,我退了那么多次,你就不能为我硬气一点吗?你妹妹欺负我的时候,你也总是是让我道歉,明明不是我的错,使他先挑起的。你说过你爱我!可是,这哪里像是爱人!你从来都不在乎我!”危情躲过湛广瑞伸向自己的手,开始跟对方诉苦,这话他很早就想说了,现在说开也好,免得以后想起来心里面总是不舒服。

危情估算了一下自己与湛广瑞之间的距离,想着等会该怎么砸下去,才能让湛广瑞看起来惨兮兮,又没伤到筋骨。自己要是当初学医就好了,现在可以跟某个传说中的学姐一样,逮着对方捅几刀,还不用担心把人捅死。危情越想越伤心,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湛广瑞,他却因为要害怕打下去带来的后果,而畏手畏脚的,自己那天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事就好了。

好憋屈,但是还得忍着。

一想到这里,危情脸上的表情就更可怜了。

湛广瑞看着更心疼了,他还没说出话,身后的钱乐卿仿佛想知道了他的想一样,从后面搂住他,为这场戏再添一把火。

“湛哥说过要不看你脸好看,人又听话不闹腾,不然早就把你丢了。你不过是一个玩、物的而已,还敢跟湛哥大喊大叫!他还说……”钱乐卿一说完就被湛广瑞删了一巴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湛广瑞,“你……”

“阿情,我只把他当我弟弟!你别听他胡说,你要相信我!”湛广瑞迫切地对危情解释道。

“你这是心虚了!对不对!”危情看到钱乐卿被打,心里面觉得很爽,转眼一想这些话湛广瑞以前肯定说过,不是原话意思也差不多的话,不然他不会打断钱乐卿的话。危情控制住自己表情,决定再表现的无理取闹点,“告诉我,你以前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危情一手揪住湛广瑞的衣领,情绪激动地说道,背在后面的手随时准备给湛广瑞脑袋来一下,打了他就跑,后面的再说。

“我……”湛广瑞说不出话,因为钱乐卿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想骗危情。

“那就是说过了!”危情失望地看着湛广瑞,果然就不该对着人抱有期望的,“我们这样相互折腾下去,有什么好处,你身边一直有其他人,可是我只有你!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我不允许!”湛广瑞慌了,他看见危情态度坚决地推开自己,心中的恐惧无限扩大,“不行!你不能离开我!”

“这不是你决定的!湛广瑞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仅仅是因为我是你养的吗!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你给我的东西!我会加倍还你的!请你放过我!”

“不行!我不许你走!”

“放手!”

湛广瑞双手抓住危情的肩膀,双手青筋暴起,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危情看着湛广瑞拉住自己的手,一咬牙把藏在背后的茶壶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头上。

顿时,血入泉涌,湛广瑞反射性松开抓住危情的手,危情趁机把茶壶一丢,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一出门,危情就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冲过去,他来之前专门研究了下这个酒楼的出口,以方便逃跑。走廊很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踏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危情此刻就一个念头,快跑,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寻找合适的机会跟哥哥汇合,远走高飞,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湛广瑞以前给他的礼物,都被他换成了有收藏价值的手表,他的眼光很准,那些手表现在价格涨得飞起,翻了好几番,湛广瑞拿出去买了肯定可以赚一大笔钱。

走廊的光线很暗,台阶被设计的很矮,但是整个楼道非常的长,一层就要转三个弯,危情三步并作一步,在楼道里面狂奔。

湛广瑞选哪里不好,非要选这里,还要选在五楼,危情脚下加快了速度,突然他一个脚滑,吓得叫了一声,幸好他刚才抓住了栏杆才没有滚下去,在这里滚下去也太丢人了。

“阿情!你别怕!我不会生气的!”

从楼上传来湛广瑞的声音,危情抬头顺着楼梯缝看上去,发现湛广瑞正顶着满脸血站在楼上看着他,看见他的视线,对方也停下了脚步。

“阿情!你是不是扭到脚了!我马上就到你身边了!”

湛广瑞布满了鲜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衬托下,看在危情眼里面像极了那些鬼片中,经常窜出来的索命鬼。

危情吓了一跳。可不就是索命鬼吗?窥视湛广瑞身边的位置的人太多了,在呆在湛广瑞身边,危情觉得自己肯定会玩完的。上一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个暗恋湛广瑞的人搞的鬼,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个把自己推入车流的罪魁祸首。

危情拔起腿就跑,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他冲到安全通道门口,发现门竟然被人锁死了。

“我去!谁那么、贱!”危情刚才就是从安全通道进来的,他尝试踹了几脚,发现门依旧踹不开,眼看湛广瑞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果断向另一扇门冲去,拉开门也不管什么情况就冲了进去。

门口是酒店的大厅,里面正在举行宴会,正中间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纸婴儿的图片,昭示着这里是一个百日宴。大厅非常大,里面坐满了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端着菜拖的服务员不停穿梭在缝隙间上菜。

危情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关注,大厅里面放着儿歌,声音非常的大,他脚步不停地绕过一个又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想着对面的大门跑去,跑到一半他扭头发现湛广瑞跟一个服务员撞在了一起,对方对着他这边喊着什么,却因为音乐声太大而听不到。

湛广瑞所在的位置离危情很近,中间仅仅隔着一张桌子,刚才要不是湛广瑞撞到了那个服务员,恐怖他就被湛广瑞抓住了。

危情看见湛广瑞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凶,连忙扭头继续加速跑步,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边湛英那张棺材脸正在等着他。

可恶!这家伙还是什么时候来的,湛英可不比边昀华,这家伙一点变通都不知道,就知道绝对服从湛广瑞的命令。

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危情面前。

对方站在大门口旁边的礼仪人员面前,看起来像是在交礼金。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身姿显得格外挺拔,整个人清清冷冷地,往哪里一站就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附近的人都自觉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尉迟皓还是那副冷淡到,对一切漠不关心的表情,那双眼就跟一滩死水一样,激不起一丝涟漪。

危情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立刻换了方向朝尉迟皓冲了过去,蹦起来搂住了尉迟皓的脖子,对湛广瑞喊道。

“我们分手了!这是我的新男友!”说完,在湛广瑞震惊地眼神下,亲住了尉迟皓的嘴唇。这一次,危情终于感受到了对方情绪上的变化,他看见尉迟皓的眼神变了,不在像之前那样平淡无波,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终于看到了尉迟皓的变脸。

下一刻,他的肚子就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第三十四章

大厅的门口两侧摆着高高地照片墙,上面挂满了宝宝的照片,危情往后一倒正好倒在了其中的一面照片墙上。

照片墙是用泡沫板做的,后面是墙壁。危情一下子就把照片墙给砸坏了,他在倒下的时候,反应迅速地用一只手撑住了墙面,避免了自己脸与墙面的亲密接触。

剧烈地疼痛,忽然从身体里面传出,危情弯下腰抱住肚子,整个人缩在了墙角上。很疼,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布满了汗珠,他靠着墙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尉迟皓。想起以前看的资料,感叹尉迟皓果然是武力值max,就这一下就让自己疼得死去活来。

这时的尉迟皓又恢复了先前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样子,他站在危情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危情,那样子仿佛随时会会给危情补上一脚。

危情不自觉地向后挪了一步,一动他发现更疼了,疼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了,在危情低下头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尉迟皓望向他的眼神闪过几丝担心,随即很快就被冷意重新覆盖住。

尉迟皓放在口袋里面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

一旁愣在原地的湛广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刚才他看见危情亲向尉迟皓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充满了杀意,这种杀意的对象不是危情,而是尉迟皓。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最在乎的人还是危情。杀意过后,涌起的是满天憎恨,为什么总是要有人来跟自己抢危情,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危情,危情只能是他的,他要把危情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自己找得到,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来到尉迟皓面前,蹲下、身看着因为剧痛为缩在墙角,团成一团的危情,那么脆弱、那么弱小,一点反抗力都没有,要是对方永远都这么脆弱多好。

危情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即将到来的危险,他躺在地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湛广瑞,发现对方眼中充斥着疯狂,心下一片冰凉,这人在乎尉迟皓竟然在乎到了这个地步吗?

还好,他已经把对湛广瑞的爱抽了出来,要还是以前的自己,看到了这个情景肯定心如刀割。

不过,这时候不是跟湛广瑞对着干的好时机,湛广瑞这人对自己讨厌的人下手非常恨,他得罪了湛广瑞的心头肉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得想办法少受一点罪。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拉住了湛广瑞的衣领,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对湛广瑞说道,“我好疼!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危情因为剧痛脸上布满了汗水,嘴唇的血色也退却得干干净净,脸色白的吓人,呼吸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湛广瑞伸手擦了擦危情额头的汗,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我对你还不好吗?”

湛广瑞想到了好久以前的危情,那时对方也是宁肯死,也要离开自己去找那人,逼得自己不得不对危情下狠手。

“你真是不乖!总是想着离开我!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双腿,你才会再想离开我。”湛广瑞轻轻抚、摸着危情的双腿,觉得六年前的自己太仁慈了,才给了危情有一次离开自己的机会。

他不笨,他已经知道了危情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做了。

危情,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危情疼得两眼发花,他的耳边好像有人在敲锣打鼓一样,炒的他的头都要炸开了,他看见湛广瑞的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话,他虽然听不到这个在说什么,但是这个眼中的疯狂,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闭上眼的最后一瞬间,危情看见湛广瑞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极致危险的微笑。

我一定要离开湛广瑞,无论用任何方法!这是危情晕过去的最后想法。

湛广瑞一手搂住危情的膝盖,一手搂住他的腰,把危情横抱起来,他的心思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站在窗户前面的尉迟皓,径直带着危情离开了宴会,自然也就没看见,尉迟皓在他转身间,眼中闪过的杀意。

背对着窗户的尉迟皓,遮挡住了照向他的阳光,一袭黑衣衬的他像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

不可否认,他对危情动心了,他看见危情痛苦的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他的唇间还残留着危情唇上的暖意,但人却被带走了。

尉迟皓那天晚上回去,从楚岩手上把危情的资料拿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完后他觉得危情的那份资料很不对头,他派了自己的人重新去调查了危情的一切情况。

果然,新得到的资料和楚岩手上的资料完全不一样。

他知道危情是被危正忠收养来当做棋子的孤儿。危情在被送给湛广瑞前,危正忠企图把危情送给另外几个大人物,那几个大人物有着特殊的癖、好。危情发现这个情况后,冒着生命危险从别墅的三楼跳了下去,被路过的湛广瑞救了,并且制止了那几个人对危情的伤害。

危正忠见此,觉得有利可图,于是把目标换成了湛广瑞,并把危情送给了湛广瑞,还威胁危情说不能扒上湛广瑞就把丢给那几个大人物,两相一比危情自然跑去找湛广瑞了。

起初湛广瑞不怎么对危情上心,这是下面的人给尉迟皓的资料上面显示的结果,尉迟皓看后觉得事实应该不是这样的。

如果,湛广瑞对危情不上心,为什么他会每年都赶回去对危情说一声生日快乐。看似疏离危情,不理他,也不给他钱花,还让危情饿得没钱吃饭,只能去打劫别人。

但是,湛广瑞却在别人说道要他把危情送给自己时,直接把开口的那人给打个半死,丝毫不顾及对方的父亲是他老爸的得力下属。把一切窥视危情的人隔开,自己却又在众人面前对危情冷漠以视。

这种所谓“喜欢你,就欺负你”的态度,真是可笑的令人发指。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湛广瑞变了。他对危情不在冷漠,对危情好起来,大把的贵重礼物、限量跑车跟雪花一样砸向危情。

他用礼物、用甜言蜜、语来哄危情开心,同时一点一点隔断危情与周边的交流,把危情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不让他人多看一眼。

湛广瑞所有的情人中,只有危情一个人拿着湛广瑞的副卡,还是那种没有上额的黑卡。

其他的情人则是高兴起来就给礼物,不高兴就丢掉。只有,危情是从头到脚都不让人多看一眼的。

尉迟皓还调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湛广瑞之所以会接近自己,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小时候救了湛广瑞一命的人。湛广瑞这些年来收集了很多像那个人的情、人,并且从来都没有碰过里面的任何一个人,这些长得像那个救命恩人的人们都是跟他一样被供着。

直到,遇见了自己这个更像这个救命恩人的人,湛广瑞才把他们打发掉,专心围着自己团团转。

不过,这些事情他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危情一直以为那些人跟湛广瑞有一腿。

想到这里,尉迟皓的脸色难得黑了一把,他不能给危情自己和湛广瑞有一腿的错觉,他要想办法洗脱掉自己以前在危情心中的不好象形。

同时,他必须把湛广瑞一点一点从危情心中给拔掉,再把自己一点一点塞满危情的整颗心,让对方眼中只有自己。

从资料上显示,危情对湛广瑞的感情,最开始只有崇拜与感激,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变质成喜欢。

那个转折点,他派出去的人目前还没有查到,令尉迟皓有些失望,他觉得危情不是那么容易动感情的人,为什么危情会对湛广瑞的感情会一下子由崇拜变为了爱情?是不是因为那个转折点,可是那个转折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危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已经加派了很多人去调查那个转折点,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尉迟皓有一种预感,那个转折点揭开的时候,将会是他拥有危情的最好时机。

递给尉迟皓的资料上面,贴着好几张危情的照片,有悲伤的,也有微笑的,每一张他都看了很久。

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危情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灼人眼球。

尉迟皓看着那张照片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要是当初是自己路过那栋别墅区,正好救了从三楼跳下的危情,那样危情是不是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定会好好地宠危情,让对方脸上永远都不会出现悲伤的表情,再和对方一起慢慢长大,让对方的每一天都充斥着自己的存在,努力让对方一点一点的爱上自己,最好是爱到无可救药的那种。

可惜,这些都只是尉迟皓的想象,白日里的梦永远都不会实现。

尉迟皓低头着被自己捏的皱巴巴地红包,红包的正面写着“心想事成”,四个硕大的金色汉字。这份礼金是他替导师送的,他抬起头看着酒楼的工作人员,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危情压坏的照片墙。

他把礼金交给负责收礼的人后,走到那群人面前,对他们说这里的损失由他负责。

交完了赔偿金,尉迟皓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他痛恨自己刚才的迟疑,而让湛广瑞把危情带走了,但是这对目前的他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危情在亲向自己的时候,尉迟皓察觉到了湛广瑞的不对劲,对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地疯狂,好像下一刻就会拿出笼子把危情关进去一样。

所以他才出拳打了危情,那样湛广瑞就会以为自己目前跟危情毫无关系,进而打乱湛广瑞的注意力,让他脑中的想法减淡一些,幸好湛广瑞看见危情昏过去,脸上的担心压住了那种疯狂感。

他出拳后就后悔了,他怕伤到危情已经收了很多力道了,按理说危情是不应该疼成那样的,看见危情疼得面无血色,他当时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冲上去抱住危情,告诉他‘自己在,不要怕’。

还好,最终他忍住了。如果当时自己冲上去,暴露了对危情一丝一毫的担心,湛广瑞就会疯掉的,他会疯狂地直接把危情藏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那样危情会受伤的,这个风险他不敢赌。

因为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许多湛广瑞的人守在酒楼外面,而他自己只有一人,他强行把危情带走,不是为了危情好,而是会害了对方。

第一次,尉迟皓对自己隐瞒身份来b大读书有了怨念。

街上人来人往地,尉迟皓停下脚步,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又有些欣慰,如果他不来b大,又怎么可能会碰见危情。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总是在失望地时候,给予希望。

既然危情过去的生活他不能参与,那么就让危情参与进自己未来的生活,今后他会让尉迟皓这个名字伴随危情左右,直到永远。

忽然,一阵熟悉的风铃声,从他背后传来。

第三十五章

目之所及处,是一家有着一整面玻璃墙,装修看上去非常小清新的饭店,它的门口挂着一串淡蓝的长风铃,风铃是由一个个有成人指甲壳大的玻璃贝壳,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一起组成的,风一吹过,就会发出悦耳的响声。

饭店的名字叫做“一线牵”,有一道很出名的同名情侣餐,只有同时抽中两个一模一样小球的人,才能吃到这个情侣餐。吃过情侣餐的两个人如果真的因此成了情侣,那么他们以后再来吃“一线牵”,就不用在抽球。

这种新颖又猎、奇的宣传手法吸引了很多人慕名前来,尉迟皓也来抽过球,当时老板把他抽的球放到盒子里面,并让他留个电话,说有人抽中同样的球了,就会把自己的电话给对方。

尉迟皓当时拒绝了留电话,现在他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脑中闪过的是危情的脸,于是他推开了饭店的门,想把那一对球拿走,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危情,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

另一个球没被抽走,他会直接打开那一大盒球,找到它。抽走了,他会把它抢过来,他只希望另一个球是被危情抽到的。

以前,他陪兰嫣去寺庙上香,看见兰嫣跪在寺庙的台阶上,走一步一磕头,为的就是求一对姻缘符,一个给楚岩一个给她自己。当时,他还嘲笑过兰嫣,说她竟然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现在,尉迟皓觉得自己跟兰嫣一样疯了,可是疯的他很高兴。

老板一看见尉迟皓,连忙对他招手,“你的另一半找到了!”

尉迟皓一听心中有些不悦,然而老板下一刻的话,让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是个很漂亮的小伙子哦!笑起来跟小太阳一样特别有活力,就是太招人喜欢了,也不知道你收不收的住。”老板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觉得不太妙,那个后进来的小伙子明显就喜欢那个小太阳,可是小太阳偏偏迟钝地没有发觉,还作死的去撩拨人家。

所谓的天堂地狱一线之隔,尉迟皓算是领会到了,他百分之百敢肯定,那个人就是危情,“把卡片给我。”

“哟!你终于肯留电话了!我就说我这里特灵,加上你这对,我这里已经成功的撮合了999对情侣了。”老板高兴地拿出卡片递给尉迟皓,他有些感慨,原本他开这个店是为了给自己找对象的,结果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自己的对象没见着,倒是撮合了一大堆人,现在连外地的人都赶来他这里找姻缘了,为什么他还是单身啊?

老板感慨完,看见尉迟皓盯着自己依旧没有动笔,“怎么不写了?你不留个电话号码,别人怎么找你!”

“这个卡片不吉利,换一张。”尉迟皓盯着卡片上面写着的四个数字九,四九、四九、死qiu,他觉得这个寓意不好。

当一个人在乎另一个人,把对方真正放在心里面的时候,一点尘埃都会舍不得对方沾染。

“我天!我这里有对情侣拿了4个4 ,连载一起就是死、死、死、死,人家都没在意,你一个大男人在意什么。”老板被尉迟皓的龟毛惊到了,这年头竟然还有年轻人信这个,他以为只有七老八十的人才会在意的。

“把九个九的给我!”卡片上的字体很漂亮,但是一眼就看得出是手写的,尉迟皓见老板不同意,直接从钱包里面拿出了一沓毛爷爷摆在对方面前,“改一下,这些都是你的。”

见钱眼开的老板,立马笑嘻嘻地写了一个标有九个九的卡片给尉迟皓,“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尉迟皓拿过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写好后他看着老板把卡片放入盒子中,紧张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十一位数字写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写的都要认真,他没有写名字,因为他害怕危情看见自己的名字后,不给他打电话。

走之前,尉迟皓提醒老板不要过多的泄露自己的信息,说是想给危情一个惊喜,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怕危情透过老板的只言片语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危情可是很聪明的。

当着尉迟皓的面抱走危情的湛广瑞,此刻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他不断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他怀中的危情并没有因为睡着而感受不到疼痛,反而脸色越来越白,出的汗也越来越多。

一到医院门口,湛广瑞就冲进了林嘉树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危情不行了!”

林嘉树看了一眼危情的情况立刻丢下手中的病例,把危情推入急救室。

湛广瑞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徘徊等了许久,他才看到林嘉树推着危情走了出来,连忙走上去查看危情的情况,林嘉树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在这里说话,等处理好关于危情所有的事情后,林嘉树才开口。

“没什么大问题。他早上没吃早饭,中午吃的太油了,肠胃不适,加上受了一点刺激,才会这样的。”林嘉树给危情做了洗胃,他脱下无菌服,对湛广瑞吩咐道,“记住六个小时以后,才能给他吃东西,最后准备些软的流质食物,先吃一天再换正常的食物,换的话也不要太油、太辣的、尽量清淡一些。”

“恩。”

“你最近还是不要出现在危情的面前了,他不能再受刺激了。”林嘉树还检查了一下危情的脑部,发现有轻微受刺激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湛广瑞的情况可就不妙了,他现在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这种情况很危险。

这是林嘉树第二次看见湛广瑞这么失态,第一次还是六年前对方抱着浑身是血的危情,冲到手术室拿着抢指着他导师脑袋,要求他们一定要救活危情。

那一次,危情差点没命,要是再来一次,他可以直接给危情收尸了。

“你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危情是人有脾气的,你把他管的太紧,会适得其反的。”林嘉树当初就不同意湛广瑞的做法,现在只能亡羊补牢了,“你应该把他放在对等的地位上,学会去尊重他,还有不要再在去管你心中的那个白月光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恐怕早就把你忘记了,你不应该如此耿耿于怀,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

“我不知道!”湛广瑞一把抱住脑袋,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想到危情要离开他,他整个人就疯掉了。

“你需要心理医生。这个人是我去国外进修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对重度过度依赖症有很多研究,你是时候走出那段阴影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救你的人是你臆想中的人。”林嘉树递给湛广瑞一张名片,他会这样说,是因为警察找到湛广瑞的时候,只看见了他一个人,湛广瑞说的那个人警察没有看见。湛广瑞曾经试图找人画了那个人的画像,然后派人按着那个画像找人,但是十几年过去了,派出去的人连那人的毛都没见到一根,让他不由得对湛广瑞口中的那个人起了疑心。

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产生幻觉,湛广瑞当时被那两个人被逼到了绝境,他们找到湛广瑞的时候,他的手掌全部磨烂了,一看就是在地上摩擦过的样子。湛广瑞当时说,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背着他逃出了那个山洞,还说那个人个头小小的,刚到他的胸口。

湛广瑞那个时候的身高差不多有1.7米的样子,到他胸口的人最多也就1.3米的样子,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背的起和成年人一般重的湛广瑞,这简直是是天方夜谭。

所以,林嘉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个人,是湛广瑞幻想出来拯救自己的人物,而不是现实存在的人,为了一个虚幻的人这样折磨他自己与危情有意思吗?这一次,林嘉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的试验品不能这样被毁坏。

“谢谢!”湛广瑞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很简洁,空白的纸面上用黑色的宋体写了一个“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最近几天要回国,你明天打电话和他约时间。”林嘉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一次湛广瑞能够有所改变,至于危情那边,只能说看造化了。

“帮我好好照顾他。”

“放心,我会的。”林嘉树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他在湛广瑞走后,定了一个闹钟,眯了会。闹钟响后,他起身去了危情的病房。

打开门,林嘉树没看见危情,倒是看见病床上的被子高高的隆了起来,他走到病床前敲了敲鼓的最高的地方。

“起床了!太阳公公都下山了!”

“我不想看见你!”危情团成一团躲在被子里面,心情特别不爽,他以为自己醒来会看见湛广瑞的,结果不是。听声音,好像是上次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危情一想起那天这人看自己的眼神,连忙挪了一个位置,躲开对方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

“你想看见湛广瑞吗?”林嘉树也不恼,洗胃对身体的伤害不大,加上危情最主要还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看见对方生龙活虎的,便准备离开,他发现危情不论何时看上去都很有精神。

才走到门口,林嘉树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危情闷闷的声音。

“他去哪里了?”危情不用猜就知道那人去看尉迟皓了,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他还是不甘心,希望湛广瑞能陪着自己,顺便也想看看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是不是真的比不过尉迟皓。

“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过来看你。”林嘉树笑了一下,看来危情还是在乎湛广瑞的,现在他还不能对危情说湛广瑞的情况,等湛广瑞的病情控制住了,他会找个机会对危情说清楚的。

又是这样,危情躲在被子,死死地抓住盖住自己的被子,他就知道会是找个结果,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尉迟皓一出现,湛广瑞眼中就看不到自己了。

那个尉迟皓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湛广瑞每一次都丢下自己。

湛广瑞你好样的!

既然你这么在乎尉迟皓,那么我就把他抢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会在我跟他之间选择谁?
第三十六章

楚岩发现,今天的尉迟皓很反常,对方从早上开始就频繁地看手机,好像在等着什么人的信息,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在看什么?”

尉迟皓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说话,从他昨天把电话号码留给老板后,他就一再在等危情给自己的发消息。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那边交代了几句,很快一份资料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面。

他快速地看了一遍,资料记录着昨晚上危情被带走后发生的事情,当尉迟皓看见危情洗胃的原因,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危情昨天真的吓到他了,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如何把危情心甘情愿地从湛广瑞身边带走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尉迟皓知道自己的控制、欲很强,对于危情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时都带在自己身边。

湛广瑞近几年对危情管的很严,已经让危情开始不耐烦了。但尉迟皓却觉得湛广瑞的出发点没有错,就是方法偏差了一点。如果换成原来的自己,他会把危情管的更严。

之前尉迟皓还在惋惜为什么当年遇见危情的不是自己,昨晚上他把危情与湛广瑞这几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反复看了几遍后,暗自庆幸现在遇见危情也不迟。

恋人之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相互了解对方,他已经完完整整地了解了危情这个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也能够完全接受。危情好的一面他会为对方感到骄傲,危情不好的一面他会替对方心疼。至于,关于自己的情况他会一点一点告诉危情的。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见到危情。

尉迟皓站起来,打开衣柜找衣服找衣服,他有预感,今天的危情一定会来找自己。

“药厂那边的收购进行的怎么样了?”楚岩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尉迟皓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了,那他还是换个话题好了,反正他总会知道的。

“加价!直到对方满意为止!”尉迟皓查不出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他查得出穆天岭与危情的关系,对于未来的小舅子,他要好好讨好。再说了,穆天岭是危情的娘家,娘家有钱有权了,危情才会有底气,才能不用去顾忌他家这边的情况。

他想给危情最好的,这个最好的里面自然包括危情的家人。穆天岭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对方能从一个街头小乞丐混到今天的近亿身家,手段自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在穆天岭身边的柏同乐同样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柏同乐是个无父无母的小混混,也和穆天岭一样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地位。

这两人一个是乞丐,一个是小混混,皆是成长于社会最底层,都通过自己的努力爬到了最高处。虽然,与尉迟皓这种有着深厚背景的世家相比,不算什么。

但搁在普通人眼中,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这样的小舅子不论什么样的人只要遇见其中的一个,都可以感慨到了八辈子的霉了,可是他偏偏遇见了两个。

穆天岭护短又凶残,柏同乐夫唱夫随,毫无疑问也是护短的。

尉迟皓头疼的同时也很高兴,为危情有这样的家人而高兴,危正忠与危亿康根本就不配称为家人,他得想办法把危情的户口从危家转出来才行。

“啥?”楚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又问了一边,“你刚才说啥?”

尉迟皓懒得理会楚岩,他直接给那边负责收购药厂的人打电话,让他们随穆天岭开价只要不是高的过分就答应。

“我天!你在搞什么鬼!前天你还说要药厂的人开价太高了,让我找人弄点状况把价格压下来,我这人都找好了,只你等指挥。结果,你竟然变卦了!你是不是昨晚被人把脑袋敲坏了!”楚岩听完尉迟皓的打电话,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乖乖,尉迟皓这是被谁灌了迷、魂汤啊,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心狠手辣的残酷作风啊。

“穆天岭是我的小舅子。”尉迟皓也不瞒楚岩,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危情会是他的伴侣,楚岩是他的好兄弟,他的提前给楚岩打个预防针免得这人在危情面前说了不该说的。

“小舅子?你啥时候多了一个老婆!那个小美人你打算怎么办?”楚岩满头问号地看着尉迟皓,他就是出去体验了一下熬夜上网是个什么感觉,怎么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完!”尉迟皓把一沓资料丢给楚岩,“以后,在危情面前说话注意点,这是我认定的人。”

“哦哦哦!这样啊!”楚岩飞快地把资料扫了一遍,“兄弟!你这个难度有点大啊!我先帮你把你心上人的身份证给办好,你找个机会给他,我猜他肯定很想要这玩意。”

尉迟皓好不容易动心一回,楚岩自然得为对方当好助攻,他发现这份资料与先前自己手上的那份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那人为什么要给那样的一份资料给自己?楚岩联想到最近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男神cp”,有点弄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不过他也得查查背后是谁在买水军炒作,又有什么目的。

“多谢!”有了楚岩的帮助,尉迟皓很快就可以拿到危情的身份证,只是转户口目前看起来仍旧遥遥无期,能把危情转到自己的户口本上就好了。

“这点小事谢什么谢!你的老婆就是我的兄弟,有问题尽管找我。不过,危情目前还是湛广瑞的人,你这墙角不怎么好撬?我看,他好像还是喜欢湛广瑞的?”

“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尉迟皓斩钉截铁的说道。

“啧啧!危情真是倒霉!先遇见湛广瑞这个渣,后面又遇见你这个大变、态,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倒霉?危情挺惨的,你要是不能对人家负责一辈子,你就别去招惹他。”楚岩翻到其中一页,算了一下对方赚的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普通人过好久了,“你看他,在湛广瑞那么严的控制下,还能赚到这么多的钱,你要是把他娘家养肥了,不怕他跑了吗?”

“你错了!养肥了,就飞不动了!那样危情就只能乖乖的呆在我的怀里,哪也别想去。”尉迟皓觉得危情太瘦了,应该胖一点,那样抱起来会更软。

“真是变、态,我们现在还是来等你小舅子的报价吧!”

尉迟皓笑了笑,他打开电脑,看起来很认真的在办公,如果楚岩这个时间扭头的话,就会发现尉迟皓的桌面已经换成了他与危情的合照。

照片中,危情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袖长裤,两手抱着树干,躲在茂盛的枝叶后面,瞪圆了眼睛略带点惊喜地向树下看去,而树下的尉迟皓则微微向后侧头,看起来像是在跟树上的人对视。

尉迟皓记得那天,在危情从树上掉下来以前,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奇妙,让两个毫无联系的人看上去是如此的亲密,被绿叶掩盖住了大部分身形的危情,像极了误入他世界的精灵。

看,连老天爷都在帮他,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追不到危情。

尉迟皓的命令发出去后,那边负责跟穆天岭谈判的人,第一时间就跟对方打了电话。

此刻,穆天岭正在与边昀华谈判,他把头发高高地梳到了脑后,整个人一改面对危情的温柔,变得异常冷酷,“贵公司的条件太过于苛刻了!你们的价格虽然高,但是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你收购我们厂的同时,必须把厂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留下,不能辞退他们。但是,你给的这份合同里面并未提及这一条。”

“工厂员工我们会妥善安置的,你不用担心”,边昀华也不知道尉迟皓为什么非要收购这个药厂,药厂近几年的效益都呈现了负增长,除了地段好一点外,其他方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现在的收购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价的2倍之多,加上对方提了一大堆条件,边昀华觉得完全可以放弃了。

“不行,你得加上我说的那条。”穆天岭不肯退步,这个药厂曾经给他带来了很多收益,去年他手下的那帮研究人员研究出了可以杀死癌症细胞,同时又能促进新细胞生成的物质,为此他砸了很多钱下去,研发新药的成本太大了,砸了那么多钱下去,新药的研发仍旧只进行了一小部分。

但穆天岭没时间等了,对他而言,这世界上没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事情了。他想给危情最好的生活,想把危情送到国外去,免得被他自己将来所要做的事所波及。

所以他才要卖掉药厂,换一笔钱,一部分用来送危情出国,一部分用来继续他的计划。

目前市面上对于癌症的药品大多都没有太大的疗效,假如新药能够研发成功,不仅能造福人类,也能让后来的接手者大赚一笔,这也是为什么穆天岭敢提价的原因。他察觉到自己手机动了一下,对边昀华说了声抱歉,就推门出去接电话了。

“穆先生,您好!我们老板决定在您之前提出的价格上追加八个亿,您觉得合适的话,我们待会直接派人过来跟您签合同。”

“条件都答应了?”穆天岭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总算有识货的,要知道现在研究人员已经能够很好地初步提取出那种物质了,下一步就是进行人体实验,验证这种物质是否在能人体上,发挥出同样作用。

“行!我等你!”

穆天岭挂断电话,透过玻璃窗看着边昀华的背影,脸上飞快地闪过几丝杀意。

第三十七章

“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卖家,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穆天岭的语气很可惜,但是做出的动作却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他拿过自己放在椅背一边的外套,说完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真是够跩啊!”走了也好,这个生意边昀华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划算,他给湛广瑞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对方谈判失败,说药厂找到了价格更高的买家,给湛广瑞报了一下他给出的最高价格。

“我知道了。”湛广瑞知道这个药厂,上辈子成功研发出了治疗癌症的有效物质,购买药厂的两兄弟趁机赚了一大笔钱,后来兄弟两人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内斗,其中一个兄弟竟然绑架了药品的主要科研人员,把他们连带所有的研发资料一起给烧毁了。留下的成品最后被国家接手,却因为缺少药品成分的添加顺序和剂量,使得后面生产的药物效果大大减小,让人不免有些唏嘘不已。

没收购下来药厂,湛广瑞除了有些失望外,并没有其他的感慨,这一次药厂的收购有了他的参与,把价格抬高了这么多,那两兄弟应该不会在买下药厂了。希望接手药厂的人不会重蹈上一辈子的悲剧。

虽然,他没法吃到那个大蛋糕,但是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寻找项目投资人上面。东城的项目昨天开始招标了,截止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参与竞标了,其中最有希望中标的公司是——天华。

边昀华又跟湛广瑞说了一下c市这边分公司的情况,定好回b市的时间后挂了电话,他准备开车去找个地方放松,结果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到了他车子前面,边昀华连忙刹车,差一点撞到了路边的防护栏。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边昀华打开车窗向外面的人喊道,刚才差一点就把这人给撞死了。

“我不记得我是谁!”躺在地上的青年,神色迷茫地看着边昀华,虽然边昀华及时刹车了,但是还是擦到了青年,青年的一边脸被地上的石子划出了几条血痕,看上去有些凄惨。

“啥?”边昀华当场愣住了,他跟穆天岭约的见面地点,是c市郊外的一家会所,周围荒无人烟,这个青年是怎么出现的,刚才前面的路根本就没人啊。

不远处,密切注意着这里的黑衣人,见任务完成,便悄悄离开了这个地方,同时给自己的上司发消息。

柏同乐看到信息后,回复了一个“保持联系”,就出发去接穆天岭了。他到会所的时候,看见穆天岭站在大门口等自己。

“谈成了?看你高兴的样。”柏同乐把水杯递给穆天岭,穆天岭看上去非常地高兴。

“对,遇见一个大肥羊!而且几乎是签完字的瞬间,钱就到了我的卡上。”穆天岭喝了一口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他本来以为是骗子的,在对方的再三保证下,他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签了字,合同他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完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也不知道危情喜欢什么跑车!我要不要给他买一辆!”

“这么好?会不会有诈?”柏同乐看了一眼他看了好几年的旧车,心里面酸水直冒,他停下车帮穆天岭把安全带系好,穆天岭老是忘记系安全带。

“谢谢!我下一次不会再忘记了!”穆天岭无辜地怂了一下肩膀,这不是故意的,只是赚了这么大一笔钱,一时激动了。

“再信你一回!哪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天华!是个陌生的公司,对方还真是有钱”。穆天岭拿出手机,又看了一边自己卡上那一连串数都数不过来的零,眼底深处都充满了笑意,果然还是有钱人多,“我要赶快在国外找一个环境好、美食多的地方,把我的宝贝弟弟送过去。那些人要是发现我们兄弟没死,肯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我们的,危情还那么小,他不能留在国内。”

“国内的房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不是说要让他和我们一起住的吗?这件事情,你最好问一下危情,跟他商量一下比较好,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不行!国内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危情受伤,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你知道吗?我刚才恨不得一刀杀了边昀华。凭什么我们兄弟要过的这么惨,像老鼠一样东多西藏,而他们却过得那么潇洒!那么幸福!”穆天岭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神色有些扭曲。他一想到这些年来吃的苦,内心就不能平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穆天岭连忙从口袋里面拿出药瓶,到了一堆药一口吞下。

“抱歉,我失态了!”穆天岭低下头捂住眼睛,不让柏同乐看到自己眼中的疯狂,他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找他们报仇。找到弟弟,完成复仇,是支持他走到现在的动力,他不许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

柏同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见危情一面,穆天岭的病情越来越重,现在就只有危情能够劝得住穆天岭了。柏同乐希望穆天岭能够放下仇恨,拿着这笔钱和他跟危情一起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那些伤害穆天岭家人的人早就身居高位,凭他们的力量是不足以撼动那群人的。

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边昀华那边的计划,目前一切顺利。”柏同乐怕穆天岭越想越钻牛角尖,只能从别的方面转移他的注意力。

“很好!现在只是开始,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穆天岭底底地笑了起来,父母的惨状犹在眼前,他的声音嘶哑地像在哭泣,明知这样做不对,可是他还是想赌一把。

“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柏同乐轻声地说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头顶的阳光是那样的灿烂,穆天岭打开车窗让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穆天岭签好合同的瞬间,尉迟皓这边就知道了结果。

“20个亿!还是一次付清!尉迟皓你真是疯了!”楚岩拿到别人发过来的电子合同,气的要吐血,尉迟皓完全在胡来,他们后面还有好几家公司没有收购,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又要被打乱,这家伙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这是我送给危情的第一份聘礼!”

“你……啊啊啊!”尉迟皓整个都散发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楚岩简直要疯了,“你说人值20亿吧!我信,毕竟是大佬您看上,决心要过一辈的人。这个破药厂哪里值20亿了,你要真想帮危情的娘家,还不如直接把这20亿给穆天岭得了。”

尉迟皓不喜欢楚岩这话,危情是无价的,20亿哪能买的回来,再说了他的所有财产都会是危情的。“相信我,这个药厂值这么多钱。”

“我天,你简直就是个昏、君,让我冷静一下!原本就只有6亿的破药厂,被你加到了20亿,为了保证新产品的研发顺利,后面几家药厂看来我们是收购不了的了,还有地铁项目没拿下来。我天!这都什么跟什么!”楚岩絮絮叨叨地算着他们的资产,尉迟皓的投资他也参与了的,还是把所有的身家都压下去的那种,没法谁叫他上头有个哥哥的,他们家的财产由他哥继承,他只是个拿分红养老的闲人,比不上尉迟皓这种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啊。

“等等!你什么时候把公司名字改成了天华!”楚岩又看了一眼那份天价收购合同,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穆天华!我老婆。”尉迟皓冷冷地撇了一眼楚岩,他刚才又在网上发现了一张危情的新照片,还没来得及收藏就被楚岩打扰了。

“啥?你的老婆不是危情吗?”

“穆天华!这是我老婆的新名字,怎么样?”尉迟皓才不会说,这是他翻字典找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名字。

“我呸!你们家的人怎么起名字都这么难听!亏你们全家长得一表人才,琴棋书画、唐诗宋词样样精通,为什么起的名字永远都这么土气!脑细胞被狗吃了吗?”楚岩简直败给尉迟皓了,这一大家子的起名怎么都这么难听。

“我小姨是你老妈。”尉迟皓提醒楚岩他的身份,不要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我呸!这么难听的名字!危情会同意吗?”楚岩想到了自己的名字,觉得好心酸,摊上这种亲戚,他也没办法,别的家族给自己孩子取的名字,一个赛一个的好听,一个比一个有含义,轮到他这里了,就因为姨妈一句“这孩子的肉长得跟岩石一样结实”,他就被叫了楚岩石,他小时候用尽了各种办法反抗,也才去掉了一个石字,这是多么痛的领悟,他一定要拉住危情跟自己一起改名。

“我记得你有几个玩的好的,会搞命盘这些的。”

“你要干什么!”楚岩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查到柏同乐最近在找人,给危情算命,你帮我忽悠一把。”尉迟皓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依旧厚着脸皮对楚岩吩咐道。

“你真是厚颜无耻!我一定要告诉危情,你就是你个大变、态!”楚岩指着尉迟皓狠狠地说道。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第三十八章

推门进来的,是危情。

他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花走了进来,疑惑地看着楚岩瞬间憋得通红的脸,“你没事吧?”

玫瑰花又红又大,危情两只手都圈不住,只能不断地调整姿势防止玫瑰花掉到地上。这一束花是校门口的一家店主推荐给危情的,说什么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香水玫瑰,是店里面卖的最好的玫瑰花,用来送给情、人在合适不过了。所以危情买了,真是重死了,早知道他就不相信店主的忽悠了。

危情回想着自己抱着玫瑰花一路走来,赚得眼球,觉得不用等到晚上,自己追求尉迟皓的消息就会被湛广瑞知道了,接下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折腾一把,然后光明正大地跟湛广瑞说拜拜了。

至于尉迟皓,那关他啥事,谁叫这人偏偏要夹在他跟湛广瑞中间的,危情把心中对尉迟皓的那么一丢丢抱歉给强行压在心底最深处,反正湛广瑞那么看重尉迟皓,肯定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昨天真是吓死自己了,湛广瑞可是差一点就杀了自己,这么有暴力倾向的人,他以前怎么会眼瞎地觉得这是男人味,下一次可不能再这么眼瞎了。

危情抱着花来到尉迟皓面前,准备说话,结果发现距离太近,他还得仰起来脑袋跟对方说话,太费劲了,立刻往后退了两步,退太多会显得自己没诚意。

“我昨天就亲了你一小口,你为什么要打我!那是不是你的初吻,所以你害羞了!”危情调整好姿势,把手中的玫瑰花托举了起来,“这花送给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做我男友吧!”

楚岩脸上的颜色还有完全退干净,就又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他张大了嘴看着背对他的危情,心中只剩下了满满地佩服,被尉迟皓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凡响,楚岩接受到尉迟皓警告的眼神,悄悄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盆子,躲进卫生间偷听去了。切不让看,我听还不行吗,这消息我得告诉兰嫣去,让她也来围观围观。

花举起来后,尉迟皓才发现危情今天穿的很不一样,对方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凌乱又精致一看就是找人精心打理过的,剪裁贴合的白衬衣领口微微敞开,并没有系上领结,黑色的西装裤把危情的腿显得又直又长,和裤子同色的皮鞋擦得光亮,危情的这一套装扮都可以直接去参加婚礼了。

要是系上一个红色的领结,一定会更可爱的,尉迟皓在心里面暗搓搓地想到,唯一让尉迟皓不满的就是危情的脸色不怎么好,尤其是在怀中那一大束浓艳地,能和鲜血相媲美的玫瑰花的衬托下,对方的脸白的和纸一样。

这次的危情,气势也比之前弱了一点,尉迟皓察觉到危情的不适,连忙把那一大束快把危情淹没地玫瑰花接了过来,同时在心里面悄悄了说了三个字——‘我愿意’,危情今天的打扮太适合求婚了,要不是怕吓到危情,尉迟皓一定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现在,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接二连三地进医院,从一定的程度上还是损害到了危情的身体,尉迟皓思考的时间很短,对方只愣了几秒钟就迅速地把花接了过去,可是这样危情还是觉得对方慢了,他甩了甩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想着追人果然是个体力活,也就没注意到尉迟皓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其实,这个事情还得怪危情自己,他觉得既然要追人,哪怕是假的,也要表现的真一点,他一直坚信一分钱一分货,于是他一到花店就跟人家老板说,他要店里面最大最贵的红玫瑰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务必要保证自己的追求不掉链子。

人家花店老板一听,自然不会放过这头肥羊,飞快地按照危情的吩咐制作了一个大号花束,要不是考虑到危情的小身板,老板一定会再把花束的体积再加大一倍的。所有的玫瑰花都往最大的挑,包装也是能有多华丽就有多华丽,足足有一百九十九朵快赶上成人手掌大的玫瑰花,能不重吗?

危情在心里面把花店老板骂了一顿后,看着尉迟皓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摆在自己的书桌上,为了怕弄坏形状,还把自己书桌上的东西移到了别的桌上,那副对待稀世珍宝的架势愉悦到了危情,不枉他抱得累死了。

“鲜花水分本就大,海绵泥吸水后重量也不轻。你把手腕左右转动一下,会好一些。”尉迟皓注意到危情的情况,出声提醒道,这一束花他要找人做成干花,好好保存起来,这可是危情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你下一次可以送我永生花,他们没这么重,保存的时间也长。”

“永生花?原来你喜欢那种干巴巴的花!”危情回忆了一下,好像一开始老板给他提了永生花的,只是他觉得那花不够鲜活,加上价格才是这种大玫瑰花的一半,他就没接受老板的提议,要是早知道尉迟皓喜欢那种干花,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只是觉得那种花好保存而已!”尉迟皓其实更喜欢这种鲜花,但是他不想看见危情受累,这花分量不清,他这么大个头的人,都觉得有些重,对危情可想而知。

“为什么要保存,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送你啊!”危情觉得鲜花就是要每天都换的,一直搁在那里不换多美朝气,反正他的目的达到后,就不用见尉迟皓了,现在哄哄对方也没什么损失,“不过,你不许再要这么大束的,今天累死我了。”

“好!你可以每次送我九朵玫瑰花!”尉迟皓赶紧向危情建议到,他看危情的眼珠子一转一转的,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不过这回自己可不怕,他有的是办法让危情言出必行。

“行啊!”危情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下,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打量尉迟皓的寝室,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是个爱干净的人。危情变在心里给尉迟皓贴了一个表情。

屋子里面有4个床位,只有靠窗户的两张床上铺着被子,一张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跟豆腐块一样,另一张床上的被子就那么平摊在床上,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危情觉得那个叠的整整齐齐地肯定是尉迟皓的,这人一看就很无趣,他不喜欢这样。他喜欢跟另一张床的主人一样把杯子摊开扑在床上,叠太整齐总有让他种这床没人睡的感觉。“你的被子叠的真整齐。”

尉迟皓难得了尴尬了一下,他不是楚岩那个强迫狂,他不喜欢叠被子,喜欢把被子平铺在床上;他也不喜欢叠衣服,喜欢把每一件衣服都挂起来,那样就不用担心衣服会皱了,也不用担心他家的那群热心人

第三十九章

尉迟皓紧紧地看着危情,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那速度简直快到要爆、炸,这哪里是小鹿乱撞,明明就是彗星撞地球。他也不知道危情这个小恶魔现在说的话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可是他真的很开心。

危情总是能三言两语地挑起自己的情绪波动,为一个人的开心而开心,这还不是喜欢的话,那只能说是爱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栽在了危情的手上,还是得载一辈子都爬不出去的那种,虽然他也不想爬出去。不过,他现在不能让危情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然这人可就要嘚瑟地跑了,得让危情再喜欢一点自己,他才能敞开了心跟危情说话。

现在,自己还是先批层纱遮挡下吧。反正以危情的迟钝,铁定是看不出自己喜欢他的。

尉迟皓算了一下自己跟危情认识的时间,从街上相遇的那天算起,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也才十三天,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对危情喜欢的这么深,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目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决掉危情身边那些情敌,把人圈进自己的地盘来。

湛广瑞上一次送钱乐卿回去,顺便给钱家夫妇参了一本,现在人被关在屋里面进行教育,随时都有会被放出来的可能。也算湛广瑞聪明,他跟钱家夫妇告状的时候,只说了钱乐卿在外面乱搞,没有提及任何与危情有关的事情,不然危情现在可不能这么悠闲的来自己面前晃悠。

他得想个办法让钱乐卿出来的再晚一点,最好给对方订个婚,让他永远都不能在来骚、扰危情。

除了钱乐卿外,喜欢危情的人还有好多,不过最有威胁的一个人,前几年已经出国了,貌似害死还是被湛广瑞亲手送出国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人跟他比起来都是渣渣,他的危情怎么会喜欢那些渣的。

尉迟皓根本就不担心湛广瑞,因为对方已经在危情的心中出局,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危情留在自己身边,培养感情。

“谢谢你!中午了,要不要去吃个饭!”尉迟皓觉得寝室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得换一个地方,何况还有楚岩的一边偷听,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二人世界被打扰。

“中午了?好啊!”危情从醒来到现在就喝了两口水,尉迟皓一说他就好饿。

b大的食堂有好几处,尉迟皓考虑到危情昨天才洗胃,带他来到了另一处私人承包的食堂,这里的菜品比较多,食物也比大食堂干净些。

这个食堂跟上次危情去的那家完全不一样,那家一看就是大学食堂,而这家走的却是高档酒店的风格,完全不出来是个学校食堂。

危情翻开菜单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价格还是比外面便宜许多,但是对普通大学的学生来说也很贵了。他想到尉迟皓资料上面写的家庭状况,觉得这顿饭还是由自己来请好了,总不能把人坑的太狠。

“看一下,你有什么想吃的?”尉迟皓要了一壶开水,细心地把危情面前的碗、筷、杯子、勺子都用开水烫了一遍。

“应该都消过毒,你不用特意烫。”危情发现尉迟皓其实是很帅的,对方五官深邃,看上去十分俊朗,一点也不比湛广瑞差,尤其是对方神情专注给自己处理碗筷,看起来真帅。

危情合上菜单,趴在桌子上看着尉迟皓的动作,对方的手指很长,骨节均匀,简简单单地几个动作,愣是被尉迟皓做出了一股子清冷感。危情觉得尉迟皓特别适合捧着个玉做的杯子,坐在古色古香地房间里面喝茶,有机会儿他一定要带尉迟皓去朱楼喝茶,算算日子今年的新茶应该到了。

渐渐地危情看的入迷了,他觉得尉迟皓怎么看怎么帅,这么帅得人要不他就不祸害了,可是这车都开了,他又不能把人给丢下去,如果他做的这件事情能够让尉迟皓和自己一起被湛广瑞讨厌,那就好了,这样他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想顺了的危情决定继续自己的计划,同时决定对尉迟皓好一点,他可是自己计划的核心人物,要是对方不肯配合,那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烫不烫啊!”

“已经好了!”尉迟皓其实在危情发呆的时候,已经烫了好几遍碗了,把一整壶开水都给用光了,他就是想多享受一会儿,危情全心全意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你真细心!追你的人肯定很多!”

“不多,就你一个。”尉迟皓伤感地说道,为了博取危情的同情心,他也是脸都不要了。这话要是被那些尉迟皓的爱慕者听到了,绝对会气的吐血的,他们不是不追,而是不敢追啊,平常看他们多靠近尉迟皓一步,对方看他们的眼神就跟要杀死他们一样,爱情重要,可是他的小命更重要啊。

久而久之,那些人对尉迟皓的爱慕之情,就变成了单纯的对明星的喜爱,这也是为啥危情的出现没让这群人产生半分嫉妒之情,反而让他们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因为他们都希望危情能把尉迟皓给拿下来,最好顺便替他们这些可怜人虐虐尉迟皓,为此他们不介意做做神助攻。

“啊?”危情歪头看着尉迟皓,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么大的帅哥,怎么会没人追。

“别不信,他们都觉得我太冷了。”尉迟皓给我危情倒了一杯茶,继续发挥自己的演技。

“可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冷啊,你这个人这么……这么……温柔。”危情闭着眼睛说瞎话,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第一次遇见尉迟皓的时候,这家伙竟然给自己来了一个过肩摔,后面又打了自己一拳,两次的仇他都还没报,他为什么要替尉迟皓着想。

尉迟皓做梦也想不到,危情爱记仇的小脾气被他给激了出来,本来适当的卖惨,危情还在云里雾里没反应过来,结果这人厚脸皮地想加把火,然后就玩脱了。

哦豁!

反应过来的危情,觉得自己不能被这人给牵着鼻子走了,明明他才是计划的主导者,他得把主权掌握过来。“我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你点吧!”

危情把菜单丢给尉迟皓,继续趴在桌子上盯着尉迟皓看,他倒要看看尉迟皓到底想干啥,一个事情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会想明白了。

“你早上应该没吃早饭吧,吃重的你的胃会受不了的。我们吃点清淡的。”尉迟皓努力维持自己的淡定,点了几个好消化的菜。

危情正在心里面给尉迟皓记小本本,听到这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人怎么细心,连自己早上没吃早饭都看出来。

还从来没有人跟尉迟皓一样,对自己这么上心过,湛广瑞从来都只是凭借着他的方式来爱自己,根本就没去管过他的想法。

尉迟皓却不同,这人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想法,刚才来饭店的路上,这人还考虑到他的身体,特意挑了太阳不大的路来走,为了配合自己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危情心中正在给尉迟皓记仇的小人停了笔,张开两个手放在眼前,左手数着尉迟皓的好,右手数着尉迟皓的坏,结果数来数去发现两个数量一样,顿时伤心地哭了起来,他不要这样,他要开心的记仇。

“这家的南瓜粥炖的很糯,你尝尝。”尉迟皓努力控制的自己的嘴角,不让它上扬,这样苦恼着的危情太可爱了,他能感受到危情现在的情绪是真实的,这代表危情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开头他很喜欢。“小心烫!”

危情看着尉迟皓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南瓜粥,加快散热,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粥递给自己,那样子就跟哄小孩一样,而且这个小孩还是自己。不管了,把我当小孩子,不可原谅,危情心中的小人趁机给尉迟皓记了一笔,记完又抱着小本本笑了起来。

“谢……谢……谢谢!”危情说话变得结结巴巴地,声音也越来越小,他低下头喝粥,那样子看起来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碗里面一样。

尉迟皓又往危情的盘子里面加了一些菜,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他要把危情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顿饭,就在一个吃一个夹菜中度过,两人身上萦绕的粉红泡泡,简直快要把整个餐厅给淹没了。

危情不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低着头吃东西,好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尉迟皓准备开口阻止前停了下来。

尉迟皓则是在计算着危情的饭量,生怕他吃多了不舒服,还好危情在他要开口时停了下来。

他两默契地就像一个人。

付钱的时候,危情率先掏出了卡准备结账,结果却被服务员告知这个地方不接受信用卡,于是,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尉迟皓花了好几百大洋来结账。

危情想他得给尉迟皓送点使用的礼物,尉迟皓的家境也没有很好,这么花钱他觉得良心过不去,“下次,我请你吧!”

尉迟皓看危情小心翼翼偷瞄自己的表情,一下子就知道危情在想什么了。虚假资料害死人,其实尉迟皓并不缺钱,他正想开口跟危情解释,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大群女生给打断了。

第四十章

来的人是尉迟皓的同班同学,她们都对危情很好奇,上一次隔得太远了,没有近距离看到,这回一听说尉迟皓带了人在食堂吃饭,都一窝蜂地跑了过来,围观危情,不过为了怕吓到小美人,她们也就只来了七八个人。

危情有些扛不住这些妹子望向自己的炙、热眼神,他飞快地躲到境兖┑谋澈螅笔哦涮歉境兖┑乃祷埃蚕攵愕奖鸫Γ钦馊好米右焕淳鸵蛔峙趴耆阉优艿穆犯舳狭恕

众妹子看见危情的动作,都在心中疯狂地嚎叫着,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只是看向危情的眼神越来越热情。

“尉迟皓,马上就要举行五一文艺汇演了。我们班要出三个节目,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出一个?”其中一个妹子大胆地向尉迟皓提问,眼神可劲地往尉迟皓背后看去。

尉迟皓察觉到妹子的目光,微微侧身把危情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用了。”

危情听到文艺汇演觉得有些新奇,他以前上大学就跟透明人一样,除了主课外其他的副科是能不上就不上,也不爱参加课外活动,一有时间就飞奔过去找湛广瑞,现在看来他真的错过了好多事情。

“文艺汇演是啥?”危情从尉迟皓背后探出眼睛好奇地问着这群妹子,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就是每个班出几个节目,大家聚在一起表演!”先前大胆的妹子忍住激动,向危情解释,“同学,你要不要参加,很简单的,唱个歌就可以了,来观看的人也不多。”

“这样吗?”危情记得他上学的时候,他们系里面举办过一个小晚会,由于天气很冷根本就没几个人来观看,参加表演的人只能尴尬地对着空旷的礼堂表演完,到现在危情还记得那几个表演人员的尴尬表情,那是他唯一参加过的课外活动,结果一来就碰到了这么悲惨的场面,导致后面危情再也不想参加晚会了。

不过,距离那次已经过去很久,危情突然又想凑凑热闹了。

“我会和他一起出个节目的。”

思考间,危情听到尉迟皓这样对那群妹子说道,“哎?你刚才说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为嘛要跟你一起表演,你快跟她们……啊?人咧!”

危情光顾着跟尉迟皓说话,他一扭头发现那一大群妹子唰地一下都跑不见了。

“我以为你想参加的。”学校又没规定参演的人一定要是本校的,再说了危情是自己的家属也算半个本校人,尉迟皓很淡定地看着危情,那样仿佛再说,要参加的不是你吗?

“啊!我不要!你快跟她们说,我没时间啊!到时候,我……”危情差一点说漏嘴,他看了一眼尉迟皓,发现对方还是那副淡淡地表情,才放下心来。现在距离五一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可等不了那么就,过几天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跑到哪里去了。

“你说过要每天送我九朵玫瑰的,还说要我做你的男朋友,你难道说的都是假话?”尉迟皓就知道危情在打鬼主意,但是既然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就别想跑了。”

“这个?”危情那就是忽悠尉迟皓而已,但是他现在不能说,他盯着尉迟皓的高压眼神,完全不想说话了。

“那你一开始就在骗我了!”尉迟皓乘胜追击,他知道危情现在需要自己的帮助。

“没有!”危情连忙答道,他有一种预感要是今天自己不回答的话,他会死的很惨,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为什么给他的感觉这么恐怖。

“那就这样决定!”尉迟皓看危情的眼神,跟大灰狼看自己盘中的羊一样凶残。

危情无奈地在心中叹气,他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坑,而且这个坑的名字还叫做尉迟皓。

不管了,先答应再说,反正过几天自己都走人了,到时候看尉迟皓去哪里找人。危情自欺欺人的想着。

饭也吃饱了,样子也做了,危情就不想在呆在尉迟皓身边的了,他跟尉迟皓打了个招呼,准备会医院去的。

本来,尉迟皓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危情的,可又怕把人逼的离自己更远了,只得拿过危情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再三叮嘱他明天一定要来找自己。

危情拿过手机连连点头,心里面想的却是,今晚上湛广瑞肯定会问自己白天发生的事情的,说不定明早上他就离开了b市。也没去反驳尉迟皓的话。

危情与尉迟皓各自想着事情,他们不知道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医院里面,湛广瑞第一次向外人讲述了那段遭遇绑架的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的声音,我觉得他不可能是个幻觉。”

坐在湛广瑞身边的对面的人,看起来很年轻,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对笑起来很温柔,他就是林嘉树给湛广瑞介绍的心理医生——伍楷,在听完湛广瑞的讲述后,伍楷也写做了记录,“今天的治疗到此结束,下次再见。”

湛广瑞点点头,出门的时候他看见湛英站在门口,“出什么事情了?”

“参加竞标的企业不知道为什么接二连三地退出?”湛英一手负责东城的项目,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也觉得很不正常,因为市面上最近并没有流传出什么关于东城的不利传言,可是竞标的企业却由原来的20家减少到只有五家,这的确是太反常了。

“留下的五家是那几家。”湛广瑞坐上车,想到伍楷对自己说的话,连忙对司机吩咐道,“先去朱楼买点粥,再去危情哪里。”

“除了天华以为,其余四家都是老牌企业。”湛英把五家企业最近的标书递给了湛广瑞,那些退出的企业实力都没有这五家强,前来竞标的企业当然是实力越强越好,但是只有五家的话,到时候场面可能会有些难看。

“去调查一下是什么原因。”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朱楼,湛广瑞在这里有固定的包房和配套的厨师,他一来就看见经理在大堂等着他。

“湛总,好久不见。”经理打着笑脸,把湛广瑞往包房迎去。

湛广瑞无心跟这些人打招呼,他一氲轿g榈牟∏椋辶讼旅纪罚澳阏饫镉惺裁辞宓摹⒑孟牟耍俊

经理一听招来大厨给推荐菜品,湛广瑞在大厨的推荐下点了几个菜,他点的菜很快就被装在保温桶里面送了上来,湛广瑞一走出包房就看见站在前面的熟人。

“霍尔?”

“好巧!阿情跟你一起来的吗?”霍尔向包房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并没有危情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危情在家,我还有事先走了。”湛广瑞不想听霍尔提起危情,他不喜欢自己以外的人对危情多加关心,说完就与对方擦肩而过。

湛广瑞一走,霍尔就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查一下危情现在在什么地方?”

湛广瑞来到医院的时候,发现病房里面没有危情的踪影,反倒是林嘉树正在无奈地给危情收拾东西,“他人去哪里了?”

“去找湛善静玩了?”林嘉树把被子叠整齐,觉得不平整又拍了两下,他把危情先前留下的纸条递给湛广瑞。

“他早上吃饭没?”纸条上面写着‘我去找湛善静玩了’几个字,字迹工整还带笔锋,这是危情当初练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功劳,还是为了陪自己练字才练的,湛广瑞觉得要是他重生的时间可以再早一点就好了,最好回到他还没有和危情相遇之前。

“不清楚!查床的护士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没人了。”

对于危情的安全湛广瑞到不怎么担心,因为他一直有派保镖跟在危情身边,就是自己现在想见危情了,听听声音也行,他拿出手机给危情打电话,“喂!你在哪里?”

“我在b大!”危情在跟尉迟皓告别后,准备先回去睡个午觉,养养精神,因为晚上说不定有场大战在等着他。

此刻,危情接到湛广瑞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对方已经知道他来尉迟皓的事情了吧?

危情仔细听了一下这个说话的语气,发现对方的声音很平静,普通人被带了绿帽子是不可能这么平静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危情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和湛广瑞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的。”危情一听连忙谢绝了湛广瑞的好意,他敏锐地觉察到,湛广瑞似乎还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过,湛广瑞早晚都要知道没的。他刚才给哥哥发了消息,现在也还收到回信,湛广瑞晚一点知道也好,那么他可以跟哥哥商量一个更好的办法。

“马上是多久?”

“很快!”

“太晚,我可是会亲自来接你的。”湛广瑞让人吩咐跟在危情身边的保镖,让他们快点把危情带回来。

危情挂断电话,就向校门口冲去,湛广瑞这人毛病特多,还特讨厌拖拖拉拉的人。“正是麻烦!啊!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

危情一个不留神撞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人,他自己站稳后,一把拉住对方避免了这人给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等那人站稳后,他一看发现这人好眼熟,“咦?怎么是你!”

第四十一章

“你是……”危情觉得这人很熟悉,可是看着对方的脸,他却又想不起对方叫什么名字了,只能尴尬地松开自己抓住对方的手,“抱歉,我认错人了。”

危情的心情没由来的变得低落起来,他张了张嘴想问对方叫什么,话到了几度到了嘴边,都没说出口。

被撞到的人看起来和危情一样大,青年的头发高高竖立起来,看起来特想菠萝,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咧嘴一笑就能露出满口的大白牙,与他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穿着白色的紧身背心外罩黑色的皮夹克,带着一枚造型别致的项链,下面穿着宽大的黑色运动裤和黑色的高帮运动鞋,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去爬山一样,这一个充满了运动感的阳光青年。

对方望向危情的眼神很友善,他见危情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脱下手上带着的半截运动手套,主动对危情伸出了手,“没事,你不用伤心。我叫安翎,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危情!”危情一伸出手就被对方抓在了手心里面,安翎的手很暖和,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危情抬起头观察着安翎样貌。

“怎么样是不是被帅气的我迷住了!”安翎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危情的脑袋,心想自己终于摸到危情的脑袋了,果然和看起来的一样软,怪不得表哥以前老是喜欢揉危情的脑袋,“但是,你可不能喜欢我哦!你真正喜欢的人还在等着你!”

“真正喜欢的人?”危情喜欢湛广瑞这是毋庸置疑的,那种喜欢到骨子里面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他一想到这人话中的对象说的是湛广瑞,就觉得很烦躁,“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安翎拽住危情的手,把自己脖子上面的项链拿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面,“不要生气,这个送给你当做赔礼。”

“好了,下一次有机会再见!”安翎对危情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危情都没来得及喊住对方,让他把项链拿回去。

危情仔细看了一下手中的项链,发现竟然是一只狼抱着一只蜗牛的造型,蜗牛有着大大的由红宝石做成的壳子,只漏出一个由黄宝石做成的小脑袋,和镶嵌着同色红宝石的触角,抱着蜗牛的狼是用一种看不出材质的东西雕刻而成的,两只前爪紧紧地抱住蜗牛,头也低下了看着怀中的蜗牛,好像生怕蜗牛跑了一样。

蜗牛和狼看起来栩栩如生,危情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狼对蜗牛的那股浓浓的占有、欲,也许是有些时候了,整头狼看上去非常地黯淡无光,唯有蜗牛依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该不会这个蜗牛身上的宝石是真的吧?”危情把项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觉得这只蜗牛的光泽一点也不想是玻璃或者水晶能拥有的,“应该不是宝石,不然为啥安翎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只见过一面的自己?”

危情把项链收好,打算下一次再见到安翎的时候,把项链还给他。危情看了一下安翎消失的方向,继续转身向校门口跑去,不一会就看不见踪影了。

尉迟皓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危情,等危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了,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桌子前,那样子活脱脱的像一块望夫石。

楚岩看了忍不住调侃尉迟皓,“真舍不得!又为什么要假大方的放人离开!”

“明天我就让他跟我睡一张床上。”尉迟皓打开学生会早前发给他的文艺汇演资料,在里面找着适合他跟危情表演的节目,“明晚上,你自己找地方睡去。”

“你丫的!有了媳妇就不要兄弟了!真是的!”楚岩心里那叫一个凉啊,他想着自己明晚上要不要再去网吧凑合一夜。

尉迟皓表示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其他人一边去,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尉迟皓一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伍楷的声音。

“我回国的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你带来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伍楷瞄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觉得尉迟皓找的这个对象真漂亮,他怎么就遇不到这么漂亮的。没错,伍楷就是一个颜控,长得漂亮的他都喜欢。“啥时候把你的心肝带给我看看!”

尉迟皓一听瞥了一眼楚岩,他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楚岩这个大嘴巴,肯定把他跟危情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不过这样也好,等他搞不定的时候,可以发动大家的力量来帮自己,追老婆可不能矜持,脸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要追到人才行。

“会给你看的,当时候恐怕还会要你帮忙。”

“没问题!你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要帮忙说一声就好了。”伍楷爽快地同意了,他把关于湛广瑞的资料整理了一份发给尉迟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祝你好运!”

“伍楷怎么会有湛广瑞的资料?该不会湛广瑞找伍楷看病吧?”楚岩好奇地凑到尉迟皓的电脑看了一眼,发现事情真跟自己想的一样,“别删,我还没看完!”

“这里记住就行了!”尉迟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东西传出去伍楷估计就没法在心理医生圈混下去了,所以尉迟皓在扫了一眼后,立马就删掉了。这也是,伍楷敢放心把资料发给尉迟皓的原因。

“哎!你别说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祝你抱得美人归!”楚岩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操心的命,他好想兰嫣。兰嫣最近为嘛不来逮自己了,难道有外遇了?这可了得,楚岩觉得自己还是别去网吧了,找媳妇才是要紧事。

另一边,安翎在离开危情后,开车来到了郊外的一栋别墅门前,守门的保镖在再三确认车上的人是安翎本人后,才给他开门。

“表哥,你要我送的东西,我已经送给危情了。”安翎抓起放在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刚才跟危情说话紧张死自己了。

“他收下了。”

“是啊!表哥,你怎么又在弄这些花。它们都快被你折腾死了。”安翎看着那一盆盆被剪得跟狗啃一样的茶花,觉得好无奈,这些花都是舅舅的心头肉,待会舅舅回来看到了,肯定要骂死他的。

安翎看着坐在一盘茶花后面的男人,特想扑上去抱住对方的大腿,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适当的修剪会让它们长得更茂盛。”男人折腾够丢下手中的剪刀,控制轮椅来到安翎面前,他的长相和安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身上多了

第四十二章

“先听我说,你的身体一直不好去,这几天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想让你在医院里面住几天,好好的养一下身体。放心不会让你住太久的,过几天我就来接你怎么样?”湛广瑞本来想把危情放到他哥那边的,他哥住的那个小区保安做的很好,危情住在哪里,他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都去对付那些不安分的人。

要不是湛广明讨厌危情,他现在就把危情送到湛广明哪里去了。今晚上,他会跟他哥讲一下现在的情况,尽快把危情送过去。

“我跟……原来你要说就是这个?”危情还以为湛广瑞准备跟自己摊牌的,他刚想说自己跟尉迟皓在一起了,就听到湛广瑞说了这话。不由得十分庆幸自己先前犹豫了一下,不然自己现在可就悲剧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先忍耐一下好吗?”湛广瑞看危情抱怨,想着要不要今晚就把危情送到哥哥哪里去住几天,那些人人躲在暗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湛家下手。

“好吧,你记得要来接我啊!”危情抱住湛广瑞的腰,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嘴上说着不舍,心里面却在疑惑着。

湛广瑞不是派了人在自己身边监视的吗?为什么他对自己接近尉迟皓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用意,觉得自己只是在玩?

危情一想到这个可能,脑袋都要炸了,总不能让他边勾、引尉迟皓,边拍艳、照吧?

那样也太高难度了,就算危情肯做做,尉迟皓也不会同意的。要不,我在加把劲做点更亲密的动作,比如亲吻,拥抱啥的?

尉迟皓不是叫自己明天跟他过去商量节目吗,那他明天就继续过去,他不信湛广瑞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穆天岭明天回b市,他得想个办法去跟对方见是一面。

正想着,危情发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啊?怎么了?”

“别又睡着了,医院到了。”

危情跟着尉迟皓来到病房,发现病房简直大变样。原本他住的就是vip病房,里面沙发、电视之类的应有尽有。

现在湛广瑞病房再被一弄,简直跟家一样,他日常穿的拖鞋什么的都被湛广瑞给拿了过了。

“这么齐全!你该不会要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吧!”危情坐的沙发上,发现沙发也被换了个更软的,他盯着湛广瑞看,特想知道对方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就住几天而已,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吧。

“我只是想你住的舒服一点。”湛广瑞把危情拉倒餐桌旁,拿出给他买的粥,“饿不饿,我准备点吃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危情看着湛广瑞不容拒绝地,给他盛了一碗粥,摆在自己面前。粥还是热的,冒气的那种,“冷一下我在吃。”

“是有点烫,等会再吃”,湛广瑞拉开凳子坐在危情的对面,摸了一下碗壁,把碗往旁边推了一下,“你跟善静在学校都聊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帮她跑跑腿而已。”

危情发现湛广瑞真的跟尉迟皓很不一样,要是尉迟皓在这里,对方肯定会拿着勺子,想办法快速地把粥的温度快速降下来,而不是像湛广瑞一样在一边看着,还开始套自己的话。

危情不自觉的把湛广瑞跟尉迟皓进行对比,一对比他就发现湛广瑞真的是除了身份外,没一样比尉迟皓好。

湛广瑞长得很帅气,对人进退有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特容易招蜂引蝶;这一点危情深有体会,简直糟心到让人不想回忆。

尉迟皓则是从里到外都清清冷冷的,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认识的人靠近他很容易被胖揍一顿。比如,他自己当初就被尉迟皓当街来了一个过肩摔。

但是,尉迟皓很细心啊,对方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没吃早饭,会细心地替自己烫碗,凉粥。

哎,爱情果然是盲目的。不然为嘛他会喜欢上湛广瑞,要知道他最初来找湛广瑞,就是为了图一个安稳。当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救下了他的湛广瑞,对那时的危情而言就跟救世主一样。

对方不仅打跑了坏人,还把自己送去了医院,并且一路上都在温柔地安慰着摔断了腿的自己,还问自己疼不疼。

那时候他从湛广瑞身上感受到的就是安全和温暖,被送给湛广瑞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用再被欺负了,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强迫自己了。

危情敢肯定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湛广瑞的感情就是单纯崇拜和尊敬,觉得对方超级可靠。

然后,他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对湛广瑞的感情变了质,对湛广瑞有了独占欲,只想他属于自己一个人,讨厌湛广瑞对别人笑。

这个变化真的很奇妙,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可是,危情知道自己还是那个他自己。

蓦地,危情想起了安翎刚才说的话,真正的爱人

突然,危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对湛广瑞的感情是真的吗?

“你跟她在商量什么?……怎么又走神了?”湛广瑞想知道危情跟湛善静在学校发生了什么,问了半天没见危情回答,才发现这人不知道又走神到哪里去了。他不是没办法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不想去查。边昀华说过恋人间要有适当的空间,所以他愿意等,等危情主动告诉自己。

“这是个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知道了就没惊喜了!”还是一个大秘密哦!危情觉得到时候肯定会很好玩。

“随你!”湛广瑞特喜欢危情这幅骄傲娇的样子。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饿了!先让我吃点东西吧!”危情一点也不饿,但是为了不让湛广瑞起疑心,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半碗粥,“我困了想睡觉,晚上你还会来看我吗?”

危情说困就困,他打着哈欠,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拉着湛广瑞的袖子问道。

“会的,好好休息!”

湛广瑞见危情睡了,一出门就把跟在自己身边的保镖叫了过来,“你们四个守在门口,不要让其他人进去。”

屋内,危情听见关门声后,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光着脚,垫着脚尖,轻轻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这样我岂不是根本就出不去了。”危情等湛广瑞吩咐完,听不到说话声音了,才站起来跑去穿鞋。

第四十三章

危情坐在围墙上满意地看着,下面的两个小混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看着再弱,武力值也还是有的,虽然不能跟尉迟皓那种变、态级别的武力相比,但是对付这两个小混混完全绰绰有余。

围墙不高,其中一个小混混看了一下,在心里面想着要不要伸手把危情从墙上拽下来,揍一顿。

坐在围墙上的青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不真实,对方漂亮到几乎虚幻的脸,此刻跟油画一样令人心动不已,那双灿若星辰的眼里满是笑意,青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如同一把劈开天地的利剑一样,打破了那份旖旎之感,顿时就让这两人感受到了压力。

“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时间!”危情跳下围墙站在了小混混面前,活动了下手腕,平淡地语气跟再说今晚是吃饺子还是包子一样,让看起来比他快壮上一倍的小混混们感受到了怒意。

“小子,别太嚣张!”小混混一左一右地围住危情,准备给这人来一个教训,好让对方乖乖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这话该我说吧!你们两个做坏事还真么嚣张,真是敬业啊!”

危情轻松闪过对方打过来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借着这种力道,把本该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打向了,从背后偷袭的人。

“可恶!”被打的小混混捂住眼睛,神色有些狰狞。

危情不给他们反应地时间,很快就把这两人打趴下了,躺在地上的小混混看着危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你们身上的全部现金加起来,竟然还没一百!”危情把从这两人钱包里掏出来的钱,放在一起数了数,发现这两人是真穷,他出来的时候手机没带、钱包也没带,就带了个人和项链,要不是这两人过来抢、劫自己,他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把钱还给我!”被揍的皮青脸肿地混混口齿不清地说道,他被危情打掉了一颗大门牙。

“还要我在打你一下吗?”危情把拳头放在嘴边吹了口气,歪头看着小混混,那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不用!不用!您拿去!”小混混被打怕了,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跟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少青年这么能打,而且下手特黑,还专挑疼的地方下手,一动浑身都疼,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发现对方已经疼得不想说话了。

“看在你们这么穷的份上,我给你们介绍一个生意怎么样?”危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小混混,双眼亮地像看见肉骨头的狗狗一样。

两个小混混见了,立马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亏他们先前还觉得危情好看的,这人完全就是一个小恶魔啊。

危情跟两个小混混说好事情后,心情大好地准备原路返回,结果一走出巷子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堵在了巷子口。

有着满头金发的青年优雅倚靠在车身上,任由阳光洒了一身,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危情,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气。

“原本以为你是一只小奶猫的?那想却是一只幼虎。”虽然弱小,但依旧有着食肉动物的本色。可惜被湛广瑞给困住了,如果能换一个身份,或许会是一个很值得霍尔伤脑筋地对手,经过刚才那一番的变化,霍尔才正在把危情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仅仅依附于湛广瑞而活的菟丝草。

“你都看见了!有什么想说的吗?”危情对霍尔不熟,他摸不准这人的脾气,直觉对方应该跟康景文是一样的人,“还有,霍尔先生我成年了!”

“可是,你这么矮!”霍尔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危情的身高,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对危情眨了眨眼睛,“你看,你才到我的下巴!我那边只有孩子才会这么矮!”

“切!我跟你又不是一个物种的!”危情上次见到霍尔的时候,对方浑身充满了忧郁感,现在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有什么话直说,我脑袋笨,猜不出来!”

“你可不笨!只是不想动脑袋而已!”霍尔打开车门,望着危情,“你还不回去吗?再不回去可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你直接说来逮我回去的不就得了吗?”危情想起这人是湛广瑞的好友,对方现在来找自己十有八、九肯定是湛广瑞授意的,只要自己回去别看见湛广瑞那张黑的跟包公一样的脸,就行了。

“别想太多,我只是来探病的,顺便不小心看见你从窗户里面溜了出去。”

“跟你说话真费脑子,你直接跟我说湛广瑞在不在医院就好了!”危情见霍尔侧头盯着他,转过身背对着霍尔,去看窗外的风景。

“我和他只是商业上的伙伴,除此之外毫无关联,倒是我跟你很有缘分。”霍尔的母亲是危情母亲的远房表妹,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就跟亲姐妹一样,从来都没分开过,到哪里都是一起的。直到后来,霍尔的老妈出国留学遇见了霍尔他爸,远嫁海外,这两姐妹才分开的。

危情细细琢磨着霍尔的话,他一扭头,被霍尔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霍尔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只是望向他的眼神更温柔了,满满的宠溺,要不是危情只在上次的宴会上面见过霍尔一面,他都会以为这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老爸了,“你要不要笑的这么慈祥!跟村口的老奶奶一样。”

“慈祥?我笑的不好看?”霍尔疑惑地看着后视镜里面的自己,他觉得笑的很好啊,来之前他老妈说他的笑容不好看,皮笑肉不笑的,怕吓到危情,他特意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才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亲切一些的。

“你很好看,只是你刚才的笑容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我们之前好像不认识吧!”危情觉得霍尔长得很有质感,特别像小时候在电视看到的,那种金发碧眼的英伦贵族。

“现在认识就好,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弟弟!”霍尔发现危情的发质很软,还随着主人的动作,小幅度地晃悠,一晃一晃地,超级可爱。要是危情再小一点就好了,那样他可以给危情穿很多好看的衣服,每天都把危情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带出去让自己的朋友羡慕嫉妒恨。时光不能逆转,现在的危情也很好,就是警戒心强了一点。

要知道,当年危情妈妈——他的姑妈,可还给他发过危情的出生照片,那时候的危情,眼睛都还睁不开,就那么小小的一团,缩在被窝里面,可怜巴巴地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浑身红彤彤地跟个小猴子一样,丑不拉几地,可是霍尔就是觉得可爱,因为他终于有个弟弟了。

可惜,天意弄人。

他们一家还没来得及动身前来看望危情,就听到从国内传来的噩耗。他的姑父坐的车被人安上了炸、弹,行驶到市中心的时候,车子发生爆炸,车上三人无一生还,当场炸死;姑父死后,姑姑也没能幸免,被人发现死在宾馆里面,才出生没几天的危情和危情的哥哥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尔一家找寻危情他们已经找的快要发疯了,现在,他终于找到危情了,只是危情的哥哥到底去哪里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活在人间。

“哦!”危情不信,这人一看就是另有所图,“你看来也不差钱,想要弟弟随便去孤儿院找个就好了!”

危情就是被危亿康从孤儿院领走的,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结果到了危家发现还有几个跟他一样的小男孩,只是他最得危亿康的喜欢,所以在危家住的最久,其实也不是最久的,他中途还被危正忠丢到了乡下去散养,过了大半年才重新被接回危家。

“领养的那有你亲。好了,你该上去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现在不是讲话的好时机。等有机会我会慢慢把我跟你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的。”霍尔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危情的头发,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也软,可危情的脾气怎么看着这么倔。要是自己早一点找到危情就好了,那样他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或许对方的脾气就真的跟头发一样软了。

危情一家死的太惨了,霍尔突然有些不想告诉危情那些事情的真相,因为他害怕危情知道真相后,会不顾一切地去复仇。

“你真奇怪!谢谢你送我回来!”危情觉得自己对他跟霍尔之间的关系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他已经找到真正的哥哥了,霍尔这种一看就跟自己没血缘的哥哥,要了有啥用,危亿康就是个前车之鉴。他跟霍尔道了声谢,就向他所在的病房跑去。

霍尔看着危情跟猴子一样敏捷,眨眼地功夫就顺着水管爬到了三楼,便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前面去。

危情爬到三楼,发现窗户被人关了,吓了一跳,他不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有把窗户关了啊?他小心地踩着楼下窗户上的挡雨板,推开了窗户。

忽然,一个人影从一旁的墙后闪到了危情面前,他抬头一看,愣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嘉树用一只手捉住自己的胳膊,跟拎娃娃一样从把自己从窗户外面拎了进来,危情真的吓到了,林嘉树的手超级凉,隔着衣服他都感受到对方的手有多冷,就跟从冰库里面才捞出来一样。

本身,危情就有点畏惧林嘉树,现在对方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他就更觉得恐怖了。

“在外面玩的开心吗?”林嘉树没有松开握住危情手臂的手,他看危情的眼神冰冷地跟刀子一样,“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地,宁愿跳楼也要出去见见!”

危情余光中看见林嘉树胸前的口袋放着什么东西,他抬起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手机,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出门不带手机。

林嘉树见危情一点悔意都没有,脸色越来越冷,手也越抓越紧,“说,那个人是谁!”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踢开了。

第四十四章

来人是霍尔,他一脚踹开门,大步走到危情的身边,伸手掰开了林嘉树握住危情胳膊的手,一把把危情拉倒自己的身后,神色不善地盯着林嘉树,他的弟弟怎么能让人欺负,“我就是他刚才去找的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危情趁霍尔跟林嘉树交手的时候,飞快地把手伸到林嘉树的胸口,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他躲在霍尔的背后,揉着自己被捏疼的胳膊,觉得霍尔这人还是满靠谱的。

“他现在是病人,你还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出事了怎么办?”林嘉树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变空的口袋,抬起头打量着拦在危情面前的人,他看见危情的脑袋从这人肩膀后面露了出来,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危情才落到他手上的。他来找危情就是想看看对方有没有想起些什么来。

“我看有病的是你!”霍尔觉得危情精气神挺好的,根本就不需要住院,这个湛广瑞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竟然把危情交给这么危险的一个医生,林嘉树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必须想办法把危情带走。

霍尔当初主动接近湛广瑞为的就是把危情带走,原本听了那些传言,他怕危情死扒着湛广瑞不肯跟自己离开,更怕危情被湛广瑞养的变成了毫无主心骨的人,愁的头发都快白了,所以他之前才会那么忧郁的。

所幸,危情并没有变成他想的那种米虫,反而很有活力,也很有想法,这也算是对他死去的姑母与姑父的一种安慰。

躲在背后的危情听到这话,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来表示同意,他真的有点怕林嘉树,这人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跟看手术台上的小白鼠一样,他要是落到林嘉树手上,说不定会那天就会被当成试验品给解剖了。

危情等了半天也不见林嘉树说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林嘉树吃瘪,他从霍尔身后探出头查看,一下子就对上了林嘉树那双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双眼,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却依旧顽强地与林嘉树对视。危情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否则气势上就会输一头。

“皮是好的,你当然看不到里面了。”林嘉树一直注意着危情的表情,这是他第一个亲手治疗的病人,对他而言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再者他也想知道自己当年对危情进行的催眠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把一个人记忆深处最爱的人,借由催眠换成其他人,听起来很异想天开的想法,却被林嘉树实现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危情与湛广瑞的相处。

明明湛广瑞浑身是破绽,明明危情每次都能发现湛广瑞的破绽,仿佛下一刻这二人就要识破脸皮成为仇人一样,但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危情总是能被湛广瑞给忽悠过去,从而化解矛盾再次和好。

林嘉树一边期待着危情能够突破自己的催眠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真正的爱人,与湛广瑞决裂来一次大反杀;一边又期待着危情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继续把湛广瑞当成那个爱人。

这种矛盾又刺激的心理,让林嘉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走出来,那段时间他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不断地反复观看危情的生活录像,最长一次他连续看了三天三夜的录像,最后还是累得不行,睡了过去才停止这种疯狂的做法。

那时,他发现自己对危情投入的关注有些多了,于是他便选择了出国留学,继续深造,可是在国外他遇不到像危情这样有趣的病人。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林嘉树又回来了,一回来他就碰见危情大脑受刺激,惊吓过度的场面。那个时候,他兴奋到不能自已,上一次他甚至以为危情想起来了什么。

“真是刻薄!我想给危情办理出院手续。”霍尔才不怕湛广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小表弟,怎么能继续被人给糟蹋。

“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危情?”林嘉树想绕过霍尔把躲在背后的危情拉出来,他看了一眼拦住自己的手,直接动起手来。

霍尔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他推开危情,就与林嘉树打了起来。

危情跑过去蹲在墙角,看着林嘉树与霍尔对打,房间里面的家具遭到了波及,湛广瑞带来的几个花瓶已经碎成了渣渣。

林嘉树比危情想象中的厉害很多,霍尔也不差,但是危情总觉得霍尔有点放不开,渐渐地霍尔处于了下风,被林嘉树一拳打在了脸上。

危情一看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准备去帮忙,虽然霍尔刚才在自己耳边说不要插手,可是这人看起来完全就不是林嘉树的对手啊。

就冲霍尔刚才把自己从林嘉树手上救了下来,他也不能让霍尔白白被打,危情绕道林嘉树的背后,准备给来个偷袭,可是林嘉树却跟背后有眼睛一样,拦下了危情提向自己的那一脚。

“你不要插手!”林嘉树拉住危情的胳膊,直接把他甩了出去,免得等会自己不小心把危情打成了脑震荡,让他一个激动想起什么就不好玩了。湛广瑞现在很不对劲,在这个节骨眼上,危情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危情,听话一边去!”霍尔也同意林嘉树的话,危情那个小身板还是不要插在他们的中间为妙。

危情才稳住身体,就看见霍尔又被林嘉树打了一拳,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了,立马跑到门口开门,他记得湛广瑞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了几个保镖的。

“你们快进去把屋里面的人拉开,不要伤到那个金毛的。”

危情一吩咐完,门外的保镖就进去阻止了林嘉树与霍尔的打斗,危情趁机走到霍尔身边,戳了戳他肿的发青的半边脸。

“疼!”霍尔看着寸步不离地站在危情身后的保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危情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竟是湛广瑞的地盘,他得找人帮忙才行。

“知道疼了!就快回去看医生!明天再来找我玩吧!”危情在林嘉树看不见的地方对霍尔张了张嘴,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希望霍尔能明白他的意思。

“那就这样说定了!”霍尔知道危情担心自己,觉得很暖心,也不枉他找了危情那么久,离开的时候,霍尔路过林嘉树的身旁,看见对方别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

霍尔走后,危情开始赶人了,他吧保镖赶出去后,见林嘉树还是站在老地方没动望着他,也不说话。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衣领,这尊大神他算是请不动的,还是找个地方避开好了。

危情跑到厕所里面关上门,隔绝了林嘉树看向自己的视线,他掏出从林嘉树哪里拿过来的手机,发现手机被关机了。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林嘉树偷看了自己的手机短信,下一次出门一定不能忘记带手机了。

危情打开手机开始刷网页,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他觉得林嘉树应该走了,就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原本狼藉一片的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阳光有些昏暗,危情看了一下发现屋里面没人,才大胆地走了出来,“终于走了!”

“舍得出来了!”

熟悉地声音出现在危情的身后,他一扭头发现林嘉树非但没有走,手里还拿着一个拖把在拖地,顿时吓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往后跳了好几步,他伸手指着林嘉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怎么还没走!”

危情觉得林嘉树可以去演鬼片了,还是不用加特效的那种,这人总是神出鬼没地,湛广瑞到底交的是什么样的朋友,怎么每一个都和他这么不对盘,孟奇、康景文还有钱乐卿都不是省油的灯。

“湛广瑞走之前把你交给了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林嘉树继续拖着没脱完的地,他瞥了一眼被危情踩脏的地方,决定等危情睡着了,半夜再来拖一遍,他的试验品得保持干净,试验品住的地方也得保持干净,“去洗个澡!你身上都是臭味!”

“嫌臭就不要来啊!”危情被林嘉树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故意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走完了对林嘉树做了个鬼脸,又躲到厕所里面去了。

“不行,我得给湛广瑞打个电话,让他快点把我搞出去!这林嘉树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危情还没打电话,他哥的短信就来了,约他明天见上一面。

尉迟皓明天约他去商量节目,危情看了短信后,决定明天先去找哥哥,尉迟皓等见完哥哥再说。

第四十五章

“你走了吗?”危情在厕所里面急得团团转,厕所可不是个可以长久呆下去的地方,他轻轻地推开门,把头从门缝里面伸出去四处张望,整个屋子黑漆漆的,一点声响都没有,这下危情放心了,他摸索着打开了灯,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绕到沙发正面,他一看,发现林嘉树竟然还没走,对方正双手垫在头后,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终于出来了,湛广瑞让人给你准备了晚饭。”林嘉树看危情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他坐起来盯着危情,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边。

“你还不走!”危情挺直了脊背,使劲保持着淡定,他顶着林嘉树跟刀子一样的目光,四肢僵硬地走到餐桌旁,准备吃点东西,余光中他看见林嘉树向门口走去,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盯着林嘉树的背影觉得对方走的太慢了,就短短几米的距离而已,怎么走的这么慢,还不快滚出去。

在危情的期盼下,林嘉树终于走出了房间,随着门缓缓地合上,林嘉树的背影也开始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太好了,这个神经病终于要走了,危情看着门还有一点点就要彻底关上了,整个人都活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突然,门被再次推开了,林嘉树那张讨人厌的脸又出现在了危情的面前,他脸上的喜色瞬间被冻住了,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林嘉树对自己勾了勾嘴角,然后快速地关门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你妹的!林嘉树该不会想半夜把我给宰了吧!”危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只要一想到林嘉树走之前的那个笑就觉得头皮发麻。那哪里是笑容啊,明细就是恐吓。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把上半身探入门内,在他那张依旧冰冷的毫无表情的脸上,唯有嘴角向上扬起,似笑非笑诡异地让人浑身发冷。

以上是林嘉树那个笑容给危情造成的伤害,睡不着的危情开始乱想,他的四周黑黢黢的一点光亮都没有,特别像某种电影的场景,他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了所有的灯。

危情想着有光应该就不会怕了,可是,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正上方的大水晶灯,一点点睡意都没了,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个病房,这么大的灯砸下来可是会死人的啊!

睡不着啊!危情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连人带被子都滚到了床底下。

“痛!痛!”危情揉了揉撞到的后脑袋,跑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一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楼下的路灯,依旧尽职尽责地散发着那昏暗的光辉,企图给夜晚带来不一样的光亮。顺着灯光,危情发现楼下面站了两个保镖,对方看见他,连忙收起手中的手机,还很友善地跟他打招呼。

“危先生,你放心!这里有我们看着。”林嘉树对这两个保镖说,危情的胆子很小,半夜特别容易惊醒,窗户外面只要有一点的动静就睡不好,这时他们见危情开窗向下面看,以为是他们的说话声吵到了危情,连忙讨好对方。

“没事!”危情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在心里面把林嘉树给骂了十几遍,他关上灯准备睡觉,结果一关灯,心头又涌上了刚才的那钟恐惧感。

没法,危情又爬起来开了灯。

关灯!开灯!

危情折腾了十几遍,最后还是关着灯,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面数着绵羊。

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一点星光都没有,特别的压抑,就跟尉迟皓此刻的心情一样。

他站在窗台上听着电话那端人的汇报,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地握住栏杆,手背上青筋毕现。

“还是没有查到六年前发生了什么吗?”尉迟皓的耐心有限,这么久了他手下的人竟然还没有查清楚危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那件事情有关的人员,不是失踪、就是死了,剩下知道秘密的人,都是不好惹的,我们还没靠近就被对方发现了。”

“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吗?”尉迟皓回忆了一边危情身边的人,发现除了湛广瑞那一群人之外,完全找不出其他的知情人。

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湛家这样大费周章地封锁消息,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还是可以足以动摇湛家根基的秘密。如果事情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那被湛家人所厌恶的危情在整件事情里面,又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没有。”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有相关的资料都被销毁,活着的知情人都是他们所不能动的人。“我们发现了一份病例,但是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危情的。”

“什么样的病例!”

“我马上让人发到你的邮箱里面。”

尉迟皓挂掉电话,找到那份邮件打开一看,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鼠标。

屏幕中的照片非常血腥,车身被撞得变形的黑色超跑,静静地停在路边,大片的鲜血从驾驶座上留下,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驾驶座上面的少年闭着眼睛,一张脸惨白,他的脸上有被玻璃划伤的痕迹,靠太阳穴的上方插着一块玻璃,只要在偏一点点就会插到太阳穴,少年的脖子以下的地方被卡在变形的车中,看不到受伤的情况,但是透过那摊血可以猜到这个少年肯定非常痛苦。

下一张,是一群专业的救护人员拿着各种各样的锤子和锯子,正在努力地把少年从变形的车中救出来。

尉迟皓在这章照片上清楚地看到,少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遍布伤口,有些伤口因为太深,皮肉已经向外翻去,看上去非常地狰狞。

最后一张照片,是少年平躺在担架上,他露在外面的背部一片血肉模糊,让人有些反胃。

三张照片刺得尉迟皓眼睛疼,照片上的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五官精致俊朗,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阳光,跟漂亮到几乎虚幻的危情比起来完全就像两个人,但是尉迟皓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上的人就是危情。

这是危情那段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尉迟皓忍住心中的刺痛,继续往下翻开,下面是一张纸被烧的只剩下一半的病例,只能看清楚“车祸、内脏大出血、休克”几个词语。

可是,这已经够让尉迟皓心惊了,他不敢想象在受了那么重的伤后,危情是怎么挺过来的,他现在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危情浑身血肉模糊的样子。

他想见危情,这个念头一段浮上来,就再也下不去。

“帮我查查!危情在什么地方!”尉迟皓挂断电话,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冷淡以外的神情,他不断地屋子里面走动着,等待着关于危情的消息,他看不见自己脸上此刻的表情是有多么的焦急、心疼。

电话响了起来,尉迟皓一接通,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方噼里啪啦地抱怨着,听起来似乎打错电话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电话却让尉迟皓的心平静了下来。

“危情,我是尉迟皓。”尉迟皓听着对面人絮絮叨叨讲着自己的烦恼,恨不得跑到电话的另一端去见见危情。“第一医院,三楼中间的病房是吗?我马上就来!”

尉迟皓挂断电话,也顾不得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他跑到阳台上,直接跳了下去。

被吵醒的楚岩看着尉迟皓的动作,无奈地说道,“还好当初我有先见之明,找老师把我们的寝室换到了二楼,不然你今天可就的为爱摔断腿了。”

半个小时以前。

病房中,危情一直睁大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他听到了“莎莎”的声音,就跟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一样。

“该不会真的有那个东西!”危情颤抖着从被子里面伸出了脑袋,他突然发现厕所的门没关好,明亮地光线从门缝里面穿了出来,在墙上拉出了好长一条的尾巴。

危情记得他睡觉之前把厕所的灯关了的啊?那么,现在是谁在里面?

他拿起摆在床头的台灯,光着脚轻轻走到了厕所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牙推开厕所的门,准备给里面的东西来上致命的一击。

“啊!怎么还是你!”危情看着穿着白大褂蹲在地上,拿着刷子专心刷马桶的林嘉树,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他就说这个神经病半夜会进来的。

“危先生,发生了什么!”保镖的声音从大厅传来,他们打开灯,冲了进来,“危先生,您有没有吓到!”

保镖的出现缓解了危情心中的恐惧,林嘉树依旧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完了才把头抬起来看他们。

林嘉树把刷子放好,挤了半瓶的洗手液,使劲地揉搓着自己的双手,那样子像要搓一层皮下来。

危情被林嘉树的态度激怒了,他大步跨到对方的身旁,一拳打向对方的脸。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没打到我,反倒把自己给弄伤了!”林嘉树看着被保镖护在身边的危情,罕见地对他笑了一样。

危情气愤地瞪了一眼林嘉树,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面前溜走却什么也做不了。刚才要不是林嘉树自己停的手,这两个保镖根本就拦不住林嘉树。

他是个神经病,危情一想到自己竟然还要跟这个神经病相处好几天,就觉得恶心,他必须找湛广瑞把这个神经病给弄走。

气极了的危情拿过手机就打电话,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按错号码了。

“湛广瑞,你给我滚过来!你快点把林嘉树那个疯子带走!我快要被他给吓死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神经病来逼疯我!你再不过来,以后都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危情语无伦次地放着狠话,再把他放在医院,他明天跑出去就不回来,管会不会被湛广瑞抓住,他也不想在呆在这里了,他是真的怕林嘉树。

电话那边的人久久没有说话,危情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床底下,“你……”

“危情,我是尉迟皓。”

尉迟皓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楚地传到了危情的耳中,在黑暗寂静地房间中显得特别清晰,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尉迟皓的声音,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尉迟皓……我……”

“危情别哭!我马上就来找你!”

尉迟皓的安慰让危情哭得更厉害了,他抽抽搭搭地给尉迟皓报了地址,就所在床下,瞪大了眼睛等着尉迟皓过来。

第四十六章

危情挂断电话后就有些后悔,因为他也不知道病房的具体位置,就跟尉迟皓说了个大概,门外有人,楼下也有人,尉迟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找得到自己。

他往背后的墙靠去,企图把自己在缩小一点,高级病房有个好处就是干净,哪怕是墙角也给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灰尘呛到。

屋子很黑,一点动静都没有,危情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他捂住胸口顺势躺在地上,朝前方望去。他期待着尉迟皓跟电话中说的一样,会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地上很凉,隔着被子他也可以感受到那种凉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危情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怎么可能找得到?”危情说完用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用来隔绝地上的凉意,果然还是不能把希望压在别人身上。

就在危情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听见了细微响声,好像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而后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屋里面响了起来,他听见对方正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尉迟皓在向医院赶来的同时,他的手下也给他发来了危情的具体位置,到了危情的病房楼下,尉迟皓看见了两个保镖正站在楼下打着哈欠。

那两个保镖尉迟皓见过,是哪天跟在危情身后的保镖,是湛广瑞的人。为了不惊动保镖,他找来人帮忙,接着绳索由楼顶爬到了危情的病房。

尉迟皓喊了几声没听到回声,他打开灯发现床上是空的,人和被子一起消失了。

“危情!”尉迟皓想到了一个可能,他弯下腰往床底下一看,心疼不已。

危情躲在墙角把自己整个都塞到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两只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在外人,看见尉迟皓还警惕地看了过来。

“不怕!我来了!”尉迟皓把床挪开,走到危情面前抱住危情,把他整个人从被子中解救了出来,“被子哪有我暖和!抱住我,好不好!”

尉迟皓来的急,就穿了一件短袖就过来了,他感受到胸前的湿意,只能轻轻拍着危情的背部,一边又一边的在危情耳边说着,“别怕,我来了!”

“尉迟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闷闷地声音从尉迟皓的胸前传来,他亲了亲危情的发顶,小声地说道,“不会的,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喊我!我都会来到你身边的!”

“你又不是超人!”危情哭够了,他缩在尉迟皓的怀中不想动了,尉迟皓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就跟那天救了自己的那个怀抱一样,“尉迟皓,那天是不是你救了我?”

“是的。”尉迟皓那天也只是顺手而已,他想到那天把危情推入车流的人,眼中闪过几丝杀意,那天要不是自己拉住危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尉迟皓想的是该怎么抓住那天的凶手,危情想的却是别的。

危情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很好、很健康、一点淤青都没有,他突然抬起头,歪着脑袋对尉迟皓笑了一下。

尉迟皓看见危情的笑容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危情刚才的那个笑容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也很不友善。

该不会?尉迟皓就知道危情是个爱记仇的小恶魔。

下一刻,手腕上传来的疼痛验证了他的猜想,他看着危情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腕,余光中还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危情还是这么有活力,“小心牙疼!慢慢咬!”

“哼!”危情觉得咬的差不多了,才吐掉口中的手腕,他看也不看尉迟皓直接转了方向,拿脑袋对准尉迟皓。

尉迟皓想笑,但是又怕对方生气,怀中的人背着他在偷偷擦了擦眼泪,尉迟皓搂紧了危情,“不生气了!上回是我不对,把你捏疼了!”

“还有两次!”危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害怕了,好像是从尉迟皓抱住他的时候,那些负面情绪就自动消退了。跟上一次一样,真神奇,危情赖在尉迟皓的怀里面,想知道对方的怀抱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好!等你休息好了!想怎么报复回来都行!”尉迟皓觉得危情真是一个小气包,要是他早知道自己会喜欢上危情,他一定在见到危情的第一面起,就抱住对方把人拐回家,千依百顺、绝不反抗。

尉迟皓没有洁癖,但是他不喜欢跟人近距离接触,以前有些人跟他告白,被拒绝后,就会冲上来想要亲他,这是尉迟皓特别讨厌的行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受到他的一段胖凑,从小学开始尉迟皓就是对待那些行为过激的告白者,次数多了,导致尉迟皓有些反应过激,只要是不认识的人靠他太近,他会下意识的退开,退不开的,就是一顿胖揍。

而,危情恰好就不小心踩在了他的那个点上。

“我又打不过你?”危情觉得尉迟皓肯定在心里面笑话自己,笑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哭鼻子。

“我站着让你打,好不好!”

“不好!你的态度积极的有些不对劲。”危情才不信尉迟皓有这么好心的,这人一看就是个黑心的,而且他们关系又不好,还是情敌。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害怕你口中的那个人吗?”尉迟皓知道自己给危情留下的印象不好,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我也不知道。”危情察觉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见尉迟皓转移话题了,他也不再对之前的问题做过多的纠缠,“从我第一次见到林嘉树开始,我就觉得很害怕,这种害怕好像是从内心深处传来的,但是我之前根本就没见过林嘉树。那种害怕来得太突然了,我真的很害怕这种无名的情绪,就像……就像……”

就像有人对自己下了暗示一样,危情不仅是害怕林嘉树,更加的害怕的是这种没有头绪的害怕,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超出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危情突然想到了在餐厅遇见的那个男人,他仔细回忆了一边对方说的话,又把他做的那个梦跟男人的话一重叠,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能拼命地往尉迟皓怀中钻,企图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不怕!有我在!”因为有一个酷爱搞催眠的好友,尉迟皓从危情的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头,他紧紧抱住危情,不断地安慰危情,准备等危情情绪平复后,找个机会让伍楷检查一下危情的情况。

“尉迟皓,我怕!”危情浑身发冷,脑中的疑惑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向危情砸来,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过问题,他还可以清楚地说出高中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一滴的小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梦中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不用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尉迟皓感受得到危情心中的恐惧,他耐心地安慰危情,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来转移危情的注意力。

“我小时候特安静,最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地东西了,不然就是制定各种计划,大到上什么学校,拿什么比赛的奖杯,小到明天用什么颜色的铅笔,上学必须在多少分钟内到达……教室到洗手间必须几步走完……”

危情静静听着尉迟皓说话,对方的声音很温柔,一下子就赶走了他心中的恐惧,他觉得眼皮好重,好想睡觉,“真像你,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没想到你真的可以计算到这种地方?你不觉得厌烦吗?你都……”

尉迟皓一低头发现危情竟然睡着了,他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嘴角,觉得不满足,又亲了下对方的嘴,只有危情睡着了尉迟皓才敢这么大胆。

他很想直接对危情告白,告诉对方自己喜欢他,然后看着对方惊慌失措地逃啊逃,却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最后只能乖乖地接受自己的喜爱。

可惜,这种事情尉迟皓只能想想而已,因为危情心中有喜欢的人,他的挖墙脚行动才开始,还没把墙角挖走,可不能大张旗鼓地惊动了屋子的主人。

“看来,我得努力出现在你的身边,让你习惯到离不开我。”尉迟皓确定危情睡着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红绳,绳子上面系着一颗约有一厘米大小的紫檀木的珠子,珠子上面刻着一个“福”。

他把红绳系在危情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还用手拉了拉确保绳子不会被轻易拉断,“先给你做个记号!免得你跑不见了!”

尉迟皓想到楚岩今晚对自己的说的话,说他的小舅子正在计划着把危情送到国外去,而且送的那个地方他还特别熟悉。

他一想到穆天岭选择的那个地方,有着除了湛广瑞以为的最大情敌,连忙让自己的手下密切监视对方,“你哥哥竟然想把你送到他的身边去。想都别想!你只能呆在我身边!”

第四十七章

林嘉树离开危情的病房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今天本来是另一个同事值夜班的,但是他想要见见危情于是便跟同事调班了。

林嘉树的母亲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他的爷爷也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到了他这里,他也即将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但是,林嘉树讨厌双手沾满鲜血的感觉,他更倾向于三言两语间,去挖掘隐藏在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为此他偷偷瞒着家人报了心理学。

家人知道后并未阻止,反而鼓励他去学心理学,但前提是他必须成为一名合格的外科医生,家人的软刀子让林嘉树不得不更改了志愿。

毕业后,他就跟家人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了一名外科医院,目标达成后,林家人也就不再约束他的行为,使得林嘉树可以肆意去研究他所喜欢的东西。

遇见危情是个意外,当时他正沉迷于催眠术的研究而不可自拔,但是国内对这一块确有着很严格的监管,为此他只能借以对脑神经感兴趣为由,跟在一位脑科专家身边学习着脑部结构。

林嘉树起身从自己的柜子里面找出了一本相册,他翻到最后一页,从里面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没有经过塑封,边角已经开始泛黄。

这张照片是六年前拍摄的,他记得好像也是在这个时间点拍摄的,照片上的男孩穿着宽大的病服,坐在轮椅里面,神色焦急地望着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可惜,你等的人永远都不会来了!”林嘉树看着危情那张有些陌生的脸,思绪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六年前,医院。

林嘉树穿着白大褂,夹着一本病历夹,走到去往病房的路上,神色温柔地同遇到的护士与医生打招呼,他是昨天才调到这个医院来的,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某位脑科专家学习脑部神经结构。

至于更深层的目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林嘉树接手的病人是一位有着车祸后遗症的病人。对方的脑部在车祸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害,已经出现了妄想症,自我产生了一个新世界,而且这个新世界还能跟现实世界产生奇妙的重叠。

“尊敬的牧师先生,您今天又来看我了吗?”

患者看见林嘉树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口,对他微微弯腰,周围人对患者的做法已经见怪不怪,但是林嘉树还是觉得惊奇,听说这位患者在出车祸前,特别喜欢看西幻小说,总是把自己幻想成小说中的勇者,想去屠龙。

“牧师先生,我可以继续我的屠龙之旅了吗?”

林嘉树照例检查着病人的情况,他突然玩心大方,把病人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机,丢给了病人坐在一旁的母亲,“勇者先生,我觉得您生活的时代,不应该拥有这么先进的设备。”

“牧师先生,时代是在进步的,我想我的世界也应该多一些高科技来丰富一下。”

“可是,为了保证你能准确地找到恶龙的心脏,你应该爱护好你的眼睛。”这个患者从醒来就嚷嚷着要去屠龙,但是对于以前的事情却并没有遗忘,反而都给他们赋予了新的身份。

当然也是有问题的,比如林嘉树已经不是昨天那位给这个患者看病的医生了,但是这位病人却依旧没有发现不对,还是把他当成了昨天的那位医生,还热情地跟他讲话。

林嘉树昨天跟着那位医生来的时候,对这个患者打了招呼,还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说以后病人以后由自己接手,这位病人也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但是……

“陶医生,我的游戏还有一点没打完,你就让我把这盘打完了再说!”

林嘉树已经不想去纠正这个患者的口误了,因为他发现这个患者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主治医院换了,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陶医生。他想看看这个患者是不是装的,接下来的时间里面。

林嘉树找了很多人来做实验,先是让人打扮成跟对方的母亲有七八分相似,来跟病人相处几天,看看病人会不会发现,而后再换成相似度只有五六分、三四分、到最后一份都不像的人。他甚至还找了一个男的来扮演病人的母亲。

结果,在这个过程中病人完全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被换了个人,一天、一个星期还好说,可是林嘉树的这个实验整整持续了,整整三个月,病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被换人了。

三个月后,病人的母亲一见到他就嚎啕大哭,诉说着几个月未见的思念,但是病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说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林嘉树发现病人的整个世界,就跟那种又长又臭的家庭电视剧一样,他永远都会只记得那些固定的角色叫什么,却不会去在意这个角色早就换了一个演员,永远活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中。

身边人的什么事情都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却唯独记不住身边这个人,换个人站在那个角色上,病人依旧能拉着那个人的手,去回忆他跟角色发生的事情,讲述着他们美好的过去,全然不知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这种病情让林嘉树觉得很棘手,也觉得很稀奇,如果他可以研究出这病情的成因,那对他的催眠而言可是一个重大发现。此后,林嘉树打着治疗病人的旗号,对病人做了各种实验。

他安排了一个女孩去照顾病人,看着病人爱上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女孩,又在女孩全心全意爱上病人的时候,把这个女孩调走,换了另一个女孩顶上。

事情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病人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爱着的女孩换了一个人,依旧拉着这个新女孩的手甜甜蜜蜜,看也不看一眼,风尘仆仆赶回来站在他身边,满脸伤心欲绝的那个真女孩。

真女孩大声质疑病人,病人在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认错了人后,彻彻底底地疯掉了。

这个实验让林嘉树很满意,他迫不及待想在活人身上进行实验,可惜一直都没机会,直到那晚。

这天晚上,林嘉树正在跟自己的导师——那名脑科专家讨论病情,就突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拿着一把枪抵在他导师的脑袋上,让导师去给一个人看病。

林嘉树作为导师的助手自然也跟着去了,在手术台上,他第一次见到了危情。

他见到危情的时候,对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他们医院的院长正在给人做心脏复苏,拿着枪的那个少年看见了,冲上去握住危情的手喊道。

“危情!我是安浩辰!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去国外的吗?”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还没对我说过喜欢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林嘉树自然是认得这个少年的,少年叫湛广瑞,是湛家的二少爷,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宴会上经常见面,只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少年口中的安浩辰林嘉树知道,这人是湛广瑞的表弟,只比他小几天。安浩辰的母亲是湛广瑞母亲的远房表妹,两姊妹关系不怎么亲近,安浩辰母亲一家在很早的时候就搬到了国外,两家也不怎么走动,知道湛广瑞有这门亲戚的人很少。他也是无意中从父亲口中得知的。

因为湛广瑞与安浩辰年纪相近,加之当时湛家太爷爷那一辈人还在,这两个人经常被那些老人拿来比较,次数多了,湛广瑞就不耐烦了。每一次,安浩辰回来看湛家的太爷爷和太奶奶,湛广瑞都是有多远走多远,从来都不会主动提起安浩辰这个名字。

今天,倒是稀奇了。湛广瑞竟然在冒充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

林嘉树站在一边看好戏,他看着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少年,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活不下来了,院长做心肺复苏都做的满头大汗了,也不见有半点起色。

他无聊地合上眼准备休息一下,看湛广瑞疯狂的神色,等会着个少年死透了,湛广瑞肯定会把医院的屋顶给掀翻的。

湛广瑞一直在那边说着“我是安浩辰”,一边命令院长不许停下手上的动作。

也许是真的有奇迹。

林嘉树才合眼就听到自己跟前,传来了护士和医生的惊呼,他一抬头就看到原本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竟然有了起伏。而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众人再为这个奇迹高兴的时候,也在努力抢救着这个少年。

在经历了长达二十多小时的手术后,少年的生命特征终于稳定了下来,转到了ICU里面,由各路专家和大牛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病房里面检查着少年的病情,唯恐错过一秒导致少年那快要弱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再次变回直线。

而,林嘉树印象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湛广瑞,则害怕地几天几夜不敢合眼,一直在少年耳边说着,“我是安浩辰,你快点醒来。”

林嘉树对这个少年起了兴趣,他调查到这个少年的名字和所有的情况,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少年病床上睡了整整一个月,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抓着他的胳膊问,“安浩辰,在哪里?”

林嘉树这个时候已经得到了安浩辰遇难的消息,他看着少年期盼地眼神,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说出这个事实,“他去休息了,等会就来看你。”

少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痴痴地笑了起来,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他不会失约的,我能感受得到,他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我都听到了,他在我昏睡的过程中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

少年笑起来很好看,那双眼好似浩瀚无边的星辰,明亮地灼人眼球,林嘉树给少年做完日常的检查后,准备走的,这时看见少年的笑容,却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少年的床边,“你确定那人就是他吗?”

“是啊!就是他!安浩辰那家伙粘我粘的可紧的,只要一看不到我,就会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我睡了这么久,他肯定要急坏了。”少年想到自己的恋人,苍白的脸色浮现了几丝红晕,耳朵也害羞地变红了,“他现在肯定找地方在刮胡子,洗澡、换衣服。就他那个爱美的样子,肯定不想让我看见他邋遢的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臭美,臭美!”

少年说话很吃力,他说完就开始呼吸急促起来,可是他仍旧继续说着,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出的车祸,想到了出车祸前安浩辰的失约,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其实,我不会嫌弃他的,就算他变得很丑很丑,就算他缺胳膊断腿,我也不会嫌弃的,不管怎么样他都我是的安浩辰。”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困好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我耳边喊我,我可能就那样死了,我真的好想见他。”

林嘉树见少年的呼吸开始紊乱,按下一旁的急救铃,拿过呼吸口罩准备给少年带上。

“你看见他,帮我告诉他,我在等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等他!我会一直等下去的,永远……永远……”

林嘉树感受到少年抓住自己的手,是那样的紧,警报仪器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响声,一大堆人冲进来,隔绝了少年望向他的目光,也把少年带到了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透过人群,他清楚地看到到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有多么的期待,可是少年的这份期待注定要落空。

因为少年要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林嘉树退出了病房,他一打开门,看见湛广瑞正站在门口。

第四十八章

湛广瑞的脸色很不好,他除了必要的生活需求外,都守在危情的床边,一天只敢睡三四个小时。他不停地在危情耳边说着话,生怕危情一睡不醒。

他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上还滴着水,他的眼下有着浓浓地黑眼圈,一双眼里面布满血丝,表情非常狰狞。

“你……你听到了。”林嘉树愣在了哪里,他看着湛广瑞从他身边绕过,穿过医护人员,走到危情的身边,握住危情的手说道,“危情,我来了。我是安浩辰!你刚才不是说想着见我吗?怎么我一来,你就睡着了!”

林嘉树看着在湛广瑞的安抚下,心跳又逐渐恢复平稳的危情,觉得是时候开始准备自己的实验了,他有信心湛广瑞一定会同意他的做法的。

危情的情况和那个病人的情况不一样,林嘉树查阅了很多的资料,发现他必须模糊掉危情心中关于安浩辰的记忆符号,然后在把关于安浩辰的一切都替换成湛广瑞才行,不能仅仅让湛广瑞成为危情心中的一个固定角色,那样其他的人也可以代替掉湛广瑞成为危情心中的爱人。

想好办法后,林嘉树开始了对危情的观察。

危情醒后依旧吵着要见安浩辰,湛广瑞开始的时候骗危情说安浩辰累了要休息,还骗危情说安浩辰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不能去打扰,可惜这些谎言不到一天就被危情戳穿了。

林嘉树记得当时的危情是这样对湛广瑞说的,他说,“别人可能会因为你说的理由,不见我。但是,安浩辰不会。他现在不见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死了,一种是他变丑了。前者要是真的,那我也不会还活着,所以只能是后者,他是个臭美爱钻牛角尖的人,我必须去敲醒他,你跟他说我不介意,多丑我都不介意,我只要他来见我,只要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危情再说出这个话后,湛广瑞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告诉了危情安浩辰的死因,危情果真跟他想的一样崩溃了。

他适时的出现在危情面前,安扶住了情绪濒临奔溃的危情,对湛广瑞说了自己的计划。

事情跟他想的一样顺利,湛广瑞同意了他对危情进行催眠,他也像跟湛广瑞保证的一样,把危情心中最爱的人变成了湛广瑞,只是他在给危情进行催眠的时候,多下了一个小小的暗示。

催眠后的危情果然不在提起有关安浩辰的任何事情,全心全意地把湛广瑞当成了自己的爱人,湛广瑞也顺势接受了危情的爱意,两人看上去十分的甜蜜。

只有林嘉树知道,在这甜蜜的背后,有着多么大的隐患,危情在得知安浩辰死讯后,整个人已经崩溃了,一旦解除他的催眠,危情将会再一次的奔溃,到那时危情可就会变成真正的傻子。

所以,他一直冷眼旁观着事情的变化,这个秘密除了他和湛广瑞以外没人知道。

不对,还有一个人。

那人是湛广瑞的好友,一直暗恋着危情,在危情出事后,他一见到危情就发现了危情的不对劲,进而找到自己理论。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解除催眠的危情会是一个傻子,而现在的危情对谁都好。

他用了点小手段,让湛广瑞把那个人逼到了国外,那个人就算有心救危情,可是又能怎么样。

湛广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对危情好上天,危情生活的很快乐,那个人深爱着危情,自然会聪明地选择离开。

林嘉树把相照片摆好,合上相册,把它放在柜子的最深处。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想起来,难道是老了所以开始悲伤春秋。

锁好柜子,林嘉树又想见见危情,他觉得危情看见自己吓得瑟瑟发抖,却仍旧顽强与自己对视的样子,狠可爱,特别想只炸毛的奶猫。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林嘉树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这个时候,医院的人都在沉睡,林嘉树的精神却很好,他走在漫长又昏暗的走廊中,听着自己坚定的脚步声,兴奋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无比地想知道危情见到自己会吓成什么样。

“林先生,危先生吩咐过您不能进去。”门口的保镖拦住林嘉树,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吗?”林嘉树冷冷地看着保镖。

“您可以等危先生醒来,再见他。”保镖受雇于湛广瑞,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保证危情的安全,“危先生的脾气很不好,您可以等他睡好了在说。”

林嘉树算了一下时间,转身离开了,他一走,那两个保镖立刻擦了额头的冷汗,“我们怕是守不住了,得向上级申请换人,才行。”

屋内。

抱着危情睡觉的尉迟皓,在保镖开口前,就察觉到了林嘉树的存在,他抱住危情,准备好好见一见这个让危情害怕的人。

最终,林嘉树没有进来,尉迟皓看着危情,对方连睡觉都不肯放开揪住自己衣领的手,就知道对方有多么害怕。

“睡吧!一切有我!”

尉迟皓抱着危情一直睡到了天亮,他低头看着仍旧在睡觉的危情,想着要不要把对方叫醒,免得等会林嘉树真的来了。

“早!”危情一睁眼就看到了尉迟皓那张放大的脸,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从对方怀里面爬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似乎是搞不懂,尉迟皓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早!”尉迟皓知道危情迷糊的性子,也没多说,慢慢地等着危情的记忆回笼。

“唔!我想起来了,昨晚多谢你!”危情跟鸵鸟一样,装作看不见尉迟皓一眼,径直走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他不想承认昨晚的自己有多么丢脸。

危情正刷着牙,就看见尉迟皓跟着自己走了进来,还特别熟练地打开他面前的储物柜。

“让我找找多余的牙刷在哪里?”尉迟皓拿出一次性的杯子和牙刷,站在危情身边刷牙,边刷边看他,神情格外专注。

搞的危情有些尴尬,他挪动脚步,想要你尉迟皓远离点,结果他动尉迟皓也动,不得已只能匆匆地吐出口中的牙膏,也不漱口了,就往外面跑去。

“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尉迟皓拉住危情的手腕,把他的杯子递到了危情嘴边,“乖!来漱个口!等会我们在学校见。你也不想留在这里,再看见林嘉树那张脸吧!我会帮你的。”

尉迟皓的话说到了危情的心窝上,尉迟皓笑起来很好看,让他觉得很安心,他在对方的注视下喝了一口水,开始漱口。

危情做好这一切后,跑了出去,他没有看见尉迟皓在背后,就着他喝水的地方亲了一口,也没发现尉迟皓递过来的杯子根本就不是他自己。

“你待会怎么出去啊?”危情担忧地看着尉迟皓,他出去倒是好办,就是尉迟皓总不可能大白天的继续爬墙。

“放心,我自有办法。”尉迟皓发现病房里面的材料挺多的,简单地给危情煮了一碗面,想着晚上一定要把危情拐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好好地给他露一手。

“恩,那你小心!”危情折腾了一天饿狠了,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面,他看见尉迟皓又要给自己盛一碗,连忙拒绝了,“不行,这样暴饮暴食对胃不好,你也不要吃太饱。”

“你这是关心我!”尉迟皓一手撑着桌上上,一手撑在危情背后的椅背上,俯下身盯着危情。

尉迟皓的脸离危情很近,危情觉得脸有些热,他忍不住向后挪去,“才……才……”

尉迟眼疾手快地搂住危情的腰,避免了他跟地面的接触,“结巴先生,待会儿别忘了在校门口等我!”

“我才不结巴!”危情一把推开尉迟皓,准备去B大的,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还坐在桌前的男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逆着光危情看不见男人脸上的神色,但是他却看清楚了男人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你……你……小心点!林嘉树他……身手很……很好的!”

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地,危情气愤地看了一眼尉迟皓,就气冲冲地把门口的保镖都带走了。

去学校的路上,危情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怎么那么、那么丢人!他可是自己的情敌啊!为什么我会在他的面前那么丢人!

【我已经到B大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穆天岭】

危情一看手机,发现自己竟然把老哥给忘到了脑后,都怪尉迟皓。

【哥!我在去B大的路上。你在学校附近找个店坐着,等会儿我把保镖甩开了,就来找你!——危情】

【好。——穆天岭】

到了B大校门口,危情走下车,像往常一样对保镖吩咐道,“我去跟湛善静见面了,你们就在门口等我,有事我会跟你们联系的。”

危情等跑出了保镖的视线范围内,立刻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准备翻墙出去找哥哥。至于,自己跟尉迟皓的约定,危情表示天大地大哥哥最大,尉迟皓算老几。

他站到围墙面前算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开始后退准备爬墙,他摆好姿势,向围墙冲去准备借力爬墙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面。

危情听见抱住自己的那个人,笑着说道,“你想溜走对不对!”

第四十九章

危情听了这声音发觉自己竟然有点小心虚,随即他又觉得自己的心虚有点毫无根据,他为什么要怕尉迟皓,这人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

尉迟皓就猜到危情这个滑头要溜走,他昨晚上趁着危情睡觉的时间,偷偷看了危情的手机短信,知道危情今天跟自己的小舅子约了时间要见面。他原本想等危情开口跟自己说的,哪想这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看法,打算直接溜走的,得亏自己拦住了对方。

他低头盯着危情,发现危情往自己的怀里面缩了缩,目光有些闪烁。看来这个小滑头还是有点良心的,尉迟皓还没感慨完,胸口就突然疼了起来。

“就是要溜走怎么了?”危情对着尉迟皓的胸口,狠狠地来了一肘,转身,换上了一副你能耐我怎么样的无赖样看着尉迟皓。

尉迟皓知道不能对危情心软,这家伙现在心里面根本就没有自己,连一根毛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想让危情对他心软似乎不太可能啊?他看着危情那副嘚瑟的样子,顾不得胸口的疼痛,牢牢地抓住对方的手腕不放。

“只差你一个了,可不能让大家等太久。”尉迟皓直接强硬地搂住危情的肩膀把人给带走,现在对危情就得来硬的。

“等等!我有说过要跟你去哪里吗?”危情反抗无效,他直接被尉迟皓带到了某个教室里面。

一推门,他发现教室坐着四个妹子,这几个人好像是上次去找他的那几个妹子。妹子们一看见危情激动的脸都红了,小声地议论起来。

“呀!小美人来了!”

“快!把我修改了整晚的剧本拿给他!”

“嗷嗷!我做的衣服咧!快拿出来!”

“矜持点,别把人吓到了!”

……

妹子们开始分工有序地做起事情来,危情被尉迟皓按在一个椅子上,凳子还没坐热,妹子们就围了上来,他看着背过身跟人商量事情的尉迟皓,准备开溜的,结果却被眼疾手快的妹子们给按到椅子上。

危情头疼地看着这些妹子,只能认命地坐在椅子上,毕竟他是不会对妹子动手的,除非那个妹子威胁到了他的生命,“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不,是这样的,我们班要表演一个节目,你跟尉迟皓两人演男主。”说话的妹子从文件袋里面找出了一张纸,递给危情,递的时候她还偷偷看了一眼尉迟皓。

“男主?女主是谁?”这些人是看出自己跟尉迟皓的情敌关系了吗?竟然要他跟尉迟皓演男主。危情结果剧本扫了一眼名字觉得有点不对劲。

《人鱼王子》?这是啥?不是人鱼公主吗?这是什么古怪的名字?

危情看了一眼递给自己剧本的妹子,“没给错?”

“没有!绝对没有!你是绝对的主角,你的戏份很多的!”妹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她以为危情嫌弃自己的戏份太少了。

“戏份很多?”危情耐着性子看下去。

剧本讲的是一个从小就很彪悍的人鱼王子,他不喜欢带着暗无天日的海底生活,成日就想着跑到海面上去吹风。一天,他看见了一艘豪华的游轮,于是好奇的游了过去,恰好就看见了站在甲板上的小王子。小王子美丽的脸庞令人鱼王子一见倾心。人鱼王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拍了拍尾巴招来暴风雨,满意地看到小王子被狂风甩到了海里面。

于是,人鱼王子乐呵呵地救了掉下水的小王子,还嘴对嘴给对方来了一个漫长的亲吻。小王子被人鱼王子吻晕了,人鱼王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小王子送到沙滩上,然后自己转身回到海底,去寻找可以把鱼尾变成双腿的药。

被放在沙滩上的小王子,被邻国的王子救了,这个邻国的王子是小王子的未婚夫。小王子醒来后以为是王子救了自己,于是爱上了王子。

远在海底的人鱼王子不知道这一切,他跑到海巫的家里面,胖揍了一顿海巫,逼迫对方交出了可以把鱼尾变成双腿的药,海巫知道人鱼王子要去追陆地上的王子,在人鱼王子的强权下,又交出了一瓶可以把双腿变成鱼尾的药。

拿到药的人鱼王子开开心心地去找小王子,结果发现小王子竟然爱上了其他人,愤怒地人鱼王子打败了王子,还亲吻了小王子。

小王子从这个亲吻中感受到了人鱼王子的爱意,想起了谁才是真正救了自己的人。恢复了记忆的小王子爱上了人鱼王子,他自责于自己竟然忘了爱人,他喝下了人鱼王子给的药,变出了鱼尾和人鱼王子两人,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在海底深处,偶尔还会到陆地上看看自己的父母。

危情看完剧本特别想来一句,啥玩意。小王子被救的过程中可是全程晕厥,试问一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人,怎么会知道是谁救了自己,还有小王子愧疚啥啊?一个吻就能爱上对方?这又不是睡美人!

“这是谁写的剧本!毫无逻辑!”通篇都是在讲人鱼王子如何牛逼,小王子的感受咧!危情一想到之前那个妹子说的让自己演戏份多的男主,该不会自己要演人鱼王子?他瞅了一眼尉迟皓高大的身形,觉得自己肯定抱不动尉迟皓,他要罢工,这剧本谁爱演谁去演。“抱歉!我没兴趣!”

“为什么不演!这剧本她写了好久的,眼睛都写疼了!”妹子们相互看了一眼开始劝危情。小美人原来不喜欢尉迟皓,真是好样的!妹子们仿佛看见了尉迟皓被虐的画面,她们一个劲地劝危情。

“我们戏服都做好了!你看看她为了做戏服,手都扎肿了!”旁边的妹子一听,连忙把手亮了出来,是个指头红红的看上去就很疼。

危情有点犹豫,因为答应了演节目,他就不能走了……

妹子们看出了危情的犹豫,开始卖惨,什么剪到手,想设计想到发烧什么的。

尉迟皓看出了危情的为难,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答应她们,晚上你就可以以彩排为由不会会医院了。”

危情一听好主意,这样的话,等会他就可以去跟哥哥走了,到时候把锅丢给尉迟皓。“好啊!我演!可是我不想演人鱼王子,因为我抱不动尉迟皓那个大块头!”

周围的妹子一听,愣了,反应过来纷纷说有事情要做,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的。

“哎?她们干嘛去了?”

“去拿东西了,等会就会回来的。”尉迟皓忍住笑,他的危情太好玩了,危情的这小身板一看就是演小王子的,怎么会想到要演人鱼王子的。

妹子们等离教室远了,才开始笑起来,小美人太好玩了,竟然想演人鱼王子,笑死她们了。而且,她们卖惨卖的十万八千里,小美人竟然相信了!

“你们在笑什么?”

“是柳莹,湛善静没跟在你背后吧!”妹子们听到柳莹的声音吓了一跳,有柳莹的地方就有湛善静,她们虽然不怕湛善静,但是还是注意点好,那家伙喜怒无常地,不知道那个点戳到对方,就会得罪湛善静。

“没!她最近不知道怎么搞得,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柳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好奇地问这几个人刚才在干嘛。

“我跟你说,尉迟皓要跟他的小美人一起演节目了,刚才小美人的反应笑死我们了。”跟柳莹关系好的一个妹子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讲了一遍。

“这样!要我帮忙的时候告诉我!”柳莹想到安翎的吩咐,不忘跟妹子嘱咐道。

妹子向柳莹保证,有事情一定喊她。说完,她们继续回到了教室,结果发现尉迟皓跟危情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天老时间排练”。

“哎,尉迟皓又把小美人带走了!”她们四个人还想多跟小美人说说话的。

走远了的危情,转过身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尉迟皓,“你跟着我干嘛?我说我会回来找你的!”

“你知道我的寝室在那栋楼那一层,多少号吗?你知道我们刚才的那栋楼叫什么楼,几层、几号吗?”尉迟皓淡淡地撇了一眼危情,眼里面满是控诉。

“这个…… 呃。我不知道。”危情都是快要走的人了,怎么会去在意那些细节。他扭过头,不在看尉迟皓,等着自家老哥发消息。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对我的承诺都忘记了!”尉迟皓的语气很凄凉,跟他整个人的画风都不搭。

危情被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黏糊,再说了他又没给尉迟皓什么承诺。

“你果然不记得了!”尉迟皓盯着危情,那样子仿佛再看负心汉一样。

危情皱着眉头,觉得尉迟皓该去吃药了,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厚脸皮,他许过什么承诺了?顶着尉迟皓幽怨的眼神,危情越走越觉得尉迟皓有病。

尉迟皓带危情走的是学校一个后门,这里吃的喝的慢慢一条街,危情边走边寻找着他哥说的哪儿叫做“小圆咖啡屋”的店面,路过某家花店的时候,危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丢下一句‘等我’,就冲进花店里面风风火火地买了几只玫瑰花出来,丢在尉迟皓的怀里面。

“别媳妇脸了!看,我买花送你了!”

“你昨天还说追我的!今天就这样对我。”尉迟皓语气很嫌弃,可是手上还是把那几朵玫瑰花摆整齐,又在路边买了一个丝带扎好,闻了闻,“没有昨天的香。”

危情心想肯定啊,这就是几朵普通的玫瑰,他看着尉迟皓认真地把玫瑰拴好,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跟昨天一点都没差,下意识地说道,“下次,再给你买香水玫瑰。”

说完,危情特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都说的是什么话。尉迟皓真是他的克星,危情也不管尉迟皓了,加快速度寻找着穆天岭所在的咖啡屋。

商业街很长,危情找了半天也买找到那个咖啡屋,他拉过一个人询问,对方告诉他就在街头,危情道谢后正准备向那个人说的地方走去,结果一转身就看见康景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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