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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看上了白月光!(穿越 二)——正日月

第五十章

而康景文的正后方,不到三米的地方,正是他哥所在的咖啡屋,临街的窗边穆天岭与柏同乐正扭头向危情这边看来,只要康景文这个时候一扭头,就会看见他哥和柏同乐。

危情被这个变故弄得愣了一下,他的反应过来就看见康景文面带疑惑地看着自己,还有向后面扭头的趋势。

他连忙上前去,一手挽住康景文的胳膊,一手放在背后跟穆天岭摇手让对方快走,脸上故作高兴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在人群中不断寻找着尉迟皓的身影,希望对方可以帮忙转移一下康景文的注意力。

在咖啡屋中正准备跟危情打招呼的穆天岭,突然接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康景文来了,快走!”

“看来,只能改天跟他见面了,我们先走!”穆天岭扫了一眼正在努力跟自己打手势的危情,跟柏同乐快速离开了这里。

康景文乐意享受危情的亲近,他看危情有些紧张,把手覆盖在危情拉住自己的胳膊的手上,发现有些凉。

危情察觉到手背上的温度,跟被电螫了一样,立刻把自己的手从康景文手中抽了出来,余光中看见窗户边上的座位已经没人了,便松开手,后退一步避开了与康景文的接触,“我这是热的。”

康景文跟林嘉树不同,危情怕林嘉树是怕的毫无根据,对于康景文,危情觉得这人是个大变、态,是自己惹不起的对象。刚才他担心哥哥被康景文看到,一时间乱了方寸,肯定被看出了点什么来。

危情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紧张给丢到一边。以后在遇到这种事情,自己一定要淡定,学学尉迟皓,无论何时都要做到面不改色。还有,尉迟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他一个人搞不定康景文啊。

康景文还是跟往常一样,穿着西装三件套,衬衣、领带、外套一个不少,顶着这么大太阳也不见出一丝的汗,人模人样地内里却是个衣冠禽、兽。他脱下自己身上穿的外套披在危情身上,放柔了声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个时节温差变化很大,你要小心!”

危情后退一步,拿下身上的衣服叠好,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把衣服放到康景文的怀里面,“不用,我跟你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他对上康景文的眼睛,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几分狠戾,觉得这人远比自己想的更危险,他看见康景文伸手想要摸他的脸,准备躲开,还没移动身体,一只手就从他的耳边伸来,打落了康景文伸向自己的手。

“原来是你!”康景文看着突然出现在危情背后的尉迟皓,对方一手搂住危情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冷冷地看着自己。他认识尉迟皓,听闫泽说这人是湛广瑞的心头肉,跟危情一项是王不见王,二者老死不相往来。今天,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起,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似乎还非常地亲密。

康景文的视线落到危情的脸上,发现对方在尉迟皓出现的那一瞬间,就跟找到了主人的小狗狗一样,开心的摇起了尾巴,眼神暗了暗。“我是康景文,湛广瑞的好友,他经常跟我说起你。”

“尉迟皓。”尉迟皓在康景文说完看了一眼危情,发现对方神色如常,没明白康景文话中的意思,才放心。

危情在心中暗暗地踩康景文的小人,一句话拐三个弯,还生怕自己不知道他在挑拨自己与尉迟皓之间的关系,康景文你真是好样的,可惜他不吃这一套啊。

从一开始,危情就给康景文贴上了不可接近的标签。

这人简直把湛广瑞那群好友的所有缺点集于一身,让人不得不讨厌。康景文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湛广瑞也在?危情往康景文背后瞄去,寻找着湛广瑞的身影。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办什么事情的。

“你们的关系真好?湛广瑞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康景文三句话不离湛广瑞,他原本以为危情胡炸毛的,结果对方乖乖地躲在尉迟皓的怀里面,连眼神都懒得多给自己一个。他不知道危情跟湛广瑞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看危情现在一副狐假虎威地小模样,觉得挺有意思的。上次这家伙还试图在湛广瑞的眼皮子底下勾、引自己,这回找到更好的对象了,就对自己视若无睹,这可不行。

“比你好!”尉迟皓察觉到危情用手在自己手心里面写了一个“走”字,瞥了一眼笑的跟带了一副面具一样的康景文,准备直接把危情带走。

康景文岂会如危情的愿,他拦住危情,“你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康景文,就算我跟湛广瑞分手了,你也不是我什么人。你这话说过了。”危情不喜欢跟人绕圈子,他不觉得康景文这话是在开玩笑,这种虚虚实实地话,一个说不好,传出去又会被那些外人当成笑料。他才不要跟这个变态扯上关系。

他觉察到康景文的态度有变,从尉迟皓怀中挣脱出来,一把把尉迟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尉迟皓这种没背景的人还少跟康景文接触的好,他暗自甩了甩手,想要把尉迟皓拉住自己的手刷开。他都给了尉迟皓提示,让对方先走了,怎么这人还不走。

“湛广瑞知道这事吗?”康景文发现危情在说道湛广瑞的时候,眼神一派清明,完全不像是传言中那般,对湛广瑞迷恋的神、魂颠、倒,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不明的意味。

“为什么要经过他的同意?”危情很烦康景文一直提湛广瑞,这人是捏准了他什么也不敢做,对不对?

“是吗?”康景文显然不信,危情要是真的不在乎湛广瑞,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危情扭头看向尉迟皓,对他招招手示意对方低头。本来,他是不想把尉迟皓牵扯进来的,但是谁叫这个木头不肯离开,那就只能这样了,反正湛广瑞又跟自己没关系,想那么多干嘛,是他自己不走的。

尉迟皓猜到了危情要干什么,但是他就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危情的背后。

危情等了半天也不见尉迟皓有反应,急死了,他跳起来抱住尉迟皓的脑袋,对着他的脸颊亲了好几口。亲完,他觉得垫着脚很累,便又缩回了尉迟皓的怀里面,同时还不忘捞起尉迟皓的一只手,跟对方来一个十指紧扣。

完了,危情还把他跟尉迟皓相扣的那只手,放在康景文面前晃了几下,“呐!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看上尉迟皓了!”

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比如现在。

尉迟皓看着危情霸气地跟康景文宣告他们的关系,开心地都要飞起来了,虽然他还是那副棺材脸,但是整个人柔和了许多,没了先前与康景文对视的那种咄咄逼人感。

康景文摇摇头,危情乱来也不找个好对象,尉迟皓这种普通家庭的人,怎么可能跟湛广瑞抗衡,起码也要选择他这样的才行,“任性也要有个度。他自己都还跟湛广瑞纠缠不清不清,你没必要为了气湛广瑞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还是那句话!康景文你没资格管我!带着你这幅假惺惺地面孔从我眼前离开!”康景文看危情的眼神,慈悲又怜悯,就跟看自己的所有物一样,这样的眼神让危情很不舒服。

不光危情不舒服,尉迟皓也不舒服,他强硬地拦在危情面前,直接对上康景文,很普通的动作却被尉迟皓做出了几分霸气,“我是他男朋友,有什么事情对我说。”

危情瞄着尉迟皓超级严肃的侧脸,觉得尉迟皓这个人很够义气,他还以为尉迟皓会啥话不说冷眼旁观的。他低头看着自己仍旧与尉迟皓想握的手,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早知道就不要把尉迟皓拉下水了,康景文肯定会把他出轨的事情跟湛广瑞说的,说不定湛广瑞现在已经砸来的路上了。

之前,危情还信誓旦旦地在心里面安慰自己,说尉迟皓不是自己什么人,不用担心。现在简直打脸,都怪尉迟皓这个人太讲义气了。

康景文的脸色不好了,最直接的表现是他收起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神情嚣张起来,“你一穷二白,只有一张脸可以看,你拿什么跟湛广瑞争。”

“看来你把我调查的很清楚。”湛广瑞也不遑多让,他看着康景文的眼神跟再看死人一样,“你跟你的好兄弟两个,胃口似乎太大了点。”

“你知道些什么。”康景文心中警铃大响,他看尉迟皓的样子,对方不像是是在说谎,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笑了起起来,看来自己看走眼了,尉迟皓这小子竟然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你要人,我要财!井水不犯河水!”

“恐怕你要不可不止是财!他是我的,让你的人离危情远一点。”尉迟皓警告康景文不要对危情动歪脑筋,他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康景文不相信任何人,跟闫泽的合作也不是全心全意的。

“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他!至于将来,就看你能不能守住了。”康景文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危情,对他无声地说道,“别落在我的手上”。

康景文看危情的眼神又毒又狠,危情打了一个冷颤,尉迟皓察觉到了康景文的威胁,遮挡住了康景文看向危情的视线,眼中的风暴越来越盛。

看来,伪装太久已经让某些人失去了判断能力,他的人岂容别人窥视,康家的枝叶是时候需要修剪了。

“别理他,这人就是个变、态。”危情拉了拉尉迟皓的手,让他不要太在意康景文的话。康景文一走,他也顾不得尉迟皓在自己身边了,直接拿出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哥!是我,刚才你们没事吧。”

“没事。”穆天岭跟柏同乐已经离开了B大,他们离开的时候,正好与湛广瑞的车子擦肩而过,“我在B打校门口看见了湛广瑞的车,你小心一点。”

“什么?那辆?是黑色的那辆幽灵车。”危情抱歉看了一眼尉迟皓,他觉得自己今天有可能要害了对方,湛广瑞的车很多,不一定是他想的那辆,“确定是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

“是的。”穆天岭看了一眼柏同乐,如果不是怕现在被湛广瑞看到,坏了计划,他肯定会什么都不管,直接掉头回去,把危情带走的。

柏同乐明白穆天岭的想法,他停下车等待着对方的安排,如果穆天岭愿意,他现在立刻就回去把危情带走,然后他们一家人趁机远走高飞,不要在去管什么复仇。他的心跳的很快,这个决定有可能会改变他们一家人的命运。他会支持穆天岭的所有做法,但是不包括看着对方去送死。

最终,柏同乐看着穆天岭只是对危情说了句小心,就挂断了电话。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随着穆天岭的动作被掐断了,危情是穆天岭最重视的人,如果连危情也不可以让穆天岭放弃报仇,那么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可以阻止穆天岭了。

除非,死去的穆家夫妇死而复生。

危情挂断电话后,把尉迟皓拉到了一边,想着怎么跟尉迟皓开口。他现在准备溜走的,这几天为了能够顺利的逃跑,他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些钱,和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至于身份证,等离开了这里,他会去买一张假的先用用,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跟他哥汇合。“等会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不跟你一起了。”

被自己所看中的人双双NTR,是个男人都会勃然大怒的。何况,湛广瑞还是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康景文这个大变态现在肯定在湛广瑞耳边煽风点火。

要是没有康景文他还能跟湛广瑞吵吵架,装作离家出走,现在有了康景文这个变数,不知道对方会在湛广瑞面前,怎么编排自己,他还是趁湛广瑞没发现,赶紧溜走的好。

“我跟你一起。”尉迟皓才不会让危情,从自己手中溜走的。

“你是湛广瑞的白月光!你被发现了没事情,我被发现了会很惨的。”危情果断地拒绝了尉迟皓的提议。

“你利用我这么久,难道想一走了之。”尉迟皓有些生气,他都这么明显了,危情竟然还是看不出来。

“对啊!对啊,所以你赶紧放手啊!要是被湛广瑞看见我两这样搂搂抱抱的,不拔了我的皮才怪!”危情觉得尉迟皓话中的怒气来的好莫名其妙,他转眼一想尉,迟皓啥背景也没有,万一湛广瑞被绿帽气的失去了理智,对尉迟皓动手咋办?

危情自以为发现了尉迟皓生气的点,他望着尉迟皓依旧面无表情的面孔,小声地试探着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私奔得了!”

第五十一章

危情说出那话后,再一次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他的脑子去哪里了,被尉迟皓给吃了吗?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用得着为对方考虑那么多吗?

他使劲摇了摇脑袋,想把自己脑中一切跟尉迟皓有关的事情都甩出去。

半个小时以前,在自己说出了那句不经大脑的话后,他就被尉迟皓带到了这个屋子的里来。

屋子所在小区很贵,价格可以和湛广瑞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复试房子的房价相媲美。严格比较起来,这里的房子还比湛广瑞那套的单价贵上那么一丢丢。

趁着尉迟皓去厨房做饭的功夫,危情四处打量起这套房子来,反正尉迟皓说了让他随便逛的。

房子是平层的,两室一厅。装修很简洁,家具摆放也跟简洁,除了必要的几样家具外,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壁画、花瓶之类的小装饰完全都没有。

危情参观完客厅,又去参观了剩下的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房子的四面墙都被做成了书柜,正中间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电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简洁的令人有些发指,他看了一眼被书塞得满满地几面墙,觉得头有些晕。

他赶紧退了出来,去参观另一间房,然后发现这里更简洁,一张大大的床摆在了屋子的正中间,床的右边就是衣柜,其他的东西还是什么都没有。

危情有些怀疑这屋子到底有没有人住过,简直干净地看不出一丝人气。尉迟皓就没有些小东西要放吗?

从卧室出来,危情发现客厅里面终于多了一抹红色,走近一看,发现是自己送的玫瑰花。

尉迟皓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个长颈的玻璃瓶,把自己送给他的玫瑰花修剪后,高高低低地插好,看起来很有层次感。

“你在这里住吗?这屋子简直太空了,好歹也是你住的地方,你就不能买点东西装饰一下吗?”危情依着厨房的门框,看着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尉迟皓。B市的房价贵的要上天了,这个小区因为附近有个新建的小学,房价更是贵的飞起,当然房租也不便宜。以尉迟皓目前的经济情况来看,危情不觉得对方买得起这套房子,租房估计也够呛。

尉迟皓正洗着青菜,这个房子他是他赚到第一桶金后买的,住在这里的时间比家里还长,他以前一直觉得这里刚刚好,现在听危情这样一说,觉得是该买点东西回来迎接他的第二个主人了。“你看看差什么,等会我们去买。”

“差的可多了,你这里的东西,比那种展示用的微缩样板房还少。你看着客厅,就一个长沙发和一个短沙发,连放杯水的茶几都没有,电视也没有,果盘也没有、餐桌也是空的,你起码得多摆几个杯子啊!不然客人来了喝什么?”

危情环顾四周,想着怎么把这里弄得有人气一点,想着想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头,“哎!等等……这是你的屋子,怎么把屋子搞的有人气点,是你分内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这个客人瞎操心!”

“不是你跟我说,要一起私奔的吗?”尉迟皓下定决心,要循序渐进地让危情习惯自己的存在,“你跟我说不知道该私奔到哪里去,所以我才带你来这里的。”

“哦!”危情不得不承认尉迟皓说的是事实,他离开了湛广瑞哪里,真的没地方可去,不过就算是事实也不能戳破啊。

“这房子又不是你的,我装修的再好,到时候还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危情不爽了,开始找茬,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尉迟皓这幅万事不上心的样子。

尉迟皓把洗好的菜放一边,关水,擦干净手,绕过危情走到卧室里面去了。

危情满头问号地盯着尉迟皓的背影,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尉迟皓拿着一个红本本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给你!如果你想要,明天我就把上面的名字改成你的!”

“啥?”危情打开一看,是房产证,上面的户主是‘尉迟皓’。乖乖,尉迟皓这么有钱。可是,这跟资料上面写的不一样啊?难道他家拆迁了?

“房产证,全款!要是不喜欢这房子,明天我带你去买其他的房子。”尉迟皓觉得自己总算是把自己的身份跟危情挑明白了。

“你?”危情显然还是有点不相信,他把房产证检查了好几遍,发现是真货,别问他为什么能看出房产证的真假,因为危情以前再跟那群小混混混的时候,可是看过那帮人如何制造各种假证的。

“还说你跟湛广瑞没关系!”湛广瑞对情人可大方了,尉迟皓又是对方心头的白月光,给个房子应该不算什么。危情就知道,情敌不可靠。

“你呀!”尉迟皓无奈地看着危情,他走到卧室掏出了自己的存款证明,又拿了一堆卡出来,戳了戳危情的脑门,怕戳疼对方,他一点力道也不敢用,“你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湛广瑞对你真好啊!”危情看了一眼尉迟皓递过来的存根,被上面一长串的零给震惊到了,“你……你……”

尉迟皓心下有些得意,准备夸奖一下危情,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危情的话给呛到了。

“大哥,你是怎么哄得湛广瑞给你这么多钱的!”危情用手数了好几遍那串零,发现真的是好多好多的钱,他知道湛广瑞有钱,可是这也太吓人了。

“我只是湛广瑞心中那人的替身!你没发现我跟湛广瑞之前找的人,长得很像吗?”尉迟皓把危情拉倒沙发上,准备跟他一次说清楚。

“对哦!你们是挺像的!”危情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把湛广瑞的那些情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我觉得他们都是你的替身!”

危情的表情特无辜,他的眼神有些飘,看来看去就是不肯拿正眼看尉迟皓。

这幅样子落到尉迟皓眼里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坐实了危情的小心思,他就知道危情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危情太聪明了,偏偏不肯往哪个方面去想。他之前跟危情算是情敌,如今一下子要危情接受自己的追求,也太仓促了,是得给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尉迟皓心里门清,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装作没发现危情的异样,继续给他解释自己的与湛广瑞的关系。

“湛广瑞心中一直有一个藏得很深的人,那个人是谁,我目前还不清楚。他之前对我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人,我跟他之间只是点头之交,最多算得上是半个朋友。”

“朋友?半个?”危情才不信,湛广瑞当初在宴会上,拒绝他后,转头就跑去找尉迟皓解释,这还是朋友,骗小孩这是?

“我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湛广瑞的好意,因为我尉迟皓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伴侣,尉迟皓在心中默念道,危情太过于敏感了,他要是现在说出来,对方十有八九会吓得跑掉的。为啥他看上的人这么聪明,一有风吹草动,分分钟识破自己的套路,完全不按照套路来。

“什么?”尉迟皓坐在长沙发的上,危情缩在短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竖起耳朵听着尉迟皓的解释,他双眼紧紧地盯着尉迟皓,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神情高度集中,跟随时要逃命的兔子一样,一有点动静,就撒开蹄子逃命。

“朋友!我是说我想跟你做朋友。”危情的样子看的尉迟皓有些心疼,他很想把现在的危情抱在自己怀里面,让对方不要那么害怕,也不要那么拒绝别人的靠近。最终,尉迟皓只是握紧了拳头,尽量控制住自己多余的感情,表现的好像自己真的只想跟危情做朋友一样。

“我就说!当朋友做好了!”危情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点小失落,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失落,很快就被从胃部传来的饥饿感给打散了,他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站到尉迟皓面前,仰着脑袋,跟个骄傲地小孔雀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不是说要给我露一手的吗?我饿得都要成仙了,也没看见半点吃的!”

“马上去!”尉迟皓看的出危情在逃避,竟然对方想逃避,那样他就顺着对方好了,反正他不会再让危情离开自己的视线太久的。

危情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啥也不想去想。

可是,某些事情越是不去想,就越是印象深刻。

他什么都懂,从小到大,他都是一直都在活在,看人眼色生存的世界中,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擅长察言观色了。

“我不想在爱人了!太累了!”危情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尉迟皓,压下眼睛的酸痛感,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他大摇大摆地来到厨房盯着尉迟皓做饭,一看,发现对方的刀工超级好,萝卜丝切得可均匀了,比他切得还好,都快赶上大厨的水平了。只是……

“等等!”

第五十二章

以前,尉迟皓听人说过,有了对象在身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不自觉地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他从危情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一向冷静的心就有点乱了,他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涨势给危情。

但是,初尝恋爱的毛头小子,总是会把事情搞砸的,这个定律无人能破。

就好比,现在的尉迟皓在危情的注视下,越来越紧张,最后,终于弄错了做菜步骤。

“你得先把生姜放入开水中烧开,然后把你手中的鸡肉,放进开水里面焯一下,不要太久,几秒钟就好,去一下血腥味。”危情可不想等会吃到糟糕的食物,他的心情已经够糟糕了,再吃到难吃的食物,他会哭给尉迟皓看的。

“我竟然给忘了。”尉迟皓把切好的生鸡块,放到一边照着危情说的方法,开始烧生姜水,没想到他的危情还懂这个,真聪明。

“你这是什么表情?”危情被尉迟皓的笑容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热晕了吗?”

危情伸手摸了摸尉迟皓额间的温度,跟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啊?他看着尉迟皓,眉头皱着老高,“算了,你还是去一边坐着,我来做饭好了!别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尉迟皓高兴地看着危情嫌弃的表情,这是危情关心自己的表现,真好。“不用,说好给你露一手的。你还会做饭?”

“怎么不相信!”危情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尉迟皓,觉得对方少见多怪,“身为一个吃货,你在评价美食的时候,可不能光说好吃、或者不好吃,也不能说油少了,盐少了,这种不专业的话,你得明确指出对方的失误在什么地方,比如你刚才没去血腥味,那样做出来的菜肯定不够香。”

“你这样就不怕厨师把你轰出去吗?”尉迟皓没想到危情竟然懂这么多,怪不得不肯钻进自己下的套子里面的。

“我会看评价啊!有大问题的餐馆,我都不会去的。会所的话,请的厨师都是特级厨师,又不会犯你这样的低级错误!”说完,危情小幅度地瞪了一眼尉迟皓。

尉迟皓算是听出来了,危情这是在拐着弯吐槽自己,他看着危情自以为隐秘地动作,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起码危情在自己面前,比以前放的开了。

危情看尉迟皓要做大盘鸡,觉得对方有些墨迹,他都快要饿死了,这人还在这里秀刀工。

尉迟皓觉得自己好冤,他只是想趁水烧开的这段时间,赶紧把茄子切好,缩短做菜的时间,哪想到了危情眼里面就成了炫耀刀工的表现。

“我跟你做一起吧!”危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做荤菜本来要的时间就长,尉迟皓这样磨蹭,要搞到什么时候。

危情拿过尉迟皓手中的刀,熟练起切好茄子、土豆,土豆切得根根分明,为了让茄子入味,他还在茄子背部还划了几个小口。

点火、热油、翻炒、摆盘,一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含糊,这水准完全可以出去开餐馆了。

不过,开餐馆这么辛苦的事情,他是不会让危情去做的,做饭这么辛苦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危情做。他的危情只需要开心地坐在那里就好,一切都有他。

“我做好了!你也快点!”危情就炒了两个菜,他把炒好的菜端出去,发现尉迟皓还没做好。

“好了!”尉迟皓做好大盘鸡时,发现危情正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便笑了一下,“你饿了,就先吃。”

“等你一起!”危情等尉迟皓盛饭,坐好,才跟他一起动筷子,他不喜欢整张桌子只要自己一个人动筷子的感觉。

“你做的很好吃!”危情做的菜比尉迟皓想象中的好太多了,就是不知道危情这手厨艺是为谁做的,他吃了一大口饭,压下自己心中不断往外翻滚的酸水。不用猜肯定是湛广瑞了,他真想把湛广瑞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所有痕迹都抹杀掉。尉迟皓认真地考虑着这个可能性,他很嫉妒对方能拥有危情全心全意的爱。

“你还是第一个,吃到我亲手做的菜的人。”危情尝了一下尉迟皓做得菜,味道很好,辣度适中很下饭,于是便多吃了几口。

“我很高兴。”危情的话让尉迟皓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他听到了什么,自己是危情的第一个,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危情心中又增加了那么一丢丢的分量。

“其实,我最初学做菜的目的,不是为了湛广瑞哦!”危情一手撑着头,感受着尉迟皓的情绪变化,突然很想说点什么。要不,说一下自己这些年来的做过的事情。

危情是那种想到做到的人,他趴在桌上,想着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当时,我为了不被危正忠送给那些有着特殊癖好的老头,就拼命地扒着湛广瑞。可是,湛广瑞不喜欢我,他也不管我,就把我丢在一边。”

“可是,即使那样我也很感激他,因为他没有把我赶回危家,至少给了我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那时候,我正在长身体,可喜欢饿了,半夜饿得睡不着,我就偷偷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的那些佣人,怕有老鼠,剩菜剩饭从来都是倒掉的,我找不到吃的,于是便自己动手了。”

“后来,次数多了。我就发现自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那时候,我想着要是湛广瑞那天把我赶出去了,我就去餐馆当学徒去。”

“不过,我的梦想是开家花店。”

危情从来都对任何人说过这个秘密,尉迟皓是第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他想到自己以前幼稚又天真的想法笑了起来。

“呐!尉迟皓,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一直走下去。”遇见了你,我的计划中多了一个你。尉迟皓在得知自己喜欢危情的那天半夜,兴奋地从床上爬下来,开着小台灯,写了厚厚的一本计划,这本计划里面,处处都是危情的身影。

“真好!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其实一直以来要的都很简单,就是和自己爱的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分开。

以前那个人是湛广瑞,现在换成了穆天岭和柏同乐;以前他无法想象失去湛广瑞的日子,现在他无法想象失去穆天岭和柏同乐的日子。

危情不想说话了,说他没主心骨也好,说他没主见也好,他就是只想有个家而已。

趴着趴着,他就睡着了。

“危情。”尉迟皓蹲在危情的面前,轻轻喊了一声,见没反应就知道危情睡着了。

他把危情抱在自己怀里面,伸手想要抚平危情眉间的惆怅。他知道自己的话还是影响到了危情,不然危情今天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你不想再爱人,那我爱你就好了,今后我们不会在分开了。

湛尉迟皓亲了亲危情的眉间,在心里对他许诺道。

屋外阳光正好,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屋子,也洒在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这是一个好兆头!

有同样想法的湛广瑞,他在把自己的表妹——湛善静送到B大的校门口后,对其认真吩咐道。

“你跟危情好好相处,不要总是跟猫见了老鼠一样,汤姆和杰瑞还有联手对抗敌人的时候。”

湛善静闭上眼沉思,湛家的情况现在不容乐观,她父母想把她跟湛广沣送到国外去,可惜她不想出国。她一走,湛家的重担就会落在大哥跟二哥的身上,这份重担太重了,她也想帮忙分担一下。

可惜,她的父母不准,认为女孩子没有资格插手这种事情,为此她干她父母大吵了一架。要不是,二哥突然插手,说服父母让她留在国内,她现在恐怕已经在去往国外的路上了。

她不明白,她父母跟二哥为什么要对那些人宽容,如果是自己站在二哥的位置上,她一定会把那些人斩草除根的,躲避与宽容可不是他们湛家的作风。

此刻,湛善静听到二哥的嘱咐,不动声色地看了湛广瑞一眼,二哥的手段还是不够狠,那么就让危情来锻炼二哥吧。

“知道了,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湛善静有着两幅面孔,她在湛家人面前永远是那个会逗人开心的湛家小公主,在外人面前可就只剩下心狠手辣了。“我知道二哥你喜欢他。”

“他是你的嫂子,以后就是你的家人了。”湛广瑞很欣慰自己的妹妹终于懂事了,他想到爷爷跟自己说的话,说湛善静做事太绝,早晚会自掘坟墓;又想到上辈子湛善静死在了她最爱的解剖台上,被人砍断了四肢,忍不住对她严厉起来,“我知道你心中有其他的打算,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做的太绝了,从前你怎么胡来我都随你,但是往后我不允许你乱来,如果被我发现,我会立刻把你送到国外去的,没有商量。”

湛善静眼睛猛地睁大,她以为湛广瑞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穿了自己准备找人嫁祸危情的计划。让危情出轨给二哥带绿帽子,这个背叛太轻了,唯有用二哥心中最重要的湛家来嫁祸危情,才能让危情死无葬身之地,她的大哥和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背叛湛家的人存活于世的。

本来,她不想做这么绝的,可惜二哥竟然为了危情这样说自己,她不做点什么也太对不起二哥的期待了,“知道了,二哥。”

湛广瑞说完揉了揉自己的眉角,需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忙不过来。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去看危情了,希望他不要生气才好。危情爱闹,呆在学校里面,应该会交到很多朋友的。

他想到危情之前跟自己抱怨没朋友,笑了下,觉得这回危情再见到自己可不能这样抱怨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湛广瑞,没有发现湛善静此刻的神情有多么诡异。

自然,也不会知道他跟危情之间已经越走越远。

第五十三章

危情这一觉睡得超级安心,如果不是有个臭臭的东西,一直在他鼻子下坚持不懈地散发着臭味,或许他可以一直睡到明天早上。

“好臭!”危情眼一睁就看到尉迟皓,一手放在兜里,一手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副冷淡地好像自己欠了他八百万一样的棺材脸,真是越看越不爽。

“拿开!卧室都要被它熏臭了!”危情捂住鼻子,爬起来打开窗户通风,他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到下午3点了,顿时觉得自己今晚肯定要睡不着了。

“喝了。”尉迟皓拦住危情,把那碗药递到危情面前,碗里面的东西很黑,黏糊糊地。

危情被迎面而来的臭味熏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脸变得红彤彤的,他把脚上拖鞋一蹬,踩着床跑到房间的另一边,准备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是,尉迟皓比他更快!

“乖!喝了它。”

“可以不喝吗?”危情看着自己被尉迟皓抓住的胳膊,又看了眼快要挨到自己嘴边的碗,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他不仅怕打针,还怕喝药,尉迟皓这是要干嘛?“你先告诉我,这碗东西到底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这是上次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专门为你开的药,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尉迟皓的心里面早就笑开了花,上一次就发现危情讨厌打针了,没想到他还害怕喝药,真是跟小孩子一样任性。

为了凑齐杨光所开药方上面的所有药材,尉迟皓找了很多人帮忙。这药熬了很久,他昨下午就让人开始熬了,刚才才送过来。

“不要!我的身体很健康!”危情真的超超超级抗拒吃药,能扛过去的病,他从来都是直接扛过去,他怕苦,更不用说面前这碗药一闻就苦的让人头晕,他不断地摇头想要摆脱递过来的药,但是尉迟皓总是能及时地把药送到他的嘴边,还能做到一滴不洒,也是厉害。

看起来尉迟皓今天是贴心了要让自己喝药了,危情嫌弃地捏着鼻子,晃来晃去的,就是不肯张嘴吃药。

尉迟皓无奈地看了一眼危情,摇摇头走了出去。

人一走,危情就开心了,他把自己丢到床上准备继续补眠,还没高兴一会儿就看见尉迟皓拿个一个玻璃杯进来,杯中那黑乎乎的不是药是啥!

“我不喝!要喝你喝!”危情看着尉迟皓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抱着被子一起向后挪动,他的背后已经挨到床头了,但是尉迟皓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以不喝吗?”

危情开始委屈,尉迟皓昨晚上不是还挺听自己的话吗?现在,这招怎么不管用了。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灌!”尉迟皓在这件事情一步也不肯让,他坐到危情的前面,一手撑住墙,把对方牢牢地困在自己怀中,“这药我让人熬了二十多个小时,乖!”

危情见逃不掉,只能拿过杯子,扭住鼻子一口灌,浓烈的苦味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忍不住想吐出来,下一刻,却被尉迟皓捂住嘴按在了墙上。

“吞下去!相信我!”危情瞪大了眼睛,眼眶都红了,尉迟皓也很心疼,但手下的动作仍旧继续,确认危情把药都吞下后,他才放开捂住对方的手。

“水!”危情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太苦了,他趴在床边干呕,一只手伸到尉迟皓的跟前,“给我啊!”

尉迟皓递给危情一大杯水,他拿过来仰头就给喝完了,但是伸着的手依旧没有缩回,“你还愣着干啥!糖呢?苦死我了!”

“抱歉,我这里没有糖。”尉迟皓连忙安抚住快要炸毛的危情,这一回他才察觉到自己家里面确实少了好多东西。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想起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楚岩的声音。

“哥们!你快点回来!辅导员现在在群里面发通知,说4点要开会。你赶紧赶回来,记考勤的。”

“恩。”尉迟皓挂断电话,发现危情已经跑到了客厅里面,端着一杯水要喝不喝,眼神频频向自己这边看来。果然,还是得想办法把人拴在自己身边,这不又想着逃跑了。

“你要去学校了?”危情有点开心,等会尉迟皓走了,他也会离开这里的。

“跟我一起去。”尉迟皓不用想就知道危情打的什么主意,他不会让危情离自己太远的。

“为啥?你开会,又不是我开会!”危情不干了,先前喝药的事情他还没跟尉迟皓算账了,这人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昨晚上的温和都是假象,强权、完全的强权。

“你不是要糖吗?我们等会就去买。”

“喂!”

危情抗议无效直接被尉迟皓给拉回了学校里面,他看见教室里面人坐的满满当当地,一想到待会又要听那些老师的长篇大论,就死活不肯坐在尉迟皓身边的陪他开会。

尉迟皓没法,又怕把危情逼急了,只能叮嘱他,晚上别忘了回家,也别乱跑,等会开完会自己回去找他的。

危情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转身就怕尉迟皓的话给忘了,他干嘛要这么听尉迟皓的话。

不过,危情也没走远,他在学校里面随便找了一间空教室,坐在里面组织着语言,想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穆天岭。

【哥,我想离开这里。——危情】

【想去哪里?国外,怎么样?——穆天岭】穆天岭看一眼放在自己手边的,有关C国的城市介绍和房屋资料,从中挑选了几个满意的地方,准备发给危情。

“柏同乐,把手机给我。”穆天岭打着打着,就发现手机被人抽走了,一抬头看见柏同乐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柏同乐还是不甘心,想在劝一劝他,湛家那边对他们的动作已经有所察觉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他们头上的。到时候,湛家要是发现了穆天岭的身份,一定会杀死他的。

“柏同乐,如果你担心我,那么就请你跟危情一起去国外,你如果下不了决心,留在这里也是拖我的后腿。危情在国外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有点不放心。”穆天岭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淡,他知道柏同乐的担心,但是他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这仇他必须报。

“那你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只要你跟危情过得好就行了。”穆天岭起身把剩余的资料丢到垃圾桶去,转身的刹那,整个人变得坚定起来,“这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这话不仅是说给柏同乐听得,也是说给他自己听得,今后他剩余的所有时间,都只是为了复仇而活。

“我会陪你的。”柏同乐彻底放了阻止穆天岭的心思,转而想起改怎么把危情安全地送出国。

不得不说,柏同乐还是了解穆天岭的,或许说他们都是一类人更为合适,在发现劝说无用后,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保全最后的亲人。

危情盯着短信,久久没有回复,三年前他曾经有去国外开始新生活的机会,只是给自己放弃了。眼下的情况要是跟三年前一样,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穆天岭的提议,可是现在……

他有了份斩不断的牵挂。

去别的城市躲躲,可以,因为现在国内高铁这么发达,想去哪里几个小时就到了,国外可没有这么方便。

他在国外有没有朋友,出去简直两眼一抹黑,他才不要白白受那个罪。

【不要!我不要出国!——危情】

【听话!你先过去,我跟柏同乐随后就到。——穆天岭】穆天岭以为危情是怕他们丢下他一个人,就撒了一个谎。

【那为何不一起去,我想跟你们在一起,不想去别的地方。——危情】

危情趴在桌上,等着穆天岭的回信,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复,反倒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危情觉得很稀奇,今天是怎么了,湛广明竟然回来找他,“湛善静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我是来找你的。”湛广明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饰,看上去没有平日那么高高在上,反倒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感觉,他垂下眼看着懒散地趴在桌子上面的危情,眼神动了动。

“找我?我有什么事情值得您劳驾的!”危情一见湛广明心情就特别烦躁,他把这个原因归根于湛广明那张跟湛广瑞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他总觉得湛广瑞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不会几天都不来见他。

“从今天开始,你住我哪里。”湛广明说这话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危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湛广瑞的提议,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吧。

“不要!”危情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湛广明的提议,尉迟皓还在等着他放学一起回家的,比起湛家兄弟,他更想跟尉迟皓待在一起。

“那你是想跟林嘉树继续住在一起。”

湛广明说完也不管危情啥反应,直接把危情放在一边的手机拿走,站在门口等他过去,湛广明很高,往门口一站跟门神一样。

危情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无从得知湛广明是怎么知道他跟林嘉树的关系,他现在要是说自己有地方住,肯定会把尉迟皓给牵扯进来的。

湛广明这人很不好对付,对方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场,普通人见了怕是话都说不利索,更何况是对方撇过来的眼神非常不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压迫感。

他敢肯定自己今天要是不乖乖跟湛广明走的话,一定会有好果子吃。危情突然想起湛广瑞前天对自己说的话,说现在外面不安全,要他去湛广明家住几天。

那个时候,他还没把湛广瑞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湛广明那么讨厌自己,肯定不会同意湛广瑞的提议。

“住几天?”危情磨磨蹭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不指望对方回答什么,他很想跟尉迟皓发个短信,告诉对方自己跟湛广明走了,可是手机在湛广明哪里,希望尉迟皓待会看不见自己不要太心急。

第五十四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尉迟皓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他面上装作认真听着灭绝师太讲话,私下却偷偷地看着手机。

他给危情带的那条红绳上面有定位仪,无论危情在哪里,他都可以通过自己手机上面的软件找到对方的位置。他看着代表危情的那个小红点,离自己只有50米不到的距离觉得很欣慰。

看起来,危情也并没有完全把自己的话给抛到脑后去。

50米?应该就是自己隔壁的那件教室了。

尉迟皓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他堂而皇之地一心二用,站在讲台上的灭绝师太,一眼就发了他的异样。

灭绝师太把尉迟皓喊起来,问他对自己刚才的提议有什么看法,尉迟皓很轻松地回答了出来,但灭绝师太不满意,又问了对方好几个的问题,尉迟皓都一一答了上来,这下她才放过尉迟皓,继续去讲刚才的问题。

“兄弟,你牛的。一心二用还这么叼!”楚岩小声说道,他可是把尉迟皓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面的,这家伙最近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顺利地有些欠扁啊。

尉迟皓懒得理会楚岩,他拿出手机继续查看危情的位置,这一看,可不好了。

原本坐在他隔壁的危情,竟然向着校门口走去,而后飞速地向B市南边移动。

不好!这速度肯定是有人带走了危情。

“报告!老师,我有急事要处理!”尉迟皓站起来说完就冲了出去,全然不顾灭绝师太黑的跟包公有的一拼的脸,这还是尉迟皓第一次无辜缺席。

楚岩也趁机打了个招呼冲了出去,尉迟皓的终身大事,他也得操心啊,不然到头来他去哪里看尉迟皓的笑话。

另一边。

危情一上湛广明的车,就把手伸到对方眼前,示意对方把手机还给自己。

湛广明没动,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坐在前面,一直观察着危情的祁正波——湛广明的秘书,接受到他的视线后,连忙出来做和事佬。

“因为湛先生的身份有些特殊,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意外,我们会检查一下您的手机上是否携带窃、听器,检查好了后,会马上换给您的。”

“你们要是反过来在我的手机上面,安装装窃,听器,那该怎么办?”危情清楚湛广明身处的位置有多么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地方抓到把柄。可是这管他什么事情,他一点也不想跟在湛广明的身边。

“危先生,您不相信湛先生,也该相信您的爱人,他是不会害你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祁正波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态度非常地温和,让人抓不到一点破绽,他说话的时候习惯直视人的双眼,来判断对方的情绪,他见危情没有躲避自己的视线,面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你跟湛先生都是一家人,我想您会体谅他的。”

危情眯起眼睛打量着祁正波,对方样貌不错,看上去有些老实,可是刚才那几句话却让他觉得这人一点都老是,句句话看似再给自己带高帽,实则在警告自己不要不认识抬举,停止对这个话题的讨论。

湛广明身边的人真是跟他一样的令人讨厌。算了,反正着急的应该是尉迟皓,就是对方现在在干什么。

“湛先生,到了。”

危情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发现他们到了一家会所面前,这家会所他很熟悉,湛广瑞以前经常来这里谈生意。

他跟在湛广明进了会所,看着湛广明去找人谈事情,自己却只能在湛广明助理的注视下喝着茶。

这么高档的会所,连个电视都没有。

“觉得无聊,要不要跟我打一把。”祁正波见危情无聊准备让人拿副牌来。

“不用。”危情的手气简直差到了极致,十打九输,他可不想丢人。“上点果盘吧!”

祁正波笑了下,按照危情的吩咐让人上了一个果盘,服务员刚摆好,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他是不是在这里!”男人的目光很锐利,他看了一眼祁正波后,就把视线转向了危情,从头到脚,跟打量商品一样,“就张脸能看。”

危情被男人的话给弄笑了,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祁正波,双腿放桌上一放,周身气势一变,如同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那样,斜眼看着对方,“你又是湛广明什么人?你打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祁正波被危情的变故给弄得措手不及,早就听说过危情的脾气喜怒无常,怎么这会儿犯病了。

“你到底是他什么人?”男人的脸色很不好,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湛广明了,他听人说湛广明带了一个小白脸过来,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后,男人发觉了不对的地方。这个小白脸是极其嚣张的人,以湛广明的性格,他是不会留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的。

加上对方的容貌非常打眼,让人过目不忘,湛广明留这样的人在身边,完全是给对方送把柄上门。

危情听了笑了起来,他对男人跟湛广明的关系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他不想说,谁让湛广明非要把自己带在身边的。“你觉得呢?”

男人不得不承认,危情的样貌美得毫无瑕疵,笑起来很有杀伤力,跟一把钩子一样,勾得人心颤颤的。照理说,这么打眼的人,他不会不认识的。

他想了一圈终于确认了这人的身份。

“原来是弟妹?”

“首先,我是男的,弟妹是指女的。其二,别跟我乱攀关系,我底子薄,高攀不起。”这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心眼这么小,他可不想惹一身腥。

湛广明啊湛广明,你快点给我回来啊!你的烂桃花凭什么要我帮你挡。至此,危情算是明白了湛广明来找他的目的,他就说对方哪有这么好心。

“刚才抱歉了。”

男人的道歉,让危情高看了他一眼,原本以为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没想这么能屈能伸,要是换个场合,自己不介意跟对方做个朋友。

危情不说话了,多说多错,他又对湛广明不熟悉,还是闭嘴的好。

男人也不恼,自顾自地坐在危情的对面,准备打听一下湛广明对自己的看法。

“我要是你,就先不出现在湛广明面前,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湛广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以湛广明那个脾气,他现在看见你一定会更生气的。”

危情觉得这个男人真婆妈,比尉迟皓还婆妈,他怎么知道湛广明喜欢吃什么,另外,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不要在他这个刚刚脱单的单身狗面前,秀恩爱。

男人听了危情的话,坐了会就走了。他一走,祁正波也有些坐不下去了,准备去湛广明那边通风报信。

“站住!”别人让危情不痛快,他也不会让那人痛快的,他一手按住门,拦住了祁正波开门的动作,“别急着走啊,才上的果盘,怎么着也得吃两口。”

危情似笑非笑地看着祁正波,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用实际行动不让对方出去。

祁正波也不敢叫一旁的保镖帮忙,毕竟这人是湛广瑞的心头肉,不管对方将来能不能坐上湛家二夫人的位置,他都不能跟对方硬着来,只能认命地坐到椅子上,等着危情的下一步动作。

危情是真的长得美,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灵气。

危情皮肤白、身形单薄,看上去很柔弱,可对方眉宇间的几分凌厉,为他增添了些阳刚之气,让人绝对不会认错他的性别。一般的美人身上或多多少都会带点女性化,比如雌雄莫辨。

但是,危情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他的美锋芒毕露,灼人眼球,就像那团令飞蛾甘心赴死的火苗一样,看过就再也忘不掉。

祁正波觉得湛广瑞还是很有眼光的,不过美人的脾气似乎不太好。他转眼一想,美人没脾气那不就成了空有皮囊的观赏娃娃,那样多可惜。

所以,美人偶尔的耍耍小性子,也不错。

“你就不怕湛广明等急了。”危情发现这人倒是淡定,除了最开始慌张了一下,之后这人就跟老僧入定般,喝起了茶,吃起了水果,吃完了还自觉的又叫了一盘水果,跟自己介绍起这里有哪些好吃的菜,大有一副我们干脆把晚饭也吃了的架势。

“美人相邀我自然不能错过。”湛广明吩咐他做的事情可大可小,既然湛广明要躲的那个人已经被危情忽悠走了,那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今天,难得调休,适当的放松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实人这词,这是被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人给玩坏了。”

危情不开心了,湛家兄弟身边的人都是人精,这些人他一个也玩不过,想到今天白天自己在康景文面前的拙劣演技,指不定对方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吐槽他。

“怎么又变了?你刚才还挺开心的。”祁正波慢悠悠地喝着茶,他见危情不开心了,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看见你开心了,所以我就不开心了。”危情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挂在墙上的水墨画,一手轻轻敲着桌面,“对了,湛广瑞说最近不太平,你跟我说说哪里不太平?”

祁正波看了一眼危情,笑了笑,原来后面还有这招在等着他,“抱歉,恕我无可奉告。”

“就知道是这样!那么,我换个话题。”危情扭过头,盯着祁正波,只把对方打量地不自在了,才说出自己的疑问,“能跟我说说刚才那个人,跟湛广明是什么关系吗?他看起来,好像挺在乎湛广明的。”

“你都看出来了,还要我说什么。”

危情就差在自己脑门贴张纸,上面写‘那人是湛广明的姘头’了,“可是,我想听你说说!”

祁正波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自然不会在背后议论自己顶头上司的事实,只得跟危情打太极,“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湛广明岂不是更方便。”

恰好,湛广明在那边等的不耐烦了,直接推门而入,他听到了后半句话,便瞥了一眼祁正波,“你刚才说什么。”

第五十五章

“哈哈!什么都没说!”祁正波站起来跟湛广明打了个招呼,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危情对湛广明的爱恨情仇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是想逗逗祁正波玩,哪想招来了正主,场面一时非常地尴尬,“你饿不饿,我们干脆在这里把晚饭吃了再回去,怎样?”

“家里面有人做饭。”

湛广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这个样子看在危情眼里面就成了逃避的表现,他想着等会让他哥查一下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他跟着湛广明来到了对方家里面。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湛广明的家装修的还蛮温馨的,该有的都有,跟尉迟皓那间毫无人气地房子比起来,这里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危情发现湛广明很喜欢撞色,还特别喜欢蓝色、绿色和黄色这样的搭配,比如沙发,淡淡地柠檬黄沙发上放着几个天蓝色的靠枕,两者都是鲜艳又不打眼的颜色,看起来特别的温暖。

都说家具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内心,他瞅了瞅被自己抱在怀里面的抱枕,四四方方的套着个蓝色的枕套,面上印着几朵白云,仔细看还可以看见一个淡淡地笑脸,

真是,好少女心的抱枕。

他盯着湛广明高大的背影,觉得反差好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刚少女心。

似乎是觉察到了危情的疑惑,湛广明转过身视线飞快地扫过被危情抱在怀里面的东西,罕见地迟疑了一下,“这些都是湛广沣选的。”

“还真是有品位。”如果这个抱枕是湛广沣那个画痴选择的,那倒还说得过去,那个小画痴就喜欢这种明亮不刺眼的颜色,对方的画也是一样的基调。危情这样一想,看湛广明也没之前的那种违和感了。

“你有什么不吃的吗?”湛广明拿过放在一边的黑色围裙系上,全然不顾危情惊讶的表情,打开冰箱查看保姆买了什么菜回来。

“你……你会做饭!”容他缓一缓,湛广明这么高大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肯定是说着玩的。危情打了一个哆嗦,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湛广明是谁,那可是天天出现在电视上的人物啊。虽然他不讲话,但是对方每次都坐在某个一把手的右手边,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每一次镜头都能很巧妙地把他照进去。

次数多了,人们也就知道这人是下一代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就算坐不上最高位,那也将会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貌似听说湛广明,明年会调到某个边界的城市去搞业绩,这一去估计没个十几年是回不来的。再回来,恐怕就得连跳几步。

让这样一个未来的大人物,给自己洗手做饭,真的太要命了。

“还是我来吧!”危情跑到厨房,想要抢走湛广明手中的活,结果对方一个巧劲,给推到了厨房外面。

“看你也不像会做饭的样子,一边呆着去。”危情有几斤几两,湛广明知道的清清楚楚,对方每次都拉着他弟弟去外面吃饭,一看就是宠着长大的,指望危情还不如自己来的快。

湛广明很快就做好了饭,他就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一个荤菜和两个素菜。荤菜和素材保姆早就切好放在冰箱里面,他只要拿出来下锅翻炒就好。

“你会做饭?我都没看湛广瑞下过厨。”危情不怎么饿,之前那碗药弄得他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都怪尉迟皓,他随便夹了菜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不要挑食。”湛广明见危情就吃了两口肉,以为对方挑食,他扫了一眼对方细的跟个竹竿一眼的胳膊,往对方碗里面加了点青菜。

“我不饿!刚才在哪里吃太多水果了!”其实大部分的水果都进了祁正波的肚子里面,危情就吃了几颗葡萄。

“喝点汤!”湛广明给危情盛了一碗汤,也没勉强对方。

吃完饭,危情说收拾桌子,结果被湛广明给赶到了客厅看电视。

他望着湛广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觉得不对劲,厨房有洗碗机,把碗放进去就好了,还在折腾啥。

过了一会儿,湛广明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出来,苹果削皮去籽,切块摆好,旁边还贴心的放了一个小叉子。

“别看太晚,你的房间是二楼楼梯旁,靠右手的第二间。”

说完,湛广明就上楼了,留下危情一人在大厅里面发呆。

危情觉得湛广明是不是受了刺激,这画风有点不对头。湛广明不是应该是狂拽酷霸,生人勿进地高冷范吗?怎么变成了居家好男人?

他看着搁在自己面前的苹果,表皮部分因为接触空气的时间过长,已经开始变色,吓得立刻端起果盘,使劲吃了起来。

湛广明切的量刚好,危情吃完,肚子也饱了。拍拍自己的肚皮,危情开始想念起自己的手机。

这也检查的太久了吧。

不过,他到不怕别人偷看他的短信,因为他给手机短信设置了密码,要是密码错三次,就会自动锁机,强行解锁,手机就会拍下那人的照片,回执到他的邮箱里面。

他得找个电脑去看看有没有人动他的短信,危情打开湛广明指定的房间,发现里面什么都有,他打开电脑,输入邮箱账号和密码,点击收件箱。

收件箱里面又一堆杂七杂八的邮件,就是没有他说的那封邮件。

这下,他放心了。

危情下载了一个聊天软件,登上自己的账号,尝试输入穆天岭的手机号,结果发现账户不存在,他又输入尉迟皓的手机号查询,发现用户是存在的,连忙加对方为好友。

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危情发了个消息问对方是不是尉迟皓。

【我是。——A】

【我是危情。——危情】

危情的几个聊天软件名字都是本命,因为他所有的网络好友加起来,一只手都可以数完,来来回回就那个5个知根知底的人,怕啥。

【对不起,今天湛广明突然来找我,我的手机被他收走了,没来及跟你发消息。我现在在湛广明家里面。——危情】

【恩,明天来找我吗?——A】

危情觉得自己明天应该会去找尉迟皓的,毕竟他跟湛广明说他最近再跟湛善静排演节目。

“这谎言这是拙劣的让人一眼就可以看穿,为啥湛广瑞他们没动静?”危情弄不明白,想了下觉得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湛广瑞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自然也就发现不了谎言的真假了。

这个认知让他很高兴,这是不是说明,他走的话,湛广瑞也不会去捉他了。

随即,危情打破了这个想法,不在意的话为啥又把他丢给湛广明,这里的守卫可以湛广瑞市中心的房子森严多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危情就发现这栋屋子周围站着许多的保镖,他想要在不惊动湛广明的前提下,溜走,比登天还难。

明明湛广瑞都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为啥还要拘着自己。

危情光顾着想事情忽略了尉迟皓,那边的尉迟皓久久等不到答案,想打电话,又想起手机不在危情手里面;想发震动敲敲对方,又发现这个聊天软件没有哪项功能,只能一遍一遍地发着“在不在”。

【在的!在的!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危情】

【想我吗?想的这么入迷!——A】

危情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他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尉迟皓那张棺材脸,觉得这么撩人的话肯定不是尉迟皓说的,【你到底是谁。——危情】

【我是尉迟皓。——A】

【……——危情】

这边,尉迟皓看着危情发来的六个点,问楚岩,“你跟别人聊天,别人不相信是你本尊,给你发来六个点怎么办?”

下面,楚岩正带着耳机跟人组团打BOSS,听见尉迟皓的话,吓得一个手抖,被BOSS杀了,但是问话的人是尉迟皓,楚岩又不能发火,“我的大兄弟,你给他发个小视频啊!”

楚岩看尉迟皓拿着手机自拍,想着到时候一定要把危情拉倒自己的阵地来,好好地坑尉迟皓一把。

尉迟皓拍了一个小视频发给危情,想了下又打了一句话。

【我真的是尉迟皓。——A】尉迟皓在面对危情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他面对别人的时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躲不过去,就随便说几个字;可是面对危情,他恨不得跟对方说到地老天荒。

【哈哈!真的是你啊!这画风反差也太大了!——危情】没想到还真是尉迟皓,他看着尉迟皓发过来的小视频,哈哈大笑起来。

视频中的尉迟皓,由于业务不熟练,镜头没有调好,就只照了一个脑袋处在视频中间,显得头非常的大。

但是,脸好看啥都好看,即使视频都扭曲成这样了,危情发现尉迟皓依旧很帅。

他把这个视频看了好几遍,最终还是狠心删掉了。

跟尉迟皓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危情准备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多了,危情晚上当真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他滚了好几圈,觉得饿了,准备下楼到厨房找点吃的。

到了客厅,危情发现一旁的房门微微敞开着,从门缝里面透出来的光线在黑漆漆地客厅里面,特别明显,危情垫着脚走到了房门边,好奇向里面看去。

他还没看到里面有什么,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第五十六章

开门的是湛广明,对方正扭头跟后面的人说什么,一回头就看见危情蹲在门口。

“哈哈!我看这里灯亮着以为有小偷。”偷听被抓,危情也只能站起来跟湛广明打招呼,他一抬头,愣了一下。

湛广明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黑色的休闲装,他的袖子高高挽起,胳膊上面粘了一些红色的颜料,胸前、裤腿都沾上了不同颜色的颜料,连脸颊也不能幸免。他看见危情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淡定瞥了一眼跟上来的湛广沣,“把画室收拾好。”

“知道了,大哥!”湛广沣目送湛广明上楼,发现危情还站在原地没离开,“你下楼来干什么?”

“找东西吃!”危情懒得理会湛广沣,看来湛广沣和湛广明二人的关系很好啊,湛广沣竟然在湛广明家里面都有了专属的画室,他跑到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找点吃的,那想里面空荡荡的。

“别找了,没吃的。”湛广沣跟在危情身后,见他一脸失望,好心提醒道,“保姆每天晚上十点会来一趟,把冰箱里面没吃完的东西都带走,到了早上六点才会重新放一批食物进来。”

“这是谁定的规矩啊,你们半夜饿肚子怎么办?”危情把整个厨房找了一遍,发现真的跟湛广沣说的一样,一点吃的都没有。

“这是我姑妈,也就是湛广明和湛广瑞老妈定的规定,没人反抗得了。至于我们……”湛广沣说到这里,对危情眨了眨眼睛,“帮我收拾画室,我就给你拿吃的。”

“先让我吃饱在说,其他的事情免谈。”危情之前帮湛广沣打扫过一次画室,那乱的叫一个让人头疼,完成的画和没完成的废纸夹在一起,收拾起来还得一张张翻开,麻烦。这还不算,地板上被弄得到处都是的颜料。

危情抱住肚子坐在沙发上,他的肚子一直在咕噜噜地小声叫唤,早知道晚上就多吃点了,都怪尉迟皓。

“好了!好了!怕你了!”湛广沣最受不了危情装可怜了,他拉起危情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你要吃什么?”

危情看着湛广沣跟变魔术一样,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很多好吃的,他走到跟前一看,好家伙,原来湛广沣在衣柜里面藏了一个有人高的大冰箱。

“别说出去!被姑妈发现,我就惨了!”

“为啥?”危情撕开面包包装袋,边吃边问,晚上吃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成年男性活动量大,体能消耗快,很容易饿的。

“哎!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姑妈就是不许冰箱里面留吃的。”湛广沣看危情吃的香,也跟着吃起来。

“就没人反抗吗?”危情拍了一下湛广沣的手,把最后一个豆沙面包抢了过来,护在胸前,瞪着湛广沣,“不是说让我吃饱的吗?你怎么跟我抢了起来,要吃再去冰箱里面拿。”

这些都是我拿出来的,湛广沣默默地咽下抗议的话,又去拿了堆吃的出来,没法要是今晚上不把画室打扫好,湛广明早上起来肯定会对他发火的,画室那么大他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想到湛广明生气的那张脸,他加快了讨好危情的速度。

“亲,吃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去干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危情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肚子觉得差不多了,就指使湛广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情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

“姑母她简直是湛家的女皇帝,说一不二,违背者扣钱、禁足。”湛广沣想起过去被扣钱的日子,就觉得心酸。

“听起来很惨啊”,幸好之前他不跟湛广瑞住在一起。湛家兄弟的母亲,他一次都没有见过。和湛广瑞在一起这么久了,湛夫人这个人对他而言,永远都只活在别人的对话中,听到最多的就是湛夫人如何如何地优雅、漂亮、能干,谁知道私下这么的强硬。

“是啊!姑母一回家,我们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不过,还好她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就这样,你们还不敢反抗!”危情不能理解,他记得湛广瑞那房子的冰箱里面貌似随时都有吃的,“我看湛广瑞就做的挺好的,他家一直都有吃的。”

危情一说完,就看见湛广沣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那样子跟看见鬼一样,“你为啥这样看我!”

“还不是因为你!”湛广瑞把危情带到身边后,就跑去跟顾母抗议,还被顾母狠狠地凑了一顿,结果自然是湛广瑞胜利了。这样一看,他二哥还是挺喜欢危情的,就是不知道二哥的脑回路怎么长的,在有了危情后,仍旧继续拈花惹草,左拥右抱。

湛广沣回忆了一下,他二哥往日的作风,觉得真是渣。都这样了,危情竟然没把二哥打死,只能说是真爱了。

“你不是要打扫画室吗?快走啊!”危情一点都不想提起湛广瑞,他把茶杯放桌上使劲一放,杯子与桌面摩擦发出了声响,吓了湛广沣一跳。

“小声点,别被湛广明发现了。”

湛广沣带危情来到了画室,门一打开,危情就觉得没眼看,地上到处都是纸张跟洒落的涂料,尤其是画架附近,竟然滚了一个颜料桶,那一块地都被泼上了颜料。

这难度太高了,危情转头就走,“还是等明天的钟点工来打扫吧!我困了!”

“别!二嫂,我大哥是个洁癖,不喜欢外人来。他这边的卫生最近都是我打扫的,你要是不帮我,我今晚可就没法睡觉了。”湛广沣欲哭无泪地拦住危情。

“那关我啥事!我只是来湛广明这边借住的,明天或许我就不在了!”

“明天,我也不在了!”

危情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湛广沣,“你说啥?不打扫卫生而已,湛广明不可能杀了你的。”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明天要出国了。”

“你不是在国外读书吗?出国又不是什么大事?”危情被湛广沣话语中那种生无可恋的语气,给弄得莫名其妙,这家伙貌似以前一年至少有十个月是在国外呆着的,出国对他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小心下一个就是你!”

危情这下听出不对劲了,他弯下腰捡起脚边的纸张,认命地挑拣垃圾,嘴上开始不动声色地套话,“说吧,到底咋回事?”

“还不是我爸那一辈搞的好事!”湛广沣拿过抹布擦地,一想到父亲的话就觉得好笑,“湛家树敌太多,现在那些幸存者来找湛家报仇了。”

“还有幸存者,你们的手段那么狠怎么会还有活口!”危情比湛广沣觉得更好笑,湛家人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当时有个人为了偷湛家的资料,而接近湛广瑞,湛广瑞发现那人的企图后,活活割了那人的舌头,打断四肢丢到了山里面,任其自生自灭。

危情对那个人到现在都还有印象,名字他记不得了,就记得当时湛广瑞很宠那人,宠到还骂了自己。他可不觉得,湛广瑞那样的人会为了自己违抗湛夫人的命令,所以,湛广沣刚才肯定对自己说了假话。

“湛家势力再大,也大不过华国的国土面积啊。华国这么大,有好多地方都还没被开采过,指不定就会在那个杂七杂八地角落里面,藏着一个私生子。然后,不就是幸存者了。”

“也是。”危情听到这个消息,暗自庆幸,希望那些幸存者闹大在大一点,那样湛广瑞就没法顾及到自己了,“这么深有感触,跟我说说你们湛家藏了多少私生子呗!”

“这种机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就算有我爸妈也不会对我说的。湛家的女人各个不好惹,要是被她们发现,湛家这些男人在外面藏着个私生子,家里面早就闹翻天了。不过,也说不定。湛家到了我们这一辈人口确实单薄的不行,真有私生子,爷爷肯定早就把他们接回来保护了,为了防止被我们这些人害死,说不定还会送到某个不知名的小国家隐姓埋名,躲起来。”

湛广沣这话,危情相信,湛家上一辈有3男二女,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亲戚算下来少说也有个十二三人,但是小一辈就只有湛广瑞、湛广明、湛广沣和湛善静四个人。跟其他世家比起来,真的是太少了,有大胆的人曾说过,湛家的孙子辈可能会没人。

说这话的人是湛家敌对家族的老太爷,人家现在还精气神十足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把湛老爷子气的是牙痒痒的。

危情见过那个老太爷见过几面,特好玩的一个人,只是每一次一见到湛家的小辈就忍不住嘴贱,这几年湛家的势头正旺,老太爷也就不再出现在湛家众人面前了,对外宣称养病去了。

不过,他到觉得这个老太爷说不定是怕被湛家的人给扒皮了,所以才不敢出现的,也有可能是对方目前正在酝酿大招,指不定哪天就杀湛家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要想做到真正的斩草除根,是非常困难的。危情,你觉得怎么样的才算得上是斩草除根?”湛广沣的速度很快,趁说话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地上的颜料都处理干净了。

“问我这个干吗?”危情手上就几张纸了,他扫了一眼准备把画废的画搁在一旁,等会一起送到垃圾桶去的,突然一张画映入了他的眼中。

这张画上面的无论是颜色还是风格,都跟湛广沣以往的画有很大的差别,浓艳到令人窒息的配色,一看就非常地压抑,危情觉得画这画的主人,肯定生活在一个非常压抑的环境中,与湛广沣这种要啥有啥的人,完全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觉得这应该是湛广沣朋友的画作,便把这幅画跟先前那些完成的画放到了一起。

“收集一下意见,说不定到时候用得上!”湛广沣其实就是无聊了,他想到从今以后都不能回国,就觉得心烦。

“要是我的话,才不会想你们那么血腥的,”危情想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我会把敌人的一切都夺过来,然后除掉他们的爪牙,让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哈哈!我喜欢,但是人们常说活着就有希望,你不怕被反水!”

“为什么要给机会,掐断一切的希望不就好了。”危情理所当然地说道,杀人会有漏网之鱼,那就让他们活着,看得到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报复方法。

“你真狠,幸好我们是一家人。”湛广沣被危情那种轻描淡写地样子给吓到了。

“我也希望!”危情笑了下,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废纸轻轻的说道。

第五十七章

等彻底打扫完画室,危情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危情,等等!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湛广沣追了出来。

“什么事情?”危情的脚已经踩在了台阶上,他扭头看着站在画室门口的湛广沣,对方的脸一半处在灯光下,一半处在黑暗中,半明半暗,让人捉摸不透。

“湛善静本来是要跟我一起出国的,但是湛广瑞说服了姑父姑母,让她留了下来。她最近脾气变得特别暴躁,你小心一点。”湛善静只比湛广沣大一天,湛广沣从来不喊对方姐姐,而是直接喊名字。

因为他跟湛善静很不对盘,两人从小就开始相互抢夺对方的东西,打架是常有的事情。他也看不惯湛善静那副、傻逼样,觉得湛善静被宠坏了。从小到大,湛善静都为所欲为,做了很多令人反胃的事情,每一次湛善静都凭借着湛家的势力躲过去了,这也导致湛善静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我会注意的,谢谢你!”不管怎么说,湛广沣算是湛家人里面,对危情最和善的一个,他早就知道湛善静看自己不顺眼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他得要留心湛善静的举动了。

“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出国吧!二哥和大哥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后,也会出国的,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国外等二哥。”湛广沣还是担心危情,那天他看见湛善静再被二哥教训后,对危情展露出来的杀意,害怕自己这一走,就会与危情阴阳两隔。

“不了,这里有我的最重视的人。我不走。”危情笑了笑,对湛广沣摆摆手,回屋去了。

处在黑暗中的青年,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广饶无边的星辰,一笑整个屋子都变得亮堂起来。

湛广沣一直站在画室门口,想要把这个画面牢牢地记在心里面,直到危情彻底消失在的他得视线中,才转身回到画室。

画室里面摆着很多的画,这些湛广沣都不准备带走的,他走到画室最里面的墙前,打开柜子,把之前藏起来的画拿了出来。

这幅画是最近才开始画的,刚才危情进来之前他们就在画这幅画,画上有着大片的红玫瑰,所有的红玫瑰都簇拥在一个少年的身旁,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脖子,在往上是还未画上五官的面部。

这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画。

湛广沣拿起画笔,停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笑着把画包好放到了柜子里面,“还是由他来画吧。”

危情回到卧室,一沾床就睡着了。

早上,他是被一整敲门声给吵醒的,坐起来一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他昨晚上跟尉迟皓约的见面时间是十点。

糟了!要迟到了,危情急匆匆地梳洗完,打开门看见祁正波站在自己的面前,连忙拽住对方,“快!我要去B大!”

在厨房的湛广明,老远就听到了危情咚咚的脚步声,他把保姆带来的粥倒在碗里面,正好看见危情拽着祁正波向门口冲去。

“先吃早饭,等会跟我们一起出去。”湛广明拉开椅子,看着危情,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危情看湛广明心情不怎么好,乖乖地坐下了吃饭,好不容易等到湛广明吃好出门,又遇上了堵车。

“你很着急!”湛广明闭着眼睛在养神,最近一段时间,是他调动的关键时期,事情又多又杂,加上湛广瑞那边的烂摊子,还等着他去吃力,饶是一向做事游刃有余的湛广明,也有点吃不消。

危情打开窗户,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恨不得下车步行,现在都快11点了,尉迟皓肯定要急死了,“是啊,你把我手机没收了,不然我还可以打个电话告诉一下对方。”

“抱歉,昨天我走的太急,忘记把手机给你了。”祁正波把一个纸袋递给了危情,面上很不好意思。

危情看了一眼,没说话,他接过纸袋打开,仔细检查了下手机,发现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扭头看了一眼湛广明,不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湛广明皱着眉头摸了一下脸。

“没有,觉得你很帅!”危情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发现电量竟然是满格的,可他明明记得他的手机只有半格的电了。

低着头想事情的危情,没有发现他那句话说出口后,一向不苟言笑的湛广明笑了一下,只是幅度很小谁也没看到。

好不容易到了B大校门口,危情等车一停好,就冲了出去。

祁正波笑着对湛广明说,“不跟他说我们晚上会来接他吗?”

“不用!”湛广明收回望向车窗外的视线,对上了祁正波不怀好意的视线。

“你对危情的态度似乎不一样了?”

“没有!你很闲吗?”湛广明思考着手上那样那些文件没改,决定等会去办公室把它们都丢给祁正波。

“不用,我手上的事情很多的。”

祁正波看了一眼危情离开的方向,觉得对方真是祸水。

一心只顾着寻找尉迟皓的危情,完全不知道祁正波对他的评价,他只知道自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该不会尉迟皓再说我的坏话吧!这人真小气。”危情说完,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正板着脸站在自己面前,这种说人话说被抓包的感觉,有些不太妙,“早啊!”

“已经中午了!”尉迟皓发现才一个晚上不见而已,他对危情的想念就变得如此之重,看来得快点解决掉湛家那帮子人,他想到了危情的身份,准备派人跟霍尔接头,让霍尔以危情表哥的身份,把危情带离湛家。

湛家那帮人总不会拦着危情,不让他见见自己的亲人。

其实,尉迟皓很像直接把危情这样带走不管,可惜危情不愿意啊,他就算有再好的保镖,也管不住危情这个滑头那颗时时刻刻想要溜走的心。他想要的是让危情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的身边,不要总想着逃跑。

湛广瑞那边他已经派人过去暗中帮助穆天岭了,希望会有好结果;至于湛广明这边有点麻烦,对方是上头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不能贸然出手,否则会把湛广明背后的那些大佬给惊动的,得从长计议。

危情怎么这么招人喜欢,换个比湛家稍微差一点的对象,他就不用算计得这么辛苦了。

“嘿嘿!你昨天不是叫我来试戏服吗?我们现在就去吧!”危情讨好地看着尉迟皓,毕竟这件事情错在他,还是先道歉吧。“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危情说完就朝校门口走过去,他记得上次那个花店就在校门口附近的。

花店的老板还记得危情,对方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你来了!”

“恩,上次的花还有吗?给我来九朵最大的。”危情对老板点点头,看着老板飞速把花包好递给自己,那样子跟生怕自己反悔一样。

这回花店老板给了危情一张会员卡,说下一次来给打个九八折。

这折扣跟没打一样,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面,开的正艳的玫瑰花,觉得尉迟皓这下应该不会生气了,“啊!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站在原地等我吗?”

“跟着你,我才安心!”危情一走,尉迟皓就跟在了他后面,只是危情太光顾着寻找花店,没有发现自己后面还跟着一个大活人。

“真会说,你到底交过几个女朋友。”危情把花递给尉迟皓,发觉对方的心情好了很多,便开始开起玩笑。

“没有,目前有一个再追的男朋友。”尉迟皓看了一眼危情,那眼神热烈地跟快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奈何,危情是个大绝缘体,在尉迟皓看向自己的时候,已经抢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快点!你不是说今天时间很紧张吗?”危情走了几步,发现尉迟皓没有跟上来。

“先去寝室放花。”时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尉迟皓为了早点见到危情编造的谎言,只可惜被人给拦住了。

危情看见尉迟皓宝贝的样子,跟着他来到了寝室楼下,守门的大爷看见危情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他看大爷正在喊其他人,让他们登记完在进楼,对自己却没有这个要求,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尉迟皓,用眼神询问对方咋回事。

“你好看。”

危情对尉迟皓这种直白的话,在心里面翻了一个大白眼,上次他来找尉迟皓,大爷还让他留电话了的,说什么不留就不让进,这回这么好说话,肯定是尉迟皓跟大爷说什么了。

“尉迟皓,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危情看着尉迟皓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消失在楼梯转弯处,连忙追了上去。

楼下,大爷看着危情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小情侣可真有活力!”

危情来到寝室的时候,尉迟皓已经把花放到了柜子里面,他一进来,就看见楚岩的脑袋呆在床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着自己。“早上好!”

“好啊!”楚岩望着后进来的危情,脑袋昏昏沉沉地,昨晚上被尉迟皓打断后,他一气之下去了网吧,来了一次通宵,现在都还有点缓不过来,迷迷糊糊地说道:“你跟尉迟皓好好玩,他这人很专一的。”

说完,楚岩就又睡了过去。

对方声音很小,危情没有听清楚楚岩的后半句话是啥,就听到他说要自己跟尉迟皓好好玩,心想他已经把尉迟皓当成自己的朋友了,肯定会好好玩的。

“弄好了没?”危情走到尉迟皓身旁,就见对方往自己怀里面塞了一个小盒子,“这是啥?”

盒子只有危情半个手掌大,是那种天鹅绒的种首饰盒,拿在手上很有分量,他打开一看,愣了。

第五十八章

盒子里面是一个戒指,细细的,光秃秃的,啥花纹也没有,就是一个圈,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式戒指。

“你给我这个干啥?”危情把戒指拿出来看了看,戒指的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划痕,颜色也没有新的光亮,他研究了半天得到了一个结果,就是尉迟皓送了自己一个又破又旧的女式戒指。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幸运指环。”尉迟皓已经知道了危情的真实身份,他在知道结果后,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怎么隐瞒危情,他和穆天岭一样不希望危情,卷入到那些仇恨里面,报仇的事情由自己和穆天岭进行就行了。

他的危情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就好。

至于这枚戒指,是尉迟皓老妈给他的传家宝,虽然不怎么贵重,但是意义非凡。这枚戒指可是从他太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是太爷爷当年亲手打造的,然后太爷爷就是拿着这个戒指跟太奶奶求婚的,爷爷和爸爸也是拿着这个戒指跟奶奶和妈妈求婚的,现在到他这里……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幸运指环?这不是些小女生才会搞的东西,危情把戒指放回盒子里面,准备还给尉迟皓,看来这人跟湛广沣一样有一颗少女心。

尉迟皓看危情是真不想要,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跟危情说,这是我家祖传的求婚戒指,同时又有些懊悔,觉得自己太过于心急了。他把戒指收回来,打开抽屉,发现里面只有钱和一堆卡,没准备其它可以当做回礼的东西。

“伤心啦?”尉迟皓一直盯着抽屉看,危情以为对方不满自己刚才的行为,他弯下腰,侧着头观察尉迟皓的神色,脖子上一直带着的项链顺势从衣服里面滑了出来,暴露在尉迟皓的眼前。

“你的项链是哪里来的?”尉迟皓觉得这个项链很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项链。

“它啊?上次在你楼下遇见一个人,对方送给我的。怎么了?”危情这几天一直带着项链,这么贵重的项链他不敢随便放,万一被别人拿走了,他到时候要拿什么东西赔给安翎。

“很漂亮。”尉迟皓心里面十分的不爽,他看得出来这条项链的材质很昂贵,跟自己那个祖传的求婚戒指一比,确实是一个天一个地。而且,戒指还是个女式的,要是别人送他,他也看不上。他的太爷爷当年也不穷,怎么就不能送点别的东西给太奶奶。

尉迟皓这边抱怨着,那边远正在太平洋某个私人岛屿上晒着太阳的——老人家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老头子,你该锻炼了!怎么又感冒了?”一旁面色红润,满头银发,打扮时尚的老太太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还说自己身体好,这么大的太阳还感冒。

“我才没感冒!肯定是尉迟皓那个死小子,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老头子一听,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那样子跟随时要打架的公鸡一样。

“他正忙着追自己媳妇,哪有功夫想你这个糟老头子!别自作多情了。”老太太才不管他怎么样,这家伙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个老小孩一样,听不得半句坏话。

“有情况了!老婆子,快!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国,去看看我们的曾媳妇长啥样!”

说完,老头子就喊人收拾东西,嚷嚷着要回国见曾媳妇,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老太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有点好奇这个曾媳妇长啥样,所以就没没阻止老头子的行为。只希望回国后,老头子别吓到了那个小娃娃,不然尉迟皓得跟他们拼命的。

尉迟皓还不知道,自己召唤了两个大人物回国,此刻他正跟在危情的身旁,看着对方用手机找寻着美食。

“恩!好久没关注这些美食博主了,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危情看了几家发现评价还行,有点挑花眼了,“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危情边走边看手机,尉迟皓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避免了他与行人相撞,“走路,不要看手机。”

“找到了!我们去这家饭店吃饭吧,它就在…咦?这么近,竟然就在我们的对面!”危情一抬头就发现了“一线牵”,上一次在这家吃的炒饭味道还不错。

他先前觉得嫌弃别人送的礼物的行为很不好,于是便主动提出请尉迟皓吃饭,用来道歉,自己今天怎么总是在踩尉迟皓的雷区,“这家饭店我来过,味道很不错。”

危情趴在桌子上,看着尉迟皓给自己烫碗,越发觉得这个朋友交的很值得。至于其它的事情,危情做起了缩头乌龟,自动给忽略了。

“来了,这是你们的一线牵!”

一线牵顾名思义,就是一根线,到了饭店就变成了一根长长的面条。

危情记得这道菜是这家店的情侣套餐,他刚才点的明明是炒饭,怎么变成情侣套餐了,看着不断被摆上桌的配菜,忍不住问道,“老板,我好像没有点这个套餐?”

“作为抽到两个相同小球的奖励,算我请你们的!”老板给尉迟皓使了一个眼色,表示任务已完成。

“等等……你说的是啥球!”危情已经完全把那个小插曲给忘记了,现在被老板一提,他全部都想了起来,“另一个球的主人,难道是……”

危情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尉迟皓,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他竟然跟他的情敌抽到了情侣套餐,他不信。

“就是他!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再抽一次,试试看。”老板酸溜溜地说道,他都还没找到对象,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嫁衣,盒子里面那么多的球,他就不信这两人还会抽一样的,拆算一对是一对。

危情扫了一眼尉迟皓,发现对方没什么变化,便跟老板去抽球了。

尉迟皓看着危情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起身来到危情的身边,面上平静无波的,可是心里面却祈祷着等会千万不要掉链子。

“该你了!”危情抽了一个红色的小球,上面画着两个白色的星星,他侧身给尉迟皓让位置,示意该对方上了。

尉迟皓把手伸进箱子里面随便抓了一个球出来,他看了一下,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我在试试!”危情看着尉迟皓手中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球,不信邪,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真是一样的,“我两再抽一个试试。”

这回的是个白球,光秃秃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危情得意地看了一眼尉迟皓,他就不信尉迟皓还会抽到一样的球。

尉迟皓又抽到了和危情一样的小球,无奈地看着危情把球夺过去比较,这个结果他很满意,只是看危情似乎还想继续的样子,他也只好继续了。

现在是用餐的高峰期,店里面坐满了人,危情跟尉迟皓两个人长得本来就很引人注目,现在这两个大帅哥竟然同时抽到了相同的球,一些好奇的人,扭头看了过来,有几个大胆的人,甚至站在了箱子旁边,等待着再一次的奇迹发生。

这家店的球有多难抽,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深有体会,现在竟然有人能连续三次都抽中一模一样的球,真的很令人不可思议。

危情抽了好几次,发现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看看自己手中的球,又看了看尉迟皓手上的球,还是不肯相信这个结果,“老板,你这里有问题!”

“这是你的问题,我的箱子不可能出错的。”老板把危情手上的球拿过来重新丢到盒子里面,自己抽了一个球出来,又喊了一个客人过来帮忙实验。

老板抽的是一个紫色的球,客人抽的是一个白色的球,“你看看!这不是我的问题!要我说,你跟他就是注定的情侣。别闹了,那个谁快把你的人带走!”

危情看老板开始赶人,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你跟着我干嘛?”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吃饭。”尉迟皓现在整个人都很放松,先前的时候,他紧张到呼吸都快断了,还好老天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下危情想跑也跑不掉了。

尉迟皓看着气鼓鼓的危情,注意到对方耳朵都气红了,觉得真的好可爱,他的危情怎么看怎么可爱,除了爱逃避这一点,其他的都很好,就是不知道危情什么时候才肯答应自己的追求。

“等着!”危情不想说话,他看见路边有家包子店,跑过去买了两个大包子丢给尉迟皓,“吃你的包子,别烦我!”

尉迟皓依旧看着危情,连吃包子时,眼神都没从危情身上离开,好像他吃的不是包子而是危情一样。

“别看我!”危情转过身背对着尉迟皓,避开对方那让自己十分不舒服的视线,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为啥这么烦躁,总之遇见尉迟皓,哪里都不爽。

尉迟皓眼中的笑意加深,他看着危情的某个翘翘的地方,舔了舔嘴唇,想着到时候一定要收点利息。

另一边,湛广瑞迎来了一位面色不善的客人。

第五十九章

湛广瑞正在与人进行视频通话,结果就看见霍尔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他对视频那边的人说了声抱歉,切断视频后把目光移到了霍尔身上,在霍尔的背后,湛英无奈地对他耸耸肩,表示没拦住。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看看这个!”霍尔把手中拿着的资料袋拍到了湛广瑞面前,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欣赏着湛广瑞的大变脸,“看完了,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湛广瑞丢下手中的DNA检测报告,压下心中的惊天巨浪,云淡风轻地撇了一眼霍尔,“危情从14岁就跟在我身边,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间也不见你们出现过一次,现在拿这个来是什么意思?”

“那是没找到,现在找到了,自然要把他带走。”霍尔手上有几个项目再跟湛家合作,这几个项目是湛广瑞主动找上门来合作的。当时他们家才把这几个项目的招标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天湛广瑞的手下就找上了门,说服了他大哥签订合同。速度快的有点不正常,所幸后面签合同的时候,提出的条件也很优惠,合作到现在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从某个方面来说,湛广瑞确实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但是如果对方要阻拦他带走危情的话,这个合作伙伴就得重新考虑一下了。等那几个项目结束后,恐怕他们跟湛家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个局面,霍尔很乐意见到。要不是那个时间他去了别的国家处理事情,他一定会阻止大哥跟湛家签订合同的,毕竟湛家跟危情可是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当年动手的人中没有一个是跟湛家沾亲带故的,可在那些杀人凶手的背后,绝对有湛家的推波助澜。

霍尔现在手上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湛家当年参与了那件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湛广瑞不顺眼。

“我要是不准,你会怎么办?”湛广瑞利用重生的优势,先别人一步跟霍尔家签订了那几个新能源开发的合同,上一辈子,这个中外合资的大项目,最后获得了国家支持,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几乎垄断了全球近70%的新能源产业。这块肥肉,对于被东城项目拖着的湛家来说,是一枚一箭双雕的救心丸,不仅可以获利,还可以获得国家的支持。

“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想湛家的老爷子,也不想看到我们两个人因为一个男人而撕破脸皮吧!”霍尔是一定会把危情带走的,他就不信湛广瑞真的敢跟他撕破脸皮。他已经通知了老妈,在家里面收拾一个房间出来给危情,现在就只等人过去了。

“不是男人,那是我的爱人!”湛广瑞从未想过危情会离开自己,危情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对方,不论是谁都别想带走危情。

“那是我的表弟!是我的家人,这个理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霍尔真是佩服湛广瑞的厚脸皮,搁在商场上,他还会为对方鼓鼓掌,可事关危情,他就只觉得好笑。还敢说爱人,是享受被危情爱着的感觉吧,湛广瑞要是真的对危情上心,为什么不敢对大众公布自己与危情的关系,还非要以爱的名义,把人给藏着,他的表弟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不行,今天说什么他也要把危情给带走。他就不信湛广瑞还敢关着危情不放。如果,湛广瑞真的那样,他不介意跟湛家那位大家长好好聊聊。

“你要见,我可以让人把危情带到这里来,要带走,免谈。”湛广瑞也不是好惹的,他看着那几个项目的面子上已经给足霍尔面子了,要是对方在执意非要带走危情……想到这里,湛广瑞垂下眼挡住了眼中的杀意,谁也不能把危情从他身边带走,“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作假,光凭这一份检测报告,就说危情是你的表弟,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不如你跟危情当着我的面,在做一次检查。另外,危情是你那边的亲戚?”

说道最后一句,湛广瑞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他起身按下了桌上的按钮,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从隔间走了出来,站在他的身后。

“危情的母亲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妹,早些年出国定居,说来也算是我们家的丑事,当年我姑姑在大学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出国留学的穷学生,我妈他们极力反对姑姑与那个男人在一起,但是姑姑性子倔,非要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后来……”霍尔扫了一眼湛广瑞身后的保镖,有点后悔没把自己的人带上来,他的手伸到口袋里面,悄悄按下了一个号码,“后来,我姑妈趁我们不注意,跟那个男的私奔到了国内,生下了危情,结果夫妻两人带着危情从医院出来路上,出了车祸夫妻二人当场身亡,当时还是个小婴儿的危情,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就此下落不明。”

“上一次我来华国,就是听人说在B市看到了危情。恰好,你把危情带到了我的面前,我觉得危情很眼熟,然后调查了一下,发现他真的是我的表弟。”

霍尔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他话中的那对夫妻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们的孩子跟夫妻两人一起当场死亡。他们已经伪造好了所需要的所有证据,就算湛广瑞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端倪,危情的真实身份就这样永远掩盖下去好了。

“说的很像回事,不过在我这边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可以去我家坐坐,我大哥正好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湛广瑞身后的人在他说话的同时,来到了霍尔的身后,一左一右封住霍尔的退路。

“湛广瑞,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合作伙伴的。”霍尔又坐回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他的人也快来了。早就听说湛家的人手段毒辣,他家跟湛家的合作还没开始动工,这湛广瑞就敢这样对他,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爸妈,趁现在还可以反悔,赶紧砸点钱,跟湛家解约,不然他们家可就得成先烈了。

“只是聊聊天。”湛广瑞从重生到现在,所有的不安定因素,他都在一个一个的开始抹杀掉,霍尔他目前还不能动,放任对方这样离开,以危情的性格肯定会跟霍尔走的,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只要一想到危情会离开自己,他的心就跟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

站在霍尔身边的保镖,正准备动手请霍尔跟他们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紧闭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位身形高大的褐发男子,带着一群穿黑衣的人闯了进来,他看见围在霍尔身边的保镖,示意身后的人动手。

“来的真慢!”霍尔抖着腿看着自己的人与湛广瑞的人打在了一起。

湛广瑞的脸色沉的可怕,他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收紧,终于撕破了那副伪善的面孔,他的底线就是湛家和危情,从重生到现在,他不敢去见危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害怕自己会失控,他厌恶上辈子那种无力感,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危情给藏起来。

所以,他选择了避开危情,拼命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为得就是不让悲剧重演,可偏偏还是有不开眼的人,来跟自己抢危情,翻滚的怒意不断涌出,他的眼中杀机毕现,“滚出危情的视线。”

霍尔神色一变,他站起来大步走到湛广瑞的面前,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掏出一把抢,顶在湛广瑞的太阳穴上,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你的人都停下。”

门外,湛英正带着大批的保安赶了上来,他看着屋内的场景,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挥挥手让身后的保安都推后几步,自己也随着保安的动作,跟着后退,让出一定的空间来供人行走。

“你的胆子真大。”湛广瑞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被人捏着,他看霍尔的眼神阴狠又血、腥,像是随时都要咬断对方脖子一样。

“谢谢夸奖!”湛广瑞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还好他没有直接用武力带走危情,不然现在他跟湛广瑞肯定拼的两败俱伤,霍尔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危情跟湛广瑞的这段关系,他低估了危情在湛广瑞心中的地位,他直视湛广瑞的双眼,手动了一下,“再说一遍,让你的人退下,否则,我不介意……”

保镖的职责就是保护湛广瑞的安全,他们看湛广瑞被挟持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褐发男子趁机带着人,围在了霍尔的身边。“小心走火!”

霍尔看着湛广瑞的态度,心知不能在继续刺激对方,带着自己的人下楼走了,“你怎么过来了?”

褐发男子叫做凯里,是霍尔的好朋友,家里面是专门做保全的。霍尔这次来华国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专门请了凯里来保护自己,不过这一次来找湛广瑞他并没有带凯里过来,而是吩咐对方去查找一下危情的哥哥。因为,他昨晚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说危情的哥哥就在B市。

“昨天那个人打电话来,告诉我湛广瑞的情况有变,让我赶紧过来救援。”凯里擦拭着手中的抢,这把抢是他的,早上的时候他觉得有点不安,就拿给霍尔拿着让他防身,“你到底跟湛广瑞说了什么,我看他被刺激的不轻。”

“只说了,要带危情走。”刚才的湛广瑞很危险,就跟要随时爆炸一样,幸好凯里及时赶了上来。他的视线扫到一边的文件夹,有些后怕,他和危情之间的血缘关系隔了好几代,自然不够亲厚,这份检测报告是伪造的,至于伪造的人……

霍尔想到了昨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年轻人,是他给了自己这份伪造的检测报告,并且说不用怕被发现是假的,那对出车祸的夫妻也是那个年轻人的提议,并且帮忙伪造了国内这一块的证据,而他这负责国外的那部分证据。

“就这,那他发什么疯。”凯里把枪对准自己脑袋按下扳机,笑了起来。

“幸好湛广瑞没发现这抢是空的。”霍尔有点担心危情的处境,湛广瑞并没有向外界说的那样对危情漠不关心,他现在又不小心刺激到了湛广瑞,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快给危情打电话!”

B大校园,话剧社。

危情坐在长桌上,抱着一杯冰果汁,摇晃着双腿,看着尉迟皓神情严肃地跟陶婷婷商量着自己的戏服。

他喝着喝着发现吸不起来了,把杯子拿起来一看发现喝完了,杯底就只剩下几块细小的冰块,这杯果汁是尉迟皓买的,怕自己坐在这里无聊。

危情把杯子丢进了垃圾桶,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盯着尉迟皓的背影发呆。

“喝完了!还要不要吃点别的。”尉迟皓一直在注视着危情,他跟陶婷婷说了一声,走到危情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摸我的头,这里无聊死了!我还要等多久。”危情把尉迟皓的爪子拍开,他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尉迟皓又不准,真是无聊的快要发霉了,好想睡觉。

尉迟皓绕开危情的手,不依不饶地继续揉着危情的脑袋,眼中的笑意不断加深,看来危情的气消了。

“说了别弄我的头发,怎么还弄,你的皮是不是痒了!”危情两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盯着尉迟皓,生怕他再对自己的头发下手,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咦?这是谁?”

第六十章

危情一般是不接这种陌生电话的,他看着电话响了一下就没响了也没在意,准备继续跟跟尉迟皓说话,结果那个号码又来了过来,他挂断了,还在响。

“到底是谁!”危情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对面一直没有声音,“喂,不说话,我可就要挂了!”

危情等了几秒钟,决定对方再不说话,就挂的,在他准备挂的瞬间,对面传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危情,是我。我是湛广瑞。”

危情唰地一下扭头看向尉迟皓,眼睛瞪得大大的,湛广瑞的这个电话让他有些凑手不及,眼神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不说话!湛善静,她欺负你了?”湛广瑞在霍尔走后,把所有的人,都赶出了办公室,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砸了所有能够看到的东西,也包括他的手机。气消了,他找出备用手机给危情打电话,他现在整个人很疲惫,就想听听危情的声音。

“没!我在……我刚才在背台词。”危情在脑中拼命搜刮着借口,他很不想接到这个电话,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什么东西,一低头看见尉迟皓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把手覆盖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尉迟皓总是有一种令他心安的魔力,就像现在,他那颗慌张的心一下子就稳了下来。

危情对尉迟皓笑了笑,调皮地把自己的手翻了个面,用小指挠着尉迟皓的手心,满意地看见对方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是吗?你们要演什么节目!”湛广瑞躺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危情说话,他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不舒服,直接把领带扯到了一边。

“《人鱼王子》,我演王子,演人鱼的是个大胖子。”危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他抽出手,大胆地捏了捏尉迟皓的脸,发现好硬,一点都不好捏。他仗着尉迟皓不说话,越发的肆无忌惮,脸捏完了,又开始捏住对方的鼻子,不让呼吸。

“演个节目就让你这么高兴!”湛广瑞的心情也跟着危情变好了,他能够想象地到危情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笑得很灿烂,他开始嫉妒呆在危情身边的人,因为对方能够看到那么美的笑容。

“是啊!”演节目当然不会让他开心了,让危情开心的是尉迟皓这个人,他在心里面默数着尉迟皓憋气的时间,数着数着,他觉得一心二用不好,“湛广瑞,我会好好跟湛善静相处的,这边有些忙就不跟你多说了”,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湛广瑞还想多听危情说一会儿话,可是他看危情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又不想破坏对方这份好心情,只能后悔为什么要听边昀华的话,放危情去建立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份悔恨就跟刀一样,刺的他心疼,他想把危情抓回来,却又害怕危情会跟边昀华话中说的那样离自己越来越远,只能独自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回忆着他跟危情过去相处的日子。

“不怕被憋死吗?”危情松开了捏住尉迟皓鼻子的手,对方的脸因为缺氧已经开始慢慢变红,可即使这这样尉迟皓仍旧没有张嘴呼吸。

“不会的,你会松手的。”尉迟皓特别喜欢危情现在的样子,对方眼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倒影,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这种巨大的满足感,让尉迟皓的心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的满满的。

那种情绪又胀又酸,尉迟皓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暂停,让危情多看看自己。

很快,危情扭过头错开了尉迟皓的视线,他跳下桌子,伸了一个懒腰,扭头看着尉迟皓,那双眼依旧清澈无比,刚才的倒影仿佛昙花一现,“尉迟皓,我困了!”

“那你靠着我睡会。”尉迟皓就知道自己没那么快走近危情的心中,不过感情的事情是急不来的,起码危情现在已经适应了与自己的相处,他相信那一天会来的很快。

“不要,你整个人硬邦邦的,靠着一点都不舒服。”危情表示拒绝,坐着睡觉一点都不舒服,他想念湛广明家那张软乎乎的大床,睡着特别的爽。

“我很硬吗?”

“对啊,跟石头一样!”危情跑到尉迟皓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戳了戳自己的肩膀,发现简直是两个天地。

尉迟皓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望着仍旧毫无知觉的危情,觉得离下锅开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

“咳咳!”陶婷婷觉得很不公平,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辛苦的设计戏服,这两个狗男男却在一旁花式秀恩爱,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啊!你还在啊!”危情一跟尉迟皓闹,就完全忽略了其他人,他看见陶婷婷还没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陶婷婷看着危情那副呆呆的样子,在心里面默念着尉迟皓说的话,他很胆小、很胆小、胆小。

尉迟皓找陶婷婷来帮忙的时候,跟她说,危情胆子特别小,虽然想要跟公开他们的关系,但是又害怕别人的目光。所以,请她跟危情相处的时候,尽量不要表现出她已经知道自己跟危情之间的关系了,免得危情被吓到,再也不来学校找自己了。

“我一直都在啊,快来看看我画的戏服怎么样。”陶婷婷画画可是一把手,她得意地向危情展示自己画的设计稿,她看见危情看得很认真,心里面乐开了花,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尉迟皓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那里面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陶婷婷在心里面痛骂尉迟皓,觉得对方过河拆桥,但是面上却非常友好地跟危情打招呼,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先走,然后飞快地溜走了。

不相干的人一走,尉迟皓的心思就开始活动起来。

危情今天穿的很清新,白的圆领长袖T,卡其色的休闲裤,裤子似乎有点长,裤脚挽了起来,露出细细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又小又软萌。

尉迟皓觉得今天的危情特别适合抱在怀里面,晚上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聊人生,然后趁机再亲口危情。

他盯着危情那纤细修长的脖子,眼冒绿光,恨不得低头在那白白的皮肤上啃上两口,留下几个红红的印记,让人都知道危情是自己的人。

危情还在看着陶婷婷的设计稿,小王子的衣服是一套宝蓝的英伦风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还有配套的白手套,看上去特别贵气。

人鱼王子的衣服有两套,一套是在海底的时候穿的,一套是在陆地上穿的;海底的那套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记得童话中的男人鱼都是光着上半身的,但是陶婷婷却给尉迟皓设计了一件带有黑色鱼鳞的背心,下面是同色的鱼鳞裤子,连个尾巴都没有;至于陆地上那套则是黑色带着蓝边的中世纪骑士装。

这个时候,危情才发现,人鱼公主走的是悲剧风,而人鱼王子走的则是狂拽酷霸风,他这个王子完全就是背景板。

这个剧本真的不是尉迟皓本人写的吗?危情回忆了一下当初递剧本给自己的那个妹子,觉得对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点也看不出对方的内心是如此的日天日地。

忽然,危情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缩了缩脖子,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转身想要往旁边走一下,逃离这股危险的感觉。

结果,由于动作太大,撞到了身后的尉迟皓,然后又因为怕撞疼尉迟皓,急速地向一旁挪动,一不小心就左脚绊倒了右脚,整个人向地上扑去。

尉迟皓一看觉得机会来了,他一把抱住危情,准备站稳的时候,由于危情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展架,为了躲避展架尉迟皓只好认命地做个肉垫。

但是,尉迟皓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由于危情比他矮,为了制造不经意间的亲吻,他把危情稍微往上抱了一下,然后安心地等待着危情不小心亲到自己的嘴唇。

可惜,事实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尉迟皓等到了是一个软软的、还有点小尖尖的下巴。他看着砸到自己嘴上的小下巴,反应快速地张嘴咬住,想着怎么着也得打个记号。

“疼!”

危情一巴掌扇在了尉迟皓的脸上,不过由于趴在尉迟皓身上的原因,并没用上几分力气,他见没效果,就改为捏住尉迟皓的下颌,让对方张口把自己的下巴放开。

尉迟皓根本就不把危情的那点力道放在眼里面,收到了利息,他乖乖地张嘴放过了危情的下巴,满意地看着那处的一排牙印,心想着这回只能这样了。

危情的皮肤很白,尉迟皓又存着心思,下口自然不轻,虽然没破皮,但是咬的也很深了,不一会儿就红了起来,在危情的脸上特别打眼。

“你干嘛又咬我的下巴!”

第六十一章

危情的下巴看起来尖,是因为那里有一坨肉,微微鼓起,摸上去特别软。他的整个脸都带着点婴儿肥,脸上有些肉肉的感觉,加之眉宇间有着几分凌厉感,这两个因素综合起来,才把他五官上的那股子近乎到妖冶的艳丽感给压了下来。

此刻,使劲擦着下巴,瞪大眼睛盯着尉迟皓的危情,看起来有几分像炸毛的奶猫。

尉迟皓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危情,骂自己,反正他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简单的词汇,跟个复读机一样。

就算,危情骂人很厉害,尉迟皓也会耐心听下去的,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危情又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他一个人身上,这种被心上人全身心注视着的感觉真好。

享受了一会儿这种感觉,尉迟皓走到危情的面前,离他离的很近。

危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慢了一拍,他仰着脑袋看着尉迟皓,眼里面还充斥着未消散干净的怒意,“你站过来干嘛!”

“这样就不疼了!”尉迟皓低下头,飞快地亲了一口被自己咬住的地方,他见危情没反应过来,趁机又多亲了几口。

“你……你……”危情能感受到尉迟皓嘴唇上的温度,他捂住下巴,整张脸变得通红,还未完全消退的气愤慢慢被害羞所取代,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别走!”

尉迟皓看见危情又要逃走,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把他拽到了自己的怀里面,“小气泡,亲你一下反应这么大,我要是在亲你一下,你是不是头发都会炸起来。”

说完,尉迟皓自己笑了起来,这回不再是以前那种淡淡的微笑,而是笑得很大声。

危情的背后是尉迟皓的胸膛,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耳边是愉悦而轻快的笑声,如同一张密不透风地网,把他牢牢地困在尉迟皓三个字中。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颗心跳得和平常一样快,只是刚才慢了好几拍。

尉迟皓笑完了,把下巴压在危情的头顶,这个高度刚刚好,抱起来在合适不过了。“唔!”

一声闷哼从他的口中泄出,他忍住脚上的剧痛,仍旧不肯放开怀中抱着的人,这次过后危情肯定不会在像现在这样,乖乖地让自己抱这么长时间了。

“放手!”危情又踩了尉迟皓一脚,尉迟皓抱他抱得很紧,他挣脱不开。

“不放!让我依靠一会儿,好不好!”

尉迟皓轻轻地在危情耳边说着,这个声音好像带着某种活力,让危情放弃了挣扎,他感受着背后的温暖,在心里告诉自己,看在尉迟皓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他就让尉迟皓靠一会儿好了,就准对方抱一下下。

窗外太阳已经西斜,阳光失去了正午的毒辣,柔柔地透过玻璃照在了相拥了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拖得长长的,尾端变成了一条线交汇的直线。

静谧的氛围充斥了整个教室,高大的青年紧紧拥着怀中的青年,跟守卫着珍宝的恶龙一样,把珍宝藏在自己的心中不许他人窥视半分。

窗外,蹲在窗户下,小心翼翼探着脑袋,偷瞄的楚岩,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幅美好的画面,他把照片传给兰嫣,收到了对方回复的两个字——好看。

屋内,允许尉迟皓抱那么一下下的危情不干了。

“尉迟皓,你说只抱一会儿的,这都几个一会儿了!”

危情一开口就打破了尉迟皓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感情,就在刚才尉迟皓准备对危情表白的,他看危情一反常态地允许自己抱这么长时间,觉得是时候开口挑明他们的关系了。

结果,被危情给破坏了。

尉迟皓一放开危情,对方就跟兔子一样,一蹦三丈远,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小恶魔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危情接受到了尉迟皓的视线,看屋顶、看地板、看自己的手指甲,看自己的鞋子,就是不看尉迟皓。

对于危情这幅无赖样,尉迟皓也只能受着,起码他的心意让危情察觉到了那么一丢丢,是不是。

从话剧社出来,危情一路上都没有再跟尉迟皓说话,他走三步停下来看看尉迟皓,走三步停下来看看,就是不张口说半个字。

尉迟皓大致猜到了危情的想法,他也跟着装傻充愣,在危情停下的时候,他也停下来,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危情,就是不上钩。

危情又停了下来看尉迟皓,等着对方先开口,他刚才都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了,这家伙为什么还不跟自己说话,再不说话他就不理尉迟皓了。

他察觉到危情的心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仍旧不上钩,他要危情在多在乎自己一点。尉迟皓又跟着停了几次,才开口,“你明天,会来找我吗?”

危情这下高兴了,他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尉迟皓长腿一迈,走在危情的并排,看见他笑的眼睛都变弯,“明天你还会迟到吗?”

“看情况!”危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好跟尉迟皓保持一致,奈何尉迟皓人高马大,他不是快半步就是满半步,他们的步伐总是不在一条线上。

尉迟皓注意到这个情况,放满了步伐配合着危情,“那我还是老地方等你!”

“你就不留留我!”危情停下步伐,面向尉迟皓,他也弄不懂自己现在心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他觉得呆在尉迟皓身边很有安全感,那么在呆呆也无妨。

尉迟皓想把危情留下来,陡然听见危情这样说,一时间高兴到忘记说话了,因此也就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危情抱着试探的心理,他说完就觉得有些鲁莽,他看尉迟皓没说话,打算在调戏调戏对方。

可是,这时他的电话又想了起来。

这回也是个陌生号码,危情觉得有些眼熟,以为是湛广瑞打的,便接了。

“危情,你听我说,等会湛广瑞来接你,你不要反抗,先乖乖地跟他走,他现在很不对劲。”霍尔焦急地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尉迟皓放在身侧的手,猛然握紧,他竟然忘了,忘了他和危情之间还横亘这一个湛广瑞。

霍尔的话听在他的耳中无比的刺耳,尉迟皓再一次有了让湛广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想法。

三个小时以前,市中心的马路上。

霍尔给危情连打了几个电话,发现都在通话中,他准备在继续打电话的时候,车子猛地刹车,他一个措手不及,手中的电话被摔了出去,接着他就看见一群武、警把他的车包围了。

霍尔看了凯里一眼,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的车上藏有抢支,请配合我们的检查!”

霍尔一听就明白是湛广瑞搞的鬼了,他举起双手跟着武、警来到了警车上,看着对方搜查他的车,凯里先前的那把抢被当成了证据,他们一群人被带到了局子里面,录口供。

中途,霍尔的律师来了,向警、察出示了霍尔的身份证明,和他们申请的持抢许可证,即使是这样,他们这些人也被压着一一录完了口供,才给放出来。

“还好,我们把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拉地走完了,不然今天我们就别想从局里面出来了。湛广瑞,真是够可以的。”

本来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下,他们随便录了口供就完事的,可偏偏那些警察非要他们一个一个地按顺序来录口供,耽误了不少时间,而且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们的手机竟然被屏蔽了,这就太不正常了。他们这次出来的匆忙,身上就只带了手机,没带其他的通讯设备,这样一来,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完全被隔绝了。

这样的突发情况,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可偏偏那几个警、察对他们很客气,让他们不好硬来,毕竟别人也是按程序办事,可是这口气,凯里咽不下去。

霍尔没有回凯里的话,他检查了一下手机,看是否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准备再给危情打电话,他知道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他不放弃带走危情的念头,湛广瑞必然还会对他下手。

他也算是半个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湛广瑞的手段他并不害怕,唯一害怕的就是湛广瑞对危情动手。

危情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保护他的人,湛广瑞要是有心把危情藏起来,危情根本就没办法反抗,到时候他要带走危情的话,恐怕就得复出一些代价。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霍尔一家的势力在庞大,也压不住华国那些根基深厚的世家。更不用说,湛家这种处于华国顶端的大家族了。

霍尔越想越着急,他顾不得检查手机的异样了,直接按下开机按键,“怎么回事?”

手机没有反应,凯里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没电了,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霍尔用。

这边,危情听霍尔说完,正想仔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

“危情,我来接你了!”

第六十二章

危情第一反应就是望向尉迟皓,他见尉迟皓神色依旧如往常那般平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面又有点失落,他摇摇头把心中的情绪抛到脑后,而后才扭头看向身后的来人。

“湛广明?你怎么来了?”危情把手机往口袋一放,也不挂断,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的湛广明,有点担心对方把刚才的话听到了多少。

“来接你回家!”湛广明越过危情扫了一眼尉迟皓,他弟弟有一段时间对这人特别上心,在他面前提起过好几次,还给他看过照片,如今见到真人,也只能感叹一声他弟的眼光真好,无论是危情还是尉迟皓,亦或是湛广瑞之前找的那些人,无一不是样貌顶尖之人,而危情和尉迟皓则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你好!”

尉迟皓努力保持着冷静,他看见危情站在湛广明身边,无声地对自己说着‘明天见,小心’,眼中的担心一览无余,他知道危情的顾虑,对方是在为自己的好。

可是,去他的为自己好,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来B大读书,尉迟皓对湛广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眼神却一刻也不肯离开危情。

湛广明来的目的是带走危情,别的人他不想去管,打过招呼后,他就带着危情了。

尉迟皓看着危情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这是第几次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带走危情了,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危情察觉到了尉迟皓的视线,过拐弯的时候,他不放心,扭头寻找着尉迟皓的身影,还没看到就被湛广明给挡住了。

“你跟他的关系很好!”湛广明若有所思地看着危情,尉迟皓跟危情两人处于情敌关系,按理说这两人之间应该会相互敌视的,但他之前看到的画面却非常的和谐,一点也不像情敌之间该有的相处。

危情心中一惊,他扭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湛广明这样试探自己,该不会真的听到了他跟尉迟皓说的话吧?

“还行,一般。”

“那就少跟他接触。”尉迟皓看危情的眼神令湛广明很不舒服,他回想着尉迟皓那个人的身份,发现自己想多了,对方就是一个穷学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湛广瑞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危情身上,以他对湛广瑞的了解,这种行为是很不正常的,尉迟皓又跟湛广瑞心中的那个人很接近。

说不定,湛广瑞那天就又开始关注尉迟皓了,他得提醒一下危情,免得到时候被湛广瑞给伤的太狠了,虽然湛广瑞是他的弟弟,可是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住。

“我知道了。”危情那能听不出湛广明的话中话,这意思不就是说,尉迟皓是湛广瑞的心头肉,他这个替身走远点。

危情好不容易才对尉迟皓起的一点小心思,又被他心中那种无名的郁闷给扑灭了。看,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尉迟皓是情敌,他要是对大家说自己看上了尉迟皓,肯定没人会相信的,说不定那些人还会以为这是自己为了挽回湛广瑞,而说的谎言。

“湛广瑞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多想。”湛广明想要安慰一下危情,他以前从来都没在乎过别人的想法,在他发现自己对危情有了别样的心思以后,他才开始学着去注意别人的想法,话说出后,他觉得这个安慰有些不妥,但是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话。

‘“我知道,不会多想的。”危情觉得湛广明最近肯定脑袋被门掐了,不然怎么会开始黑起自己的弟弟。他偷偷瞄了湛广明一眼,他以前觉得湛广明虽然讨厌自己,但是最起码该有的秉性还是有的,毕竟以前的自己确实有够不要脸的,他要是湛广明肯定也瞧不上那些死皮赖脸扒着自己弟弟的人。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湛广明在危情心中的印象由原来的刚正不阿,变成了跟湛广瑞一样的人渣。

晚上,还是湛广明做的饭,危情这回也不开口抢活了,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着晚饭。

他为什么要为湛家兄弟考虑那么多,这两人那里值得他去真心对待,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危情发现今晚的菜还跟昨天一样,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他都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湛广明几次想说话,都被他起身盛饭或者倒水给躲过去了。

吃完饭,危情还跟昨晚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湛广明也同样给他切了一盘水果,叮嘱他不要看太晚。

等湛广明一上楼,危情确认他不会再下来后,跑到昨天的画室,准备进去再看看。

“咦?怎么锁上了!”危情扭了几下门锁,发现打不开,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湛广明这么紧张的,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是想看。

他小心地打开大厅的柜子,找寻着可以用来开锁的东西,为了防止湛广明突然下楼,他每开一个柜子,就会往楼上看几眼。

在找寻了整个大厅后,危情终于在一个柜子的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卷铁丝。

铁丝是那种软铁丝,稍稍一用力就弯了,根本就不能用来撬锁,危情有些失望,想着明天去学校,看看能不能在五金店买到合适的工具。

危情吃完水果后,洗了个澡,跟尉迟皓发消息报了平安。

【我要睡了,晚安!——危情】

【恩。——尉迟皓】

尉迟皓的短信跟他哥一样秒回,第一次就回了一个字,几秒后又回了一句“晚安,我们明天老地方见”。危情看着短信笑了起来,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发现尉迟皓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

他看得出尉迟皓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在努力地找着话题,今天尉迟皓跟陶婷婷讨论戏服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陶婷婷子在说话,然后尉迟皓同意就回个恩,不同意就直接拿笔在另一张纸上点出要修改的位置。

那样子,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他的命一样。

他想或许自己对尉迟皓是特别的。

说起他哥,危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还没让他哥查一查昨天遇见的那个男人。

危情已经换了睡衣,盖好被子准备睡觉了,想到这件事情,他快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出纸和笔,在纸上飞快地把那个男人的大致轮廓给画出来。

感谢湛广瑞!

当初湛广瑞有个小情人,是学画画的,一天到晚缠着湛广瑞,说要给他画素描,危情听了觉得好啊,你画我也画。

于是,便找了美术老师来教自己画素描,可惜的是,他才学了两个月的素描,湛广瑞就对那个画画的人不敢兴趣了,自己见情敌都走了,心想还学个鬼,也就没继续学了。

他看着自己画的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孔,咋看咋不像真人的素描头像,开始后悔自己为啥当时不继续学下去,他记得那个美术老师当时可劲地夸自己天赋高,说他不出三年就会成为画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实危情哪里知道,那个画画老师只所以夸他,是因为湛家给的工资高,想一直做下去而已。

又画了好几次后,危情决定不再挣扎了,他把自己画的拍了一张照发给穆天岭,想着画像加上自己的描述,应该可以完整地描绘出那个男人的长相。

另一边,穆天岭家。

柏同乐这拿着穆天岭的手机玩游戏,突然系统提示收到了一条彩信,他暂停了游戏,打了彩信一看,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

危情这画的是啥,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脸跟着正方形一样,画画功底也就比小学生好那么一丢丢,再一看短信,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声。

【哥,你能帮我找出照片上的人吗?我觉得这个人跟湛广明有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关系。——危情】

“笑什么笑!又在那我拿手机玩这种低级的游戏!”穆天岭洗完澡,看见柏同乐的傻样给对方的脑袋来了一巴掌,他把手机从柏同乐手中夺过来一看,也乐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们的弟弟真是人才!这画的是外星人吧!眯眯眼也比他画的眼睛大上好几倍吧!”柏同乐发现危情就是一个小孩子,说话做事都跟孩子一样,一点都不成熟,估计是被保护地太好了,转眼一想到危情跟湛广瑞的纠缠,又觉得不应该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而应该是天性如此。

“别说话了。”穆天岭走到一边接通了危情的电话,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弟啊!你的画画水平太高了,哥我恐怕找不到这样的人。”

“找不到吗?”危情坐在电脑上,搜索这一个游戏,他记得有个游戏是用网站提供的五官拼凑人脸的,“等下,我给你搞个更清晰的。”

“别!你还是跟我口述吧!”穆天岭又欣赏了一遍危情的大作,觉得这画画水平简直不是一般的差劲,完全是辣眼睛了,听危情的语气似乎他本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的美术老师该不会是体育老师假扮的吧。

远在国外某所大学,当着客座教授的美术大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周围的人关切地问他怎么了,美术大师淡定地摇摇头,表示习惯了,心想肯定又是危情那个小兔崽子用他的画去毒、害他人的眼睛了。

第六十三章

“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危情找到个小游戏了,但是发现是卡通的,并不是他记忆中的真人五官,又接着搜索了。

穆天岭走到窗边,远离了柏同乐,免得被危情听到柏同乐的笑声,伤了自尊,他耐心地等着危情回话。

“眼睛很细很长,有点眯眯眼,鼻子高,嘴唇不厚不薄,耳朵有点大,带点招风耳,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势,我估摸着应该是一个有点地位的人,然后,他大约三十岁出头。很高,比我高半个脑袋,不怎么胖,有肌肉。”危情断断续续地回忆着那个男人的特征,他想尽量说的仔细一些。

却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穆天岭听得头都大了,这几个特征太广泛了,“有没有什么明显一点的。”

“明显啊?”危情的大部分心思都花在找那个游戏上面了,他在点了无数个游戏界面后,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游戏,虽然页面上的五官跟那个男人有很大的出入,但是大致上还是看的出来的,他飞快地拼揍了一张面孔,拍照发给了穆天岭。

“跟这张照片有点相似,就是眼睛狭长一点。其他的……”危情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男人的特征,突然想到了一点,“他的左耳垂后面有一颗红色的痔。”

穆天岭还以为危情发的是他画的画,抱着被辣眼睛的心态点开了彩信,结果发现是一张模拟的人脸图,结合危情之前的描述,穆天岭已经对这个人的面孔有了完整的印象,“我会留意这个人的。”

“哥!不能是留意,你得把他找出来!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身上的气息跟柏同乐很像。”危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哥跟柏同乐是干啥的,简直是个大失误,光顾着自己了,“嘿嘿,哥!你跟柏同乐是做什么的。”

穆天岭一听,与柏同乐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他啊,在遇见你哥我以前是个小混混,我的话,之前是开小药厂的。”

“小混混?”危情脱掉鞋子,回到床上,觉得柏同乐就算是小混混也是那种级别很高的混混,长得那么五大三粗的,肯定很能打架,“哥,你是不是很有钱!”

“是的,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买!”穆天岭想到卡上的十几亿,心情大好,万年难得一遇的大肥羊竟然被他们给碰到了,到现在他都还有点不相信,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人没有回头找自己麻烦,卡上的钱也分文未少,让穆天岭确认了这个事实。

“那好啊!哥,我看上了天上的大太阳,你明天给我买回来呗!”危情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富二代,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到以后的生活问题了,他原本还想着在从湛广瑞身上再刮点油水的。

“行!我给你买!只要你不担心你哥被烤熟,就行。”

“烤熟了多好!撒点孜然就可以上桌,开吃了!”

“小没良心的,哥还指望你养老的,结果你却想着吃我。”

“嘿嘿!这不是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哥哥,高兴吗!”危情以前看别人有哥哥疼,特想自己也有个那样可以疼自己的哥哥,他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危亿康,永远都把危家的利益摆在第一位,他们这些所谓的’私生子‘,不过是危亿康手中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而已。

“嘴真甜!放心,哥哥会养你的!”危情的话让穆天岭很心疼,他知道危情之前吃了很多的苦。

“那是,你是我哥嘛!哥,我也会养你的,你为了找我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别这样麻我!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穆天岭觉得眼睛有些酸,只要有这句话,就足够了,也不枉他过去吃了那么多的苦。

危情扳着手指头数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只有几百万,他哥这么大的口气,应该有个几千万吧,“哥,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药厂卖了,我准备做一点投资。”穆天岭扭头一看,发现柏同乐站在了自己的身上。

柏同显然也听到了危情刚才的话,觉得这个弟弟还是挺招人疼的,他从后面抱住穆天岭,告诉对方自己在,穆天岭笑了下,顺势把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

“那我可以问一下卖了多少钱吗?”危情有点好奇。

“十六亿。”

“什么!”危情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十……十六亿,哥我的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别吓我。”

“就是这么多。”穆天岭又重复了一遍。

危情掐了掐自己的脸,发现好疼,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哥,你上哪里找的这只大肥羊啊!再给我来一只呗!”

“有哥哥这么个金大腿,你还不满足!”穆天岭吃醋了,他的弟弟怎么老是想念着别人。

“哈哈!才没有,哥哥最好了!”

危情讨好地说道,这个刺激太大了,以至于挂断电话,他都觉得不真实,穆天岭给他讲了一下药厂的规模,他虽然不懂这个行业,但是也知道他哥绝对是遇到大肥羊了。

他也好像遇到一个大肥羊啊!

只是,他手上没啥东西可以卖给大肥羊的,那些值钱的手表,他已经决定全部丢给湛广瑞了。他就算想拿回来,现在在身边人的监视下,也不好脱手,还不如不要。

危情带着惋惜的心情,渐渐入睡了。

另一边,被危情惦记的大肥羊——尉迟皓。

从危情走后,他脸上的表情就没有放松过,整个人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生人勿进。

“你这是吃了火、药?”楚岩在寝室里面,正在跟自己的心上人——兰嫣发短信的,被尉迟皓的脸色吓了一跳,他看着被尉迟皓重重关上的门,吓得心脏抖了抖。

尉迟皓打开柜子,把危情上午送给自己的花拿出来,闻了闻,这是危情亲手送给他的花,这上面应该带有危情的气息才对,为什么闻到的都是其它的味道。

他一想到危情离开时,望向自己的担忧眼神,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整个人周身的气场一变,不再是冰冷地不近人情,而是带着几分血腥的诡异。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柔和了下来,却在亲吻花的瞬间,脸上爬上的几丝疯狂,“你是我的,谁想抢你,那我就让他消失好了!”

楚岩一直低头玩着短信,他察觉到尉迟皓的变化,看了一眼笑了起来,他就说这大变、态伪装不了多久的,人皮再好,不是自己的,哪有什么用,“收敛点,别把你的小可爱——危情吓到了。”

“我会让他习惯的!”撕下来伪装的尉迟皓,整个人变得慵懒又邪肆,他把手中的花放回原位,拿起白天未送出去的戒指,嫌弃地看了一眼,“真丑!”

“再丑也是你妈认定的传家宝,你妈还指望你把这戒指带到她儿媳妇手上的。”楚岩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人起名难听,审美也差劲,还好对人的审美在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带两个不就好了!就算没这戒指,我也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危情是我的人。”尉迟皓本来就是一个狂妄的人,他受够了这种伪装的生活了,“东城的招标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应该快了,湛家还没公布具体的日子。”尉迟皓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楚岩觉得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正好也受够了这种日子,他记得湛广明的线路似乎跟他家一个旁支的线路重叠了,那个旁支的妹妹跟兰嫣的关系挺好的,他可以这个用来讨好兰嫣。

“我会想办法让他提前的。”

“得!兄弟我就喜欢你这种狂妄的劲头!不过,湛家也不好惹,他跟钱家和边家都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想好,你真的要为了危情,现在就啃下这块硬骨头吗?”楚岩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等着尉迟皓的回答。

他们两家多年来一直都在幕后操控着局势,并未怎么在台面上走动,这些年来,台面上的人不甘心于再当他们的傀儡,开始了扶植新的势力,试图摆脱他们的控制,湛家就是新势力的冒头最快的。

就算尉迟皓现在不跟湛家对上,他们早晚也会跟湛家对上的。

毕竟再这样放任这些新势力崛起下去,他们这些人可就要没有活路了。

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对上湛家那些人,有些不太明智。因为现在台面上的人已经换过一次血了,跟湛家这种一直在台面上走动的家族比起来,他们家有些吃亏,实力也可谓是半斤八两。

早在在湛广瑞一开始接近尉迟皓的时候,他们就处理掉湛广瑞了。

“确定!我的人只能在我身边。现在的局面,太平衡了,是时候让他回到一家独大的时代了。”

狂妄的话语昭示着尉迟皓的真正回归,他就是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整个世界尽收掌中。

第六十四章

危情睡着后,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来到了他的房门口,对方手上拿着一把串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锁,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床上危情,正闭着眼睡觉,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睡着了的危情看上去非常得乖巧。

淡淡地月光洒在床边,湛广明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他反手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到床头,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抚摸着危情的脸颊,他一直都知道危情长得好看,不然不会把他的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

对于情爱这种事情,他一项不上心,因为他从未遇到过可以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湛广明可以说是一个很有洁癖的人,他厌恶所有人的靠近,在与人相处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与湛广瑞的荤素不忌相反,他既讨厌那些眼巴巴为了为了名和利凑上来的人,也看不上那些所谓的高岭之花,对于未来的伴侣,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觉得像自己这么挑剔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上那个适合自己的人。

从懂事开始,他就抱着这样的信念,直到危情出现了。

第一次见到危情,是在他弟弟给危情办的生日宴会上,那个时候的危情才十八岁,容貌上和现在相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他对那时的危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对方满眼满心都是他那个花心又多情的弟弟,看也不看别人一眼,专注地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弟弟一人一样,

而他的弟弟则收敛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在危情的身后,看着危情跟别人说话,却从来没有主动向别人介绍过危情的身份。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并没有什么重量级的大人物,湛广明本来是不准备参加这场宴会的,但是他的好友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说,他的弟弟有一个藏了的四年多的人,他才好好奇赶过来看看。

这场宴会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弟弟那股别扭又执着的占有欲,整场宴下来,他弟弟都牢牢的把危情锁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危情离开自己,但是当人问起危情身份的时候,他弟弟却只是跟人笑笑,碰杯而把话题岔开了。

这种又在乎又别扭的态度,让湛广明觉得非常好玩,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对危情留了几分心思,因为他想看看,自己的弟弟跟危情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有时候,他的好友跟他说起,他弟弟跟危情之间的事情。他都会装作漫不经心地听着,朋友说时间长了,他还会出声提醒朋友不要再说了,他向周围所有人都营造出了一副,自己不喜欢危情,不愿意见到危情的样子。

实则,他在内心里面祈祷着朋友可以多说一些关于危情的话题,同样他也想多见见危情。

但是,湛广瑞除了给每年给危情办生日宴会之外,在其它的时间里面,都把危情藏在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其他人难以窥视半分。

越是这样,湛广明对危情就越发的上心,有时候,他还会不动声色地问起湛广瑞的情况,为的就是想听听危情最近怎么样了。

他知道这个情况很不对,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要过多的把心思放在危情上,因为危情是他弟弟的人,可感情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上一次危情的主动靠近,差点把他的火气都给弄出来,还好自己以前照的形象都非常好,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发现他对危情抱有别样的感情。

想到这里,湛广明的手停了一下,手上的人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动了动脑袋,想要摆脱在自己脸上乱动的那只手。

湛广明看见了收回手,俯身亲了一下危情的额头,在离开危情的房间的时候,怕被发现,还把门反锁了一下。

湛广瑞一走,躺在床上的危情,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好痒。他打开灯,想看看自己的屋子里面是不是进了什么爬虫。

灯亮后,他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自己的床上,也检查了一下被子、枕头,结果一无所获。

这爬虫跑得可真是快,危情抓了两把头发,拖着疲惫的身躯向洗手间走去,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一次睡觉,没关窗户,结果一只蜈蚣从窗户爬到了他的床上,咬了他一口,被咬的地方第二天早上起来肿的老高老高的,过个大半个月才消掉。从那以后危情睡觉一定会把窗户关得紧紧的。

“咦?我好想没被咬啊!”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胳膊,还有后背、小腿没发现有被咬过的痕迹,窗户也都关得紧紧的。

一点问题都没有找到,最后危情还是抵不过浓厚的睡意,一倒床就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危情起来的时候,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我昨晚有反锁门吗?”

危情带着疑惑下楼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没有了湛广明的身影,桌上摆着做好的早饭,厨房里面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忙碌着,他见危情来了,连忙跟危情打招呼。

“老板有事,所以先走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看你今天要去什么地方,让我送你去。”

这个年轻人是湛广明给他留的司机,危情吃完早饭后,直接让人开车带自己去B大。

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现在才九点跟尉迟皓约的是十点钟,他想自己这次提前一个小时应该不会再迟到的。

结果,危情高估了b市的交通状况,即使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但是他们还是被堵在了马路中间。

“等一会儿到下个路口的时候,你从旁边的巷子里面,绕道走。”危情已经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地图,发现这里离B大附中还是蛮近的,他突然有点想去看看自己上学的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而且他记得,附中附近貌似有条美食街,从那条美食街直走的话好像可以插到B大的后门去。

他找寻了一下地图,发现自己记忆中的那条路是存在的,于是便让司机开了进去。

但是一进那条巷子危情就后悔了,因为巷子里面的车超级超级多,而且前面的车貌似都停着不动,他把车窗打开向外看了一眼,发现最前面出了车祸,所有的车都堵在了路上。

危情一发现情况不对劲,立马让司机掉头。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后门也想插近道的车,陆陆续续地跟在他们车后开了进来,一下子把道路给堵死了。

“早知道,就不插小道了!”

前面的车队老长老长,一眼望不到头,外面太阳又大,危情干脆就躲在车里面玩手机。

再离危情不远处的一家医院里面,安翎正抱着一个平板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玩,为了不发出声音影响到在里面检查身体情况的安浩辰,他这回没有玩游戏,而是默默地刷起了帖子。

他刷着刷着突然一个名为《扒一扒我校男神——那个隐藏了三年的小男友!》的帖子,出现在了屏幕上。

安翎看了一下是转载的,他复制了帖子名,搜索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从B大论坛转载出来的,他点开原地址一看。

吓到了!

我的乖乖!这个照片上的人是危情吧!

他记得危情老早就毕业了,而且也不是B大的学生,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看照片中危情的状态,应该是最近拍的,安翎快速地把帖子游览了一遍。

“61700楼:嗷嗷!最近都没男神跟美人的料吗?我就指望这个帖子活了。

61701楼:听说美人跟男神报名参加了五一晚会,要一起表演节目。

61702楼:楼上的妹子别走,快把你知道留下!

61703楼:我就知道他们要参加晚会,其他的暂时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61704楼:我学姐昨天还去帮男神设计了衣服,她还摸了美人的小手手,说美人长得可好看了,跟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61705楼:没照片,你说个啥!我也可以编,我看见美人跟男神抱在一起了!

61706楼:谁说没有,图、图、图、图。

61707楼:天!抱着果汁的美人好萌!我好想变成那被果汁被美人抱着啊!

61708楼:该网友的言论不符合相关规定,现已经被锁定。

61709楼:楼上到底脑补了什么,叉出去!美人是男的!

61710楼:美人是男神的+1

……”

最新放出来的四张照片,像素有点模糊,应该是用手机偷拍的。

照片上的危情,正乖乖地坐在长桌上,双手捧着果汁,吸着细管,眼睛想窗外望去,样子有点呆萌,跟安翎上次见到的那个浑身充满戒备的危情完全是两个人。

这样的危情才是安翎熟悉的那个危情,又萌又呆,吵不过他,就会假装被欺负的很狠,哭着找表哥,非要表哥凑自己一顿才高兴。

“你到底是为什么记不得我了!”安翎不相信帖子中说的是真的,因为危情看这个尉迟皓的眼神,一点都不像看恋人的样子的。

他回忆了一下危情看他表哥的眼神。

那是一种非常专注地眼神,眼睛亮亮地,不论何时都追随者表哥的身影,一看不到表哥或者表哥跟别人说话久了,脸上就会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但当表哥的眼神再回危情身上时,他的眼睛又会亮起来,好像有了表哥他就有了整个世界一样。

那种全心全意的样子,让人觉得分外的美好。

再说了,尉迟皓可是危情名义上的情敌,危情在怎么脑抽也不会看上自己的情敌。

拍照片的人看得出来是一个大手,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选的让人联想纷纷,如果不是像他一样熟悉危情的人,猛地一看肯定会误会的;不过就算是熟悉危情的人,不细看也是会误会的。

安翎调出几张特别容易让人误会的照片,比对了一下,发现还是这张站在树上的照片最容易让人误会。

他点了放大图片,伸直了手,竖起平板,脑袋向后面的墙靠去,远距离观察着这张照片,觉得这张真是怎么看怎容易让人误会。

一直在刷帖子的安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病房门被打开了。

第六十五章

安浩辰一出来就看到了平板上面的照片,被藏在树后面的那个人,他在熟悉不过了。

这个人就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过危情的照片了,他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跑去找危情,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拖累危情。

可是……

照片上的危情大半个身子被藏在了树的后面,双手紧紧地抱着树干,笑的很开心,眼里面盛满了星星,低头向树下的人看去;树下俊朗的青年神情专注地望着树上的人,整个人看上去很柔和。

安浩辰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他不甘心,明明这个位置应该属于自己的,他才是最适合站在危情身边的人。

突然涌上的怒意占满了他的整个胸膛,嫉妒蒙蔽了他的眼睛,他操控着轮椅,躲过安翎手中的平板,狠狠地盯着那张照片,握住平板的双手,青筋尽显。

“表……表哥,你检查做好了!”安翎被安浩辰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现在特想杀了自己,为什么要点开那个帖子,还有自己为什么要看的那么仔细,现在好了,一切都玩完了。

安翎烦躁地抓着头发,想着怎么对表哥解释,看这样子,他表哥肯定误会了,他得跟他表哥解释,免得他表哥冲到危情面前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等等……冲到危情面前,安翎想到了一个让他表哥见危情的好主意,他表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让他表哥跟危情见一面,说不定误会就解除了。

“表哥!你不去看看危情吗?他都快要被人给抢走了!”安翎开始煽风点火,之前他表哥以为危情跟湛广瑞是一对,不忍心打扰危情的幸福,可是从他这几天调查到的结果来看,危情一点都不幸福,湛广瑞他就是一个渣。

“危情看起来已经放弃湛广瑞了,现在正是他伤心的时候,表哥你就应该趁现在找危情把当初失约的事情讲明白!”

“你跟危情那么的相爱!怎么着也比这个尉迟皓强!”

“表哥,你知道的。这个尉迟皓是危情的情敌,之前勾、引的湛广瑞神、魂、颠、倒的,现在又开始勾、引危情了,这个不要脸的人,他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哪里值得危情喜欢了!”

“走!表哥,我想现在就去找危情去!”

安翎见他表哥神色有变,以为有戏,连忙推动轮椅。太好了,以后有危情陪在表哥身边,表哥肯定不会在天天想’我快要死了‘的事情了,说不定还会来一把奇迹,然后两人一起白头偕老。

“不需要。”安浩辰被安翎的话给点醒了,他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去见危情,“我出去透透风,你不要跟上来!”

安浩辰叫了一个保镖陪自己出去,留下安翎在原地无奈地叹气,他都这样说了,他表哥为什么还不去找危情。

突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情。

“我昨天放到我表哥屋里面的资料,他到底看了没有。”安翎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保镖。

“大少爷,貌似没看。”一旁的保镖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早上进安浩辰房间的时候,看见桌上的资料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可恶!”安翎一拳打到墙上,既自责又后悔,“早知道,我昨晚上就应该直接拿着资料给他念一遍的。”

另一边,走出医院的安浩辰,用手习惯性地遮挡了一下头顶上的太阳光。

“大少爷,要不要我让人送一把伞来!”安浩辰身边的保镖说道。

“不用了!今天的太阳不怎么毒,我就在外面逛一会。”安浩辰感受下一下太阳的温度,觉得自己还可以忍受。

六年前,他从那场有预谋地车祸中,死里逃生,代价是失去了一双腿、半边脸和他的嗓子。他经历过大大小小十几场手术,命是保下来了,但是双腿和半边脸还有嗓子算是全毁了。

他现在的说话声音很嘶哑,说久了还会嗓子疼。“我记得附中的美食街就在这附近的,你推我去看看。”

保镖尽职尽责地推着安浩辰来到了美食街,医院离美食街很近,走过几个拐弯就到了。

到了美食街,安浩辰一眼就看到了车祸现场,以及后面堵得长长的车队。

美食街还是他当年来的那个样子,两边的店铺也跟当年一模一样,街道倒是比以前干净了很多,来往的行人也比以前多很多。

路过某家拉面馆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停了一下,这家拉面馆他以前最喜欢来了这里吃面了,后来认识了危情,每一次他们两个人都会来这里吃早饭。

危情最喜欢这家的牛肉面了,每次吃都会趁他不注意把他碗里面的牛肉全部夹走,快速地塞进嘴里面,然后等自己问起来,就会装无辜地,不理会自己。

“走吧!”安浩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要把这些美好的记忆给藏到心底的最深处,继续往前走去,他发现这里每一处都充满了他与危情的回忆。

他使劲地捏住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已经没资格站在危情身边了,危情现在很幸福,他没资格、也不能去打危情。

安浩辰的右半边脸被毁的很严重,路上的行人见了,纷纷对他投去同期的目光,有些人甚至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他把这些人的表现看在眼里面,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这副样子还是不要出来吓人了,安浩辰准备回去,余光中看见了一家熟悉的店铺。

“等一下!你先站在这里等我。”安浩辰控制住轮椅来到了这家店铺面前。

店铺是一家买糕点的店,很小,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的糕点,安浩辰拿起桌子上的最后一盒老婆饼,神色有些悲伤。

老婆饼一盒六个,白白胖胖的,排成一列,整齐地摆放在透明的塑料盒里面。

“他最喜欢吃这个了!”安浩辰把老婆饼放回原处,准备拿钱买下来,结果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钱,“老板,这盒老婆饼可以帮我留着吗?”

“好!”糕点店的店主是一个老太太,在这里已经开了快三十年的店了,她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记忆力不这么好了,她看了一眼安浩辰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是一看安浩辰脸上的疤痕,又觉得好像不认识,“你放心,这盒老婆饼我会帮你留着你!其他人我都不会给的。”

安浩辰以为店主认出自己了,很紧张,下一刻听见店主的话,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

就在安浩辰折回去拿钱包的时候,他身后的一辆黑色轿车打开了门。

车里面,危情在刷了快一个小时的网页后,终于坐不住了,他打开车门走下去,伸了一个懒腰。

“怎么还没好。”危情准备扭头看看前面的情况,突然他发现了一家糕点店。便转身向糕点店走起,在他的身后安浩辰正控制着轮椅朝着相反的方向行驶。

危情隔老远就看到了摊子上面的那盒老婆饼,上一次他记得湛广瑞送自己的那堆礼物里面,就有这样一盒的老婆饼,他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那天的那盒老婆饼肯定是在这家店买的。

“老婆婆,这盒老婆饼多少钱!”危情掏出钱包准备付款,他看着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的老奶奶,觉得很面熟,不过也没多想,他以前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附近买东西吃,只不过那时的他没啥钱,对蛋糕这种又贵又没馒头能饱肚子的东西,他从来都是看也不看一眼的。

“抱歉,它有家了,那人去拿钱了!等一会儿就会来了。”老婆婆掀开眼皮看了危情一样,觉得这个人也好熟悉,长得真俊,之前那个人要不是半边脸被毁了,估计也会跟这个孩子一样的俊。

“没给钱!那我给你出三倍的钱买下来!”危情一听,觉得这不是正好便宜自己了吗。

“小娃娃,你要真想吃,明天再来吧!凡是要讲究一个先后顺序,你来晚了,那只能等下一次了!”

“可是他没付钱啊!那就代表着对方还有反悔的余地,要是那人不来了,老婆婆,你岂不是要等到明天。”

危情钱包里面都是红红的毛爷爷,散钱不多,他低着头找寻着散钱,没注意到一个小孩突然冲了上来,对方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哭泣。

“呜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朋友,你妈妈怎么了!”危情停下了动作,抱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子,“不哭!哥哥请你吃糖!”

危情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棒棒糖递给小孩子,哄着小孩子,“老婆婆,你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吗?”

一直跟在危情身后的保镖,看见这种情况想要把危情手上的孩子接过去,他看自己怀中的孩子有了棒棒糖后,也不哭了,摆摆手拒绝了保镖的好意,他怕自己把孩子一转手,对方又要哭起来。

不远处,拿到钱包的安浩辰回到了美食街上,他看见那两辆相撞的小轿车已经被拖走了,后面的车主也开始回到自己车上,准备走人的,堵塞了许久的车队,终于又动了起来。

危情这边,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打扮时尚地女人找了过来,他把小孩递给女人后,发现前面的车动了,连忙回到车上。

终于可以走人了。

坐到了车上,危情看见那个小孩在车外跟自己挥手,也打开车窗跟对方挥手。

等车启动后,危情才关上窗户。

车外,安浩辰把钱递给老婆婆,拿到了那盒老婆饼。

“刚才有个小伙子,想要买这盒老婆饼,我没买,就坐在那辆黑色的车上面,车窗还没关!”老婆婆眼尖地看到危情做的那辆车车窗没关,连忙只给安浩辰。

安浩辰听到老奶奶这样说,扭头顺着她指得方向看去,正好看着那辆车的车窗在自己眼前,关上了最后一丝的缝隙。

“对方还说要加三倍的钱买走,我没干。”老婆婆继续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我不能打乱了。”

“要我我就卖了!”安浩辰听到老婆婆的话愣了一下,“那人长啥样?”

“他啊!长得很俊,特别漂亮,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男娃。”

安浩辰的心猛地一紧,他扭头向后看去,身后已经没有了那辆车的踪影。

第六十六章

堵车的时间,远比危情想的要久,等他赶到B大的时候,发现已经快12点了。

他,又一次地迟到了。

危情抱着花站在校门口踌蹴了半天,他昨天才答应尉迟皓不会迟到的,结果今天迟到的比昨天还晚一个小时,尉迟皓肯定生气了。

“到底要不要去找尉迟皓!”危情小声地嘀咕着,空着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怀中的鲜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脚下已经洒了一地的花瓣,九朵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花,已经被他蹂、躏的只掉几片花瓣还长在上面。

“额!算了!找啥尉迟皓,花都没了!”危情准备找个好玩的地方,浪一天的,等晚上再回湛广明哪里,他四处找寻了一下,发现前面有个垃圾桶,正准备把手里面的花束给丢到垃圾,手才伸出去,他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接着那人把他手中被折、磨的几乎只剩下金色花蕊的玫瑰花给拿走了。

“这是你送我的花,没有我的同意为什么要丢掉。”尉迟皓从后面抓住危情的手腕,远远望上去好像把危情抱在怀里面一样。

对方温热的气息洒在危情的耳朵上,有点痒,危情动了动耳朵,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差点被尉迟皓亲到的地方。

尉迟皓没有放开握住危情手腕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向下移动,把危情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面,危情的手有点凉,握在手里面正合适。他看着被危情摸的地方,觉得有点难办,刚才自己太急了些。

“你这是干什么?”危情前面是垃圾桶,他习惯性后退了一步,结果撞上了尉迟皓的胸膛,他扭头发现尉迟皓跟自己之间的距离非常的小,“往后退,还有把你的手放开!”

前几天也不见尉迟皓这么热情,都是他主动的,怎么今天的尉迟皓变化这么大。如果说,昨天的尉迟皓是一座行动的伪冰山,那么今天的尉迟皓则变成了火山,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热度,而且看上去,有点诡异。

危情觉得这个变化太大了,他盯着尉迟皓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手摸了摸尉迟皓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温度,觉得是一样的,“没变化啊!”

“傻瓜,量温度不是这样量的,是这样。”尉迟皓一手拖住危情的脑袋,把自己的额头抵到了对方的额头上,一双眼电力十足,就差再插个发电装置,来一发十万伏特了。

冰山的尉迟皓很吸引人,转了性的尉迟皓也很吸引人,何况对方还是个一顶一的大帅哥,普通再这样的情况下,早就面红耳赤,双颊绯红了。

然而,危情内心只有满满的无语,他五指张开按住尉迟皓的脸,强行地把对方的脑门从自己额头上给推开,“正常点!再这样,我可要送你去精神病院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想作假的,尉迟皓简直是尬撩,他的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还特别想凑对方一拳,想到这里危情对着尉迟皓的肚子狠狠来了一拳,满意地看到对方松开了放在自己脑后的手,只是……

“你属手铐的吗?”危情抬起胳膊,连同尉迟皓的手也一起抬起来,放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放开!”

“不放!”尉迟皓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又变回了那个冰山。

“正常了!看来,你真欠打!说吧,刚才怎么回事!”危情甩了甩手,懒得跟尉迟皓争辩了,对方现在脑袋有坑,他为什么要跟一个病人争论。

“我刚才扮演的是人鱼王子。”真扮演还是假扮演,也就尉迟皓自己知道了,他发现危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对方发现自己变了的第一时间,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应该说,从刚才到现在危情看自己的眼前都没发生任何的变化,还是一样的清澈,清澈到万物不入。

“是吗?”危情才不信,不过,他也不想管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跟尉迟皓接触下去了,他得快点想办法溜走才行,反正现在湛广瑞忙于公司的事情,应该没有心思管他,要不等会就溜了。

“你的戏服已经做好了,今天我们就开始排练。”尉迟皓察觉到危情的心思,抓住危情的手越发的牢固,他不会给这人一丝一毫逃离自己视线的机会。

“随你。”

危情把决定权丢给尉迟皓,反正都是要走的人了,这里除了他哥之外,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这回尉迟皓走的不是昨天的那条路,而是一条相反的道路,走了很久,直到看见了一扇大门,尉迟皓才停下来。

“他们都在等你!”尉迟皓推开门,把危情推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危情被推得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等站稳一看,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个表演就他跟尉迟皓,还有陶婷婷三人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正前方的大舞台,被装点成了皇宫的样子,一些穿着女仆和侍卫服的人,正在上面井然有序地排练着,帘幕后还有穿着华丽地人在等着出场。

“危情,你怎么才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陶婷婷穿着一套华丽地宫廷装,见危情来了,直接提着裙子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舞台有半个成人高,陶婷婷脚上还穿着一双很高的高跟鞋,对方就那样直接跳了下来,不带停息地朝危情跑了,跟她一起躲在幕后的人看到了,危情也想跟她一样跳下来,结果碍于脚上的高跟鞋,只得从一旁的台阶上慢慢下来。

危情大致数了一下,发现人不少,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抱歉,路上遇见堵车了!”危情望着跟下饺子一样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笑了起来。

“这样!吓死我们了!你不知道,尉迟皓见你没来,那个脸色黑得!我们都快吓死了!”陶婷婷身边的妹子拍着胸口说道,以前男神打人也吓人,但是没有那一次有这么吓人的。

“他很吓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危情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尉迟皓,觉得这些人口中的尉迟皓跟自己认识的那个尉迟皓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门外,尉迟皓又恢复了危情最初见到的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后望着他,身后的阳光让对方的五官有些模糊,危情只看见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很专注。

或许,危情还没有意识到,尉迟皓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改正一些不好的坏习惯,用来配合他的行动,这种行为连尉迟皓本人都没有发现,但是他们这些跟尉迟皓做了三年同班同学的人却发现了。

自从危情出现后,尉迟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上课会不自觉地去看手机,也会不好意思地找他们询问关于跟恋人相处的方法。

这个舞台剧从最初的构思,还是到现在的成形都是尉迟皓一手包办的,他们这些人最多就是拿着尉迟皓设计好的稿子,进行补充。

“他看上去很冷!但是,人还是不错的。”陶婷婷说的是实话,尉迟皓虽然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但是每当班级遇到困难,或者被别班挑衅的时候,他就会替身而出,为班级守住一块征地。

这也是为什么尉迟皓这么冷,还动不动就喜欢打追求者,但是依旧被大家视为男神的原因。

“我也这样觉得。”仅仅是在这段时间,危情避开与尉迟皓对视的视线,向大家询问起他的台词来。

这段时间,他还是配合好大家的工作好了,他哥也让他等一段时间,等这一次表演完再走也不迟。

尉迟皓看着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危情,也不进去,就靠着门双手抱胸,视线一刻也不从危情身上离开,就跟守着自己宝藏的恶龙一样。

他清楚危情的所有顾虑,正因为这样他才愿意等,等到危情正在向自己敞开心的那一天,他相信那天会很快就到来的。

“尉迟皓,你快来跟我对一下台词!”危情发现有些台词好羞耻,今早上的尉迟皓说的那些话完全比不上他手上的这份台词辣眼睛。

“哈哈!来!两主角来找一下感觉吧!”陶婷婷翻开剧本,找到一段话,那笔画上横线要危情试试。

危情看着一众妹子的笑脸,没拒绝,认命地看了起来,顺带酝酿一下感情。

危情不拒绝尉迟皓自然也不会拒绝,她知道陶婷婷这是在帮自己,因为危情是很心软的,他不会拒绝任何带有善意的请求。

“人鱼王子,你就是我的心中的最理想的爱人!我怎么能够把别人认成你,你才是那个救赎我的人!”危情努力把自己融入小王子的情绪中。

“小王子,我接受你的爱!无论中间有多少波折,我终究在等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也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尉迟皓看着专注于剧本的危情,在心中缓缓地说道。

第六十七章

危情跟尉迟皓对完一遍台词后,陶婷婷他们就去吃饭了,先前还满满当当的大舞台,此刻就剩下他一人了。

不过,危情一点也不觉得孤单,反倒心里面暖暖的。

他坐在舞台边上,专注地翻看着台词,等着他们吃完饭回来,在排练。这是危情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觉得很有趣,原来他以前错过了这么多美好的事情。

要是以后还有机会,他要参加几个跟这个社团一样的社团,把以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你心情很好!”尉迟皓看了许久,见危情一直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出声。

尉迟皓突然吓了危情一跳,他光顾着看剧本了,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大活人,“啊!你怎么没去吃饭?”

“等你!”尉迟皓跳下舞台,走到危情的身边,把它手中剧本合上放在一边,“你又想胃疼!”

“我没有胃病!”危情还像再看一会儿,但是尉迟皓把剧本丢的远远的,还侧身站在自己旁边,把他跟剧本完全隔绝开了,他不想看见尉迟皓那张脸,便把脸扭向一边。

“真跟小孩子一样!危宝宝,你该吃午饭了!”尉迟皓直接伸手抱住危情,把他从舞台上抱了下来,见危情站不稳,还扶住对方的腰,直到他站稳,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才松开搁在他腰间的手。

“你做事情,都不知道打招呼!”危情尉迟皓搞的没有脾气了,对方是为他好,发脾气不太对,他现在心情好,也不想发脾气;不发脾气,要是尉迟皓下一次在众人面前来这样一招,他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知道了,危宝宝!我们先去吃饭!要发脾气,也要先吃饱,是不是。”尉迟皓双手放在危情的肩膀上,推着他向前走去,在危情看不到的地方,满眼都是宠溺。

“我还是觉得你今天吃错药了!不然,为啥变得这么温柔!”危情不断地偷瞄尉迟皓,觉得今天真是太反常了,这样的尉迟皓他吃不消;他想了半天的,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尉迟皓的手,期待地看着对方,“要不,你还是黑着脸走在我的身边吧!”

一路走下来,危情终于见识到了尉迟皓的高人气,他站在尉迟皓身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靶子一样,上面插满了尉迟皓爱慕者的眼神之箭。

他不想变成筛子啊,想到这里,危情觉得自己好惨,尉迟皓一点都不体谅他,他都这样了,这人还用这幅表情看着自己,他大胆地把自己的手伸到尉迟皓的脸上。

“你的嘴角要平和点,不要翘的这么狠!眼神也不要这样,要凶一点!总是,不要这样看我!”

尉迟皓由着危情的双手在自己脸上乱捏,整个过程眼神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宠溺。

“不弄了,没力气了。”危情沮丧地收回手,大步地向前走着,眼见尉迟皓快要追上来了,他就越走越快,只差没跑起来了。

幸好,他好有点理智,不想变成校园红人。

“不要挨我这么近!”危情一再往旁边走,想要拉开跟尉迟皓的距离,结果尉迟皓就是粘着他,而且还越来越近。

“是吗?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变远了。”尉迟皓若有所指地说道。

“哪有!我们可是情敌,距离能不远。”危情发现自己在想到湛广瑞的时候,心竟然一点都不痛了。明明之前他一想到湛广瑞跟尉迟皓的关系,还觉得很不甘心的。

之前他对湛广瑞的那些疯狂,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现在回想起来,跟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这种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危情想了一下,发现这种变化好像在遇见尉迟皓后,才开始。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他干脆转身面向尉迟皓,背对着前方行走。

逃避不是危情一贯的作风,他现在越是避开尉迟皓,岂不是想别人说明自己是在乎尉迟皓的,他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就不要再给尉迟皓希望。

“抓着我的手!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尉迟皓抓住危情的手,看着他后退,发现前面有障碍物,就会不动声色地带着危情远离。

一路下来,危情竟然倒走的很顺畅,到了食堂,危情小声地对尉迟皓说了声谢谢,转身朝窗口走去。

尉迟皓顺势松开握住危情的身,紧跟着危情的身后。

此刻,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食堂的一楼是透明的,整个食堂的人都见识到了男神的宠溺,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众人,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吃的都比平常多了一碗。

危情把窗口从头走到尾,从尾走到头,就是不肯点餐,在他身后的尉迟皓依旧由着他。

继续被塞狗粮的众人,都吃撑了,他们拿起手机拍照,然后在帖子里面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我天!男神宠起人来,好要命!”

“是啊!大有捧上整个世界的架势!”

“总感觉,我们这个背景板当得都凄凄惨惨地,男神这样下去,我要胖三斤的!”

“嘤嘤嘤!刚才,为了多看看美人的小表情,我专门去窗口盛了一碗饭和一碗汤!平时我都只吃半碗饭,不喝汤的!”

“我也是!简直胖十斤的节奏,你难道忘了狗粮也会让人长胖的吗!”

“求不说!我下午还要跟男神和美人一起排演节目!上午,男神就在用实力诠释,啥叫宠溺!”

“QAQ,本来还想围观的,为了我的体重着想,我还是看你们分享的照片就好了!前线的同志,你们记得多拍点照片!”

“别讨论了!美人刚才笑了,好漂亮啊啊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刷帖子,齐刷刷地向危情看去,尉迟皓发觉了,连忙上前挡住众人的视线。

“你怕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危情盯着尉迟皓,带着几分调皮,笑得更灿烂了,就跟个小太阳似的,把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尉迟皓真是觉得又甜蜜,又无奈,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他们都低下头,玩手机后,才收回自己那快要冻死人的视线。“我从来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当然是经过你同意的。”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现在再说什么傻话。”危情又开始四处乱瞄了,就是不看尉迟皓他发现尉迟皓身上真的有着某种魔力,既能让他心安,又让他总是不自觉地把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然后说话就开始不经过大脑。“我饿了,快要刷卡,别傻站着了!”

危情说完走到了一家卖盖浇饭的窗口,点了两个鸡腿饭,他余光看到尉迟皓又站到了自己的身边,垂下眼挡住自己眼中的喜悦。

吃了第三碗狗粮的众人,开始在帖子里面嚎叫了。

“好好好看!美人好可爱!眼睛一动一动地,好像抱回家!”

“醒醒!男神还在咧!你找打是不是!”

“男神的占有欲好强,他刚刚看过来的视线好恐怖!我们只能装作忙自己的事情,聊手机了!”

“是啊!要是男神把美人追到手了!会不会天天光小黑屋!”

“不要啊!那样我就看不到男神跟美人的互动了!”

“其实,我还是可以再吃一碗狗粮的!”

“我也是!”

“+1”

……

……

众人感慨完后,趁尉迟皓背对着他们,又开始伸长了脖子偷瞄。

危情选的窗口,掌勺的是一位笑眯眯的大娘,这位大娘显然也是看热闹的一族。危情点的是鸡腿盖浇饭,大娘充分发挥她’黄金右手‘的能力,给了危情一只大的鸡腿,连菜量都是普通人的好几倍,看得一众围观的人痛心疾首。

平常他们打菜的时候,这位大娘总是挖满满地一大勺菜,往米饭上倒去,然后在他们满怀希望的注视下,抖啊抖,最后只给他们来一丢丢的菜。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过,他们一看男神的盖浇饭又平衡了,那小的可怜的鸡腿,和少的连一半米饭都盖不住的配菜,才是大妈的正常水准。

至于美人,谁叫他那么可爱的,都快要被吃到大灰狼的嘴里面了。这点福利,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嫉妒~~

危情端着自己的盘子,得意地看了尉迟皓一眼,他趁尉迟皓不注意,端起对方的盘子,把尉迟皓的鸡腿和菜都倒到了自己的碗里面,又把他碗里面的白米饭都丢给了尉迟皓。

“鸡腿,真好吃!”危情咬了一口鸡腿,怕尉迟皓看不到,还特意拿着鸡腿,在他的眼前晃了要几下,而且,每吃一口都晃一下,吃完还把骨头丢尉迟皓那边。

见尉迟皓看过来,还仰着脑袋,那副傲娇的样子,简直看得人心痒。

尉迟皓只是笑了笑,他看一眼危情,吃一口白米饭,好像光看着危情,就满足了。

第六十八章

“别笑得这么渗人!还有,吃饭不许看着我!”危情被尉迟皓看的毛毛的,反射性地捏紧了自己的衣领,他夹起剩下的小鸡腿,丢到尉迟皓碗里面,“吃你的鸡腿!不许看我!”

尉迟皓淡笑不语,一直看着他,危情越吃越不自在,本来就不饿,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尉迟皓给你十分钟,你要是吃不完,我就走了!”

危情掏出手机准备计时,余光中看见尉迟皓把自己只拨了两口的菜,倒在他碗里面吃了起来。他的速度很快,却并不给人狼吞虎咽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很优雅。

危情才不承认这个想法,觉得对方就是占了脸的便宜,因为脸好啥都好看。

“几分钟?”尉迟皓连同危情的那份都吃的干干净净的,他把危情的盘子放到自己盘子的上面,再把两人的筷子摆在餐盘旁边,最后把两个大的托盘叠放在一起,“下次不许浪费!”

“知道了。”危情发现尉迟皓的家教真的很好,除了脾气暴躁,爱打人以外,几乎找不出其他的任何缺点,怪不得会有那么多迷妹迷弟的,他一想到这个人被那么多人喜欢着,就觉得心里面很不爽,察觉到自己心中的想法,危情一拍桌子站起来,准备走人,“这回你赢了!我们快回去吧!”

“等下,先别走!”尉迟皓拉住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危情,看着对方疑惑地表情,站在危情面前,拿过他的手机,指着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午睡时间。”

“哦!那你睡吧!我自己去逛逛。”危情觉得机会来了,他等会就逃跑试试,看看湛广瑞在百忙之中,能不能抽出机会来找自己。

“一起。”尉迟皓又不是瞎子,危情的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我要逃了”四个大字,他肯定是不会让危情离开自己视线的。

“不要!我一点都不困。”危情觉得自己今天的脾气已经够好了,尉迟皓不要不识好歹,再问小心自己打他。

“校园这么大,一会儿我找不到你的人怎么办?你之前还答应过陶婷婷,下午要和她们一起排演节目的,你现在这么着急,不会是想要偷溜。”尉迟皓面上带着几分戏谑,危情被自己说中后,也不回话,自欺欺人地当着缩头乌龟。这样下去不行,危情对他的信任还是不够。

“你是故事的主角,距离晚会正式开始只有一个星期了,你现在临阵脱逃,让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个月的人,该怎么办?”

危情回忆了一下剧本,发现自己这个小王子,就是一个背景板,说的话也少,大部分都是人鱼王子的表演,这算哪门子的主角,反应过来的立刻狡辩道,“我的戏份那么少,哪里算主角了!”

“这么说,戏份多你就肯安静地演完了?”尉迟皓在危情的身后露出一个志在必得地笑容。

“是啊!你说我是主角总的有主角的待遇才行。”尉迟皓昨天给危情打电话,说戏服都已经做好了,让他今天来试穿,现在自己要演人鱼王子,尉迟皓去哪里找合适的小王子衣服,尉迟皓那么大的一个块头,想要去附近的影楼租,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答应。”尉迟皓从后面拥住危情,隔空吻着他的耳朵,脸上渐渐染上了几分邪气,浓密地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眼中的疯狂,尉迟皓压低了声音在危情的耳边说道,“我的人鱼王子,你一直都是我的主角。”

危情一听这话,心想完了,这家伙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下套。

等危情看到那两套人鱼王子的衣服时,再一次验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危情,快出来让我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的!”陶婷婷站在试衣间外面,等着危情。

试衣间里面。

危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鱼鳞背心、鱼鳞裤子,鱼鳞鞋子,哦……他还忘了,还有一个鱼鳞皇冠。他穿好这身衣服后,在试衣间磨蹭了半天就是不肯出去,蠢死了,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尉迟皓的圈套,竟然还傻乎乎地跳了进来。

“危情,不要害羞!快出来,我们都等着在。”陶婷婷拍了半天的门,也不见屋里面的人出来,正束手无策的时候,看见已经穿好王子装尉迟皓走了进来。

“我来!”

尉迟皓一来,陶婷婷就自动把位置让了出来,小跑到一旁的椅子上做好,等着看小美人鱼。

“危情,再不出来我就拆门了!”尉迟皓的话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危情头上带着一顶小皇冠,皇冠是由三片鱼鳞组成的,象征他人鱼王子的身份,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背心上面缝满了黑色的小亮片,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上面同样布满了黑色的小亮片,鞋子是刚过脚踝的小短靴,鞋面也被丧心病狂地缝满了小亮片。

一走,就会发出细微的响声,危情觉得五一那天他要是穿这件衣服的话,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的,这分明就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衣服啊!

而且,这个背心简直太保守了,上一次他看设计图的时候,这个背心还是那种正常可以漏锁骨的背心,现在这领子变成了小高领,袖子也变成了小飞袖,浑身上下就脸、半截脖子和胳膊还是露在外面的。

危情觉得胳膊没包起来,是因为他这个人鱼王子,在剧中公主抱了小王子很多次,有亮片在肯定会扎的肉疼。

“这衣服设计的……简直太贴合人物形象了!”危情准备吐槽一下这身衣服的,一不小心瞄到陶婷婷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没好意思打击人家妹子,生生止住到了嘴边的吐槽,换了一个凑合的夸奖。

还不如他来设计,起码也比这件儿童装好。

“你喜欢就好。”陶婷婷看见危情一脸勉强的样子,只能爱莫能助,这衣服是尉迟皓设计的,她只是挂着名字而已,其实他们这些人早就知道危情要演小人鱼了,也就危情自己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演的是小王子。

这剧本是尉迟皓亲自写的,不允许她们修改一个字,拿到剧本的妹子能做的也就是在场景上做文章;当她看到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人鱼肯定是按照危情来写的。

这不,危情又被尉迟皓给绕回来了,她总觉得看似是尉迟皓在处处让着危情,实则是尉迟皓把故事发展的节奏牢牢握在手心里面,不动声色的把自己一点一点融入危情的世界中。

危情的性子太软了,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看着浑身都是戒备,靠近了、仔细了,就会发现戒备的背后都是破绽。

只是危情装的太像样子了,没人会像尉迟皓这么胆大心细,不动声色地靠近危情,把对方摸了一个透彻。

她就说,小白兔怎么可能会逃得出大灰狼的手心!

陶婷婷看了看势在必得的尉迟皓,又看着毫无知觉的危情,觉得今后的日子,有的玩了。

尉迟皓发觉自己设计的衣服把危情显的越发幼稚了,看上去非常像不谙世事的深海小人鱼。

危情本来很白,是白的透明的那种,此刻对方穿着这身衣服往哪里一站,就像是一颗一直被藏在海底最深处的明珠一样,如今终于被人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带了出来,暴露在灿烂的阳光下,耀眼地灼人眼球,引得人们趋之若鹜。

但是,这个获得明珠的人,只会是自己。

尉迟皓走到危情的面前,帮他把头上的皇冠正了一下,突然觉得它有点多余,他把皇冠拿下丢到一旁的桌上上,一低头就对上危情那双忿忿不平的双眼,他当然知道危情在想什么,“皇冠不好看,我们不要了。”

“你老是盯着我干嘛?”尉迟皓穿着先前的那件宝蓝色的燕尾服,带着白手套,就跟壁画上的中世纪贵族一样优雅高贵,跟自己这身孩子气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危情觉得好不公平,不能看他个头矮就这样对他啊。

要不是当初长身体的时候,天天饿肚子,他现在也会长得跟尉迟皓一样高的,危情后退了几步,避免了一直仰着脖子的悲剧。

“你穿这身很好看!”尉迟皓说的实话,衣服很合身,像是为危情量身定做的一样,贴身的设计把危情的长腿、细腰、和那个翘翘的地方完全凸显出来了,看上去非常地诱人。

尉迟皓已经开始点后悔,自己把危情的尺寸记得这么清楚了,要是自己记忆差一点,把这身衣服做的稍微大一点,或许就没这么……

关于危情的一切尉迟皓都是绝对不会记错的,这个想法也就在他的脑中过了一下。

既然,衣服尺寸不能变。

那么,他就把当做鱼鳞的亮片在弄大一点,好了。

小剧场:

危情:还美人鱼,你见过那个美人鱼穿这种浑身都是鳞片的衣服。

尉迟皓:我叫什么名字?

危情:尉迟皓啊?

尉迟皓:姓氏。

危情:尉迟。

尉迟皓:鱼池里面装的都是鱼,你自然也是鱼,你见过那条鱼没鱼鳞的。

危情:……你赢了!

第六十九章

“阿秋!”危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有人在想我吗?”

尉迟皓难得的不好意思了一下,他见危情看了过来,把脑中关于危情的幻想只得暂时收了起来,“你抱得动我吗?”

危情瞪了一眼尉迟皓,他竟然忘记这茬了,他比了一下自己跟尉迟皓直接的差距,指了一个地方让尉迟皓站过去,“站在那里,我热热身,就来抱你。”

尉迟皓在陶婷婷的目瞪口呆中,走到了危情制定的地方,宠溺地看着危情全神贯注地开始压腿,活动手腕。

陶婷婷看了一下危情的小身板,小声地对尉迟皓说,“你悠着点,就不怕他把腰闪了。”

“我不会让他受伤的。”

尉迟皓给了她一个眼神,陶婷婷一看就知道自己该走了,每次都是这样过河拆桥。

“好了!”危情觉得差不多了,弯下腰一下子就把尉迟皓给横抱了起来,眼神特得意,“怎么样我抱得动你吗?”

尉迟皓顺势靠在了危情身上,一下子就发了不对劲,抱着自己的手开始还是很稳的,就说话的这点功夫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连忙一个巧劲从危情身上下来,双手抱住危情的腰,把他举了起来。

“剧本上写的是这样的;昏迷的王子殿下,紧紧抱住了小人鱼的腰部,小人鱼奋力向岸边游去,终于把小王子带到了岸上。小人鱼觉得王子很漂亮,便偷偷亲吻了小王子,说’他要回去拿可以变成双腿的药回来迎娶王子‘。”

“尉迟皓你耍赖!剧本上根本就没有这句话!”危情记忆力可好了,虽然他已经快被尉迟皓给弄晕了,但是他怎不记得有这句话。

“现在就有了。”尉迟皓把危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递给他几张纸,“你上次看的是简略版,这才是完整版的剧本。”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危情拿过剧本看了下个,还是上一个那个故事,就是细节有了变动,比如刚才尉迟皓说的地方。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自己那部分的台词,免得到时候又被尉迟皓给下套了。

郊外,湛家老宅。

湛家的老宅在B市的最东端,这片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发的小区,环境清幽、空气也很好,很适合养老。来这里养老的人大多数都是,跟湛老爷子一起走过来的伙伴或者对手,会上门来的也无外乎这两种人。

但是,今天的来人却不一样。

“这个地方真漂亮,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凯里探出脑袋打量着不远处的别墅区。

以前的开发商,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功近利,反而是很注重配套设施与隐私,别墅与别墅之间都隔得很远,每栋别墅都带有独立的大花园,面积很大。

“这可是华国的心脏。”霍尔只带了凯里一人过来,其他人都在后面等着,到了门卫处,他瞅了一眼守门的几个年轻人,发现他们的虎口都有薄薄的茧子,不由得庆幸自己做对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门卫走过来拦住他们的车。

“我们是来见湛老爷子的,麻烦你跟他说声,我是霍尔·亚伯,找他有要事。”

几乎是这边话一说完,门卫就把霍尔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了湛老爷子。

湛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了下来,但是湛家的大小事情,他都门清,湛广瑞前些日子专门跑到国外签订的那个合同,他自然也是知晓的,现在合作伙伴找上门,他没理由把人拒之门外。

霍尔很快就被带到了湛老爷子所在的地方,他看见湛老爷子坐在大厅的正中央,双手握住放在前面龙头拐杖,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直视前方,目光如炬,精气神十足,一点也没有老年人的疲态。

“您好!”霍尔做到了老爷子的对面,毫不畏惧地与老爷子对视。湛老爷子也是上过战场的,身上的气势自然非同凡响。湛家能有现在的辉煌,可以说都是老爷子拿命换来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如果后人能一直好好爱护那颗大树,自然无后果之忧。

但是,凡是上位都会带着血腥,这些年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条无辜的鲜活生命,都葬送在了湛家的手上;同时,湛家也给自己树了不少的对手。

这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在期盼着湛家落马,可是一直都没有实现过。

霍尔想到昨晚上看到的那份资料,来之前他还在考虑还是否要继续瞒着危情,毕竟他们家的悲剧,都是由湛家一手造成的。

危情要是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湛广瑞,就是害死他父母和哥哥的凶手,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现在,见到了老爷子。霍尔再也不用烦恼了,他决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危情带走,湛老爷子一天不到湛家就会继续旺盛下去。

当年的那件事情牵扯巨大,危情一家也是无意得知了其中的冰山一角,就落得如此的下场。要是让湛老爷子知道危情的真实身份,恐怕他跟危情都逃不掉了。

“你很不错。”湛老爷子难得夸奖人,这个年轻人与自己对视非但毫不怯场,还能游刃有余地,果真是后生可畏。

“今天我来是向您要一个人的。”霍尔决定单刀直入,他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私人飞机,只要湛老爷子这边同意帮忙牵制住湛广瑞,那他今晚就可以把危情给带走。只要离开华国,那剩下的都是他们家说了算。

“谁?”湛老爷子在说话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放开手中的龙头拐杖。

“危情!”霍尔把那个谎言又给湛老爷子说了一遍,同时拿出检测报告,证明自己的话所言非虚。

“他是小瑞的人,我做不了主。”湛老爷子微微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他虽然在背地里面管着湛家的所有事情,但是这种感情上的事情,湛老爷子从来都会去过多的参与,只有当小辈的对方威胁到湛家利益的时候,他才会出手。

正是这个原因,他从未想其他家族一样,把危情从自己的孙子身边弄开,他觉得男人的心中总得有块柔软的地方,没必要强硬分开。很多时候堵不如疏,再不涉及湛家利益的前提下顺其自然就好。

“危情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湛广瑞,不是吗?他为了危情把您好友的得力助手——马家,给弄得家破人亡。我记得马先生只有一个独子,这名独子当初在酒吧调戏危情,已经当初被危情给收拾了,但是您的孙子,他过后却又对他下了狠手,让马家直接绝了后。”

霍尔说完满意地看着湛老爷子脸色变了一下,“危情是我的表弟,我会带他离开华国,并且保证在他有生之年,不会让他踏入华国一步。”

湛家这一代只有湛广明和湛广瑞两个能打的,湛广明老爷子从来都不担心;倒是湛广瑞最近的变化有些让老爷子心惊,他竟然把保护自己的保镖全部都派到了危情的身边,一些人在公共场合对危情出言不逊,也都被湛广瑞给教训了。

这种冲动的做法,一点也不想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那个湛广瑞。他想管,但是碍于自己长久以来的形象,他不好直接对危情出手,因此对于湛善静的那些做法,他没有去制止,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沉默许久,老爷子谈了一口气,“危情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是他的家人,好好对他。”

霍尔在心里面骂道老狐狸,明明已经在心里面巴不得危情离开了,面上还装作为危情好,湛家恶心人的程度倒是一脉相传。他又跟老爷子说了几句话,一回到车上,就催促凯里开车。

“飞机安排的几点起飞?”

“早就按照你的吩咐在机场等着了,只要你人去,随时都可以离开。”凯里一踩油门直接冲了出去,这边地偏,路上车少也没啥摄像头。

“找一下危情在什么地方?”霍尔掏出手机准备给危情打电话,结果发现没信号,“怎么回事,竟然没信号!”

“不可能啊!我来的时候还有信号的。”

“快!让开!”霍尔发现一辆大货车向着他们的车子迎面装来,副驾驶座上的男子,带着头套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看不清样子,对视的瞬间,那个男子飞快推驾驶座的门,跳了下去,霍尔心下一惊,“快,往护栏开去。”

霍尔推开凯里,在大货车撞向他们的瞬间,往旁边加速避开了大货车,却因为速度过快,没刹住直接冲出去护栏,连人带车向一旁的稻田滚去。

另一边,湛老爷子在霍尔走后,给湛广明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你把危情送到机场去。这件事情,不要让小瑞知道了。”

“爷爷,怎么了。”湛广明正在批改文件,听见老爷子的话,一愣,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第七十章

“爷爷,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危情走。”湛广明把这份被自己弄乱的文件放到一边,所幸停下笔放松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看了一天的文件,他已经开始疲惫了。

“他的家人找来了,我们没有理由阻止他跟家人见面。”

“哪危情什么时候回来?”湛广明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听着湛老爷子的话,危情的家人不就是危家,怎么又冒出一个家人来,他没有直接问危情的家人是谁,反而拐着弯试探着老爷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湛广瑞把他放在我这里,要是危情一去不回,湛广瑞肯定会跟我翻脸的。”湛广明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老爷子也就越会起疑心,对方太熟悉自己了,毕竟他可是湛老爷子亲手带出来的接班人,他不让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心思,否则就会跟以前一样,再一次失去。

想到曾经违抗老爷子,而受到的惩罚,湛广明觉得很累,他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可是湛家这一代只有自己了,他不上的话,那么湛家还有谁可以挑起这个重担?

所以,他不得不接受现在的一切。

“危情对湛广瑞的影响太大了,必须送走。”说道最后,老爷子的语气骤降,变得严厉起来,“我不希望你们的心中有超过湛家的存在,照我说的做,小瑞问起来,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知道了,爷爷。”湛广明挂断电话,垂下眼看着的右手掌,掌中有一条从淡淡地疤痕,横贯整个手掌,他缓缓地握紧右手,而后又放开,自己手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灵活性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这边,湛老爷子刚挂断电话,他的人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老板,不好了!霍尔他们坐的那辆车出事了。”

“什么!”老爷子狠狠地捏住手中的拐杖,那些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的,“派人去看看,不要让他们出事。”

等湛老爷子手下的人带着救援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就只看见一辆轿车侧翻在马路旁的稻田中,而里面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被自己手下救起来的霍尔和凯里,正让人把自己脱臼的胳膊和脚腕纠正。

“捉到那个人没有?”霍尔动了动自己的右胳膊,发现没什么大碍,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现在还是准备去医院拍一个片子,检查一下骨头。

他们一直都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来华国的事情,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到底是谁下的狠手,要是那个时候自己反应慢一点,他和凯里现在早就去见上帝了。

“抱歉,让那人逃了。”霍尔的手下急于查看他和凯里的情况,只派了一小部分地人去追那个黑衣男子,那个男子的身手很好,他们没能拦住。

“继续查!”霍尔觉得这下麻烦了,他今晚准备回国的消肯定已经被泄露了,这时候再带危情走,有点太冒险了,毕竟他们家的对手一点也不比湛家少。这些年来,他们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惹恼了一些老牌的家族,那些家族都是疯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来。

“你的脚怎么样了?”霍尔扭头看着在自己后排的凯里,驾驶座直接垂直砸到了稻田里面,稻田的泥土软,车子一砸下去就陷了进去,凯里坐在驾驶座收到的冲击力最大,伤也最重。

“撑得住,今晚的计划照旧?”凯里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觉得这回的事情掐的太准了,一出门大货车就飞速驶来,真是杀的人措手不及。

不远处的小区里面,还有大批地保安在巡查,这人就敢直接开着大货车快速装来,要是他们今天不出门,岂不是要撞上别人。从小区出来的那段路没有监控,但是离他们出事不到200米的地方,就开始有监控摄像头了,这摆明了就是提前算计好的。

“不,先看情况。”霍尔现在拿不准那个人到底是那边派来的,贸然行动有可能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加快人手调查这事,同时对外宣称我受了重伤。”

吩咐完手下后,他拿着手机给危情发了一条短信。

【危情,你最近要小心。——霍尔】

此刻,危情正在舞台上跟陶婷婷他们排练着在海底的场景,他那身衣服不能带手机,于是他便把手机变交给了尉迟皓保管。

坐在第三排观看的湛广瑞,察觉到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见舞台上的危情正在专心地排练着,没有注意到自己,飞快地解锁锁屏图案,看了短信一眼。

危情的锁屏图案很复杂,但是他当着尉迟皓的面解锁过好几次,尉迟皓早就把危情的解锁步骤牢记于心,只是一直没排上用场。

他盯着霍尔的短信,心知对方现在肯定已经跟湛老爷子摊牌了,像湛老爷子那种自私自利地永远把湛家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人,自然不会允许,湛广瑞已经把危情看的比湛家还重的这种行为存在的。

尉迟皓按下锁机键,发现自己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他起身向舞台的后面走去。

舞台的后面有几间空教室,尉迟皓随便找了一间,一进去就把门锁上了。“发什么事情了?”

“霍尔找了私人飞机准备连夜回国,顺便把你的危情也给带上。”楚岩看着手下发来的信息,幸灾乐祸地说道,他觉得尉迟皓运气真是够好的。

“然后?”

“就是霍尔半路上被人袭击了,回国的计划延后。”

“知道是谁做的吗?”尉迟皓为了防止霍尔把危情带走,一直在霍尔的周边派了人监视,如果霍尔今天真的把危情带走的话,他不介意来一次劫机。

“目前,还没结果。”

“有结果告诉我。”尉迟皓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立刻挂断了电话,他打开门看见危情正站在旁边的教室门前,伸手准备敲门的。

“尉迟皓,你躲在里面干嘛?”危情看见尉迟皓出来了,放下手走到对方的面前,随着他的动作,衣服上的小亮片动了起来,就跟水流的波动一样,还会发出细微的声音。

危情现在已经适应这件衣服了,他一向都是如此想得开,当无法去反抗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根据实际情况,快速找出最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接了一个电话。”尉迟皓见门外的人是危情,放松了身体,这里的几间教室以前是话剧社用来上课的地方,后来参加话剧社的人逐渐减少,这几间教室就空了出来,除了打扫的阿姨外,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

“接电话也不要跑这么远。”危情刚才那么卖力地排演节目,完了想听听尉迟皓的评价,往他坐的位置一看,发现人不在了,顿时觉得有些失望。

他问那些妹子看到尉迟皓没,妹子们就给他指了这里,尉迟皓果真在。危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尉迟皓开口,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尉迟皓的看法了,这样下去不好。

他跟尉迟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会拖累尉迟皓的。

“下次不会了,你刚才表演的很好。”尉迟皓看着危情的头顶,忍住了想要揉揉他脑袋的想法。

“是吗?那你快点跟我走,马上就到我们的戏份了。”危情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和尉迟皓要表演的场景是,小人鱼和王子的第一次相遇。

“美丽的小人鱼趁哥哥们不注意,偷偷跑到了海面上玩耍,正好看见了站在甲板上的王子,小人鱼对英俊的王子一见钟情,他招来了暴风雨,让王子掉入水中,自己又假装路过,救下了王子。小人鱼把王子放在海滩上后,亲了对方一口,决心找海巫要可以变成双腿的药,然后回来迎娶王子。”

前面的事情,危情都做的很流利,就是到了亲吻这一块,他卡壳了。

尉迟皓扮演的王子,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沙滩上,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在他的身边扮演者人鱼的危情,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正弯着腰不断地靠近他。

闭着眼的尉迟皓感受着危情的靠近,他紧张地等待着危情亲吻自己,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危情的下一步动作,他甚至能感受到危情呼出的热气,可是对方就是不行动,要不是旁边有人看着,他都想睁开眼看看危情此刻的表情,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紧张。

危情确实跟尉迟皓想的一样紧张,他的眼中充斥着紧张和害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尉迟皓这么乖的躺在自己身下,他发现尉迟皓的嘴唇有点薄,还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化妆了的缘故。

那些妹子竟然背着自己给尉迟皓画了装,这样一想他觉得很不爽。

这简直就是差别待遇啊,他这个主角简直没有人权;亲吻什么的,他这个没人权的主角就借位好了。

危情笑得特别开心,他微微歪头准备来一个假亲的。

结果,这时尉迟皓睁开了眼睛。

第七十一章

“你没亲!”

“你睁眼了!”危情被尉迟皓抓了个正着,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心虚,愧疚的心情就只在他心中呆了一下,就开始逮着尉迟皓的错误不放,他见尉迟皓有起身的动作,连忙直起腰,果然他刚直起腰,尉迟皓也坐了起来,暗自庆幸好自己躲得快。

尉迟皓看着危情的怂样,很无奈。这家伙总是在不经意间垮了一大步来靠近自己,然后又在他满心期待等着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出人意料地怂了。真是跑的比逃命地豹子还快,危情看着跟着小奶猫一样好忽悠,结果却是只连头发丝都在警惕着的小豹子。

虽然它俩都是猫科动物,但是这差距确实是太大了。

“面向大众的时候,你也准备这么做。”

“当然,借位不是很常见的吗?”危情看见陶婷婷对自己招手,示意时间快到了,立刻丢下尉迟皓,跑去试衣间换衣服。

“真是会挑时候。”跟危情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才眨眼间的功夫,一天就直接过去了。

尉迟皓跟在危情的身后,看着他进试衣间后,敲了敲门,“等会跟我一起走。”

危情正在里面换衣服,听到尉迟皓的话后,飞快地换好衣服,准备先走人的,估计湛广明已经在校门口等着自己了。一打开门,他看见尉迟皓正双手抱胸,仍旧穿着那套宝蓝色的燕尾服,站在试衣间门的正中央看着自己。

“你别总是想着逃跑,偶尔也稍微等我一下。”真是没心没肺地家伙,尉迟皓就猜到危情会这样做,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危情再发现他的举动后,乖乖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样子要多乖就有多乖,看见自己的视线还很无辜地说道,“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尉迟皓才不相信危情的话,直接当着危情的面换衣服,他的速度很快,期间他看见危情眼神乱飘,却总会装作不经意地样子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笑着问危情,“对你看到的满意吗?”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危情走到窗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企图把自己看到的画面甩掉,太辣眼睛了,他才不会说自己看到了尉迟皓的大长腿、八块腹肌和……反正,他什么都没看到,好烦,脸为什么要这么烫。

危情假装看了很久的风景,实则是等脸上的温度下去。

“该走了。”尉迟皓就在一旁陪着危情,等他终于当好鸵鸟了,才出声。

“你还在等,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先走。”危情不好意思看尉迟皓,他小声地说了句,也不知道尉迟皓听到了没有。

“不好。”尉迟皓跟着危情身后轻轻地说道。

危情耽误的时间有点长,出来的时候,人都走光了,整条走廊空荡荡的,就只听的到他跟尉迟皓的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响起。

西斜的太阳把人影拖得老长、老长,尉迟皓每一步都会停一下避免踩到危情的影子,几次停顿后,他发现危情离自己越来越远,便追上去跟危情并排走在一起。

霍尔受重伤的消息传出不到半日,就传到了湛广瑞的耳中。

此刻,他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相册上是他以前找人替危情拍的照片,有抓拍也有特写。

照片中的危情,或爽朗大笑、或专注地看手机、或安静地睡觉,这本相册记录着危情14岁到24岁的变化,也记录了他和危情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之前,他把相册放在屋子里面,后来上班了就把相册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除了他和边昀华之外,没有人知道相册的存在。

“这是最近拍的照片。”边昀华把一沓照片递给湛广瑞,他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准备喝,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只得作罢,兴致缺缺的把咖啡放回原位。

“你怎么被人打了。”湛广瑞合上相册,发现边昀华的嘴角和下巴都有淤青,眼下也有淡淡地黑眼圈,看上去像是没休息好。

“别提了。”边昀华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拿过自己刚才递给湛广瑞的照片看了起来,“危情知道你拍他吗?”

照片拍的都是危情最近的日常活动,他快速地翻看着,突然他在一个照片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又仔细地看了下,发现是自己多心了,这人坐着轮椅,只露出了半边脸,确实有点像那个人,但细看就会发现完全不像那个人。

也是,那个人早在六年前就死在了那场刺杀中,当时他还飞去国外参加了这人的葬礼,尸体都化成了灰,骨灰总不能再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没必要让他知道。”湛广瑞拿过边昀华手中的照片,快速地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好的,直接把照片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对于意料中的答案,边昀华笑了笑,他弯下腰伸手从垃圾桶里面,把照片都拿了出来,“拍的都很好,扔了多可惜,给我好了。”

“随你。”湛广瑞把相册收好,向边昀华询问C市的情况。

“我发现一件事情,从我手上把那个药厂收购走的公司,正是这回投标的公司之一。”边昀华把他收集到的资料,递给了湛广瑞。

“天华公司原名豪言,成立于三年前,主要做影视和互联网这一块。上个月才把名字改为天华,并且开始进军生物制药领域,从目前的得到的消息来看,连同从我手上收购的哪家公司,它已经收购了好几家大型的药厂了,并且建立了专属的研发中心。”

天华公司成长的很快,用了三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名不经传地小公司,一跃成为国内有名的多媒体大户,尤其最近收购医药企业的大手笔,简直让人心惊。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公司是哪个家族的人搞的,也只有那些底蕴丰厚的世家经得起这样的折,可从最近调查到的结果来看,他知道的那几个世家都安分守己,稳稳当当地守着祖业,偶尔有扩张,但是也是光明正大地用自己世家的名号办事。

天华收购药厂的手法非常地简单粗暴,就是砸钱,一直砸到你同意为止;但是这个钱也是有原则的,有一家药厂漫天要价,天华直接派人跟药厂老板上门谈判,最后药厂还是卖给了天华,但是药厂老板却在拿到钱后,连夜带着妻儿逃出了国外,与国内的亲戚都断绝了联系,至今都没人知道那个老板去哪里了。

这么嚣张的行径完全不像是,有底蕴的世家培养出来的人,尤其是研发中心那边,天华大几亿地不断往里面砸钱,暗地里聘请了一批生物界的大牛,来研发新药,简直是太疯狂了。

“查出天华幕后的老板了吗?”湛广瑞对天华有所耳闻,只是对方从事的行业和湛家不相干,因此没有过多的打招呼,这次在招标名单中看见天华的名字,他也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是小公司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没有,相反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天华警告了。”边昀华手下的人也就是湛广瑞手下的人,他都查不到的话,湛广瑞那边也没必要再派人了,“那边的负责人说,他们老板到时候会亲自参加招标大会的,让我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口气真大,天华那边继续注意着,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的存在。”湛广瑞合上天华的资料,“那个人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了,霍尔那边是不会发现的。”

“我要出门一下。”边昀华做事一向让湛广瑞很放心,他起身打开柜子,露出了放在柜门后的保险柜,保险柜空空如也,他把相册放进去后,锁上保险柜,准备出门。

“你现在要去探望霍尔?”

“不是,我去接危情。”照片哪有真人值得湛广瑞去珍惜,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危情了,他想见危情。

“去吧!这里我看着。”边昀华在湛广瑞走后,把那沓从垃圾桶捡起来的照片,找了一个牛皮袋装好,拍了拍袋子,有些感慨,“你跟湛广瑞要是这样都能成,那我岂不是早就儿孙满堂了。”

B大校园。

危情无聊地靠着门框,看着尉迟皓在偌大的教室里面找寻着生命东西,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找到没?”

“这里没有,下次上课我问问其他人。”尉迟皓抱歉地看着危情。

半个小时以前,危情跟尉迟皓告别,准备去校门口找湛广明,结果尉迟皓说自己的学生证掉在教室了,要自己陪他一起去找。

危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了,竟然一时心软答应了尉迟皓的要求,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别着急,明天我再来陪你。”危情见尉迟皓一路都没说话,以为他在想学生证,变开口安慰道。他站在电梯前面耐心地等着电梯上来。

电梯一开门,他就走了进去,尉迟皓紧跟其后。

突然,电梯快速地下坠了一下,而后停住了,不知道这个电梯是不是年代久远了,照明灯竟然没有亮起。

危情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连忙一把把尉迟皓推倒角落里面,“双手撑住电梯壁,膝盖微微弯曲,电梯随时可能会再次掉下去,你快点照我说的做。”

被推开的尉迟皓,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这完全跟陶婷婷说的不一样啊!

校外,湛广明已经来到了B大,正向危情所在的地方走来。

而另一半,湛广瑞也正向B大赶来。

第七十二章

作为恋爱新手的尉迟皓,在多次套路危情失败后,不得不开口向陶婷婷她们请教恋爱的正确方法。本来准备向楚岩请教的,但是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说不出口,再加上楚岩和兰嫣之间也是一团混乱。

今天关于电梯的这一招,也是陶婷婷想出来的,她跟尉迟皓说,人在危险的环境下,总是会下意识地去依靠离他最近的人,来获得安全感,当危情主动扑向他时,这时就是告白的最好时机。

换而言之就是四个字——趁虚而入。

然而直到现在为止,危情也没有跟尉迟皓想象中的一样,主动的扑进自己怀抱。反而,临危不乱地给自己示范起保护自己的安全姿势来,还不断对自己说不要怕。

这角色完全搞反了,有没有。

危情等了一下发现电梯没有继续下降,觉得应该是安全钳起了作用,他站直了身体按下紧急按钮求救,同时拿起急救电话准备呼叫保安,结果却发现电话线竟然被剪断了。

“你们学校的电梯真有特色。”危情捏住被剪断的电话线,用手摸了一下,发现断的地方挺整齐的,一看就是被利器隔断的,“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快来帮忙把电话线接上去。”

电梯里面黑黢黢的,但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傻站在自己身后的尉迟皓,他让出位置指着电话线,示意尉迟皓解决,他对电路这玩意很无奈,他超级偏科,数理化简直惨不忍睹。

尉迟皓无奈地笑了起来,眼里面满是笑意,脸上的宠溺挡都挡不住,可惜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唯一的欣赏者正背对着他用手摸索着墙壁,顺势找出了另一半被割断的电话线,在找齐两根电话线后,才扭头看着他,“看我把电话线都找到了。”

危情的声音很轻快,跟完成了一件特别重大的事情一样,高兴地向尉迟皓邀功,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夏夜晴空中的繁星。

即使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中,尉迟皓也能感受到它的美好,美好到想让这双眼除了自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伸出手去拿危情手中的电话线,装作不小心捏住了对方的手,等着危情害羞的反应,但是危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跟自己说不要慌张。尉迟皓松开手让危情把手抽取去,心中满是无奈,没一会儿他觉察到危情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轻轻移动着,好像在查找什么东西。

那双手顺着他的手背缓缓移动,肌肤相碰间,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尉迟皓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危情,对方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语气特慎重地对他说,“电话线别拿掉了,剩下的就靠你了,加油!”

尉迟皓在一次吐出了一口老血,这回他是真的看得出危情没啥别的意思,单纯的就是担心他没拿稳电话线,这个认知让他有点难受。尤其是,危情在确认他手中拿着电话线后,还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帮他贴心地照着。

“你不要紧张!弄不好,我们就带在这里等人来救我们。天塌了,有我给你顶着。”为了怕尉迟皓紧张,危情专门给他打气,语气格外的温柔,说出的话都可以腻死人了。

尉迟皓看了下危情的那个小身板,觉得天踏了肯定是由自己这个大高个顶着,但是危情语气中的那种认真,真的很让人着迷,明明两人中他处于强势的地位,但是危情仍旧处处想着帮自己顶着。

这种话还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先前表排练的时候,自己表演的王子,有一幕是被狂风挂到了海里面,陶婷婷她们为了逼真弄了一个一米高的甲板模型,表演的时候,他需要从甲板上跳下来,然后在地上(海水)滚几圈。

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遭到了危情的反对,因为他怕出意外,跟陶婷婷两人争论了半天,最后自己动手把那个一米高的甲板模型,给弄成了不到他小腿肚的高度,还禁止他在地上打滚,跳下甲板站着转圈就好。

其他的都是他这个人鱼王子的事情。

危情没投怀送报就算了,还总是在不经意间那么撩上自己一发,怪不得他有那么多情敌的,感情都是这样来。

尉迟皓想着那一大群情敌,内心有点无法保持平静,他认命地开始修复电话线,再拖下去,危情就要看出破绽了。

陶婷婷他们真是做得认真,竟然连电话线也给剪断了。

被尉迟皓抱怨的陶婷婷,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电话线提前被人剪断了,她只是按照尉迟皓的吩咐,关了他们在的那个电梯的电闸而已。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应该可以了吧?”另一位妹子有些担心。

“你是在小看男神!”为了配合尉迟皓演戏,她们早就跟电梯监控室的大叔打好了招呼,务必请他们把那个电梯的监控关一个小时,好方便尉迟皓干事。陶婷婷他们现在就蹲在监控室里面,嗑着瓜子,时间到了,装作很着急地样子,去危情面前表演表演什么叫做担心。

“哈哈!这追人的办法真是新奇。我们这些人真是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了。”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叔,他对尉迟皓早就有所耳闻,得知对方要制造一起意外被困事,来追人,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当年,我追我老婆的时候,可没你们这些小年轻们这么费劲,我们看上眼就直接见了家长,不到一年我老婆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想到自己的家人,大叔的神色温柔了下来。

“大叔给我讲一下您当年的事情呗!”陶婷婷的注意力被大叔给吸引过去了,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嗑瓜子都嗑得翻了,她好奇地问着大叔的恋爱经历,瞬间就把尉迟皓直接抛到了脑后。

电梯里面,危情一直站在尉迟皓的身边看着他接电话线,“还是不行吗?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他的手机已经提示了好几次电量不足了,现在就只剩下8%的电量了,等会湛广明打电话来怎么办。“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这点问题对尉迟皓来说很简单,他就是想多跟危情相处一会儿,在拖延时间来着,他听到危情要自己的手机,微微扭头看了危情一下,眼神暗了暗。“手机在我口袋里面。”

危情伸手去拿,发现有密码。

“密码是200206010819。”

“这是谁的生日?你……”屏幕一解锁,映入危情眼中的是他自己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大半个身边被藏在树叶后面,双手抱着树干,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微微低着头往树下看去,他用手滑动屏幕想要看一下,自己在看什么。

照片中的树只有一半,刚好把他整个人显露了出来,下面的好像没有拍到,“你这招照片哪里来的?”

危情看着自己的衣服,想起来这是半个月前,自己去小树林给湛善静抓蛇,然后碰见陶婷婷跟尉迟皓告白的那次。这照片是谁拍的,他当时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

“别人给的,你不觉得这张很美。”尉迟皓在磨蹭了大半天后,终于还是把电话线给接通了,手机的光亮照在危情的脸上,让他清楚地看见了危情眼中的慌乱,很快危情就在他的注视下,恢复了平静,找到了手电筒准备打开。

“不用了,我已经接好了。”尉迟皓播下标识上的紧急电话,告诉那边的人他们被困在了电梯里面。

挂断电话后,他看见危情还是拿着手机对着那张照片发呆。他伸手抓住危情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扳开他紧握地拳头,把对方的手摊在自己的手掌上,那只比自己的手小一圈的手掌心上,有几个深深的月牙印,其中一个已经破皮了。

“为什么要害怕!”他低头亲吻着危情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危情觉得有些痒,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尉迟皓眼疾手快地握住了。

尉迟皓看着危情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道,“试着相信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开你半步的。”

危情他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可是想不起来是谁曾经对自己说过,一下子看着尉迟皓愣住了。

突然,脸上传来的触感,让危情回过了神,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尉迟皓心疼地替危情擦着眼泪,他把危情眼中的害怕、惊恐、迷茫、悲伤种种情绪都看在眼里面。

尉迟皓的手很暖和,看他的眼神更暖,对方轻轻擦着危情脸上的眼泪,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专注,危情一下子没忍住,扑倒尉迟皓的怀里面哭起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伤到你的。”

第七十三章

危情以为自己在经历过湛广瑞之后,是不会在喜欢上别人的。

可是,没想到遇见了尉迟皓。

这种喜欢尉迟皓的喜欢,和喜欢湛广瑞的那种喜欢,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感觉。他喜欢湛广瑞是那种不顾一切后果、跟着魔了一样的喜欢,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会想到湛广瑞,有什么好东西也一定要给湛广瑞带一份,不然宁肯不要,也不愿意自己一人独享。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湛广瑞,只要湛广瑞一跟谁接触,他就会跟吃了火药桶一样,开始敌视那个人。

他过去为湛广瑞做了很多糗事,争风吃醋,上门挑衅情敌……这些他都做过,大学的时候还亲自带人堵过情敌,可惜被湛广瑞给教训了一顿。

那种执着的疯狂,时常让他心惊,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了,好像他的整个世界,整个人都是为湛广瑞存在一样,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但是,当他一看见湛广瑞对他人亲密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后来湛广瑞怕他惹事,便把他管的很严,去哪里都要先跟湛广瑞汇报。

可,湛广瑞即使是管他管到了这种地步,却依旧在外面沾花惹草,慢慢地他受不了了,决定在25岁生日宴会上,跟湛广瑞求婚。成了,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湛广瑞是自己的人了,他人想要窥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个正牌夫人;不成,那自己就趁机远走高飞,彻底摆脱’湛广瑞‘这三个字给他带来的魔咒。

当时,他跟危亿康说了后,对方很反对他的做法,他执意要跟湛广瑞摊牌,他受不了这种不受自我控制的感情了。

那样,就好像有人在脑中给自己下了指令一样,明明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是错误的,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了。

幸好,当初他没听危亿康的劝阻,执意跟湛广瑞求婚了。正是那一次,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湛广瑞心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而,自己对尉迟皓的感情,则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

开始,他就是只把尉迟皓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用来试探湛广瑞对他的底线,对于尉迟皓他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渐渐地在相处过程中,他发现尉迟皓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方跟湛广瑞之间,也是湛广瑞的单方面主动,把尉迟皓当成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的替身。

湛广瑞心中的那个人,危情无意间听边昀华说过一回,边昀华跟他说那是湛广瑞此生最重要的人,对方在湛广瑞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湛广瑞希望,拼死救出了湛广瑞。

那个人是湛广瑞心中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存在,让他不要犯傻去问湛广瑞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情。

当那天,危情亲口听到尉迟皓对自己说,只是个替身的时,他的心动摇了。

因为,相处的几天中,他发现尉迟皓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再加上这个理由,让他不忍心再祸害尉迟皓。

可是,拉弓没有回头箭。明白的时候,他已经把尉迟皓给牵扯进来的,能做的就是希望尉迟皓在湛广瑞心中的分量重一些,

带着这样愧疚的心理,他又跟尉迟皓相处了几天,当他发现尉迟皓的心思后,第一时间就想离开,可又舍不得。

他看着尉迟皓费尽心思地给自己挖坑,想要把自己留下,终究还是心软了,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上心过,他舍不得。

危情很享受尉迟皓的喜欢,同时又担忧着,他们这份感情被湛广瑞发现后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因为他觉自己跟尉迟皓之间的感情,来的太快了。

相爱十年的人,尚且如此,仅仅萌发了一个月的感情,又经得起怎么样的波折。

危情一直都喜欢自欺欺人,从前可以假装湛广瑞喜欢自己,而跟情敌去争,现在也可以为了心中那一点的不舍,自私地享受着尉迟皓的好,而无视尉迟皓眼中的情意。

感情对于他来说,太遥不可及了。他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对尉迟皓这个人有感觉,还是单纯地喜欢尉迟皓喜欢他的那种喜欢。

所以,……

“尉迟皓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现在的他根本就分别不出,他对尉迟皓的喜欢是那种喜欢,他害怕会伤害到这么好的人,也怕湛广瑞不会放过自己,更怕尉迟皓会因此受伤。

危情一直哭,长久以来的痛苦与彷徨,今日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尉迟皓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危情放任自己依靠着这个怀抱,哭诉着自己的无助与悲伤,也哭诉这啦永远看不到头的未来。

尉迟皓紧紧地抱住危情,没有说一个字,有些事情与其烂在心里,不如一次发泄出来,上一次危情对他袒露了心声,但是言语间那股挥之不去地迷茫与无助,好似一堵墙,把他隔在了外面。

他有预感经过这一次后,他和危情之间的关系将会重新开始。他收紧抱住危情的手臂,眼中疯狂的神色一览无余。

不管多久,我都不会放你离开的。

B大校门口。

湛广明坐在车子里面,一直拨打着危情的电话,但是得到的结果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湛广明又等了一会儿,他之前跟湛善静打电话,对方告诉自己危情现在在话剧社排练,可能接不到电话,但是他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六点整。

近五月,白日慢慢变长,六点的天也没全黑,还看得清楚远处的人脸。

他决定自己去找危情,湛广明以前是B大的学生,他对这个校园的一切了如指掌,话剧社在他入学的时候,还是很辉煌的,他那届话剧社的社长,现在已经成为了华国炙手可热的小鲜肉。

那位小鲜肉学长毕业后,话剧社后继无人,人心不齐,就这样落败了,他毕业的那年,有传学校一度准备取缔话剧社,但校方后来还是保留了这个社团。只是,如今已经名存实亡,变成了供学生课外活动,或者排练节目的地方。

话剧社所在的位置,离湛广明停车的那个校门有点远,B大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校园内,他只能步行去寻找危情。

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见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不等他出声,前面的人就自动转过身,跟他打招呼。

“大哥,好巧,你也是来接危情的。”湛广瑞正准备去找危情,没想到遇见了他大哥,霍尔下午跟爷爷说的话,他大致可以猜到是什么,至于大哥这边……他笑了笑,虽然他不准备为了危情再跟大哥翻脸,但是,大哥要是站在老爷子那一边的话,恐怕……

“恩,我来接危情。”湛广明知道湛广瑞的此行的目标和自己一致,他来是为了把危情带走,送到国外去;而湛广瑞则是来见心上人的。

他见湛广瑞整个人都很放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知危情对湛广瑞的影响又加深了不少,看来送危情出国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再这样下去,老爷子会亲手处理掉危情的。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也无力回天。

“哥,这两天你辛苦了。危情的性子太闹腾了,你肯定不会习惯的。”湛广瑞想到了危情以往离开自己时的委屈模样,心中越发想快一点见到危情,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今天就把危情带走,免得你见了心烦。”

但是,湛广明又岂会让他如愿,“不心烦。”

“哥,你……”湛广瑞停下脚步,这句话的含义有很多,他哥不是一向都瞧不起危情的吗?为什么,现在会这样说?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爷爷,希望我把危情送到他家人身边去。”

“家人?随便哪个角落冒出来的人,你也信。”湛广瑞嗤笑一声,眼里面全是明晃晃地嘲笑,“哥,危情是我的爱人,我自然是他的家人,你也是。为什么要把他送到那些来历不明地人手中,万一他们想用利用危情,该怎么办?”

“哥,我跟你说过,离开危情,我会活不下去的。我可以给他自由,放他离开我身边。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还在我的掌控内,我不允许你们把危情从我身边带走。”湛广瑞说道最后,神色大变,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对劲,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像是随时都会被点着的火药桶一样。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爷爷看见了会杀了危情的。你这是想让危情死吗?”湛广明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地感觉,湛广瑞已经疯了,“收起你这幅深情的样子,你要是真为危情好,就送他离开这里,等你能够从爷爷手中接下湛家的全部重担,你再把他接回来也不迟。广沣已经去国外了,危情正好过去跟他作伴,两人一起正好有着照应,你觉得怎么样?”

第七十四章

“不怎么样?”湛广瑞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捂住双眼不让他哥看到他眼中的仇恨,等了片刻,他才重新看向湛广明,“哥,我知道你们要把危情送走。他是我的人,我是不会让他离开我一步的。”

“执迷不悟。”湛广明无法明白湛广瑞的想法,如果爱一个人会变成负担的话,他情愿把那人送离自己身边,让对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强制绑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处,无非是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

湛广明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和湛广瑞闹矛盾的时刻,所以在短暂地劝阻无效后,他率先放弃了去找危情,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湛广瑞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自己继续劝下去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回到车上,湛广明收起了外人面前的冷硬,换上了一副疲惫的神态。

“先生,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前方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发现湛广明的脸,很苍白,有些担心。

“不用,直接回去。”

湛广明有预感,这一次过后,他跟危情恐怕很难有再相见的机会,他对危情有感情不假,但他终究是湛家的顶梁柱之一,肩上的重任不允许他作出如此任性的选择,至于湛广瑞……他能做的只有,让悲剧发生的晚一些。“掉头,去老爷子那里。”

窗外的太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月亮也不见踪影,只有零星几颗星星稀疏地点缀在夜空上,尽职尽责地散发着那弱到不可见的光芒,可在这满地霓虹灯的衬托下,它们的努力终究还是化为了泡影。

璀璨夺目地霓虹灯,用它霸道而热情的光芒,主宰整个夜空,成为了这黑暗中当之无愧的霸主,连月亮见了也要给它让道。

像是为了欢迎这位霸主的到来,B大校园的路灯,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

伴随着灯光的亮起,一群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出现在了教学楼的门口,为首的褐发男子,正跟身边的人确认着什么。

“确认他在这里?”凯里是来带走危情的,为了避免日常梦多,霍尔还是决定把危情带在身边为好。

“确认。”

凯里得到准确的答案后,推开大门向里面走去,整个走廊黑黢黢的,他伸手按下路灯开关,恰好听到了电梯开门的声音。

电梯里面,危情抱着尉迟皓哭了很久,他一哭就停不下来,尉迟皓心知不能太过于着急,就连续按了五下急救按钮,监控室的陶婷婷看到后,打开了电梯的闸门。

监控器打开的瞬间,她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褐发男子,一把揪住尉迟皓的衣领,一拳打向尉迟皓的脸上。

而,尉迟皓由于抱着危情躲闪不及,只得生生接受这一拳。

凯里顺着声音找到了电梯,一看差点没吓死,霍尔那个宝贝弟弟正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紧紧捆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下子眼就红了,冲上去就给了那个陌生男子一拳。

他这一拳打的很重,那个男子的脸瞬间就肿了,但是却仍旧不肯放开怀中抱着的危情,“放开他!”

“你是谁!”尉迟皓松开手,把危情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褐发男子,他的嘴里面已经有淡淡地血腥味了,下手真重。这一拳他躲得开,可是他不想躲。

“把他交给我!”凯里直接出手想要把危情躲过去,可是尉迟皓比他反应更快,在护着危情的同时,竟然让凯里渐渐落了下风。

“那个!你们去电梯外面打好不好,这里不安全。”危情躲在尉迟皓的背后,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小声地说道。

他一说话,凯里和尉迟皓同时停了手。

“你是谁?”危情从尉迟皓背后伸出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戒备地盯着凯里,他一扭头发现尉迟皓右脸又红又肿,眼中闪过几丝心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凯里,是霍尔的好朋友。”凯里察觉的出尉迟皓的身手并不弱,相反还在自己之上,刚才他那一拳尉迟皓肯定躲得开。他看着危情跟尉迟皓的互动,在心中翻了一个大白眼,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苦肉计,“霍尔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希望你能去看他一眼。”

“车祸?”危情正伸手碰了碰尉迟皓受伤的脸颊,他一碰就看见尉迟皓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讨厌这个叫做凯里的人,听到对方提起霍尔,他望向凯里想要确认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

“很严重,我们在路上撞上了大货车。”凯里的神情有些悲伤,霍尔对他说危情心很软,一定要把他说的要多惨有多惨,他试图让自己表现地更悲伤一些,连说话声音都上了几分哽咽,“他的亲人都在国外,你是他的表弟,是他在国内唯一的亲人,希望你能去见他一面,”

虽然,危情跟霍尔就见过两次面,但他其实并没有怎么讨厌霍尔,相反对他印象还可以。上一次霍尔说是自己的哥哥,还说要带自己走,他觉得来的太突然了不敢相信,在自己拒绝后,霍尔还多次提醒他要小心湛广瑞,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在那里?”

“请你跟我们来。”凯里身后跟着的人自动站到一边,给危情让道。

危情看了一眼湛广瑞,想说点什么。凯里抢在他的前头说道,“霍尔的身份很特殊,他现在重伤,你最好不要带外人过去。”

尉迟皓一把抓住危情的手腕,眼神越来越暗,他知道霍尔是危情的表哥,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外人。

危情扭头看着尉迟皓,发现对方很紧张,他笑了一下,对凯里说道,“他叫尉迟皓,是我的人!”

尉迟皓原本以为危情会让他等的,没想到危情直接对凯里承认了他的身份,他心中那些负面情绪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留下的只有激动与幸福。

他的危情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从不让人失望。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们了。”凯里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看着尉迟皓,危情可是霍尔想了好久才找到的弟弟,这人竟然敢拐走危情,霍尔肯定会气的打死尉迟皓的,“走吧。”

危情抬脚准备跟霍尔一起出去的,才走了一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拽着,一低头发现尉迟皓仍旧拽着自己的手不放,顺着胳膊往上看,他发现尉迟皓的耳朵竟然红了,一时玩心大起,伸手揪住了尉迟皓的耳朵。

“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刚才的话。”尉迟皓脸上满是宠溺,他微微低头对上危情的双眼,慢慢地说道,“我很高兴。”

高兴你终于开始回应了,尉迟皓捉住那只揪住自己耳朵的手,放到自己的脸边,感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谢谢你!”

“谢……谢,谢什么!我们快点,不然凯里等会就走了。”危情抽出自己的手,走了两步,发现尉迟皓还是站在那里,便走到他身边,主动牵起尉迟皓的手,“快点,我很担心霍尔。”

“好!”尉迟皓握住危情的手,走在危情的身边,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等危情跟尉迟皓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有几辆黑色的SUV停在了教学楼前,最前面的一辆坐着霍尔,对方看见他们从车窗探出脑袋,“坐我后面。”

“你们怎么把车开进来的。”危情好奇地问着凯里,他从车上的冰箱里面找到了一瓶冰矿泉水,试了试温度,递给尉迟皓,指着他肿的老高的右脸,“用它敷敷脸。”

尉迟皓没有接,把脸对着危情,哪意味不言而喻。

“你,真是的。”危情往尉迟皓那边挪动了一下,一手扶着尉迟皓的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把矿泉水,一点一点地慢慢敷在被打的地方,期间他一直注意着尉迟皓的神色,对方只要皱一下眉头,他就会停下动作,等一会儿,等尉迟皓适应了,在继续。

凯里透过后视镜看着,尉迟皓矫情地样子,恨不得拿手机拍下来发给霍尔,简直是个心机BOY,尉迟皓跟他对打的时候,可凶狠了,那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尤其是对方身上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杀气与血腥,肯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搞不好还是和他一样的人。

之前,他们调查危情身世的时候,看到了尉迟皓的资料,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没过多的留心,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忽略了很多东西。

尉迟皓跟湛广瑞之间的事情,凯里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不明白的是危情怎么会跟这个情敌搞到一起的。

难道是为了气湛广瑞的花心?

凯里继续观察着危情,突然,他对上了一双眼,那双眼突然变得邪气横生,疯狂的令人胆寒。

凯里猛地扭过头,满脸惊讶地向尉迟皓看去。

第七十五章

凯里的动作很大,危情注意到凯里的动作,发现对方眼睛里面满是诧异地望向他和尉迟皓,“你怎么了?”

“哈哈!没事。”凯里看过去的时候,尉迟皓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地尉迟皓,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他的幻觉,凯里在没有找到确足的证据前,是不会贸然在危情面前拆穿尉迟皓的伪装的,一来他跟危情现在不熟,二来会让尉迟皓提高警惕。

不过,刚才的眼神真熟悉,他应该在哪里见过才对。凯里出过很多危险的任务,见过各式各样危险的人物,像尉迟皓这样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感受到恐惧的现象,还是第一回 。

“你跟尉迟皓的关系看起来挺好的,他是你的恋人吗?”凯里决定先从危情这里套话,尉迟皓的身份,稍后再调查。

“没!他还在追我,我还给他转正哦!”危情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手上的矿泉水丢给尉迟皓,让他自己去敷脸。

危情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人,他既然决定试着接受一下尉迟皓,那就得拿出对等地态度来回应尉迟皓的喜欢,如果最后他还是无法喜欢上尉迟皓这个人,而仅仅是喜欢尉迟皓喜欢自己的那种感觉的话,他会跟尉迟皓摊牌的,看对方怎么选择。

可能会有些残忍,但是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难得有一个可以正在牵动自己情绪的人出现,要是不试一把,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样。”凯里想到霍尔,决定先给危情打个预防针,“你哥他一直都很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国内过得很辛苦,现在你有了喜欢的人,我想他会很欣慰的。霍尔他这一次伤的很重,等会你不要忘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凯里努力维持住自己表面上的悲伤,其实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为了怕被发现端倪,他还用手捂住脸,力图表现的更悲伤一些。霍尔你就等着这份大礼吧。

远在病房装病,实则活蹦乱跳打着游戏的霍尔,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去问一下,危情还有多久到这里。”

“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站在霍尔身边的人,跟凯里带出去的人确认了一下时间。

“这么快!”霍尔停下手上的游戏机,把他们拔下来丢给身后的人,“把这些都带走,把医生喊进来,让他们给我包扎一下。”

一时间,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医院的路上。

尉迟皓冷冷地看着凯里的表演,他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可偏偏他没派人跟着霍尔,自然猜不出凯里跟霍尔在搞什么鬼。他视线一转,看见危情满脸担心地安慰凯里。

觉得有些不好办,危情实在是太重视亲人了,像霍尔这种八字还没一撇地亲人,都这么担心,到时候该怎么办?

尉迟皓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危情被接到危家后,得到的是无尽的冷漠,危亿康心情好了,就逗逗危情,跟逗宠物一样,不开心了,厌烦了就把危情送到乡下住几个月,再接回来。

危情名义上是危家的私生子,可实际上他是危家收养来的孤儿,是准备培养成下属的人,危家对于危情从来都很冷漠,没人会去在意他的举动。

尉迟皓记得资料上面写着,有一次下大雨,危情没有带伞,同学都被自己家人接走了,只有危情一人留在了最后,一直等到天亮危家的人都没来接他,最后还是同学发现了在教室着凉发烧的危情。

那个时候的危情才九岁,他很难想象当时的危情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看着自己被剩下的。

他查过危情哪家孤儿院,那个孤儿院后来剩下的孩子,都被转去了一家大型的孤儿院,而接受这些孤儿的大孤儿院,正是他母亲资助的哪家。

当尉迟皓拿到那个调查结果的时候,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变化无常,要是当时危亿康没有选中危情,说不定他就可以见到小时的危情了。

忘记说了,小时候的危情又黑又瘦跟个小难民一样,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这番模样。

尉迟皓看着危情的侧脸,发现基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小时候的危情长得就跟一张大饼一样,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漂亮。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危情发觉了尉迟皓再看自己,以为自己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

“没!”尉迟皓摇摇头,他只是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转了一个圈后,危情还是到了自己的面前,“你是我的了!”

“你说什么?”

尉迟皓的声音有点小,危情没有听清楚,他又问了一遍,还没等到尉迟皓的回答,凯里就提醒他们到了。

危情下车一看,当即看了尉迟皓一眼,怎么会是这家医院。危情才从这家医院出来没几天,怎么又回到了原地。千万,不要碰到林嘉树。他现在特别害怕跟林嘉树见面。

尉迟皓察觉到危情的恐惧,他握住危情的手,把他拿到自己身边,小声地说,“有我,别怕。”

危情慌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尉迟皓的手,努力地克服着对林嘉树的恐惧。

“怎么了?”凯里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一扭头就危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到了,“不要太担心,霍尔会等你的。”

“恩。”危情对凯里点点头,没说话,他靠着尉迟皓,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

霍尔的病房跟危情当初一样,在医院后面的VIP楼里面,不同的是,他的病房是在三楼,而霍尔的是在四楼。

危情一进入病房,就发现霍尔全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右腿被高高的支起,听见响声,虚弱地看了过来。

“你……你怎么样了?”危情没想到霍尔伤的这么严重,还没靠近,他就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药味,他拿着尉迟皓坐在病床前面的凳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尔一下子就看到尉迟皓跟危情十指相扣的双手,他的眼睛瞪的老大,尉迟皓不是危情的情敌吗,他们两个怎么搞到一起去了,要不是现在再装重病,不能说话,他一定会跳起来的。

他用眼神示意凯里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凯里跟瞎子一样,无视他的意思,装作很悲伤地看着自己,那演技霍尔简直想给他喝彩,都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混蛋,快看他啊!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他都还没摸过他弟弟的小手,这个尉迟皓简直是混蛋。

任凭霍尔眼睛瞪的再大,凯里就是岿然不动。

反倒是,危情看见霍尔眼睛瞪得跟青蛙一样,以为对方跟凯里说的一样,担心他。

连忙举起自己跟尉迟皓想扣的手,在霍尔瞪得眼球都要从眼眶里面跑出来的情况下,对霍尔介绍到,“这是尉迟皓,他最近在追求我,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在国内没人照顾,有他在,你要放心。”

混蛋!我问的不是这个,这个尉迟皓不是喜欢湛广瑞的吗?怎么跑过来跟他的弟弟大献殷勤,一定有阴谋,他不能气,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弟弟,他得继续装病,把人骗到自己身边。

霍尔不断在心里面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可是……尉迟皓那是个什么眼神,竟然敢向他挑衅,他是尉迟皓的小舅子好不好,你这个人没转正,这么嚣张,小心他跟危情吹风。

霍尔简直快要气死了。

另一边,凯里刚把危情接走,湛广瑞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找了跟在危情身边的保镖,一问发现危情竟然被人带走了。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湛广瑞一脚把保镖踹倒在地上,前世也是这样,这群人简直是饭桶,被人几招就给放到了,他必须换掉这群废物了。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其他的保镖见了,都开始求饶,“湛先生,你可以给危先生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

“对!”湛广瑞拨通了,危情的电话。

危情拿出来一看不想接,一旁的凯里看见了,佯装不在意地说道,“我看你还是接一下比较好,上一次霍尔去找湛广瑞说要把你带走,结果他今天就出了事情。你要是不接电话,指不定湛广瑞会对他怎么样。”

危情愣了一下,他完全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跟湛广瑞联系在一起,他看了一眼尉迟皓,对方对他点点头,危情这才接通电话。

“危情,你在哪里。”湛广瑞的声音很焦急,他很怕危情跟上辈子一样,被人带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湛广瑞,你为什要阻止我见我的家人?”危情已经决定要接受尉迟皓的好意了,趁这个机会,他要跟湛广瑞断掉。“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这个人,你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可实际咧,你却总是在让我伤心,要不是霍尔主动找到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阿情,我……”湛广瑞想要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想危情离开自己而已,为什么这样做的后果,确实危情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什么都不要说,因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再见!再也不见!”危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尉迟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笑得特别的……“你怎么了?”

“我很高兴。”尉迟皓抱住危情,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幸福地太不真实了。

尉迟皓随时秀恩爱的行动,终于惹恼了霍尔,他看着堂而皇之在自己面前吃危情豆腐的尉迟皓,再也忍不住了,他坐起来把自己的腿从支架上抬下来,顾不得装病了,直接跳下床向尉迟皓冲去,他终于想起尉迟皓的真实身份了。

“尉迟皓,你竟然敢骗我弟弟!”

第七十六章

霍尔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尉迟皓的面前。

尉迟皓看着向自己逼近的拳头,把危情推倒凯里那边,跟霍尔对上了。

凯里很有眼色的拉着危情出了病房。

危情一走,病房里面的两个人,就不在顾忌什么,专门朝即看不到、打起来又疼的地方下手,而且一个比一个狠。

“尉迟皓,几年不见,你竟然屈尊降贵地来玩微服私访。你当我弟弟是什么人!”霍尔气急了,尉迟皓家里面那些都是什么人,他这么可爱的弟弟,要去进了尉迟皓的家门,肯定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的,“想玩恋爱游戏,别找我弟,找别人去。”

“我是认真的。”尉迟皓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免得打伤霍尔,到时候危情又怪自己,一个不查,脸上又被打了一拳。

门外,危情听着屋里面噼里啪啦地响声,有些担心,不过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情,“你说尉迟皓偏了我什么?”

凯里在脑海中回忆着尉迟皓的身份,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尉迟皓该不会真的是哪个家族的人?

“怎么了?”危情注意到凯里的表情,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紧张地心都快要飞出来了,他很怕凯里什么不好的事实来。

“我们做到那边的椅子上,慢慢说。”凯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要真是哪个家族的人,也不知道遇上尉迟皓是危情的幸运还是不幸。

尉迟皓其实不姓尉迟,姓贺。他爷爷在他出生后,翻烂了好几本字典和诗词,终于给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贺皓。他老妈觉得这个名字很难听,要求换一个,但是他爷爷年纪大了,特固执老小孩一个坚决不肯换,觉得自己起的这个名字很好听的,为什么要换。

公媳之间就这样闹僵了,尉迟皓老妈在多次劝说无果后,只得接受了这个名字,但是姓氏必须用她的。

最后,公媳两人各退一步,就这样把尉迟皓的名字给决定下来了。尉迟皓的奶奶是真的懒得管这个老小孩了,见两人和好,也就随他们去了;至于尉迟皓爸就是一个妻管严,疼爱老婆的尉迟爸自然支持老婆的决定,而且他也觉得尉迟皓这个名字比贺皓好听。

于是,还是婴儿的尉迟皓,名字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就这样?”危情还以为凯里会说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来,不免有些失望。

“不,这只是开始。”凯里对危情笑了笑,他看见危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些替危情的未来担心。

贺家是老牌家族了,世代经商,祖上还出过几个状元,当年华国内乱的时候,贺家为华国出了很多力,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后来,贺家势力大了,贺老爷子觉得树大招风,就及时的退居幕后,弃车保帅。

既在那场风波中保存了贺家的主力,也使贺家与上面的关系更加的紧密。这些年来,贺家一直活跃在幕后,可以夸张的说,现在活跃的几个人,都是贺家一手栽培的。

至于贺家的水到底有多深,他们这些外人不得而知。

尉迟皓的老妈据说祖上也是世代经商的,后来华国混乱举家搬到国外的,富可敌国,跟尉迟皓老爸两个人门当户对,可谓是强强联合。

尉迟皓一出生就是众人口中的天之骄子,拥有别人奋斗几辈子都得不来的东西。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

听得最多的就是,说尉迟皓就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有理智、懂秩序的疯子。

几年前,他跟霍尔在东南亚的时候,碰到过尉迟皓一次,当时的尉迟皓正是他们交易的对方。

那个时候的尉迟皓全副武装,一身黑色,高帮靴、防弹背心、头套一个不少,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充满血腥在外面,一眼扫过来,眼神就跟毒蛇一样毒,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令人胆寒不已。

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尉迟皓,很温和、很普通,除了有一张帅得过分的脸和冷了一点外,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与前几年见到的那个浑身充满血腥气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所以,他才在第一时间内没法发现尉迟皓的真实身份,毕竟他当时就见了尉迟皓一面,加上时间有些长,难免会忘记。

这些凯里是不打算现在告诉危情,他就把尉迟皓的身世简单地跟危情说了一下,要是危情现在对尉迟皓的喜欢还不深,最好赶快斩断。

贺家那种大家族,是不可能允许危情跟尉迟皓在一起的,尉迟皓是贺家的三代单传,贺家老太爷还等着抱孙子的。

“所以……”危情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人,难道就要这样放他离开?危情很不甘心,他能看感受得到尉迟皓那份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还是想试一把。”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他都想继续下去,哪怕会因此变得遍体鳞伤,他也不想放弃,尉迟皓是可以把他从湛广瑞那个怪圈带出来的唯一人选,“不用劝我了,有时候堵不如疏。”

“你还真是和霍尔一模一样”,都一样的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凯里也只能等霍尔跟尉迟皓打完了,跟他说一下这件事情。

危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说话,他可以抓到的东西很少,少到每一样都不想放弃。

走廊很安静,只有零星从病房内传来的打斗声,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走廊的末端。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脚步很轻,神色漠然地走到了危情的面前。

危情一抬头就看见林嘉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方看他的眼神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根的恐惧,此刻他的心非常地乱,一时间被这种恐惧弄得六神无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紧紧地抓住凯里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小声地祈求道,“帮我!”

凯里觉察到危情的不对劲,浑身戒备地看着林嘉树,他起身把危情挡在身后,隔绝了林嘉树看向危情的视线。“你是谁?”

“你又是谁?”林嘉树对于危情上次擅自离开医院的事情,有些不悦,如今见到他,自然是想要找回面子,他对危情看见自己吓得六神无主的小模样,很满意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只是,他不记得自己又见过这个外国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湛广瑞安排在危情身边的保镖。

“我是谁不重要。”凯里觉得林嘉树很不对劲,穿着医生的衣服,但对方身上那股子冷漠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诡异。危情揪住自己的手依旧开始发抖,他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请你现在离开这里。”

“看来找到了好帮手,我们下一次再见。你会回来求我的。”林嘉树笑了起来,他看着躲在凯里背后的危情,丢下一句莫名其妙地话就走了。他还有个病人在等着他去查房。

“他是谁?”凯里目送林嘉树走到一旁的病房里面,扭头看着危情,发现对方紧紧地抱住胳膊,缩成了一团。

“他是林嘉树,以前给我看过病。”危情使尽全力想要压抑住从心底冒上来的那种恐惧,但是却没有,就在危情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发现被人抱住了。

抱住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一下子就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他不用抬头都知道这个怀抱的主人是谁,“尉迟皓,你好慢。”

“不会再有下次了。”尉迟皓看着危情毫无血色的脸,满是心疼,他抬手轻轻按上危情的嘴唇,企图让那里有点血色。是他的错,不该让危情离开自己的。

赶过来的霍尔看到危情的样子,一下子怒气就没了,他现在很狼狈,缠绕在身上的绷带在打斗中,被弄散了,稀稀疏疏地挂在身上,显得很滑稽。

尉迟皓安抚好危情后,准备把他带到自己的房子里面去,结果霍尔非要跟去,他考虑到危情现在的状况,同意了霍尔的要求。

霍尔一到尉迟皓的家就开始怼尉迟皓的装修品味,他把尉迟皓跟凯里都赶到了厨房。

“你不嫉妒。”凯里洗着菜,望向正在切肉的尉迟皓。

“我很好。”可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的凶狠,刀起刀落,尉迟皓直接把肉跟骨头一切切碎了,可见用的力气有多大。

凯里看着咋舌,眼睛不断地往外瞄去。

危情抱着靠枕缩在短沙发上,双眼放空,看上去迷茫又可怜。

霍尔在心中狠狠地叹气,他伸手揉了揉危情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跟哥说说。”

经过走廊的那一幕,霍尔已经不想说阻止危情跟尉迟皓的话了,他家跟贺家比起来也差不了太多,要是尉迟皓日后,敢对危情不好,他是不会放过尉迟皓的。

跟这个比起来,危情现在的状态才是他担心的事情,这个样子太不正常了,霍尔一看到危情这幅样子,心就很痛,要是他早点找到危情就好了,那样危情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

危情猛地揪住霍尔的胳膊,“哥,我怕,我想把我这颗心、这颗脑子都换掉。”

第七十七章

厨房里面突然发出了一声响声,尉迟皓一个手误,竟直接把菜刀的刀刃插到了案板里面。

他面无表情把菜刀从案板里面拔出,把被自己弄毁了的案板丢到垃圾桶里面,打开上面的橱柜,重新拿了一块新的新的案板出来,拆开,洗净,继续切肉。他看着满脸惊讶,一直张着嘴的凯里,扭头对他说道,“继续。”

危情被这声响声给惊醒了,他双手捂住脸,沮丧地靠在霍尔的肩膀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又控制不住那股害怕,他真的很怕这样下去会迷失自己,又变成那个只知道犯贱的危情。

霍尔望着危情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疯狂,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危情看上去非常的痛苦,继续这样走下去,危情一定会奔溃的。“别担心,哥会想办法的。”

忽然,危情放在条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霍尔眼尖地发现竟然还是湛广瑞打来的电话。他把手机递给危情。

危情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直接把手机往墙上一砸,手机砸掉墙上后,弹到了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碰到尉迟皓的脚尖才停下来。

尉迟皓弯下腰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名字,直接把手机关机,搁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他走到霍尔面前,伸手把危情横抱了起来。

“不怕,我在。”他把危情放在卧室的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不断抚摸着危情的背部,试图让危情平静下来。

危情的恐惧来自于他的内心,尉迟皓已经把他的病情发给伍楷了,伍楷怀疑有人对危情下了心理暗示,让自己找个时间把危情带过去看看。

危情蜷缩在尉迟皓的怀抱中,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刚才心里面真的是有一团火发不出去,他不想看见任何跟湛广瑞有关的话题,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跟以往一样犯贱,只需要湛广瑞的几句好话就会被哄回去,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能去找湛广瑞,一定不能去找湛广瑞。他答应了尉迟皓要和对方试试的。

脑中不断浮现出曾经与湛广瑞相处的画面,那些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跟被人下达了命令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持续不断的浮出水面。

危情的脑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再说话,说快去湛广瑞的身边,快去告诉湛广瑞,你原谅他了,否则你会伤心、心疼、绝望到不能呼吸的。

危情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间变得很难受,像是有人恶意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让他呼吸一样,窒息地痛苦让他眼前开始一片空白。

是谁在喊我?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个状况,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人,想要那人救自己。

是谁?是谁在喊我?

救救我,我不想死!

尉迟皓抓住危情不断乱舞的手,在他耳边不停地喊道,“危情,快!望着我,吸气,不要乱想!”

他把危情平放在床上,开做人工呼吸,“危情,看回答我,不要乱想。”

卧室里面的动静惊动了霍尔,他一脚踹开门,看见危情满脸都是汗,闭着眼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一动不动,胸口几乎看不见一点起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危情,你不要吓我!”

霍尔伸手试探了一下危情发现还有气,确认对方只是昏迷后,双手揪住尉迟皓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你就是这样照顾危情的?还说你会好好照顾他的,你的照顾就是这样!尉迟皓,你的喜欢太廉价了,我家危情高攀不起。”

他一把把尉迟皓推开,抱起危情准备把人带走,“凯里,去安排人,我们连夜就出发。”

一转身,霍尔发现尉迟皓拦在了门口,他不知道尉迟皓还有什么脸来阻止自己,“让开……”他就是看危情喜欢尉迟皓,才放心让尉迟皓照顾危情的,但结果是什么。

“我知道他的病因。他的情况很危险,贸然找人看会把危情变成真正的疯子的。把他给我,我会让你看见一个健健康康,开心快乐的危情。”

尉迟皓朝霍尔伸出手,他仅仅只站在那里,就让霍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人还是一样的人,气势却全变了。

他看向霍尔的眼神,疯狂而压抑,只有在看向危情的时候眼神才会柔和下来,稍稍冲淡了他周身的那股邪肆,尉迟皓现在就如同一只被人抢夺了珍宝的恶龙一样,危险而恐怖,随时准备铺上了撕碎敌人。

“我会告诉你危情变成这样的原因,把他给我。”尉迟皓的语气强硬而冰冷,满是不容拒绝地强势,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危情的。凯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霍尔也不是,只是因为危情他才对这两人手下留情的。

霍尔给站在尉迟皓身后的凯里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退后,“我知道你的人守在这附近,就算我们打败了你,你的手下也不会让我们踏出这栋大楼一步的。”

说到这里,霍尔神色一变,看着尉迟皓的双眼充满了杀意,“这次,我再把危情交给你的,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让我看到一个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危情,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我会的,这是我对危情的承诺。”尉迟皓从霍尔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危情,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霍尔拦住尉迟皓,他心疼地看着在睡梦中也露出痛苦表情的危情,恨不得把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去见一个可以帮助危情的人。”

尉迟皓的手下已经在楼下做好准备了,见他下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霍尔跟着尉迟皓坐一辆车,为了给他们留下空间,凯里主动坐到了后面一辆车上。

“告诉我原因。”霍尔看着尉迟皓把危情抱在怀里面,有手指轻轻地把危情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后面,拿过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危情擦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一样紧张。

尉迟皓没回答霍尔的问题,他给危情擦完脸后,又给他擦了擦脖子和手,而后又调整了姿势,让危情在自己的怀里面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一直盯着后面的手下,对那人点了点头。前面扭过头递给霍尔一个牛皮纸袋。“亚伯先生,我想这里面的资料可以解答您所有的疑问。”

一时间,车里面没有一个人在说话,只听到的细微的翻页声。

此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街上静悄悄的。

大部分的门面都已经关门了,夜晚的霸主——霓虹灯一下子少了很多,可是它仍旧顽强地守卫着霸主的地位,天空中那几颗被灯光照的几乎看不见的星星,继续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芒,因为它们知道跟这些霓虹灯比起来,它们还有好长好长的寿命要走,可不能被在这里打到了。

和它一样顽强的人,是湛广瑞派去守护危情的保镖,再有一次被湛广瑞踢到后,他又站了起来,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地身体,走到湛广瑞的面前求饶,“湛先生,请在给我一次机会。”

“再让你们弄丢危情吗?”湛广瑞连给危情打了十几个电话,结果都没人接,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危情遇到了什么危险。

危险!

湛广瑞想到上辈子突然消失在自己世界里面的危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他被心中的那种恐惧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上辈子的危情就是这样,突然不接电话,然后整个人跟人间蒸发一样,找也找不到,再见面就是阴阳两相隔。

不!不!不!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自己都重生了,悲剧怎么可能发生,湛广瑞越是这样想,心中的恐惧就越来越多,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身边的这群保镖,双眼充满了血丝。

“都是废物!都是废物!”他一脚踢开站在自己面前的保镖,“把他拖走!”

“加派人手出去寻找危情,要是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见我了!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湛广瑞又提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保镖,“快去!我让你们快去!”

保镖们都出去后,湛广瑞一下子跪在了地方,他突然笑了起来,余光中看见白自己丢下的手机,他连忙爬了过去。

继续拨打着危情的电话,电话里面一边又一遍的传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但是,湛广瑞不死心,他疯狂地拨打着电话,眼中满是悲伤,“接啊!接啊!你快接啊!”

“危情,你没事的对不对!”

“你看我都重生了,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

“接啊!接啊!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接!”

“你是不是又要跟上辈子一样,离开我!”

湛广瑞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的悲伤,他一直打到电话彻底没电关机,“为什么不接!”

他一拳打在地上,想要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重生了,为什么悲剧还会上演!”

湛广瑞一拳接一拳地打着地面,他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却仍不疼痛地继续捶打着地面,企图用疼痛来麻痹自己心中的悲伤。

“你是不是怪我!没找出上辈子杀你的凶手!”

“危情,我已经再找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要找到他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啊啊啊啊啊!”

湛广瑞抱住脑袋疯狂地大叫起来,手上的鲜血沾满了他的脸庞,他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把上辈子那些恐怖的记忆丢给丢出去。

第七十八章 ——上辈子篇(一)

上辈子,砚山。

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大晴天,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下起了大雨。

湛广瑞穿着一身黑衣,胸前带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花,站在窗边眺望着不远处的砚山,看不出是个什么神色。

如今,他们湛家已经被逼到绝境了,老爸、哥哥、舅舅们接连入狱,湛广沣昨天出了车祸,当场车毁人亡。

未免夜长梦多,湛广沣连夜就被他送去火化,今早上已经下葬了,他刚把来参加葬礼地人给送走,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面的那个人跟湛广瑞说,他手上握有湛家贪、污的罪证,让湛广瑞下午三点带上现金来砚山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然,就会把那些证据给曝光,让湛家一帮子人再也没有出狱之日。

湛家入狱的人,判的都是有期徒刑,尤其是湛广明,只判了七年,要是表现好,到时候湛广瑞在运作一下,最多只要三年就可以出来了。

但是,那人手上的证据要是曝光的话,湛广明和他的父亲就会被判死刑。

“哥!你怎么了?”湛善静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胸前带着同样的白色玫瑰花,也许是湛家接连出事,她的面容有些苍老,完全不见平日里面的飞扬跋扈,眼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就跟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死气沉沉地,一点朝气也没有。

她站到湛广瑞的身边,担心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自己一眨眼,这湛家最后的主心骨也没了。

湛广沣出事的那辆车是湛广瑞的,原本昨天是湛广瑞要出去,准备开那辆车的,临走时湛广瑞想起一件事情来,打算晚一点出门。

结果,湛广沣说找同学有事,当着他们的面把车开走了,然后就出了事。

她知道二哥心里面一定很不好受,要是那个时候二哥和她可以阻止湛广沣,让他晚一点出门,或者干脆不出门,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

“没事,你不用担心。”湛广瑞扭头对他的妹妹笑了笑,他的眼圈很红,有些肿,眼下也有着很深的黑眼圈,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湛家出事后,整个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人的肩膀上,高强度的工作量,与时不时传出的死讯,让湛广瑞一下子老了很多。

湛善静没说话,她一抬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二哥竟然有白发了,看起来还不少,明明昨晚上还是一头黑发的,怎么会这样,她捂住嘴不然自己哭出来。

“不哭!这事情不是你的错。”湛广瑞以为湛善静再为湛广沣的死而伤心,明明错的最离谱的人是他,为什么他妹妹要用这么心疼地表情看着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任性地去经商,丢下他哥一个人承担起湛家的重任,而是跟他哥一起扛起湛家,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悲剧了。

昨天晚上,他在思考了很久后,终于下定决定把派出去寻找危情的人给撤了回来,找了快半年了,也不见有任何的消息,恐怕……

湛广瑞一想到危情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心就跟有人拿刀再割一样,痛的不能呼吸。湛家已经到了绝路了,每一个人都要把他安排在最合适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还会派人一直找下去。

因为,他不相信那么爱自己的危情,会主动离开自己,以前不管他怎么做,做的再过分,危情都会站在原地,乖乖地等他的,这回危情没回来找自己肯定是因为他出事了。

出事了!

湛广瑞想到这个结果,就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跟鬼迷心窍一样,对尉迟皓那么好,而忽略了一直在他身边对他正真好的人。

他错了,危情你到底在哪里。

湛广瑞在把人手都收回来,给他们安排了事情后,就把自己一个人缩在房间里面,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因为,他的危情已经不在了,跟湛广沣一样不在了。

“你的头发。可是,哥你才27,还不到30啊!”湛善静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们湛家的男人头发从来都是又黑又亮的,大伯五十多岁的人了,头上也没有见到过几根白发,二哥……二哥……才多大,不应该有白发的。

“染一下就好了。”湛广瑞知道自己这事伤心过度的表现,他不肯接受危情已经死亡的事实。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湛善静擦了一把眼泪,走到背对大门的沙发坐下,端起杯子猛地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她和湛广瑞是整个湛家唯二还在外面的人,她不能乱,不能给她二哥添麻烦。

“进来。”湛广瑞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推门进来的是湛广瑞的保镖,对方手里面提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看见湛广瑞对他点点头,“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你待在这里那也不要去,我去去就来。”湛广瑞拍了拍湛善静的肩膀,让她安心地在家等着。

“二哥,你去哪里?”湛善静扫了一眼保镖提着的箱子,她敢肯定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钱,这个时候他二哥要带着钱去哪里。

“去办一点事情。”湛广瑞觉得要是真的可以用钱,买下那些证据,那也值得了。拿到证据后,他会立刻销毁那些漏网的证据,让其他人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把柄。做好这件事情,就可以安心地等大哥和舅舅他们出来了,想到这里湛广瑞的脸色难得出现了放松的神情,“很快的。”

湛善静惊讶地看着他哥,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她哥这样,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湛广瑞出门后,就直奔砚山山顶。砚山是B市有名的旅游景点,风景优美,景色宜人,B市很多人,周六周天都会选择来这里游玩。

一路上,他看见很多人工修建的景点。

但是,在几年前,这里可是荒芜一片,这些景点都是他负责修建,为此他还差点丧命于此,还好危情救了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有把整个天空都淹没的趋势,湛广瑞望着这雨陷入了沉思。

思绪不由地回到了三年前。

好像也是这么大得雨,接连下了十几天,他带领的探测队伍被困在了山里面,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没了信号,一时间他们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为了保护仪器他让那群探测人员,呆在山洞里面不要乱跑,而自己则独自冒险向山下走去,找人救援。

可惜,半路上遇见了泥石流,他为了躲避泥石流掉到了山下,摔断了腿,幸好旁边有一个山洞,他努力爬了进去,正当他以为获救的时候,又一场泥石流发生了,把他活活地埋在了山洞里面。

那个时候他都绝望了,因为他掉的地方太偏了。为了让砚山的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他跟着探测队,把砚山的没一个角落都跑遍了,他的记忆力很好,唯独就是不记得这个自己掉落的地方是哪里。

压在身上的泥土很厚,厚到令他绝望不已,浑身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他想自己就要死了。可惜他还没跟危情道歉,危情现在肯定已经坐上飞往C国的飞机了。

他这一次伤危情伤的这么狠,危情肯定不会原谅他了,如果有下一辈子,他一定会好好对危情,不能在这么高傲了,明明就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固执地不肯认错。

洞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湛广瑞的意识开始迷糊,他在脑中回忆着危情的一颦一笑,后悔几乎快要把他淹没了。

“湛广瑞!”

他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危情的声音,随意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危情怎么会来的,这一定是由窒息的产生的幻觉。

突然,空气中的氧气多了起来,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有风从自己耳边划过,身上的土一点一点在减少,湛广瑞终于发现这不是幻觉。

是,危情。

危情真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湛广瑞看见危情哭得很伤心,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让自己不要丢下他。

湛广瑞看见危情为了救自己双手变得血肉模糊,但是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仍旧用双手刨着自己身上的土。

他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替危情擦擦眼泪,却发现手重的根本就抬不起来,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对危情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这一生都不会抛下你的。”

而后,就陷入了昏迷,醒来后危情一直陪着自己做复检,没有在提过要离开自己的话。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先生到了。”保镖的话打断了湛广瑞的回忆,他挽起袖子,看着自己右前臂下方一块褐色、约有成人指甲盖大小的伤疤,觉得有些好笑,那么惊心动魄地时刻,最后留下来的,竟然只有这一点伤疤,和他共患难的人,早已经不再人世了。

虽然是笑,但是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湛广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推开门向那人约定的地点走去,为了防止那人泄露资料,他按照那人说的只带了一个保镖和自己一起上去。

雨很大,才走了几步,即使打着伞,他的身上也被全部打湿了。

为湛广瑞打伞的保镖望着越来愈大的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劝道,“湛先生,要不我们先回去,这雨有点古怪,怕不安全。”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下越大,保镖不得不双手握住雨伞,才勉强让它不被大风吹走。

第七十九章

“不用。”湛广瑞谢绝了保镖的好意,今天这一回,他非去不可,发现了保镖的恐惧,湛广瑞停下脚步,准备接过保镖手中的雨伞,“你先回去。”

“不用,我陪您一起。”

“谢了。”湛广瑞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大约走了十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人约的见面地方是砚山山顶最高处的一座亭子,湛广瑞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两个人了,一个人靠着柱子闭目养神,一个人坐在亭子的木质栏杆上,任由暴雨砸在自己的身上。

这两个人身形跟湛广瑞一般高大,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和裤子,上面穿着一件防弹服,脚上踩着黑色的高帮军靴,头上带着一个防毒罩住了整个面部,让人难以看到对方的长相,这两人浑身上下就一双手漏在外面。

湛广瑞一进到亭子里面,站着的人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坐在栏杆上的人跳了下来,走到湛广瑞面前,手一挥一个黑色的U盘出现在对方手心里面。

湛广瑞伸手把箱子放在带上打开了,箱子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地美金,“按照你们的要求,这是一千万美金。”

“爽快!”

这人一说话,声音嘶哑又冰冷,一点也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湛广瑞明白这人是用了变声器,刻意调成这样的,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发现他们的身份。

“U盘给我。”湛广瑞在那人的手快要碰到箱子的时候,飞速地合上箱子,一脚踩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带着防毒面具的男人,他觉得男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呵呵!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男人站直身体,发出几声嗤笑,看来湛、家这些年来利用职权便利,可没少收钱啊。他手一扬把手中的U盘向一边抛去。

湛广瑞伸手去接,结果眼看就要接到手了,被另一个人用手指头给夹住了,对方两个手指微微一晃,U盘又到了先前那个男人的手中。

这番耍猴的做派,让湛广瑞有些沉不住气,“这是什么意思?违约?”

“不是。”黑衣男子微微仰头,那样子好笑在嘲笑湛广瑞的天真,“钱也要,你的命我也要!”

说完男子自己笑了起来,嘶哑地声音跟从地狱传出来的一样,令人有些反胃,他把硬盘往后面的栏杆上一放,嚣张地说道,“有本事你就来拿啊!”

男子彻底点燃了,湛广瑞的怒火,他冲上去与男子对打起来,身后的保镖见状向另一个人冲去。

一直站着不动的男子,从身后抽出来一根约有指头粗钢筋,快准狠地向保镖头上砸去,没几下就让保镖头上见了血,男子趁着保镖晕厥地瞬间,直接拽着保镖的衣领把对方从亭子里面丢了出去。

“你!”湛广瑞一脚踹开跟自己对打的男子,跑到栏杆上想要抓住保镖,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身后的男子见状,直接挥舞着钢筋打来。

湛广瑞察觉到危险侧身让开,栏杆被打处裂成了两半,随着钢筋地动作,木屑飞的到处都是。他不断地躲着快要打到自己的钢筋,一个不查被另一名男子直接一脚踹到了地面。

地面上都是水,倒在地上的湛广瑞,这下衣服彻底湿了,他尝试爬起来,但是对方一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脊背上,背后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又跌回了水里面。

“呵呵,你应该庆幸我这一脚踩得不是地方,不然你早就去见阎王了。”踩着湛广瑞背部的男子,对同伴点点头。

另一个人,直接拿钢筋往湛广瑞身上砸去。

“唔!”湛广瑞想要反抗,但是一反抗踩在他后背的男子,就会猛地踩他的脊椎,让他动弹不得。

他浑身都很痛,湛广瑞心想三年前的自己没交代在砚山上,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还是要自己交代在这里。

这一次,危情可救不了他了,说不定对方这时候已经到了奈何桥上,伸长着脖子在等着自己了。

湛广瑞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突然感觉一个温热的躯体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后他感受不到疼痛了。

温热的液体洒在了他的脸上,他努力地睁开眼,却只能看见一片血红。

“别打了,这人已经被你打废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男子阻止了自己同伴发疯一样的行为,他看着覆盖在湛广瑞身上的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这人都瘦的变形了,明明已经都支撑不住了,竟然还赶来救湛广瑞。这种无可救药地爱,真人令人觉得感动又讽刺。

“走了。”男子率先离开亭子,走入了大雨中,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剩下的,手上拿着钢筋的男子,浑身充满了恨意,他猛地抬起手臂,准备对着湛广瑞身上的人的脑袋来一下。

挥下去的钢筋,在碰到那人后脑的时候,骤然停住。

那人留了很多的血,混合着雨水染红了地面,男子望着地上的血发呆,片刻后,他丢下钢筋,也追随着同伴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湛广瑞只听见耳边传来一整响声,而后只有稀里哗啦地雨声,跟背上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努力地爬了起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危情!”湛广瑞当场愣在了哪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危情竟然还活着,狂喜过后只有无尽地心痛与自责。

危情刚才又救了自己一命,他伸手去摸危情的脸颊,结果发现对方瘦的只剩下一层皮了。

“别怕,我马上来救你!”危情浑身上下都是伤,双腿不同程度的扭曲着,这一切看的湛广瑞目呲欲裂,他一定要找出凶手来为危情报仇。

等了许久,湛广瑞终于等来了救护车,他在众人的搀扶下,跟危情一起上了救护车。

一到医院危情就被推入了急症室,他坐在外面一直等着危情,直到撑不下去晕了过去。

“危情!”湛广瑞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面,立刻掀开被子准备去找危情,一下地,就浑身酸软地跌坐在地上。

“哎!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这么任性!”负责质量湛广瑞的医生,一进来就见,对方坐在地上,连忙把他扶了上去。

“医生!危情怎么样!”湛广瑞抓住医生的胳膊询问着危情的病情,等了许久也不见医生的回答,他看着医生避开自己的视线,神情很不忍,“他……他……”

“另一位病人,内脏大出血,救是救过来了,但是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医生从业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能忍的人,对方的肋骨全部被打断了,四肢也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就算抢救过来,人也废了。到底是谁那么残忍,好好一个小伙子,变成了那副样子。

除了被打的伤以为,那个小伙子浑身上下都是伤,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别的地方也收了很重的伤,尤其是下、半、身。医生一想起那个小伙子的惨状就止不住地叹息。现在那个小伙子,全靠气管里面插着氧气管撑着,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请您做好思想准备。”

病房外面,另一边的重症监护室。

湛善静轻轻地推开了监护室的门,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危情,眼里面充满了恨意。这个人都已经离开她哥了,为什么还要在回来。

她一想到自己哥哥的惨状,就恨不得活剐了危情,她关上病房的门,走到了危情的病床前。

危情很消瘦,瘦的已经脱相了,两颊都凹进去了,很难看,他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还不断地有血从绷带里面渗出来,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湛善静对危情这幅样子很满意,她拍着手大笑了起来,“危情啊危情!你看,终于遭到报应了吧!只不过是一个出来卖的,竟然妄想当我的二嫂,还敢甩我脸色。”

“哈哈哈!看见你这幅样子我就高兴。”

躺在床上的危情,手指动了一下,这一点小动静,没有被已经笑得得意忘形的湛善静注意到。

她现在很开心,郁闷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件事情可以让她乐呵一下了,“危情,你说你这样还活着干什么,你这一次能拖累我二哥受这么重的伤,那下一次岂不是要让我二哥死。”

湛善静收起了笑容,瞪大了眼睛看着危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仇恨和恶毒,她早就恨不得杀了危情,只是他二哥护着危情,她还没得及下手,危情就失踪了。

现在,好了。

看看,危情终究还是要死在自己的手里面。

湛善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插在危情气管上的氧气管,神色变得疯狂起来,只要自己轻轻一拔出,危情就再也不会碍自己的眼了。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怎么祸害我们湛家。”湛善静握住氧气管,手上一用力,准备拔掉管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揪住了湛善静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第八十章

“啊!”湛善静痛苦地叫了起来,从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以为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毫无温度地冰冷话语,从她的身后传来,站在湛善静身后的男子,一身黑衣,过长地刘海遮住了眼睛,湛善静一扭头发现对方的眼神很冰冷,看自己跟看死人一样,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她使劲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牵制住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嗤笑一声,猛地一甩手把湛善静整个人甩了出去,她的脑袋撞到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随后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湛善静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头发在刚才挣扎地过程中,乱了,散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的脸。

湛善静用手扶住脑袋,准备等这阵眩晕过去后,站起来找人揪住这个男子给自己报仇,可惜男子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她。

下一刻,男子直接伸手掐住湛善静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了以前。

湛善静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高,直到男子的手臂伸直,才停了下来,“不要杀我!不要!”

湛善静的双腿在半空中不断地晃动,试图踢向男子,他伸出双手使劲扒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不一会儿就在男子的手上就留下了很多的指甲印,其中有些甚至已经见血了。

“放开!咳咳!”湛善静感受到自己肺部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她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来伤害对方,她看见男子皱了一下眉头,还没来记得高兴,就又发现自己被甩了出去,与墙壁相撞的巨大冲击力,让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剧痛,摊到在了墙角前。

她看见那个男子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眼中杀机毕现。危险,一股无端升起地寒意很快爬遍了湛善静的全身,她试图站起来逃脱这令人恐惧的死亡阴影,然而身体的上的疼痛让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背后是墙,湛善静无路可逃。

她的脸上都是汗,散落下来的头发因为汗水,而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上,配上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起来就像是溺水之人临死前,那徒劳的挣扎一样。

“啊……”湛善静的头皮一痛,她喊了一半声音突然哑了下来,再也喊不出来了,她的头发被人揪在了手里面。

男人直接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向门外拖去。

上半身被高高抬起,下半身接触着地面,不断摩擦着,地面是光滑地瓷砖,每当跟被汗水打湿的肌肤相接触,就会很快地粘连在一起,每走一步,湛善静绝觉得她跟地面接触的皮肤,要被扒下来一样。

男人拖着湛善静在长长的走廊上行走,他的呼吸很平淡,一点起伏都没有,好像手上拖着的不是人,而是一袋垃圾。整个走廊空荡荡的,男人的脚步声和湛善静那弱到几乎可以忽视的嘶哑叫喊声,合成了一首死亡之歌。

萦绕在湛善静的耳边,久久不肯离去,她努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揪住自己头顶地那双手,把自己从这种痛苦中解救出来,并且不断地在内心里面祈祷着,下一刻走廊里面会蹦出一个人来吧自己从这种绝境中救出来。

走廊很长,也很冷,地板冰冷地拉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一点一点把湛善静最后的希望给冻灭了。

男子拖着湛善静来到了一间手术室里面,他拽着湛善静的头发直接把人丢了上去,看着抱住自己脑袋在床上蠕动的湛善静,男子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染着鲜血的头发,把它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手术室靠墙摆放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处理好的手术器材,男子伸手拿了一把手术刀,用指头弹了弹刀刃,拿着它转身都到了手术台前。

“你真是吵。”男子笑了笑,飞快地隔断了湛善静的气管,在对方惊恐地眼神下,快速地划断了她的四肢和血管。

做完这一切,手术台上已经流满了鲜血,并且不断地在往地上滴下,一滴又一滴。

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湛善静,把手术刀擦干净,放到了自己的胸前,“晚安,美丽的女士。”

湛善静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她想问这人为什么要杀他,可惜最后她只能看见男子决绝离开地背影,与那双充满仇恨地双眼。

剧烈地疼痛与窒息的痛苦,已经让她没法再思考下去了,只能绝望地一点一点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男子回到了危情的病房,他一进来,危情就睁开了眼睛,望着他。

那双眼里面没有痛苦,更没有仇恨,有的只是即将解脱的释然,危情望着男子笑了一下,眼睛很亮,像是把整个星空都装进去一样。

“哥……你……”喉咙里面插着气管,危情每说一个字都很痛苦,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去救湛广瑞的使坏,他就没想过自己可以活下来。因为那人对他说过,如果自己在回去找湛广瑞肯定会亲手杀了他的。

所以,他在得知那人约了湛广瑞在砚山山顶见面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过去。可是……为什么那人到了关键的时刻竟然心软了。

他不要这种心软,他只要死。

人们常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殊不知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死亡不过眨眼间,眼睛一闭咬牙坚持一下,就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与烦恼了,而活着则还要继续面对那些残酷的事实。

危情不想拖累哥哥,留着他这个已经染上毒、瘾的人在身边,早晚会害死穆天岭的。

他们家的仇恨还没报,他还等着看穆天岭亲手手刃那些仇家的。

危情爱湛广瑞可是更恨湛广瑞,他们家之所以会成这样全部都是由湛家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湛家,他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地家庭,有一对很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一个超级宠爱自己的哥哥。

他痛恨自己爱上了仇人之子,这份感情让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湛广瑞被哥哥杀害,也做不到看着哥哥被湛广瑞杀害,进退两难地抉择让他没法面对哥哥。

他的身体已经废了,他恨不得杀了那人,让对方给自己陪葬,他想要把自己所遭受过的一切痛苦都还给那人,可惜不能……他不能让哥哥为自己的事情分心。

“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去?”男子坐在危情的床前,望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地皮肤,站起来忍不住一拳打到了墙上,“如果,你真的喜欢湛广瑞,我可以不杀他。”

“不……不是。这个……”危情费力地抬起手指着放在一旁柜子上面的篓子,里面有他之前穿着的那身衣服,里面还有那个人走之前给的一个东西。“衣服,有东西!”

说完,危情开始大口喘气,看着他哥在自己衣服里面找出了一个黑色的芯片,才安心。

危情跑去救湛广瑞除了想死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想用自己的死亡,来激发湛广瑞对那个人的仇恨,让湛广瑞跟那个人狗咬狗,那样穆天岭就可以从中获利。

那个人野心太大了,他不仅想吞并湛家和边家,还想把这个B市变成自己的一言之堂,湛广瑞活着还可以牵制一下那个人,如果湛广瑞死了,那么下一个轮到的就会是他哥——穆天岭。

危情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那人又狠又毒,为了控制自己,给他注射东西,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天天发泄。

如果,哥哥没有救出自己,恐怕他早就已经被那人给折磨疯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危情看着穆天岭在心里面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穆天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芯片,危情想要说话,还没说整个人就剧烈地咳嗦起来,穆天岭大步走到他身边,“不要说话了,你会好的,会好的。”

穆天岭伸手按住危情的肩膀,他闭上眼不想去看危情眼中的哀求,

“不……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哥就我,我不想这么痛苦,咳咳!”危情剧烈地咳嗦起来,血从嘴里面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救我!”

危情整个人跟溺水的鱼一样挣扎起来,挣扎间呼吸气开始脱落,他用最后的力气开口,“哥,我想解脱。”

“好。”穆天岭看着危情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睁开眼后退几步,盯着危情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从腰间扒出抢对准了危情,“乖!别怕,哥哥马上就会去找你的。”

危情释然地闭上眼,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哥哥抱歉,请原谅我的自私。

门外,拄着拐杖的湛广瑞正努力地朝这边赶来,他不断地在心里面催促着自己快一点。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危情病床前,拿着抢对准了危情。

“不!”湛广瑞丢下拐杖扑过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打入危情的心脏。

一抢毙命。

第八十一章

“啊啊啊!”

每当湛广瑞想起危情被杀的那一幕,就恨不得那把刀把自己给杀了,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么蠢,要那么冲动,竟然真的按照电话电话那端人说的,只带了一个保镖上山,要不是那样,危情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被人打得四肢尽断。

更不会在那个黑衣男子开抢的时候,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子弹打入自己的心脏。

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情被那人打死,什么都能做,只能任由那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为什么!为什么!”湛广瑞疯狂地砸着自己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整个屋子能砸的都被湛广瑞砸了,他颓废的跪在地上无尽地悔恨、自责与痛苦像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过了许久,湛广瑞突然站了起来,他重生了啊!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些悲剧都可以避免的。

为什么他要如此的伤心,只要找到事情的源头,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他要找到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还要找到那个杀了危情的人。

对,那个最后杀了危情的人。

湛广瑞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此刻的他浑身的衣服皱巴巴地,眼底有着浓浓的红血丝,胡子也冒了出来,脸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看上去非常地狼狈。

守在门口的保镖被湛广瑞的形象吓了一跳,他吃惊地看着湛广瑞,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上次那个人找打了没有,找到了没有!”湛广瑞抓住保镖的肩膀,没等到回答,他使劲地摇晃着对方的肩膀。

保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没找到。”

湛广瑞松手猛地一脚揣在保镖的心口,双目通红地盯着被自己踢得老远的保镖,“废物!我上次让你们找的人,你们竟然还没有找到,已经一个月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失误而死去!废物!”

“再去找!”湛广瑞这一个多月忙于处理东城的项目,和查找湛家的内奸,对找寻杀害危情的人,力度小了很多,没有亲自盯着这群保镖找人。他以为这些由自己亲手挑选出来的人,会很好地完成自己安排的任务。

结果,是他高估自己了。

“快去找!你们都给我去找!”

先前的那个保镖已经走了,还剩下两三个保镖守在湛广瑞的身边保护他,之前他已经安排出去很多保镖了,身边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这些保镖的第一职责是保护湛广瑞的安危,所以剩下的几个人没有动,还是站在原地。

盛怒中的湛广瑞看到这个景象,以为这些人敢违背自己的命令,直接给离自己最近的人来了一巴掌,他下手很重,被删的那个人吐了一口血出来,“湛先生,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滚!找不出我说的那个人,还要什么保护!”当初在砚山亭子里面对自己下手的那个人,和最后带人把自己打死在砚山的那群人,明显是一伙的,找不到那群人,他的生命一点保障都没有,湛广瑞气急了,直接踹向保镖。

还没踹到他整个人就瘫到在地上。

“湛先生!”保镖见状连忙去扶,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们。

“不用管,让他清醒一下。”

“老板,您来了。”保镖一见到来人就停下了动作,自觉地站到了一旁。

湛广明对保镖点点头,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湛广瑞身边,看不出喜怒,“长能耐了,自己没本事竟然拿身边的人撒气,这些年你都写了什么,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只知道大吼大叫,你的脑子去哪里了!啊!”湛广明狠狠地给湛广瑞来了一脚,这时他脸上的表情才开始松动,露出了几分怒意,“你们几个等会下去找人看看,辛苦你们了,我会补偿你们的。”

“谢谢老板!”保镖们感激地湛广明说道。

过了一会儿,祁正波从一旁的拐弯处走了过来,“我直接给了那几个人六倍的奖金,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弟弟。”

“先把他带回去。”湛广明看着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的湛广瑞,嫌弃看了对方一眼,两手一插,直接走人了。

祁正波无奈地把人给扛起来,跟在湛广明身后下楼。

窗外,太阳正奋力地从地平线中缓缓地把脑袋给伸出来,柔和地阳光顷刻间洒满了大地,霓虹灯也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失去了夜晚的嚣张,直至被人熄灭,彻底没了踪影。

阳光以那嚣张不可一世地态度,巡视着大地地每一寸角落,这是现在是它的天下了,其他的任何生物都休想染指。

阳光努力地透过厚厚地树叶,照向被隐藏在后面小洋楼,斑驳地光点透过茶色的玻璃,照在米色的地毯上,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这是一间装修的很温馨的房子,蔚蓝色的吊顶上绘制着朵朵白云,墙上贴着淡绿色的壁纸,壁纸地底部还有几颗嫩绿的小草,地上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一脚踩上去像是踩着云朵一样软乎。

房间地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大床,被子中间鼓了起来,只在一边露出了几缕柔软的黑发。

尉迟皓一推门,就到了这个情形,他走上前摆了摆鼓起的地方,温柔地说道,“该起床了。”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脑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了,危情不情愿地揉揉眼,半睁了一下,发现是尉迟皓,又翻了个身,向一旁挪了挪,继续合上眼准备睡觉。

难得睡一个好觉,请不要打扰我。

尉迟皓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的另一头,伸手准备掐掐危情的脸,结果手还没有伸出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的危情,闭着眼睛继续挪动。

尉迟皓也跟着走了过去,继续伸手。

然后危情继续挪动,直到危情觉得挪的好累的时候,尉迟皓才掐住了他的脸。

怕弄疼危情,尉迟皓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下,就跟导火线一样,把危情点燃了,他掀开自己身边的被子,跳了起来伸出双手使劲掐住尉迟皓的脸颊,恶狠狠地说道,“看你还掐我不!”

“好,不掐了。你别把自己的手弄疼了。”尉迟皓就站在哪里任由危情动手,眼中的宠溺都快要把危情包围了。

“唔!”危情松开手,看着尉迟皓脸上被自己掐红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尉迟皓这幅样子,觉得明明不是他的错,自己干嘛要道歉,“是你先打扰我睡觉的,是吧?”

危情盯着尉迟皓的眼神,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都快要听不见了,觉察到自己的怂样,他扬起脑袋居高临下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尉迟皓,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每次都是自己仰望尉迟皓,这回终于改尉迟皓仰望自己了,危情两手插着腰,头都快要昂到天上去了,那副骄傲地样子,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实际身高。

“是的,是我有错在先。”尉迟皓发现危情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又变得元气满满地,他喜欢这样的危情,永远都跟小太阳一样耀眼地灼人眼球,却又不会在靠近地时候让人受伤。现在,这么耀眼的小太阳是自己的了,尉迟皓眼中闪过几丝不怀好意。

“那你还……那你还疼不疼!”危情觉得尉迟皓态度良好,应该给予表扬,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尉迟皓,发现对方脸上被自己掐过的地方变红了,眼中闪过一丢丢的后悔。

“有点疼。”尉迟皓敏锐地抓住危情眼中的心疼,厚脸皮地说道,“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尉迟皓,你竟然这么幼稚!”危情歪着头看着尉迟皓,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亏还长这么大的个头。

不过,竟然是自己喜欢的,那只能宠着了。

危情伸手抓住尉迟皓的下巴,看了看他两边的红印,发现还蛮整齐的,一时间选择困难症突发,不知道该先亲那边。

在心里面点兵点将一阵后,决定先亲右边。

正准备亲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危情连忙把放在尉迟皓下巴上面的手收回来,插着腰看着进来的人。

推门的人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男子,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白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皮鞋,看上去就跟个白色的背景板一样,人畜无害。

“你好,我是伍楷。是尉迟皓的朋友,刚才我看门没关,就擅自推门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伍楷羞涩地对危情笑了笑,他关上门走到危情面前,对他伸出手。

危情没亲到自己,尉迟皓觉得很遗憾,他望着说话与动作想法的伍楷,一把把他伸向危情的手打掉。“这是我的人,你别乱摸。”

尉迟皓见危情要下床,伸出手把危情抱在床边坐好,自己则拿过一边的拖鞋,帮他穿上。“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哦!”

第八十二章

伍楷看着尉迟皓妻奴的样子,在这两个随地秀恩爱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貌似什么都还没做吧,毛都没碰到竟然就敢警告自己,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小心他把尉迟皓的黑历史都告诉危情。

危情看着尉迟皓想摸自己的头,一巴掌拍开对方的爪子,“你才摸了鞋的,洗手去!”

“可是……”尉迟皓蹲下微微侧头,把脸对着危情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危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飞快地触碰了一下尉迟皓的脸颊,拍拍对方的脑袋,“别撒娇了,快去洗手。”

在一盘全程围观地伍楷,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地尉迟皓吗?简直跟个二哈一样,看来恋爱果然是一件掉智商的事情。

伍楷以自己优秀的职业素养,尽量不露出对尉迟皓的鄙视,他对上危情好奇的视线,温柔地笑了一下,毕竟他之前可是对尉迟皓打过保票,说一定会把危情治疗好的,千万不能吓到这个小可爱,“你好。”

“你好。伍先生。”危情觉得伍楷看上去挺顺眼的,对方跟边昀华看上去都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类型,只是不知道内里是不是一样的。

说起边昀华,危情发现自己好多天没见到那个人了,还真有点想念他,也不知道边昀华现在在干什么。

远在B市另一边郊区的边昀华,正看着电视,突然间就打了一个喷嚏,“我怎么会感冒的?”

他正准备拿纸,还没碰到,从旁边伸出来一张纸巾递到了他的面前,边昀华顺着纸巾看过去,发现自己捡回来的那个失忆地男人,正关心地看着自己,心里面一暖,“谢谢!”

边昀华那天从B市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这个男的,送到医院检查一番后,发现没什么大毛病。他就把这个男的送到了警察局,结果警察说,暂时查不到这个男人的身份,警察局没人手可以照顾这个男的,让他先想办法照顾一段时间。

等查到了,给他打电话。

人是边昀华撞的,他没法只得带回家。边昀华看着做在自己身边,眼神干净地男子,问道,“你还是没有想起什么吗?”

“想起什么?”男子看电视看得正入迷,听到边昀华的声音,呆呆地看着他。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边昀华觉得男子要是真的想不起来,留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不好,湛广瑞跟危情都在一起了,他养个人也没啥事情。

边昀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好久都没看见危情了,湛广瑞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都呆在公司里面,这种搞危情肯定会生气的。

作为过来人,他是很不希望危情跟湛广瑞在一起的,但是湛广瑞那个脾气很不好,要是危情表露出一点反抗的意思,湛广瑞肯定会把危情关起来的。自己要不要给危情打个电话说一下,免得那个笨蛋又被湛广瑞给骗了。

就在边昀华为危情的事情陷入沉思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眼神突然变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只有满满地仇恨与疯狂。

如同,危情想念边昀华,边昀华会打喷嚏一样,边昀华想念他,他也会打喷嚏。

“阿秋!”危情揉了揉鼻子觉得有点痒,心想一定是边昀华再说他的坏话。

“哪里不舒服?”尉迟皓一出来看见危情愁眉苦脸地,又听见他打喷嚏,以为危情感冒了,拿过一边的小毯子给危情披上。

“不要,我没感冒。”危情拒绝了小毯子,现在的气温很高了,他身上穿着长袖睡衣,刚才动了那么一会儿,身上就微微出汗了,“我去洗个澡,身上黏答答的。”

“好。”

“等等……这里是哪里?”危情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又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这里的装修真不错,比尉迟皓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好多了,他很喜欢这种活泼又温馨地装修风格。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床够大,还是圆形的,他想怎么滚都行。地毯也软,比湛广瑞以前准备的都软。

“这里是尉迟皓准备娶老婆的地方。唔……”伍楷刚说完,就被尉迟皓来了一肘子,他看着见色忘友的尉迟皓,决定先咽下这口气,过后在算账。

尉迟皓很享受被危情注视的感觉,他看见伍楷抢先一步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成功地把危情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走,心里面很不爽。他做的很紧密,趁危情扭头不看伍楷了,才下手的。

“你怎么了?”危情听到声音,扭过头发现伍楷捂住了腰部,脸色有些痛苦。

“没,早上吃多了撑得慌。”伍楷随便撤了一个理由,尉迟皓身上的醋意都快要熏死人了,他怎么可能这么没颜色。

“多吃点山楂,消食。尉迟皓。”危情对伍楷建议道,然后话风一转,“这里有我可以穿的浴袍不。”

尉迟皓想说有,结果伍楷趁机后退几步,打开柜子对危情说,“放心,尉迟皓早就把你的衣服给准备好了,连内裤都有。”他拉着柜子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的内裤,“全是新的,都是你的尺码。”

一番话把危情说红了脸,虽然他知道尉迟皓对自己很上心,但是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走到衣柜旁,看也不看随便拿了两件衣服,一低头看着满抽屉的内裤,红着脸随便抽了一条,拽着衣服飞快地冲进了洗澡间。

“等等!”伍楷看着笑得一脸不坏好意地尉迟皓,“他刚才似乎只拿了两件上衣,一条裤子都没拿,你为什么不提醒下。”

“你们在说什么?”霍尔一推门,就看见尉迟皓两眼放光地盯着洗手间,又看了一圈发现没看到危情,想到一个不好的想法,黑着脸看着尉迟皓。

“在说尉迟皓竟然知道危情的内裤尺寸。”伍楷羞涩的笑了一下,连忙当着霍尔的面,把那一项抽屉地内裤给关上了。

霍尔原先还没有看见墙壁的柜子,此刻经过伍楷的提醒,他顺利地看到了那满抽屉的内裤,还是黄色的,还带小花。

呸呸呸,尉迟皓这个混蛋,竟然敢对他弟弟下手,他弟弟情况那么不稳定,也敢动手 ,简直不可原谅,霍尔看着尉迟皓,双眼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尉迟皓看着伍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头疼地摇摇头,“我没对危情下手。”

“啊!对不起!我把你给危情选的衣服弄掉了。”伍楷假装不小心跌倒,拉开了柜门。

霍尔一看,好家伙,还说没下手,这满柜的衣服一看就是危情穿的尺寸,不是危情是谁,难道是别人的。霍尔否定了后面的想法,要是后面的他肯定早就把危情拽走了。

他现在怎么看尉迟皓,怎么不顺眼,他刚才发现这栋别墅的地下有训练室,考虑着要不要去跟尉迟皓切磋一把。

“那个!可以帮我拿一条裤子不?”危情洗碗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他打开门从门缝里面探出脑袋看着站在外面的三个人。

刚洗完澡的危情还带着的水汽,脸颊被蒸汽熏得红红的,头发也软趴趴地趴在额前,一下子就让危情小了好几岁。

尉迟皓眼睛唰地一下救绿了,这么水灵灵地危情要是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在尉迟皓发呆的时候,霍尔已经拿着一件衣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尉迟皓看向危情的视线。

霍尔转身神色不善地对尉迟皓说,“要不我们去练练。”

“你打不过我的。”尉迟皓想着来日方长,霍尔这个小舅子总不可能一辈子拦着自己不让他见危情。

“你……”霍尔被尉迟皓轻飘飘地语气给气到了,他决定今晚回去就跟危情科普一下尉迟皓的黑历史。

“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尉迟皓对伍楷点点头,让他多跟危情聊聊天,看一下危情心里面到底有什么结,“我们出去说。”

尉迟皓把霍尔带到书房里面,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资料丢给了霍尔,“这里是是穆家父母另一位儿子的资料。”

霍尔接住资料,手开始抖起来,他生怕这份资料上面写着死亡二字,还等他喘口气,尉迟皓又丢下了一个炸弹。

“他在你跟危情接触前,就已经跟危情相认了。”

“什么时候?”霍尔见到危情后,就立刻派人调查了危情,危情在他回国前三个月发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危情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

“就在你回国的半个月前。”在那场宴会后的第五天,穆天岭就躲过众人的视线悄悄跟危情相认了,“你要见他一面吗?”

第八十三章

“他现在在哪里?危情知道他父母的真正死因吗?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报仇了?”霍尔一连好几个问题砸向尉迟皓,穆天岭在穆家夫妇出事的时候,已经十岁了,正是记性最好的时刻。

穆天岭这人从小就倔强不服输,以他对穆天岭的了解。对方现在肯定在背地里计划着,怎么报复湛家那一帮人了,并且很有可能已经行动了,当年那件事情牵扯太大了,他不能让穆天岭以身试险,得把危情和穆天岭都带走才行。

“我不会让你把危情带走的,同样你也阻止不了穆天岭。”

“你说什么?”霍尔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心中的恐惧给稳下来,谁想又被尉迟皓的话给惊到了,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可是还是很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不提前半个月来华国,不说早半个月,早一个星期也好。

起码要回到危情还没发现尉迟皓心思的时候,那样他就可以赶紧把危情打包带走。可惜,时间不能倒退。认清楚这个事实后,霍尔无力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危情资料的人是我,穆天岭那边也有我的人。”尉迟皓看着霍尔吃惊地样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我在,不会让危情有事的,他的家人我也会保护好的,同样,仇我也会报的。但是,我不希望危情卷进来。”

“放心,我也不希望危情卷进来。穆天岭估计也不希望,这种事情下水的人越少越好。”霍尔自然不会傻傻的跟危情说那些事情,如果可以他想把危情带走,让危情在国外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远离华国内部这些复杂而危险的斗争,“我想见穆天岭。”

现在搅入这趟浑水的人有尉迟皓、他和穆天岭三人,或者说三者背后的势力,但这也只是保证了他们的胜算大一些,输赢现在谁都说不准,

湛家背后躲着的人还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过,背后到底站着谁,这都是还不清楚的。在湛家的王牌用尽之前,他们不能掉以轻心,何况他们的对手还不止湛家一家。

“他应该很快就回来的。”以尉迟皓对穆天岭的了解,对方这几天联系不上危情就应该会主动来找危情的,那样太危险了,他的让人提醒穆天岭最近不要擅自出现在公众面前,“你等会准备一下,我让人送你去跟他见面。”

尉迟皓拨通电话让人进来,“你带他去见穆天岭,小心一点。”

霍尔对尉迟皓道谢后,走到门后突然转身,“尉迟皓,你真的不会放弃危情吗?”

穆家的仇恨牵连太大了,贺家虽然是老牌家族,但是毕竟已经很久没在台面上活动,真实的实力怎么样,也不好说。尉迟皓选择站在穆家这边,就相当于站在了湛家甚至是整个B市的对立面。

如此庞大的对手,他不确定尉迟皓能不能抗的住。尉迟皓很年轻,难免会带着点这个年纪的高傲与轻狂,他怕的是尉迟皓今天如此任性的决定,会为他和危情的未来埋下悲剧的源头。

贺家毕竟是大家,不是尉迟皓的一言之堂,就算尉迟皓掌握了贺家,将来在面对那群庞然大物的时候,他是否又能依旧像今天这般坚定地说出那一番霸气的话。

如果,尉迟皓不能保证,他情愿现在就跟尉迟皓撕破脸皮。

“我会的。”尉迟皓的声音很坚定,他已经把自己跟危情将来的人生都计划好了,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秒里面都少不了危情的存在,霍尔的担忧他猜得出,对于霍尔能为危情考虑到这一步,他很惊讶。

霍尔的母亲和危情的母亲是远方表姊妹,霍尔在穆天岭出生后,还来看过穆天岭几回,到了危情这里,危情一出生没多久就被坏人抢走了。危情对于霍尔而言只是活在大人们言语中的孩子,最多见过几张照片,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霍尔对危情的感情应该很单薄的。

但,霍尔却能为危情想这么久远。

“谢谢你!”尉迟皓发现血缘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或许他该给老妈老爸打个电话了。

“谢什么,谁叫我有个这么招人惦记的弟弟。希望你不要忘记你今天对我说的话。”霍尔直到走出房间都没有听到尉迟皓的回答,可是已经够了。他知道尉迟皓言出必行,是不会在将来的日子放弃危情的,那样他可以稍微安一下心了。

霍尔走后,尉迟皓找出老妈的电话,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宝贝,找妈咪什么事情?”

“妈,我都这么大了,这称呼该换一下了。”尉迟皓从小都不喜欢喊老妈’妈咪‘,因为他觉得太幼稚了,不过危情应该喜欢,危情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他想象了一下危情挂在他老妈身上,软软地喊着妈咪,觉得会很有趣。

她老妈特高,差一厘米180,而且还特别喜欢穿高跟鞋,座右铭就是’生命可以不要,但是高跟鞋必须要‘。180的个头加上一双恨天高,估计危情站在他老妈面前,就跟小学生一样,在嘴甜软软地喊几声,一定能激起老妈的母性光辉,到时候说不定老妈就不会反对他跟危情了。

爷爷奶奶已经同意了,贺家三代单传,亲近点的伯伯姑姑都是远方亲戚,他的事情自然轮不到那些人来指手画脚,除非那些人不想再靠贺家了。剩下的就老爸和老妈了,老爸一向看老妈的态度,只要危情可以拿下老妈,老爸自然也不会反应。

尉迟皓几乎可以预见危情腆着一张嫩脸,装的乖乖地,软乎乎地喊着自己的家人。说不定危情还会因为太紧张,而喊错。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他的老妈听到了,对于尉迟皓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儿子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一向情绪不漏,现在竟然在和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笑了,肯定想到了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尉迟皓回国后,她一直在关注着尉迟皓。她在知道尉迟皓有个男性对象的时候,直接摔碎了自己最爱的一套茶具。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希望看见孩子快乐的,她调查过那个孩子,以为那个孩子是为了儿子的身份来的,后来发现不是,但是心中的那口气还是觉得有些堵,那个孩子的身份和周围的人太复杂了,她怕儿子受伤。

看儿子这个态度,恐怕是非那个叫做危情的孩子不可了。

她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变通的人,相反她还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正如她父亲给她起的名字——尉迟霸一样,她是一个很霸道的人,看上的就要抢回来。

其实,当初尉迟皓他爸准备联姻的对象不是她,她的老爸觉得贺家水深不好掌控,怕自己嫁过去受罪。恰好,贺家的老太太和老爷子也有相同的想法,觉得她这个人行事过于嚣张,不适合性子温和的贺熠,也就是尉迟皓的老爸,也没把她考虑进儿媳妇的选择范围。

但是,尉迟霸不干,她觉得凭什么啊?就凭这些大人们的主观判断,就觉得她跟贺熠不合适。

不信邪的尉迟霸,直接杀到了贺熠面前,强硬地拿下了对方,大摇大摆地带着贺熠去找贺家的老太太和老爷子,凭借着自己那条三寸不烂之舌,从她很贺熠性格上的互补,说到尉迟家与贺家联姻的好处,再说到当今的局势。

直说了一天一夜,终于把贺家夫妇说的哑口无言,而她也终于顺利地让贺熠变成了尉迟家的女婿。

“看来,拦是拦不住了。”尉迟霸觉得有些感慨,当年她自己也是看了贺熠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她儿子估计也跟她一样,来了一个一见钟情,这基因真不好,为啥不遗传下他老爸的基因,当初她追贺熠的时候,那家伙可是优柔寡断地自己想砍了他。

“同意了?”尉迟皓没想到老妈同意地这么快,他记得爷爷在电话里面,可劲地夸张地说,他老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男的后,差点没把贺家的老宅给烧了,言语中的老妈完全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火焰的复仇女神,见谁烧谁。

“别惊讶!我这里同意了,那孩子怎么说,我想他肯定还没同意吧?”

尉迟皓知道老妈当年追老爸的光荣历史,正想说危情同意了,结果老妈又再给他插刀,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的眼光我清楚,他肯定还没完全同意。”尉迟霸丝毫不介意儿子的心碎仍旧继续说道,“我看那个孩子长得挺漂亮的,叫危情对吧?还有个相恋很久的对象,周围喜欢他的人也很多。这么多情敌,你那个怂样,能行吗?”

尉迟皓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里面,老妈永远都在贬低自己夸奖别人。“我……”

第八十四章

尉迟霸完全不给儿子说话的机会,继续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地说道,“看照片那孩子挺漂亮的,比莱拉美丽太多了,不过视频比照片更好看,我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话说回来,那么多的情敌,你真的抗的住。就你个怂包,要不要老妈传授你两招。或者,我直接来找你,亲自给你实验一番。”

“不然,我怕你肯定抓不住人,那孩子看着软乎乎地好捏,内里却是个倔强又有主见的,你凡事别逼太紧,小心反弹。还有,记得告诉那个孩子,我喜欢听他叫我妈咪,还有下次见面记得改口,我会准备大红包的。”

“最后,只要你喜欢,不管是谁老妈都会试着去接受,只要他对你好,能让你经常笑,不然你再喜欢,整天愁眉苦脸的,老妈可就要辣手摧花了。”

“放心,他对我也很好。”尉迟皓感受得到危情在试着慢慢接受自己,这种感觉他很喜欢,“你会喜欢他的。”

“话不要说太满。起码,你等让他叫我妈咪。”尉迟霸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想通一点所有的都想通了,她把电话放好,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低头看书的男子,伸出腿踢了踢对方。

“怎么了?”贺熠拿起书签做好记号,把书本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对尉迟霸难得地孩子气表现,笑了笑,“想他就去看他,从来只有媳妇不好意思见公婆的,你这个婆婆怎么这么怕那个孩子。”

“不是!我是怕咋们儿子把人吓跑了,儿子那么强的占有、欲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我两都这么通情达理,难道是遗传的那个不着边际地老头子?”尉迟霸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此也就没注意到贺熠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要不,我两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回去帮帮儿子,追那个孩子。那孩子简直万人迷,太会招蜂引蝶了,关键时刻还是得我们做父母的出马才行。”

“都听你的。”贺熠神情专注地看着尉迟霸絮絮叨叨的,在需要自己发表意见的时候,一律同意,不需要则安静地听着也不打断。

尉迟皓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就差危情同意自己的求婚了,不知道危情是只想在国内办,还是国内国外一起办。

不得不说,尉迟皓简直想多了,他现在都还在追求危情的初步阶段上,走都还才起步,就想着飞了。

要是,危情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会把尉迟皓胖揍一顿的。

不过,危情现在或许没时间。

危情洗完澡出来,发现屋子里面就伍楷一人坐着再看电视,放的还是喜剧片,而且还是自己看过好几遍的片子。

“咦?你也喜欢这部电影。”危情拿着大毛巾擦头发,直接坐在了伍楷的旁边,惊奇地看着他,觉得真的是好像好想,这部电影还是边昀华带自己去看的,然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片子好老了,我以为都没人看了。”

“小时候看过,印象深刻。”伍楷手上有着尉迟皓提供的关于危情的所有资料,他自然知道危情喜欢看什么,他只是从中挑选了一部危情喜欢,而他也恰好喜欢的电影,在不知道危情的戒备心有多深的情况下,他只能一点一点地,从跟危情成为朋友开始,瓦解对方的戒备,才能找出他心中的问题所在。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第一要素就是亲和力,伍楷的外表让他很幸运,在以往接手的病人中,人们大多数都会他这种不具攻击力的柔和外表很有好感,很容易就在他的面前卸下戒备。危情的情况不一样,他不能向对待普通一样,一上来就隐晦地问他问他,而要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来。

这个难度可真大,尉迟皓要求他不能在一开始就想危情表明自己是一名心理医生,要等接触一段时间后,觉得危情适应了,再由尉迟皓亲自告诉危情他是心理医生。

简直是毫无法克可言。

“你小时候,那也差不多了。”危情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这个回答很正常,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它的年纪比你还大,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一个朋友介绍的,说起来你跟我得那个朋友很像。”危情盯着伍楷的眉眼,发现对方跟边昀华都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柔的桃花眼,眼中永远带着水光,不论何时看向你都含着几分笑意,能轻松地获得他人的好感,特别容易让人沉迷其中,拥有这种眼睛的人是最花心的。也是最善变的。

不可否认,危情对伍楷由着几分好感,但是这种好感是基于对方身上跟边昀华相似的部分,而产生的。边昀华既像他的老师,又想他的兄长,只不过与穆天岭这种可以全心全意托福的人比起来,他跟边昀华之间总是隔着几分,他始终不能完全信任边昀华。

他和边昀华所处的立场,让他们无法成为好兄弟,他可以理解边昀华的做法,换成是危情他也会那种做的,但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他就是无法做到对某些事情毫无芥蒂。

所以,连带着跟边昀华很相似的伍楷,一开始就被他划入可以玩耍,但是不能交心的范围,他总是在下意识地防着伍楷,就跟防着边昀华一样。

“有时间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跟我长得很像的人。”伍楷笑了起来,很温柔,就像春风一样。

然而,这种笑容危情见多了,生成的抵抗力比长城的所有长度加起来还厚,他点点头,专心地看着电影没有再说话。

期间,伍楷找了几次话题,结果都没能引来危情的半个眼神,第一次无往不利地外表子啊危情这里碰到了钉子。

伍楷假装自己有事,跑到尉迟皓所在的书房里面,端起水杯就往自己嘴里面到,眨眼间地功夫就喝了一大杯水。

“尉迟皓,你媳妇的段数太高了!”如此不配合的人,伍楷还是第一次遇见,任他怎么说危情就给了笑容或者点头,那副冷漠的表情简直就是平日里尉迟皓的翻版,看着那么软的一个人,怎么那么的难搞。“你简直可怕!你知道吗?你已经成功地把你的冰块脸传给了你的媳妇。”

一直在看书的尉迟皓此刻终于抬起来头,“你刚才说什么?”

“你媳妇跟你有一样的冰块脸。”伍楷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发现这两人真是夫妻啊,板着脸简直一模一样。他还跟楚岩一起指望尉迟皓找一个冷淡点好忽悠的老婆,好跟他们站在一个阵营里面,看尉迟皓吃瘪的。

“不可能,我的媳妇那么软,你肯定是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尉迟皓把书签夹在自己看的地方,把书放回原位。

“我就是找了一部你媳妇爱看,我也爱看的片子,准备一起聊聊的。”

“什么名字?”

伍楷说了一个名字,说完就发现尉迟皓用那种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着自己,那副表情简直跟他老爸一模一样,“尉迟皓,我最近够对得起你,你别想跟我爸告状。”

伍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爸,而他爸又正好喜欢尉迟皓喜欢的不得了,小时候还经常当着自己的面说,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尉迟皓这样或者那样,从小到大,尉迟皓简直是他们那一块孩子心中的噩梦——永远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跟楚岩两人从小到大替尉迟皓背了多少黑锅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渴、望着来一个可以治住尉迟皓的人。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危情,可惜危情也不好忽悠,这期盼恐怕要落空了。

伍楷在心里面替他跟楚岩默哀,然后就发现尉迟皓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见到自己的视线扭头,“你去看看边昀华的资料,就知道为什么了?”

尉迟皓边走边考虑着要不要换一个心理医生,我没有把边昀华的因素考虑进去,要是伍楷不能想到好的办法,那就只能换人了。

以危情那个胆小又谨慎的性子,出师不利地伍楷,恐怕很难获得危情的信任,其他的人尉迟皓又不放心,心理医生接触的秘密太多了。这个度很不好掌握,万一下一个介绍的人有私心,弄巧成拙,治不好危情反倒加深了危情的病情,那他又该如何应对。

危情的情绪已经开始奔溃,现在的平稳,也只不过是个假象,一旦爆发危情可能会真的傻掉。他不想冒那个险。

尉迟皓打开门,危情正好扭过头对他笑了下,“尉迟皓,快来陪我看电影。”

危情的笑容很纯粹,眼睛很亮,也很清澈,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危情眼中的自己的倒影,他想危情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所以,他会努力解决掉那些藏在暗处的隐患,给危情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八十五章

危情拽着尉迟皓陪自己看了一天的电影,直到看的眼睛再也睁不开,想睡的不行,才放过尉迟皓。

临睡前,他看着贴心地帮自己盖被子的尉迟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抓住尉迟皓的袖子,神情有些急迫。

“怎么了?”尉迟皓转身看见危情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仍旧不肯放开拽住自己袖子的手。

“晚会,人鱼。”危情说了两个字再也撑不住了,他眼睛一闭就开始往一旁倒去。

“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啊!”尉迟皓弯下腰把危情报到自己的怀里面,顺势跟着他一起钻进了被窝。

这栋别墅是他老妈亲自设计的,为的就是就是能给将来的儿媳留一个好印象。尉迟皓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不好,在确定要跟危情在一起后,他就让人把这栋别墅打扫好,准备挑个合适的日子把危情带进来。

他看着一到自己怀里面,就反射性开始寻找最舒服位置的危情,无奈地点了点危情的鼻子,这也算是一个好习惯。

原本尉迟皓是不打算睡在危情隔壁的房间的,怎么说也得给小舅子留一个好印象,免得霍尔连同穆天岭一起给自己在危情面前找麻烦。

“这可是你留的我。”

危情很快就他的怀里面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他看着无意间抓住自己衣领不放的危情,笑了起来。“晚安。”

另一边,霍尔已经跟穆天岭顺利地相认,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直黏在穆天岭身边不放的柏同乐,发现这兄弟两找的对象怎么都是这种黏糊糊的类型,发现头上有点痒,他直接把尉迟皓手下给他带的发套给摘了下来。

“怎么了?”穆天岭也很高兴,对于这个小时候见过几次的表格,他的印象并没有多深刻,但是多一个亲人的那种感觉,是很好的。对于,霍尔提议要帮自己复仇,他起先还有些担心,不想把霍尔拖进来,“对你,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霍尔说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当年他年纪小,父亲的好久他就见过几个,那几个人后来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华国,他不肯还差点被强制送出去。后来侥幸逃了,他再也不敢跟父亲的那几个好友联系了。

因为,穆天岭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旦自己出了国,那么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当时的他既没有找到危情,也没有替父母报仇,他怎么肯甘心这样离开。

“危情的追求者。”霍尔一摸自己的头顶发现都是汗,“尉迟皓。”

“噗!”正在喝水的柏同乐吓得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他看着穆天岭黑的跟包公有的一拼的脸色,拼命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这是?”霍尔躲得很快,避免了被碰成落汤鸡的局面。

“现在该睡觉了,明天我们去好好跟尉迟皓聊聊。”穆天岭丢下一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霍尔,转身向卧室走去,关门的声音特响。

霍尔觉得穆天岭走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觉得有点心慌,“他怎么了?”

“别乱想。对了,这里就两个房间,你哪里来记得回哪里去。”柏同乐对霍尔下了逐客令,他也很不爽,这个没经过他跟穆天岭的同意,就擅自让尉迟皓追到了危情,真是让人生气。

“你不跟他睡一个房间吗?”霍尔有种被踢皮球的感觉。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想被骂。把尉迟皓的地点留下,明天我会跟穆天岭亲自去找他的。”

霍尔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很疼,考虑了一下眼下的情景,把尉迟皓的地址写了柏同乐,便回家睡觉养精神了。

祝,尉迟皓明天好远!

对此,尉迟皓一无所知,他抱着危情一夜无梦,睡得很舒服。

天一亮,他就醒了。这是以前保持的习惯,低头发现危情在自己的怀里面正睡得香甜,小心地把对方的手指从自己的衣领上扳开,飞快地起床准备按照那群妹的说的,给危情做一个爱心早餐。

尉迟皓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做的很简单,一盘肉、一盘青菜,一锅米饭就够了。

多了一个危情,他必须改掉这个习惯。

他拿着一沓厚厚的A4纸,找寻着合适的早餐。这沓纸上尉迟皓早就打印好的菜谱,上面详细地记录了每一道菜的做好,和功效,怕出意外,他还拿笔在上面做了笔记。

危情喜欢吃辣的、咸的、酸的,不怎么爱吃甜的。

早餐必须清淡养胃,那自己就得做一点配菜提味。尉迟皓考虑了半天,也没想好做什么。

突然,他手中的那沓纸被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给抽走了。

“我看看,这是什么!”在尉迟皓没有注意到时候,危情已经起床了并且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了。危情翻着尉迟皓的笔记,厚厚一沓,每一张纸上面都有手写的备注。

他看着这些,心里面暖暖的,同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笨蛋,你打这么多菜谱出来,是想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吗?”

“恩。”尉迟皓发现危情总是能说出让他措手不及的话,来撩拨自己的情绪,他对危情越来越没防备,连对方靠近了都没发现。“想吃什么?”

“你选,反正我不挑食。”危情觉得把这些菜谱轮番做一遍也不错,上面的好多菜他以前都吃过,为了不让尉迟皓伤心,他决定把决定权交给对方。他这么善解人意地对象哪里去找,得夸夸自己才行。“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好。”

“恩。”尉迟皓看着危情的脑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晃一晃地,连带着软软地头发也跟着上下晃动,跟一把小刷子一样,刷的他心痒痒的,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危情的脑袋,还没碰到,有被拍开了。

“不许碰我头发,你每次都会把我的头发给弄得很乱。”危情说完把尉迟皓往厨房里面推去,自己则跑去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盯着尉迟皓做饭。“我快要饿死了,还不做饭。”

危情这回不准备给尉迟皓打下手,总得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尉迟皓,我们今天还要去排练吗?”

“不用。”

“昨天也没去,今天也不去。你确定可以?”危情算了一下日子,离五一只有5天的时间了,真的来得及。

“今天星期六。周一再去排练。”

“这样……”危情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看看今天星期几的,屏幕都没亮起来还黑着,听见尉迟皓的话,又把手机原样给放回去了。“那吃完饭,你准备去哪里了?”

危情想窝在家里面看电视,不想出门。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到处乱跑,以前是情势所逼,现在当然是能不动就不动,最好下午在睡个懒觉。

“吃完饭我们去约会。”陶婷婷她们的计划上面写着,’适当的约会可以增加情侣间的感情‘。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大,阳光正好,尉迟皓觉得很适合约会,他昨天在书房里面,已经把今天一天的计划都写好了。

早上起床给危情做爱心早餐,吃完早餐去公园散步,中午去餐厅吃饭,下午看电影,晚上继续餐厅吃饭,顺便送礼物。

危情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懒洋洋地看了眼尉迟皓,“可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约会啊!外面跟家里面,有区别吗?”

“你,真是……”拿你没办法。尉迟皓调查到的资料上面可没有写过,危情擅长说情话。他现在很像撬开危情的脑袋,看看对方的大脑是怎么长的,情话简直张嘴就来,一点都不带停顿的。

这样下去,他从网上找的那些情话还有用吗?他买的那些关于恋爱的书可以直接丢垃圾桶了。有危情这么主动的人在,他还学那些撩人的手段干什么。只要安静地站在危情身边陪着他就好了。

尉迟皓短暂的郁闷过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看着危情望向自己的那副可怜巴巴地眼神,他一点拒绝地话都说不出来,“随你。”

危情得到满意地答复后,也不盯着尉迟皓做饭了,他搬着小板凳准备走人的,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悄悄扭头看着尉迟皓忙碌地背影笑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这么大的太阳他才不想出去的,热死了,一动一身汗,他最讨厌出汗了。

尉迟皓等自己背后的视线消失了,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危情那点小心思他不用猜都想得到,只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刚感慨完,他就听见危情在自己背后喊了一声‘哥’。

第八十六章

危情刚从厨房出来,打开电视,摆好姿势姿势坐下,准备边看电视便等饭的。椅子还没坐热,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把手里面刚刚撕开了一个口袋的零食,重新放到桌子上,不开心地跑去开门。

尉迟皓跟他说过,这栋别墅外面有保镖守着,一般人是不让进大门的,能走进大门,穿过花园来按门铃地肯定都是朋友。

危情起床的时候站在窗边,看了一下别墅的构造,发现还挺大的,屋子前后都有大花园,与其他别墅之间的间距也很大,很好地保证了隐私。他之前住的那栋别墅,间距就比这个小很多,导致他每晚上都可以不小心地从隔壁的窗帘缝隙中,看到很不和谐的画面。

没法,他的眼力太好了。

危情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为首的一个男子满脸怒意,跟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一样,还是那种一点就爆的,但是再看见自己的瞬间,立马换上了笑意。这个人有一头很奇怪的金发,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不正常,眼珠周围一点也没有那种正常人该有的晕染痕迹,反而很整齐,应该是带了特殊的美瞳片。

后面两个金发的男子,也有同样的状况,危情古怪地看着他们,弄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幅样子,那个瞳片厚的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哥?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最前面的是穆天岭,中间的是柏同乐对他点点头算打招呼了,最后面的霍尔伸长了脖子对危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危情把头往右微微偏,想要知道霍尔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穆天岭却快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他在那里?”

“他?”危情侧身让三人进来,一扭头就看到他哥盯着厨房的方向,心知事情不好,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貌似还没有跟哥哥说过自己好尉迟皓在一起了,该不会是霍尔高的密?

危情狠狠地瞪了几眼霍尔,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一把扑到穆天岭身上,“哥好想你!”

“这么大了,还撒娇。”穆天岭看着跟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危情,停下去往厨房的脚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中闪过几丝无奈,“乖!先一边玩去。等会再找你算账。”

危情见撒娇不管用,把眼神投降一边的柏同乐,想找柏同乐求助,那些柏同乐耸耸肩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饿了,他在给我煮饭。”危情死死地抱住他哥,不准他哥再往厨房多走一步,“哥,我好饿,你忍心看我挨饿吗?”

察觉被自己包住的人停下了脚步,危情再接再厉卖惨,“上次,我就是因为每次早饭进了医院的。”

“你啊!”穆天岭真是拿危情没法,他无奈地看着危情把自己按到沙发上,然后说要给自己泡茶,就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去找尉迟皓了,感慨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太没原则了,来之前他可是在心里写了好多种方案,想要给尉迟皓来一个下马威。

顺便,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对危情好。毕竟这两人之前是情敌,现在搅和在一起,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可看这个样子,危情似乎已经陷的很深了。

万一尉迟皓对危情不是真心的,该怎么办?以他现在的能力,又不能把尉迟皓怎么样,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让危情担心,真是难啊!

危情到没有那么多顾虑,他现在就是担心万一他哥跟尉迟皓打起来,该怎么办?尉迟皓的厉害他领教过,他可不想他哥哥受伤。

但要看着尉迟皓被他哥打伤,危情也有点舍不得,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两不起冲突。他怀着忐忑地心情走到厨房从壁柜里面找出三个杯子,准过过去泡茶,余光中恰好看见尉迟皓正把刀从案板里面拔出来,眼神凶狠地切着牛肉。

吓得一个激灵,直接把手上的杯子给丢出去了,反应过来的危情连忙弯下腰伸手去抓杯子,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杯子与自己的手指擦过,往地上砸去。

他闭上眼做好了准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尉迟皓站在自己面前,正一只手拖着杯子,把它递到了自己眼前。

“别紧张我都听你的。”尉迟皓在危情接过杯子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危情刚才做的他都看到了。他很高兴危情能主动为自己考虑,果然老人家的话是有道理的,自古婆媳……小舅子难搞。

危情现在就剩下穆天岭和霍尔这两个亲戚,自己肯定得跟小舅子打好招呼。尉迟皓又使劲揉了两下危情的头发。

“这可是你说的,我说的你什么都听?”危情能阻止的也就尉迟皓了,他哥那边有点扛不住,他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气氛很紧张,他哥,柏同乐,霍尔三人双手抱胸,满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状况。

顿时,觉得自己的判定有误,尉迟皓再厉害,也打不过三个人啊。要是他们三人一起上,画面肯定会非常美好的,好像找个地方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放心,我都听你的。”

尉迟皓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危情头疼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笑的跟个花一样的尉迟皓,心想完了,尉迟皓现在肯定跃跃欲试。他特想对尉迟皓别笑了,你周身的黑气都快要跑出来了,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能闭嘴啥也不说,免得说多了心疼,这让谁住手都不好啊。

危情得到了尉迟皓的保证,拿着杯子呆呆地走出了厨房,心里面一片泪海,为嘛不早一点把自己跟尉迟皓的事情告诉老哥。自己告诉的跟别人告诉的肯定是两个效果,起码不会出现这种紧张的局面。

他磨磨蹭蹭短短十几米的路,愣是被他磨蹭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穆天岭看不下去,开了口。

“地上又没有蚂蚁,杵着干什么?”

“嘿嘿!哥,我在想改给你泡什么茶!”危情硬着头皮走到穆天岭面前,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敢看穆天岭的脸,更加不敢看穆天岭的眼神,好恐怖。

“你说的茶在哪里?你手里面的杯子可啥都没有。”

“啊?我不知道茶叶在哪里?”危情一说完,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说的都是什么。果然,一说完危情就觉得他哥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的恐怖了。

“啊?我不知道茶叶在哪里?”危情一说完,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说的都是什么。果然,一说完危情就觉得他哥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的恐怖了。

穆天岭咬牙切齿地盯着厨房里面的人,又看看在自己面前缩得快没影的危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没见过这么笨的,自己台阶都给找好了,竟然不会下。

“茶叶应该在楼上,我去找找,哥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开哈!”危情把杯子往离自己最近的柏同乐怀里面一丢,一溜烟就朝楼上跑去,速快快的穆天岭都来不及制止。

“哈哈!他这是怕的。”柏同乐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了,危情在穆天岭面前就跟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那副可怜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要知道危情在穆天岭看不到的地方,对他从来都是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横眉竖眼,使劲地挑自己的毛病。

这兄弟俩在对另一个的伴侣时,态度简直出奇的一致,真不愧为是兄弟。

“闭嘴。”穆天岭看了一眼柏同乐,这是他的弟弟,谁敢笑。

危情随便找了一间房,进去后就把门给反锁了。

怎么办?千万不能让这两人打起来,危情急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一进门就低着头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间屋子的摆设是什么样子的。

靠门的两侧,整面强都被做成了大小不一地小格子,格子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瓶,什么酒都有。

危情想了一会儿发现没啥好办法,一抬头就被墙上摆着的密密麻麻地酒瓶给吓到了,他随手拿起一瓶红酒,发现还挺贵。

架子上不光有红酒,还有白酒、伏加特……和一些危情叫不出名字的酒,这些酒的共同特征就是一看就很贵。

“这么多酒?也没听尉迟皓说过爱喝酒啊。”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没有被查封过的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喝完后补上的。

危情能喝但是对酒没太大爱好,因为他觉得这玩意跟白开水没啥区别,反正都是一口干,他又不会醉。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连忙给尉迟皓发短信。

【你屋子里面的酒都可以喝吗?——危情】

【都可以,随你。——尉迟皓】他今天给危情做的是牛肉粥,因为多了三个人,他做了很大一锅,正看着火就收到了危情的短信,他见危情不在楼下,就知道对方跑到藏酒室了,那间藏酒室是他老妈要求留的,其实他对酒没有什么兴趣,他整个人都是危情的了,这几瓶酒算什么。

【好的,喝光了别心疼!——危情】

【想喝多少喝多少。——尉迟皓】

“这可是你说的。”危情两眼放光地盯着满屋地酒瓶,就跟看见了大肥羊的狼一样,此刻酒瓶有腿的话,肯定会抱起自己的身子撒开蹄子逃跑的。

第八十七章

尉迟皓便煮粥变留心危情的动向,见危情久久不下来,有些奇怪,他把火跳小,准备上楼去看看危情的情况,免得对方一个心烦喝醉了。说起来,他记得资料上面写着危情很能喝,虽然不知道危情到底有多能喝,但是那个房间里面的酒度数都很高,要是危情真喝醉了会很麻烦的,尤其是在这几个人在的情况下。

比尉迟皓更担心的还是穆天岭,柏同乐看穆天岭脸色不对劲,准备去厨房喊尉迟皓,让对方上楼看看危情在干什么,穆天岭这只死鸭子嘴硬,是肯定不会向尉迟皓求助的,他刚起身就听到了门铃声。

恰好,危情也背了一个很大的东西从楼上走下来,“哥,我点了外卖,快帮我拿拿,我快要抱不动这地东西了。”

穆天岭看了霍尔一眼,对方很自觉地开门,让拿着外卖的保镖进门,危情点了很多的外卖,保镖们来回好几趟,直到把大餐桌铺满才停手。

“不错,我的手一向这么准。”危情把背后的布包小心地往地上一放,楼下的人才发现这是一张床单,“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他解开包裹,露出了里面大大小小地酒瓶。

“你们,要先喝什么?这个?还是这个?”危情从一堆酒里面挑出了两瓶,一手各拿一只,问围过来的四人,要喝什么。

“我天!这个红酒,79年的,我以为已经绝迹了!还有这个伏加特,我都搞到抢到一瓶。”霍尔心疼地看着被随意摆在地上的名贵红酒,恨不得把这些酒都藏到自己的酒窖去,这地上少说也有二三十瓶酒,分量可不轻,危情这个小身板是怎么搬下来的,霍尔拿了一瓶自己最喜欢的酒,想要带走。

“不许带走,这是喝的。”危情一把拽住霍尔手中的酒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几丝狡黠,看了一圈围住自己的人,“我看今天时间还长,我们来喝酒吧!”

“都说酒桌是最好的解决地方,有什么问题,先喝了再说!”危情看着一大桌子的菜,率先拿了两瓶酒打开,满满地倒了五杯,“好了,都入座吧!”

穆天岭跟尉迟皓两人心中只有满满地无奈,他们二人率先面对面坐下,分别坐到了危情的左右两边。

柏同乐和霍尔坐到了穆天岭的一边,表明态度。

“好了,就这样!”危情留了一杯给自己,跑去厨房端了五碗粥出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在开始喝酒。”

“你不要喝。”穆天岭伸手去拿危情面前的酒,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我跟你们一起喝,你们要是看我喝不下了,就不许再喝了。哥,好不好?”危情一是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二是真的怕他哥喝多了,他不知道尉迟皓的酒量,但是感觉应该不会太差,他偷偷瞄了尉迟皓一眼,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才安心,“哥,那就这样说了。”

“有必要吗?”穆天岭看危情跟尉迟皓的互动,发现尉迟皓也算是对危情有那么几分上心,“为了他,做到这样。”

“有啊!”危情先前还怕哥哥生气,这下他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尉迟皓,“你们是我哥哥,是我的亲人。我的对象自然要你们认可才行,我希望今后的日子里面,我们都能好好地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吃饭。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存在。”

“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之前都是误会,我和尉迟皓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不知道将来的我会不会后悔,但是这一刻,我要是躲在一边看你们自己解决,那我才会后悔,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把问题丢给你们,而我自己躲在一般逍遥。”

“你呀!”穆天岭无奈地弹了弹危情的脑门,这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这种爱把事情抗在自己身上的习惯可不好,他不由地庆幸起危情不知道过去那些仇恨了,如果危情知道了那些事情,肯定会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下的。

嘴上说着,大家一起分担,可实际确是自己一人在抗,危情为什么不在任性一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这个哥哥来做。穆天岭一抬头对其他人对视,发现眼中皆有着相同的担心,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哥!好疼。”危情捂着脑门,之前以为是假弹就没躲的,看来下一次不能这样了。

“多大人,还撒娇。”穆天岭趁喝粥的时候看了一眼,被危情堆在地上的酒瓶,觉得压力很大,他的酒量在成年男子中还算好的,平日的应酬也不少,喝个十几杯也行,但那都是普通的酒,酒越好后劲越大,希望待会不会醉的把尉迟皓打一顿。

“没啊!”危情看尉迟皓已经自觉地拿起勺子,给自己那碗粥降温了,脸上的笑容越发深。

最先举杯的是霍尔,他喝得是先前看中的那被红酒,“尉迟皓,来!”

尉迟皓给了危情一个放心地眼神,端起一杯白酒迎战霍尔。

这两人走的是斯文路线,一口一口喝的。

“不错,再来一杯。”霍尔又倒了一杯,对自己大口喝掉的那些红酒,心疼不已,这么好的红酒,应该找个阳光西斜的时刻,坐在落地窗前,一边看着湛蓝的海平面,一边细细品味的,他看着尉迟皓那个淡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尉迟皓他可爱的弟弟早就跟他回c国了。

越想越气,霍尔在喝了一瓶酒后,又开了一瓶继续跟尉迟皓喝,这一瓶也很快酒喝完了。

危情看他们每喝一杯,自己也跟着喝一杯,在他把第二瓶伏加特喝到底的时候,就看见喝得满脸通红的霍尔,咚地一声栽倒了地上。

柏同乐检查了一下霍尔的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就是睡着后,放心地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1、2、3……两瓶多一点,看他刚才的架势我还以为很能喝的。”危情说着又喝了一杯,看霍尔在沙发上睡的很香,想着以后出去绝对得让霍尔少喝酒。

穆天岭把危情手上的酒杯拿走,“你别喝了。”

“放心,这点喝不到我的。”危情一手撑着脑袋,看柏同乐跟尉迟皓喝,不时在喝上几口。

尉迟皓还是之前那副架势,眼皮都没抬,就跟着柏同乐的动作,一杯一口干。

柏同乐跟他的外表一样,喝酒很粗狂,大口敢,有点那个老头子常说的’男子气‘。

“哥,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柏同乐一看就是那种大男子主义很重的人,他哥这么斯文的人,一定受了很多欺负,“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对我很好,我们两人一起相互扶持,共同走到今天的。”穆天岭说完一看,发现柏同乐不知道何时已经脱了上衣,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只穿件背心再跟尉迟皓拼酒,胸前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洒出来的酒给打湿了,地上……一低头发现地上也是酒。

他连忙扭过头,免得危情看出柏同乐在耍赖。

反观,尉迟皓那边,对方一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在很认真地喝酒。

穆天岭这下才对尉迟皓改观那么一丢丢,看来危情看人的眼光跟他一样,都很好,不知不觉中穆天岭看尉迟皓的眼神,从火星直冒,变成了丈母娘对女婿的考量。

危情发现穆天岭的变化,连忙给尉迟皓使了一个颜色,要对方好好变现,果然酒桌是产生友谊地地方。

柏同乐喝到一半,肚子撑不下去了,申请去洗手间,尉迟皓也趁机去。

他去了楼上的洗手间脱下身上的衣服,用手一拧,流出来的都是酒,还好今天穿的衣服是那种吸水性好,打湿了也看不出来的,不然他恐怕真的倒下了。尉迟皓快速冲了澡,拉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换上。

又喝了几杯后,穆天岭把柏同乐换了下去,自己上。

他已经不担心危情了,喝了这么多酒,危情脸没发红,眼神也一如既往地清凉,才算是彻底放心。

“喝过我,才算数。”穆天岭直接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眼神冷冷地看着尉迟皓。

“我会的。”尉迟皓也站了起来。

穆天岭跟尉迟皓两人非常简单,先是用杯子喝,然后换酒瓶。

危情也跟换了酒瓶,他看着两人一瓶接一瓶的喝,一会儿看看穆天岭,一会儿看看尉迟皓,正怕这两人喝出事。

还好,这两人都知道分寸,在喝了最后一瓶后,双双停了手,打了一个平均。

尉迟皓眼神已经稳,穆天岭的眼神已经开始飘了。

危情以为尉迟皓留了后手,伸手一排尉迟皓的肩膀,发生手碰到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醉没?”

“不能喝了。”尉迟皓是真的不能再喝了,他是勉强地在危情面前维持形象,否则早就像霍尔一眼倒地上睡着了。

“那我喝!”危情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直接拿瓶子吹,连喝了四、五瓶瓶伏加特,直到肚子鼓起来了,才停手,得意地看着喝趴下的一群人,“那么这回是我赢了哦!”

才醒来的霍尔,被危情恐怖的行径吓得不敢说话了。

第八十八章

经过这次,众人意识到了危情的恐怖,把酒当成白开水喝也是没谁了。

至于,私下穆天岭三人背着危情群殴尉迟皓,当然是不会让危情发现的。

很快,就到了五一演出的那天。

危情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拉着尉迟皓去b大跟陶婷婷他们会合,进行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彩排。演出原本定在五一晚上六点开始的,后来学校考虑到安全问题,把时间提前到了下午一点。

危情是昨晚上睡觉前接到通知的,还好他们前一天把该准备的都在准备了,提前时间对他们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再一次确认没什么细节上面的东西要改动后,他们才停止彩排。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了,为了保证演出不失误,他们这一群人天刚亮就聚在一起练习,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有的人为了节约时间早饭都没吃。

“饿死了!”陶婷婷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饿得两眼昏花,她看见尉迟皓正把危情抱在怀中,说着什么。

危情拿着手机有些焦急,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不断地点击地催单,他一个小时以前就下单点餐,注明十一点半送到的,怎么还不来,马上都要到十二点了。

“别点了,已经在派送中了。”尉迟皓伸手捉住危情正在使用一指禅的手,偷偷亲了亲对方的耳朵,他看危情依旧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界面,又忍不住偷亲了几下。

“痒!”危情扭过头瞪了一眼尉迟皓,用拿着手机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尉迟皓的脑门,“好大一只蚊子啊!”

“是的。”尉迟皓脸不红气不喘地附和着危情,接收到危情的抗议,又不要脸地亲了口。

这等厚脸皮地程度让陶婷婷等一众围观人士,纷纷架起了手中的火把,虽然听不到男神跟小美人在说什么,但是这种行为简直了。

呸!真不要脸!

“对了,你们谁点餐了!”陶婷婷歇了会头不那么晕了,突然想起了这件大事,周围的人听见她的话,纷纷摇头,就在陶婷婷绝望地时候,她看见危情突然从尉迟皓的怀里面高兴地跳了起来,向大门处跑去。

跟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不过美人做啥都好看,陶婷婷看着危情灿烂的笑脸,开始发花痴,紧接着,她就发现美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了。

“午饭到了!”

陶婷婷一听见美人的喊声就冲了过去,从对方手中抢过了一份饭,还顶着尉迟皓毒辣的眼神,偷偷摸了一把美人的小手手。

“这家的套餐量有点少,我点了很多,谁要是不够吃待会自己来拿。”危情看了一下桌子上剩下的一堆盒饭,觉得他们应该解决的完。

危情贴心地举动让一众饿的发晕的围观群众,在心中大叫好人,这么好的人男神怎么舍得让他伤心。一感慨完,众人又看见尉迟皓跟危情两人躲在角落里面秀恩爱,郁闷地只能埋头苦吃,这饭真好吃,我们还是多吃点好了。

危情照旧把不怎么喜欢吃的菜全部挑出来丢给尉迟皓,“怎么这么多胡萝卜,早知道点土豆烧牛腩了,上一次我记得没这么多胡萝卜的。”抱怨完,他把碗里面的所有胡萝卜都挑给尉迟皓后,又发现问题了,“2份,你吃得饱吗?”

他点的这叫外卖,又贵量有少,但是架不住好吃,点的人还是特别多的。因为量少好吃,这家店特别受到女性朋友和一些减肥人士的喜欢,有时候下单晚了就没有了。

危情的饭量不怎么大,可以说有一点小,就这样一份套餐,他自己吃也就有个七八分饱,还得吃点其他的东西垫垫,尉迟皓这么大一个块头,怎么说也得三份才够。

边昀华看起来跟尉迟皓差不多,有一次他带边昀华去吃,对方吃了三份又加了一碗饭才吃饱。

这不,危情一扭头发现一些妹子们,都已经开始吃第二盒了。

“我的这盒给你。”天热危情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他把另一盒没打开的套餐推给了尉迟皓,自己则撑着脑袋看尉迟皓吃饭,一手随意拨着饭盒里面的菜。

早上他醒的很早,醒来后尉迟皓发现时间还多,就给他煮了一大碗面条,所以到现在他都不怎么饿。

危情发现尉迟皓不论何时都很淡定,吃饭又快又优雅,他看见尉迟皓把手伸向自己面前的套餐,连忙阻止,“别,这饭都被我弄乱了。”

危情准备把这剩饭都丢掉的,盘子里面的饭和菜都被混到了一起,看起来有些很不好。尉迟皓可不管这些,他直接把危情剩下的饭都给吃完了。

“哎,其实你……”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不许浪费。”尉迟皓把铺在桌子的报纸连同饭盒一起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下次吃不下就给我。”

“都是我的口水,你不嫌弃,你对别人也这样。”危情很好奇尉迟皓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在不知道尉迟皓家境的时候,看尉迟皓行事低调有礼貌,以为这是他的保护色,因为湛广瑞三个字就代表了麻烦,尉迟皓作为被湛广瑞大献殷勤的对象,肯定会有很多麻烦自动找上门的。

后来知道了尉迟皓的真实家境,发现他的低调和有礼貌,是因为他本身已经站在了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地方,何必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联系。

危情想起他曾经在一个地方看到过的一句话,觉得很适合尉迟皓。那句话的大意是说,’你以为别人尊重你,是因为你的优秀,殊不知别人尊重你,只是因为他很优秀,真正优秀的人更懂得去尊重他人‘。

“不会,只有你。”尉迟皓伸手碰到了危情的嘴角,后者吓得连忙后退,躲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好好地干嘛动手动脚,危情说完,发现尉迟皓维持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你嘴角沾有东西。”

“哦……”危情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小声地嘀咕道,“我还以为你会亲过来的。”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看着突然靠近的尉迟皓,危情怂了,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这样才干净!”

尉迟皓猛地凑近危情的嘴角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满意地看到危情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想要跟进一步的时候,却被推开了。

“我点的水果沙拉到了。”危情拿了一份水果沙拉坐到另一边的角落里面,离尉迟皓远远的,他的脸到现在都还很烫,陶婷婷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

水果沙拉是凉的,外面还蒙着一层白雾,危情把盒子贴在脸上,想要脸上的温度快点降下来,他以前也没这么爱脸红,为什么一遇到尉迟皓自己就这么反常。

“来,张嘴!”

危情听到声音反射性张开嘴,他咬住送到自己嘴边的草莓,自暴自弃地享受着尉迟皓的服务,他现在竟然对尉迟皓都熟悉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将来尉迟皓不要他了该怎么?

他微微侧头,一下子就看到尉迟皓眼里面,快要腻死人人的宠溺。

曾经何时湛广瑞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他跟湛广瑞之间剩下的只有自己单方面的疯狂纠缠。

危情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偏执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就会是至死方休,除非像现在这样,跟他主动放弃湛广瑞一样放弃尉迟皓,否则他会一直纠缠尉迟皓直到死亡。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了,危情慢慢地扭过头,神情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起,平日压抑住的那份妖冶之感,此刻倾巢而出,无时无刻不在蛊、惑着世人坠入其中。

而尉迟皓就是这其中最危险一个,他看着危情双手搂住自己的脖子,轻轻地在自己耳边问道,“你爱我吗?”

“爱。”怎么会不爱,我恨不得把你锁起来不让人窥视半分。尉迟皓双手握拳放在危情身体的两侧,竭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内心即将汹涌而出的感情,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危情虽然试着在回应自己,可是对方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

他和危情之间终究还是隔着一层,这层东西就像是危情的保护膜,自己贸然打破的话会让危情受伤的。所以,他必须更加努力地让危情相信自己,让危情主动走出那层保护膜。

那样,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尉迟皓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危情,他闭上眼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眼中的疯狂,怕自己情绪泄露,他不敢抱紧危情,只能轻轻地把胳膊搭在对方的腰间,感受着怀中的充实感,他才不会去做出某些令人害怕的事情来。

危情稍微一用力就挣脱掉了尉迟皓的怀抱,此时的他已经平静下来了,伸手揪住尉迟皓的脸颊,往脸边拽,气急败坏地说道,“才不信!”

第八十九章

等众人都吃完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目的地走去,表演的地方定在b大的大礼堂,等危情他们到的时候,后台已经人满为患了,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和参加表演的人员,满满当当地把偌大的后台挤得连转身都很困难。

“怎么都挤在这里?”因为表演临时变动时间,危情怕他们的出场顺序也有变化,艰难地从人群中穿过,寻找着最前方的工作人员,去询问节目顺序。

尉迟皓站在危情的身边护着他不然别人撞到,这一次参演的节目一共有五十个,他们原本排在中间的,结果不知道被谁调到了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是大合唱,唱《难忘今宵》。他们的节目排在倒数第二,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压轴了。

危情试图跟工作人员商量能不能往前调动一下,按一个节目平均四分钟算的话,一点钟开始表演,轮到他们表演最快也得5点左右。也就是说他们还要等4个小时,太久了。

工作人员听到了危情的抱怨说,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并且告诉他,每个节目的平均时间是八分钟。

“这样的话,我们得等……六个小时!”,怪不得突然把晚会提到下午的,要是按照原来的时间,等所有的节目表演完都快凌晨两点了,来看节目的不光有校内的学生,还有校园的人员和学生家属,弄那么晚太不安全了。

人一多就很热,危情就站了一会儿,背后都要被汗湿了,他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表演人员和工作人,用手扇了扇风,“这里人多又热,要不我们现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呆一下。”

陶婷婷他们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便同意了危情的提议。

“这些衣服怎么处理?”

陶婷婷看着他们辛苦拖来的戏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收到了学生会发的通知,说要调整上场顺序,他们就没有穿那些很厚重的戏服,十几个人的戏服加在一起很有分量,装了好几个大的纸箱子。

“要不,我帮你们看着,等会要到你们了在找我拿来。”一旁拿着文件夹负责登记的妹子看到了,主动提出来帮助。

“不需要。”危情看了这个妹子一眼,没同意。他直接把箱子打开,把衣服拿了出来,“每个人把自己的衣服带好。”等箱子面的衣服都拿好了后,危情把自己和尉迟皓的衣服抱在怀里面,把空箱子叠起来丢给妹子,“这个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谢谢!”

“好。”妹子——柳莹无语地接过箱子,在危情走后直接把箱子往旁边一丢,揉了揉自己快要笑僵的脸颊。本来湛善静要她想办法把危情的表演的衣服给拿走的,实在不行让她用点手段。可看危情警惕性这么强,她还是挺欣慰的,湛善静的吩咐自然被她给丢了。

柳莹把手中的事情全部做好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着等着湛善静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湛善静现在在干什么?

湛善静很早就跟学生会的人打好了找呼,让他们把危情的表演节目放在了最后,表演开始了她才坐车去找湛广瑞。

上次湛广明把湛广瑞带走后,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院,找了几个心理医生全天候地照看着湛广瑞,直到湛广瑞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离开,走之前还让边昀华注意点。

这不,边昀华刚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的窗边给湛广明打电话,汇报湛广瑞的情况,一个眼尖地看到湛善静正从车上下来,朝着他所在的大楼走,跟湛广明说了句“湛善静来了”,就挂断电话站在电梯口等着人上来。

他知道湛善静跟危情一向不合,这个时候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听湛广明说危情最近再跟湛善静一起弄什么校庆的节目,肯定是出危情那边出什么幺蛾子了。湛广瑞现在受不了一点刺激,他可得盯着湛善静。

“小静,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边昀华拿着手机站在电梯对面,脸上挂着惊喜的表情,装作不经意间遇到的样子。

“不是来找你的。二哥,在吗?”湛善静在湛广瑞好友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很文静乖巧的样子,边家作为与湛家世代交好的家族,边昀华又是二哥的心腹,她自然会在对方面前下意识地展现自己美好的一面。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湛善静从来都不吝啬与释放自己的善意。

“他在忙点事情,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会儿。”边昀华心想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湛善静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危情的事情而来的,一想到这两人之前的矛盾,就像把危情揪过来打一顿,不是跟他说了不要惹湛善静的吗?

“在等下去,危情的表演都要结束了?”湛善静绕过边昀华准备直接去找湛广瑞。

“什么表演?”边昀华也不好阻拦,只能跟在湛善静的身后不动声色地询问情况。

“是学院为五一晚会准备的表演节目,本来应该是我参加的,但是我手上的事情实在是忙不过来,危情就主动替我去参加了。”

边昀华真的很想给湛善静鼓掌,以他对危情的了解,危情肯定是不会帮湛善静的,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湛家的人真是演戏高手,假的说的跟真的一样,湛广瑞也是这幅德行,心里面担心危情担心的不行,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认真工作,有好几次边昀华看湛广瑞盯着自己看,以为对方终于忍不住想要问问危情的情况,结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此刻,湛广瑞正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休息,他看着突推门闯进来的湛善静,眉头皱了皱,看见跟在后面的边昀华,眼中闪过几丝责备,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湛广瑞的语气很不耐烦,好好的一个午觉结果被人打扰了,想到湛善静前段时间的胡闹,他就头疼,语气自然不会好。

“二哥,危情表演的节目要开始了,他自己不要意思来邀请你,就让我来接你过去。”湛善静看自己一说完,湛广瑞的脸马上由多云转晴,心中对危情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想到二哥待会会看见什么场面,她心里面就一阵痛快,手上关于危情跟尉迟皓的亲密照片,已经收集了一大堆了,就等着她二哥晚上签收了。

危情你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二哥的注意力,那我就给你加加火,你就等着被我哥抛弃好了。还有尉迟皓,从今天以后也别想在赖再二哥身边,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脸,竟然敢缠着她二哥不放。

“在哪里?”湛广瑞这段时间以来,都尽量控制自己去想危情,现在听到危情邀请自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喜悦之情,他按耐不住这份激动的情绪,想快一点见到危情。

“你……”边昀华想提醒湛广瑞,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会议要开,亚伯那边对他们提出的新能源方案已经不满很久了,下午要再一次派人过来跟他们商量。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湛广瑞给打断了。

“把下午的事情都挪到明天。”

湛广瑞丢下一句话就跟湛善静走了,边昀华看着湛广瑞毫不犹豫离开地背影,觉得很可笑,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湛广瑞的任性,他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准备给霍尔那边打电话,告知对方下午的会议开不了了。

结果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人表示我已经来到楼下了,你们怎么还没派人来接我。

霍尔挂断电话,对跟在自己身后乔装打扮的柏同乐点了点头,他们就是打听到趁湛广瑞离开了,才赶过来的。

因为,他想毁约啊。

有了尉迟皓这个更好的合作对象,霍尔自然不想再跟湛广瑞这个伪君子合作,说什么对方案不满意,其实就是想拖延时间好找到最适合接手这个项目的人,现在有了尉迟皓的介入,霍尔也就不再跟湛广瑞虚与委蛇了。

“查一下湛广瑞跟湛善静去哪里了?”霍尔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生气一点,尽管他心里面早就笑开了花。他之前正愁找不到节约的借口,这下好了,现成的理由,他要是不好好地利用一下怎么行。

“抱歉,这回是我的疏忽。”边昀华一看这架势,心知事情麻烦了,他已经让秘书给湛广瑞打电话,务必让湛广瑞早点赶回来。

另一边,在学校里面。

尉迟皓怕错过表演的时间,在礼堂附近的教学楼里面找了一间教室跟危情呆着。表演的声音很大,他们坐在教室里面关着窗户也可以听到礼堂那边传来的声音。

“我们就这样干坐着?”危情坐在桌子上踢了踢正拿着手机聊天的尉迟皓,表示快看我,我很无聊。想着教室里面就他跟尉迟皓两人,其他的人不是去寝室补眠,就是去看表演了,危情对那些表演没啥兴趣,就把选择权交给了尉迟皓。

不对,不是两人,这里还有一大堆地戏服陪着他们。

“我已经跟学生会那边的人打好招呼了,等第四十个节目开始表演的时候,他们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提前准备的,你不用担心。”

“这样?”危情见尉迟皓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后,又把视线放到电脑上面了,觉得不高兴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之前那个扒一扒的帖子,尉迟皓已经找人给删了,前面都还是很正常的看颜,后面就有人开始扒危情的身份了,毕竟危情在B市生活了十几年,湛广瑞保护的再好,也还是有人见过危情的。

尉迟皓在发现苗头不对的第一时间里面,就找人把帖子删了,知道真实情况的人见此都没有人在发话。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沉下去的,没想到这几天突然冒出一个所谓的知情者,跟牛皮癣一样,锲而不舍地在学校论坛里编造着半真半假的话,发帖博取大众的视线,而且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去引导。

他已经删了好几个这样的帖子了,但是那人显然不肯就这样罢手,仍在不停地发这帖子,封了一个IP又来一个IP。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毕竟B大是百年老校,他也不好做的太过,跑去入侵别人的论坛。

这不,又有几个漏网之鱼。

他不想危情看见这些糟心的言论,连忙退出B大的论坛,哪像还是慢了一步,手机被危情拿走了。

尉迟皓见危情正准备低头,心生一计,直接用手抬起对方的下巴,亲了下去。

第九十章

危情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跟尉迟皓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不见尉迟皓对他怎么样,最多的就是亲亲,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行动,弄得他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那里不行了。

突然被尉迟皓这么对待,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手上拿着的手机一下子就掉到了地方,发出响声惊醒了危情,他对上尉迟皓的那双眼睛,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火焰,他轻轻咬了一下尉迟皓的嘴唇。

还没更近一步,尉迟皓就离开了他,这回终轮到危情于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

“哦!我还以为你那个不行的,我看你都对我没啥反应?”危情失望地看着尉迟皓,那样子就像失宠的小可怜一样,眼睛里面都是水感觉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这里可不行,不然我们明天就会成为某个片的主角了,另外,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不行。”尉迟皓拉住危情的手,按到自己那个地方,“恩,说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危情觉得尉迟皓现在的声音性、感、地的不行,尤其是后半句话的尾音,简直勾的他浑身痒的不行,感受着手下的某个东西,他不争气地慌张起来,“我、我……。”

“说,怎么会那么想。”尉迟皓显然并不想放过危情,他看着危情双颊泛红,眼神乱飘就是不看自己,坐在一边地椅子上,把危情抱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捧住对方的脸颊,强制让对方看向自己,这种撩了就跑,爱逃避的行为可不好。

“我就是看你跟我睡了几晚上也没啥行动,就……就……”危情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脑袋直接埋在尉迟皓的胸膛上,不出声了,这种事情要他怎么说,难道要他自己主动吗?

“哈哈哈!”尉迟皓觉得危情太可爱了,每次危情一到自己的怀里面就睡的很快,等他反应起来了,对方早就睡得跟个小猪一样,他不忍心喊醒危情,可没少半夜爬起来去自己解决,只是这些他不会对危情说的,偶尔看危情主动也是不错的。

“笑什么,再笑我就……”危情发现到自己说的不妥,连忙闭嘴继续装傻,他才不会说刚才的后半句话是,再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矮个,又看了下尉迟皓的大长腿,最后看着自己坐在尉迟皓腿上,垂下的双脚都挨不到地了,伸手揪住尉迟皓的耳朵,“不许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我妈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尉迟皓停止了笑声,光明正大地亲了口危情。

这回危情不在别扭了,他大大方方地回亲了尉迟皓,还故意弄出了响声,“为什么?你妈妈都没见到我,怎么会喜欢我。万一,嫌弃我怎么办?”

“不会的,你这么可爱。”

“我这是好看好不好,可爱是形容小孩的,还有你那个戳到我了。”危情还真的很怕尉迟皓的妈妈不喜欢自己,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他得试着去相信尉迟皓说的话。

“让我抱一会儿。”尉迟皓的老妈也喜欢这样揪他老爸的耳朵,“到时候,你见到我妈记得喊’妈咪‘,我妈从小就想有一个像你一样乖巧听话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小时候一定很调皮,对不对?”危情觉得自己的外表可乖了,尉迟皓的老妈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尉迟皓小时候与其说调皮不如说是太过于早慧,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开始做捣乱计划,包括在哪里捣乱,怎么捣乱,让谁背锅都设定好了,最后只等实现。

每次看着楚岩跟伍楷被大人教训,他就在一边默默地给自己的计划表,打上一个勾。后来这种事情玩腻了,他就开始拆电脑、拆电视、拆手机,研究各种机器。拆之前他甚至会写好计划,比如先拆完外壳,先拆右边的零件……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会事先制定好计划,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计划外的情况。

除了,危情。

“那后来怎么样了?你把你老爸的跑车拆了没?”

尉迟皓正在跟危情讲自己小时候,把所有可以拆的机器拆完后,打起他老爸心头爱车的注意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老爸特别爱护他的那辆车,去哪里都开着,除了老妈不给人碰,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呵护的表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知道自己直说他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时已经十岁的尉迟皓,趁晚上人都睡着了,提着工具箱偷偷地跑到车库,准备把他爸的跑车给拆了。

等他爸早上起来的时候,尉迟皓已经把跑车能拆的都拆了,一个十岁的孩子也不指望能拆完,但是据他老妈说,当时车库散落了一堆的零件,把他爸吓得魂都没有了。

他爸要打他但是被老妈给拦住了,他一点悔改的心都没有,直接当着老爸的面又把所有的零件给装回去了。

老爸怕他错装或者少装零件,请了专业人员来检查,结果对方告诉他,尉迟皓装的一点不差,而且还动手改进了一些毛病,直言是天才。

让尉迟皓的老爸有火没地方出,后来那辆车被他老爸锁在了车库最里面落灰,再也没见开出来过。

“哈哈哈!你真是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惹祸精,你爸本来都做好准备打你了,结果一看这情况,只能把火气憋回去吃闷亏,哈哈哈!”危情笑得肚子疼,尉迟皓眼疾手快地抱住他,避免了危情滚到地上,“知道你特别能气人,但是做到这地步也是厉害,感觉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你的。”

危情算是再一次见识到了尉迟皓的全能,他翻过尉迟皓书房的书,发现从天文地理到人文历史再到网络杂志,真的是各种类型都有,而且还有很多证书,奥数比赛、钢琴什么的应有尽有。

简直是个全能型的人才!

“你说,你有什么是不会的?”危情换了一个思路问尉迟皓,他发现尉迟皓真的什么都会,他自己已经会很多东西了,可是尉迟皓知道的比他更多,而且不管问什么,对方都能立刻给出答案,跟个行走的人形电脑一样。

“有很多。我爷爷常说活到老学到老,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等着我们去探索。我爷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是我的启蒙老师,永远都跟个孩子一样,对所有的事物都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常常弄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来,幸好奶奶在后面兜着。”

“听起来你爷爷好好玩。”危情见过的几个老爷爷都严肃的要死,是那种光用眼神都可以杀死人的类型,听见尉迟皓描述他的爷爷,跟个老小孩一样,心想应该跟自己合的来,转眼一想到尉迟皓的奶奶,就发休,有些打退堂鼓。

爷爷是那么能折腾的人,奶奶肯定很厉害,说不定就跟湛老爷子一样,一个眼神就让人害怕的双腿发抖。

“怎么了?”尉迟皓见危情一边想事情,一边皱着眉头,伸出手指头压着危情的眉心,“有什么烦恼告诉我。”

“我在想你的奶奶要是不同意,我两在一起怎么办?”危情记得凯里说过,贺家能有现在的辉煌,一大部分都是他爷爷和奶奶用命拼下来来的,关于这两位老人家凯里没多说,只说他们出生大富大贵之家。

一般上了年纪的人都很固执,而且特讲究。他知道的一些所谓的皇亲后裔的后代,规矩就特别多,小一辈找对象必须门当户对,不然就直接拆散人家。

贺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要是真的有心拆算他跟尉迟皓,那他怎么办?他就只有两个哥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家对穆天岭他们下手,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不会的。我爷爷知道你的一切,奶奶也知道,他们都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尉迟皓轻轻拍着危情的背部,“不要害怕,我的家人们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并且也都承认了我们,他们只是现在太忙了,所以没来见你。要是你想,我们……”

“别!别!别!”危情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他说完又怕尉迟皓误会自己的意思,赶紧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还没有准备好!”

危情察觉到尉迟皓眼中闪过的失望,连忙抓住他的手,“你最起码让我给他们都准备份礼物。”

起码,给他缓冲一下,他会利用这段时间,弄清楚自己的真正心意,危情已经决定了,就算他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他也不会放尉迟皓离开的,错过尉迟皓,他会后悔一辈子的。“好吗?”

尉迟皓看着危情主动抱住自己,脸上还是之前那副略带失望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适当的示弱可以让你的伴侣更加在乎你‘,这是陶婷婷她们告诉自己的,看来效果不错,比之前的几条有用多了。

他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软弱,但危情是例外。那天,穆天岭找自己谈话,他们两个人说了很久,穆天岭跟他说危情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如果想要危情在乎他,就必须学会去依靠危情。

危情看起来很软,但是内心却很坚强。他在心中画了一条线,一边是自己人,一边是外人,分的很清楚。危情不需要像被金丝雀一样保护起来,那样会让危情很反感的,湛广瑞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被危情放弃了。

尉迟皓需要做的就是给危情撑起一片天空,让他自由的成长,同时要在合适的时候向危情表达自己的疲累,让危情知道自己也是被需要着的。

“好了,我们该换衣服了,不然等会他们来了我们怎么换衣服?”尉迟皓觉得差不多了,就立刻转移话题,见好就收,过了可就会被危情这个小滑头察觉到自己在装样子。

毕竟,他的危情可是很聪明的。
第九十一章

湛广瑞一想到危情精心准备了表演等着自己过去看,嘴角旁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他很高兴危情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地想着自己,果然不管过多久、自己怎么做危情都会站在原地等着自己。

“能和我说说危情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吗?”

“他每天都很认真的排练。”湛善静心里面很生气,可是脸上还是挂着开心的笑容,在湛广瑞面前她努力地维持住自己的人设,不让他看出一丝地端倪,可不能让一个外人毁了她苦心经营的形象。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湛广瑞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怎么满意,他想要知道的更多一点,他双手交差放在腹部,等待着湛善静接下来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焦急。

“有。”湛善静放在身侧的手,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意图不要让心中的恨意泄露出来,她快速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说着令自己作呕的话,“他跟我说,他很想你,看你没来见他想要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话说给我听?”湛广瑞想到自己这几天的做法,惊觉确实忽视危情太久了,可是作为湛善静作为他的妹妹,明知道危情会成为她的嫂子,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扭头看着湛善静,带上了几分责备。

“他……他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不让我告诉你的。”湛善静差点对危情破口大骂,她很想揪着湛广瑞的领子问问对方,危情到底哪里好的,值得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但是,她忍住了。

危情果然不能留了。

“原来是这样?”确实很像危情的作风,危情以前就很喜欢给自己惊喜,要是自己提前知道了,他会生气的。

湛广瑞也就没再问湛善静了,他闭上眼睛,准备以自己最好的姿态去迎接危情的惊喜。

湛善静的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跟湛广瑞一样闭上眼,不过她是为了更好地看危情的笑话。

等湛广瑞到礼堂的时候,礼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之前那些中途溜出去防风的人都进来了,这些人大多都是冲危情跟尉迟皓的表演来的,毕竟尉迟皓可是B大的男神 ,男神跟小美人的初次撒狗粮舞台表演,就算是趴着也得看完。

湛善静给让人留的是第一排正中间的两个位置,为了能拿到这两个位置,她还从湛广瑞这边拉了一大笔赞助费。

湛广瑞一坐下,就听见坐在自己手边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什么。

“你带了设备没?”

“我带了它来!”女生指了指挂在自己脖子上面的摄像机,“我可是把我吃饭的家伙都拿出来了,保证更上次一样,让你们惊艳!”

“喔喔!好的,我们看好你!”之前那个帖子里面的高清照片都是这女生拍的,尤其是上那张站在树上的照片,堪称完美,其他女生见状也不再说什么,都安静下来等待着尉迟皓和危情的出场。

湛广瑞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来的路上湛善静给了他一份节目表,危情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舞台上面现在在表演歌舞,他对着节目表看了一下,发现下个节目就是危情的了。

“人鱼王子?真是奇怪的名字。”

舞台上,主持人简单地开场后,整个礼堂的灯光都暗淡了下来。

舞台上伴随着旁白,厚重的帘幕缓缓拉开,身穿着宝蓝色晚礼服的王子站在了甲板上,看着眼前浩瀚无边的大海,神情冷淡地眺望着远方。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远处的海水中升起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上面缀满了黑色的亮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漂亮到近乎虚幻的青年,就像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样,盯着王子所在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小人鱼游到了船变,挥挥手招来了暴风雨,正好接住了从甲板上掉落下来的王子。

小人鱼抱着王子把他放在了沙滩上,俯下、身亲吻着对方的嘴角,“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了,要等我哦!”

说完,还扭过头对着在做的观众眨了眨眼睛,引得众人尖叫起来。

湛广瑞捂着胸口,心跳的很快,他觉得危情刚才那个笑容是在对自己笑的,这样神采飞扬的危情真的太吸引人了。自己很久都没有看危情这样笑过了,这个惊喜他很喜欢,就是危情真的亲了那个王子让他很不开心。

不过,这点不开心可以忽略掉。听说这个《人鱼王子》是根据《人鱼公主》改编的,原著是个悲剧,这个故事自然也逃不开这个框架,他耐着性子看下去。

舞台上表演的一幕是,王子醒来后,发现救了自己的人是邻国的王子,他当即高兴地对外宣布大婚。

坐在湛广瑞身边的妹子,看到这个情节拿着的手帕都快捏碎了。

“男神怎么能认错人的,这个人衣服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打湿,怎么可能救了你!”

“是啊,我看见小美人亲吻男神的时候,还偷偷睁开眼了的。”

“即使知道这只是个假象,我一想到我第一次看到美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心就好痛!”

“我也是!”

湛广瑞听着这几个人的对话,一头雾水,他这是才发现这个王子竟然是尉迟皓演的,顿时心中腾起了一种荒唐的想法。

不可能,不可能的。危情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你看他刚才都朝我笑了,湛广瑞不断地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

他的危情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舞台之上。

根本就不知道王子订婚了的小人鱼,跑回海底告诉自己分姐姐们,他看上了一个人类。

人鱼公主们,这下慌了她们轮番劝说着小人鱼,希望他改变主意,可小人鱼不干跑到海巫的洞里面,心情不爽地把海巫凑了一顿,找海巫要可以变成双腿的药。

海巫起先不肯,人鱼王子又把海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最后海巫不仅给了小人鱼可以变成双腿的药,也给了他可以把双腿变成鱼尾的。

小人鱼拿着药气势汹汹地跑去找王子,此刻场景转换到了皇宫的画面,危情躲在帷幕后面换衣服,突然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了细微的响声,抬头向上看去没有发生异样。

因为这一下的耽误,他的动作慢了一拍,等到舞台上的时候,尉迟皓已经按照原本的剧本拿出了戒指,他离开气呼呼地冲过去,把尉迟皓的戒指躲过去往地上一砸,开始指控尉迟皓的花心。

期间危情再一次听到了那种声音,他往一边走了几步,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王子听到了人鱼的指责,吓得后退了几步,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危情眼尖地看到尉迟皓头顶上面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冲上去抱住对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危情刚抱着尉迟皓滚开,探照灯正好落在了尉迟皓先前站的地方,危情看着一眼,捏住尉迟皓的鼻子。

“看看!老天爷都在责怪你。明明是我救了你,但是你却把别人认成了我,太可恶了!”危情趴在尉迟皓的身上笑得很开心,软软地撒着娇,跟之前那个一脸严肃推开尉迟皓的人,完全是两个天地。

被之前变故吓到的观众,都被危情突然爆发的男友力和随机了应变的能力给安抚了,她们眼冒红心地看着危情,恨不得把他压在身、下的男神换成自己。

湛广瑞也被这个变故吓得变了脸色,他站起来看着趴在尉迟皓身上的危情,知道危情不是在演戏,而是在真的担心尉迟皓。

跟危情相处了那么久,他清楚危情的个性,他坐在这里这么久了,危情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反而一直把目光停留在尉迟皓身上。

这说明了什么?湛广瑞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舞台上,陶婷婷她们反应快速地把掉落下来的探照灯给拿走了,危情站起来装作生气的样子准备走人,尉迟皓突然跳起来告诉他这是骗人的。

原来,王子早就知道是小人鱼救了自己,为了逼出小人鱼,他安排了这个婚礼,说完王子拿出真正的戒指给小人鱼求换。

危情一看发现这不是先前准备的道具,而是一枚真正的、大的快要闪瞎人眼的钻石戒指,一低头看着尉迟皓得逞的笑容,又好气有无奈,在众人的催促下,终于伸出了手。

尉迟皓亲了一口危情的手背,正准备把戒指给危情带上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冲了上来。

第九十二章

“湛广瑞。”

危情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从尉迟皓手中把自己的手夺过去的人了,双眼微微瞪大,这样的变化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现在还在演出中,这人上来干什么,台下面都是可都是人啊。

台上穿着黑色骑士装的小人鱼两只胳膊都被人拉着,右边的人是他们熟悉的男神,而左边这是突然冲观众席冲上去的一位大帅哥。

有些眼尖的人,认出了湛广瑞,开始拿起手机拍照。

尉迟皓握住危情的另一只手,让他不要焦急,把事情交给他去处理。危情在把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湛广瑞身上后,就转移到了尉迟皓身上,他对尉迟皓点点头。

湛广瑞看着危情跟尉迟皓旁如无人的眉来眼去,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心中积压多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强硬地拉住危情把他往自己这边拽,“放手。”

“不放。”尉迟皓上前一步伸手把危情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中,直接抬脚朝湛广瑞踢去。

湛广瑞动作慢了一步,被踢中了膝盖,一下子跪在了地方,他仍旧没有放开拉住危情的手。危情被拽的差点向后倒去,两人相握的地方开始变红。

“嘶!疼!”尉迟皓察觉到危情的痛苦,趁湛广瑞还站起来的时候,直接捏住对方的手腕,一用力强迫对方松开手,紧接着又给了对方一脚,把他踢到了一边。

湛广瑞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尉迟皓那一脚力气很大,他被踢出去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站起来的时候,头都是昏的,他双目通红地盯着为尉迟皓搂在怀里面的危情,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这场表演是危情用来挽回自己的,可为什么他会跑到别人的怀里面,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除了,最开始的片刻危情看过他以外,剩下的时间里面危情的眼神都黏在了尉迟皓的身上。

“危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气我!”湛广瑞一步一步地向危情走去,短短地几步,他却觉得好似过了半个世纪,没走一步心头都跟有一把刀在割一样。他神情痛苦地看着把脑袋埋在尉迟皓胸前,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自己。“危情,我不生气,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危情应该带着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扑倒他怀里面,对他说回家的。到底是谁改变了他?

“是你!”湛广瑞狠狠地瞪着尉迟皓,这个人也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如今竟然敢从自己手中抢走危情,他怎么敢,“尉迟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湛广瑞这是才发现尉迟皓的不同,对方看危情的眼神满是宠溺,望向自己的时候冰冷地不带一线生机,暗含着几分杀意,得到这个结论,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尉迟皓。

以前尉迟皓面对自己的殷勤,除了冷以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对尉迟皓只是因为对方想他心中的那个人,自己想找一个心理安慰,只要他对尉迟皓好就行了,尉迟皓回不回回应没关系,因为他有危情啊。

可是,现在……现在……

尽管危情原本想着眼不见为净,但是感受到湛广瑞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就觉得很难受,他从尉迟皓的怀里面转过头,一下子就看到湛广瑞正痴痴地看着尉迟皓,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湛广瑞这幅贪心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他以前怎么会这样眼瞎地看上这样的一个人,他跳起来亲了一口尉迟皓,拉着对方跑到了舞台后面。

危情一停下脚步,就看见湛广瑞也追了过来,无奈地耸耸肩,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尉迟皓,“我不想看见他怎么办?”

“那我就把他打跑!”尉迟皓刚才还担心危情看见湛广瑞会伤心,在心中想好了很多种哄危情开心的办法,可惜一个都没用上,他轻轻戳了戳危情鼻尖上的汗珠,即开心有苦涩,“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行了,其他的都有我!”

危情回了尉迟皓一个笑容,他拍拍尉迟皓的肩膀,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湛广瑞,飞快地拍开对方伸向自己的手,后退几步找了一个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下,等着看尉迟皓的表现,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尉迟皓的保证,他的心情非常好,还翘起了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面带微笑看着湛广瑞。

这一回,他终于可以压抑住心中那股无根的疯狂,以最平和的姿态来面对湛广瑞了。

湛广瑞显然被危情眼中消散的情意所刺疼到了,此刻危情看他的眼神很平静,他的双眼一如既往地清澈明亮,只是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湛广瑞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停下脚步重新打量着危情,还是那张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的脸孔,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美得像一副画一样。

危情从来都是这样美丽,他一直以来都把危情藏得很好,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会生气,现在那个别人轮到了自己,他的脸上被尉迟皓重重的打了一拳。

“你很好,很好!”湛广瑞揉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眼神依旧不肯从危情身上离开,他能感受到尉迟皓的愤怒,因为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他挽起袖子,挡住尉迟皓继续打过来的拳头,再看向尉迟皓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危情知道尉迟皓很厉害,可是湛广瑞也不弱,之前尉迟皓把湛广瑞打趴也是胜在出其不意,他看着尉迟皓渐渐处于下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尉迟皓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会被湛广瑞压制住,危情急的都站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尉迟皓会输的,他得想办法帮帮尉迟皓。

注意到危情的变化,尉迟皓心知玩大了,直接一脚踢在湛广瑞的心口,把人踢得在地上滑了很远,原本还处在败势的尉迟皓一下子就反败为胜。

这速度,连傻子都知道其中有问题。

危情两手插着腰,微微低头板着脸,眼睛向上看去,那样子仿佛再对尉迟皓说,’敢骗我,胆肥了啊!回家,有你好看的。’

尉迟皓走到危情跟前,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小气包,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能让你看一场好戏。”

只是,我低估了自己在你心里面的位置而已。尉迟皓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敢这样做那是因为他知道湛广瑞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故事讲究个先抑后扬,对敌人也一样,先制造假象迷惑敌人,而后来一个大反杀,这样的胜利才有看头。

“切!”危情才不肯承认,自己刚才的情绪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失控,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没动的湛广瑞,小声地问道,“你该不会把他给打死了?”

“你猜!”尉迟皓考虑到目前的状况,最后一脚只用了五六成的力气,就这样把湛广瑞杀死也太便宜他了,他要让湛广瑞看着自己是如何一点一点把他的爱人、事业给夺过来的。湛家嚣张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下来了。

“不说拉倒。”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湛广瑞真的出事了,他们两人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也不知道湛广瑞的保镖在不在附近,“要不,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危情用脚踢了踢湛广瑞的手,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开始慌了,他蹲下去准备把湛广瑞翻个面,看看对方的胸膛是不是还有起伏。

刚碰到湛广瑞,他的手就被人捉住了,而后湛广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抱住了危情。

“我就知道你还喜欢着我,你跟尉迟皓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是不是?我已经改了、改了啊!”湛广瑞抱紧怀中的危情,害怕自己一放手就再也抓不到他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在去找尉迟皓了,危情,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危情抬起双手准备拉开湛广瑞放在抱住自己脖子的手,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无力地垂下了。当初求而不得、任他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肯说的话,竟然在今天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听到了,他很想笑。

但却笑不出来,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奢望湛广瑞能对自己说声‘我爱你’,可正当湛广瑞说了,他心中只有满满地悔恨与无助,再也提不起对湛广瑞的丝毫爱意。

自己真的爱过这个人吗?还说,他爱的只是记忆中的那个湛广瑞,而不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危情伸手回抱了一下湛广瑞,发现对方的怀抱如此的平淡,一点令自己留恋的地方都没有。

“湛广瑞,我们完了!”危情抬起手擦掉眼中即将流出的眼泪,他忽略掉心底的那股不舍感,决定跟湛广瑞之间来一个了断。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发现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直以来困扰在自己心头的那股疯狂感,此刻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九十三章

“不!我不相信,危情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湛广瑞两手抓住危情的肩膀目呲欲裂,他一点也不相信危情说的是真心话,危情每一次都会等他的。

这世界上谁都可能变心,就危情不可能会变心的,因为……因为……他心中突然没有底了,慌张地想要说服危情,这是假的。

“你……”湛广瑞才说了一个字,脖子就被人扼住了,手还没伸起了抓开脖子上的手,就又一次地被尉迟皓给狠狠地摔了出去。

“他是我的人,你没资格碰。”尉迟皓弯腰横抱起坐在地上的危情,直接带着危情走人。

“你刚才很帅!”危情自动在尉迟皓怀里面找了位置躺好,抬头看着自己上方的下巴,尉迟皓因为气愤整个人绷得很紧,连带身上的肉也硬邦邦的。不过危情喜欢,他觉得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像尉迟皓这样,仅仅一个怀抱就让他安心不已。

他为自己的选择高兴,也为自己能遇到尉迟皓而高兴。

“下次不许跟别人靠那么近。”尉迟皓伴着一张脸,抱着危情不放。

“好。”

“不许抱别人。”

“好。”

“也不许别人抱你。”

“好。”

“也不许亲别人,别人亲你也不行。”

“好,你说的我都听你的。”难得看见尉迟皓这么小孩子气,对于他提出的所有问题,危情都答应了,笑的眼睛都弯了,见牙不见眼的。

抱着危情的双臂强壮有力,每走一步都很平稳,让他感受不到丝毫的颠簸。他越来越离不开尉迟皓了,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远处,匆匆赶来寻找湛广瑞的边昀华,与危情擦肩而过。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对方。

走远了,危情才想起来刚才的人有些眼熟,“刚才那是?”

尉迟皓转身向后看去,危情窝在尉迟皓的怀里面伸长了脖子,也没发现前面有什么人,最终只能归结与自己眼花了。

“你累不累?”危情看着尉迟皓抱自己,又是拐弯又是上下楼,见到尉迟皓额头有细微的汗珠,伸手替他擦掉,关心地问道。

“不累,再说我们已经到了目的了。”尉迟皓的人早就等到校门口了,他弯下腰把危情放到后座后,自己跟着坐了进去,一手搂住危情的腰,生怕他跑了一样。

不是危情自恋,而是现在的尉迟皓真的很需要自己。他靠在尉迟皓的身上,把耳朵贴在对方的胸膛上,静静听着对方的心跳。

有些事情,不说他也知道。

另一边,边昀华在给湛广瑞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人接听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尔离开。在霍尔离开之前,对方就湛广瑞放鸽子的事情,大发雷霆,并且明确告诉他要解除与湛家的新能源合同,违约金亚伯家出。

公司那些早就对湛广瑞不满的股东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给他打电话说,不能解除与亚伯家的合同。

这群老家伙的嗅觉比狗还灵敏一百倍,前几日上头才放了一点关于新能源的风声出来,他们就从中嗅出了无限商机。这些人前些日子还反对湛广瑞远赴C国签这个合同的,现在倒好,绝口不提自己之前的问题,反而一个接一个拐弯抹角地警告他不能解约。

搞的边昀华快要疯了,等他找到湛广瑞的时候,发现对方非常的狼狈,脸上有着大片的淤青,脖子也有淤青,衣服很脏,跟在泥地里滚过一样。

湛广瑞整个人都很颓废,像是被人抽去了生气一样,一双眼死气沉沉的。

“有什么事情?”湛广瑞走到边昀华面前,在对方诧异地眼神中,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关机了,他打开手机,上面有着近百个未接电话提示。手机一直带在身边,没有离开过他一步,怎么会关机的。

他想到在车上湛善静把自己的手机拿去用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握紧。不会是她的,湛广瑞把这个猜想丢出自己的脑中,应该是在跟尉迟皓打斗中碰到了才导致手机关机的,他直接删掉所有的通话记录,让这个猜测坐实。

“新能源的合同出问题了。”

“那份?”湛广瑞除了签下亚伯的合同,还跟国内几个新能源研发中心和几个新能源企业签订了合同,边昀华的语气很着急,他的头还有点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那一份。

“亚伯的。”边昀华望着湛广瑞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肯定是危情那边除了事情。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自己来的时候遇到了危情,只想着找个时间把危情约出来谈一下,最好能说动危情离开湛广瑞身边。

不然……让湛老爷子看见湛广瑞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会饶了危情的。边昀华很担心这两人会闹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严重点还会阴阳相隔。

“那边怎么说。”湛广瑞跟边昀华回到了公司,他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后,给霍尔打了几个电话,结果那边直接挂断,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霍尔是危情的表哥,在霍尔找他的那天,他把危亿康叫过来仔细问了一下关于危情身世的问题,危亿康直接告诉他,危情是危家收养的,当初收养危情就是因为他想要个弟弟。危亿康言语间丝毫不见有任何的关切之情,冷漠地就像在说一个玩具。

这件事情终于让湛广瑞彻底了解了危情在危家的地位,原先危情还顶着危家私生子名头,来找他的时候,他以为危情跟那些人一样,是冲着他的身份和权势来的。

短暂的失望过后,他见危情死皮赖脸地扒着自己没离开,也就放任危情自生自灭,可事实……

当时的危情已经自身难保了,如果不跟着自己,危家会把他送给别人的,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对象会是怎么样的人。

危情很聪明,在知道自己的命运后,主动选择了自己。他很高兴,当时的自己没有真的狠心把危情赶走。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可以知道这些内情,是不是他跟危情之间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误会了。起码他要是知道危情当时,来找自己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肯定不会瞧不起危情的。

很多事情,多一份心思就会是另一种结局。

他似乎为危情今天的反常找到了一个借口。

以亚伯家的实力,危情回去后,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活着了,也就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这样,危情不仅不用再依附自己,还有了可以与自己抗衡的实力。

霍尔这次的毁约,恐怕就是亚伯家对自己发出的警告。

以前的自己果然太渣了,既然危情不想要跟自己签约,那么他就如危情的愿好了。

反正,亚伯家的合约,他拿不到也不会让其他人拿到的。

湛广瑞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几个股东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而他新招来的秘书正在为这几个老人端茶倒水。

几个老人见自己进来,还笑着跟他打招呼,湛广瑞对他们笑了一下,丝毫不顾及自己此时的形象有多么的狼狈,直接站到了这群老人的面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秘书,他的办公室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其中一个较年长的老头看见湛广瑞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我们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对亚伯那边有什么看法。”

“按照他们说的做。”

“什么?你疯了。你之前说要把东城的项目组招出去,我们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新能源项目肉眼可见的赚钱,你竟然也要把它转出去。”老头子气的指着湛广瑞的鼻子大骂。

“不是转,是毁约。”湛广瑞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你不是一直说公司资金不够吗?亚伯那边主动毁约,可是会陪一大笔钱的。”

“赔的会有赚得多吗?”老头子气的跳了起来,对湛广瑞怒目而视,“湛广瑞,我们还没死。这湛家可不是你的一言之堂,你这个位置是我们让你坐上去的,同样我们也能把你撤下来。”

“是吗?我手上有公司48%的股份,你们手上的股份全部加起来也才38%,想跟我争!”湛广瑞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说出的话气的老头子差点脑淤血,“您老了,是时候该退休了。”

“你!”老头子上前一步揪住湛广瑞的衣领,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人,也是在场的唯一一位女士发话了。

“老胡,别气。再气你的心脏病就要犯了,你难道想把命送在这里。”

“秦老,我就给你一次面子。”老头被这位叫做秦老的女士一说,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乖乖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湛广瑞对上秦老含笑的眼睛,神情一变,心知不好。

“小瑞,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比你们年轻人好。”秦老说话慢悠悠地,语气间带着点江南人人特有的温软感,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小瞧这位女士,不管心里有多不满,他们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她扫了在场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湛广瑞身上,“我记得你几年前,就已经把你手上的股份分了一部分出去。”

“您恐怕记错了。”湛广瑞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人老心不老。那位拿到你股份的人,正是你的爱人——危情。”

第九十四章

轻飘飘的话语,砸在众人的心上,不亚于原、子、弹大爆发。

秦老说完后,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可能记错了。小瑞,你别放在心上。”

湛广瑞看向秦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这件事情除了他、危情边昀华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秦老是从何得知的,危情跟秦老没有交集,剩下的就只有边昀华了。

而,边昀华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群老家伙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派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好,是时候该清理一下这些人了,湛广瑞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他拍了拍手,“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是你们年轻人太过谦虚了。”秦老说着恭维的话,眼神的锐利程度丝毫不亚于湛广瑞,“为了保证公平性,就大后天吧。那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这些老家伙聚在一起聊一聊,毕竟我们可是这公司的元老,这里可有着我们的血汗钱。”

“抱歉,我把你给忘了,小瑞大后天记得要来啊。”秦老站起来走到湛广瑞身边,对他调皮的眨眨眼,她今年已经80多岁了,明年就90岁了,可身板依旧挺得笔直,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湛广瑞,好心提醒道,“别忘了,大后天把你爱人也带来。”

说完,秦老昂首挺胸,在众人尊敬地眼神中离开湛家大楼,坐上了前来接自己的车。

车发动的时候,先前那个与湛广瑞差点起冲突的老胡,在后面蹦得老高,嘴里面说着什么,秦老从后视镜见了,让司机停下车,等到老胡跑到自己窗户边的时候,打开车窗看着老胡气喘吁吁地样子,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心疼。

“刚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秦老出手,他恐怕得被湛广瑞那个龟孙子气的住院,真是太气人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冲动,连命都不顾了。”秦老感慨道,语气有些悲伤。

“我从来都没变过。我……”老胡见秦老神色有异,急忙说道,可惜话还没说完,车子就启动了,老胡不甘心,不顾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追了上去,他想说其实自己一直都在等秦老,只要秦老肯点个头,他们还能跟以前一样。

倏然,老胡感觉呼吸一窒,他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伸手指着老秦离开的地方,满脸地不甘心,当年他也是这样无助地倒在地上,不甘心地看着秦老坐车离开,这一离开就是五十多年,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

他撑住最后一口气向前爬去,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昏迷前,老胡似乎看见那辆车停了下来,秦老慌慌张张地朝自己跑来,他看着老秦跪在字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哭得满脸都是泪。

他使劲抬起手想要碰碰秦老的脸,告诉对方不要哭,还想说,“我终于等到了你。”

秦老看着老胡无力垂下的手,再也不能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快!送他去医院。”

她看着医生把老胡推荐急救室,一个人坐在外面一直等到手术室的灯灭掉,冲上去激动地抓住医生的胳膊问,“他怎么样了?”

当秦老听到医生说老胡没有事情的时候,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见她年纪这么大了,想要请她到一旁休息一下,十几个小时的时候,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何况这位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

秦老谢绝了医生的好意,在保镖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向走去,与一对兄妹搀扶着的老太太擦肩而过。

秦老又走过了一个转弯,向来的方向看去,有她在自己就不用在担心老胡的病情了,其实自己早该在老胡一进医院的时候就通知她的。

可是她自私啊,这么多年来都是刚才那个人陪在老胡的身边,她自己也想陪老胡一下。

她跟老胡错过了两次,一次是她怕父亲伤心又担心老胡的病情,不肯跟老胡私奔;另一次则是自己在老胡成亲的那一刻,面对丢下新娘子跑出来追自己的老胡,她再一次地……

错过终极的只能是错过,老胡的孙子都那么大了,孙子也快要大学毕业了;自己这边老骨头,指不定哪天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了,老胡比自己小近三十岁,她为什么要去破坏老胡的幸福。

秦老往前走了一步,陡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她咬住牙撑住自己的身体,终究还是走向了与老胡背道而驰的方向。

“什么!你再说一遍!”危情只穿着一件睡衣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光着脚踩在软软地地毯上,觉得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脚下会这么软。

“是真的,你手上拥有湛家公司5%的股份。”边昀华那手机拿的离自己耳朵远一点,危情今天实在是太兴奋了,一拍就噼里啪啦的。

“真不信!湛广瑞那个吝啬鬼会给我5%的股份。要知道拥有5%股份的人,可以在股东大会上有着投票权。”危情看见尉迟皓出来了,对他眨了眨眼,指了指床,让他自己躺上去。

边昀华跟他说这是湛广瑞在他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悄悄转给自己的,知道的人,就三个——他、边昀华和湛广瑞。

危情此刻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恨透。还是尉迟皓的亲手给危情准备的,站在他的角度,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他已经急不可耐了,虽说是危情主动提出来的,可是自己也等了好久,这下终于可以开吃了。

然而,危情只顾着兴奋地跟边昀华打着电话,都没有注意到他肩上的衣服滑落了下来,露出了胸前的一点粉色。

还有,随着危情大步走来走去的动作,两丘间的神秘地带,如隐若现,尉迟皓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热死了。

同样,也只穿了一件薄睡衣的尉迟皓,尴尬地看着自己某处扬武扬威地地方,认命地躺在床上等候着危情的到来,他已经憋得快要爆炸了。

可偏偏危情越说越兴奋,根本就没注意到尉迟皓的情况,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那只不断计算着数字的手上,想着卖掉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5%的股份会得到多少钱。

湛家很有钱,到底多有钱反正危情不知道。他只知道赵宏在拿到季家手上拥有的1%的湛家股份时,边昀华曾经羡慕地对他说,这下赵宏就算一辈子不干事,也能活得很滋润。

果然,边昀华给出的收购价格非常的高,让危情很心动。自己已经跟湛广瑞分手,彻底拜拜了,留着股份有什么用,难道还要他去参加股东大会,他才不要再看见那个渣渣的。

快要被钱砸晕的危情,终于想到了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尉迟皓,他那着电话扑倒了尉迟皓的身上,“我有钱了!嘿嘿!”

整整2亿哦!

虽然,他也不明白边昀华开的价格为什么这么高,但是有钱不赚那可是傻子啊!

“嘶!好痛!”危情揪了自己的脸颊发现不是做梦,是真的。那样,他就有钱养尉迟皓了,虽然尉迟皓有钱,但是他也想给自己的爱人提供好的环境。

“宝贝!你应该捏这里!”尉迟皓被危情蹭出了火气,差点要泄了出来,他拉着危情的手向自己那处滑去。

“哦!那你疼,记得叫!”危情以为尉迟皓让他捏大腿,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要跟尉迟皓嘿嘿的事情,一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就反射性地使劲揪了一下。

下一刻,尉迟皓的惨叫声响彻屋顶。

危情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被溅到的东西,对尉迟皓眨巴眨巴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以为尉迟皓让自己捏的是大腿,看不看是在做梦,谁想到竟然是捏那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自己之前貌似不小心踹了尉迟皓哪里一脚,这回又这样,该不会尉迟皓那里被自己给废了吧。

危情想瞄尉迟皓,又怕看见对方虎着一张脸,他觉得自己得做点补救,他瞄了一眼自己手中坏事的手机,飞快把手机往地上丢去。然后,开始搜刮着一些美好的句子准备来夸尉迟皓,结果想来想去,发现并没有什么话适合用在,把自己男友哪里捏坏了后来说。

“呃,你那里挺大的!”危情决定从男人的自尊心来夸尉迟皓,说完觉得有些粗暴,又换了一个。

“你很棒!”

危情还是没听见尉迟皓回应,开始急起来,要是没这事他肯定直接扑上去亲了,现在出了这事,为了避免尉迟皓触景伤情,他只能……只能……

急的团团转的危情,没发现尉迟皓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暗,被自己以为坏掉的那处又翘了起来,还偷偷地从浴衣里面探了个头出来。

危情慌乱中忘记自己手上沾的有东西,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脸,无意中把那白色的东西弄到了嘴角边。

门外,组成护弟团的三人——穆天岭、霍尔、柏同乐听到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都冲了上来,三人看着禁闭的房门,默契地后退一步,直接一起暴力地把门给踢开了。

危情听到响声下意识地扭头朝门口看去。

然后,就误会了!

危情看着被三个哥哥暴打的尉迟皓,觉得这误会有点大啊!

第九十五章

“哥,你们别打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危情上前拉住离自己最近的穆天岭的胳膊,准备把这个战斗力最强的人给拿走。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三个人中,他哥穆天岭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霍尔和柏同乐就跟旧社会的打手一样,穆天岭指哪里,他们就打哪里。

他怎不知道这三个人关系这么好了,“哥,比冲动先听我说完!”危情使劲把穆天岭往后拉,他看着尉迟皓腹部被柏同乐踹了一脚,又看见尉迟皓一拳打在霍尔的脸上,别过脸,不想这个场景。

“一边带着去!”穆天岭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他想把危情甩开又怕伤到对方,一看见对方身上的衣服,他就来气。穆天岭谈了一口气,挣脱了被危情拽住的手臂,两手放在危情的腋下,把他直接把人举了起来,“乖乖地呆在里面,等会再出来。”

危情想挣扎的见穆天岭脸色不好,乖乖地任由对方动作,“哥,你在干什么”,他被放到浴室里面,穆天岭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话刚落,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套衣服被丢到了他怀里面。

“穿好,再出来!”穆天岭说完,又把门给关上了。

危情抱着衣服,站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一想到被哥哥们撞见这么难堪的场面,就觉得脸好烫。忽然,危情瞪大了眼睛看向镜子中的倒影。

镜中的人,有着一头软软的黑发,可能是才洗澡没多久的原因,他的头发还带着几分水汽,软哒哒地趴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毛,使得那双略带微红的双眼,显得特别打眼,再配上一张脸红的跟番茄一样脸,和嘴角处的几点白色,不得不让人想歪。

因为,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像、太像……

危情一下子就知道哥哥们为什么这么生气了,他拽过一张纸使劲擦着自己的嘴角,一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他直接把整张脸埋在了衣服里面。

没脸见人了,这脸都丢到外太空去了!

危情磨磨蹭蹭地穿好了衣服,他看着自己换下来睡衣,气冲冲地来到垃圾桶面前,都是这件衣服惹的祸。一脚踩上垃圾桶踏板,桶盖弹了起来,他把衣服拿到垃圾桶上饭准备丢进去,这时他迟疑了一下。

“算了,还是不丢了!”

这衣服是尉迟皓买的,让他自己处理好了,危情把衣服往脏衣篓里面一丢,准备出去看看尉迟皓的情况怎么样了。

“咦?门怎么反锁了?”危情使劲拧了几下门把手,多次尝试无果后,只等把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该不会他们换战场了?

那走之前为什么把他从厕所里面放出来,应该还没走,危情又把耳朵贴上去,继续听着屋外的动静,由于听得太专注,他整个人跟壁虎一样都爬在了门上。

突然,门被向前打开,危情一个不查,直接向地上倒去,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门框,站稳了身体,避免了自己被摔个四脚朝天。

门外,尉迟皓已经换了一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见自己出来还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这眼神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危情却诡异地从里面感觉到了委屈。尉迟皓脸上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估计被藏在衣服下面了。

尉迟皓左边坐着霍尔,霍尔的右脸肿的老高,正拿着一个冰袋在敷脸;右边坐着柏同乐,柏同乐坐的直直的,只是对方双眼周围的黑圈泄露了他的情绪,看上去跟个熊猫一样。

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把沙发占的满满当当的,一点空位也没有。

危情看着这两个左右护法,不小心笑出了声,下一刻,他对上穆天岭投过来的视线,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刻的穆天岭,坐在尉迟皓的对面,紧绷着一张脸,神情严肃,一看就是火山爆发的前兆。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危情一看,不待穆天岭开口,就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危情脊背挺得跟柏同乐一样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跟个小学生一样乖巧。他也不想这样,但是谁叫他哥生起气来这么恐怖的,他怕啊。

“说吧,怎么回事?”穆天岭微微扭头,下巴微抬,眼神不屑地盯着尉迟皓,他双手往胸前一抱,气场全开,那形象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恶毒婆婆。

危情觉得这事情太难以启齿了,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他偷偷地瞄了尉迟皓一眼,跟对方挤挤眼睛,表示这锅你给我接好。

“是……”尉迟皓没眼看危情的这个怂样,在穆天岭面前危情就跟见了老母鸡的小鸡一样,缩头缩脑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没见,紧张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的飞起来。他认命地接过自家老婆丢锅来的锅,准备开始忽悠穆天岭,结果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穆天岭给打断了。

“让他说。”穆天岭对着危情的脑袋狠狠来了一巴掌,他也看不惯危情这个样子,平时看着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有关尉迟皓的事情就变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也难怪被尉迟皓吃的死死的。

这样的认知让穆天岭很不爽,他觉得事情应该反过来才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可爱,吊在尉迟皓这可歪脖子树上,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先前的事情,他还没跟尉迟皓算清楚,这回尉迟皓竟然又敢欺负危情,之前的叫声那么惨,危情肯定很疼。

技术这么差,真是差劲啊!

危情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屈地看了一眼穆天岭,哥哥最近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暴力啊!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很宠他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霸王龙。

他看着穆天岭身上已经快要具象化的熊熊怒火,心想难道这就是远香近臭。危情咽了咽口水,在穆天岭即将爆发的时候,连忙支支吾吾地说了刚才的乌龙,还说了自己拥有湛家股票的事情。

“个,边昀华出的价格很高,我想卖掉手上的股份。”危情边说边注意着穆天岭的变化,见对方身上的怒火消散了,悄悄对尉迟皓眨了眨眼。

穆天岭已经对危情这种傻样,有了免疫,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危情手中那5%的股票,该如何处理才好?

他知道这5%的股份对他而言,是一个天大的机会。自己这些天来,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撼动湛家的根基本分。现在,有了这5%的股份,他就可以顺势打入湛家的内部,从而快速找到对付湛家的方法。

显然柏同乐和霍尔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三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些股票,给我如何?”从下午得到的结果来看,湛广瑞的董事长已经岌岌可危,那些所谓的元老们在知道他想一意孤行地与霍尔毁约后,终于忍不出出手准备把湛广瑞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了。他们在知道危情的存在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来联系危情,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认定了危情会支持湛广瑞。

如果,这时候能够出其不意地与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将会对大的帮助他打入湛家的内部集团。不过,这件事情穆天岭自己不能出面,得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帮自己。

其实,危情是最适合的人员,但是这样做也无异于把危情推入了险境。他不能冒这个险。

“恩?哥哥你想要就拿去,这是你拿这股份有什么用?”危情买股份就是为了钱,如果穆天岭需要的话,那就给他好了,反正他手上还有钱,多这两亿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再说了,这么多的钱,他也怕有命拿没钱花。

危情发现自己似乎想通了什么东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己怎么这么笨,竟然忘了湛家的人是多么可怕,“但是,哥你要想好,你是不是真的需要它。”

穆天岭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危情的话弄得一愣,“怎么了?”

“边昀华给的价格太高了,我怕其中有诈。而且,以我对湛广瑞的了解,他没有这么大方。”危情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些股票真的还是一块烫手的山药,湛家做事太绝了,他怕穆天岭出事。

股票在他手上,湛广瑞或许还会顾忌几分,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但是这股票到了穆天岭手上,湛广瑞就没有那个顾忌了,他怕穆天岭出事,还有……

“哥,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可是你别瞒着我好吗?我怕!”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穆天岭一直都没有对危情说过,自己躲着湛广瑞的原因,但是凭危情的聪明,或许对方已经隐隐猜出了什么。感受到危情对自己的关心,他摇着头笑了笑。

一个谎言,需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圆。

穆天岭很清楚这个道理,可是他还是想瞒下去,因为他觉得这样做对自己和危情都好。

第九十六章

“没法谁叫你的姐夫,以前跟湛家闹过矛盾。”穆天岭简单给危情说了一下柏同乐的情况。

危情两眼发光地盯着柏同乐,真没想到柏同乐竟然这么厉害,他之前就觉得柏同乐看起来应该很不简单的,没想到真人竟然这么励志,不由地对柏同乐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柏同乐的经历说起来很传奇,这个不知道被谁丢在村口的弃婴,被一个路过的好心老太太收养,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勉强把柏同乐拉扯到五岁后,眼睛一闭丢下他走了。

老太太去世后,有人看柏同乐长得好便想收养他,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懂一点事情的柏同乐,拒绝了村里面人的好意,因为他不想有人代替老太太成为他的妈妈。

为了能换口饭吃,他开始帮村里面的人做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柏同乐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八年,已经长得快和成年人一样高的他,跟着村里面的人一起来到了大城市打拼。

他谎报年龄在一家酒吧找了一个当服务生的工作,因为长得好他被派去当迎宾的,再一次火、拼中他拼命就下了一位普通的老头,谁想那个老头竟然是当地最大团伙的头头,老头觉得柏同乐是个可造之材,一打听发现对方是个孤儿,当即拍板收了他当义子,还送他去读书。

回国后,柏同乐就开始跟在老头身边做事,后来老头去世了,他接手了老头手下的所有势力,目前正在漂白中。

跟湛家的恩怨,要追溯到几年前的一次竞标了。柏同乐当时已经打通了所有的关系,那个郊区的项目已经是十拿九稳了,但是中途却杀出了湛广瑞这个变数,从他口中硬生生地把这块肥肉给夺走了。

就这样,柏同乐跟湛家结下了梁子。

“那你还算幸运的了。”危情看着四肢完好的柏同乐,他记得边昀华跟他说过之前有一家公司跟湛广瑞抢生意,最后被那个老板湛广瑞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据说本人也被整的很惨,“湛广瑞可没少在背后,对他的竞争对手下黑手。”

“趁现在湛家乱成一团,我们可以趁机拉拢其他的股东,把湛广瑞从那个位置拉下来,然后再把股票转手赚一笔。”穆天岭这话说的真假掺半,真的是跟湛广瑞抢生意,假的是抢生意的哪家公司不是柏同乐的,是柏同乐收购的一家房地产公司。

这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手里面还有点人脉,做了几桩大生意后,就有些飘飘然,妄图从狼口夺食,于是就被湛家整的破产了,恰好那个老板的老婆是收养柏同乐的那个老头的小侄女,于是柏同乐就出手收购了那个房地产公司。

说起来,当初那个小侄女把公司以很低的价格转给柏同乐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他们能帮她报仇。

“都行,但是股票还是先放到我手上,一旦我们去工商局做股票变更,那湛家不就会查到你的身上,进而发现我们的意图。”危情有点迷糊,觉得事情很不对头,既然都是要卖掉的那股票放在他手里和穆天岭手里面有区别吗?

在说了,穆天岭前段时间一直避着湛广瑞,这事由他出面最好了,交给其他人自己不放心,毕竟是这么大一笔财富。

“那先这样。”穆天岭怕说多了危情起疑心,只得另想办法了。

危情把穆天岭三人送到门口,一关门,就跟一只兔子一样,唰地一下子就冲到了尉迟皓的面前,他一手拉住尉迟皓的胳膊,另一只手揪住袖子往上刷。“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袖子弄起来后,危情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淤青,他换了一只手臂也没有看到,于是把尉迟皓往沙发背一推,自己跨坐尉迟皓的腿上,伸手去解尉迟皓家居服的扣子。

心急的危情并没有看见,尉迟皓在自己坐上去的一瞬间,眼神变得越发幽深,他一把握住危情放在自己胸前正解着扣子的手,声音格外的低沉,“你这是想继续我们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吗?”

“想什么!我这是在担心你!我刚才看到霍尔踢了你好几脚,让我看看你伤在哪里?”危情这时才发现尉迟皓那跟要吃人一样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他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动了动没反应,就开始向后挪动,企图远离现在的尉迟皓。

“小心!”尉迟皓一手揽住危情的腰,把他按在了自己怀里面,刚才的接触中,自己的那处有了反应,估计危情应该感受到了,尉迟皓咬住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这下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你……你,你要干什么?”危情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越说声音越小,下面低着自己的那处越来越热,最糟糕的是他自己也有反映了。

“给治不?”尉迟皓顺着危情的耳朵往下亲,呼出地热气让危情浑身酥软。

最终,危情点了点头。

此刻,窗外的月亮正伫立在半空中,跟云彩玩着躲迷藏,皎洁地月光能够精准地撒向大地的每一处,这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它都知道,只是这时候它该躲入云彩中去了。

不久后,太阳公公霸道地走到了半空中,一脚把还红着脸躲在云彩中的月亮给踢飞了,它伸了个懒腰,向万物预兆着自己的回归。

已近夏日,早上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还躺在床上睡觉的危情,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一个大火炉一样,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摇晃。

一睁眼,他就看见自己的双腿被尉迟皓扳开了,搭在对方肩上,而尉迟皓的那处还放在他身体里面,不断进出。

“你……啊!”尉迟皓附在危情的上方不断进攻,让他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来,危情干脆不说了,突然,他发现自己被尉迟皓抱了起来,他吓得抱紧了尉迟皓,却不想那地方进的更深了。

“出……去!”危情觉得太、深了,他感觉尉迟皓的那个又大了,本来就够大了的,这下快要塞不下了,在尉迟皓的猛烈进攻下,他手脚软的不行,也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尉迟皓直接低头亲了下来。

尉迟皓看着被自己弄得晕乎乎的危情,忍不住舔了舔对方的嘴唇,昨天晚上的危情真的是太美味了,让他有些失控,幸好危情最后被自己做晕过去,才没暴露自己。

他不断亲吻着危情的眼睛,他喜欢看危情因为自己意、乱神、迷的样子,也喜欢危情双眼水汪汪的样子,他想要得到更多。他受够了这样的伪装,他不喜欢别人看着危情的眼神,危情是他的人,只需要看他一个人就好了。

尉迟皓把危情抵在墙上,不断地发动对危情的侵袭,这是他的人,没人能够抢走。

危情的皮肤很白,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而且往往几天都消不掉。他拿起危情滑落下去的手,满地看着自己昨晚上的杰作。危情身上每一处都有他亲、吻的痕迹,连脚趾头上都是他要的牙印。

他亲亲吻、着危情的指尖,慢慢地一点一点把危情的食指和中指,含到自己嘴里面,用牙齿轻轻地咬着,这点撕咬并不会咬破皮,却能够微微让危情感到疼痛,从手上传来的细微疼痛很快就被沉浸在快、感中的危情忽略掉了。

如果可以,尉迟皓很想把危情吃进自己的肚子里面,他实在是太爱这个人了,爱到会害怕危情离开自己。

危情就像一抹鲜活的色彩,让他那平淡地只有黑白的生命,瞬间变得多姿多彩,仿若新生。

“你是我的。”尉迟皓放开被自己咬的都是牙印的手指,再一次亲上危情的嘴唇,这一次与之前的温柔不同,带着几分粗、暴,他猛地闯入危情的征地的中,疯狂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为了怕吓到危情,他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很绅士的态度,可又有谁会知道,他在危情睡着后,早就偷偷地亲遍了对方的全身,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不是君子,是小人。

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住,确认自己心意地后的每一份每一秒,他都想把危情抱在怀里面亲吻着对方的身体。

简单的亲吻,早已不能满足他了,如果昨晚上不是穆天岭他们闯进来,自己或许早就吃到危情了,当然现在也不差,只是时间短了点。

尉迟皓的眼神变得危险又疯狂,他把危情困在自己的怀中,释放后他没有立刻把自己的那处拿出来,反而让危情躺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那处继续放在危情的身体里面。他哪里很大,他要让危情熟悉这个形状,因为以后它以后会经常跟危情见面的。

糟了,好像又过火了!

昨晚上尉迟皓就不小心把危做晕了,现在他又把危情做晕了,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放过危情,亲了亲被自己咬破的嘴角,希望危情等会醒来不要生他的气。

第九十七章

尉迟皓过了好久,才抱危情去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危情累狠了,在洗澡的时候,尉迟皓又忍不住吃了危情的好多豆腐,他都没有醒过来。

尉迟皓把危情洗的香喷喷地,抱在自己怀里面继续补眠,得到满足的尉迟皓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他忘了这屋子里面不光有自己和危情,还有楼下那三位难搞的小舅子。

楼下。

穆天岭坐在餐桌前,等着柏同乐做早饭,他已经不知道朝楼上看了多少次了,结果次次落空,始终不见危情从上面下来吃饭。他把手中的水杯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年轻人总是不知道节制,要不我上去看看。”正在玩手机的霍尔,自告奋勇地去跑腿,还没站起来,被穆天岭一蹬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作为股东之一的胡老,昨天下午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股东大会延迟到下个星期五在举行。”今天是星期二,到下个星期五为止,他们还有十天的时间可以用来做准备。穆天岭思考着该先去找谁。

“危情横插一脚,恐怕是不会让我们单独行动了。这下真的要让危情也参与进来吗?”霍尔还是觉得危情发现了什么,但是他又不能挑明了问,不认自己会被反将一军,套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先这样,晚点我们找个机会跟尉迟皓商量一下。”穆天岭不得不承认,尉迟皓做事比他们小心谨慎多了,反正危情已经认定了尉迟皓,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能支持了,“湛家那边应该还没发现我的存在,你多派点人在危情身边守着。湛广瑞肯定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放心,我有准备。”

柏同乐的早饭很快就端了上来,他把危情跟尉迟皓的份用碗装好,等放凉了搁在冰箱里面,等他们起来自己拿。

穆天岭吩咐柏同乐做的是白粥,才喝了一口他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危情的喊声。

这回,穆天岭三人都淡定地坐在楼下喝粥,小两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内部解决。

危情一醒来就发现浑身酸软,他想到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尉迟皓从他的背后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危情伸手去拉放在腰间的手,准备把尉迟皓一脚踢下去,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怎么拉不开!”危情见拉不开,就把自己的手卡进去,开始挠尉迟皓的手心,刚挠一下他就尉迟皓抓了正着。

“怎么,一大早就在撩我,又想要了!”怀里面的人一动,尉迟皓就醒了,他想看看危情是什么反应就没出声,危情跟他想的一样很有活力。看来恢复能力应该很不错,距离下一次开吃应该不会隔太久。

“啊!尉迟皓!”危情还没来得及恼火,就被自己身上的痕迹给吓到了,密密麻麻地一大片,从胸口一直往下蔓延,连脚趾头上都有,他把脚往外伸,张开脚丫看了看,发现没有痕迹,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危情就笑不出来了,他看着自己左手手指上的淡淡牙印,费力地转了个身跟尉迟皓面对面,他把手伸到对方眼前,气鼓鼓地问道。

“这是啥?你这是要吃了我吗?”昨晚上,尉迟皓的攻势太猛了,总让他有一种会被对方吞到肚子里面去的感觉。在那事上面的尉迟皓就跟一头被关了许久的饿狼一样,迅猛又危险,他都不敢怎么反抗,每次对视间,他都觉得尉迟皓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了,仿佛下一刻就会把他吃的渣都不剩。

尉迟皓昨晚的表现让他很爽,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行动间不自觉流出的那股浓浓的占有、欲,虽然尉迟皓极力地在掩饰,但是他的感觉是不会骗自己的。

危情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尉迟皓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冷静。

也是,像贺家那种大家庭走出来的人,不可能这么傻白甜的,估计又是一个占有、欲、恐、怖的家伙,说不定还会对自己的东西有着变、态般的执着。

这种人,他可见多了。

哎,自己怎么又看走眼了。算了,反正这回一走眼就是一辈子,他正好看看尉迟皓能装多久。危情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看人掉马可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哦!

“我咬的。”尉迟皓说完又咬了一口危情的手指头,对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肯定在心里面想着怎么拿自己出气。他就喜欢危情这种直爽劲,不会闹别扭,搞你猜我猜的游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找人出气。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当出气筒的准备,毕竟这可关乎到自己的‘幸福’。

“下次不许这样,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危情每说一个知道不,就用手狠狠地拍尉迟皓的脑袋一下,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脖子上肯定也是布满了吻、痕,现在天这么热,他可不想穿着一件高领衣服出门,然后走在街上被人当傻子一样围观,“你让我今天怎么出门。”

尉迟皓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任危情出气,听到危情说要出去,眼中闪过几丝精光,还有力气想着出去,看来自己不够努力啊。

“起来,我饿了!”危情决定今天当一回大爷,他推了推尉迟皓,让对方快点去给自己拿吃的。

“好。”尉迟皓飞快地穿好衣服下楼去找吃的,在没看到坐在餐厅吃早饭的三人团前,他有考虑着要不要让自己的助理,过来做早饭。毕竟,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他不可能放着危情一个人在床上,而自己早早地爬起来,花费近一个小时来做早饭的。

他现在完全不能容忍危情离开自己一步,和危情一起做早饭或者让危情在一边看着自己做,这一点都不现实。

“厨房有你们的饭。”穆天岭扫了一眼尉迟皓,继续吃饭,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尉迟皓摸摸鼻子,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婆媳关系,怪不得有人婚后不愿意跟婆婆住的。他走到厨房,一下子就看到了放在案板旁的两碗白粥,尴尬地笑了。

回到房间,危情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尉迟皓,发现他端上来的是白粥,连哼了好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那里还肿着,乖!”尉迟皓轻轻揉着危情的脑袋,开始顺毛,对危情偶尔的小傲娇,他还是很有办法的,“后天,我就带你去吃好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说的。”目的达到了,危情脸上立马有了笑意,他现在浑身酸软,一点也不想自己动手,“啊!”

尉迟皓明白危情的意思,顺完毛后就自觉地端起碗,用勺子给他喂粥,粥放了有一会儿了,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欠一点火候,米有点硬,一点味道都没有。”危情皱着眉头给它来了一个评价,难道以后每次那个过后,都要吃这个白粥。

“不喜欢的话,下次换其他的,只要是清淡好消化的都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尉迟皓见危情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特别想把人从被窝里面揪出来打屁股,是谁跟他说自己‘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说的不挑食是对自己喜欢吃的不挑食吧。

尉迟皓发现危情胃口特别的小,比他认识的几个女孩子胃口还小,兰嫣减肥的时候吃的都比危情正餐吃的多,怪不得这么瘦的,原来原因在这里。自己之前是怎么相信这人不挑食的,明明就是个挑剔的不能在挑剔的人。

“恩,要不你给我煮点红枣糯米粥吧。光放大红枣就行了,不许额外放糖。”危情吃糖多了会牙疼,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生病了,负责照顾危亿康的保姆就会给他煮一碗糯米粥。

可惜,后来去了湛广瑞那边,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的保姆了,听说好像是被危亿康给辞退了。

他怎么会想到危亿康那个家伙的,危情突然发现危家最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找过存在感了,如果对方一直这样安静如鸡地保持下去,他真的都快要忘了这家人了。

对于危家,危情的感情很复杂,他痛恨危亿康把他当礼物一样送出去,可是在那次之前,危亿康对他还是蛮好的,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如果他没有发现那件事情,或许他真的会把危亿康当成一个好哥哥。

真是的,为什么要为一个人渣伤心。对于之前的人和物,他都不想有过多的留恋,如果危亿康从此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找存在感的话,他可以当这个人不存在。

反之,他是不是得向危家讨点利息,毕竟这些年来,他们可没少通过自己从湛广瑞哪里获得好处,就这样放过他们,也太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了。

第九十八章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尉迟皓拿着勺子,放在危情唇边半天,危情都没有张嘴,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头的,跟表演话剧一样。

“哈哈!”危情张嘴吃掉送到自己嘴边的白粥,刚才确实想的有点出神了,又吃了几口,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往下一滑钻到被窝里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尉迟皓,就坐了这一会儿,他的腰就受不了了,难道今天一天都要在床上待着吗?

危情一想到这个局面就不开心,反观尉迟皓一脸的神清气爽,半点疲惫都见不到,而他一定使劲一动就会牵扯到那处,超级不舒服。

也许是危情的怨念太深了,两个眼睛就跟探照灯一样,尉迟皓走哪照那。尉迟皓无奈地笑了笑,他收拾好一切后,主动拉开被窝钻了进去,把危情搂在自己的怀里面,轻轻地给他揉着腰,“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哼!”危情觉得腰没有那么软了,很舒服,“恩,下午我想出去走走,这样躺着我都要发霉了。”

“你确定你走得了。”尉迟皓对自己还有点信心的,他怕危情瞎折腾,不同意。

“不是有你,你背我。我知道你最好了。”危情笑得特开心,就差在身后装个尾巴摇啊摇了,满脸满眼都是期望,让尉迟皓狠不下心来拒绝。

“好。”

等到了满意答案的危情,很快就睡着了,尉迟皓戳了戳危情的脸颊,“真是拿你没办法。”

危情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他一醒来就吵着要出去买东西。

“要买什么?”

“去看看再说?”危情坐在床边享受着尉迟皓的服务,他抬起胳膊等着穿上衣,尉迟皓手手里面拿的是一件圆领的长袖,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换件高领衬衣。”

尉迟皓按照危情的要求换了件衬衣,认真地扣着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又替他弄了下领子,更好地遮挡那些吻痕。这些痕迹都是自己留下来,他很想解开几口扣子,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危情是有主的,省的那些不长眼睛地人,老是打危情的注意。

这些日子,危情一直带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步,经过上次的那场闹剧,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他和危情的关系了,但是总有些不长眼睛地人,明里暗里地派人来打听情况。

首当其中的人,竟然不是湛广瑞,而是康景文。

这人总共就跟危情打过三回照面,如此热情地对待危情,还派人过来请了好几次,真的让尉迟皓不得不向歪。

真是太招人了,看来他的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知道危情和自己在一起了。

尉迟皓把危情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握住危情的一只脚,慢慢地替他穿袜子,危情的脚很白嫩,软软的,咬上去软软的,脚趾上还有自己咬下的痕迹。

“不许看,快给我穿鞋。”危情用脚丫踢了踢尉迟皓的胸口,让他不要又想歪了,眼神这么热是要干什么。

尉迟皓很快就弄好了,他转过身把自己的后背面对危情,“不是,要我背的吗?”

“那是。”

话一落,尉迟皓就察觉到自己背上一重,两只胳膊搂住了自己的脖子。“抱紧了。”

尉迟皓背着危情朝小区的超市走去,下楼的时候穆天岭他们已经不在别墅里面了,危情询问尉迟皓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出去办事了。”

“又不带我,晚上不给他们准备饭了。”

危情小声地嘀咕着,尉迟皓没说话,静静听着他的抱怨,不管危情现在说的有多严重,最后还是会担心穆天岭他们的。

尉迟皓挑选的住处绿化很好,道路两旁种满了桃树,淡粉色的花朵铺满了树梢,层层叠叠地花瓣紧紧地围在一起,风一吹偶尔会有一两片缓缓飘下,但是比起这庞大的花群来说,简直少的可怜。

“不喜欢这个品种的桃树,结的桃子又小又涩,超级难吃,也就花好看的很。”危情把不小心落在尉迟皓头上的花瓣拿开,瞅了一眼枝头上开的正旺的复瓣大桃花,想起当年年少无知时吃的小毛桃,吐了吐舌头,那味道他再也不想尝第二遍了。

“我以为这种观赏性的桃树,应该不会结果的。”尉迟皓不用看就知道现在的危情,肯定眉头皱的老高。他背着危情缓慢地行走着,每一步他都走的很稳。

俊朗地青年背着比他小一号的青年,缓缓穿过漫长的桃花隧道,美得就像一副画。

不小心经过这里的危亿康,看到这幅画面,眼神暗了下来,他站在不远处的围墙旁边,借着自己面前的桃树,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他透过桃花的间隙看到尉迟皓说了些什么,危情立马就笑开了,还主动亲了尉迟皓一下,一直到危情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面,他从桃树后面走了出来。

危亿康站了一会儿,给原本约好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就朝着危情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危情一直都没有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倒是尉迟皓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发现对方不是冲自己来的,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晚上我们煲汤喝怎么样?”危情趴在尉迟皓的背上,指挥着他朝生鲜那块走去。

没想到这个小区超市还蛮大的,品种也多,危情一下子就看花眼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尉迟皓两手托着他的腿,没手去推购物车,他好像也不行……“快把我放下来。”

“不用,你看上什么,需要多少,待会告诉这边的销售人员,他们会送货上门的。”这个小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物业为了给这些人提供更好的服务,每天早上都会送一本全新的购物册子,看上了直接打电话就好。

“怪不得这里人这么少的。”危情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除了工作人员意外,就只有他跟尉迟皓两个顾客,“我记性不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危情,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危情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的人是危亿康,他之前还念叨这人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危亿康笑得还是那么伪善,很具有欺骗性,对方推着一个购物车,里面放着几盒巧克力。

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危亿康拿的这几份巧克力都是危情以前最爱的几个牌子。

但是,自从他有虫牙后,就很少吃甜食了,即使吃也很少。

危情拿不准危亿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盯着危亿康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端倪,对方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结果,下一刻危亿康就打破了他的庆幸。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几个牌子的巧克力了,刚才我看到了,就顺手拿了几盒,准备等你下次回家给你的。”危亿康跟没看见危情一样一点也没去管他瞬间变得很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拿起一盒巧克力,准备递给危情,“这个黑巧克力你还记得吗?”

“抱歉,我不记得了。”果然不能对危亿康抱有期望,这人从来都不会去顾忌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只有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变脸。危情扭过头,只对危亿康留了个后脑勺。

危亿康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你还跟以前一样,跟个小孩子一样。”言语中,满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与宠溺。

危情拍了拍尉迟皓的脑袋,不想说话,他不想理会危亿康。

尉迟皓终于知道刚才的视线主人是谁了,明明是有预谋的相遇,危亿康却能装的这么像样子,真是沉得住气。

危家在这些家族中一直都很格格不入,危亿康的父亲——危正忠是马仔出身,靠着一张嘴和无人能及的识人能力,顺利地从一个一清二白的孤儿,晋升为一名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名掮客。

他见过危正忠几次,对方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危亿康作为危正忠最得意的儿子,恐怕能力要在危正忠之上。

危正忠这样的人,就像一坐桥,把整个C市的大小人物都串联了起来,庞大的关系网,让人不轻易不敢动他。

尉迟皓对危亿康的感官很不好,这人占据着危情家人的身份,却又在关键时刻背弃了危情的信任,把危情推入了火坑,过后又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厚着一张脸,要求危情忘记那些伤害,继续把他亲人。

真是令人作呕。

关于这点,危情比尉迟皓感受的更深,他现在一听危亿康说话,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直太恶心了。

不要脸的人,他见多。可没有一个人能跟危亿康一样,把厚颜无耻四个字发挥的这么好,危情觉得危亿康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表演家,这么好的演技和定力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第九十九章

“抱歉,我已经24岁了,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对我而言已经不管用了,我不想看见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危情拍了拍尉迟皓的肩膀,示意他们该走人了。危情是真的不想见危亿康,不仅仅是因为这人的某些做法让他很心寒,而是一想到自己曾经全心全意的相信着的“哥哥”,在上一刻还宠溺地对自己说‘你是我最爱的弟弟,我不会抛弃你的’,下一刻就能转身把他跟垃圾一样丢在一旁,置之不理,任由他人把自己当做礼品送出去。

危亿康看穿了危情的心思,他侧身挡住危情与尉迟皓,不让他们离开,“难得见你一次面,不要这么绝情。好歹我也是你的哥哥,你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对了。”

危情听到这句话气笑了,这哪有这样的哥哥,简直是把自己当宠物一样逗。不对,他还不如危亿康养的那条狗,起码那条在病死的时候,危亿康还哭了的。要知道,危亿康当初丢掉自己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在得知自己要被送人的第一时间里面,他立刻跑去找危亿康求他救救自己,但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这人只是淡定的坐在桌子旁,悠闲地喝着咖啡,冷冷地撇了自己一样,看向自己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那样子仿佛看的不是活物,而是死物一样。

他永远忘不掉危亿康当时那种冰冷地令人生寒的眼神,更忘不掉这人在听了自己的致问后,还笑着对自己说道,‘我家已经养了你这么多年了,现在是你改为危家报恩的时刻了。’

危情当时听见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对自己宠溺得没有底线的哥哥,竟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他不明白难道危亿康之前跟他相处的那些时光都是假的吗?,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危情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他原本以为在这世上,亲人会是他最后的依靠,可惜最后最先把他推入深渊的却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所以,当他得知要他将要被送给湛广瑞的时候,他抢先跑到危家前面,把自己送了上去。

到了湛家后,他避开了所有跟危家有关的人和物,每次听湛广瑞说危亿康要来看他,他都是能躲开就尽量躲开,躲不开了,在说。

危亿康的存在破坏了他对亲人的遐想,幸好后来他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知道了自己不是危家的亲生孩子,也算是给他的梦想圆了一个好头。

“危亿康真令人讨厌。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弟弟,也跟你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你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到底是要给谁看?我跟你湛广瑞已经分手了,对你而言,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危情说完这句话后,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尉迟皓的后背上,努力的从对方身上汲取着安全感,他真的很讨厌危亿康,讨厌危家的一切人,讨厌到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一想到危亿康曾经对自己的好,他就狠不下心来,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吗?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我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真正的弟弟。你是我亲手从那么多孤儿中选出来的,有没有血缘关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你在危家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清楚,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弟弟。”危亿康放开手中的东西,他走到尉迟皓的身边,伸出手想要从对方背上把危情抱下来,但是尉迟皓根本就不给他没有这个机会。

尉迟皓后退几步,避开了危亿康伸过来过来的手。

“你没有资格碰她!”尉迟皓的声音很冷,他站在距离危亿康有几米远的地方面对着危亿康整个人挺得笔直,就如一刀即将出鞘的宝剑一样,以绝对的实力,蔑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不管你以前对危情如何的好,那都只是过去。从你当年亲口同意把危情送入湛家开始,你跟他之间的兄弟情谊就已经彻底斩断了。你不要总拿过去对危情的好来威胁他。因为你没有资格。”

“时间不会停下来等你,同样危情也在长大,他懂得明辨是非。你利用危情从湛家拿了不少的好处,这些好处早就够抵销危家对危情的恩情了。你当初收养危情的原因,你自己心里面清楚。你对危情好也是因为你想对他好,而不是因为危情整个人。所以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危情像以前一样对你。”

危亿康的脸色因为尉迟皓这一番话,变得铁青。他就是知道危情心软,才会先入为主利用过去的恩情,抢占先机,让危情内心充满矛盾,湛广瑞过去把危情保护地太好了,可以说是没有见过任何的风雨,哪怕是在危情眼中很有威胁的情敌,也在被危情威胁后,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对危情不利的事情,就被湛广瑞给解决了。

他有信心可以那捏住危情,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尉迟皓,危亿康这才把正式把目光放在尉迟皓的身上,之前他仅仅以为这是又是一个靠湛广瑞的小白脸,没想到竟然看走眼了。

“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

危情很少看见尉迟皓会说这么长的一串话,对方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他都听听清清楚楚的。放在尉迟皓脖子上的手臂,慢慢地收紧,却又不会勒住对方,他很高兴自己选的人没错,未来太长了,谁也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但是至少这一刻,他能感受到尉迟皓那颗真挚的心。

或许他应该试着尝试着,去忘掉过去那些好与不好,学会真正的去面过去。他因为惦记危亿康过去对自己的好,所以不肯与危亿康直接撕破脸皮。

这种既伪善又优柔的好心,现在看来可能是一件坏事,他这种自以为为大家好的心,很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既伤了自己,又伤了他人。

他现在不仅有了亲人,还有了爱人,过去那种梦寐以求的生活,已经实现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而不是继续去纠结过去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尉迟皓的话点醒了危情。

危亿康对自己的好,早就获得了回报。他为什么还要纠结于,过去那些虚无缥缈的好。要知道危亿康再把他送给湛广瑞后,每一次见面都是询问他跟湛广瑞的关系怎么样,又或者自己有没有惹湛广瑞生气,根本就不会去在意他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么他干脆就趁这一次的机会,划清与危家的界限好了。

“如你,所见我们是一对爱人。危亿康,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清楚的知道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我都不想追究。从今往后,我跟危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敢再来打搅我的生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危情觉得说的很爽,他看见危亿康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似乎想要说出写反驳的话来,连忙继续说道,“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请你不要说话,夜不要再讲什么恶心的兄弟情谊。我们会有今天的局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再见!再也不见!”

危亿康眼睁睁地看着尉迟皓把危情带走,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放在自己身边的购物车,购物车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引得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滚!看什么!”

这样是不能把自己心中的火气全部发泄出去的,危亿康回想着危情刚才说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心中就跟有一块大石头牢牢地压住了一样,危情从来都是很乖巧,很听他话的,会变成这样肯定是因为尉迟皓。

对方三言两语就把危情心中的纠结给消除了,他得好好查查这个尉迟皓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对危情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

危情,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与危家撇清关系了,你是我亲手带进危家的,到死都会是危家的人。

想逃,没门。

一出超市,危情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想到危亿康刚才那张被气得快要冒烟的脸,就觉得很爽。他就想这样跟危亿康撇清关系了。他还发现在自己说道跟危亿康再也不见的时候,尉迟皓整个人都好像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怕怕我念及过去的情谊,对危亿康心软?”

“有一点。”尉迟皓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拖着危情的手不见丝毫的放松,他刚才确实担心危情会对危亿康心软,所以他才说出了那一番话。还以为危情要一会儿才想明白的,没想到危情竟然一点就通,很快地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从而摆脱了危亿康的影响。

他喜欢危情那种软软的性格,但是这种软可不包括无原则的对别人好。

危家终究是一个祸患,危情今天说的这番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危亿康肯就此罢手,不再来招惹危情,他还可以暂时不对危家下手,反之,他会亲手处理掉危家的那帮人。

虽然除掉危家可能会有些棘手,因为危家所处的特殊位置,使得危正忠的手里面掌握着一些大人物的秘密,为了这些秘密,那些大人物也会想办法抱住危家的。

所以,他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危家下手,希望危亿康不要成为那个点火线。

“那要是我刚才真的对他心软了,那你该怎么办?”危情很好奇尉迟皓会怎么做。

第一百章

尉迟皓轻轻笑了,他用拍了拍危情的屁、股,力道还不小,“不听话,就把你拽回家打屁、股。”

“就这样吗?”尉迟皓打他的屁股,他就揪尉迟皓的耳朵,亏自己刚才还夸这人稳重的,这么快就漏出了原形。

“觉得轻的话,那我就再把你关进小黑屋,让你永远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尉迟皓的声音很轻,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可惜危情不相信。

“哈哈,你说的我真的好怕哦!”危情突然玩心打起,就跟尉迟皓之前对他做过的一样,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耳朵,嘴里面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才不信你会那样做的,我这么可爱,你舍得把我关小黑屋吗?”

“你猜?”尉迟皓并不想让危情看见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他笑得很狂妄,声音带着点诡异的尾音,要是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着危情的人,不懂得收敛情绪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那样做。

“我猜你不会,可是我现在又觉得你会了。”危情后背忽的一下有些发凉,他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已经只有一个尾巴还搂在外面的太阳公公,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他抖了抖自己的身子,连带着让尉迟皓有条不紊的步伐乱了一拍。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阳光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小尾巴,念念不舍地趴在地方,揪住万物地影子企图让自己在这世间停留地更久一点。影子被阳光拽的老长老长的。

尉迟皓背着危情从先前经过的桃花林,一步一步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影子也被太阳拖得很长,跟地上的树的影子叠在一起,直到最后的阳光被彻底拉走,他们才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一到家,危情就想从尉迟皓的背上跳下来,尉迟皓眼疾手快地拦住危情,把他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转身拿过拖鞋,替他脱掉脚上的运动鞋,换上一双天蓝色的棉布拖鞋。

拖鞋很软,危情踩了踩,发现很舒服,正想问尉迟皓什么时候买的新拖鞋,因为他记得自己昨天穿的是一双灰不溜秋的凉拖鞋,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尉迟皓穿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棉拖鞋,只是看上去比他脚上这双大上几个号。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自己脚上的拖鞋,斜面上有着用同色丝线绣的爱心,圆弧朝脚尖,见见朝里,每一只鞋上面都只有半颗爱心,而且缺口都是朝外的。

危情正看着,他意到尉迟皓走到了他的面前,双脚微微张开,放在了了自己脚的旁边。

这下,危情才发现自己跟尉迟皓的拖鞋竟然是情侣鞋,两只一大一小的拖鞋放在一起,正好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爱心。

他怎么没有发现尉迟皓这么闷、骚的,搞个情侣拖鞋还玩这么多花样。危情正想说两句,尉迟皓就推开了,熟悉地声音从背后传来。

“哟!又在秀恩爱啊,你们买的菜去哪里了?”穆天岭黑着一张脸,坐在大厅里面,静静地看着尉迟皓显摆那两双拖鞋,他还是看不爽这个拐跑他弟弟的男人。

“啊!糟了。”危情那个时候光顾着呛危亿康了,竟然忘记买菜,他听到门口有动静,一扭头看见尉迟皓从保镖手里面接过了,两个被装的鼓鼓的购物袋,“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也太准时了吧,刚到家东西都到了,他都还没跟尉迟皓说自己要吃什么的,仿佛是知道危情的想法,尉迟皓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在了餐桌上,顺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危情一看竟然都是自己想买的菜,他想跑到尉迟皓身边,结果步伐太大牵扯到了某处,怕被哥哥看出不对劲,只能小步小步的向尉迟皓那边挪动。

“牛骨头,芦笋、鸡翅……诶?你怎么连薯片都买了,我记得我昨天不是让你帮我买了很多的吗?”危情喜欢吃黄瓜和番茄味的薯片,他住进来的第二天就下订单买了很多,让尉迟皓放在厨房的壁柜里面,从买到现在,他都还一口都没有吃。

危情放下手中的薯片,走到壁柜旁,一打开发现里面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他不死心地伸手摸了摸壁柜的死角,发现真的好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时,正在厨房帮忙的霍尔突然动了,他心虚的超客厅看了一眼,就这一下就被危情抓到了,“霍尔,是不是你把它们都吃掉了。”

“咳咳!不是我。”霍尔正在洗菜,他一个激动不小心把水弄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拿过一旁的毛巾擦衣服。

“这么激动,还说不是你!”这屋里面就他们五个人,尉迟皓跟他在一起,没有作案的时间,他哥和柏同乐,看起来不像是会吃零食的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霍尔了。

“真不是……”霍尔还想狡辩,结果无意中看到了柏同乐飘过了的眼神,立马怂了,“就是我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危情走到客厅把所有的薯片都塞到了一个袋子里面,然后把袋子塞给尉迟皓,比划了一下,“这些都是我的,不给你吃。尉迟皓,把他放到我们房间去。”

尉迟皓特别喜欢听危情说我们,他按照危情的吩咐上楼把零食放到了他们的房间里面去。

“啧啧!有一个妻管严。”霍尔懒得跟危情这个小屁孩计较,他扫了一眼摆的整张桌子都是的食材,拿起离自己最近的牛肉,用小刀划开保鲜膜检查着肉质的好坏,“买这么多。”

“不多啊,我们五个大男人要吃这么多的。”危情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看霍尔把所有的肉类都找了出来整齐地排成一排,认真地用小刀切开肉的表面,然后用刀背撑开划口,由里及外地观察着肉的颜色,还会用手戳一下,然后放在鼻子下面问气味,那架势仿佛在研究什么稀有的物种一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质检。”霍尔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病犯了,也就没有在折腾其他的肉了,他那好自己挑选的食材,用挑剔的眼神看了看危情的小身板,“就你那比猫大一点的胃口,还好意思炫耀。”

“哼!我吃不完,还有尉迟皓帮我吃。”危情基本上就没有喊过霍尔哥哥,霍尔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就像是隔壁的大哥哥一样,先前他还觉得霍尔这个人很稳重的,没想到接触久了发现这人的内里跟他的外在完全不一样。

霍尔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很稳重的人,正相处起来才发现这人内里又搞笑又怂,贱贱的却又不讨人厌。

“秀恩爱的小弟弟,你的个头好矮啊!”霍尔说完使劲地揉了揉危情的头发,还顺带按了按他的头。

“你这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尉迟皓打他!”危情冲霍尔做了一个鬼脸,他装作气呼呼地样子看着尉迟皓,却被对方戳了戳脸颊。

“打了他,就没人洗碗了。”尉迟皓知道危情说着玩的,真打了危情就要跟自己急了,他熟练地转移了危情的注意力。

“哼!”

危情晚上为了跟霍尔赌气,多吃了小半碗,完了躺在尉迟皓的身上哼哼唧唧地。

“这样好一点吗?”尉迟皓把危情圈在自己的怀里面,给危情揉揉肚子,舒服的危情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趁机亲了口危情的。

危情心情好,也没追究尉迟皓,他朝厨房里面喊了一声,“我要吃水果!”

不一会儿,霍尔就端着一盘洗好的山楂出来了,为了怕危情小心眼又发作,他特意贴心地把山楂切成两半去掉了头和肚子里面的籽。

装在白瓷盘里面的山楂切口整齐,大小均一,倒扣在盘面上,一个挨着一个,排成一条直线,横排4个竖排4个,跟用尺子比着排出来的一样。

真,强迫症福利。

可惜,危情不是强迫症,他瞅了瞅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霍尔,伸手拿了一个山楂,故意把剩下的山楂搞乱,如愿地在霍尔眼中看到了几分不爽。

“刀工不错。”山楂很糯,轻轻一捏就碎了,这么软的山楂要切得这么整齐可不容易,危情发现自己似乎小瞧了霍尔,不过这是他的家人,等霍尔愿意说的时候,他再问就好了。

“哥,你打算怎么说服那些股东,把湛广瑞拉下马。”危情吃完了山楂,觉得无聊就想起之前穆天岭说的事情了,他窝在尉迟皓的怀里面伴着指头数了一下自己会的东西,心想他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还在一个一个拜访的阶段,人有点多,你要不要帮我去拜访一个人。”穆天岭听到了危情的抱怨,决定把这群股东里面,最难搞的那位秦老丢给危情去解决,以秦老和湛老爷子的过命交情,他们要想说服秦老站在与湛广瑞对立的一面,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好把这个难题丢给危情,免得他闲的慌,也顺便可以分散一下危情放在尉迟皓身上的心思。

没错,穆天岭就是看不惯,危情一天到晚都围着尉迟皓转,尉迟皓那个小子哪里配得上危情了,他的弟弟这好,怎么就栽在了尉迟皓这只癞蛤蟆嘴里面。

第一百零一章

危情一听干劲十足,晚上十一点多了,还在看穆天岭给的关于秦老的资料,尉迟皓无奈地坐在危情的身边,看着对方跟那沓资料死磕。

“该睡了。”尉迟皓忍不住出声了,马上就十二点了,就算不能那个,他也想抱着危情睡觉。

“等一下。”危情还是没有从中找到好的办法,关于秦老的资料很多,但是可以然他利用的东西却很少,他有些不甘心,又倒回去从头开始看。

“哎!”尉迟皓知道用说的不行,他叹了一口气,直接伸手把危情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我来陪你看。”

危情看上去软软的,心软好说话,可是前提是你不能打扰到他。就像现在,明明已经很晚了,但是危情看的高兴,整个心都扑倒了资料上,自然不会喜欢有人在这个时候,强迫性地然他停下手中的事情。

尉迟皓双手搂在危情的腰间,下巴搁在危情的头顶,“有哪里不懂得。”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嘶哑。

危情愣了一下,背后还是温暖而安全的怀抱,尉迟皓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他,令他有些着迷,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准备继续看秦老的资料,可是越不在意就是越是想着,两人挨着的地方,透过薄薄的不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尉迟皓的心脏跳的有点快。

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脑中,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2点了。

“我困了!抱我去睡觉。”危情把书签夹在自己看过的地方,为了怕弄错又把那页的上边折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整个人往后一倒,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交给了尉迟皓。

“遵命!”尉迟皓横抱起危情,想到这几天什么也不能做,他只得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忍不住了就蹭蹭危情的双腿。

危情被尉迟皓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他咬住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等尉迟皓释放后,他再也撑不住沉沉地睡了去。

“晚安!”尉迟皓抱紧了怀中的人,随便擦了下就睡了。

因为想着事情,危情这回起的可比尉迟皓早多了,他一醒就捏尉迟皓的鼻子,把人也给弄醒了。

“今天秦老,要去茶馆喝茶,我们等会去找她吧!”危情跳下床打开衣柜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和尉迟皓的衣服混在了一起,一件他的一件尉迟皓的,而且都还是情侣装,他啪的一下关上了柜子,“你什么时候换的?”

危情一直跟尉迟皓呆在一起,这家伙什么动的手,怎么去了一趟超市什么都变样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想买那些东西的?”

“你除了喜欢的东西以外,还会看你不喜欢的吗?”危情的想法非常好猜,只要知道危情讨厌的东西,然后把他喜欢的东西两两组合,在加上一些新颖的东西,这样选择,危情肯定会高兴的。

“也是,看来你已经摸准了我的脾气了。”危情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的尉迟皓,说着气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起码尉迟皓目前做的事情,都让他很高兴,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你这个小气包,一点不开心就委屈地要上天,我必须把你给抱紧了才行。”尉迟皓手一伸,把危情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面,他的眼神很温柔,浓度几乎令人窒息。

“我不是都跳到你碗里面了吗?你还想怎么做。”危情亲吻着尉迟皓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尉迟皓很没有安全感,“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危情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尉迟皓承诺,他觉得尉迟皓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尉迟皓把危情按在自己的怀里面,不然对方看见自己失控的神情,他的危情太好了,有太多的人想要从自己的手中抢走危情,他很害怕危情会被人抢走。

“当然。”危情伸手搂住尉迟皓的腰,享受着这难得安逸。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楚岩在门外扯着嗓子喊道,“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们两个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啊?他怎么来了?”危情好久都没有看到楚岩了,他从尉迟皓的怀抱里面坐起来,尉迟皓又恢复了平时的那份冷淡,危情瞅了一眼柜子,从里面挑出两套衣服,一手举起一套,笑着对尉迟皓说,“我们今天就穿这套怎么样?”

危情挑的是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尉迟皓那套是短袖的,没有帽子,而他自己这套而是长袖,背后还有个大大的帽子,帽子上面有两个小黑扣子,一带帽子那两颗小黑扣子就跟两只小眼睛一样。

“为什么你的没帽子?”危情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尉迟皓为自己穿鞋,他本来想自己穿的,结果尉迟皓阻止了他。

尉迟皓的手指很长,几下就系好了鞋带,然后把鞋带塞到了鞋子里面。

危情看见尉迟皓自己也是这样系的,鞋子也是情侣鞋,完了,他看见尉迟皓拿了一根红绳给自己系在手挽上。

红绳上穿着一颗檀木的珠子,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危情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我记得你在医院也给我系了一根的,可惜那根不知道去哪里了?”

“掉了,我再给你系。”危情的手腕很白,红色的绳子在上面特别的打眼,尉迟皓替危情把袖子拉下挡住了红绳。

等危情下楼后,发现客厅里面多了好几个人。

楚岩和凯里都来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危情听到穆天岭让凯里跟楚岩跟着自己去见秦老,有些失望,他以为尉迟皓会陪自己去的。

危情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对尉迟皓的依赖有些过了,但是穆天岭和尉迟皓注意到了,前者又开始板着一张脸了,后者则淡淡地笑了起来。

“你先去,我办完事情就来接你。”尉迟皓不顾穆天岭快要喷出火焰的目光,揉了揉危情的脑袋,顺便亲了一口。

“好,我等你。”危情心情好了一点,他带着楚岩跟凯里朝着秦老所在的茶馆出发。

秦老喜欢去的那家茶馆,据说距今已经快200年了,当年战乱茶馆为了避难举家去了国外,后来战乱平息了,老板又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这条胡同里面,继续着老祖宗的事业。

茶馆前面的停车场很小,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停满了车,危情和楚岩下车找了荫凉地地方呆着,凯里则带这人去找停车位。

“这里真清幽。”

茶馆位于巷子的最深处,两边的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的墙头还挂着一排的牵牛花,和爬山虎混在了一起,一朵一朵开着淡色的花,风一吹过,花和叶子一起摇了摇,好像再跟来人打招呼。

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很圆润,中间也有微微凹进去的痕迹,危情想等一下雨这里面肯定会积满水的,不注意的人一脚踩上去很有可能会把裤脚弄湿。

“你想好等会见到秦老说什么了吗?”楚岩今天就是当背景板的,尉迟皓再三跟他强调不能帮危情,要让危情自己完成这项任务。

秦老跟湛老爷子认识的很早,秦老当年气老胡娶妻,一气之下跑到了C国去留学,在哪里认识了同样留学的湛老爷子,二者身份背景、志向相同,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不过,湛老爷子跟秦老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湛老爷子心里面有人,秦老心里面也有人,他们两人的相处更像是一起奋斗的伙伴。

当年那个环境,洋人看不起华人,湛老爷子跟秦老两人为了扭转这种局势,一起成立了专门的留学组织,来与洋人抗衡。

别看秦老看起来很娇小,可内里却有一股狠劲,敢跟直接对上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洋人,把对方打的满地找牙。

后来,秦老就凭借着这股狠劲,一手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与湛老爷子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几十年,是彼此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危情在秦老眼里面恐怕就是一个奶娃娃,他想要凭借着三言两语说服秦老帮他们对付湛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希望待会危情不要伤心的太厉害,楚岩在心里骂着尉迟皓,为什么要来自己来背锅。

“不知道,我昨晚上看了那么长时间,一点头绪都没有。”危情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运动鞋,点点了脚下的青石板,悠闲地狠,一点也不像他话里面说的那样紧张。

“车子就停在哪里。”凯里停好车走到危情的面前,给他指了一下地方,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危情也好及时找到逃跑耳朵路线,他在车子上面留了一个保镖,怕出什么意外。多年以来的职业生涯,让凯里随时做好了准备后退的准备,即使他知道今天的任务简单地就跟喝水一样,可还是给危情讲了一下要注意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

“好的,我记住了。”危情认真听完凯里的话,点了点头。

凯里看危情这么乖,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危情都认真地听完了,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凯里见状对危情的印象又好了一点,他之前因为危情被尉迟皓痛凑了几顿,心里面还有些不乐意,现在一想觉得这么他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弟弟,也会很开心的,可惜他家里面的几个弟弟一个塞一个的皮实。

危情等凯里吩咐完了,就朝茶馆大门走去,茶馆的大门也是拿着古色古香的朱红色大门门,不过门上的扣手变成了现代化的门铃。

他抬起手按了一下门铃,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一个和危情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姑娘,长得很秀气,一笑嘴边就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特别有亲切感。

她一看危情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你好俊!我叫顾念,是这家茶馆的负责人,你有没有预约。”

“你好。”危情对顾念身上那股直爽劲很有好感,他笑了一下,看到对方脸变得通红,一下子想到了尉迟皓对自己说的话,收敛了笑容,“没有,不知道里面还有没位子。”

“有的,有的。你们快进来。”顾念侧身给危情几人让道,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危情,只差没流口水了。

危情很无奈,他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抱歉,我有主了,”想着要不要去搞一对戒指给他和尉迟皓带着,那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哦!”顾念有些失落,她觉得这个人长得好漂亮,很符合她对未来伴侣的想象,可惜对方有主了,一想到这里,顾念很快就恢复了精气神,把危情带到了后面的包间去。

走在后面的凯里和楚岩,看着危情急忙表明自己的身份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牙酸了一下,这小子真是太乖了,这狗粮实在是太甜了。

茶馆里面的装饰和普通的四合院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院子里面划出了很多的小方块,里面种着各是的蔬菜。

“这些都是我爸种的,”顾念看危情一直在观察那些菜,就跟他解释道。

“长得很好,你的爸爸肯定是一位很慈祥的人。”危情停下脚步,盯着离自己最远的那块地,地里面种着大豌豆,绿油油的涨势明显比隔壁几块地好,饱满的豌豆鼓鼓的压弯了枝条,有些豌豆都开始裂口了。“那片豌豆都快熟透了。”

“那块啊!是秦姨的,她最近没来我们也不好摘。”顾念听说秦姨最近进了好几回医院,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几分担忧。

“或许就要摘了。”危情轻轻地说了一句,淡地连风都没听到,他跟着顾念来到了包房,看着一长串的茶名字,有些头晕,他把目录表递给楚岩,他对茶没研究,也就知道一两种好茶,除了大红袍和铁观音以为,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楚岩随便点了一个,反正他们今天只是陪客,当好背景板就行。

顾念记下来,她走之前又给危情说他们这边提供午饭,还说最近这里来了一位大厨做菜很好吃,让危情可以尝尝。

“你的桃花可真旺。”楚岩对危情眨眨眼,还好今天来的不是尉迟皓,不然他看见这场景肯定又要生气了,突然间楚岩想到了一个事情,该不会尉迟皓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才让自己跟来的吧?

楚岩越想觉得事情越有可能,觉得自己真心操心的命。

“你想要吗?”危情掏出手机点开某个软件的界面,发了一个头像故意地把手机屏幕在楚岩面前晃来晃去。

楚岩一看那彪悍的王尼玛头像与相衬的狂放表情包,就知道这微信后面的人是兰嫣无疑了,尉迟皓什么时候把兰嫣的号码给危情的,还聊得这么火热,楚岩看着兰嫣发的亲亲的图片有些吃味,兰嫣从来都不给他发这种图片的。

危情看着楚岩突然安静下来,而后暗处手机狂发消息,默默地退出跟兰嫣聊天的洁面,找到了那个有着自己头像的账号,开始聊天。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秦老回来这里,可是几时回来没人知道,在秦老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们那里也不能去,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必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才行不然要无聊死了。

在离危情不远处的一栋四合院里面,尉迟皓坐在院里面的走廊上面,手里面拿着一本书,但是眼神却不自觉的往危情所在的地方瞄去。

这家四合院是尉迟皓十八岁生日时,从他爷爷那里收到的生日礼物,基本上都没怎么来住过,也就他爷爷回国的时候,回来住一下,其他的时间里面这里都空着。

院子中间被砌了一个露天的游泳池,阳光一照波光粼粼,水面反射的光照尉迟皓头顶的屋檐上,一晃一晃的。

尉迟皓其实很像陪在危情的身边,但是他现在有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不想与危情分开,想把危情拴在自己的身边,让对方一步也离不开自己。

可是,他知道危情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危情很优秀如果他自私地把危情囚、禁在自己身边,那样会毁了危情的。

他喜欢看危情活力满满,对自己撒娇或者假装生气的样子。

尉迟皓按了一下自己耳朵上带着的蓝牙耳机,危情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到了他的心脏中,他听见危情说,“抱歉,我有主了。”

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他能想象的到危情说这话时的认真表情,很好,看来危情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

尉迟皓痴痴地笑了起来,如果危情可以任性一点,他或许就不用这样烦恼了,他可以以危情不乖或者不听话为由,把危情关起来,那样危情的世界就只有自己了。

“哈哈哈哈!”尉迟皓突然跳到了游泳池里面,他闭上眼屏住呼吸躺在池地,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一下,他应该试着去相信危情,相信自己生命中这一抹唯一的色彩。

放在走桌子上的手机微微震动了起来,发出了很细微的声音。

然而,尉迟皓察觉到了,他睁开眼跃出水面,一把拿起手机放到自己的眼前。

【我想你了,你在干什么?——危情】

尉迟皓飞快地按下了一大堆话,片刻后他又删掉了,就回复了四个字,【我也想你。——A】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都是湿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焦急地等着危情的回复。

【哦!想我还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危情】

【我以为你需要个人空间。——A】尉迟皓思考一下还是把这句话发了过去,他的所有冷静在遇见危情后都变得荡然无存,面对危情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冷静下来。

他久久不见危情的答复,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万一危情看到这句话以后,都以这句话为理由不想要自己跟着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尉迟皓的心越来越乱,就在他忍不住站起来冲去找危情的时候,危情回复了。

【抱歉,刚才茶端上来了,我尝了一口很好喝,对于茶都一窍不通,你下一次跟我一起来好不好;还有你都不知道,楚岩跟凯里两个人都不给说话,他们一个人只顾着跟自己对象发消息,一个只顾着看网络小说,两个人都笑的傻兮兮的,都不理我。你下一次陪我一起,好不好!——危情】

尉迟皓觉得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他很高兴危情想着自己。看来危情不讨厌自己跟着,他之前还害怕自己把危情管的太严了,引起危情的不悦;先前的焦急与郁闷一扫而空,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想要去找危情,走了几步,他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连忙想办法去烘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跟危情一样的情侣装,不能换衣服,尉迟皓没忘跟危情发一条消息说自己很忙,等会再聊。

危情收到消息开心的收起了收了,凯里和楚岩一直注视着危情的动作,他们从危情之前的神态猜到了对方应该跟尉迟皓在聊天,就没有打扰他,顾念来了好几趟,都被他们示意安静。

危情光顾着跟尉迟皓聊天,一聊起来就完全地忽略了周围的环境,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面前摆了好多的糕点,“这些是?”

“顾念刚才送来的,你吃这个不怎么甜。”楚岩跟凯里把所有的糕点都尝了一边,按照尉迟皓的叮嘱把最不甜的那几分摆在了危情的跟前。

“谢谢你们!”危情感受到楚岩跟凯里的好意,心虚地看了他们一眼,早知道就不那样跟尉迟皓告状了,为了不让尉迟皓不开心,他竟然做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自己真是见色忘友的典范啊。

糕软软的入口即化,最重要的是甜味很淡特别符合危情的口味,危情一连吃了好几个,他拿了一个糕点放在自己手里面拍照,准备发给尉迟皓看看,临时想到了尉迟皓在忙,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糕点一口塞进了自己嘴里面。

突然,门外传来了顾念的欢呼声,紧接着一个略微苍老的女声响了起来,危情与凯里跟楚岩对视一眼。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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