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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看上了白月光!(穿越 三)——正日月

第一百零三章

危情脑中闪过上百种地搭讪方法,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刚才吃过的糕点上面,他站了起来把最后几块糕点,用手一捏直接塞到了自己嘴里面,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大口,就着茶水把糕点咽下去了。

“烫,烫,好烫!”危情哈了几口气,烫死他了,他怎么忘记这茶是才到的了,来不及歇歇,他拿着盘子打开门,脑袋四处张望着,跟只好奇的小麻雀一样,再看见顾念的时候,唰地一下就冲到了对方的面前。

“顾念,这个糕点真好吃,还有吗?”危情害羞的说到,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嘿嘿,这盘不小心被我吃光了,啊……您好,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见您。”

危情装成一副乖巧的样子,他的脸带点婴儿肥,刻意收敛了下气息,看上去倒真的很像个涉世未深的乖宝宝了。

这幅样子看在凯里跟楚岩的眼中,就觉得好可爱,危情本来就是温室里面养大的花朵,由他他做这幅样子在合适不过了。

果然,秦老看见出现这这里的危情言情柔和了一下,她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脊背挺得直直的身材看起来一点也不比那些年轻人差,就是瘦的有些厉害,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板着脸看起来特别严厉,她的神情有些疲惫,一头花白的头发松松地挽了起来。

她的眼神很特别既有老年人那人沧桑的沉淀,又有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就是这种眼神让危情一下子就把秦老跟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老人区分开了。

这人身上果真和资料说的一样,有一股子狠劲,看人的眼神也利。对于这种段数高的人,危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耍花样了,他连康景文那个级别的人都玩不过,这位秦老一看就比看见还要高上好几个等级。

“秦老,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谈,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去哪里聊几句。”危情指着被自己推开门的包房。

秦老今天是来看看自己老朋友,顺便看看顾念这丫头怎么样了,没想到倒是遇见了一个很合自己口味的小娃娃,这个小娃娃见到自己非但不怕,反而淡定地向自己提要求,一双眼睛亮的很夜空的星河一样,她好久都没有看到过长得这么出众的年轻人了。

妖而不魅,长着一副这么妖媚的皮囊,却不会让人觉得半分的魅、惑,看来是一个心思纯净的小娃娃。

秦老打量了一眼危情,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紧张,顿时起了兴趣,再一看到顾念担忧的眼神在自己和这个小娃娃之间徘徊,还有什么不懂得。

“你又什么要说的。”秦老坐在屋正中间的座椅上,看着站在危情身后的凯里跟楚岩,觉得这两人气度不凡,跟普通的保镖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倒像是久居高位放号是令的人。

怪不得敢让这个小娃娃到处乱跑的,原来是有人在看着,这架势看起来这个叫危情的小娃娃恐怕不简单,保护的这么好,很厉害。

一想到顾念的想法,秦老就觉得恐怕没希望了。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把湛广瑞从哪个位置拉下来。”危情紧张到手心都要出汗了,秦老在自己一说完眼神立刻就变了。

“你是危情。”秦老之前听人说过危情的名字,就是无缘见过这个被湛广瑞层层叠叠保护起来的人,如今见到了,似乎理解了湛广瑞之前的做法。

“是的。我叫危情,很高兴认识您。”危情没想到秦老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觉得这个任务似乎看起来很难完成。不行,这是他哥给的第一个任务怎么能失败,他可不想要跟米虫一样被养着,他要想哥哥证明,他是有用的。

“据说我所知,你手上的股份是你男朋友给你的,但是你现在却要联合起来对付你的男朋友。”秦老脸上很平静,兄弟阉墙、父子相杀她看得多了,何况是夫妻,这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关系。

“错了,他是我的前男友,我跟湛广瑞早就分手了,我现在的男友叫尉迟皓。”危情抬了抬手对秦老做了同样的手势,“我要他下台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我觉得他现在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你觉得把湛家放在他手上真的好吗?”

“是我小瞧了你。”秦老发现自己竟然走眼了,看着跟小白兔一样的娃娃,内里却是个吃人的东西,不过她喜欢,因为这娃娃性子跟她年轻的时候很像,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心细。“你的条件我不同意,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跟湛家的关系,湛家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

“你不用说了,你目前的理由无法说服我,我跟湛广瑞之前的矛盾,只不过是家人间的闹别扭,你这个外人没资格插手,也没法插手,说不定我们还会联合起来对付你。”秦老以为自己说完危情会生气,没想到危情还是之前那副样子,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动。

“你们对付我是你们的事情,在你们还没有联合起来对付我之前,我就是游戏玩的,今天不早了,改天我会再来拜访您的,希望到时候秦老不要把我拦在楼下。”危情准备下一次直接去秦老的公司拜访,他现在再给秦老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真的被人拦在楼下那可丢人就丢大了。

“好,我等着你,看你怎么说服我!”秦老跟危情聊了几句,发现心情好了很多,她当年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后来吃了很多的亏,秦老一辈子没有孩子,她在我危情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些爱屋及乌,想要给危情一点教训,免得他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跌个大跟头。

危情跟秦老打完招呼,一走出门脚就软了,他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被楚岩眼疾手快地给抓住了。

“看你的怂样,我还以为你刚才啥事情都没有的。”楚岩搂住危情的肩膀,把他扶到了车上。

“水。”危情接过凯里递来的水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刚才真的是太刺激了,秦老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一样,割的生疼,他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的,没想到竟然撑下来了。“真是难搞。”

他就没遇见过几次这么恐怖的人,上一次遇见这么恐怖的人还在在湛广瑞的一次生日宴会上,他不小心看见湛老爷子再跟几个年纪一样大的老头在谈话,然后他不小心闯了进去,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几个老头看人的眼神,特恐怖。

果然,老而为妖,光凭眼神都能杀死人。

危情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他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眼神,就会浑身发抖,当时他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哪里了,幸好湛广明及时出现救了他。

奇怪,那个时候救了自己的不是湛广瑞吗?怎么会变成湛广明?危情下意识地觉得事情不对劲,他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仔细回忆一下那晚上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可是他一想起那些老头,就把这个念头丢了出去。

“怎么了?这么害怕!”楚岩透过后视镜发现了危情的不对劲,他开了一个玩笑,试图缓解危情的情绪。

“不是秦老。”危情想跟楚言说,他遇见了一群老妖精,可是又怕楚岩不相信,因为他自己对那晚的记忆都很模糊。

“说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这样的人最没胆了。”

“别用激将法,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的。”危情把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末了怕凯里跟楚岩不相信,还特慎重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群老头年纪应该和秦老一样大,眼神忒渗人,我想起来都不舒服。”

“信你。”楚岩看了凯里一眼,他相信危情的话,照这样说那群老头的身份肯定不低,又和湛家认识,只能是哪家的人了,楚岩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尉迟皓,让他留一下那边的动静,为了怕危情乱想,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中午去哪里吃饭。”

“中午啊?”危情拿出手机开始定位搜索附近的参观,凯里跟楚岩陪自己出来,还有那几位保镖大哥,他怎么着也得请人吃顿好的,危情看着屏幕上的地图,突然想起了一家餐馆,“等会你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右转直行,看到一块金色招牌的时候,就停下来,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哪家餐馆的牛排做的超级好吃。”

“看来我们有口福了。”

“那是。”危情开始找哪家店负责人的电话,给他打电话预定位置,等危情定好位置,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餐厅的大门口。

餐厅采用的是欧式的建筑,挑高的大厅正中央设计了一个圆形的舞台,舞台上白瞒着新鲜的百合花,一家白色的钢琴被花朵簇拥在中间。

这家钢琴危情认识据说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钢琴制造家的离世之作,饭店的老板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一位收藏家手里面买过来,摆在这里。

每天都会有技艺高超的年轻钢琴家在这里演奏,之所以全是年轻的,那是因为这家老板是个颜控,觉得不美好的东西,是不能拿出来展示的。

悠扬的钢琴师回荡在餐厅里面,危情本来想带凯里和霍尔去二楼的,结果霍尔想听听着琴声,他就坐在了一楼,刚坐下没一会儿,危情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一百零四章

进来的人,有着一头耀眼又嚣张的金发,夸张的颜色让他一看就与众不同,很少有人敢染这么大胆的颜色,与头发相媲美的是对方那副拽的快要上天的表情,以及那身打眼的夜店装束,背心、皮马甲、紧身裤,要是不认识他的人肯定会以为这是哪个瘪三。

而,危情恰好认识他,孟奇还是一如既往地张狂,粗粗算来他们两人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危情不想节外生枝,他低下头装作看菜单,同时把自己的身体往角落里面挪了挪,想接着坐在他对面的凯里挡住自己。

“你认识那人?”楚岩坐在这危情的身边,他自然也看到了进来的那个嚣张的年轻人。

“他叫孟奇,是湛广瑞的好友兼跟班,气量小、心胸狭窄,是个很难缠的人。我跟他有过节,不想看见他。”危情把菜单竖起来放在自己面前,楚岩看了一眼发现这样做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伸手把竖起来的菜单推到了,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替危情遮挡了一下。

“谢了。”危情把椅子往墙边挪了挪,尽量往墙上靠去,而他自己就缩在椅子与墙壁组成的角落里面,如果不是楚岩挡了一下,估计他就要躲到桌子下面去了。

之前霍尔为了能更好的欣赏那名钢琴师的演奏,特意选了离钢琴师最近的一个位置。为了能让人更好的欣赏所谓的美貌东西,饭店老板把钢琴放在了餐厅的最中间,并且把最靠里面的一部分墙壁做成了圆弧形状的。

仅在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溜的桌椅,剩下的位置都留给了行人行走,最大限度的保证了演奏者周围的安静,给演奏者创造了良好的环境。

这样的坏处就是让坐在墙边的客人变得无比的显眼,即使危情还躲了的,也没能逃出孟奇的视线范围,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圆弧正中间的桌子旁的危情,他把危情在看到自己时出现的诧异与不悦看了个清清楚楚,对于危情一如既往地装鸵鸟心理,孟奇表示已经习惯了。

之前危情不管是见到他还是湛善静,又或者是湛广瑞那些朋友,都这个态度,除非是边昀华,危情还会泱泱哒哒的打个打呼,其他人都是直接装作看不见,跟个把头埋在沙中,屁股留在外面的鸵鸟一样,欲盖弥彰。

估计也就危情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了,他们这一水都是在危情发现前自己都看见了他,危情那么打眼的样貌,想要做到不引人注意实在是太难了。

孟奇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他很久都没有看见危情了,也很想念危情,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更重要,加上危情还能躲自己躲的这么起劲,一看就知道这几天过得很滋润,瞧这下巴都圆了。

看着危情的下巴不复往日那般尖尖的,孟奇有点手痒想去揪揪,他想了很多,然而到了现实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他很快就把自己的目光从危情身上收了回来,转身向那名弹琴者走去。

孟奇的反应快的几乎让人忽视,却被一直留意着危情情况的楚岩发现了,他知道这个人,资料上显示孟奇跟危情是对头,很不对付,那么眼下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楚岩端起服务员送上来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悠悠地看了一眼躲在他背后正低头玩手机,玩的正起劲的危情,“你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尉迟皓!”

“啊?尉迟皓?”危情正玩得起劲被楚岩一打断,又听到楚岩无头无脑的话,脸上出现了很懵懂的表情,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像尉迟皓,我是我,他是他?”

“夫妻相懂不?尉迟皓遇到这种事情可不会像你这样,畏手畏脚的,他会淡定地坐在这里,把那人直接当空气,如果让对方敢上门挑衅,他就会用绝对的武力值,把人给压回去。”楚岩回忆着尉迟皓过往凶残的行径,觉得危情这么软萌肯定是做不到那么凶残的,但是危情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得改变一下。

楚岩对危情的这个样子不讨厌,相反还是很欣赏的,识时务,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装弱来换取他人的同情,从而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是个能屈能伸的。有时候面对强权,一味地逞强是不行的。

“刚易短;柔则长”,问题是危情的性子太软了,很容易被人拿捏。

他在没有势力的时候,就像菟丝草一样紧紧地依附于,可以为自己提供安逸生活的湛广瑞,这种做法是对的;现在有了穆天岭、霍尔、尉迟皓后,危情这种性子就得改一改了,不然就得被尉迟皓吃的死死的。

以尉迟皓那种性格,等帮危情报完仇、处理掉那些在台面上的人后,他肯定会把危情给藏的紧紧的,关在小黑屋里面就只准自己一人看。

以危情这个软的不行的性子来看,估计也不会出现他想象的那种,危情与尉迟皓顽强反抗,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画面。

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面,才是最好的。

危情前半生的命运一直被掌握在危家和湛广瑞手中,要是不改变一下这个性子,他的后半生就会被尉迟皓牢牢地握在手心里面,一生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想必危情内心深处也不怎么开心,也很想摆脱这个现状吧!

楚岩觉得自己真是个操心命,按理来说危情这种软的要死的性子,跟尉迟皓那种恐怖的占有欲,两者正好互补,他不插手说不定还会好一些。

偏偏,楚岩就是不想这样下去,他想帮一把危情,让危情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现在的危情已经很耀眼了,耀眼到尉迟皓恨不得拿个笼子关起来,然后搭上一块黑布遮的严严实实的。

要是危情在耀眼下去,那场面真是不敢相信,说不定尉迟皓会跟个炸毛的豹子一样,看谁靠近危情就是一阵警告。

这画面一想就很好笑,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厚道。

但,楚岩还是想帮一把危情。

尉迟皓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这一辈不会平凡,危情和他在一起后,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质疑与议论。

一时的议论还好,长久处于这样的环境可就不妙了。

危情过往的经历与出身,会成为那些人攻击危情的把柄,就算尉迟皓再厉害,也管不住那些人不经意间说漏的嘴,和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目光。

未来的时间还长,危情还有大半辈子要与那些人去打交道,尉迟皓已经把危情当做自己的伴侣来看了,下一任贺家少夫人的名号非危情莫属。

在那样一个大环境中,危情不可能不与外界打交道,就是尉迟皓在想把危情关小黑屋,到了某些必要的时刻,他也不得不离开危情去处理事情,往往这种疏忽是最要不得了,窥视贺家少夫人的男男女女不知有多少,就算尉迟皓再厉害,也免不了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人,冲出来对危情下手。

说了这多多的废话,楚岩无非是希望危情能够嚣张一点,没有后台不要紧,尉迟皓会帮危情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势力的,他和兰嫣还有伍楷作为尉迟皓的死党,也会帮助危情的。

前提是,危情能够意识到自己性子上的不足,想要主动变强。

“啊?还有这个说法?”危情还是不明白楚岩到底要说什么,他把手机收好,坐直了身体看着楚岩。

“我是说,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慌,要勇敢去面对。最好,能把这些欺负你的人给气个半死。”楚岩看危情那副模样,乖得跟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一样,在心中默默地谈了一口气,他伸手使劲拍了拍危情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地样子,“尉迟皓那一家人就跟螃蟹一样,看见谁都横着走,你已经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了,你也得学会横着走,才对?”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有什么顾忌都对我说,面对尉迟皓他们,你可能会说不出口,但是面对我不要有所顾忌,要知道我们可是朋友。”楚岩揉了揉危情的脑袋,觉得危情真是令人心疼,就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关爱的孩子,突然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呵护,然后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呵护,再一次消失不见。越是在乎,就越是放不开手脚。

“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吗?”危情很怕自己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他之前仗着湛广瑞所谓的宠爱,还敢跟孟奇他们叫板,当然这也只是在实在是躲不过去,或者那些人主动上门找麻烦的情况下,才会发现,大部分的时间,危情都还是安静地躲在湛广瑞给他划定的范围内,不出来的。

这样做或许很无聊,却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毕竟那些人不是湛广瑞的亲人就是他的好友,湛广瑞会因为与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不会下重手去惩罚,可那些人却不会因为湛广瑞就不对自己下手,从前不明白这层关系的时候,危情还期望湛广瑞替自己出气,后来明白了,就会默默地避开他们。

不想受欺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面。

久而久之,危情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哪怕现在他明知道哥哥和尉迟皓会保护他,但是他还是害怕惹了这群人会给哥哥他们带来麻烦。

陡然,听到楚岩说你现在有实力,可不直接跟这群人正面杠了,危情还是觉得不现实。

意识到自己在盒子消极的想法,危情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一直在一旁听音乐的凯里也看不下去了,“你忘了你身后还有霍尔了吗?你是他唯一的弟弟,亚伯先生和亚伯夫人,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们,他们找了你和穆天岭二十多年,我想他们也不希望看着自己的侄子,如此的胆小怕事,哪怕你闯了天大的祸,他们也会替你挡下了,何况还有尉迟皓跟你哥在后面挡着,你要试着放开你自己。”

危情忍住自己眼中快要留下来的眼泪,想对楚岩和凯里笑一下,然他们不要担心,却怎么的也笑不出来。

另一边,原本没打算去找危情的孟奇,见此眼神暗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悠扬欢快地钢琴师,静静地回荡在大厅里面,这琴声有一种可以安抚人内心的力量,来这里吃饭的人都陶醉在这优美的琴声里面,坐在钢琴边的年轻人见状很是得意。

突然,年轻人感到肩膀一阵剧痛,他小声的惊呼了一下,按在琴键上的手因为这个失误乱了一拍,琴声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原本陶醉在顾客,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餐厅的消费不低,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年轻人发觉自己惹恼了顾客,连忙继续演奏。

但是,已经造成的错误是无法挽回的,其他一位客人叫来了服务员,嚷嚷着要把这位年轻人换掉。

年轻人很紧张,因为这里的时薪非常的高,来这里弹上个把月,他一个学期的学费就有了,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份工作的,年轻人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他准备张口跟客人道歉,结果导致他弹错的那位罪魁祸首——孟奇,拿下放在年轻人肩膀上的胳膊,轻飘飘地撇了一眼闹事的那个人。

顿时,还在嚷嚷着的中年男子立刻收声了,他看见孟奇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原来是孟少爷的人,失敬失敬。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这位先生的弹得真好,让我都忘了神了,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滚。”孟奇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中年男子身上,因为他无意间看见原本还躲着自己的危情,此刻正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那样子特傻,心中的不悦一下子就散了。

中年男子一听立马走了,被孟奇维护的年轻人——霍明,见人走了满心欢喜地望向孟奇,想对他说声谢谢,结果看见孟奇的眼神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顺着孟奇的眼神看过去,他正好看见了危情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让霍明觉得很美,对方眼中带着点好奇与八卦,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样,明亮地灼人眼球,只一看就让人难以忘记。

霍明也算是长得很俊的人了,不然也不会让这家餐厅的老板,花高价请过来弹琴了。只是,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难怪孟奇会在乎了。

像孟奇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之前见到孟奇,他还以为凭着自己的无往不利地外貌,孟奇肯定会对他上心的,可惜没迷倒孟奇,他自己倒是喜欢上了人家。

霍明很不甘心,难得喜欢一个人,他不想就这样放弃,“阿奇,刚才谢谢你!”

“哦。”孟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霍明,霍明被这个眼神弄得浑身僵硬,他眼睁睁地看着孟奇朝按那个人走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走起来过去。

危情一看孟奇过来,反射性地想缩回去,一想到刚才楚岩跟凯里的话,一咬牙挺着胸膛站了起来,那模样就跟个骄傲地小公鸡一样。

“孟奇,你又来找我做什么。”危情努力装样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有气势一点,但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着实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看你,怎么哭成这样,跟个小孩子一样,鼻涕都没擦干净。”孟奇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方停住了,双手抱胸一副拽拽地表情看着危情,看上去气势可比危情强太多了。

危情一听拽起纸巾擦鼻子,一擦就知道孟奇又在戏弄自己,他拉开椅子走到孟奇的跟前。

跟着孟奇后面的霍明,一看到危情那副打眼的样貌,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自己跟着人比起来差太远了,他自觉的站到离孟奇不远的地方,没有再动。

危情也学着孟奇的样子,双手抱胸仰着脑袋盯着孟奇,余光中扫到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孟奇身上的俊美男子,“你又在祸害人了?”

湛广瑞身边的朋友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花心,别看孟奇跟个痞子一样,可是朝他身上扑过来的人,一点也不比湛广瑞和边昀华少。危情已经不想吐槽孟奇了,不过这人竟然亲自找上门了,他怎么着也得跟楚岩说的一样把这人气回去。

“他自己来的。”危情这幅张扬舞爪的模样,在孟奇眼里面一点威胁都没有,他扫了一样自己跟过来的霍明,眼中闪过几丝的不悦,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危情笑笑不可置否,对上孟奇那双蕴含着不悦的双眼,“孟奇,我已经跟湛广瑞分手了,以后你要是再惹我,我可不会客气了。”

“就像你在马场指挥马踩死我一样吗?”孟奇微微弯腰,低下头,用只有他和危情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你!”危情眼神一变,他做的很隐秘,孟奇怎么会发现的,这人一直表现的都很马大哈的样子,难道自己被骗了。

“你那么明显,我怎么会发现不了。”孟奇笑了一下,他抬起胳膊想要搭在危情的肩膀上,却被危情躲开了,看了一眼被危情拍打的地方,他脸上的笑容不变,“怎么?这么怕我报复。”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我的男朋友不喜欢别人碰到我。”危情后退几步,退出了孟奇的接触范围圈,只是怎么才能让孟奇吃瘪咧?

“还说我,你才跟湛广瑞分手几天,就找到了新男朋友。”孟奇一听这话,就很烦躁,他不喜欢听危情说什么‘我男朋友’,“你说分手就分手,湛广瑞有没有同意?”

“我的事情为什么要他同意,孟奇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危情气了,他扭头就想离开这里,低头看着孟奇拦住自己的胳膊,危情觉得这是当自己好欺负吗?“让开。”

“你是湛广瑞的人,他怎么会没有资格管你!乖,回湛广瑞身边去,别惹他生气,不然你会死的。”孟奇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湛广瑞是绝对不会放危情主动离开的,危情这样做无异于背叛了湛广瑞,背叛湛广瑞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危情恐怕也不会例外。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跟湛广瑞两清了,你为什么要还有纠结这个问题。”危情搞不懂孟奇的脑回路,这人以前不是千方百计地想着拆算自己跟湛广瑞的吗?现在自己主动离开了,这人为什么又跟转性一样,劝他跟湛广瑞和好,“孟奇,你有病!”

任危情怎么说,孟奇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紧绷的手臂泄露了他的内心,“有病的是你,背叛湛广瑞可不是好玩的。”

“背叛?这次更适合湛广瑞吧,当初是谁答应我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又是谁转身就在外面包、养小三、小四的,之前是我眼瞎认人不清,现在我终于跳出火坑了,怎么可能又跳回去。你当我傻吗?”

“湛广瑞对你还不够好吗?他这些年来,一直都让你呆在他身边,再说了他那个身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哈哈哈!你这话真是好笑!”危情真想给孟奇鼓掌,这人是变着法子说他,死皮赖脸地缠着湛广瑞吧。湛广瑞身边的人果然都是渣,危情看孟奇拦着自己不放,想要给他来一拳,刚动手他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紧接着楚岩强势地把他拉到了身后,看着孟奇惊讶地看着自己。“你好。”

“你……”孟奇看楚岩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挡在自己面前,又看见危情乖乖地躲在楚岩背后,那副乖巧的样子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心中猛地有一团火在烧。

“别误会,这是我的弟媳。”事情要一点一点慢慢地来,危情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就让他来处理好了,危情不是孟奇的对手,真让危情在孟奇手下吃亏了,尉迟皓肯定会怪他的。

“弟媳?”孟奇脸色沉了下来,他垂下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楚岩是尉迟皓的朋友,他把两人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是怎么回事,难道在骗自己?

“他你也认识,就是尉迟皓。”楚岩咳嗦了一声,向危情眨眨眼,示意别拆穿。

危情小幅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面前的孟奇惊讶地眼球都要脱框了,危情对此觉得一阵痛快,可惜尉迟皓不在,不然就更好玩了,听楚岩说以前孟奇在尉迟皓面前可没少说自己的坏话。

很快,孟奇就反应过来了,他指着躲在楚岩背后的危情,“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孟奇不信,危情怎么会跟尉迟皓这个情敌搅和在一起的,明明之前危情那么讨厌尉迟皓,套讨厌到恨不得杀了尉迟皓,自己又在尉迟皓面前说了那么多危情的坏话,这样的情况下,这两人怎么可能还会成为情侣的。

太慌妙了,危情怎么可能喜欢上尉迟皓的,危情应该……应该……孟奇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他不安的等着危情的回答。

危情从楚岩身边伸出脑袋,“你没听错,我就喜欢尉迟皓。”刚说完,他就看见孟奇的脸色变得和奇怪,诧异、不可置信、悲伤……种种情夹杂在一起,让孟奇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危情一看,糟了。这是孟奇发火的前奏,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用很大的力气把楚岩反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独自面对孟奇。

“有什么火冲我发,不要拿不相干的人出气。”危情拽住楚岩胳膊的手紧张到出汗,要是真打起来他肯定不是孟奇的对手,可是眼下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这事情是由他引起的,不能让楚岩替自己担着。

前面,危情说过孟奇这人很小心眼,气量也小,得罪过孟奇的人,最后都被孟奇给整回去了,孟奇有的是耐心,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猎手一样,耐心地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冲上去给猎物致命的一击。

楚岩要是被孟奇这个疯子缠上肯定会很麻烦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形闯了进来。

第一百零六章

危情一看到尉迟皓,脸上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拉着楚岩就向尉迟皓所在的地方冲去,尉迟皓大步走来,接住了冲过来的危情,把他抱在怀里面,冷冷地看了一眼孟奇。

孟奇毫不畏惧尉迟皓的眼神,直接跟他对上,他在尉迟皓的眼里面看到了杀意,当然他也不遑多让,危情刚才的表现就跟找到了主心骨的雏鸟一样,那副开心的表情令孟奇觉得很不爽。

“你终于来了。”危情一看见尉迟皓就觉得安心,他松了一口气,一扭头看见孟奇眼神凶狠地盯着这里,想开口说点什么。

尉迟皓握住危情的手,摇摇头让他不要说话,楚岩跟危情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他会遵从危情的意愿,危情想走到哪一步,他就陪危情走到哪一步,只要危情不离开自己就好。

“你好,我是危情的男友。”尉迟皓直接对孟奇说出自己的身份,他的神色很嚣张,眉宇间带着点邪气,让孟奇觉得很意外。

孟奇发觉自己看走眼了,之前怎么会觉得尉迟皓这个人好掌控的,这分明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他为自己的走眼感到不悦,他这么多年来,还从来都没有看走眼过,这尉迟皓倒是头一个。“你认识我,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见。”

一定有哪些被自己忽视掉的地方,孟奇走到地下停车库,狠狠往身旁的石柱上打了一拳,他的神色变得阴狠起来。危情,好样的啊。

孟奇打开车门坐上去,刚握上方向盘准备走人的,就看见霍明趴在外面敲他的车窗,想到还未完成的事情,孟奇拉下车窗声音很不耐烦,“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说完,一踩油门直接走了。

霍明站在原地,心情很不好,他听到电话铃响了,一接通发现是自己哥哥霍光打来的,“哥,有什么事情吗?”

“今晚上有个会议,边昀华临时有事来不了,要我去替他参加,晚上我就不回去吃完饭了,你自己早点睡。”

“好的。”霍明挂断电话觉得很奇怪,边昀华是个工作狂人,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手上的工作交给别人做的,怎么最近接连好几次都要自己的哥哥去顶岗。

带着这样的疑问,霍明叫车准备回家,路过餐厅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见二楼的包房里面,先前自己见到的那个叫做危情的漂亮男孩,此刻正依偎在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身上,笑的很开心,他心中无端地升起一股嫉妒,他喊住师傅让人掉头去找孟奇。

坐在餐厅包间的危情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一个冷颤。尉迟皓发现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又摸了摸危情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没事。”危情把尉迟皓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拿下来,尉迟皓趁机亲了一口危情,把他面前的牛排拿到自己面前,切成小块,用叉子插着喂危情。

“你也吃。”危情也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肉,喂到尉迟皓的嘴边。

“哎 !这牛肉好硬啊!我们是不是得让老板找个专人,来给我们切。”楚岩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随时不忘秀恩爱的两人,觉得自己的牙好酸。

“是啊,切的手都酸了。”吃牛排长大的凯里,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睁着眼睛说瞎话。

危情点的是最嫩的小牛排,还是从C国空运来的,传说中入口即化的顶级牛肉,被这两个人嫌弃成这样,饭店老板知道会哭的。

作为饭店投资人之一的尉迟皓,冷着眼看这两人耍活宝,直接按下一旁的服务按钮,不一会就有两个穿着白衬衣、黑背心,长得一模一样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这两位先生手不方便,你们把牛肉切好了喂他们。”尉迟皓继续专心地喂危情牛肉,他的话一说完,进来的两人就快速地把牛肉切成了小块,楚岩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身手不错。”凯里看着自己盘中切得大小一致的牛排,吹了声口哨,既然有人服务他也不乐得享受。

只是,苦了楚岩。

“你让他们出去。”楚岩自然认得这两人,他们是尉迟皓的保镖,跟尉迟皓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次,是尉迟皓的最得力的助手之二,他可不敢劳烦这么两大尊人物,来‘照顾’自己。

尉迟皓充耳不闻,对于危情好奇的视线,他说晚上告诉危情。

这句话危情可记了好久,临睡前他揪着尉迟皓的鼻子,问尉迟皓是怎么回事。

“今天去的餐厅是我跟伍楷一起投资的。楚岩认识那两个服务员,算是半个朋友,自然不敢让朋友喂自己。”尉迟皓躺在床上,把危情牢牢地抱在怀里面,不让他到处乱蹭,免得自己的火气又起来了。

先让危情休息几天,太频繁得话,自己以后就要没福利了,他跟杨光说了危情最近的情况,杨光表示之前给危情开的药已经不行了,要重新开,现在尉迟皓正在派人,寻找新药方上面的药材,明天就应该可以全部找齐了。

“啊!哪家餐厅是你的啊!”危情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之前特别喜欢来这家餐厅吃饭,没想到老板竟然是尉迟皓,这真是太奇妙了,“那么,以为我去吃可不可以打折!”

危情最喜欢这家的牛排和甜点,超级好吃,就是价格超级贵,要是便宜点就好了。

“它是你的,想怎么吃都行。”尉迟皓说完发现危情又睡着了,只得搂着危情睡觉。

第二天,早上危情一醒来,迷迷糊糊地被尉迟皓拉去洗脸、刷牙、穿衣服,最后被拽着在一份合同上按了一个指印。

“干什么!”危情看着自己按下的那个鲜红的指印,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就着尉迟皓的手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我什么时候在这上面签字的?”

危情的字写得一般,唯独签名写的好,龙飞凤舞的,这合同上面的字迹一看就跟他一模一样,就是‘情’字的最后一笔,他习惯性地向“危”靠拢,尾巴拖到长弧度也长,而文件上面的尾巴弧度则没有他平时弯的那么狠。

“这是你写的。”危情的语气很肯定,这份合同是之前那家餐厅的转让书,他想不出来除了尉迟皓还有谁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个尾巴拖的不好,你什么时候学会我的签名的。”

“你猜。”尉迟皓还怕危情生气的,他盯着危情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眼中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猜你个大头鬼!为什么要模仿我写字!”危情从尉迟皓的怀中站起来起来,把合同卷成一个圆筒,对着尉迟皓的脑袋使劲敲打,“说,你模仿我写字要干什么坏事!”

危情气呼呼地跟个小青蛙一样,他相信尉迟皓没有什么坏心,但是这种做事不打招呼的习惯很不好,他得给尉迟皓一个教训然他下次不能这么做。

这点疼痛尉迟皓一点都不在乎,他伸手戳了戳危情气鼓鼓的脸颊,满脸的宠溺,“为了把我明星的财产都转给你,你这么好,我得提前下聘礼把你套住。”

“唔!”危情看尉迟皓一点也不知道错,捧住对方的脸,一口咬了上去,真咬到了危情又舍不得了,原本想下口重一点,让尉迟皓知道自己错了,但……下不了口。危情松开口,泱泱地坐下,靠在尉迟皓的肩膀上,“下次不要再这样,要先跟我打招呼,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尉迟皓怕自己的肩膀硬危情躺着不舒服,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尉迟皓能够把自己的字迹模仿到和危情一模一样,不过他留了一个小心眼,放了一点水。

“尾巴不一样。”危情看尉迟皓的表情,心里面有点得意,他拿起笔放在尉迟皓的手上,想把自己的手覆盖在尉迟皓的手背上,他写字,结果尉迟皓的手太大,根本握不住。

尉迟皓觉得危情怎么能这么可爱,他反手握住危情的手,“你写,我能感受到。”

危情努力忽视掉尉迟皓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和对方呼吸间弄得自己耳朵痒痒的热气,专心写起自己的名字来。

“情字的最后一笔,不要带勾,要向下延展,然后向前面一弯,就成了。”危情带着尉迟皓写了几遍,直到手心出汗才停下来,他把手抽出来,把笔还给尉迟皓,“你自己试一下,尾巴的弧度大一点。”

尉迟皓照着危情说的,又写了一遍,这回比上一个像多了,但是还是有点差距。

“写的不错,不过还的练练,跟我写的还是有点不一样。”危情比对了一下尉迟皓跟自己的笔迹,单看可能发现不了问题,但是放在一起对比,就会发现很多问题。“说起来,每个人握笔的姿势和力度都不一样,真的有字迹能完全一样的人吗?尤其是这种专门请人设计过的签名,每一次提笔的角度、和签字的心情都会影响最终的效果,我自己都不能保证写出连个一模一样的签名来。”

“当然有。”尉迟皓就是其中一个,但是他不能暴露自己,不然之前做的岂不是白做了。

“真神奇。要是有我假冒我的签名怎么办?”

“放心,我会认出来的。”

“那要是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说话也一模一样,你又该怎么办?”危情继续追问。

“你就是你,我是不会认错的。”尉迟皓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他记得危情身上每一处的特征,还记得危情这个人,是真是假,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这么有信心。”尉迟皓说的太过于坚定了,让危情觉得有点不真实,他不想说出什么煞风景地话来,于是连忙转移话题。“今天,我要去找秦老。你要不要陪我去。”

第一百零七章

危情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语气间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小期待。

尉迟皓被危情这幅可爱的小表情,弄得心都要软化了,他点点危情的鼻尖,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好。”

“你在我很开心。”危情亲了口尉迟皓,开始准备今天要出门带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昨天说的话,秦老有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到了楼下不让自己进大门该怎么?

危情现在着急死了,昨晚上回来哥哥和霍尔他们,都已经顺利的说服一个股东了,但是自己这边却毫无进展,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秦老开口同意他的要求咧?

“别抓头发。”

危情五官都要愁到一起去了,他今天已经揪了好几次头发了,尉迟皓一看危情又有那个苗头,就把对方的手抓住握住自己的手心里面,坐在前面的凯里已经能淡定地开车了,他目视前方,完全把后面两个人当成了空气对待。

该死,讨厌这个弥漫着粉色泡泡的狭小空间。

无论凯里在心里面怎么抱怨,危情再被尉迟皓抓住手,抱到怀里面后,皱的跟苦瓜有的一拼的脸终于舒展开了。

“感觉在你怀里面,我什么都不想想了,估计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害怕的。”危情觉得自己这下完全堕落了,他真的离不开尉迟皓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不需要这么烦恼。”尉迟皓轻轻地用手指头梳理着危情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他的手指很长,皮肤白皙,骨节匀称,缓缓地从危情的软趴趴的头发中穿过,很轻,危情几乎都察觉不到有人在他的头上动作。

“可是,我也想自己处理一些问题。不能总是依赖你们。”危情说着打了一个哈欠,他昨晚上明明睡的很早的,怎么又困了。

尉迟皓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危情觉得好舒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确认危情睡着后,尉迟皓给杨光打了一个电话,“杨先生,是我尉迟皓。”

“怎么了?”杨光最近得到了故友之子的那么一丢丢的消息,现在正马不停蹄地做火车去往C市一探究竟,此刻接到尉迟皓的电话,语气中那点兴奋,怎么也压制不住。

“我想请你来当面给危情看一下。”尉迟皓换了一个姿势让危情躺的更舒服一点,“杨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有消息了。”杨光找了那么多年终于得到了点确切的消息,怎么能不高兴。

“恭喜。”尉迟皓为杨光感到高兴,突然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杨光在找的那个故人之子,从年龄上来看,跟穆天岭有些相似,“杨先生,可以把你故人之子的资料给我一份吗?”

尉迟皓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穆天岭,他真的是糊涂了,这么相近的年龄竟然没注意到。如果穆天岭真的是杨光所要找的人,也算是一件喜事。

“看来,我得快一点找人把你户口给办好。”危情改名的事情办起来有些麻烦,他的户口簿和身份证没有一样在身上的,有些棘手。改名字必然会惊动湛广瑞,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危情改名,现在看来似乎不怎么可能了。

凭空给危情创造一个新的身份出来,也不行。

难度倒是不大,但是这里面需要涉及到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贺家的人,全部都是别家的人,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趁机发挥就不好了。

看来,得想个办法让危情的户口给转出来。“干脆把你的户口,挂在我的户口簿上好了。”

睡着了的危情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尉迟皓。

“这么说定了。”尉迟皓心情很好,他把危情抱到自己腿上最好,开始趁机吃豆腐。

幸好,危情睡得很死,不然肯定会气得跳起来,打尉迟皓头的。

到了目的地,尉迟皓把危情叫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危情拍拍自己的脸,企图让脑袋清醒一点,他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突然间觉得好困。

危情下车来到秦家大楼下面,对前台说了自己的来意。

“危先生,请您在一旁等着,秦女士正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结束后我会安排您上去的。”

前台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危情只能带着尉迟皓坐在大厅的会客室,等着通知了。

会客室里面不光危情一人,还有一个圆脸的老太太。

老太太脸圆圆的看上去特别的慈祥,一笑眼睛都弯了,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大气,她看见危情对危情笑了一下。

“奶奶,您好。”危情友好地对老太太点头,他拉着尉迟皓坐在了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一坐下就靠着尉迟皓开始玩手机,而尉迟皓则尽职尽责地把他圈在怀里面,看危情手机玩的时间长了,就把手机收起来,不准他玩了。

尉迟皓想上去也很容易,可是他想陪着危情慢慢来,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他们对面笑着看他的老太太,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不明情绪。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等秦老。”尉迟皓看危情在自己怀里面耍赖要手机,一点也不心软,自从危情迷上了那个游戏,就天天抱着手机,恨不得把眼睛长在手机上面,这是不行的。

“不要。再等等。”危情把脸埋在尉迟皓的胸膛上,他不想离开,正头疼着等会见到秦老该说什么话,就听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太太终于开口了。

“你们要去找秦书君?”老太太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危情的身上,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小孙子一样,年纪大了总是喜欢活泼些的孩子。

“秦书君?”危情疑惑地看着尉迟皓,等着对方给自己解答问题,“那是谁?”

“就是秦老。”尉迟皓垂下眼睑,挡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却又在看到危情的刹那变得温柔起来。

“这名字蛮不错的,听起来很温柔,可是秦老看上去凶巴巴的,跟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相符。”危情小声地嘀咕着,他从尉迟皓的怀里面爬了出来,坐直,跟人说话不能没样子。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情?”老太太姓马,全名马淑华,在外面别人尊称她为胡老夫人。她今天是为了老胡来找秦老的,可惜秦老一听是她来,就对外宣称有重要会议要看。马淑华很着急,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得找个人来打破这个僵局才行。

恰好,前天有一个年轻人找到自己,说他的老板有办法化解胡老和秦老两人之间的矛盾。所以,她今天才会来的。

如果没猜错,那个年轻人口中的老板,就应该是这个身形较高的年轻人了。马淑华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可信?”危情感受到了马淑华的善意,觉得还是有点问题,他习惯性地看着尉迟皓,等着对方给自己答案。

尉迟皓点了点头,把要找秦老办的事情,简单地跟马淑华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马淑华细细地思量了一下,沉思了许久还是决定把那些埋藏已久的事情说出来。“我跟她倒有些渊源,我想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们的目标有帮助。”

秦老和胡老两人本来是一对,秦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送去国外留学,学的都是些先进的洋玩意;而胡老这是地主家的小少爷,还是那种体弱多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样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却因为胡老的大哥的一次任性,让二者有了交集。

胡老的大哥也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当年响应上面的号召加入了秘密的组织,胡老知道后,跑去劝他大哥,让他大哥退出组织,回来继承父亲的事业,但是大哥不干,胡老多次劝说后,大哥开始躲着胡老。

胡老大哥从事的是危险职业,保密性要求很高,胡老根本不可能从,大哥同事的口中得知大哥的去向,便开始每天往那地方跑一趟。

就这样跟刚加入组织的秦老碰面了,一阵鸡飞狗跳后,两个有着截然不同背景地人竟然相爱了。

胡老的父母一听自己儿子找了比自己一个大20岁的媳妇,当即反对胡老跟秦老在一起;秦老的父母知道她竟然找了一个土地主的儿子,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都要断气的短命鬼,一听也不干。

双方父母僵持不下,胡老便约秦老私奔,后来秦老的父亲以死相逼,秦老无法不得不得跟着父亲出国了。

胡老当时等了一夜,加上下大雨差点没把命丢在哪里,后来胡老的父母就明令禁止胡老出门。

胡老没法,只得偷偷派人去给秦老送信,但是当时秦老已经出国,这些信都被胡老的父母给拦下了。

再后来,就是胡老成亲的时候,秦老赶来了,胡老当场丢下新娘跑去找秦老,但是秦老却坐上车一去不复返。

这样一耽搁都快五十年了。

至于,马淑华自己,她就是当初与胡老成亲的那个女子。

她喜欢的是胡老的大哥,胡老大哥再一次执行任务中意外中丧生了,留下她和腹中的两个孩子。当年那个年代,女人未婚先孕是一个大忌,她父母知道后,强迫她打掉孩子,但是她不想按照父母说的来做,因为这是她爱人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血脉。

最后,没有办法。胡老提出来娶她。

她跟胡老的婚姻有名无实,她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胡老的大哥,她的一对儿女也是胡老大哥的孩子,在孩子懂事后,她跟胡老离了婚,并对一双儿女说明了情况。

这么多年来,胡老一直还在等着秦老,现在秦老终于回来了,她不能让自己成为这二者间的阻碍,不然她将来怎么去见自己的爱人。

马淑华说完这些话,有些累了,她一看发现危情竟然睡着了,笑了笑,拿过一旁放着的大披肩递给尉迟皓,“这里凉,别让他感冒了。”

“多谢。”尉迟皓接过披肩给危情盖好,低头间的认真样子到让马淑华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怪不得看你这么眼熟的,原来是你。”

第一百零八章

马淑华终于想起尉迟皓是谁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加上很有些年头没见了,一时间竟然把人给忘了,“原来是贺家的小毛毛,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得这么高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些怀念的神色,现在回想起来,好多事情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你跟你奶奶长得很像,你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奶奶她很好,谢谢您的关心。”尉迟皓的爷爷和奶奶早就动身回国了,只是在国内遇见了几个老朋友,加上危情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就顺势去旅游了,大概下个月就会来B市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马淑华跟尉迟皓的奶奶是大学同学,还是住在一起寝室的那种,当初二人约定一起出国去的,只是她遇见了胡老的大哥,为此放弃了出国的机会。

尉迟皓奶奶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大好的前途,把她骂的狗血淋头的,后来更是一气之下自己一人去了国外,这一别,就是很多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尉迟皓的奶奶。

“奶奶近期会来的,到时候我们会登门拜访的。”危情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不一会儿就出汗了,他的手往外动了动,想要扒开身上的东西,尉迟皓发现危情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试了下危情的额头发现温度有点偏低,匆匆跟胡淑华说了声,就抱着危情走了。

胡淑华看着尉迟皓匆忙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尉迟皓的奶奶,当年对方也是这样匆匆的离开自己的视线,尉迟皓真的很像尉迟皓的奶奶——楼诗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那种熟悉的冷静与霸气,她永远都没法做到像楼诗意那么淡定与果敢,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悲剧。

“胡星益,我要是那天听诗意的话,拦住你不让你去接那个任务,是不是现在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当初胡星益执意要去做的那个任务,她明知很危险却因为胡星益想去,就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她知道以胡星益的性格,一旦自己说了这个事情对方肯定是不会走的,可是她太在乎胡星益了,不想看见对方陷入两难的局面,所以就没说。

一念之差,他们四个人的命运都变了。

马淑华一想起这些事情,就后悔不已,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噩梦,“她什么时候见我?”

余光中看见秦老的秘书走了过来,马淑华见对方没有回答,心里面已经有数了,她站起来准备走人,却因为动作太快,导致身形有些不稳,秘书连忙扶住马淑华。

“不用,我的孙子来了。”马淑华刚说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跑了过来扶住她,秘书见此退了下来。

“奶奶,你又来找秦奶奶了?”小伙子是马淑华的孙子,他小心地扶着马淑华,边走边唠叨,“秦奶奶,这臭脾气,估计也就舅爷爷能镇住了,但是现在舅爷爷还在养病,他又是个怂货,见了秦奶奶,就跟老鼠看见猫一样。”

“不许,这样说你舅爷爷。”马淑华很无奈。

“就说,他还说教我追女孩的,结果自己连自己的老婆都追不到。”年轻人仰着脑袋得意的说道,他口中的舅爷爷就是胡老,他喜欢的女孩在昨天就已经答应自己的求婚了,可是舅爷爷的终身大事却依旧遥遥无期。

马淑华走出秦家大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尉迟皓的车从她面前经过。

“奶奶,你在看谁?”年轻人顺着马淑华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辆很贵的豪车,顿时眼睛都变成星星了,“奶奶,那车好漂亮。”

“漂亮就赶紧成家立业,找你老爹要去。”马淑华为自己孙子的不靠谱摇了摇脑袋,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估计今天过后,她可能没有力气来亲自找秦书君了,希望尉迟皓跟危情能说服秦书君跟胡老和好。

尉迟皓抱着危情直接去了伍楷所在的医院,伍楷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怎么搞的?”

危情的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发烧了。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这样折腾。”伍楷接手危情的病情后,从杨光哪里知道危情以前受过重伤,身体亏损的很严重,粗粗地替危情一检查,就知道病源是什么了,毕竟他可是杨光唯一的关门弟子。

伍楷没好气地看着尉迟皓,知道人身体弱还折腾人家,“你昨晚上又跟他那个了?”

“没有,前天有。”那个后的第二天,尉迟皓收了危情一天,也没见危情有哪些地方不舒服的,才放下心来。那想不是没事,而且反应迟钝来得慢,就跟危情这个人一样,病情也来的这么慢。

“看来是延迟了一下。回去好好调养,下一次注意点,别搞太过火。”

尉迟皓被伍楷骂了一顿,回到家他发现危情还没醒,就伸出爪子开始扒危情的衣服,不能吃总的有点福利才行。

把危情扒光后,尉迟皓小心地抱着危情坐到浴缸里面,细细地吻着危情的脊背,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在这里危情应该注意不到。

吃完豆腐,尉迟皓下楼去给危情热药,罕见地霍尔和穆天岭、柏同乐三人都回来了。

穆天岭看见尉迟皓抬了一下眼皮子,继续跟霍尔商量问题,这几天相处下来,危情跟尉迟皓之间他可以稍稍放心了,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他们三个可能会来的少了,那几个股东他们都一一拜访了一边,结果就只有一个股东给了明确的答复说站在他们这边,剩下的几个都还在观望。

他早前派了几个人混入湛家的公司做卧底,最近那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出了车祸,巧合地让人怀疑是不是湛广瑞下的手。埋在湛家的棋子,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穆天岭是不想跟那个人联系的。

他已经注意到,有人在调查他了,接下来的行动他会更加的小心,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熬一次药需要的时间太长了,现喝现熬变数太多,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尉迟皓直接让人提前把药熬好,然后由专人检查确定药没有问题后,装入特定的密封容器里面,送来放入冰箱冷冻,喝的话直接把药倒入杯中,隔水加热,五分钟就可以搞定了。

整个过程都在尉迟皓的掌控中进行,他不希望发生一点意外,定好时间,尉迟皓双手抱胸倚靠在墙边,静静听着客厅那边传来的谈话声,

穆天岭他们并没有避着尉迟皓,尉迟皓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事情的进展,他在穆天岭三人身边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他们在做什么,尉迟皓都一清二楚。

他们最近的动作有点大,湛广瑞那边估计已经开始防范了。

不对,应该是湛广明。

湛广瑞跟湛广明比起来差太远了,现在湛家也就湛老爷子和湛广明两人撑着,但是这又能撑多久。

尉迟皓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把湛广瑞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这只是表面的目标,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把湛老爷子给引出来。

湛老爷子已经很多年都不在外面走动了,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股东风,把湛老爷子逼出来,让他重新回到大众的视线之下,再一次接手湛家董事一职。

至于湛广明,他们现在还不能动,这个风头正旺的新一代掌权者,是湛家的希望,也是那些幕后之人的希望,如果这时候动湛广明必然会引起,幕后那群人的反扑。

所以,这一回得先动老的。

客厅里面的谈话很快就停了,而尉迟皓定的时间刚好到点,他端着熬好的药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纸条。

“好好照顾危情。——穆天岭”

“放心,我的人自然不会让他受到半点的委屈。”尉迟皓看完后,把纸条叠好,等危情起来了给他看一下,免得他以为是自己把人赶走的。

危情的鼻子很灵,还在睡梦中的他一闻到那股熟悉的臭味,立刻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恰好尉迟皓手上端着药推门而入。

“怎么了?”危情穿着尉迟皓选的睡衣,很嫩的黄色,把危情的脸衬的跟刚剥壳的鸡蛋一样,尉迟皓这回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把一盒奶糖放到了危情的手里面,“这回有糖了,可以乖乖喝药了吗?”

“啊!为什么又要喝。”危情揉了揉脑袋,发现好沉,跟被人灌了一脑袋的浆糊一样,很不舒服,他早上起来还蛮好的,怎么才出去了一趟,就变成了这样,一扭头发现外面天都黑了,“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7点了。先把药喝了,你现在发烧了。”尉迟皓看危情打开盒子撕开糖衣,连续往嘴里面丢了好几颗奶糖,才接过自己手中的杯子,捏着鼻子跟喝毒药一样,仰头一口干完,立刻又递了一杯白开水上去。“滑头。”

“苦死我了,不然你陪我一起喝。”危情觉得还是不够甜,又丢了一颗奶糖到自己嘴里面,准备再丢一颗的时候,被尉迟皓给拦住了,“怎么了?这糖不是给我吃的吗?”

“小心虫牙。”尉迟皓把奶糖盒子盖上,捏住危情的下巴,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牙齿,“虫牙可不是孩子的专利,很多大人一不注意就会有虫牙的。”

“我每天都有刷牙的。”危情嘴里面含着糖,说话有些吐词不清,他嚼了几下把糖都咽下去后,对尉迟皓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看我牙齿可好了。”

“对,每次都会不小心咬到我的舌头。”尉迟皓一本正经地说道,上一次他亲危情亲狠了,危情气急了用牙齿咬住他的舌头,一不小心咬破了,弄得尉迟皓好几天不能吃辣。

“那个……那个,谁叫你欺负我的。”危情觉得尉迟皓太坏了,他缩到杯子里面,不想理会对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丢死人了。

第一百零九章

月上中梢。

湛广明结束一天的会议后,疲劳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因为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湛广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从那天他把湛广瑞带到医院去疗养,湛广瑞的情况就一直时好时坏的,有些疯疯癫癫的,湛广明不得不暂时把湛广瑞手上的事情全部给接手过来,“湛善静,最近还有什么动作。”

湛家一个二个都不省心,湛广明心里面很烦躁,这个狭小的空间让他很难受,他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驱散了满空间的郁闷。

此刻已经十一点多了,寒意炸起,吹进来风夹杂着几丝的凉意,打到脸上舒缓了湛广明身上的疲惫。

窗外,月亮正静静地散发着光芒,围绕在月亮身边的群星们闪耀着,丝毫不逊色于月亮的光芒,与月亮一同照耀了整个夜空。

漫天的繁星璀璨夺目,几乎把月亮都给比下去了,湛广明望着这些繁星久久回不过神来。

“累了?”湛广明的助理祁正波说了半天的话也不见湛广明有半分的回应,一抬头看见对方正望着窗外发呆。

湛家现在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湛广明的肩膀上,湛广瑞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好不好的了,接连半个月的高强度连轴工作,让他都已经有些吃不消,何况是事事亲力亲为的湛广明,恐怕现在湛广瑞就凭着那一口气,一直在强撑着。

祁正波跟湛广明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湛广明的性子,除非是真的撑不住了,否则就算只有一口气,这个也会撑下去的。

希望湛广瑞能快一点好起来,把湛广明肩膀上的重任分担一部分去。湛善静空有远大抱负和野心,但是能力不行,喜欢走歪门邪道,但凡湛善静稍微有一点真本事,湛老爷子早就把湛善静培养起来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湛善静,真是个麻烦,不肯去国外呆着,还一门心思想着从湛广明手中分权,要不是湛善静是湛家的小公主,他早就把这女的给摁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把剩下的事情安排到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你忘了我们最近没有一天可以闲下来的。”湛广明回过神来,仍旧继续看着漫天的繁星,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方便行事,湛广明最近都住在湛广瑞位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里面,一回到了湛广瑞的屋子,里面早就有几位股东在那里候着了,他们见湛广明来了,收起在湛广瑞面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广明,湛广瑞擅自毁掉与亚伯家的合约,这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容忍的范围了,股东大会是一定要召开的,我们并不是真正想要把湛广瑞拉下董事长的位置,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各位心里面都是这样想的。”湛广明一改之前的疲态,整个人变得内敛而锐利,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这些人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锐利地眼神扫过在场的各位股东,他心知这些人就是来套他的话的。

说什么给教训,其实不过是想联手捧一个好控制的傀儡上台,方便这些人从中获利,这些股东手上的股份很少,最多哪位手中也就3%,但是累积在一起还是很可观的,这些人要是真有心联合起来,那事情会很棘手的。

湛广明现在的位置不方便动手,不然他不介意跟他弟弟一样,用一点小手段逼这些人把手上的股份吐出来。

“我们怎么想,还不是为了湛家好。”离湛广明最近的股东,被湛广明一看,额头开始冒汗,他的年纪很大,是当年跟湛老爷子一起走过来的人,也算是湛广明的长辈,什么大风大雨没见过,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看的失了颜面,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是湛家的元老,是我的长辈。我作为小辈会对您干什么。这些年来,您打着湛家的旗号,可没少捞,您的孙子……”湛广明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股东,停了一会儿,满意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才继续说下去,“他跟那边的人走的挺近的,我没记错的话,东城项目的采购部经理,正是您的孙子。”

“这么肥的一个职位,按理说是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大学刚毕业的人来坐,对不对?”湛广明这几天把公司的资料一整理,发现这些股东竟然堂而皇之地,把一些重要的差事交给了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孙子、孙女。

若是些简单的不涉及大问题的肥差,或者这些人做的不太过分,湛广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放水也放不了。

“湛广明你还有脸说,他已经被你调到了外省去了,在去外省的第二天就出了车祸,这其中我不知道有没有你的手笔,但是这也太过于巧合了。”股东气的眼睛都红了,他顾不上对湛广明的害怕,仗着自己是元老,开始发泄对湛广明的不满。“我一辈子都耗在了湛家,就这一个宝贝孙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才22岁,现在浑身瘫痪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湛广明你真狠毒。”

“首先,你孙子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湛广明看着被拦下的股东,扫了一眼剩下几位不说话的股东,笑了下,“我没有对你们的家人下过手,我湛广明还不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如果,我真要你们手中的股份,你们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最后一句话,湛广明已经带上了威胁,这些年来这群股东,早就已经开始有了二心,之所以没动他们,也是念在过去的恩情上,没下手。

湛广明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剩下的有眼色的人都走了,被拦住的那位股东,不甘心地被人带下去了,临走他突然回头狠狠地瞪了湛广明一眼,那眼中满是恨意。

“这个人不能留了。”祁正波察觉到了那位股东眼中的恨意,他侧身挡在湛广明的面前,直到那人被保镖拖下去,看不见人影。

“先让他喘口气,查一下他孙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另外把湛善静给我带来。”湛广瑞被他关着,手下的人都被湛广明派出去办事了,那些人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阴奉阳违,剩下的就只有最近跟湛广瑞走的很近的湛善静了。

湛广明不排斥用点手段,必要的时候,他也会下狠手,可是湛善静这个没脑子的,也不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这些可都是跟他爷爷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先前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个人叫老李,在战场上救过他爷爷一命。

老李的儿子和媳妇双双出车祸死去,就只留下了一个孙子,老李平日里宝贝的很,结果湛善静竟然派人去撞他的孙子,把人家孙子撞成了瘫痪,要不是自己发现的早,早老李一步把证据全部给销毁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祁正波得了指令,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亲自去把湛善静带来,人一走,湛广明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疲惫,倒在了沙发上,由于他个头高,竟然直接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上。

湛广明也没动,就躺在地方,闭上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楼下,没有得到上面指示的保镖,直接把老李给放了。老李一回到车上,找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穆天岭,我同意你的要求。”

“在哪里见面。”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

老李坐在车后,突然发现对面有一辆大货车冲了过来,脸色大变,前面的司机开始快速地打反向盘,“穆天岭,股票转让书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只签字就好,剩下的我都准备好了,你父母……”

轿车快速调头撞到了一旁的护栏,巨大的冲击力,把老李往前甩去,手中的手机掉到了座位上,他用力地推开车门,想要逃出去,一推门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拿着抢正对着自己,一枪毙命。

临死前老李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穆天岭焦急的声音,他看着那个杀手越走越远,使劲地拿过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手机,“找……找……找胡……”

穆天岭在电话另一端,听到了枪声,而后老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快!快去找老李的老婆。”

穆天岭心知事情败露了,他跟柏同乐立刻跑去找老李的合同转让书,同时想知道老李未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柏同乐拦住了穆天岭,“你现在不能出去,这件事情交给我跟霍尔。”

说完,就跟霍尔冲了出去。

穆天岭站在窗边看着,那几辆熟悉的车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不断地在心里面祈祷着赶得上。湛广明的行动太快了,快的他来不及反应,原以为湛广明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焦急地打开电视,正好看到了记者对此次事件的报道,“据悉,今夜凌晨在市中心发生了汽车自然事件,具体的原因目前仍在调查中,下面我台即将连线相关的专家对此次事故进行分析。”

画面上的汽车被炸的四分五裂,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光靠汽车自身是达不到的,只能借助外物,可是却被定义成了普通的自然事件,湛家的手脚真是快。

电视上仍旧不断地说着不着边际的猜想,穆天岭根本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不断地拿起手机看了又看,焦急地等着柏同乐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底是他们的人快一步,还是湛广明的人快一步,现在就只有等了。

穆天岭闭上眼睛,把脸埋入手中,等着这个最终的答案。

终于,电话响了。

第一百一十章

湛广明实在是太累了,他一闭上眼就睡着了,直到楼下传来的巨大爆炸声,才把吵醒。他睁开眼站了起来,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一双眼沉沉地看着不远处的事发地点。

爆炸的地点,离他所在的小区门口很近,大批的记者闻讯而来,长枪短炮的在爆炸的汽车旁拍照,后来的警车和消防车拉起来黄线,禁止这些记者靠近现场,免得破坏证据,但是仍旧有不怕死的记者往黄线里面窜,只为了能获得第一手的资料。

为了阻止这些毫无秩序的记者,警员们不得不采取行动,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幸好,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块除了湛广明所在的这个小区里面住的有住户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商业区,留下的只有少量的夜间值班者,不然这种场面被拍到网上,肯定又会被一些记者乱写,说什么“警员暴力执法”。

湛广明所在的楼层是整个小区最高的地方,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他可清楚地看见那几个熟悉的人影,混到了记者中,场面一下子失控了。

这种乱,正是他所期待的。

突然,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回荡在这个面积宽广的屋子里面,湛广明走到先前坐的沙发旁,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湛广明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这是这几天以来他露出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些股东想要捧上去的傀儡,正是危情。

“老板,还有一件事情。李老在一个月前把他手上的全部转给了一个叫做胡兴的中年男子。”

“查到那个人的身份没。”湛广明握住手机的手,青筋尽显,“老李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就在老李来之前的一个小时,他的儿子已经被顺利地送上了飞往C国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C国的领空了。”电话那边的人,尽职尽责地报告着知道的事情,语气平淡地没有丝毫波动,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知道了。”湛广明挂掉电话,脸色平静地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漏了一步,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湛家。

另一边,穆天岭看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结果发现竟然是XXX06的缴费提示,“搞什么。”

突如其来的电话,让穆天岭心中无端地变得不安起来,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回是柏同乐打的。

“我们慢了一步。”柏同乐跟霍尔赶去的时候,老李的夫人已经没了气息,那些重要的资料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穆天岭早就料到了事情会是找个结果,可是真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悲伤,老李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他去找胡?“柏同乐,你赶快去查一查老李手上那3%的股份到底在谁手上?”

结果很快就来了,根据股份所有权变更记录,上面显示老李已经在一个月前把手上的股份全部转了出去,只是老李花了点心思,瞒住了众人。

要是,湛广明早一点去查就会发现问题,穆天岭让你柏同乐把湛家所有股东的资料都给查了一遍,看看其他人是否也暗中把股份转了出去。“老李的孙子,怎么样了?”

“霍尔的手下已经接到了人了,现在正把人送到医院去。”柏同乐在回去的路上,他看了一眼同样脸色不好的霍尔,心知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太大,恐怕已经让湛广明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们得分开行动了。

“恩。”资料很快就传给了穆天岭,穆天岭快速地看了一遍,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跟老李出现一模一样的情况,才放心,当他看到那张关于危情的资料时,愣了一下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资料的右上角,有危情的电子照,因为资料是让人保存网页拷贝过来的,所以照片有些模糊,但穆天岭依然看出照片上的危情笑得很开心。

这张照片跟现在的危情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头发短了一点,看上去像个小刺猬,神色间带着点桀骜不驯,那种张狂飞扬地自信,却是现在的危情所没有的。

现在的危情,看上去太过于柔和了。

穆天岭伸手摸上照片,有些感慨,“真想看看这个时候的你是个什么样子。”

显然,湛广明也有着与穆天岭相同的想法,他也让人把各个股东的资料,拿过来查看了一边,正好他也跟穆天岭一样,把危情的资料挑了出来。

与穆天岭不同的是,他手上的这份资料上面的电子照片清晰多了,他真是能看到危情嘴边那细细的小胡子,这样子的危情才是他当初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危情。

从门外的传来的脚步声打乱了湛广明的思绪,他把危情的资料叠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方块,专门把有着照片的那一角小心地叠在里面,而后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后,才让外面的人进来。

祁正波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手里面揪着湛善静。湛善静此刻穿着睡衣,头发散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脸庞,她剧烈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被祁正波牵制住的双手。

“放开我!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来抓我的。”湛善静试图用脚去踢祁正波,却被对方一脚给踢了回来,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到去,祁正波此刻恰好松手,让湛善静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你!”湛善静双手撑在地上做了起来,与地面接触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扭头想要骂祁正波,却被从前方传来的声音,弄得僵住了身体。

“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们宠你,只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能更好的闯祸。湛善静,你真令人失望,看来你似乎忘了,你的母亲是谁。”湛广明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变得神色疯狂的湛善静,眼中闪过几丝厌恶。

他遵照爷爷的吩咐,把湛善静当成了湛家小公主来宠,他对于湛善静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只能对照萧家宠萧大小姐的模式来宠湛善静,原本以为会宠出一个跟萧大小姐一样,飞扬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来。

谁知,内里却是个黑心的,果然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生出来的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湛善静是他三叔的女儿,三叔再一次任务中,跟同伴一起立了大功,同去做任务的人有几十人,但回来的就只有他三叔一个人。经过这次任务后,他三叔拿着荣耀光荣退役,开始流连忘返ユ各处的酒吧,期间认识了湛善静的母亲。

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企图借着腹中的孩子,攀上湛家。在得知自己没法进入湛家后,偷偷生下了湛善静,拿着一大笔钱走了。

三叔后来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可惜那个大小姐不能生,便把湛善静当做视如己出,可惜这人的心是黑的,在得知大小姐不是自己亲生母亲后,处处为难人家,最终把人给逼走了。

他们湛家没有人会对湛善静说她的身世,湛广明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漏的嘴,只是可惜了她的三嫂那么好的一个人,被湛善静搞的落下一个虐待继女的名声,只得在离婚后匆匆出国。

湛广明一直都很讨厌湛善静,只是她很受老爷子的宠爱,所以面上不得不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只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需要了。湛善静在他们面前一直都装的很乖的样子,曾经他也被湛善静这幅面孔骗过,后来有人绕过湛广瑞把状告到了他这里,他才发现不对劲。湛善静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围内了,三番两次对危情暗中下手不说,还直接废了几位元老的孙子、孙女,其中老李的孙子伤的最狠,直接成了废人一个。

“啪!”湛善静捂住自己的脸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湛广明,不明白一向爱护自己的大哥,怎么会打自己,本来半夜被祁正波从被窝里面揪出来,她就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紧接着一连串的刺激,让她这下彻底的傻了。“大哥,你……”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收拾选东西,马上出国去湛广沣哪里。”湛广明对湛善静下了最后的通牒,她留下来就个祸害,搞不好还会被人加以利用,反过来对付湛家,得把这个源头掐死在摇篮里面才行,如果可以他更想直接把湛善静给处理了。

湛善静察觉到湛广明的想法,大喊了起来,“我是你妹妹,你不能对我动手啊!我要见爷爷,我做的都是对的,我告诉过爷爷,他同意我这样做。”

“同意?”湛广明显然不信湛善静的话,他弯下腰掐着湛善静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你想死,就尽管留在国内。还有,别说你是我的妹妹,真恶心。”

“不!大哥!你不要这样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湛善静清楚地看到了湛广明对自己的杀意,她抓住湛广明的手,祈求道。她以前闯了那么多的祸,都是大哥给兜着的,二哥好几次都兜不住,要不是大哥出手,她早就、早就……

“离开华国。”湛广明想甩垃圾一样,把湛善静甩开,他看了祁正波一眼,对方心领意会地把湛善静的双手别在背后,把人提了起来。

“不!大哥,我不要出国!二哥,还等着我去处理剩下的奸细的,大哥你知道吗?二哥,他已经知道是谁对湛家下手了。”湛善静慌不择言,她不想出国,一出国湛家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了,她不想跟湛广沣一样,每月领着零用钱,平淡地过完一辈子。

“他知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湛广明对祁正波点了一下头,对方放开了湛善静,湛善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她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有些惨白的脸,“对,二哥那天跟我说过。”

原本今晚湛广明是不打算去看湛广瑞的,这样一说他不得不去看看湛广瑞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弄了这么久都没找出是哪个势力在针对湛家,湛广瑞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可是看湛善静一脸肯定的样子,湛广明暂且压下了心里面的疑惑,让祁正波备车去湛广瑞所在的地方。

攻击湛家的势力,很分散。起初他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多做理会,觉得湛广瑞一个人可以处理的,渐渐地这些小事串联在一起,就不正常了,它们所引起的恶劣影响,让湛广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思,来处理这些小事造成的后果。

湛家旗下的集团囊括了衣食住行多个方面,最先爆出问题的是湛家旗下的服装厂,给偏远小学提供的校服被查出化学残留物超标,检测出含有可以致癌的物质——芳香胺,他随即调查发现那件被检测出含有超标物质的校服,并不是湛家旗下的服装厂出来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要很多,虽然最后都证实了那些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去陷害湛家的,但是,已经对湛家企业的形象熬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即使后面查清了与湛家无关,也难免被一些人给恶意利用。

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几次教训后,湛广明跟湛广瑞迅速地换掉了一批负责人,重新派人去接手各个分公司,同时严查到底是把那些东西混进来的。

可惜到现在,也没查到是那些人下手的,每当有一点的蛛丝马迹,他们正准备循着这点线索去查,就被人给弄断了,相关的人员不是被送出国外,就是不明不白地死了。

湛广明一直在追着那股势力的源头,结果仍旧一无所获。他给湛广瑞找的医院,就在砚山附近,这里环境好,有很多退休的人都来这个地方养病,同时这家医院也是湛家旗下的。

当初湛家承包下砚山的项目后,除了把砚山打造成全国有名的旅游景点以外,还在附近建立了几所小区和医院,一下子就成为了B市炙手可热的新城区,房价已经快要赶上老城区了。

湛广明来的突然,院长刚做完一个手术,累得不行了,就直接睡下了,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副院长没法只得跟祁正波说明了情况,亲自带着他们去找湛广瑞。

按照湛广明的吩咐,他们把湛广瑞单独安排在了顶楼。

顶楼的病房内,林嘉树正站在床边,看着陷入沉睡的湛广瑞,他是被湛广明叫过来照看湛广瑞的。

“来了。”整个人突然坐了起来,他的眼中一点睡意都没有。

“情况良好,我先出去的。”林嘉树拿过一边的病历夹,夹在腋下推门走了出去,当他走过第一个转弯的时候,湛广明正好乘坐电梯达到了楼顶。

林嘉树站了一会儿,他打开病例,确保自己做的记录没有错误后,转身向负责湛广瑞病情的主任办公室走去。

屋内,湛广瑞正等着湛广明的到来,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他一下子就看了湛广明那张疲惫的脸,越过湛广明他诧异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湛善静,发现对方只穿了一件睡衣,脸色惨白非常的狼狈。

“怎么回事?”

“是你让他对老李的孙子下手的。”湛广明一点都不相信湛善静说的话,这么忘恩负义的行为,爷爷是不会同意的。只所以,没有拆穿湛善静的谎言,他是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

“是。”湛广瑞刚说完,他就被删了一巴掌,他舔了舔嘴里面被打出的血,眼睛眨都没眨,这几天他想了很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太着急了,重生这种事情睡会相信,他太过于急迫地想要改变上辈子的命运,冲动之下做了很多的错事。

还有,大哥及时拉住了他,才让他没有酿成大错。

“大哥,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

湛广明眯着眼睛打量湛广瑞,太平静了,以前自己这样打湛广瑞,他肯定会出来不甘的表情看着自己,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上去,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傻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错了。”湛广瑞看着一进来就缩在墙角的湛善静,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那些事情都是我吩咐小静做的,可能她分寸没有掌握好,所以才导致了这个局面,后面我会看着她,不让她乱来的。”

“她必须送走。”湛广明不肯退步。

湛善静听到两位哥哥在议论自己,一抬头就撞上了湛广瑞的眼神,无端地打了一个冷颤,她觉得湛广瑞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在看去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能把原因归责与自己太紧张导致的眼花,二哥怎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湛广瑞摇摇头,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她那么会闯祸,还是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比较好,万一去了国外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做哥哥的肯定来不及帮他。对了,哥我找了一些线索。”

他把上辈子可能发生叛变的几个人,跟湛广明说了一下。

湛广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拿不准从湛广瑞身上传来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便装作回去研究,一出房门他就去找了负责湛广瑞病情的主任,对方告诉湛广明,一切正常。

离开医院的时候,湛广明发现天已经亮了,“派人盯着林嘉树。”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空气中还夹杂着些凉气,这种天气最适合睡懒觉了。

危情发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他努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发现尉迟皓已经起床了,变肆无忌惮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准备继续睡懒觉。

那知又被尉迟皓,丢下的一个炸弹给弄醒了。

“你刚才说什么?”危情一听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跳起来,鞋子也不穿地拦住要出门的尉迟皓,“你说上次推我的人,和设计让探照灯砸下来的都是一个人。”

“是的。”尉迟皓一把抱住危情,看着对方那快要跟地毯一个颜色的脚丫,又回到床边给他穿鞋,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地上铺满了地毯。

“是谁?”当初自己出事,湛广瑞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出害自己差点出车祸的人是谁,后来再问干脆就不回答了,让他郁闷了好久。

“湛善静。”

“原来是她。”怪不得湛广瑞不说得,原来只凶手是他的妹妹,危情知道这个结果后,很不爽,他怎么着也得给湛善静来个教训才行。

“说吧,想怎么报仇,我都帮你。”尉迟皓本来准备自己动手的,见危情有意,便把主动权交给了危情,看危情会怎么做。

“得给她来个印象深刻的。”危情现在已经跟湛广瑞分手了,他在贸然跑去找湛善静,有点不合适,得找个帮手才行,“你知道湛善静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危情说的很理直气壮,他知道尉迟皓肯定派人跟着湛善静在,他哥都派卧底潜入湛广瑞的身边了,尉迟皓不可能没有行动的。

尉迟皓败给危情了,他把湛善静跟湛广明闹矛盾的事情,跟危情说了一遍。

“湛广明也会生气?”危情记忆中的湛广明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一直都很宠溺,不论他们惹出什么麻烦,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直接给他们摆平,这么好脾气的哥哥,湛善静真是作死,“以湛善静那副心高气傲的样子,现在肯定很生气,还会觉得被抛弃了,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温暖她,听她发牢骚了。所以……”

“你想怎么样?”尉迟皓发现危情跟穆天岭真是兄弟,对付讨厌的人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手法。

“美人计啊!不对,是美男计。”危情两眼放光地看着尉迟皓,那样子好像在说不许走,“你手下有没有合适的美男,借我用一用。”

尉迟皓永远不会拒绝危情的要求,其实他和危情想到了一块去了。

湛家在B市有很多的房子,湛善静自从上大学后,就没在学校里面住过一天,湛老爷子早早地就在B大旁边为她准备了一套房子。

一从湛广瑞那边离开,湛善静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湛广明对她不满、湛广瑞也对她冷漠起来,她原本准备在湛广明走后,跟二哥说说大哥的变化的。

还没开口就被二哥赶了出来,从小到大一直都被捧在手心里面的湛善静慌了,这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明明以前不管她怎么做大哥、二哥都很宠她的。

“为什么!”湛善静现在很痛苦,她一把把放在桌上的花瓶给推到了地上,刺耳的响声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尽可能地把自己够得着的东西都给砸到地上。

她看着满地地狼藉笑了起来,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有一双很温柔的眼睛,他看见满地地碎片,大步地走到湛善静的面前,握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男人的语气很温柔,湛善静看着男人处理着自己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伤口,那温柔的神情让她一阵恍惚,“你是谁?”

“你好,我叫王豪,是湛广明先生派我来照顾你的。”

湛善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给湛广明打电话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她才放心心来,“你好,我叫湛善静。”

“我听老板说起过你,今后就由我照顾你了。”名叫王豪的青年有着和他眼睛一样的温柔笑容。

湛善静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危情双臂平摊在课桌上,下巴压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睛盯着前面的讲台,他无聊地想睡觉,但是又不能睡,他现在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论什么时候抬头都会看见,前面坐的那一大片认真听课的汉子和妹子们,连玩手机都不好意思。

真是无聊死了。

时间要从早上说起,他想到对付湛善静的办法后,就跟尉迟皓借了个大帅哥去对湛善静施展美男计,为了能让尉迟皓同意借人,他答应了尉迟皓好多的条件,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吃亏。

危情为自己默哀了不到三秒钟,就被尉迟皓换了一件情侣装,拉到了学校来陪读。他很想说你读书管我啥事,他还想在睡个懒觉的,但是一看尉迟皓开心的那个傻样,他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尉迟皓读的是国际经济与贸易,今天上的是国际谈判,这门课对危情来说太深奥了,老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不认识了,真的好难。

危情跟听天书一样,讲课的是一个看起来特别凶的中年妇女,每当对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弄得尉迟皓在一旁一直笑他,虽然尉迟皓笑起来跟没笑没啥区别,就是嘴角上扬了一点,眼里面带了点笑意。

但是,危情知道,尉迟皓一直在笑话他。

明明是尉迟皓把自己拉过来的,结果倒好,终于挨到了下课,危情一听到熟悉的音乐,再也撑不住彻底地趴在了桌子上,“下节课上什么?你怎么没动。”

“下节课还是国际谈判……不换教室。”尉迟皓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危情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等着他的下半句话,一听,失望把头向桌面砸去,尉迟皓怕他磕到脑袋,飞快地伸出左手捂住为的额头,用手做了一回垫子。

“你的头又不是铁做的。”尉迟皓稍微用力把危情的脑袋抬了起来,他把自己的右胳膊放在危情的下巴下面,免得对方又磕到了下巴,危情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桌子很硬,他可不想几堂课上下来,危情不是额头多了一道红印,就是下巴多了一道红印。

“不是有你吗?”危情歪着脑袋躺在尉迟皓的胳膊上,觉得很不舒服,对方身上都是肌肉,一点也不软活,隔着薄薄的衬衣,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肌肉的曲线。

“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一道略点写生硬的女声从危情身旁传来,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怎么擅长跟人打交道,危情一看发现竟然是先前那个凶巴巴的讲师,对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周围的同学被这个变故弄得倒吸一口冷气,天啦!灭绝师太也会关心人了!

所有人都愣在了这里,呆呆地看着危情对灭绝师太柔柔地笑了一下,乖巧地说着谢谢。

危情简直快要哭了,他根本就不是这里的学生,为什么这位讲师要说下次再来,好让他不懂课后跟尉迟皓一起去问她。

幸好,上课铃声解救了危情,他刚松一口气,就看见站在讲台上的人,用一种他很难理解的慈爱目光看着自己。

得,自己还是装一把乖学生好了。

危情拽了拽尉迟皓的课本,让对方给自己分一半,装样子也得装的彻底一点。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危情等灭绝师太一走,就拽着尉迟皓冲出了教室,他跑到一处安静地地方,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地喘气,“你说,我是不是的罪过这位老师,不然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的一整节课下来都坐立不安的。下次,这位老师的课,我才不要进去的。”

尉迟皓没好意思跟危情说,灭绝师太不是对你有意见,而已很喜欢你,就是常年伴着一张脸,不知道怎么笑而已,要知道灭绝师太在他们这个院系,甚至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严厉,从来都不会对学生笑一下,生平最讨厌学生逃课和上课开小差,一经发现立刻扣学分。

所以,上课才那么多人认真听课的,危情上一次被灭绝师太当场点名,他当时还以为灭绝师太发现了危情不是她带的学生要发火的,结果过后生都没说,这一次看见危情上课如此的懒散,竟然还会跑过来主动关心危情。

真是奇迹啊!尉迟皓已经能想到论坛上关于这件事情的帖子,将会被翻多少页了。

“你还有课没?”危情休息够了,就开始关心起其他的事情了,该不会今天一整天都要陪尉迟皓上课吧?

“没课了。”尉迟皓拉着危情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这地方种了很多的杨树,尤其是这个季节风一吹,到处飘得都是杨絮,这个地方是陶婷婷推荐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樱花不够杨絮来凑’,然而到了这个地方尉迟皓就后悔了。

所谓的适合约会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树下的石凳上面,落满了杨絮,远远看去就跟粘了一层棉花一样。

“阿秋!阿秋!阿秋!”危情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想开口跟尉迟皓抱怨,那想一张口,又开始打喷嚏,“阿秋!快!阿秋!阿秋!”

尉迟皓带着危情离开了这个地方,危情边走边大喷嚏,打了一路的喷嚏,鼻头都揉红了,也没停下来。尉迟皓把危情带到了医务室,心疼的看着校医给危情洗鼻子。

“不用担心,最近杨絮飞的到处都是的,学校里面有很多学生都来这里洗鼻子,这时间的杨絮飞的最狠,出门记得戴口罩。”校医看尉迟皓担心的样子,拿出几个一次性口罩丢给尉迟皓。

“谢谢。”尉迟皓给危情带好了口罩,才让人出门。

“我以前对这东西不过敏的,怎么今年抵抗力下降了这么多。”危情讨厌戴口罩,但是他更讨厌打喷嚏,下午还要去见秦老的,带着口罩也太不礼貌了。

“别摘。”尉迟皓阻止了危情的动作,这回是他的疏忽,“从明天起,跟我一起来晨练。”

“不要,我要睡懒觉。”危情一听睡不了懒觉了,立刻拒绝了尉迟皓,自从跟尉迟皓在一起,他就没有睡过一个懒觉,每天都被尉迟皓盯着,早睡早起,太不习惯了。

“你的抵抗力这么差,还不运动。”危情一耍赖,尉迟皓就拿他没有办法,“不晨练也行,你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学的。”

“想学的?”危情见尉迟皓很快就败下阵来,有些得意,他最想的就是睡懒觉,说出来尉迟皓也不会同意的,至于其他的,“要不你教我打架,行不?”

“打架还要教。”尉迟皓从小就很能打,那一块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学了武术、跆拳道、散打就更是没有对手了。

“要的,我有好多打不过的人。”危情扳着指头开始数数,林嘉树、孟奇、边昀华、湛广瑞、康景文……不数还好,一数危情发现自己真的好没用,他猛地扭头看向尉迟皓,神情特别的幽怨,“我也打不过你啊。”

“哈哈哈!”尉迟皓把危情搂到自己怀里面,笑了起来,危情想要打赢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怕打击到危情的信心,尉迟皓没有说出来,“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散打。”

“我觉得你在嘲笑我。”危情虽然看不见尉迟皓的表情,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尉迟皓现在一定笑得特阴险,之前在教室里面的账都还没算。

“是你太可爱了。”尉迟皓把危情抱得紧紧地,不准他转身,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被危情看见自己这幅样子,肯定会气得拍自己脑袋的。

“切!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危情低头看着紧紧搂住自己腰间的手,觉得自己还是大人有大量不跟尉迟皓一般见识了。

过了许久,危情也不见尉迟皓松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再也忍不住了。

“还不放开,我们下去还要去找秦老的。”危情话一说完,就觉得他们再找秦老之前,应该先去见见故事的另外一位主角——胡老,马淑华说的再好,也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也不知道胡老喜欢什么样风格的婚礼?”

“你连人都没见到,就开始替人家操心婚礼,万一胡老并不想结婚怎么办?”尉迟皓简直哭笑不得,这人前一刻还说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眨眼间的功夫就开始替别人参考起婚礼来了,简直比六月的天还善变。

“哼!我这叫深谋远虑,万一胡老想给秦老一个完美的婚礼咧!”危情不肯承认自己犯得错误,他只是多想了那么一下而已。

“那你知道胡老在哪家医院养病吗?”尉迟皓无奈,只能贴心地转移话题,说下去危情就要生气了,这个小气包,真是太爱生气了。

“不是有你吗?”危情拍了拍尉迟皓的胸膛,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不知道就问你。”

“对,你有我。”尉迟皓说这话的时候,一定危情看,把人弄得耳朵都红了,他说了胡老养病的地址,危情知道这个地方,在砚山附近,环境很好,有许多退休的老干部在哪里养病。

“你手下是不是有很多的人。”有人回答自己所有的疑问当然好,可是总这样麻烦尉迟皓也不太好,按照凯里说的来发展,尉迟皓将来可能会非常的忙,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改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以后你想干什么事情,如果我不知道,你就直接跟他说。”尉迟皓敏锐察觉到了危情的想法,他反手扣住危情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只要你想,我就会达成你所有的愿望,除了离开我这一条。”

“感觉你要把我给宠坏了。”危情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完了,他要彻底离不开尉迟皓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危情垫着脚尖凑近尉迟皓,眼中闪过几丝狡黠,“你是不是想着把我给宠坏了,我就会离不开你。”

“是。”尉迟皓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戳穿了脸上也没什么变化,他突然搂住危情的腰,直接亲了下去。

尉迟皓的气息一下子就侵入危情的口中,他能从这个吻中感受到尉迟皓对自己的那股浓浓的占有、欲,他放弃了反抗,任由尉迟皓的气息把自己包围起来。

这回尉迟皓没有吻太久,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的危情这么可爱,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还想着逃跑不。”尉迟皓知道危情的鬼主意多,他得在危情萌发这个念头之前就把它给掐断,危情那也别想去,只有呆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

“我就没想过要逃跑,好不好!”危情做到一旁的桌子上,摇晃着小腿,借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么一丢丢的心虚,强装着淡定,他之前是有过这个念头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会把你找回来的。”尉迟皓站在危情的对面,看着他装鸵鸟也不戳破。生米已经煮成了煮饭,危情再怎么跳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今天是工作日,来砚山参观的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砚山的标志建筑前,拍着照。

“要下去看看吗?”尉迟皓看见危情一直盯着窗外没说话,以为对方想下去玩玩。

“不用,我好久没来这里了,变化太大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了。”危情记忆中的砚山要比现在荒凉上许多,没有这么多的游乐设施,也没有这些小区和医院,想来应该是后来开发的,他对砚山的印象始终都还停留在,那个差点让自己丧命的危险之地。

“下次,找个好时间,我们来这里玩一玩。”尉迟皓已经猜出危情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了,他讨厌那些没有自己参与的过去,砚山是危情与湛广瑞关系的转折点,三年前的危情在这里为了湛广瑞放弃了一切。

而今天,他会让危情在这里彻底地看清楚湛广瑞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把湛广瑞从危情的心中连根拔起。

“再说吧。”危情对这个地方完全提不起兴趣,他看了几眼后,就收回了目光,胡老所在医院是前两年才建成的,医院初建成就揽收了很多有名气的医生,慕名而来的大量病人,很快就让这家医院打响了名号。

危情知道这家医院是湛家建立的,他从踏进医院的第一步起,就觉得很不舒服,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关于湛广瑞的任何事情了,今天突然一下子想起被子遗忘的那些事情来,觉得很陌生。

现在想到湛广瑞他的心中再也不会有那股无名的疯狂思念了,没有了这种感情的牵制让危情更好地能去思考,他和湛广瑞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发生变质的。

尉迟皓发现了危情的心不在焉,他拉住危情的手把人看紧了,免得对方因为分神而撞到了墙壁上,忽然一群忽视和医生簇拥着一个病人走了过来。

危情听到了响声醒了过来,发现迎面被推着走的病人很眼熟,那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很大的男人,他瘦的有些脱相了,穿在身上的病服看起来空荡荡的,男的两眼凹陷,双颊也凹了进去,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任由一旁的医生怎么说,也不张口说半句话。

尉迟皓等人走远了,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这是边昀华的爷爷。”

“你不说我还真的没有认出来。”危情跟这位老人以前打过几个照面,是一位很和蔼的老人,跟边昀华一样面上很能收买人心,他停下脚步望着男人被推走的方向,有些感慨。

“跟上。”

“不用。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我去探病,”危情很担心他的情况,老人的病一看就很严重,“过天,我们去找边昀华,让他带我们来探病。”

“好。”尉迟皓驾轻就熟地带着危情来到了胡老的病房,那副熟悉的架势惹得危情看了他好几眼。

“你怎么这么熟悉?你该不会背着我,偷偷来看胡老了。”危情想也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是尉迟皓隐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我找人提前把医院的设计图弄了出来。”尉迟皓看着危情惊讶的表情,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昨天晚上,我让你跟我一起看,但是你却光顾着玩手机。”这个可得解释清楚,免得让危情误会自己躲着他干事。

“好吧。”危情回忆了一下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好像确有其事,看来是他错怪了尉迟皓,“你下次跟我说清楚在干什么,不要笼统地说有‘来陪我看看’。”

尉迟皓每次都喜欢这样说,开始危情还兴致勃勃地陪尉迟皓看,后来发现尉迟皓是看资料什么的,就没了兴趣,自顾自地跑到一边去玩手机了。看来,下一次得提前瞄一眼再坐决定。

胡老的病房在七楼,是VIP病房,危情找到胡老房间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还没开口,其他一个保镖就说话了,“你是马夫人介绍过来的人,请进。”

保镖自觉地问危情打开了病房的门,屋内只有一个白白胖胖地老头,坐在病床上看着电视。

危情瞅了一眼是时下很流行的一个脱口秀节目,老人发现了危情的存在,对他招招手,指了指摆在自己床边的椅子,“小娃娃来这里做。”

“爷爷好,您就是胡老。”胡老长得很喜庆,而秦老一看就是那种很厉害的女人,两个人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就像冰与火一样。

“对啊!想必淑华已经把我跟书君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见到秦老了吗?”胡老转身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危情,这么俊的小娃娃又这么乖,胡老一看就很喜欢危情。

不得不说,胡老跟秦老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相似的,比如都喜欢危情这种又乖又漂亮的小孩,秦老在面对危情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软上一两分。

“只在茶馆见过一面。”危情接过巧克力没动,胡老当着他的面拿了一颗吃了,危情才拆了一颗放在嘴里面,一吃发现这玩意很苦,他快速地把巧克力吞了下去,在胡老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吐了吐舌头,他敢肯定这巧克力绝对是100%的黑巧克力,还不含糖的那种。

胡老算了一下时间,危情跟秦老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知道哪些事情之前,“你找秦老有什么目的。”

胡老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事关秦老他不得不谨慎一些,危情对峙只当没看见,胡老毕竟喜欢了秦老几十年,自己才跟他见过一面,警惕些也好,他之前还觉得奇怪,胡老不应该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才对。

“想让秦老支持我们把湛广瑞从那个位置上面拉下来。”危情如实说了,胡老看他的眼神更锐利了,他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怯场。来之前,尉迟皓就跟他说了,胡老这人看着面善,笑呵呵地好相处,但这些都是表面,能够混到这个地步的人,都是人精,让他不要在意胡老说什么,努力保持淡定就好。

尉迟皓怕他露怯,一直站在危情的身后,一旦危情应付不过来,就会主动开口把胡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俨然一副保护者的架势,尤其是看向危情的眼神柔的不能在柔了。

胡老看见尉迟皓这幅样子,就想说,装!我看你再装,好歹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子什么斤两我还不知道。

今天的见面就是尉迟皓一手策划的,胡老看了一眼还有些不在状况的危情,为他叹了一口气,尉迟皓好不容易行动一回,他怎么着也得帮尉迟皓把人给拿下来。

“他是你男友,你这样做未免太过了。”

“不,那个是前男友,已经毫无瓜葛了。这个才是我的男友。”危情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尉迟皓,算是向老胡挑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胡老看见尉迟皓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恨不得把他这个样子拍下来,发给贺琛——也就是尉迟皓的爷爷看,让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个陷入恋爱的傻瓜。胡老还想在试探一下危情,尉迟皓一个眼神甩过来,让他快点办正事。

可把胡老给气到了,虽然他平时很平易近人,但是这小子也太不把他当长辈了,你自己美人在怀,他的老婆现在连见都不见自己一面,这一对比老胡觉得自己好惨。

“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胡老开始闹脾气了,他也想把自己的老婆抱在怀里面秀恩爱啊,“你想我支持你也可以,只要你让我跟秦老和好。”

“这么容易?”危情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果然下一刻胡老就说了和好的条件——结婚。

危情还想问问胡老说的结婚是哪个结婚吗?就被胡老给赶出了病房,“明明之前还聊得很好的,果然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爱耍小性子。”他站在病房门口,故意提高了声音,好让里面的人听到。

通过短短的几句话,危情试出了胡老的脾气,也大着胆子跟对方开起了玩笑。“你说,胡老就这样把我们丢出来,不怕我们反水?”

“不会。”尉迟皓不好意思说,胡老是看不惯他们秀恩爱才被扔出的。幸亏,危情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如何让秦老跟胡老结婚上,才没发现尉迟皓的不对劲,不然让危情看见尉迟皓这幅样子,一定会发现这两人认识的。

“不好办,秦老现在连胡老的面都不肯见,要让这两……”人结婚很难搞的。危情的后半句话再看见迎面而来的人时,戛然而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迎面而来的人是湛广瑞,对方显然也很意外危情会出现在这里,短暂地失神后,湛广瑞笑了起来,大步向危情走来,行动间带着些仓促,可惜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危情,就被站在一边的尉迟皓给拦住了。

危情发现湛广瑞瘦了,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底那种浓的化不开的疲惫,也淡了许多,这时他才注意到湛广瑞身上穿的是病服,“你病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湛广瑞脸上出现了狂喜的神色,危情立刻扭头去看尉迟皓的反应。

尉迟皓整个人绷的紧紧的,他警惕地注视着想要靠近危情的湛广瑞,把危情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后,明明是很霸气的动作,却因为看上去有些委屈的小表情而大打折扣。

危情走到尉迟皓的身边挽住尉迟皓的胳膊,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在湛广瑞诧异地眼神中,对他说道,“这是我的男朋友尉迟皓,你应该对他很熟悉,那么我就不需要再跟你做过多的介绍了。”

既然已经决定跟尉迟皓一起好好的走下去,那么自己就该拿出相应地态度来回应尉迟皓,上一次是尉迟皓单方面的对湛广瑞说,是自己的男朋友,以湛广瑞那么自大的个性,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这一次由他来说。

“你……你们……这不可能的。”湛广瑞伤心欲绝地看着亲密倚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上一次尉迟皓的表现让他以为,这一切都不是危情自愿的,还自欺欺人地想着危情肯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但是现实却狠狠地删了他一记耳光。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危情明明那么爱自己的,怎么会在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面,就另投他人怀抱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阿情不要任性了。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气我。”

湛广瑞一脸的深情样,他的声音柔的可以滴出水来了,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再说不要耍小性子了,看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讨好你了。

危情对于湛广瑞这幅样子再熟悉不过了,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湛广瑞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在经历过那些事情后,还会跟以前一样对他死心塌地,真是厚脸皮,他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人的。

不知不觉中,危情的心已经对湛广瑞起不起任何的涟漪了,他现在很担心尉迟皓会怎么看自己,危情看也不看湛广瑞一眼,一颗心都扑在尉迟皓的身上,紧张地注视着对方。

湛广瑞意识到这一点后,眼睛都红了,不对,危情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尉迟皓的,他应该这样看自己的。见到危情的满腔欣喜都化作了愤怒,他上前一步想要把危情抢过来。

但,尉迟皓不会给湛广瑞这个机会的,他拦住湛广瑞的动作,沉声道,“他是我的人。我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碰他。”

湛广瑞不甘心,直接跟尉迟皓打了起来,上一次尉迟皓顾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下狠招,现在就不好说了。

危情起初还担心尉迟皓,转眼一想到尉迟皓在礼堂的那副凶残样子,又发现湛广瑞根本就不是尉迟皓的对手,便放下心来,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欣赏尉迟皓的英勇站姿。

“很好看?”

“对,看见湛广瑞被揍我就很开心。”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危情身后传来,他反射性地回答了一句,过后他一扭头发现林嘉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对方依旧穿着一身白大褂,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只一眼就让危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危情怕自己说话结巴,暴露了自己仍旧害怕林嘉树的事实,说了一个字后,就闭上嘴不说话了,尉迟皓说过的,害怕一个人的时候,不看对方的眼睛就好。

危情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今天的鞋子也是尉迟皓给自己挑选的,是一双高帮的马丁靴,漆皮的泛着点蓝光,一点也不打脚,唯一的坏处就是有些重,比他之前穿的任何一双鞋子都重,尉迟皓告诉他说这鞋子的鞋楦,是用钢板粘合皮革做成的,还说穿着鞋出门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踩的脚趾头通。

他想了很多关于尉迟皓的事情,心中那股因为见到林嘉树而产生的恐惧感,淡了一些,头顶上把冰冷地令人胆寒的视线依旧没有消失,看的危情头皮发麻。

危情觉得他之所以会这么怕林嘉树,估计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太恐怖了。他的脚尖前面出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因为工作环境的需求,很大一部分的医生都不会穿皮鞋,皮鞋与地面接触会发出响声,医生在检查病房的时候,为了不打扰病人的休息,都会换上运动鞋,以减少发出的噪音。

他面前的这双鞋不用看就知道是林嘉树的,这鞋危情在某个杂志上看过,貌似是品牌跟某个说唱名人,联名推出的限量版,很难买到的,已经绝版了,一双鞋在市面上被炒出了天价。

医生真有钱,这是危情得出的第一个结论,也有时间,这是他得出的第二个结论,当初这款鞋子上市的时候,好多达人都连夜跑去排队买鞋。他忽然想到了林嘉树的背景,刚得出的结论立刻就被推翻了,以林嘉树的身份背景来说,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品牌就会自动地把鞋子送上门的。

就算林嘉树要一卡车的鞋,品牌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并且会按照他的要求迅速弄好的。

“我的鞋很好看。”林嘉树耐心地等着危情的下文,结果等了半天,这人就跟个木头一样,伫立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地,也不害怕自己了,这种超出预料范围内的事情,让林嘉树很不爽,之前危情的表现就已经令他很不悦了。

“你又不会给我。”危情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着尉迟皓的名字,林嘉树站的地方很巧妙,完全地挡住了他的退路,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尉迟皓那边的进展,发现尉迟皓用那双钢板鞋,直接给湛广瑞肚子来了一脚,湛广瑞痛不欲生地抱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仍旧顽强地跟尉迟皓对打。

湛广瑞很强,但在尉迟皓面前只有被虐的份,危情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想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努力,要多久才能达到尉迟皓这么厉害的水平。

想入迷的危情,直接抬起了头盯着不远处的尉迟皓,彻底忘记了林嘉树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你穿40?”

“啊!”危情被林嘉树吓了一跳,他看了林嘉树一眼,小声地嘀咕,“这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嘉树听清了危情的抱怨,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他一直都没有挪动过半步,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竟然可以被忽视的这么彻底,看来尉迟皓对危情的影响已经很深了。

说起来,危情自从遇见尉迟皓以后,就越来越不怕自己了,明明之前他见到自己还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到瑟瑟发抖的。

这个现象他得记录下来,做成重点,似乎自己对危情下的暗示已经开始不起作用了,林嘉树正失望,就看见危情在自己面前雄起不到一分钟,就又低下头开始当鸵鸟了。

暗示还是有用的,林嘉树满意地看着危情的转变,只是出现了尉迟皓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他想把危情带回去研究一下,想法还没来记得实施,就别人一把抓住肩膀往后拉,随即一拳直接打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的力道很大,林嘉树不得不后退了几步来稳住自己的身体,他吐出口中的鲜血,冷冷地看着挡在危情面前的尉迟皓。

就是这人让危情对他的催眠产生了抵抗,林嘉树的手下还没有查到尉迟皓的具体身份,他从来都没有怕过任何人,尉迟皓也一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

危情在尉迟皓出现的第一时间里面,就牢牢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他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对林嘉树的恐惧,段时间的还好,时间长了就不行了。还好,尉迟皓及时地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避免了那种害怕的加深。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危情强撑着一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至少不能在脸上表现出害怕。

“好。”尉迟皓直接把危情横抱了起来,绕过林嘉树带危情离开了医院。

“我真的有在控制自己,可是我还是害怕。”危情紧紧地抱住尉迟皓的脖子,连声音也带上了颤抖,究竟要怎么样做,才能彻底摆脱掉这种无力感。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尉迟皓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不能再等了,伍楷说过,等的越久危情的病情就越危险,必须早日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从林嘉树开始下手好了。尉迟皓在危情看不到的地方,脸上闪过了几分杀意,就算现在直接跟林家对上也无所谓了,他等不了了。

危情一直抱着尉迟皓不肯说话,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大,如果自己再强大一些就好了,那样他就再也不用去害怕林嘉树了。

突然,一辆跑车逆向冲了出来,前面司机为了躲让,只能打转方向盘急刹车,后面的车跟喝醉了一样,一个连一个地撞了上去。

危情做的车也不能幸免,不过,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尉迟皓就把他紧紧地按在了怀里面,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尉迟皓望向自己的担忧眼神,“我没事。”

窗外,车鸣声此起彼伏,此刻危情的耳边只有尉迟皓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有你在,真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嘉树没有阻止尉迟皓带危情离开,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危情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收回视线,令他觉得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中湛广瑞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喊人来拦住尉迟皓,“你怎么了?被打傻了。”

湛广瑞非常的狼狈,衣服很乱粘上了些灰尘,右脸被擦伤了好几处,其他的地方看不出,但林嘉树从尉迟皓下手的力度来看,估计也很惨。

“准备一下,我要出院。”湛广瑞现在很清醒,困在这个地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没病,呆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继续这样下去他的人,可就要跑光了,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湛广明会同意你出院吗?”林嘉树建议湛广瑞再等几天出院,他现在的形象看起来太惨烈了点,这样子让湛广明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出院的。现在湛老爷子不出面,湛家所有的事情都由湛广明在负责,那些湛家的元老们又很信任湛广明,有湛广明在是绝对不会去麻烦湛广瑞的。

“我已经联系湛英过来处理了。”湛广瑞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脸色变了一下,尉迟皓下手真重,危情在一旁看着他被打,竟然会那么的开心,看来想要把危情哄回来得吃点苦头了。

湛广瑞直到现在仍旧想着怎么把危情给接回来,觉得危情肯定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怎么会是他?”林嘉树以为来的人会是边昀华,湛广瑞之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带上边昀华的,但最近一段时间里面,边昀华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常常请假,事情大多由边昀华自己带的新人霍光顶上。

“他那边该处理一下了。”湛广瑞的人一直在向他汇报边昀华的情况,从边昀华遇见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开始,他就知道针对边昀华的那个骗局开始了,他派人明里暗里向边昀华提示过几次,那个男的有问题。

但昀华对此视而不见,反倒是对那个男的越来越上心,这几次的缺席就是因为那个男的病了,边昀华要照顾对方,抽不开身导致的。

那个男的对边昀华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按照目前的这个情况发展,边昀华很有可能会重蹈覆辙,上辈子的悲剧依旧还会发生。

“你要怎么办?”林嘉树对边昀华的事情略有耳闻,他仔细地观察着湛广瑞的表情,对方的眼神波澜不惊,一点也不想是被带了绿帽子的样子,湛广瑞越是这样安静,就越恐怕。

他的试验品,一个已经脱离了轨道,而另一个却对此依旧毫无知觉,他想知道这两个人发现真相的那刻会是什么表情?

“找人把边昀华的情况告诉危情。”湛广瑞望着危情离开的地方,笑了一下。

“你想借刀杀人。”以危情的性格在知道边昀华可能会被那个男人杀死后,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个男人从边昀华身边弄开的,这时候就会发生很多意外,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起的这个开端,林嘉树觉得湛广瑞真是狠,“你这样做会把危情推得越来越远的。”

“是我的,永远都不会被推远。他想离开,这是不可能的。”

林嘉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从他的位置正好可以把湛广瑞眼底,那未藏住的疯狂尽收眼底,湛广瑞想做的无非是想借着边昀华的手,让危情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逼得危情不得不来找他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样湛广瑞就可以趁机把危情再一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惜,真的会让湛广瑞如愿吗?

林嘉树不知道,所以他才会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远离医院的公路上,危情遇上了一次集体车祸,不算那辆突然冲出来的跑车,已经有二十多辆车接连相撞在一起,彻底地把这条道路给堵死了,后面的车子乱成了一团,一部分的司机不断地疯狂的按着喇叭,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所幸并没有人员伤亡。

危情所在的车处于中间位置,他们的前后都撞的有点惨,在他们前面的是一辆轻型的小轿车,车尾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了,后面的同款的车,车头也出现了同样的惨状。

而他坐的这辆车却毫发无损,车头与车尾就擦掉了一点漆,危情下车跟尉迟皓查看,发现这个情况囧了一下,尉迟皓这车质量也忒好了一点吧。

被撞的车主都下来,站在了一旁的人行道上,等着交警来处理事情,危情好奇地盯着那辆车身被撞的凹进去的跑车,心想幸好撞得不是驾驶座,不然开车的人肯定废了。

“这里交给司机处理,我们先回去。”看这个堵得状况,恐怕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完的,接下来还有鉴定责任等一系列的麻烦,尉迟皓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的人已经来接他们了。

“好。”危情还在看着那辆跑车,他觉得那辆跑车有点眼熟,尉迟皓看他这样搂住他的腰准备把人带走,突然一个人影从一旁的灌木丛后面,向他们冲了过来,对方的目标明显是危情。

尉迟皓拦住那人,一看发现竟然是钱乐卿,他不是被钱家夫妇关在家里面的,怎么跑出来了。

“危情,我终于找到你了。”钱乐卿后退好几步稳住了身体,他两眼放光,兴奋地看着危情,他老爸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发现自己闯了大祸准备躲起来的,结果逃跑前竟然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危情,当即也顾不得逃跑了。“我听说你跟湛广瑞分手了,你终于发现他是一个渣了。”

危情歪着头一脸懵逼地看着,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钱乐卿,他们貌似没有这么熟吧,几天不见钱乐卿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打住,我还有事,再见。”

“唉唉!等等,你别这么冷漠啊。”钱乐卿在不小心发现自己喜欢上危情后,从最开始的难以相信到现在的欣然接受,中间花了很大的功夫,“你怎么跟这个人在一起?”

钱乐卿这才注意到挡在危情面前的人是尉迟皓,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根本就没去注意危情身边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哪个保镖,没想到是尉迟皓,“切,怎么是你啊?”

想当初他可是把尉迟皓当成了自己的头号情敌,受了不少的气,尤其是上一次这人竟然敢耍自己,“危情,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这人可是湛广瑞的心肝啊,你都跟湛广瑞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跟这个情敌搅和在一起。”

“咳咳!”危情假装嗓子痒咳了几声,这个钱乐卿一直在说话,都没有给过他开口的机会,见钱乐卿终于停下来看着自己了,危情戳了戳尉迟皓,“这是我的男友。”

“你说什么!”钱乐卿当即跟被雷劈一样,浑身颤抖的指着尉迟皓,似乎一点也不相信危情说的话,“这可是你的情敌,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的吗?怎么会跟他搞成这样的。”他发现尉迟皓一直牢牢抓着危情的手不放,一下子就火了,“是不是这人逼你的?”

“真不是。”危情怎么没发现钱乐卿有这么热心的,他已经对很多人说过尉迟皓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惊讶,难道他之前说的话都没传到这些人耳中。

不对啊,他跟湛广瑞分手的事情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五一当晚,以前那些不认识的,认识的人都纷纷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跟湛广瑞分手了,只不过对这些短信,他从来都是看也不看直接无视的。

闹的这么大,钱乐卿这种爱玩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的?

“我不信。”钱乐卿被关了个把月,手机都被没收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父母突然就把他关小黑屋了,还不准他跟以前的那些朋友联系,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清楚、就一个月没在,他看上的人怎么又有了男朋友。

而且,还是情敌变情人。

钱乐卿觉得很郁闷,在发现自己的心意后,他还担心危情接受不了自己这个情敌,秒变追求者的事实,想了好多种用来说服危情的办法。结果,那想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还直接跟自己以前最大的情敌搅和在一起了。

这代表,他是不是还有希望?

“危情,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尉迟皓威胁你跟他在一起的。”据他所知,尉迟皓可是连续三届获得全国武术冠军的人,危情这小身板,尉迟皓一只手都能放到,说尉迟皓没威胁危情,他才不相信。“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真没有。”危情现在非常的头疼,钱乐卿一看就是钻了牛角尖,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他好像翻白眼,余光中危情看到了几个赶过来的协警,眼珠一转想到了好主意,“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违章开车,导致的这次事故,你们快抓住他。”

危情一喊完,钱乐卿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才跑了几步就被后面赶上来的交警给逮住了。

“小伙子,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钱乐卿看着危情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又看看一左一右架住自己人,认命地乖乖被带走了。

“呼!终于走了。”钱乐卿一走,危情就从一旁的灌木丛中站了起来,“突然间变得这么热情,肯定是想拿我当替罪羊,还好我激灵反应快。”

钱乐卿闯的货够他里面带上个把月了,危情得意地看着钱乐卿被带上了警车,哼了一声。

全程围观的尉迟皓,表示这个误会还是继续下去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这些事情一搅和,危情也没了去找秦老的心思,他觉得好累,想回去睡个觉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去找秦老好了。

他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尉迟皓牌的人肉靠垫,一点也不想动。

“似乎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我们是一对。”尉迟皓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已经开始迷糊的危情,被这句话中包含的幽怨语气,一下子就弄清醒了。

“你想怎么做?”危情被尉迟皓那快要腻死人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尉迟皓再打某种不好的注意。“别太过。”

他连忙补充道,危情的直觉告诉他,尉迟皓要搞一场大事。危情说完,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尉迟皓开口说话,他看见尉迟皓打开电视,换了一圈的台,最后直接接了网络调出来一档时下很流行的相亲节目。

“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很高,在同阶段里面排名第一。”

危情完全不想说话,斜着眼瞄着一脸激动的尉迟皓,等着看他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来。

“每周六晚上八点开始,录制的地方离我们这里很近。”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危情在心中踩着尉迟皓的小人,快说,快说啊!

“我们报名参加下一期的《寻缘》,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成为情侣。”

就知道你要说着,危情一看到那个相亲节目,就知道尉迟皓打的是什么注意了,《寻缘》是水果台推出的一档人气很高的相亲节目,节目有24位固定的女嘉宾,每一期都会有五位来自全国各地的男嘉宾,上来寻找自己心仪的女嘉宾。

在同性恋婚姻合法后,节目上也曾经来过几位固定的男嘉宾,可惜前来参加节目的男嘉宾都是为了心仪女生来的,最后那几位作为固定嘉宾的男士只得黯然离场,截止到目前,还没有一对同性恋人在上面配对成功。

尉迟皓这是要自己跟他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

“下一期还是下下期。”

危情望着尉迟皓期待的眼神,磨了许久终于答应了,但是他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参加这一期的相亲。

今天是星期二,留给尉迟皓准备的时间还有三天,如果尉迟皓能够达到他的要求,他就去参加,否则不干。

又不提前跟自己商量,他为什么要顺着尉迟皓,看尉迟皓下次还敢不跟自己提前商量不?

“行。”尉迟皓是个行动派,危情一同意他开始打电话,让人给自己留位置。

尉迟皓的助理一接到老板的要求,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节目负责人。

危情看着电视上还在放的相亲节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走到阳台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是危情。”

“危先生,您好!您之前在我们这里预定的婚庆用品,请问您什么时候需要。”

危情靠在墙上,听着那边的婚庆负责人向自己汇报准备了那些东西,这些东西是跟之前的宴会一起定的,他怕求婚成功后,再去弄这些结婚用品,会很匆忙,便提前做好了准备,结果没用上。

刚才看电视上的女嘉宾,说婚礼的布置要由他自己来设计,还说要弄什么样的装饰,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些东西。

“最近就需要,你们这边提供司仪、伴娘这些服务吗?”秦老那边整个家族就她一人,胡老这边倒是多,但让新郎的家人来充当娘家人有些不好,也不知道秦老有没有玩的好朋友,也不知道秦老朋友那边的人是不是都结婚了。

伴娘和伴郎必须由没结婚的人来担当,顺便可以沾沾喜气,确保找到一个好的对象,结婚的人就不能凑这个热闹了。

秦老那张脸扳的跟包公有的一拼,说不定也没啥朋友,他得提前准备好人。

“这些我们都有,请问危先生,您是那一天结婚,我们这边好登记一下,为你提前安排人。”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长辈,什么时候结婚啊?”胡老提出的要求是结婚,时间没说,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然是越快越好,老人家活一天少一天,尤其是胡老的心脏病拖不得。

马淑华后来打电话跟他说了一下胡老的情况,也希望能够越快越好。秦老是一个一意孤行,听进去他人劝告的人,对付这种人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你那边为我尽快弄一个方案出来,我这边可能会随时用到你们,钱不是问题。我要你给我保证,随叫随到。”

危情解决了一件事情,暂时不想进去,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满天的繁星,闭上眼睛听着草丛里面传来的蛐蛐叫声,才有种夏天到来的踏实感,突然他被人从后面抱了一个满怀。

“我还以为你是在商量我们的婚礼。”尉迟皓时刻都分了几分心思在危情身上,危情一动他就跟过来了,怕打扰到危情,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等危情打完电话才过来,危情说的他都听到了,至于那些东西,不用猜也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我还没准备戒指。”危情顺势靠在尉迟皓的身上,“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你决定就好。”尉迟皓早先在阳台上放了一个躺椅,他坐到躺椅上,把危情放在自己的身上,一低头就对上了危情的眼睛,他看到了对方眼里面的认真。

“戒指一设计就是一辈子,我可不想等到你七老八十了,悄悄地对我说‘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戒指,只是因为是你设计的,我才带了一辈子’。那样我会被你气死的。”

尉迟皓被危情的话逗笑了,他发现危情想的比自己想的更长远,不过,他才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只要是危情给的他都喜欢,爱屋及乌,他才不会说着的话。

“放心,我不会留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的,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死亡也不能。”独活的滋味太难受了,如果他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会先杀了危情,在自杀的。

就算那时候他们都很老了,危情也会是最帅气的老头子,听说老头子也是很受人欢迎的,他害怕在自己走后,有人会抢走危情,把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夺走,所以他会带危情一起走。

“真霸道。”危情把耳朵贴在尉迟皓的胸膛上,听着对方的心跳声,这是他最近很喜欢干的事情,尉迟皓刚才说话的时候,心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一点波动都没有,“要是你敢抛弃我的话,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找很多很多的爱人,来气死你。”

“想都别想。我是不可能丢下你的。”尉迟皓放在危情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让危情除了趴在他身上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是吗?”危情眉毛一挑,伸出双手开始挠尉迟皓的痒痒,他就不信这样了尉迟皓还不肯松手。他使劲地挠尉迟皓的腰间,胳肢窝,但是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仍旧纹丝不动。

危情捞的狠了,尉迟皓直接抱着危情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当然还是尉迟皓垫在下面当肉垫。

“不挠了。”尉迟皓看危情害怕的闭上眼睛,笑了起来。

“信你了。”危情弄了一身的汗,他推推尉迟皓,“我们去洗澡。”

“好。”尉迟皓搂着危情站了起来,放在腰间的手,从两只变为了一只,危情懒得去纠结了,他现在浑身湿哒哒的。

尉迟皓笑得眼睛都绿了,进了浴室想干什么,还是不是手到擒来。

这回月亮没有害羞,因为浴室的穿了被紧紧地拉上了,它只听得到细微的缠绵声,其它的都看不到,它生气了,开始寻找新的目标,月光洒满了大地。

接到尉迟皓指示的助理,很快就联系到了水果台的台长。

台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挺着一个大啤酒肚,眼中不时地闪过几丝精光,一看就是个很不好对付的人。

沈航——尉迟皓的助理,凑了凑镜框,开门见山地对台长说出了要求,“我们老板跟老板娘想要参加你们台这周六黄金档播出的相亲节目《寻缘》。”

“这是好事啊!”台长来之前,沈航给他打电话说要赞助节目,他还以为要做什么大事,结果就是送一对情侣来参加节目,多简单啊。

“我们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男的。”

“男的?”台长眉头皱了起来,男的有些不好办,“我们之前也进行同样的企划,但是没有人来,最后弄得我们跟嘉宾都很尴尬。”台长说道这里面露犹豫,即使赞助费很高,但是之前策划的两期男性相亲节目收视都很惨淡,他们尝试用男女混合的固定嘉宾,但是来的嘉宾只选男的不选女的,他们也很无奈。

“放心,我们老板跟老板娘只是来你这里秀恩爱的,绝对可以成功。”沈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直接把自己做好的企划方案往台长面前一丢,满意地看到台长来了一个360度大变脸。

“很好,可以。”这两个人的颜值都相当的高,何况人家还是一对情侣,他要让策划部好好做一个宣传方案出来,虽然他们的节目收视率很高,可是那也只是相对其他节目而言,一沉不变的节目内容已经让一部分的观众看腻了,他们希望看到改变。

台长之前做出了改变,但是结果却不如人意,如今有一个很好扭转局面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只是,时间太赶了,要不跟你们老板商量一下,让你们老板参加下一期的节目。”

好的创意还需要时间来磨,台长不想这个就好的机会,因为时间不够而仓皇收尾。

“不用,我们给你提供人手的。”沈航的镜片上闪过几道冷光,“从策划到宣传再到营销的人,我都带来了。”

语毕,台长看着一堆穿着西装的人涌了进来,不一会儿就把偌大的会议室给挤满了,他看着这些人井然有序地讨论着节目的进度,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全面了点,他这个台长完全沦为了背景。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陶婷婷睡觉前喜欢刷一刷博博在睡觉,今天的内容也和昨天一样无聊,她看着自己首页两个明星的粉丝,为某个资源掐来掐去,觉得好无聊,天天看这种撕逼的事件,就不能来点东西养眼吗?

她准备退出博博,进行日常地舔美人活动,就被突然弹出来的一条消息吓到了。

“啊?又要搞男男相亲,前几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陶婷婷热爱八卦,想《寻缘》这种相亲节目,她自然不会放过,她可是这个节目的忠实观众,从第一期开始就在追,不管后面的节目变得有多么的无聊,她还是雷打不动地追着。

对于节目上一次搞的男男相亲,她记忆深刻,因为上一次找的人实在是太丑了,一堆的硅胶网红脸,明明读作男嘉宾,但是说的话,做的事比女嘉宾看着还有女人味。

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

在那几期男嘉宾的节目预告前,她想象中的男嘉宾,应该是高大帅气或者娇小美貌的正常男性,哪想……往事不提叶罢,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对于这一次节目组打出的最美男嘉宾的噱头,陶婷婷要跟就不相信,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手贱的点开了这篇名为‘史上最美男嘉宾’的头条新闻。

这一看,不了得。

陶婷婷吓得差点把自己的手机丢了出去,她抬起来打开自己的电脑屏幕,把新闻上的半边脸,跟自己每天跪舔的美人图,对比了又对比,发现竟然是一样。

“啊啊啊啊!”她忍不住激动地喊了起来,结果却被隔壁的人臭骂了一顿。

陶婷婷对那边的人做了一个鬼脸,她竟然忘记她哥今天回家了。

“嗷嗷!我的小美人啊啊啊!”陶婷婷小声的嚎叫着,她几乎可以确定头条里面的那个恩就是小美人,只是小美人为什么突然要跑去上相亲节目?男神难道不阻止吗?

忽然,陶婷婷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扑倒床上把这条新闻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发稿时间是十分钟以前,立刻激动地打开之前专门为危情建立的群,开始嚎叫。

“啊啊啊!小美人要参加相亲节目了!”

“啥?”

“你看刚才的头条新闻没,那个被挡住半边脸的就是我们的小美人啊!”

“楼上注意用词,那是男神的小美人!说起来,自从那个帖子被删了以后,我就看不到美人了。”

“什么相亲节目!”

“啊,今天美人还配男神来上灭绝师太的课了的,你是没看到灭绝师太也拜倒在了美人的石榴裤下,对美人可关注了。”

“灭绝师太?”

陶婷婷看着这个新人的提问,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新人单独敲了自己问,为什么要把教国际谈判的老师叫做灭绝师太。

她洋洋洒洒地打了一大堆,把灭绝师太的光荣事迹,全部讲给了新人妹子听,怕新人妹子不明白,她还要特意的举了几个例子,完了他看见那边没有回复,以为对方被自己激动的情绪吓到了,正准备补救的,就看见对方发来了简短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陶婷婷看着这几个人,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这种感觉就跟她小时候说老师坏话,当场被抓住一样,她抖了抖还没细想,就被群里面的对话拉回了注意力。

“就只这周六的《寻缘》啊,我们组团去给美人当拉拉队吧!”

“周六这个时间好啊,我们那天刚好放假,我们寝室的人表示都可以到场!”

“加我一个!”

“我也去!”

……

“等等,美人上相亲节目,那男神去哪里了?”

“笨啊!男神肯定也会去的,那么可口的小美人,男神舍得吗?”

陶婷婷给群里面的妹子说了自己的猜想,众人一致觉得是这个道理,她们开始商量起怎么给美人应援,突然有人问道了,改如何去现场,他准备说包在自己身上的,就看见之前那个令自己觉得发冷的新人,在群里面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可以把你们都带进去,只要演播室坐得下。”

陶婷婷一看,觉得这个新人蛮厉害的,口气这么大,希望不是在骗她们。就算新人不说,她也有办法把群里面的妹子都带进去,她要让整个演播室都是美人的应援团队。

一想到,自己到时候可以不用顾忌尉迟皓的眼光,放心大胆地对美人嚎叫,她就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小伙伴们打群发消息,告知美人要参加相亲节目,让她们想点好的应援方式,她要让美人感受到她们的爱意和友善。

危情还不知道陶婷婷会给他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他现在只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又没法出门了,昨晚上一个心软,又让尉迟皓把自己吃了个翻来覆去,他明明都跟尉迟皓说了,不要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的,可是尉迟皓偏偏不听,照留不误,这下好了,他怎么见人。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地吻痕,连耳朵上面都是尉迟皓的牙印,想不出除了围巾以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住它们的。

“啊啊!尉迟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这些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的吗?”危情踮着脚尖揪住尉迟皓的耳朵,努力地往上提,尉迟皓看他垫脚垫的辛苦,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揪的我很痛。”

“说谎,我根本就没用力。”危情低着脑袋,一看见尉迟皓那副神清气爽地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的,他到现在腰都还是软的。

他已经浪费一天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找秦老,还没出门,就被告知今天家里面来了一位客人。

危情由尉迟皓扶着下楼一看,发现来的竟然是马淑华。

“马奶奶,您怎么来了?”危情发现马淑华是坐着轮椅来的,身后站着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

“关于我之前说的事情,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希望你们能够把婚礼定在后天。”马淑华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取闹,但是胡老跟秦老的事情已经成了她的心病了,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在走之前希望能看到胡老和秦老和好如初。

危情愣了一下,他看向尉迟皓,有些措手不及,尉迟皓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示意有自己在。

马淑华跟前几天比起来,精气神差了很多,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她让身后的年轻人拿出来一个牛皮带递给危情。

“这是?”危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手写的日记,他拿出一本翻开看了一下。

“今天是书君离开的第一万天,我很想她。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我不知道她在国外过的好不好,反正我就是想她。最近我的心脏病犯得越来越勤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她回来的那一天,就算撑不到我也要撑。”

“今天是书君离开的第一千天,我想她,我打听到她在C国上大学,我托人给她送了很多东西,但是她都没收,全部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我知道她恨我,可是我没有办法,马淑华的肚子里面有我大哥唯一的孩子,我别无选择。”

“今天是书君离开的第一天,我后悔了,我应该早一点找到她的,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的,那样她就不会走了。”

……

这是胡老的日记,秦老走了多久,胡老就写了多久。

危情合上笔记本,答应了马淑华的要求,他给那边的婚庆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赶在后天把婚礼的场地选好、布置好,并且让他们送一些空白的请帖过来。

“你的字写得好不好。”婚庆公司很快就把危情要的东西送过来的,请帖上面有着烫金的龙凤花纹,很喜庆,“我说的是毛笔字。”

尉迟皓点点头,从楼上的书房拿来了笔和砚台,危情正在纸上写着秦老和胡老的全名,和请贴上要写的话。

“贺秦书君与胡舒阳,百年好合……”

“写的不错。”危情夸奖了一番,他把写好的第一份请帖给了马淑华,“马奶奶,我会让你看见胡老婚礼的。”

马淑华握住危情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了声好孩子。

危情看见她眼里面有水光,握住自己的手很瘦,几乎只剩下了皮和骨头。

他知道马淑华已经时日无多了,不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对于这样的要求,他很难拒绝。送马淑华离开后,危情转身上楼找了一套很隆重的西服出来。

这是尉迟皓为他准备的礼服,他以为会没机会穿的,今天拿来穿正好,衬衣的高领巧妙地挡住了他脖子上的痕迹,他一扭头发现尉迟皓跟自己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礼服。

“我发现这里什么都是情侣装。”

“主人是情侣,你怎么忍心让它们单着。”尉迟皓想要缓解一下危情的心情,从马淑华走后,危情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我只是替胡老和秦老惋惜,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他们却因为种种原因,耽误了几乎一辈子。”危情觉得心里面很不舒服,这是胡老和秦老的错误,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疼。

“尉迟皓,以后不管发生事情,我们都不要吵架好不好!”吵架就代表着有矛盾,有矛盾就会有误会,有误会就有可能会像秦老和胡老一样,误会一辈子,更多的人这是抱憾终身。

危情不喜欢这样,他之前因为错误的决定已经浪费了十年,他不想在浪费掉下一个十年。

“不会的。”尉迟皓不会跟危情吵架的,不管遇见什么事情,他都会让着危情,以危情的意愿为准,他会陪着危情一辈子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请试着相信我,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这可是你说的,骗人是小狗。”

“我是人,永远都不会变成小狗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危情这一次并未和上次一样,乖乖的坐在楼下的会客大厅等待着,前台的通知。而是带着浩浩荡荡地一群人,霸气地冲到了秦老的办公室里面。

危情开门的时候,秦老的手下刚好跟她汇报玩工作,准备开门走的,一看到危情这副架势吓了一跳。

危情看开门的是一个妹子,自动给人让了一条道了,人走后他抬着下巴,绷着一张脸来到了秦老的面前。

他穿了跟尉迟皓一样藏蓝色的西服套装,比起尉迟皓的随性,外套敞着,衬衣扣子也只系到了胸口,危情就正式的多,因为某个不能说的原因,他把衬衣的扣字扣到了最上面。完了觉得这样太刻意了,又系上了一条领带,随后又带上了袖口,打理了头发,都可以直接去参加婚礼了

或许是因为心中没底气,这样的装扮非但没体现出危情的气势来,还在尉迟皓的衬托下活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秦老看见危情这样表情眼神揉了下来,危情也不打招呼,端着架势,板着脸直接丢给秦老一张大红的请帖,他怕自己一开口,好不容易才撑起来的气场就没了。

秦老被危情给逗笑了,“你要结婚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起来,新娘是……”

秦老在看清楚请贴上写的名字后,瞪大了眼睛,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您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危情把胡老的日记递给了秦老,尉迟皓立刻补上了一句,虽然危情已经完全没有气势了,但他也得给危情面子。

危情赞许地看了一眼尉迟皓,他偷偷揉了自己的腰,才站了一会儿他的,腿有些软。都怪尉迟皓昨晚太用力了,还没收回来赞许啥那间变成了气愤。

尉迟皓笑着上前一步,一手从后面扶住危情的药,一手轻轻地揉着,危情瞪了一眼尉迟皓然后他收敛点。

秦老飞快地看完了老胡的日记本,她发现其中有一封信,拆开一看是冯淑华写给自己的。

看完这些秦老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事情是这样,为什么当时她要那么倔强,不肯听老胡的解释,要是她当时多呆一会儿,是不是所有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危情发现秦老神色开始松动,连忙直起身子,“别的话也没必要多说,希望您明天能按时来参加您自己的婚礼。”

“好。”其它的事情不用问,秦老也知道,她喊住走到门口的危情跟尉迟皓,“你们明天就穿这身当我的伴郎跟伴娘。”

秦老看得出危情跟尉迟皓的关系,她不反对这个。

“好啊!”危情穿这衣服就是为了装逼,其实已经快热死了,他没想到秦老会要他们当伴郎,他的脑袋已经自动把伴娘屏蔽了。觉得很高兴,这样他可以跟尉迟皓一起沾沾喜气了。

“我还以为你穿这身衣服来,是先斩后奏让我知道你们要当我伴郎的。”秦老看危情表情就知道不是这回事。

“对,我们本来就准备当您的伴郎的。”总不能说他是为了遮那个痕迹才穿的吧,危情说完就看到秦老摸了一把她自己的脖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噢”字。

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直到车开出好远都看不到琴老的公司了,危情还是觉得脸很烫,一回过神来,他发现尉迟皓的手竟然伸到了自己胸口,而且还把他的衬衣扣子全部给解开了。

“你注意点场合啊!”危情拨开尉迟皓的手,准备把扣子系好。

“这么热的天,你穿成这样会中暑的,乖,换件衣服。”尉迟皓把早就准备好的短袖跟休闲裤拿出来,递给危情。

危情知道自己误会了,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尉迟皓把脑袋凑过来,“你刚才再说什么?”

“我说谢谢!”危情对着尉迟皓的耳朵大喊,这人肯定是故意逗自己玩的。“也不知道秦老会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他背过尉迟皓,快速地换好了衣服。

“你的裤子。”

休闲装搭正装是非常别扭的,危情换了上衣没换裤子,他双手往胸前一抱,决定赶快转移话题,才不要在尉迟皓这个大色、狼面前换裤子的。

“担心的话,要不掉头回去再问问。”尉迟皓还想逗逗危情。

“不要。”秦老跟湛老爷子有几十年的过命交情,危情也不指望说动秦老,只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希望秦老不要跑去支持湛广瑞,保持中立就好,;至于胡老他就不担心了,马淑华应该把这个好消息转告胡老了,对方要是敢反悔,他就去找秦老告状。

就在危情离开后不就,久违露面的湛老爷子,出现在了秦老的公司楼下,他谢绝了前台要给自己带路的好意,带着他身后那一帮乌泱泱的保镖,直接坐了专用电梯上楼。

办公室里面,秦老拿着危情给她的请帖又是笑又是哭,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实现了,以前觉得务必艰难的事情,其实只要多说几句就可以避免了,一时间有些感慨命运的无常。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接到了楼下秘书的电话,被告知湛老爷子来找自己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消息永远都是这么快。”秦老刚接完秘书的电话,就看见湛老爷子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她知道对方来是为什么什么事情,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他,来的太快了。

“你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参加。”湛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做到秦老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相叠放在拐杖的头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如火炬。“我的目的很简单。”

“交出手上的股份吗?”秦老太熟悉湛老了,熟悉到对方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湛老要干什么,“如果我不交你会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湛老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把拿在手上的合同摊开放在了秦老的面前。这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看来湛老早有准备。“我也不想为难你。”

“你的行为和你的动作完全相反。”秦老拿过笔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扫了一眼合同上面的金额,很丰厚,比市价高出一倍。“这些就当你送我的礼金,礼到,人就不必去了。”

胡老跟湛老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后,二者很不对付,她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上,看见自己的好友跟老公吵架,所以只能让湛老也跟自己一样退一步了。把股份转给湛老其实就是变相的妥协,她很清楚湛老的为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好。”湛老的目的达到后,也不多说一个字,直接走人。

“这么多年来,他的性子一点都没变。”秦老显然已经习惯了湛老这种独断专权的做法,危情开始来找她就是为了自己手中的股份,希望自己能够支持他,这下她想支持也支持不了了。

秦老考虑了一下,还是给危情打了一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危情刚下车,看见一个陌生地号码打了过来,他把手机递给尉迟皓,“这是谁?”

“秦老的电话。”尉迟皓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了危情的耳边。

“秦老,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湛家那个老头子,在你走后就把我手上的股份要了回去。”

“什么?”危情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把手机递给了尉迟皓。

尉迟皓没想到湛老爷子的速度会这么快,秦老那边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你好好照顾危情,湛老可能已经注意到危情了。”秦老不能明说湛老爷子动了对了危情的杀心,因为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谢谢您的提醒。”尉迟皓挂断电话,眼神暗了下来,就是秦老不提醒,他也一直留心着湛老爷子那边的情况,经过秦老的提醒,尉迟皓今后更加不会让危情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重要的东西,只有自己才能守住。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手上的股份根本就不够看,秦老手上的股份又被湛老爷子给收回去了,剩下的几个小股东还不一定站在他们这边,危情觉得他们的前路非常艰难,“要不,我们还是把股票给卖了。”

“真卖了小心你哥揍你。你哥还指望着把湛广瑞从那个我智商拉下来的。”尉迟皓揉了揉危情的头发。

“我这不是怕你们出事吗?”危情在湛家最怕的就是湛老爷子,幸好湛老爷子深居简出,已经很久不在外面走动了,现在他们连湛老爷子都惊动了,这样很不好。“为什么大哥那么执着于把湛广瑞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我们家到底跟湛家有何渊源。”

危情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咬的很重,他扭头看着尉迟皓希望对方能回答自己的疑问。

危情刚才的眼神很沉,让尉迟皓差点以为,对方知道了他所隐瞒的那些事情,穆天岭不说,他自然不会做这个恶人,“到了合适的时机,穆天岭会告诉你的。”

“你也不能偷偷地告诉我吗?”危情还想从尉迟皓这里套出点什么的,一听他哥不让说的,只得自己另想他法了,

“我答应了穆天岭,除非他亲口告诉你,不然我是一个字也不能说的。因为……我发过毒誓的。”尉迟皓决定把这个难题丢给穆天岭去解决。

“什么毒誓?”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凭危情怎么问,尉迟皓就是不肯说那个毒誓是什么,晚上危情趁尉迟皓去洗澡,偷偷地给他哥打电话询问是怎么回事。

浴室里面,尉迟皓正在给穆天岭打电话通气,刚说完,就听到穆天岭说“危情打电话过来了。”

弟弟为大,穆天岭迅速地切断与尉迟皓的电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危情找他有什么事情。

“哥,尉迟皓是不是跟你发了毒誓?”危情轻轻把阳台门拉上,觉得这样不安全,又把门直接给反锁了,为了防止出现跟上一次一样的情况,他把阳台上的躺椅挪动一下,确保自己躺在椅子上的时候,脸可以朝着阳台门。

椅子有些重,危情拖得气喘吁吁的,穆天岭在电话的另一边奇怪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噪音这么大。”

“我在拖椅子。”危情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拖着椅子,有些吃力,他看差不多了,就往椅子上一躺,眼神盯着阳台门,眼睛眨也不眨地跟做贼一样。“哥,尉迟皓发的毒誓是啥?”

“没什么、”穆天岭在心里面扎着尉迟皓的小人头,这家伙为了讨好危情,连自己的小舅子都敢得罪,而且这口锅他还不得不接,真是麻烦,他发现没把危情手上的股票转过来就是一个错误,危情再跟那些人打交道的工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这样瞒下去不是个办法,但要是让危情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也不知道危情能不能保持冷静,他现在也不能确定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湛家只是参与者之一,到底是不是幕后主使者还要另说,他现在一切都是想把湛老爷子和湛老爷子背后的人给逼出来,好确认到底谁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只要是参与过当年那件事情的人,穆天岭一个都不准备放过,最怕的就是幕后的人收到了风声,弃车保帅,把当年的事情全部推倒别人手上,然后被自己给摘出去。

“就是……”穆天岭停了一下,发现谎言越来越难园,罢了,还是透露一点好了。

“就是什么?”危情揉了揉眼睛,一直瞪着眼睛,很不舒服,阳台的门是用磨砂玻璃的,隐约地可以看见屋里面的动静,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尉迟皓还没从浴室里面出来,就放松了警惕,他催促着穆天岭快说。

“之前你问过我,关于老爸跟老妈的事情,我不是一直都没告诉过你吗?”

“恩。”危情当初问过一次,那次穆天岭在他的问题出来后,沉默了许久,脸色很不好,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到何时的机会会告诉自己,现在是到了那个时刻吗?

“我们父母是出车祸死的,最近我查到了写线索,那场车祸可能跟湛家有关。因为不是很确定,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的。”穆天岭隐瞒了当初被追杀的事实,毕竟知道他还活着的人没几个,不能打草惊蛇。

最近所有需要外出露面的事情,都是霍尔和柏同乐在处理,他只能躲在幕后出谋划策,有好几股势力在追查自己,再没弄清楚那些势力是来自何方之前,他恐怕都不能在外面走动了。

“果然。”危情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然穆天岭不会处处正对湛家,他偷偷看过尉迟皓手下的递过来的报告,上面有关于湛家近况的报告,他哥们在暗地里面对湛家做了很多动作。

单单是一个分公司的遭遇,恐怕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让穆天岭他们铤而走险对上湛家,除非哪个公司的老板就是穆天岭自己,可是这样也说不通,他过后查过哪个公司 ,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个公司老板的老婆,是柏同乐收养人的女儿。

有了这一层关系,或许还能说得通,但那个公司会出现那个结果,完全是哪个老板自己作的,穆天岭这么冷静的人自然是不会为这种人大费周章,断送自己未来的。何况在那个老板出事后,柏同乐还花了很大的力气把人家夫妻给送出国安顿,还给了人家一大笔钱,已经做得够好了。

根本就没必要在继续纠缠下去,可穆天岭还是继续对上了湛家,这其中的原有就耐人寻味了,如今听到了这个事实,危情心中的疑惑才消散,紧接着他想到了湛家一贯的作风,又开始担心起来,“哥,湛家那边的人最近有没有烦你。”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危情的反应出乎穆天岭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危情会生气的,没想到危情会反过来关心他的安危,他忽然对自己之前隐瞒危情生出了几分愧疚。“我这里很安全,他们找不到我的。”

“那就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要瞒着我了,我已经这么大了,可以替你分忧了。”

“好。”穆天岭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有把当初他们三人被追杀的事情告诉危情,“报仇的事情,我们一起商量,你也不要贸然对湛广瑞下手,还有这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不是湛家而是另有他人。”

“我知道的。”穆天岭那边又叮嘱了危情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危情垂下眼看着手机。

猜到的和亲耳听到的完事是两码事情,他很庆幸现在的自己已经对湛广瑞无感了,不然自己的爱人就是杀父仇人这种八点档的狗血故事,要真的发生在他身上,肯定会让他奔溃的。

“看来,尉迟皓可以摆脱扫把星的名声了。”

危情刚说完,就被人从后面给抱住了,熟悉地气息洒在他的耳边,一下子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他看了一眼阳台门,发现门还关的好好的。“你怎么来的?”

“爬墙。”

这点高度难不倒尉迟皓,他在发现门被锁了后,就自觉的跑到了离阳台最近的房间下面。一边听着危情跟穆天岭的对话,一边找寻着合适的时机爬上来。

“这里是四楼,你也不怕掉下去。”危情顺势靠在了尉迟皓的身上,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来,有尉迟皓在身边陪着他,他很安心。

“你这是关心我。”尉迟皓得寸进尺地把危情抱在了自己怀里面,他现在一刻也不离不开危情了。

这栋别墅总共有四楼,一楼是客厅和保姆房,二楼是会客室和客房,三楼是副卧室,四楼则是主卧和书房,原本书房和卧室是隔开的,后来不知道尉迟皓抽什么风,在他住进来的第二天就把一整层楼都给打通了,整整一层楼都变成了他们的地盘。

危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该不会你是故意让我看到那些资料的?”

尉迟皓做什么事情都没躲着他,他对尉迟皓的那些事情完全没兴趣,除非是尉迟皓拿给他看,否则他是不会去碰那些资料的。之所以他会知道穆天岭在对湛家动手,也是那天路过尉迟皓的书桌,好心地帮助尉迟皓把掉在地上乱成一团的资料,捡起来整理好,才发现的。

仔细一想,这分明就是尉迟皓故意搞的,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刚好掉的那几张纸都是关于湛家近况的,还都被尉迟皓给红红色马克笔标注了出来,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天真的以为这是次意外,看完了后,还担心尉迟皓发现异样。

自己真是傻透了,尉迟皓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放任掉了一地的资料而不去收拾的。

“那次?”尉迟皓想做的就是把人抱在怀里面,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一点都不适合装傻?”危情给了尉迟皓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人长着一张一看就很精明的脸,即使撒谎起来,也毫无破绽。

“你说是就是。”尉迟皓一个转身,猛地把危情压在自己下面,对着自己肖想了一天的地方,直接上嘴啃,还说什么话,这么大好的时光,当然得快活了。

没有办法说话的危情,只能瞪大了眼睛瞪着尉迟皓。

夜,很快就过去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边昀华早早就爬了起来,靠着厨房门,看着男人为自己忙碌的背影,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边昀华。”打电话的是湛英,边昀华最近把手上的事情都交给了霍光,很少有人会打电话联系他的。“听你的语气很不好,是霍明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不是霍明,是危情。”

“危情?”边昀华看了男人一眼,转身走到阳台,把门锁好,才继续问湛英。

“危情现在站在了湛家的对面,还跟那些蠢、蠢欲、动的股东搅和在了一起,企图把湛广瑞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什么!”边昀华觉得自己幻听了,危情那个小白兔竟然开始咬人了,他不是跟尉迟皓最近一直在卿卿我我地秀恩爱吗?昨晚上,自己还收到危情发的照片,一大桌子的菜,跟自己炫耀说都是尉迟皓做给他的。谈话间一次都没有提到湛广瑞,这湛广瑞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危情生这么大的气。

“具体来公司说。”

“直接说要我帮什么忙吧!我不方便去公司。”

“你……算了,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像让你去劝劝危情,让他不要那样做。”湛英头疼的说到。

边昀华一听,脸上露出了几分嘲笑。

第一百二十章

如果可以边昀华一点都不想跟湛广瑞他们联系,可惜边家跟湛家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不得不去。

“你要走了吗?”在厨房里面忙碌的男人,端着两碗粥出来,正好看到边昀华把家居服换成了一身正装,他愣了一下,“我刚做了早饭,要吃吗?”

“不用了。”边昀华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转身看着追到自己身后的男人笑了一下,最开始把这人捡回来也就是无聊,想看看是谁算计自己的,相处久了,他也算是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半个朋友,此时看男人面露失望,他只能无奈地笑笑,仍旧转身出门,只给屋里面的男人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直到门被彻底关好,先前还满脸失望的男人,立刻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他坐到桌子旁,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粥给喝完了,余光扫过属于边昀华的那份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把粥直接倒入了下水道。

又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他站在玄关处等了一会儿确认人不会回来后,转身向边昀华的书房走去,男子叫陶远一个月前被上司派来接近边昀华,目的就是取得边昀华的信任,然后向上级回传资料。

他在边昀华身边的这一个多月里面,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原本以为边昀华会很忙的,结果从自己来的第一天起,边昀华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接二连三地向湛广瑞请假,美名其曰照顾生病的自己,实际上他好好的,根本就不像边昀华对外说的那样体弱多病。

不用想,陶远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外面的名声很不好了。

这一切都拜边昀华所赐,但是他还必须继续装傻,陶远轻手轻脚地来到来到书桌旁,查找着资料,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连忙跑到书房的沙发上躺好,为了装的像一点,他手里还拿着边昀华昨晚上给他的书。

陶远刚闭上眼睛,边昀华就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面的人,眉毛一挑,无声地笑了,他走到陶远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眼中闪过几丝了然。

“真是的,睡哪里不好,偏偏睡这里也不怕着凉了。”边昀华说着担心的话,脸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愉悦,他找了一条毯子给陶远盖好,把他手中还捏着不放的书丢到地上,蹲下打量了陶远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回桌子旁,不经意地拿起一份文件,“我竟然把东城的预算给放在这里。”

说完边昀华看了后面沙发一眼,转身把书架上面的书拿下来,把合同放在最里面,而后又把之前拿下来的书放回原位,把后面的合同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整个过程,他做的很慢,在他身后的陶远瞧瞧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记下合同所放的位置,快速地闭上了眼睛。

陶远一直仔细听着屋子里面的脚步声,直到脚步声消失有一会儿后,他立刻站起来跑到窗边查看,刚好看到边昀华开车离开。

他找到边昀华放合同的地方,把放在外面的书拉开,露出了里面的合同,“这个是关于东城的?”

陶远拿出手机把文件的每一页,都拍照发给自己的上级,弄好后,他把文件放回原位,再三检查了一下书本摆放的位置,确认无误后,才继续去找其他的东西。

令他失望的是,除了这一份合同以外,他再也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用的资料,他打开边昀华的电脑发现有密码,他飞快地输入着可能的数字,却没有一个是对的。

“到底是哪一个?”陶远对计算机这一块很精通,不然他的上级不会派他来接近边昀华,但是现在他竟然无法破解边昀华的电脑密码。

已经顺利达到咖啡馆的边昀华,一打开手机监控就看到了这幅画面,他点了一杯咖啡对侍者说不要加糖。

“真苦!”咖啡的苦味直冲脑门,边昀华喝了一口就皱着把它放到一边去了,以前看危情总是喝不加糖的咖啡,还以为好喝的,“他怎么喝的下去?”

早上他从湛英那边了解到情况以后,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给危情发了一条短信,约他来这个咖啡馆,这个咖啡馆是危情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危情很喜欢这家店的一款蜂蜜蛋糕,明明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人,却对这家店的蜂蜜蛋糕情有独钟,也不知道危情跟尉迟皓在一起后,还有没有来过这家店。

“服务员,来一份蜂蜜蛋糕。”

蛋糕很快就上来了,边昀华没有吃,正认真地看着屏幕里面的陶远的动作,家里面的每一处他都装有监控器,这是他的习惯,从很早以前他就这样做了。

他不是傻瓜,陶远出现的那么莫名其妙,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像这样的事情他从小到大,遇见过很多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些接近他的男女女中,有70%都是别家派来的间谍。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他在上了一次当后,就学乖了。送上门的人,他照收不误,但是想要从他这里找到有用的资料,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让他看看,这个陶远的背后到底是谁好了。

跟危情约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危情那家伙从来都是踩点到,一分钟都不会给你提前,这不他的手表指针刚好指向12点,危情就出现在了咖啡馆的门口。

还真是在一起了,边昀华看着站在危情身边寸步不离的尉迟皓,端起被自己丢在一边的咖啡又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苦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他的眉头皱的老高,这么苦看起来是真的了。

边昀华之前跟危情说过,他要是真的想离开湛广瑞的话,就要找一个可以镇得住湛广瑞的人。尉迟皓?似乎有点不太符合自己说的要求啊。

“好久不见,不跟我介绍一下。”边昀华抬抬下巴,眼神跟刀子一样把尉迟皓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他把那盘蜂蜜蛋糕推到了危情面前。“给你。”

尉迟皓把放在危情面前的蛋糕拿过来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直接用自己刚才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喂给危情。

危情正张开口想说点什么,就被蛋糕给堵住了。

“我是他的男朋友——尉迟皓,很高兴认识你。”尉迟皓一口接一口地给危情喂蛋糕,眼神一刻也不肯从危情身边离开,哪意味不言而喻。

边昀华笑着摇摇头,这占、有、欲还挺强的,可惜他对危情只有哥哥跟弟弟的情意,永远的高于友情,却永远的止步于亲情,尉迟皓把自己当情敌,那可是找错人了。

“我们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你应该认识我的。”边昀华有些担心,危情这真的不是胡来吗?尉迟皓那能对付的了住湛广瑞那个疯子,湛英跟他说,湛广瑞昨天就已经出院,回到公司处理事情了,让自己来当说客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试试危情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成功说服了危情不要站在湛家的对立面,那算大功一件;没说服,那就是他的失误了,可以和之前事情一起找自己算账了。

一箭双雕,连自己也算计在里面,危情现在的做法几乎相当于背叛了湛广瑞,恐怕湛广瑞已经开始对危情生气了,这下事情不好办了。

“顺便说一句,我算危情的半个哥哥,收起你那副敌意。”

“还吃吗?”尉迟皓抽出纸巾给危情擦嘴,他捏住危情的手,终于把视线转到了边昀华的身上,“你跟湛广瑞始终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如你没法全心全意相信危情一样,危情也没法对全心全意相信你,说吧,你今天约危情出来有什么目的。”

尉迟皓把危情搂在自己怀里面,看着危情那副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样子,笑了一下,边昀华是湛广瑞的心腹,难不保对方会把今天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告诉湛广瑞,所以这些拉关系的话还是省略的好。

“别紧张。今天我只是来跟危情聊几句的。让他自己跟我说。”

“尉迟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危情不想跟边昀华闹翻,他本来是不想来的,考虑到湛广瑞那个脾气,他不来边昀华会很难办的。

“哟!你们这才多久,就开始夫唱妇随了。”边昀华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酸酸的又有点郁闷,现在的场景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猪给拱了一样。他应该生气的,可他没有立场去生气,很多事情是人无法控制的。

就好比,他明知道自己现在走的路不对,但却只能一直走下去一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是我的选择,我以为你会替我高兴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危情不得不开口,他很怕自己今天会跟边昀华谈蹦,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本来他们就已经站在了相互对立的面上。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生死相逼了,虽然他这样做治标不治本,仅仅是拖延时间而已,但危情还是对边昀华抱有几分希望。

危情一起床就收到边昀华如此严肃的短信,确实把他吓了一跳,短信里面边昀华直截了当的问他,是不是真的想报复湛广瑞,还说自己不要那么傻的去以卵击石。

边昀华对于湛广瑞而言有着举重轻重的地位,很多事情湛广瑞不方便出面都是边昀华去做的,他这个人心思缜密,又善于收买人心,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与边昀华为敌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高兴也得看对象,”边昀华看危情执迷不悟的样子,很是头痛,湛广瑞之前对尉迟皓好,是因为尉迟皓很像他心中的那个救命恩人,那个人在湛广瑞陷入绝境的时候,把他拉了出来,可以说只湛广瑞的精神支柱。

现在,他从湛英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湛广瑞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尉迟皓……这可就难说了,谁叫他长了一张酷似湛广瑞救命恩人的脸。

“你这是什么眼神,尉迟皓以前有得罪过你吗?”边昀华看向尉迟皓的眼神让危情觉得很不爽,他记得这两人之前没有什么交集的,为何边昀华会用这种惋惜的眼神看尉迟皓。

“没有,只是他的脸。”

危情闻言摸了一下尉迟皓的脸,很帅,难道有什么不对劲,“他这张脸怎么了?”

尉迟皓由着危情把自己的脸捏来捏去,对边昀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已经猜到了几分,他把危情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手里面,用力捏了一下,刚好会让危情觉得微微疼,却又不会捏伤对方。

“他长得太像湛广瑞的救命恩人了,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边昀华接收到尉迟皓警告的视线,毫无畏惧地怂了怂肩膀,他可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是说湛广瑞还对尉迟皓念念不忘?”危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尉迟皓,叹了一口气,“你总说我招蜂引蝶,让你操心。可现实是你才是最让人操心的那个。”

“噗!”边昀华被危情的语气给逗笑了,他刚喝了一口茶,差点给直接喷出来了。“咳咳!”

“你就不能换个方向。”还好尉迟皓反应快,在时间发生的前一秒就抱着他站到了走道上,不然他可就要被边昀华的口水喷一身了,危情嫌弃地看着被喷的到处都是的口水,直接找服务员换了一个桌子。

“别喝水。”危情眼疾手快地把边昀华端起来的杯子给夺了过去,瞪了他一眼。

“放心,不会了。我刚才是被你吓的。”边昀华觉得危情现在太欠扁了,手有点痒,可惜有尉迟皓这座大山在一旁,他只能忍着。危情自从有了尉迟皓以后,胆就变肥了,换做以前,危情肯定会淡定地摸一把脸,然后直接甩脸走人的,完全把‘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做到了极致。

“吓到什么。”危情觉得自己可是意志力很坚定的人,认定一个人,就会一直相信下去,才不会被这三言两语给挑拨的。

“没,或许你会觉得我说的话重了。”边昀华觉得有些口渴,他把手伸向杯子,看危情一脸的警惕,还朝尉迟皓那边挪了挪身子,只得收回手,继续说下去。“湛广瑞他并没有放弃你,同样的他也没有放弃尉迟皓,在他找到下一个相似的人之前,是不会对尉迟皓放手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之前一直表现出一副离了湛广瑞就活不下去的样子,让湛广瑞打心眼里面觉得你只是在生他的气,这一切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无论你怎么证明,他都不会相信,你是真的离开了他,所以,你要小心不被他抓到。”

边昀华说到这里,画风一转,他看着把危情不动声色圈进自己包围圈内的尉迟皓,“尉迟皓,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请你保护好危情,他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伤害了。”

危情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他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边昀华,对方的脸上明明挂着很灿烂的笑容,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比哭还难看,他能从边昀华对自己的关心背后,察觉到那股压抑的痛苦,更能察觉到这番话背后的诀别之意,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边昀华一个摆手,阻止了。

“你也别觉得我啰嗦,因为过了今天以后,我们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心平气和地谈话了,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危情,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弟弟在看待。”

“一晃十多年都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容易相信人,你这样会很痛苦的,试着自私一点。”

“很多事情,你要多为自己着想,不要总去想其他人怎么样,或者你做了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伤害,记住你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边昀华说完,没有去看危情是什么表情,直接站起来走人,走了几步,他的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边昀华。”危情冲上去,拉住边昀华的袖子,边昀华扭过头看着他一副了然的神色,一下子红了眼。

边昀华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这样,你怎么要哭了。”

“你自己怎么办?”

“我就这样,凉拌啊。”边昀华一根一根扳开危情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指,一把把危情推到了跟过来的尉迟皓的身上,“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过多的关心,不值得,你身边有更值得你去关心的人。”

“你……”危情要说的话再次被打断,边昀华的手机突然响了其他,他手指放在嘴前对危情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危情,上面清楚地显示着“湛广瑞”三个字。

危情闭上眼没有再说话,在睁开眼,眼前已经没有了边昀华的身影,扭头望去,对方已经坐上了车,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车窗后面对自己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尉迟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恨边昀华,他什么都知道,看得比谁都清楚明了,可自己就是不肯踏出哪一步。他经常对我讲一大堆的道理,可轮到自己,却是一根筋的走到头,从来都不会去管对与错,即使他所走的道路是错的,也从不回头。”

“我不明白,他明知道自己只是湛广瑞手下的一条狗,为什么还是要和湛广瑞再在一边,他那么聪明,若想走,怎么可能会走不掉。”

太多的事情让危情困惑了,就像边昀华说的一样,他没有必要再去管边昀华的事情,可是他放不下,他还想在拉边昀华一把,无论成功与失败,他都想再试一次。

“你想做就去做,不管结果会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尉迟皓明白危情的心软,边昀华如果能放弃湛广瑞,不和他们作对,那么他们扳倒湛家的胜算就会提高很多。

“谢谢你。”危情正想说些话,结果一低头就看自己尉迟皓握住了自己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

边昀华离开咖啡馆后,并没有同湛英汇合,而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

不是市中心,那套用来消遣玩具的地方,是他真正的家。

“回来了。”年迈的老人在保姆的搀扶下,一听到动静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怎么愁眉苦脸的,乖孙来,跟奶奶说说,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我把危情给弄生气了。”边昀华大步上前,从保姆地手中接过老人,带着她做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而他自己则搬了一个凳子,坐在老人的对面。

“那就去道歉啊!那个小娃娃不是跟你关系挺好的吗?我看他是个心软的人,你跟他说几句好话不就得了。”老人伸手拍了拍边昀华的肩膀,笑呵呵的。

“这次不一样。”边昀华知道了危情的真实身份,当年的事情有他父母的参与,这是无法狡辩的事实,他也不想躲避。

“可惜了,我看你还蛮喜欢那个小娃娃的。”

“在喜欢,这日子离了谁,照样过。”

“哎!我苦命的乖孙啊!你的父母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早,只留下我们两相依为命,现在你连个喜欢的人都要没了。”

“我这不是还有您吗?喜欢的人越多,危险就越大,今后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天就是秦老和胡老的婚礼了,危情本来上午约了婚庆公司那边的人商量结婚细节的,下午把商量好的方案交给胡老看,然后连夜赶工,明天举行婚礼的,昨晚上胡老那边的人已经把要邀请的人的请帖都给发出去了。

现在全市的人都知道胡老和秦老,要结婚了。危情决定先把边昀华的事情放一下,等明天下午参加完婚礼后,在去边昀华的家里面找他。

跟边昀华分开后危情发现,时间已经临近中午,胡老还在医院里面等着婚礼的计划书,现在赶过去跟婚庆公司的人汇合商量细节可能会来不及了,他准备直接去找胡老,细节什么的,干脆一起讨论好了,节省时间。

“你饿不饿?”到了医院,危情进了电梯,发现已经十二点了,他在咖啡馆里面吃了一大块的蜂蜜蛋糕,肚子很撑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了,但尉迟皓刚才就吃了一口蛋糕,现在肯定饿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去蹭饭去。”

这回门口那两个保镖可没有再拦危情,他们见了危情,直接开门让他进去。

一进屋子,危情就闻到了满屋的香味,胡老的精气神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让他一下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胡老,心情这么好,不介意多加两双碗筷吧。”危情跟胡老打了个招呼,拉着尉迟皓坐了下来,对一旁摆菜的护士说道,“麻烦你多加两双碗筷,谢谢。”

“哼!”胡老看危情自来熟的样子,用鼻子哼了哼,听说今天有婚庆公司的人来找他商量细节,他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找人来给自己做了个新造型,得亏他的遗传基因好,到现在也没出现秃顶的情况,染一染,又是一头黑发。

“啊!胡老,您今天好帅气啊!”危情一看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说你40都有人信,看看你这身材,一点也不比那些小伙子差,真帅。”

胡老对危情的这一番话很受用,他笑的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多吃点,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讨论。”

“胡老,您这样特别帅,来让我拍张发给秦老。”危情主要是在给尉迟皓夹菜,他掏出手机“胡老笑一个。”

胡老一想到要给秦老看自己的这幅样子,脸上罕见的飘起来红晕,危情趁机按下拍照件,把胡老羞涩的样子发给了秦老,幸亏他聪明,早就把手机的拍照调成了静音,这章照片可不能让胡老知道。

尉迟皓看危情的紧张样,无奈地笑了笑,胡老一直在专注弄自己的发型,根本就没注意到危情的偷拍。

危情对尉迟皓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他目的地达到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的,结果胡老看见了又不干,非要危情给他拍几张帅气的照片刚发给秦老。

觉得在桌子上面拍照不好看,胡老走到窗边让危情站起来给自己拍照。在一边看着一老一小相互折腾的尉迟皓,趁机偷偷拿出手机给危情拍了一张。

照片上危情笑得很开心,一手插着腰,一手指挥着胡老摆造型,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隔着照片都挡不住。

尉迟皓把这章照片备份上传,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屏保,危情跟胡老折腾完照片后,两人又继续去折腾婚礼方案。

胡老跟个小孩子一样,非要让危情高一大堆的红玫瑰,在婚礼上摆成一个大的爱心危情这是一反常态的不同意,说玫瑰花太大,不好。

他看着危情跟胡老争执,时不时地喊道自己的名字,把自己拖下水,笑着跟着点头,不管危情说什么,他只要点头就好了。

危情跟胡老两个人折腾了一下午,终于商量好了方案,最后危情还是说不过胡老,同意了对方想在婚礼上搞大玫瑰花爱心的主意。

“你很高兴。”回去的路上,危情觉得时间还早,就跟尉迟皓跑到附近的公园去玩了,危情踩在路边小花坛的边缘处,双手伸开,在仅能容纳一只脚通过的狭窄花坛边缘上,小心地往前挪动着。

他的平衡感很不好,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地,跟喝醉了一样,尉迟皓不得不走在他身边双臂,随时做好接住危情的准备。

“有吗?”危情听到尉迟皓问自己话,脚步迟疑了一下,身子一下子就不稳了,他左右摇晃着身子,努力地保持着平衡。

糟了,要到了。危情越想保持平衡,身体就晃动的越厉害,他的身子往左边一歪,眼看就要滑下去栽倒在花坛里面了,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还在晃动的身体奇迹般的保持了平衡。

危情一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上的尉迟皓,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身边,伸着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他的右手,从两人相握的地方穿来源源不断地传来了安全感。

“马上就要把这个花坛走完了,后面还有好几个花坛。”危情握住尉迟皓的手,踩在花坛上慢慢走着,先前还摇晃不已的身体,在有了支撑后,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他与尉迟皓并肩走着,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我会陪你走下去的。”尉迟皓抓住危情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柔和的阳光从危情的左侧照下来,此刻在尉迟皓的眼中,这漫天的光芒也不及危情那带着笑意的侧脸,来的明亮。这是他的爱人,他会陪着危情一直走下去的。

这天晚上,危情带着尉迟皓把附近的花坛都走了一个遍,最后玩累的危情直接在尉迟皓的背上睡着了,他把危情放到床上的时候,对方已经睡得很沉了,尉迟皓让自己的助理把要试穿的伴郎装拿走,明天早上再过来。

婚礼定在明天早上十点,礼服明天再试也不迟。

这个时候把危情吵醒,那他们一晚上都不要想在睡着了,尉迟皓可记得危情说过要抢新娘捧花的 ,说以还是让危情好好的养精蓄锐好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尉迟的助理准时把礼服送了过来,他看着抱着被子不放,耍赖想多睡一会儿的危情,挥手让助理先出去,一伸手掀开被子,直接把危情给抱了起来。

“在赖床你的捧花都要被抢走了。”

“胡说,现在连八点都没到,让我再睡一会儿。”昨晚上玩兴奋了,导致危情现在有点起不来,他已经平衡感不好的时候,走几步就从从花坛上掉下来了,昨晚上一次都没有掉过,太开心了。

尉迟皓不理会,直接给危情把洗脸刷牙全包了,他的手放到危情裤子上,准备给危情换衣服,危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扒我的裤子。”他一低头对上尉迟皓那双含笑的眼睛,一下子脸就红了。

“我只是想让你试试这套衣服合不合适。”

危情顺着尉迟皓指得方向看去,发现屋子里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排架子,上面挂满了礼服,他一眼扫过去,发现少说也得有个二十来套。“这么多?”

“试一下。”尉迟皓拿了一套衣服给危情,自己则把挨着这件衣服的另一套礼服给拿了出来,这套和危情那套一模一样。“不多,以后我们一起穿礼服的场合还多着,试试看合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危情发现这身衣服很合身,他看了一下发现这些衣服都没有牌子,只是在内里临近袖口的地方修了一个字母“Y”,衣服的面料很挺阔,也很舒适,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牌子。

“你的领口没有弄好。”尉迟皓上前一步给危情调整了一下领口的领结,“这样好多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危情对尉迟皓岔开话题的行为很不满。

“我能说我一摸就知道你的尺寸吗?”尉迟皓知道危情的一切,包括尺码。

“这理由好扯。”危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是光摸就摸得出来的吗?尉迟皓肯定半夜拿尺子量了的。

尉迟皓笑了笑没说话,这屋子里面的衣柜挂满了危情的衣服,每一件都是他亲自从图册的上面,挑选出来的,要是不知道危情的尺寸,买错了尺码,可就不好了。危情现在不相信也不要紧,他会慢慢告诉危情的。

危情收拾好后,就跟尉迟皓来到了婚礼现场,按照胡老的吩咐,他要求的那个大的玫瑰花爱心,早就摆在了礼台上,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胡老的指示弄好了。

危情检查了一遍现场,再次确认没问题后,才让礼仪人员去打开门,在外面准备迎接客人。他刚对礼仪人员说完要求,和要注意的几个人,就看见顾念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了进来,神色很是慌张。

第一百二十三章

08:30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胡老天不亮就起来,收拾打扮、喊人,把整屋子的人都搞得鸡飞狗跳的,此刻带着浩荡荡地车队赶往秦老的住处,结果到了地方,却看见一群黑衣人拦在秦老房子门口,领头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看上去很不好惹的男子。

他开始还以为是来要红包的,直接从自己侄子手里面拿了一堆的红包,下车去发,结果被领头的男子给拦住了。

胡老当即炸了,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的他,这时候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胡老,您好!我叫康景文,是湛老派我来给你们送贺礼的。”康景文把胡老递过来的红包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他面上带笑,当笑意却只浮与表面,“您来的太早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这里面是我的老婆,她只是湛老头的合伙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替她做决定了。”胡老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扫了一眼站在这个名叫康景文的年轻人身后的一大排保镖,心知今天的事情恐怕不是就这么算了的。他这边来的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其他的人都带的少。

“不是我,是湛老。他有些事情要跟秦老单独说。”康景文拦住胡老,不让他在上前一步,在他面前的也是曾经叱咤一方的枭雄,气势自然非同凡响。康景文好像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胡老的怒气,他伸出右手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瞥了一眼神色越来越暗的胡老,嘴角微微勾起,完全不把胡老一群人放在眼里面。

“你到底是谁?”胡老的侄子一看气了,他走了上来,想要直接把人推开。

“下去。”胡老呵斥主自己的侄子,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再说了现在他们是占理的这一方,这一动手可就没理了。“把他给我叫出来,这么多年我跟他都没怎么联系过,现在突然这么热情肯定不是好事。”

“抱歉。”康景文一步也不肯退让。

“你是康家那小子,这些年你们康家基本上已经不再台面上走动了,怎么如今你放着康家那份基业不管,返到来给那老头当打手。”胡老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从这里到举行婚礼的地方只要十五分钟的车程,那地方是危情特意为他们挑选的,离两家都很近。

说到危情,胡老下一刻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在扭头向后看的一瞬间,发现康景文在危情出现的瞬间,眼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光,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就看见这个年轻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变得非常地锐利,又冷又阴狠。

胡老一下子就对这个嚣张的年轻人多留了一份心眼。

“康景文,你在这里干什么?”危情老远就看见了康景文,他走到对方面前,把胡老打量了几遍,发现对方没什么事情后,才把目光转向康景文。

“奉命行事。”康景文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危情的衣服,他越过危情的头顶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和危情同款的衣服,正向这边走来,先前那点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那么你可以让开了吗?”婚礼还有很多的事情好准备,因为结婚的两人昨天没有去现场参观,危情还指望着胡老早点把人带去,说一下求婚流程的。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危情走到康景文的身边准备直接绕过去,一直站在后面的保镖动手拦住了他,“什么意思?”

“在湛老跟秦老没谈完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屋子一步,你也……”你也一样。康景文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危情飞快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抢,对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康景文身后的保镖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人,一部分是湛老的人,他的手下见状纷纷把手放到了腰间,等着康景文的下一步动作。

危情的速度很快,连离他近的胡老都没有反应过来,至此胡老面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他又不是傻瓜,那些人的动作,他都看到了。

危情知道康景文很能说,如果真跟他在口头上扯,自己肯定会被绕晕了,还不如用最简单的方法,下车前尉迟皓把手抢交给了他,让他防身,他觉得尉迟皓有点过于担心了,可当真正看到康景文的时候,他觉得一点都不夸张。

即使对方的生命捏在自己的手中,康景文依旧神色不变,还有心思就弄自己的袖口,连眼睛渣都没眨,这幅样子似乎淡定地过头了。危情有些没底,眼神不自觉地往尉迟皓所在的方向看去。

康景文察觉到这一点,不动声色地盯紧危情,果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个男人的依赖,他可没看过危情用这种眼神看湛广瑞,这么信任这个人?到这里,看见了已经对站在危情身后的男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了解,“你就算把我杀了,也一样进不去。”

“何况,你敢杀我吗?”康景文突然笑了起来,他看危情的眼神又冷又毒,见危情愣了一下,快速地向危情那只拿抢的手出手,却在快要接触到危情手腕的时候,被突然横叉进来的手臂给挡了回去。

“你就是尉迟皓。”康景文活动了下手腕,刚才是他大意了。他看着被尉迟皓护在怀里面的危情,收起来笑容。

危情摆明了是要直接闯进去,湛家的人明知道今天是秦老结婚的日子,还专门挑这个时候,搞什么谈话,摆明了就是下胡老的面子,他刚才的做法直接把这个矛盾挑明了。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一时间没有人敢打破这个局面。

危情看着对峙的两帮人马,靠在尉迟皓的怀里面,想要变强的心愿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烈过,他的敌人有很多,每一个都很强,但是他却很弱。

这种弱会变成最致命的缺点,他不想躲在尉迟皓和穆天岭的羽翼下,看着他们忙碌而自己却跟一个米虫一样,坐享其成,他也想参与进来。

有些事情,一旦生了念头就停不下来了。

尉迟皓看着危情放在自己胸前不断收紧的手,和逐渐变得坚毅的眼神,很心疼。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危情能够在他的保护下,当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他不想把危情卷入这些事情中。

他会遵从危情的一切意愿,无论危情要做什么,他都支持。

胡老的人一点也不比康景文那边的人少,就在两帮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秦老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神有着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怒意。胡老见了喊了一声“书君”。

秦老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原本还挡着路的保镖,自动地退到了两边,她走到最后一步台阶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危情面前的康景文,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怀念,“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掺一脚,你父母他们最近还好吗?”

康景文在秦老面前一点阴狠之色都没有,就跟看见长辈一样恭敬地说道,“他们最近去了D国旅游”,他看见危情好奇的眼神在自己跟秦老之间来回,还没看几眼就被尉迟皓给拉回了注意力,“我哥倒是时常跟我说起您,他最近老是生病,一年有差不多有十个月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危情被尉迟皓拉着往后走了好远,他还是有些好奇,又回头看来一眼,看见康景文不知道说了什么秦老跟胡老的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康景文不是湛广瑞那边的人?为什么看起来跟胡老他们这么熟悉?”

“康景文的父母跟秦老是好朋友,康家有兄弟两人,秦老比较看好康景文的大哥。”尉迟皓耐心地跟危情解释情况,那边的事情他们暂时不好插手,最主要的是他很讨厌康景文看危情的眼神,他恨不得直接把康景文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又是一出豪门狗血剧,肯定是康景文下手干掉了自己的大哥上位,惹得支持康景文大哥的秦老不满。

真是复杂,危情的头都要大了,不过帮一场还是很值得的,起码今早上他就收到了胡老的股权转让书,还附赠了一张支票,说是报酬。

“尉迟皓,我哥签字没?”胡老手上的股票和他一样都是5%,他准备把这5%的股票给穆天岭,在知道他哥为什么要针对湛家后,就准备放手让他哥大干一场,不行他和尉迟皓还可以在后面兜着。

就在危情看不到的地方,湛广瑞站在秦老家的二楼,把这一切的闹剧都看在了眼里面,他狠狠地盯着站在不远处柳树下面的危情,眼神的疯狂一览无余。

第一百二十四章

虽然耽误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让两位新人按时达到了婚礼现场。

危情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前厅的礼堂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新人的面子很大,整个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危情站在礼台右侧的大门后面,透过门缝扫了一眼,发现都挺眼熟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看家门外守着很多记者,胡老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结婚了,但是秦老觉得没必要请那么多的记者,于是就只请了几家大媒体公司的负责人跟记者,以及几家关系好点的杂志的记者,其他的媒体工作人员,都被胡老的手下请到了酒店另一层的大厅里面,并送上了大红包。

危情之前跟着胡老把那几家大报社的负责人,挨个打了招呼,那些被安排在另一层的记者,胡老也带着他过去亲自打了招呼,而且想那些人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说的,胡老跟秦老新收的孙子。

礼大的让危情受宠若惊,他到现在都还没从那些人阿谀奉承的大架势中缓过来。

前方的舞台上,享誉国内外的著名歌唱家,正在著名钢琴师的伴奏下,唱着人们耳熟能详的婚礼祝福歌,这些人都是冲秦老和胡老的面子来的,危情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衣着华丽的老者。

这也是一位家喻户晓的歌唱家,多次登上重大晚会的舞台,据说还是秦老的好朋友,这回一听到秦老要结婚,立刻飞了过来。

对方察觉到危情的视线,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危情愣了一下,这位老者看起来跟胡老差不多大,面色红润有光泽,一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挽了起来,看上去非常的优雅,一点也不想会做这种调皮动作的人。

“您好。”

“你好,我听书君跟我说起过你,是个好娃娃。”老者上线打量着危情,那视线就跟再看自己的儿媳一样满意,她这回来除了替秦老祝福之外,就是想看看危情是什么样子,现在见到人了,很满意,她悄悄对跟在危情身后的尉迟皓竖了一个大拇指。

“恩,谢谢您。”危情被弄得有些不自在,还好老者很快就被主持人叫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的任务还很多,就在跟老者说话的时候,秦老和胡老已经到礼堂的大门候着了,危情连忙拿着尉迟皓,走了过去。

“这是戒指,等会记得递给胡老。”

危情拿着戒指跟尉迟皓一左一右的跟在新人的身后,最前面两个可爱的花童正拿着花篮,边走边撒着花瓣,中间是秦老和胡老相互挽着手,缓步向正前方的礼台走去,最后面是尉迟皓跟危情这两个伴郎。

主持人在台上当初念了胡老多年前写给秦老的情书,这是胡老当年一直都没有送出去的东西。

危情看着秦老和胡老眼中的泪光,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一直默默护着自己的尉迟皓,小声说道,“我们一定不要这样。”

“不会的。”胡老和秦老的悲剧不仅有他们自身的性格原因,还有那个时代的悲剧,他们当下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他会一直在危情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危情的。

礼台上,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秦老,秦老握住胡老的手,“谢谢你一直都在等我。我的性格很不好倔强又任性,还总是替你自作主张,觉得这样是为你好,那样是为你好,却从来都没有去考虑过的你的感受,从而造成了很多的误会,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相见机会的,没想到你还在等我。”

“是你的坚守,让我们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像我们一样,一味地只去做自己认为对对方好的事情,很多困难都应该两人一同去面对,不好的、好的,你的另一半都有权利知道,请不要去隐瞒,否则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我们是幸运的,在那样的错误后,还能够在一起。”

“胡舒阳,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

“不,”胡老拿过秦老手中的话筒,笑着与秦老对视,“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感情的事情光凭我一个人的努力是不行的,在深情的守候,若是没有一直坚持的另一半,那只能是悲剧。”

“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胡老说完紧紧地抱住了秦老,礼台下的客人们,不约而同地开始为这对相互蹉跎了三十多年的情人鼓掌,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还好他们等到了对方。

“再深情的守候,若是没有一直坚持的另一半……”安翎看着自己身边已经泪流满面的来宾,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把头扭向另一边,发现他的表哥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的危情。

“表哥,一会儿你去见见危情吧。”安翎望着一直守在危情身边的尉迟皓,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转机,危情望向尉迟皓的眼神跟当年看他哥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危情望向尉迟皓的眼中,依赖多过爱情,证明危情还没有完全地喜欢上尉迟皓,他表哥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危情跟尉迟皓的关系,安翎觉得很正常,他哥一走就是十年,而且当初B市到现在都还在谣传安浩辰已经死了,这十年间他哥一直都没有出来澄清,危情信了也是很正常的,找一个对象也没什么,为什么他表哥要这么计较。

“不用。”安浩辰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危情身上收回来,可是这哪是他可以控制的事情,如果可以控制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个礼堂里面,而是应该呆在医院的康复室里面,努力的让自己的双腿走的更灵活一些。

就在几天前,他的双腿突然有了直觉,可以勉强站起来走几步了,安浩辰看着自己不要他人搀扶就可以再次站起来,差点没哭出来。

所以,他今天走着来见危情了,即使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子上一样疼,他还是走来见危情了。

在确认自己的双腿废掉后,他一度很灰心,在得知尉迟皓跟危情在一起的消息后,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一直懊悔着自己当初的冲动,即葬送了自己的双腿,也葬送了自己和危情之间的幸福。

现在他可以站起来了,狠狠打了那些宣布他双腿废掉毫无再次站起来的医生的脸,这件事情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既然双腿可以恢复,那么他是不是也不会真像医生说的那样只能有2年的寿命可以活了。

确认这一切后,他来找危情了。

秦老和胡老的话,无意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他非常想找危情谈一谈,告诉对方自己当初不是故意失约的,他也不像外界谣传的一样死了。

“呀!要抛捧花了!”

“我要去抢!”

安浩辰的思绪被从前面传来的惊呼打断了,到了婚礼的一个重头戏,就是抢捧花,为了能得到这份好运,一些未婚的人都跑到了礼台前面,等着抢花。

“要抢花了。”危情被尉迟皓拉着站在了人群的正中间,周围都是对捧花虎视眈眈的妹子们,他觉得想要抢到捧花太难了,危情以后不报希望了。

推搡间他被身后的妹子给推到了最前面,危情还没站稳就发现自己突然腾空而起,下一刻他就看见被新娘跑出去的捧花直直地砸到了他的怀里面。

危情蒙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捧花,发现自己竟然直接被尉迟皓给举了起来,本来尉迟皓站在一群人的身边就比旁人高上大半个脑袋,现在尉迟皓直接双臂伸直,抓着他的腰把他直直的举了起来,让他一下子比别人高了大半个身子。

在他把花抓到手里面后,他看见胡老对他眨眨眼睛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之前还对捧花虎视眈眈的妹子们,此刻全部双手捂着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盯着他跟尉迟皓。

饶是危情在厚脸皮,在这种情况下,脸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看他的不止有这些妹子,还有在场的所有来客,“放我下来。”他拍拍尉迟皓抓在自己腰侧的手,顺利地双脚踩在了地面上。

危情站稳后,尉迟皓也没放开抓在他腰间的手,“放手,大家都看着。”他用胳膊撑在尉迟皓的胸膛上,小声地说道。

尉迟皓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他,双眼中的宠溺多得都快要把危情给包围起来了,他低头轻轻地在危情耳边说道,“不放”。

他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来了,此刻就藏在这些来宾中,怕吓到危情他没告诉危情,刚才把危情举起了一方面是想让危情顺利的抢到捧花,另一方面这是想让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来宾都知道,危情是他的人。

好让那些不死心的人知道,他才是最适合站在危情身边的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情觉得今天的尉迟皓很不一样,跟平时比起来显得稳重很多,他跟在胡老的身后拿着酒瓶,看着胡老兴奋地跟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每到一桌都可劲地夸自己的老婆有多好多好,今天是大喜日子,秦老对胡老的做法只能干瞪眼。

几桌下来,危情看到胡老被秦老悄悄的掐了好几次了,可是胡老仍旧不收敛,满面通红地对自己的好友夸着秦老。

危情记得他明明把瓶子里面的酒换成了白开水的,想喝醉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胡老实在是太高兴了。

他看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都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尉迟皓,抬手就给对方来了一拐,“一边去,热。”

“有嘛?那我让服务员把大厅的空调调低一点。”尉迟皓熟练地秦老又补上了一杯白开水,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是胡老的孙子和儿子来做的,但是马淑华怕秦老看见自己的孙子和儿子产生不好的联想,就没让他们来,直接把这活交给了危情跟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危情见胡老把酒杯递给自己,连忙到水,这桌都是胡老的的哥们,他们看见胡老身后跟的人都很好奇。

“这两个小娃娃是谁?”

“这是我跟秦老新收的孙子,”胡老拍了拍危情肩膀,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哥们,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不小心力道就大了,弄得危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中的酒瓶被摔了出去,尉迟皓拿开胡老搁在危情肩膀上的爪子,强硬地把人给搂住了。

“这是我孙子的男朋友。”胡老尴尬地笑了下,差点气的没跳起来,他这是帮危情好不好,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哦!懂。”

危情一听就知道这些人在调侃他,他不知道尉迟皓今天是怎么了,简直不正常。好不容易等胡老跟他的那群哥们说完话,危情立刻抢先胡老一步跑到了下一桌。

这桌的人非常的安静,跟上一桌闹哄哄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坐在住坐的是一位看上去非常严肃的老太太,对方板着一张脸,任她身边的老头怎么说就是不肯露出一个笑脸。

危情对上老太太不经意间扫过来的视线,顿时头皮一紧,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在教室调皮,被无意间出现在哪里的教导主任抓住的场景,立刻吓得站的直直,手中的酒瓶也被他飞快地藏到了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实在是太像了。

一番动作让一桌的人都笑开了。

“老婆子,你看我们孙子在瞪你唉!你笑一个啊,这可是孙子的心肝宝贝,你要是吓坏了,可就糟了。”尉迟皓的爷爷——贺琛,一看见危情就笑的合不拢嘴,他小声的在自己的老婆——尉迟皓的奶奶——楼诗意,耳边说道,“好说我会吓到人,我看是你才对。”

楼诗意对于贺琛这种不靠谱的行为,简直想翻白眼,如果不是顾及到有外人在身边,她早就拽着贺琛的耳朵,对着他的脑袋来几巴掌了,她蹬了一眼仍旧在瞎嘀咕的贺琛,这不是紧张吗?也不知道自己准备的红白是不是小了?

贺琛被这一瞪吓得不敢说话了,两老打岔的这一段时间,危情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他摇了摇脑袋,继续跟在胡老身边倒水,轮到现在那位老太太的时候,危情别过脸,不敢跟对方对视,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丢人了。

尉迟皓看了他奶奶好几眼,奶奶平时很和睦的,怎么今天这么严厉,早知道他就在等段时间,再把危情介绍给爷爷和奶奶的。

‘奶奶,危情单子很小的。’

接受到自己孙子的眼神,楼诗意握住红包的手都紧张的出汗了,她别开眼不给回应,紧张什么的真的是太丢人了,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和他爷爷知道,不然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尉迟皓找的小娃娃真好看,一看就是乖巧听话的类型,刚才被吓得那么厉害,肯定是被自己孙子给吓得,她伸出手握住危情放在身侧的爪子,想跟对方说几句话。

那想,危情被吓得差点把酒瓶子给丢了出去,他看着自己身边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自己被她抓住的手,吓得抖了起来,这人好像他的高中老师啊。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个老太太有下文,于是壮着胆子,“孙老师,您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真是好巧啊!哈哈哈!”

虽然,毕业多年,但是老师的余威犹在,危情一看见就发休。

“我……”楼诗意想说我不是你的那个孙老师,我是尉迟皓的奶奶,结果话说一半就被贺琛从背后装了一下,她一扭头看见贺琛跟个小孩子一样,揪着自己的袖子,无声地对她说‘别暴露’无奈地谈了一口气,这个老头子怎么越活约会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是不是。

又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头子,看对方缩回去了,才转过头接着跟危情说话,“我是秦老的好朋友,听说她新收了一个孙子,给,别客气这是见面礼。”

说着把一个看起来就很厚的大红包塞到了危情的手里面,用自以为很慈爱的目光拍了拍危情的手。

危情整个过程都不敢说话,得知对方不是自己的老师后,他送了一口气,接下来他看着那沓厚的约有自己半指高的红包,愣了一下。

这有点太多了啊。

危情今天第一次没有把求助的目光放到尉迟皓身上,反而越过尉迟皓看向了秦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危情也不好拒绝,不然就会下面子,问秦老总没错,他记得这人刚才说是秦老的朋友的。

尉迟皓有些不爽,他很想跟危情说,你就收下吧,这时奶奶给你的见面礼。这时他也发现了奶奶的紧张,不过为了不再危情面前露馅,他只能暂时装不认识这两人。

还有,奶奶您握的时间够久了。

他接受到爷爷自以为做的很隐蔽的询问视线,学着奶奶的样子,直接忽视掉了,可把尉迟皓的爷爷——贺琛给气着了。

危情的注意力一直在秦老这边,没注意到这些,他见秦老点了点头,把红包收了下来,“谢谢您的红包,我叫危情。”

“我叫楼诗意,你跟小……”小皓一样喊我奶奶就好了,楼诗意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连忙改口,她瞥了一样站在危情身后的尉迟皓,又拍了拍危情的爪子才松手,“我觉得你跟我很有缘分,别这么拘谨,你就跟喊书君一样,喊我奶奶吧。”

“两个奶奶会混淆的。”危情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还是喊秦书君喊秦老,楼诗意太热情了,他有点吃不消。

“那你喊她秦奶奶,喊我奶奶不就好了。”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尉迟皓的厚脸皮是遗传谁了,楼诗意越看危情越满意,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对方的身份,“就这样决定了,来喊一声。”

“额……”危情看着楼诗意期待的眼神,小声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一声可把楼诗意高兴坏了,一下子就笑开了。

楼诗意板着脸的时候,看上去特严肃,常年处于高位,让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压力,敢跟她直视的人很少,如今一笑,直接让那份严肃感荡然无存,倒是多了几分亲切感。

危情在感受到亲切感外,还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他觉得眼熟的人,那一定是在他面前出现过好几次的人,或者他觉得很可疑的人。

到底像谁来着?楼诗意的笑容明明很熟悉,可是他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还没等危情细想,胡老就出面打破了这个温馨的氛围。

胡老对楼诗意当面抢人的行为看不下去了,这是他老婆先看中的,虽然知道是你家的孙媳妇,但是也不能这样啊,“我们先带着小情继续去敬酒了,你们慢慢吃。”说着还可以加重了我们二字,生怕楼诗意听不懂。

“去吧!去吧!等你记得把小情送回来。”楼诗意想多跟危情聊聊。

胡老才不管,直接把人带走了。

危情跟着胡老把来的每一桌客人都敬到了,到了最后一个桌子,他发现有两个位置空着,整个礼堂就这两个位置空着,其他的桌子都坐满了人。

一旁的人,见危情好奇,就对他说,“这里先前坐的是两个大小伙子,一个很帅,另一个穿着卫衣把脸遮的紧紧的,看起来腿脚似乎不怎么方便。”

“这样。”危情看着这两个空位,突然抬手捂住了胸口,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怎么了?”尉迟皓见危情脸色很不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事。”危情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危情收到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边昀华闭目把头靠在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肩膀上,脸上的表情很放松,与他形成对比的是那名清秀男子的表情,对方正眼神冰冷的盯着边昀华,仿佛下一刻就会把那只放在边昀华脸上的手,滑到他的脖子上,然后狠狠掐住。

危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边昀华那性格一点喜欢上人就是悲剧,而且这个对象似乎看起来是想要边昀华的命。

他想要拨打过去看看发这张照片的人是谁,结果对方快他一步先打了过来。“我去接个电话。”危情走到一边的走廊上接电话,大厅里面很吵,他怕听不到对方说什么。

对于边昀华,危情还是放心不下,尉迟皓……余光中他看见尉迟皓也跟了过来,才稍微安心一点,“你是谁?发照片给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问题一个个问,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都晕了。”

略带冰冷地电子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这个声音一听就是用了变音器,危情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就按下了录音键,他不想跟那边的人废话,经过变声后的声音,根本就听不出原音,“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拍的啊。”

“废话,我问你怎么拍到的。”照片拍的非常清晰,一点也不想偷拍或者抓拍,倒是很像摆拍,如果这张照片是边昀华自己找人拍了发给危情的,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举的用变声器;他拍的话,这么近距离的拍照,边昀华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所知道的边昀华不可能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那么剩下的解释就是边昀华被人下、药,然后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来的。

危情怕的正是这一点,边昀华的敌人跟湛广瑞一样多,或许还要多一点,作为湛广瑞心腹的边昀华,知道湛家的很多秘密,很多湛家不方便出手的事情,都是他在做,如果哪天边昀华反水的话,他手上掌握的关于湛家的资料一旦曝光,那么湛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猜。哈哈,我觉得凭着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刺耳的笑声清晰地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危情被笑声弄得头疼,这声音一听就很让人恼火,“闭嘴!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危情觉得有点闷,他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给解开了了,等了一会儿那边的人一个字都没有说,他烦躁地把领带给从脖子上抽了下来,突然尉迟皓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把领带拿走重新给他系好。

“待会还要见人的,太急躁了可不好。”

尉迟皓的话一下子就安抚住了危情,他笑了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急躁,是他太心急了。“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你让我闭嘴的。”

“我是让你别绕弯子,而不是让你不说话,这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你猜。”

那边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快的危情都没有反应过来,“喂,把话说完啊。”

他立刻拨了回去,发现对方关机了,“搞什么,简直浪费时间。”

尉迟皓拿过危情的手机,把号码报给了自己的手下,让对方找寻这个号码是哪里的,“先去吃饭,秦老他们还等着我们在。”

“好。”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等着这里结束后,他就跟尉迟皓去找边昀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放心给边昀华打了一个电话,边昀华没接,直接回了一条短信,说在跟湛广瑞开会。

“开会啊……”危情想了一下准备回条短信的,就看见尉迟皓不时地往自己手机上瞄,被自己发现还假装喝酒掩饰,他笑了一下,眼珠转的飞快,打了一句话。

【你在偷看什么?】

危情打完短信,一扭头就看见尉迟皓那张脸快要挨到自己了,“挨这么近,你是要干啥。”

“看看你,”尉迟皓盯着危情看了一会儿,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样穿很帅。”

危情感肯定尉迟皓一定是在调侃自己,不然不会说这种肉麻的话。

窗外的礼炮“碰”的一声炸了开来,危情没有做好准备,被吓了一跳,尉迟皓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怀里面,伸手捂住了危情的耳朵。

酒店的工作人员,发现原本应该晚上才放的礼炮,竟然被人点着了,立刻让人把没有点着的礼炮抬走。

礼炮仍旧放着,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可惜是白天,不然会非常的好看。”康景文站在酒店的外面,透过不远处的玻璃窗,看着在坐在礼堂里面,准备吃饭的宾客们,抽出手机里面的那张临时电话卡,手一扬准确地掉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他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尉迟皓温柔地把危情拉倒怀里面,低头在危情耳边说着什么。

“这么快就找到新对象了。”康景文还记得当初在饭馆里面,危情还试图勾、引过自己,他觉得很有趣等着危情的下文,他都做好了享受一把美人投怀送抱的乐趣,那想不仅没下文,还被危情给拉黑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康景文的身边停了下来,他拉开车门,闫泽早就坐在里面等着他了。

“哟,又当了一把望夫石。”闫泽的话里面含有揶揄康景文的意味,他可是把康景文刚才那副失落的样子看了个一清二楚。

“照片在那?”康景文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伸手接过闫泽给的平板看了起来、

上面有很多关于边昀华和陶远在一起的照片,而且每一张都跟康景文之前发给危情的那张一样,拍摄角度都挨得很近,“湛广瑞的手下真是全能。”

“这照片不是湛广瑞手下拍的。”

康景文查看照片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湛广瑞的人,难道是边昀华自己拍的。”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有几张照片中陶远眼中的杀意完全不加遮掩,要是边昀华知道陶远想杀他,还会对陶远这么好?

又看了几张照片,突然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用帽子把脸遮住的男人的照片,闯入了康景文的眼中,照片中的男人让他觉得很眼熟。

“说不定,”闫泽瞥了一眼那种照片,发现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收回了目光,“就跟你一样,像个变、态一样,找人偷拍危情的照片,而且还没被发现,你的运气真好。”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康景文把照片往自己邮箱发了一份,无论闫泽怎么说他知至知终,眼神都没有半分的波动。

他这一次来是替湛广瑞办事的,事情已经做好,他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康景文带的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危情趴在尉迟皓的怀中,一直等礼炮放完了才抬起头来,他记得礼炮应该晚上放的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放?

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马淑华不在,“马奶奶怎么没来?”

“她说怕秦老看见自己不高兴,加上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了。”坐在危情一旁的年轻人解释道,见危情用眼神询问自己的身份,“我叫胡益鸣,是胡老的侄孙。马淑华是我的奶奶。”

“期间一直都没跟你联系吗?”危情想到那个笑起来很和蔼的马淑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益鸣爽快地答应了,他带着危情朝马淑华所在的酒店走去。

马淑华就在大礼堂后面的房间呆着,礼堂的声音很大,她打开窗户听着礼仪人员说着‘恭祝二人百年好合’,打开了自己随着带着的项链,这里面有她跟胡星益这辈子唯一的一张合照。

照片的时间很久了,加上又小,上面的人早就模糊不清了,只能勉强看个大致的轮空,五官什么的根本看不清。

“今天是舒阳和书君的婚礼,他两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在一起了。”马淑华叹了一口气,当初胡星益任务失败跌落河中,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所有人都说胡星益死了,可是她不相信,这么多年了还一直在等着胡星益回来,可惜没有回来。

她的病情越来越重,也不知道在下面能不能见到那个老家伙,“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音讯都没有……看来我们只能在下面见了。”

马淑华话刚说完,门就被人给从外面打开了,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把自己包裹的紧紧地男人闯了进来,对方头上带着黑色的防毒面具,一上来就举起手抢对准了马淑华。

“你们是谁?”马淑华在的地方离礼台只有一墙之隔,她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进来的,面对两个不速之客,她刚喊出声就听到窗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礼炮声。

掩盖住了她的求救声和抢声,马俊华倒在地上,看着二人把自己快速的离去,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使劲地向大门爬去,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杀她?

马淑华到死都没想到是谁杀的自己,她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门。

胡益鸣一推开门,危情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下一刻对上马淑华那双喊着仇恨的眼睛,他吓了一跳。

身后正在收拾房间的保洁员看到了屋内的情景,吓得尖叫了起来,一下子就把礼堂上的客人给引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事变白事。

原本还喜上眉梢的人们,一瞬间就被悲伤所掩埋,尤其是带危情来找自己奶奶的胡益鸣,整个人直接傻了,半个小时以前,他的额奶奶还好好地跟他说,不要忘记找舅奶奶要红包沾沾喜气,话语犹在耳边回荡,说话的人却已经阴阳两隔,为什么他要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回过神来的胡星益双眼通红地扑倒马淑华的身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气息,发现已经没救了,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危情有些不忍心,他别过脸不想看这幅令人伤心的画面,尉迟皓似乎是知道危情的想法,身后握住危情的手,把他往一旁拉了几步,危情刚侧过身,胡老和秦老就赶了过来。

“倒是是谁动的手!”胡老眼睛也红了,哥哥走后,他一直都把马淑华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几十年的相伴,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瞬间的悲伤后,胡老在秦老安慰的眼神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不能乱,“把这里的录像调出来,还有麻烦各位多待一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危情跟尉迟皓自然不能一走了之,他知道胡老跟秦老现在心里面很难受,于是便主动提出去查看录像。

胡老婚礼选择的酒店是B市最高档的五星级大酒店,里面的设施应有尽有,务必让客人获得最好的享受。

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大麻烦,礼堂后面的监控器不知道被谁给串线了,接到了其他走廊的监视器去上了,画面还是有的,但是出现的却是别的地方的画面。

“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出现的二号场景监控,变成了四号监控?”危情盯着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一脸如临大敌的酒店经理,心中有很多疑惑,酒店的每一个走道上面都有不同的标识,怎么可能看错。

“对不起,这是我手下的失误,我回头会惩罚他们的。”酒店经理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危情的表情,因为负责那个礼堂监控的正是他的侄子,平时散漫惯了,也没人说,今天这种重要场合竟然睡着了,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失误,该怎么啊?

“把这一段监控的负责人喊来。”危情一说完就发现酒店经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走到一直坐在监控器前面输入着指令的尉迟皓身边,“有办法恢复吗?”

“恐怕不行。”来两个监控器的线路被连到了别的监控上,完全就是一个空架子,任何东西都没有拍下来。监控器、礼炮,这两件毫无联系的事情,此刻串联在一起,就让人有了不好的想法,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而且还对这个酒店如此的熟悉,尉迟皓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他伸手把危情拉倒自己身边,力道有点大,惹得危情看了过来,“怎么了?”

“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尉迟皓主抓危情的那只手一刻也不敢放松,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只带了胡老的两个手下,屋子里面除了他们四人以外,还有五个酒店工作人员,他并不能确定凶手的同伙是不是藏在这剩余的五个人中。

尉迟皓扫了一眼在此的工作人员,众人顿时心头一紧,有一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窒息感。

危情任由尉迟皓拉着,他把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当看到还站在他面前的酒店经理时,发现对方的身体正悄悄地向门口移动,不动声色地与尉迟皓对视了一眼,“还不去把人喊来。”

“是、是。”酒店经理也是最近才被派到这里的,对于自己侄子闯的祸,他很怕,手还没挨到门把上,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的年轻人闯了进来,面色焦急地说道,“经理小赵他……他……”

“他怎么了?”小赵就是酒店经理的侄子,经理一听脸色大变,他揪住来人的肩膀。

“小赵死了。”

“什么!”酒店经理放在保安肩头的手,猛地收紧,下一刻他推开保安就向门口冲去。

但是,尉迟皓的人比他更快,刚冲到门口,他面前就出现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酒店经理白着一张脸,浑身颤抖地扭头看着危情,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

尉迟皓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酒店经理的手,酒店经理侧身躲了一下,下一瞬他就本人从后面踢倒,一只脚牢牢地把他踩在了地面上,身上藏着的手抢也被人收走了。

尉迟皓起身站在危情的面前,挡住了酒店经理看向危情的充满了仇恨的目光,已经抓到了一个人,但是还有四个。

其中最里面一位年轻人看见自己的同伙被抓了,低着头没有动作,低头的瞬间他看着被人压在地上的酒店经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意,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他必须快点逃跑。

年轻人猛地起身,把自己面前的桌子一脚踢飞,他快速地抽出手抢对着危情所在的地方打去,尉迟皓对此早有准备,他抱住危情一个转身躲过飞过来的子、弹,再看向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眼神沉的可怕。

他把手伸到危情的腰间,拿出自己早先递给危情防身的手抢,对准那个年轻人的手腕打下去,他的枪法很准,一下子就把对方的手抢打掉了。

手抢掉落的地方离危情很近,他想趁机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抢,但是尉迟皓放在他腰间的手不允许他离开对方半步。危情就这样看着尉迟皓快准狠地几枪,就把那个年轻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要不是尉迟皓及时拉了他一把,那颗子、弹早就打到了他的肩膀上,尉迟皓的反应太快了,他一向觉得自己反应很迅速的,可今天跟尉迟皓一比,完全不够看。

危情趴在尉迟皓的怀中,看着对方有条不紊地让自己的手下把人带走去盘问,还吩咐人检查这边的监控器线路,并派人去跟胡老报告这边的消息,让胡老检查一下来宾的真假。

仿佛对方对方已经对这种场景很熟悉了,他抬头看着尉迟皓,无意间对上对方冰冷的眼神,下意识低下头。

尉迟皓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么冰冷的神情,危情意识到自己所了解的尉迟皓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他想到尉迟皓所处的环境,觉得这样似乎又很合理,他等了一会儿想听尉迟皓怎么说。

“吓到了。”尉迟皓把事情处理完后,伸手摸了摸危情的头,期间他一直都没放开危情,一直牢牢地把危情抱在怀里面,他的人只有在他怀中才是最安全的,像刚才那样擅自行动可太不乖了。

尉迟皓一直都很自大,当然这种自大不是毫无理由的自大,而是他有那种可以目空一切的实力。

马淑华的死亡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一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二来对方手上并没有像湛家股权之类的东西,完全没有值得对方动手的价值。

但,却被人杀了。

这件事情让尉迟皓知道,他的对手是一个棘手的人物,也让他更加不敢放危情离开自己一步,生怕自己一眨眼危情就被人带走了。

他想把危情藏起来,那样危情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前提是要危情心甘情愿,他不光要危情的身体,还要危情的心。

目前看起来,危情似乎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对方正在努力变得更强大,为了复仇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份保障。

当尉迟皓知道危情想变强大的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时候,高兴地想把危情立刻藏起来,这么可爱的人,他怎么会舍得让对方受本分的伤害。

所以,你想变强,我便会为你创造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你想要怎么做都行,哪怕你要毁灭它都可以。

他会一点一点蚕食掉那些,既不属于也不臣服于他的势力,他会站在更高一层的位置,为他的危情创造出一个更好的环境。

无论危情想要做什么都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危情会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会为按照危情想象的那样,为他铺好所有的道路,如果危情敢逃跑,那他一定会把危情关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同时,他也会让危情慢慢适应那个被隐藏住的自己。

尉迟皓等着危情的回复,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心跳得很快,生怕在危情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厌恶。

“还好。”大概是尉迟皓一直在危情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温柔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尉迟皓是一个什么的人,危情抬起头看着尉迟皓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笑了一下,这是他选择的人,是人、是鬼、是神,他们都会一直走下去的。

这个笑容很纯粹,永远都比星辰灿烂的眼眸中,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尉迟皓所害怕的情绪,有的只有满满的信任与坚定,他听见危情在自己的耳边坚定的说道。

“你是尉迟皓,是我所选择的人。”

这一刻,万物皆在危情面前黯然失色,他的眼中只有危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温馨的时刻就持续了一会儿,尉迟皓的手下来汇报情况的时候,看见身边直冒分红泡泡的两人,咳了一声。

危情察觉到又来人,挣扎了一下,看尉迟皓还是不松手,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尉迟皓的胸膛,听着尉迟皓跟手下的对话。

尉迟皓很淡定,无论他的手下说什么,他都是‘嗯、再查、处理没’这三个句子,简洁的令人刮目相看,这时候危情才发现尉迟皓在他面前真的算得上是话痨了。

等事情都处理完以后,危情终于忍不住了。等坐上回家的车,车后面就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好奇地盯着尉迟皓,“原来你在外面是这样的。”

“话多了吗?”尉迟皓此刻已经不担心危情会讨厌自己了,整个人也放松了很多,他握住危情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话多?”危情看了尉迟皓一眼,他是问尉迟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可是看尉迟皓的表现,像是……像是被妻子询问的丈夫一样,既无奈又宠溺,还会反问他满意不。

他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对上尉迟皓那样含着笑意的眼睛,危情就知道不是自己想多了,而是尉迟皓就是这个意思,瞬间觉得自己的头好大,“我只是想问,你这样能跟你手下的人交流好吗?你说的那么简单,他们能明白你的意思。”

“来,给你看个东西。”尉迟皓直接把危情抱起来放到自己怀中,输入那串危情很熟悉的密码,然后在输入同样的密码打开自己的邮箱,打开一封邮箱给危情看。

“哈哈,原来是这样。”危情扫了一眼尉迟皓发出去的邮件,上面把需要查的每一件事情,都写的清清楚楚的,甚至还列出了“一二三”和‘紧急、首先’这样的小标题。

尉迟皓真是一个出乎意料外的谨慎又细心的人。

他看了两封邮件后,就没有兴趣了,准备拿出自己的手机玩游戏打发时间的,这个点市中心很堵的,胡老的酒店在市中心,不知道会堵多久。

尉迟皓刚想阻止危情,恰好他的手机邮箱提示有新邮件,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关于危情出车祸的调查,只得谈一口气,放任危情去玩游戏。他知道危情一玩游戏就不会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他再跟危情的相处中,发现危情对当年的那场车祸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上一次伍楷不经意间问危情有没有出过车祸,危情的回答是‘没有,仅有的一次被尉迟皓给救了’,之后伍楷又暗示了一次,也没有什么进展。

看起来危情是真的把那场车祸给忘干净了,唯一存活的知情人又出国了,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人的行踪。不过很快就要知道答案了。他的手下已经调查到了当年替危情看病的人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个人了。

危情玩了一会儿,发现时间还很早,突然一个招聘映入他的眼中,“下个路口左转。”

尉迟皓看了一眼那个路牌,知道危情要去找谁,当面上还是装出了几分疑惑。

“去看看上次那个老头。”危情想知道那个老头是不是还那么讨厌,感觉时间留给人们的空间总是很少。

“好。”恐怕是马淑华的突然死亡让危情怕了,所以才着急去看的,危情刚才虽然一直在玩游戏,但是眼神却一直再向外面看,他的那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尉迟皓的。

老头所在的商业街还是一如既往的萧条,马路两边的商铺都大门紧闭,写上了大大的拆字,除了危情熟悉的哪家糖人店外。

危情就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又是那首《心恋》,这歌他从小听到大,就没换过,老头也不知道换一首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店里面还是老样子,老头子弄了一个小的收音机在听歌,危情瞪了老头一眼,发现对方完全不理会自己,直接跟上次一样拉着尉迟皓把收音机关了,又再一次地看到老头吓了一跳。

“又是你这个小子坏我好事。”老头一看见危情得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好不容易就要学会这首歌了,又被这个小子给打乱了。

“哪有,你都听了快20年了,还没听会,少听这一会儿也没啥事。”危情熟门熟路地走到屋里面找了两个板凳,拉尉迟皓坐下。

老头这边的板凳特别的矮,危情坐下来都快跟蹲着一样了,尉迟皓这么大个子肯定不好受,他坐下后发现尉迟皓站在自己的身后没动,由于他跟尉迟皓一直牵着手,现在一个坐一个站,他的手就被拉了起来。

危情正想把尉迟皓强硬地拉下来的时候,就看见老头飞快地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高凳,递给了尉迟皓。立马扭头瞪着老头,他那么多回了,这老头都没给他拿一把好凳子出来,怎么到尉迟皓这里就拿好凳子出来了,上次也不见老头这么积极。

因为,这家糖人店来的多是小学生,所以老头准备的板凳也是特别矮特别矮的那种,比一般的儿童板凳还矮上几公分,危情从小做到大,都已经习惯了,陡然看见老头拿出一把正常高度的板凳来,眼中的不悦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这小子就是喜欢争嘴,”老头直接无视了危情,上一次危情带尉迟皓来,他还不怎么确定这两人的关系,如今看危情再一次把人带来,心中明了危情这是认定了这个小伙子,自然要好好对待了,“他脾气特不好,还矮耍小性子,动不动就生气,还爱记仇喜欢翻旧账,你跟在在一起肯定吃了很多的苦。”

老头你这是诽谤啊,危情觉得自己那样老头说的这么糟糕,他明明很懂事很听话的。

“看,我才说了一点这小子又在瞪我。”老头有些感慨,当初危情还刚到他的膝盖上面一点,现在一眨眼就比他高半个头,还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他真是老了,“虽然他毛病一大堆,但是个好孩子,也懂得疼人,你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哼!危情小声地哼了一下,虽然老头说的都是坏话,看在他最后夸奖了自己一番,还是原谅他好了。

“我知道,我跟他会一直走下去的。”尉迟皓一直关注着危情,他一字一句地慎重地对老头许诺。

“那就好。”老头拍了拍大腿,很高兴,“这样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危情心下一紧,“老头,你干嘛说这么晦气的话?你最近按时体检没,我可是专门给你办了一张年卡,你每个月只要人到就好了。说,有没有去?”

“忘说了,这人还特别小气贪财。你这个吝啬鬼的钱,我怎么干浪费。”

“那把体检报告拿来我看看。”

危情才不信老头的话,拉着尉迟皓的手就要起来,那架势大有不把屋顶掀翻不放过的架势,老头怕自己的东西遭到危情的毒手,直接站起来把报告丢给了危情,“这里都是。”

“算你识相。”危情准备用手翻开的,结果手一伸发现自己的手被尉迟皓牢牢的抓住,翻不了页,“你可以松一下吗?”

尉迟皓从车上下来,就一直把他的手抓着,生怕他丢了一样,他的手都要出汗了,尉迟皓这一次如愿的松开了手,他连忙查看病例。

“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啊,你不用担心。”老头怕危情看出什么。

“你还是不想跟你儿子过去享福吗?”危情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决定把病例拿回去让伍楷帮自己看看。

似乎是戳到了老头的伤口,老头一直都没有回答危情的问题,他也不好再问,又做了一会儿,他才走。走之前危情把收音机打开,调出那首老掉牙的歌放着。

上车后他还不放心地打开车窗看着老头独自一人守着这条空荡荡的街道。

“不放心的话,可以把他接走。”尉迟皓提议道。

“是他自己不想离开的。”危情见过老头的儿子几次,很高很帅,已经成家了,跟自己的老婆来过还几次,说要把老头接走,但是,就是不肯跟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离开,非要一直守着那个小糖人店。

他把这个情况跟尉迟皓说了,尉迟皓建议他改天把老人的儿子跟儿媳约出来见一面。

“也行,但是我没有他儿子的电话,连他儿子在哪里上班都不知道。”危情说完就看见尉迟皓点了点头,也就放了一半的心。

找到解决办法后,危情就打起精神来,准确去会一会边昀华,看看照片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边昀华在B市有好几处房产,其中最常去的一处住着边昀华的奶奶,对方是没那个胆量把人给带到他奶奶面前的,闹市的那几处也不可能。

如果在闹市,早就被那群人嚷嚷着众人皆知了,不可能捂这么久。剩下的,就只剩下那处了。

危情一想到那个地方,楞了一下,“还真是不想去。”

危情说的那个地方位于B市的最西端,哪里人少,地多,大片的地被开发商拿来做了别墅区,因为位置不好,离市中心偏远,很多人都不愿意到这里买房子,倒是有许多金主们都把自己的情、人藏在这个地方,还美名其曰‘清静’。

其实,说白了就是金屋藏娇。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危情有许多的感慨,因为他以前也住在这里。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一来这里,他就会想起当时的自己跟着魔了一样,天天呆在别墅里面等着湛广瑞。

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幸好他现在已经走出那个魔障了。

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的保安没换,危情到了一个招呼后,就顺利地进去了,直接把车开到了边昀华家的门前。

“你都不问我。”危情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扭头看向沉默了一路的尉迟皓,心里面有些失落。就算知道尉迟皓不是那种人,可是他现在心情不好,尉迟皓也不问问。

“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担心。”尉迟皓伸手握住危情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把危情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用实际行动让危情安心。

“就这……”被尉迟皓一说,危情心情好了很多,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立刻下车走人,真是太矫情了。

尉迟皓跟着危情下车了,危情白天的反应让他心有余悸,他看着危情的背影,眼中闪过几丝担心,他看得出危情的情绪很不对劲。

危情敲门敲了好几声都没有答应,“不应该。”他后退几步,看见屋里面的灯是开着的。

“我打个电话……怎么没电了。”

“用我的。”尉迟皓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危情,危情摇摇头表示他记不得边昀华的电话号码,准备改天再来找人的,一转身发现门开了,门内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危情打量了男子一样,对方长得很清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他一想到那张照片就对这人留了心眼,即使已经认出这人就是照片上的人,也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我叫陶远,你们是边昀华的朋友,对吧。他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过你们要来的。”陶远在敲门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门口,透过猫眼查看来人,他看见来人是危情,考虑了一会儿才开门。

危情站在玄关看着陶远熟练地打开柜子,拿出两双一次性拖鞋放在他们面前,那样子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人,他顿时觉得情况很不妙。

屋里面收拾的很干净,看得出主人很用心,危情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房子里面很多东西都变动了位置,跟他上一次来完全不一样,边昀华往常请来打扫屋子的都是写家政阿姨,她们不会擅自做主改变室内的摆设的,可以动手的就只有这个名为‘陶远’的人了。

尉迟皓在危情发呆的时候,接过陶远泡的茶,放到一边没有喝,他的注意力都在危情身上,对陶远也只是礼貌性的点头,他并未聊到边昀华对危情的影响如此深,所以也就没有派人紧盯着边昀华,现在出现陶远这个意外。

他有自信可以把危情保护的很好,替对方解决所有的困难。但是以他对危情的了解来看,危情更喜欢自己出手,所有,他准备暂时不动,看看危情想怎么处理,前提是这人不会伤到危情,否则他不建议自己动手。

陶远坐在危情的对面,突然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看危情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借口准备晚饭,就转身去厨房做饭了。他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食材,下午边昀华打电话的时候,顺便让人送了一堆菜过来。

让他晚上多准备几个人的饭菜,这个边昀华简直把他当佣人了,来的第一天他也想过在菜里面下毒,结果边昀华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不吃他做的饭,非要点外卖,几次后他就不敢下手脚了。

“需要帮忙吗?”危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站到陶远的身后,看他对着一冰箱的菜发呆,出声提醒道。这个陶远,是想待会怎么下毒毒死他们吗?不行,他的看着点。

“不用,你去外面坐着就好。”陶远被危情的突然出声下了一跳,他盯着危情脚上那双明显大了一码显得很不合脚的拖鞋看了一会儿,觉得很不科学,穿这样的鞋,走路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危情本来也没准备动手,他双手往胸前一抱,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陶远做菜,陶远被危情看的手都抖了。

危情对我全然不关注,他只想盯着陶远,免得对方在菜里面做手脚。

边昀华一回来就看到了这幅场景,危情搬着凳子坐厨房门口,一边吃着尉迟皓不时递到嘴边、切成小块的水果,一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厨房里面的人做菜,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你坐这里干嘛?”边昀华好久都没有看见危情了,这时候看到觉得很新奇,他趁尉迟皓喂水果的功夫捏了捏对方的脸,在尉迟皓打过来之前,快速松手,没心没肺的说道,“胖了,看来尉迟皓家的伙食很不错,这下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啥?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危情吃水果都吃饱了,他摸了一下肚子拒绝了尉迟皓递过来的水果。

尉迟皓瞄了一眼危情的小肚子,把剩下的水果自己吃了,吃这么饱,等会应该不会再吃饭了,水果容易消化半个小时后就会觉得饿,等会回家是给他煮前天包好的小饺子,还是煮面条。

危情压根不知道尉迟皓已经再提他考虑晚饭了,他现在有一大堆的话要跟边昀华要说,他看了一眼尉迟皓,对方点了点头,他才跟边昀华去阳台说话。

“可以啊!”边昀华靠着栏杆一副欣慰地样子看着危情,他还从没见危情那么听话过,“这才几天,你做事都要看他脸色了。”

“出门前要先跟家人打招。”危情把阳台门关上,顺手拉上来窗帘,完了又把窗帘拉开,一拉就看到尉迟皓正盯着这边,笑了一下。

“这点距离都受不了,以后你们要是异地那该怎么办。”边昀华看危情那乖巧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他打量了危情几眼,觉得而有些奇怪,危情以前可不是这么乖的人,还有点小叛逆,现在怎么乖得很小白兔一样,有点不对劲,这种行为太奇怪了。

“不知道,他说去哪里都会跟我在一起的。不对……”,危情这些才发现边昀华在故意岔开话题,“那个陶远到底怎么回事?别有岔开话题。”

危情一点都不相信外面的那些流言,边昀华这么冷静的一个人真喜欢一个人会让别人这么说,肯定是在逗陶远玩,这样太危险了。他想把看到的那两张照片发给边昀华,一摸口袋才想起来,他刚才嫌弃自己手机没电带着麻烦,就被手机丢给尉迟皓了。

“尉迟皓,快去给我手机充电。”危情打开门冲尉迟皓喊了一声,一回头就看见边昀华正用一种看上去非常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鸡皮疙瘩都爬出来了,“快说。”

危情突然间觉得很烦躁,加上边昀华一问三不知,问半天也不肯开口说上一句,心中就跟憋了一团火一样,烧的他心慌。

“你到底想干什么!”危情走来走去,急得不行,都跟边昀华说了这个陶远想杀他,为什么边昀华一点表示都没有,“到底说不说。”

他的耐心有限,再又问了一次,边昀华也没说话后,“你不总觉得,我替你了做决定。”危情推开门准备直接把陶远弄走,他再也不想看到自己认识的人,被杀了。

危险的源头就应该掐灭才对。

边昀华被危情离开时望向自己的眼神,弄得心中一惊,他伸手想要去拉危情,却被危情躲过了,他之前不说话就是已经察觉到了危情的情绪很不对劲,他没有说话就是怕危情多想。

危情这个人护短的厉害,他还没有查过陶远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现在还不是把陶远赶走的好时机,没想到危情反应会这么大。

边昀华迟疑了一会儿,等他再出去的时候,客厅已经乱成了一团,散落的瓷盘碎片滚得到处都是,尉迟皓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没有离开过危情片刻,那里面有着担心和心疼,却也没有上前阻止危情。

顺着尉迟皓看的方向望过去,边昀华发现事态已经失控了,他上前一步拦住危情,“危情,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对他下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虽然嘴里面说着阻止的话,但是拦在危情面前的边昀华,脸上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危情,有的只是担心,还是为危情而来的。

边昀华从危情来到湛广瑞身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有这么个人的存在,而后更是借着看湛广瑞笑话的名义,在危情到湛家的第二天就跑去跟看猴子一样进行围观。对于这种上赶着凑上来的人,他一项都是直接无视的。

在发现危情就一张特别漂亮的面孔后,避免有些失望,即使危情的颜值比那些其他送上门者高出一大截,他也觉得无趣,这么畏手畏脚的人哪里值得湛广瑞留在身边,见面后发现湛广瑞对人也不怎么的上心,就没有在意了。

这种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年的年尾,湛广瑞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始对危情上心来,作为湛广瑞将来的心腹的他,自然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湛家和边家回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或者说生死与共的合作伙伴更贴切,从他太爷爷的爸爸那一辈开始,就一直跟着湛家打天下,风雨数百年,边家跟湛家携手合作,从吃不饱穿不暖的底层乞丐开始,一直奋斗到现在的金字塔尖。

两家的关系在一次次的考验中,变得越发的密切,到了边昀华爸爸那一辈更是为了救湛广瑞的爸爸而牺牲,他妈妈在爸爸走了没多久后,也去了。

整个边家就只剩下他跟奶奶两人,他爸临死前的一刻还拉着他的手,让他发誓一辈子不要背叛湛家,他的奶奶跟爷爷也记着湛家的好处,让他好好的帮湛广瑞。

他们边家甚至于他的出生都是为了湛家服务而存在的,对于这样的现状边昀华无能为力只有接受,为了家人的平安,他只能装作懂事的去接受这一切。

湛广瑞是他的未来上司,他在发现湛广瑞的变化后,自然多留了几分心思。毕竟湛老爷子那边可是下过死令的,像危情这样能够引起湛广瑞性情大变的人是不允许存在的。

抱着这样的目的,边昀华去见了危情,该怎么去形容他和危情的第二次见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危情畏手畏脚的,就算有一张十分美丽的面孔,也被危情的行为给拖累了,只得到自己一个花架子的称呼;再见面,危情放开了很多,像是被抹掉灰尘露出本来面目的珠宝一样,光彩夺目,明亮的灼人眼球。

仅仅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他为此还暗笑自己竟然会错把明珠当鱼目,他是一个爱美之人,见到这样的美人自然想要做朋友,碍于对方是湛广瑞的人,他也只把对方当成了弟弟来看。

湛广瑞喜欢一个人的直接表现就是送礼物,在对危情的态度变化后,湛广瑞让他给危情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开始危情还很高兴,后来发现湛广瑞光送礼物,人不到就生气任性地把礼物当着自己的面丢了。

他挑的礼物可都是往贵的挑,名表、珠宝一堆的奢侈品那个贵就买那个,反正湛广瑞说了不要担心钱,看着危情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都扔到了垃圾桶,边昀华觉得很不爽,他想骂危情不识好歹。

骂也骂了,可是后来他发现危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挑的那些东西的价值,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他笑了危情几句,说这都不懂怎么行,说完也不管垃圾桶的礼物直接走人了。

再过来几天,边昀华又照常给危情去送礼物,发现危情把丢的那些礼物都捡了起来,放在抽屉里面摆好,还破天荒地让自己教教他怎么看奢侈品。

后来他从湛广瑞哪里得知,危情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让湛广瑞给了很多老师来,从礼仪、音乐、绘画各方面都有,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自然也就没时间去烦湛广瑞了。

边昀华得知这个消息后,很诧异他看得出危情是真想学,而湛广瑞也不在意,还是继续无条件地满足危情的要求,除了又在外面找人以为,其他完全就是一个宠天宠地的恋人模样。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边昀华觉得很好玩,渐渐地也开始跟危情聊上几句。他发现危情是真的喜欢湛广瑞,每当看见湛广瑞身边出现新人的时候,对方就跟一个被惹怒的小豹子一样,冲上去把湛广瑞身边的人赶走,然后怒气冲冲地址找湛广瑞算账,最后总是会被湛广瑞几句好话哄好。

看的他恨铁不成钢,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挑拨危情离开湛广瑞,把那些自以为是对危情好,却带着几分做实验的假道理交给危情,看着危情学会给自己攒小金库,学会如何安排自己的退路。

一切都朝着他想象的方向发展,唯一遗漏的就只有危情对湛广瑞的喜欢,危情有很多的机会可以离开湛广瑞,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湛广瑞几句话给哄回去。

湛广瑞在危情第一次尝试离开后,就把危情管的特严,危家那边明摆着不管,被好处吊着的危亿康直接跟湛广瑞放话说,不会把危情接回危家的。

危情没有任何的交际圈,他能够依靠的除了湛广瑞就只有危家了,危家这样做无异于断了危情的后路,他知道后,无意中提醒了危情几次,危情很聪明,很快就知道了危家的打算。

退路之一已经被堵死,危情也被湛广瑞看得很严,边昀华危情就要这样一直跟湛广瑞纠缠下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危情任何都没有说,直接在送出去的请贴上打出了‘订婚宴’的字样,他拿到请帖的时候吓到了。

刚好,他得知危情跟湛广瑞最近在闹矛盾,他以为是危情想吸引湛广瑞的手段,包括后面危情跟尉迟皓搅和在一起,他也以为是危情再气湛广瑞,因为危情的前科太多了。

没人会相信,危情会真的放下湛广瑞。

再怎么装,本性在哪里,也是骗不了人的。

他记忆中的危情一直都是那个跟牛皮糖一样,扒着湛广瑞不放,被几句好话就哄的软软的危情,从来不会真的生气,不论何时都软软的让人心疼。

那么,谁来告诉他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危情是谁?

当邪恶压制住善良的时候,恶魔必将降临。

天真还未完全褪去,危情五官中的那份妖冶之气,已经彻底压不住了,对方看过来的双眸依旧清澈见底,仿佛察觉到了边昀华的疑惑,危情微微歪着头,一笑竟上染了几分邪肆,“边昀华,你要留着他干嘛。”

说完,危情往旁边挪了一步,直接对上了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还趴在地上没有起来的陶远,边昀华刚才不出来的话,他会直接把人打晕,丢的远远的。但边昀华一来,就不好办了,危情微微侧头,一双眼盯着边昀华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我习惯了他的照顾,他很好。”边昀华跟现在的危情对视了一下,就觉得喉咙有些干,他竟然紧张了,这可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小白兔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他看到尉迟皓一直没说话,站在一边,心下的疑惑越来越大。

危情啥话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边昀华,顶着危情跟以前看起来没啥两样,却让人倍感压力的眼神,边昀华想再说点什么,谁想危情直接收回了视线,一句话也不说地拉着尉迟皓离开了。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边昀华长舒一口气,这时他身后的陶远,悄悄地站了起来,小声地问道,“是要把我送走吗?”

边昀华收住脸上的担忧,在转身换上了一副微笑的表情。“不用。”在没弄清楚你背后人是谁的情况下,别想走。“我带你去擦点药。”

危情一从屋里面出来,就觉得头很痛,他用手按住太阳穴,脑中那股跟有人拿锤子砸一样的疼痛非但没有坚强,反而还加重了几分,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

“放松,不要紧张。”尉迟皓把危情懒到自己怀里面,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汗珠,开始给危情按摩穴位。

尉迟皓的手法很有效,片刻后危情的疼痛就好了很多,他背靠着尉迟皓的胸膛,往后面缩了缩,似乎想把整个人都缩进去,只有在尉迟皓身边他才能感受到安全。

尉迟皓伸手把危情抱得更紧了,一低头,怀中的人已经闭上眼睡着了,褪去了血色的脸庞,在窗外不断晃过的路灯映照下,惨白一片,他吩咐司机把车开的快一点,一到家,尉迟皓刚把危情抱下车,早在门口等候着的伍楷就迎了上来。

“把他今天的反常告诉我。”伍楷这回不光一个人来,他把自己家的医疗团队直接带来了,连同必要的仪器都一起带来了,尉迟皓按照他的吩咐把危情放下后,他立刻安排自己的手下给危情做检查。

尉迟皓大致被危情的反常说了一下,即使在众人都围着危情检查的情况下,他也不肯放开危情被自己握住的手,有医生想给危情抽血,本来选的右手,结果一看尉迟皓这尊大佛霸占着危情的右手不放,只好换手。

“危情的卿修一直都很不稳定,随时都有会爆发的可能,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伍楷觉得事情难办了,危情之前被催眠过,他们现在都不知道那个脾气软软的危情,是危情本来的性格,还是被催眠出的性格,前者无外乎加强治疗,后者则难办了。

伍楷抬头看着神情专注地守在危情身边的尉迟皓,有些担心尉迟皓能不能接受性情大变后的危情,现在的危情就跟一个炸、弹一样,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他又不清楚危情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贸然对危情治疗只会适得其反。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知道危情在被催眠前经历过什么,如果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强行解开危情的催眠,危情会疯掉的。为今之计只有让危情爆发出来,然后一边查找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边查找慢慢保守治疗了。

希望危情的性格不要变得太多。

等检查都做完后,伍楷跟着他们出去看了一下结果,安排了一些事情后,一回到屋里面,就看到尉迟皓把危情紧紧地抱在怀里面,恨不得把危情揉进自己身体中,生怕有人会抢走。

对于尉迟皓的占有欲,伍楷很像翻个白眼,他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把自己推断的结果跟尉迟皓说了一遍,“可能性很大,你要是只喜欢那个软软的危情,还是早点把人家放开。”伍楷很担心,尉迟皓接受不了性情大变的危情,那样会毁了危情的。

“不放,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烦。”尉迟皓把下巴放在危情的肩膀上,闭上眼把脸埋到危情的劲脖旁,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的模样让一旁的伍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伍楷笑着走出房间,悄悄关上门,把房间留给尉迟皓那个大变、态,他怎么会脑抽地去担心尉迟皓,应该担心对象是危情才对,要是危情的真实性格真的像尉迟皓口中描述的那样,那以后的日子可好玩了。

终于人都走光了,尉迟皓睁开眼把危情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双手撑在危情的头边,弯下腰打量着危情。

屋子很大,这里原本是挨着的两间房,一间是运动房,一间是家庭影院,考虑到危情的病情,他把这两间房打通做成了现在的模样,刷白的墙壁,屋里面摆满了各式的尖端医疗仪器和危情躺着的这张床。

危情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接受系统的质量,但是他不想危情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想危情去医院,医院的保安哪有这里好,只有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一时间,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寂静,冰冷地机械静静地摆在屋子里面,反射着冷光,到处都是冷冰冰的。

与环境相反的是那尉迟皓炙、热的可以与火炉媲美的眼神,他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危情,紧紧地他低下头离危情越来越近。

“你今天真美。”那样的危情又美丽又危险,像是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毒、药,明知是毒药却依旧心甘情愿地服下,尉迟皓轻轻舔、着危情的脸颊,从眉角到嘴角,每一处都不放过,直到嘴角停下。

尉迟皓慢慢舔、着危情的嘴唇,这地方有着世界上最甜美的东西,他很想闯进去肆无忌惮地去品尝它。

在快要撬开的那刻,尉迟皓停了下来,他从危情身上坐了起来,伸出手细细地摩挲地危情的脸庞,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危情今天太累了。

尉迟皓从来都不是好人,更不是好好先生,无论他如何伪装,他永远都是那个自私、残忍、猖狂的尉迟皓,为了怕吓到危情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他还以为自己会一直伪装下去,或者要花很长时间让危情习惯自己。

“真好,你马上就要很快接受我了。或许你醒来会害怕,我不接受你的性格,但你永远都是你,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我都喜欢,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不,是爱你。”尉迟皓躺在危情的身旁,伸手抱住危情,把自己的手放在危情的腰间慢慢收紧,“醒来的你,或许会彷徨不安,进而开始怀疑我的感情,害怕我不能接受现在的你。”

“哈哈,不知道你会怎样的害怕,会不会用点小伎俩来试探我。”

“我知道你现在还仅仅处在喜欢我的阶段,对于我,你还没到达不能离开的地步。”

“我知道你心里面藏着什么东西,那又怎么样,你的未来,你的下半辈子都是我的,迟早我会把我整个人都塞到你心里面去的,不想要也不行。”

“害怕了,想逃了,晚了。”

“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尉迟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眼中的疯狂却也来越多,他就像一条恶龙一样,紧紧地抱住自己怀中的财宝。

这是他的,抢者死。

室内的灯突然熄灭了,冰冷的房间瞬间变成了恶龙的巢穴,连太阳都无法照亮这个属于的恶龙的巢穴,唯有恶龙的怀中的宝藏才能驱散着浓郁的黑暗,可他已经随着沉睡的恶龙变成了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在地球的另一端,此刻正是出于太阳的天下。

正午的阳光十分灿烂,照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了,街上的行人都纷纷回家了,但仍旧有一个高大的青年顶着烈日走在街上。

这里是C国的某个小镇,地广人少,走半天也看不见人是常有的事情。夏侯渊顶着太阳走到了邮局门口,一开门一股凉气迎面而来。

“渊,你又来拿信件了。”棕褐色的中年男子熟练地抽过一旁的一堆信封,开始查找。

“恩。”C国的人办事效率很低,加上最近另一个女员工回家生孩子了,邮局的人总以人手不够为由,延迟送信件,本来C国的人办事就慢,这样一延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夏侯渊急着想看危情寄给自己的信,就每天都上门来询问。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收到危情的信件了,最近一次还是上个月月底,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危情的信件还没来他急了。上次,爷爷跟他说危情去店里面找过他,看起来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要找自己。

当初因为湛广瑞的缘故,夏侯渊怕危情出事,直接选择出国,走得急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给危情留,后来还是在爷爷的帮助下,他跟危情开始通过信件的方式聊天,可惜是匿名的。

他爷爷在知道他跟危情的事情后,提出来这样的一个意见,他一开始完全不报希望,笔友简直老掉牙,危情那么活泼的性子,怎么可能接受的料,就算是知道危情不可能这么轻易同意他爷爷的提议,远在国外的夏侯渊还是开始练字,为的就是让危情不能一眼认出披着笔友皮的是他。

幸好功夫没有白费,也不知道爷爷怎么说的,危情竟然同意交交他这个笔友了,他们保持着一个月一到两封信的节奏聊着。

往常都是月中就来信的,现在都6月20号了,夏侯渊怎么能不着急,再着急也不能变一封信出来,这边的邮递员是每天上午来送信,现在没有就意味着只能等到明天了。

夏侯渊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他合租的白人室友伸长了脖子鬼鬼祟祟地望着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这边的虽然偏,但因附近有几所大学,治安还是比较安全的,对室友这幅疑神疑鬼的样子,夏侯渊没心情去管,他掏出钥匙准备关门的,室友突然大喊了一声。

“渊,你要小心,刚才你出门后,有几个亚洲人,来敲门询问你在不在。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估计是我朋友,谢了。”夏侯渊笑了下,表示感谢。

“朋友,一点都不像啊。”白人男子回忆着那些的穿着,觉得一点也不想朋友,还想说几句就看见夏侯渊把门关了,也只能回自己屋子打游戏了。

回到房间,夏侯渊背靠着门,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涌上来的愤怒,脸色变得很难堪。

他拨通了一个在心底埋藏很久的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话筒里面传来的冰冷电子音,如同一盆冰水,一下子就把夏侯渊给浇醒了,他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了,必须马上回国。

“对,我要回国。”夏侯渊开始收拾东西,他从床下拖出行李箱,厚重的灰尘弄得呛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不能贸然这样回去,会害了危情的。”

关心则乱,冷静下来的夏侯渊,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一百三十章

半睡半醒间,危情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跟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样,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察觉到耳朵有点痒,他适应一偏头就对上了尉迟皓那张帅得毫无人性的俊脸,他一下子愣住了。

脑中的记忆开始回笼,他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头就疼了起来,他使劲推了一把尉迟皓,结果没推动,肺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危情直接一脚把尉迟皓给踢下去了。

伴随着东西落地的响声,房中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危情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眼睛,他透过指尖的缝隙看着躺在地上的尉迟皓,心中闪过几丝心疼,放在背后的手死死地抓住床单一刻也不敢放松。

随即,想到自己昨天做的事情,心中又有些不安,昨天和现在一样,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脑中好像有一个阀门被打开了,让他变得大胆起来。

以前,他遇到不能反抗或是看不顺眼的事情,都会采用顺从的态度来对待,可现在他不想了。一直顺从下去,又有什么好处?

他很喜欢现在的心态,唯一害怕的就是尉迟皓接受不了,所以他想任性一把。

手背突然覆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危情的视线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下一刻他就落入了一个熟悉又安全的怀抱。

“做噩梦了吗?”尉迟皓闭上眼,挡住了自己眼中的担心,再睁眼担心已经被隐藏起来,换上了满满的宠溺,事情正按着他所想的那样去发展,他要做的就是打消危情心中的不安与彷徨。

危情的睫毛很长,晃的尉迟皓手心痒痒的,“别动,现在睁开你的眼睛会疼的。”尉迟皓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把灯光调暗了一些,才抓住危情自己捂住眼睛的手,缓缓挪开,“好了,这里是我们家的医务室,医院太远了。”

“我不喜欢这里。”目之所及之处皆是冷冰冰的仪器和墙面,非常地压抑,危情讨厌这种感觉,听见尉迟皓说‘我们家’三个字,他才想起这里是别墅的负一层,他不喜欢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住这么久就来过一次。

他记得这里应该是家庭影院,这么大的面积,应该是把整个负一楼都打通了,可这有什么关系,他还是讨厌啊。

“填了。”危情从尉迟皓的怀里面挣脱出来,活动了脖子,扭头对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尉迟皓道:“至于这些仪器,丢掉还是捐掉,看你了。晚上回来之前,我不想这里还存在。”

“好。”尉迟皓难得看见危情态度如此强硬,他有预感,以后这样的事情估计会很多,眼见危情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连忙跟了上去,不管危情怎么瞪,都保持着微笑。

危情没有睡好,他以为时间还早,结果一上一楼,就看见窗外挂着大大的太阳,再一看都九点了,原本还准备补眠的心思也歇了,所以说他最讨厌看不见太阳的地方了。

马淑华的葬礼是今天早上十点举行,他走的很意外,只来得及通知了几个比较亲近的好友,和一些比较近的生意伙伴,他到的时候葬礼已经开始了。

楚岩跟胡老有合作,看见危情跟尉迟皓主动上来打招呼,“危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应该是昨晚上没睡好。”危情对楚岩点点头先一步上前给马淑华上香。

楚岩见状看了尉迟皓一眼,还未说话就看见湛广瑞带着林嘉树正从门外走来,他示意尉迟皓看后面,自己则走过到危情的身边,挡住对方看向门口的视线,楚岩的身形跟尉迟皓差不多,比危情高上半个头,壮上一圈,往哪里一站,基本上把危情看向门口的视角给堵死了,“你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后面休息一下。”

危情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呆在这里会碍事,没听见尉迟皓出声反对,应该同意让自己跟楚岩走。

刚到门口的林嘉树正好看到了危情离开的背影,他身边的湛广瑞正在跟围上了的人说话,没有看到危情,以湛广瑞的身份不论走到何地,总有人锲而不舍地凑上来讨好他,一般他都是直接无视的,但眼前的人是他们家的合作伙伴,湛广瑞还是得给面子的,寒暄完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葬礼正中间的尉迟皓。

尉迟皓还是老样子,万事漠不关心,冰冷地让周围的人自觉地与他保持距离。

湛广瑞对此感情有些复杂,他看见尉迟皓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地去寻找危情的身影,手下最近递上来的资料,明明地向他展示了这两人是如何的恩爱,看得他有火发不出,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是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冲哪一个人发火都不好。

他应该恼怒尉迟皓把危情给勾、引走了,可是一看尉迟皓那张脸,他就没法生气。

“危情去哪里了?”湛广瑞压下心中不断翻滚的思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着。他其实更想问尉迟皓,为什么要跟危情在一起。

“他是我的人,你没资格问。”尉迟皓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杀意,现在还不是收拾湛广瑞的时候。

“你……你明知他是我的人。”湛广瑞被尉迟皓话中的冷意给刺到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空口无凭,就像你头上的天空,看得到的不代表就是你的。”

尉迟皓一番话说的湛广瑞哑口无言,周围想要讨好湛广瑞的人正打算上前教训尉迟皓,就被对方无意间扫过来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还卡在喉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在尉迟皓跟湛广瑞对峙的时候,林嘉树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地向危情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危情正躺在房间里面闭目养神,楚岩把他安排到这里后,准备打算在这里陪危情,看危情不舒服,叮嘱了两句,就去找医生了。

此刻,危情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楚岩回来了,喊了句进来,也没睁眼,房间里面静悄悄地,只有细微的脚步声。

楚岩的脚步没有这么轻,危情发觉不对劲一睁眼就看到了林嘉树站在自己面前,这一回危情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很平静地面对林嘉树了,甚至看见林嘉树那张脸,还觉得有些手痒。

真是奇怪,自己以前明明看见这人,害怕的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危情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掌,缓缓地合上拳头,猛地握紧,感受到手心的疼痛他才确定不是假的。

看来,很多事情一旦放开,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但,林嘉树看见的看见的却又是另一幅惊喜,坐在凳子上的人脸色苍白,再看见自己的一瞬间,立刻害怕的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甚至害怕到拳头都握的紧紧的。

林嘉树很满意这个样子,他走到离危情很近的地方,低头看着危情因为害怕自己,又缩了缩身子,笑了,正准备弯下腰拉住危情的手,告诉对方不要那么的害怕。

就看见,一直低着头的人,猛地直起身子,一手撑住靠墙的椅子扶手,起身站到椅子一旁,抓起放在椅子上的靠垫就像他砸来,靠垫很大挡住了他得视线,手挨到靠垫的瞬间,他的肚子狠狠地被人踹了一脚,力道大的要弄断他的肋骨。

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地甩到在地上,林嘉树丢掉抓住手中的靠垫,一抬头就看见尉迟皓牢牢地把危情挡在了身后。

被踢的地方仍旧隐隐作痛,林嘉树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危情了,他不是尉迟皓的对手,看了一眼危情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一段距离,林嘉树伸手按了一下被尉迟皓踢倒的地方,小声地嘶了一声,“看来伤到骨头了”,尉迟皓下手还真是重,他出于私心没有告诉湛广瑞危情在这里,休息片刻后,他给湛广瑞打了告知对方自己有事先走了。

林嘉树一走,危情双手抱胸,坐到之前的位子上,气呼呼地瞪着尉迟皓,“刚才为什么要拉住我”,他那一脚下去林嘉树都站不稳了,再补上一脚对方肯定直接扑地,欺负了自己那么久的人,终于可以反击回去了,结果还被尉迟皓打断,让他怎么能高兴。

“没让你不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尉迟皓弯下腰亲了亲危情鼓起来的脸颊,“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们的敌人更厉害。当你没有能力把敌人一网打尽的时候,等待是最好的选择。”

危情以前从来都没有操心过这些事情,他一直都是随遇而安,只要过得好就行,能躲就躲,躲不过再说,只有把他逼急了,才会动脑筋去怎么做,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招惹人,永远都处于被动的地步。之前,他是没有机会改,现在……“那我要等多久。”

“不会让你很久的。”尉迟皓握住危情的手保证到,不仅不会很久,还会很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危情从不会去怀疑尉迟皓所说的话,他的两只手都被尉迟皓的手盖住了,他抽出一只手压在尉迟皓手背上面,抬起头,嘴边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比起你的全包,我更想自己去做这些事情。”

“好。”尉迟皓笑了笑,语气满是宠溺。

“答应这么快?每次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的很快,一点意见也不提。”危情知道自己又开始矫情了,可谁让尉迟皓总是一副无条件宠溺的样子,弄得他都很担心,要是自己那天不小心闯了一个大祸,大到尉迟皓都收拾不了,那该怎么办?

“我天不怕地不怕,怕的就是你离开我,怕你不相信我,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后面兜着,就算你把这天捅破了,我也有办法补。”

“你是女娲吗?你……”这样无条件的宠溺下去,他会被宠坏的。危情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尉迟皓厚脸皮的说道,“觉得感动就来亲我一下。”

尉迟皓微微侧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危情,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危情难得看见尉迟皓这么孩子气的表现,他弯下腰靠近尉迟皓正准备亲的,就听到哐的一声,紧闭的大门被楚岩踢开了,对方身后还站着一个很眼熟的老爷爷。

危情迟疑了一下,脸上有着被人撞见的尴尬,想退缩,可尉迟皓不给他退缩,飞快地伸手按住危情的脑袋在自己脸上盖了个章,在危情亲完后他也没放开搁在危情脑袋上的手,反而扭头对着危情的嘴角亲了一下才松手。

“咳咳!注意点形象,这里还有外人在。”楚岩左手握拳放在唇边假装咳嗽了几声,他侧过身让站在身后的人露出了全貌。

跟着楚岩身后的是杨光,他上一次收到尉迟皓的消息后,连夜赶到B市跟穆天岭见了面,确认了对方就是自己好友的大儿子,子心头的悔恨少了一半,过后又得知好友的小儿子,就是尉迟皓上一次带来看过病的危情,当场就激动地哭了起来。

此刻,他看着危情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狠狠地瞪了尉迟皓几眼,来的路上楚岩跟他说危情跟尉迟皓在一起了,他还高兴,觉得尉迟皓是个细心的人,肯定会好好的照顾危情的。

结果……杨光快步走到危情身边,兴奋地手都抖了起来,他这辈子没有遗憾了,“你、你都长这么大了。”上次时间紧紧迫,加上他也不知道危情就是好友的儿子,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危情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扶住了颤抖不已的阳光,把人带到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上,腰还没站直,手就被人拽住了。

“坐!坐!坐啊。”杨光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了。

危情余光中看见楚岩飞快地搬了一个小椅子过来,顺势坐了下来,拉住自己的手很粗糙,瘦的跟枯柴一样,他没有说话,望着眼前又笑又哭的老人,有些心疼。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杨光越看危情越顺眼,这眉毛、这眼睛像极了他的好友林新柔,穆天岭则像穆成逸多一些,这令他越发想起自己的好友来,那么美满幸福的一家,竟然会遭遇那样的不幸。

“抱歉,我有些激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光,是你母亲的好友,当年你父母出车祸后,你跟你哥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们,”杨光拍了拍危情的肩膀,他找的都要放弃了,上一次他去C市,谁知道得到的确实假消息,正当他觉得此生无望的时候,尉迟皓带来了好消息,“多亏尉迟皓,我们才能才能再见。”

危情习惯性去看尉迟皓,却发现尉迟皓已经不在屋里面了,透过没有关紧的大门缝隙,他看见尉迟皓正站在走廊上,静静地注视着自己,“谢谢”,他做了一个口型,没有出声,如愿地看到尉迟皓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尉迟皓曾经跟自己说过,无论何时都不要对他再说谢谢,那样尉迟皓会觉得很见外的,但此刻除了这没有其他的话,能够表达危情的心情了。

“真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啊!”楚岩靠在门对门的墙上,把二人的互动看了个清清楚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简直太肉麻了,什么时候他家兰嫣也能像危情这么乖就好了,“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危情他父母的真正死因。”

“再等等。”屋里面,杨光不知道说了什么,危情听得都入迷了,实现也不再向尉迟皓这边看来,尉迟皓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伍楷说危情的病情要慢慢来,不能受刺激,要保持心情舒畅,否则会进一步恶化的。

“也是,危情现在的病情确实不适合知道哪些事情。”楚岩这段时间一直再查,穆家夫妇当年的死因,查来查去都是一团的乱,所有的线索都被斩断了,加上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四年了,查了这么久,一点明确的线索都没有。

“不是。”尉迟皓知道危情心中还对湛广瑞留有几分余地,现在告诉危情他们父母是湛广瑞杀得,只会让危情更加的痛苦,从而加速病情的恶化。

湛广瑞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尉迟皓现在要做的,就是躲在后面,看着湛广瑞怎么一点一点的把危情心中那点余地给消耗完,那时再让危情得知对方是杀害他父母的幕后指使,危情必然会恨上湛广瑞,届时他在动手除掉湛广瑞,就不怕引起危情的反感了。只有这样才能在不涉及自身的情况下,彻底地把湛广瑞除掉,斩草不能留根。

危情跟湛广瑞相处了十年,这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彻底抹除掉的,他的危情太心软了,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固执地拒绝着所有人的接触,却又会把别人的举手之劳,当成天大的恩惠。

湛广瑞当初把危情从那几个有特殊癖好的富商手中救出来,就决定了他在危情心中的地位会不一样,现在让危情得知那一切,危情会恨湛广瑞,但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危情是不会对湛广瑞赶尽杀绝的,甚至有可能会对湛广瑞网开一面,这是他们谁也不想看到的场面。

成长需要代价,其过程往往太过于血、腥与残忍,他不想危情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真到了那个需要选择的时刻,他会替危情做好一切,即使危情恨他也没关系。

他的危情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尉迟皓贪、婪地盯着危情,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危情的一颦一笑,楚岩问他什么,他已经不想回答了。

“尉迟皓。”

正在跟杨光说话的危情,突然扭头喊了一声,脸上的挂着大大的笑容,“尉迟皓快进来。”他嫌尉迟皓动作慢,自己站起来把尉迟皓拉到了阳光的面前,“杨伯伯,这是我的男朋友——尉迟皓。”

楚岩没有进屋子,他有些咋舌,尉迟皓明显已经魔、障了,不过幸好尉迟皓遇见的是危情,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尉迟皓这回算是彻底地栽倒了危情的手中,跳也跳不出来了,希望危情能好好管管尉迟皓,“杨伯,我是危情的娘家人。”

“咦?你不是尉迟皓的娘家人吗。”危情嫌弃地看了楚岩好几眼,拉着尉迟皓往旁边走了好几步,用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嫌弃,楚岩对危情忘恩负义地行为刚想开口说两句,就听见危情说,“这是楚岩,尉迟皓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说完,对尉迟皓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把大家都惹笑了。刹那间,楚岩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站在危情身边的尉迟皓,无声地把危情放在自己的范围内,危情一动,他就会紧跟着动起来,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留意着每一个靠近危情的人,像恶龙一样守着自己的财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温馨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尉迟皓最先发现不对劲,他没有动,等危情发现后习惯性向自己看来,才把头转向门口看着来人。

“您好!我是负责调查马淑华死因的警、察,请您们配合我的工作,做一下笔录。”来人向危情等人出示的证件,胡老派来的熟人,站在一旁证明了这个人的话。

所幸,做笔录不需要去其他的地方,危情很快就写好了,他向来人打听了一下案件的进展,对方告诉他所有的录像都没有拍下嫌疑人的踪迹,很难判断凶手是谁,只能从凶手干净利落的枪法中,得出这人是一个用枪好手。

这话问了跟没问一样,危情心中才升起没多久的喜悦,又被悲伤给冲淡了,他扭头看着尉迟皓,“我们去酒店附近转转,看看会有什么线索?”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酒店是危情跟胡老两人,亲自从礼仪公司提供的几个备选酒店中,选择的离秦老家最近的大酒店,这酒店是B市仅有的几家五星级大酒店之一。一向以服务好出名,很多人来B市都会选择这个酒店,现今出了这样的纰漏,来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最明显的就是酒店自带娱乐场所,一眼望去都是服务员,客人屈指可数,危情跟尉迟皓一进来,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危情谢绝了服务员的引导,径直穿过服务区,准备绕到昨日举行宴会的大礼堂后门处。

出了那样的事情,礼堂及其相关的地方已经被封锁了,他们想要从正门进去里面查看,显然不实际,至于后门……危情远远地就看到几个穿着酒店统一保安服的人,站在门口守着,失望地摇了摇头。

“要进去。”尉迟皓跟着危情停下脚步。

“不用了,看样子他们已经把酒店都打扫干净了,现在进去什么也找不到,我们恐怕要白来一趟了。”截止到现在,除了有一个警、员来向他们询问案发现场以为,不见有任何的报纸和媒体报道这件事情,除了胡老他们的关系外,恐怕跟这间酒店的老板脱不了干系。

危情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高楼,根据尉迟皓提供给他的地图来看,那栋高楼上方是酒店高层的办公地方,玻璃包裹的外壁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尉迟皓,你知道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还没查到。”

“还有你查不到的~~”危情的语气带上点莫名的兴奋,眼底飞快地闪过几分得意,微微抬着下巴,不时地偷瞄尉迟皓几眼,在对方发现前又收回视线,一副‘我知道,快来问我’的模样。

“那么,你愿意告诉答案吗?”尉迟皓开始顺毛,危情这幅得意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喜欢,余光中尉迟皓看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气喘吁吁地向这边跑来,伸手捏了捏危情的手掌,对方立刻收敛了笑意。

“危先生,你是要去后面的花园还是游泳池?”酒店出事后,上面的负责人立刻把从酒店的管理人员从上到下,都撤掉了,直接换了一批人,新来的酒店负责人一接到手下的通知,就连忙赶到了危情的面前。

“随便走走,”危情扫了一眼男人,发现对方脸上都是冷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把手掌摊开放在尉迟皓的面前,尉迟皓心领意会放了一张卡片在他的手上。

“别紧张,我觉得你这里的环境很好,来住几天而已。”危情把手上的房卡在经理眼前晃了晃,还故意把写有房间号的那面在男人眼前多停留了几秒,“看,我定的可是你们酒店最好的套房,听说房间的落地窗很大,可以看清酒店的全貌,还可以全方位地欣赏你们酒店放的烟花,环境这么好我怎么能不好?”

酒店经理一听,冷汗直冒,死过人哪里会环境好,一说到烟花,他再也不敢跟危情对视了,总觉得危情似乎发现了什么,“您请,有什么不知道的给我打电话。”他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危情,危情没接,尉迟皓接了过去。

“放心,有问题我一定会找你的。”危情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酒店经理一眼。

等危情走远了,酒店经理额头的冷汗还在一直冒,他抬手擦了擦汗,叫来自己的得力助手,跟着危情,自己则转身向不远处的大楼走去,他来到最里面的电梯,伸手快速地按下一串密码,直接来到了顶楼。

“老板,他们跟您说的一样,折回来调查了。”电梯一开门,酒店经理就急匆匆地开口。“他们该不会发现了什么?”

一出电梯,入目的就是一间装修很简洁时尚的办公室,两面的高大落地窗保证了室内充足的光源,在一旁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他端着一杯红酒,俯视着楼下的风景,顺着他的目光可以发现,男子刚才看的地方正是危情所站的地方。

“不用管。”男子端起酒杯,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扭过头来,那俊美的样貌出现在了酒店经理的眼中,此人正是康景文,他走到一旁的墙边,打开嵌入墙里面的酒柜,随手拿了一瓶红酒打开,带了两杯红酒,一杯留给自己,一杯递给了酒店经理,“淡定,慌什么。”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接过酒杯,因为害怕手抖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撒到地上,弄脏了地毯,他弯下腰想要擦拭地毯,结果一乱,导致另一只手拿着的酒杯整个都摔倒了地方,原本的一小块污渍,变成了一大块。

地毯是米色,红酒泼上去特别的明显,康景文看着酒店经理的蠢样,笑得越发的灿烂,“不用擦,等会直接丢掉就好了,为什么你这么怕我。”

酒店经理听后,抖得更厉害,他不是康景文的人,是他老板在得知酒店出事后,亲自调过来协助康景文的,协助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下午他就看着康景文面不改色地,把那些坏事者给处理了,场面血腥地让他差点吐了。

作为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的人,酒店经理理所当然地怕了,他请求老板把他调回去,但老板那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他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仍旧悠然自得,笑容灿烂的康景文,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窜了出来。

下一刻,他被人大力给扇了出去,这一巴掌扇的他头昏眼花,嘴里面满是血腥味,“我……”酒店经理刚开口,就被突然出现的保镖给揪住了,立刻挣扎起来,“不……你不能处理我,我是孟……”

保镖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头到尾都岿然不动地康景文,眼中的惊恐一览无余。

康景文举起酒杯,对他凌空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人被拖了下去后,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涌入办公室中,打扫完被酒店经理弄脏的地方后,把先前弄脏的那块米色地毯搬走,重新换上了一块新的地毯。

整个办公室依旧一尘不染,独坐于其中的康景文,又喝了几杯红酒,直到一瓶见底,他才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继续俯瞰下方。

下方,已经没有了危情的踪影,能看到的只有绿绿葱葱的柳树林,风一吹过翠绿的柳条随风舞动,阻挡了太阳的毒辣,给栖身于树下的人,带来了难得的凉爽。

危情再一次把快要打到自己脸上的柳条给推开了,他瞪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尉迟皓,有些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他的方向感不好,为了防止他们二人在这片柳树林迷路,尉迟皓自告奋勇地在前面带路。

“不走了。”危情不耐烦了。

“到前面在休息。”尉迟皓握住危情的手,拉着他跑了起来。

“去哪里?这里……好漂亮。”危情跟着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从尉迟皓背后伸出脑袋,眼前的湖面上开满了大片的紫色睡莲,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真是可惜,是莲花就好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来摘莲蓬吃了。不过,你带我来的地方我都喜欢。”

尉迟皓绷不住笑出声来,他的危情怎么这么可爱。“想吃,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

“好啊,我们去湖中心的亭子坐坐。”危情才转身,手就被尉迟皓拉住了,下一刻尉迟皓直接抱着他躲在了一旁的灌木丛后面,危情怕自己出声坏事,自觉的伸手把嘴捂住,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滴流滴流地转着。

急促地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抬着一个人,走到湖边把人抛了下去,发出了很大的落水声,危情透过树叶的间隙,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停了,那几个男子速度很快,可他还是在落水的瞬间,看清了那个被他们丢下的人是谁。

等人都走光了,尉迟皓抱住危情带他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来到了之前定好的房间,他的助理在之前就已经把房间彻底地检查了一边,见他们来了才离开。

“吓到了。”中途危情一直都没有说话,尉迟皓揉了揉危情的脑袋,原本只是想带危情散散心,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没有,我只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杀马淑华,”危情往尉迟皓身上依靠,跟对方说着自己的疑惑,“而且,还做的这么明显,我只是怀疑这个经理知道那件事,什么事情都还没做,他就被杀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做这么大的牺牲吗?”

“有一种人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不仅不需要理由,还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危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尉迟皓,“什么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尉迟皓很少笑,但跟危情在一起后,笑的次数比之前多多了,在确定危情真的没有被吓到以后,他在危情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疯子”。

只有疯子做事才会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有可能会成为契机。尉迟皓说完,危情并没有立刻同意对方的话,他想了一下,“那我们岂不是惹了一个有理智的疯子,那样太恐怖了。”

“怕了,那就抱紧我。”

“你最近很活泼嘛!”危情拍开尉迟皓硬要凑过来的脑袋,尉迟皓最近的变化肉眼可见,一路朝厚脸皮狂奔,他都要扛不住了,这不还没说完,尉迟皓又厚脸皮的凑了过来,“别闹,说正经的。”

“怎么不正经了,你说,我听。”尉迟皓抓住危情挥过来的手,放在手里面又捏又亲,大的吃不到,小豆腐不能断。

“随你,算了。”危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有着他无法发现的宠溺,“照你这样说,我们的处境岂不是很不妙,主动回到这酒店,不就相当于一只脚跨入了敌人的圈套。”

“就算我们不来,也照样会被设计,”马淑华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那个时候危情没有叫上胡老的侄孙子——胡益民,跟他们一起去找马淑华,说不定他们就会被当成嫌疑人,从而与胡老他们生出间隙。尉迟皓不满足捏手手,又开始向别的地方出手,结果被危情一巴掌拍开了。

“所以,你该想办法解决才对。”危情推开尉迟皓跑到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尉迟皓,“我要睡觉了,不许打扰我。”

危情发觉自己最近总是很容易困,他刚闭上眼睛,门铃就响了起来,让他不得不从被窝里面爬出来,尉迟皓立刻上前,把人重新抱到自己的怀里面,坐到沙发上。

进来的是酒店的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推着餐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这是您的晚餐。”

“不用,”尉迟皓让他的助理沈航定酒店的时候,并没有点餐,没有他的吩咐,沈航是不会擅自做主点餐的。

“这是我们老板专门为危先生准备的,请您一定要收下。”服务员说完,留下餐车出去了。

“你还没跟我说这个酒店的老板是谁。”尉迟皓伸手把餐车拉了过来。

“就是边昀华啊。”危情掀开盖子,发现里面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但他可不敢吃,“这个交给你处理了,我去继续睡会。”

之前危情,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要找他,才爬起来的,早知道是这个,那还起来干嘛,他想要继续睡觉,却被尉迟皓阻止了,“怎么了?”

“要睡的话,先靠着我睡会,你等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尉迟皓的话刚落,门铃又响了起来,这回进来的是几个穿着酒店保安服的人,这些人神色不善,一进来就趾高气扬地对他们说道,“请两位自觉的跟我们走,否则……”

站在最前面的保安,满脸横肉,他一手握住电棒,轻轻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不屑地哼了两声。

“好啊,不过你要背我。”危情一点也不把这人放在眼里面,他跳起来抱住尉迟皓的脖子,让对方背自己下去,到了楼下的大厅,先前见过的那个酒店经理的尸体,正湿漉漉地摆在大厅的正中央,周边围坐着几个男男女女,正在嚎啕大哭。

看见他跟尉迟皓了,围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的,一抹眼泪,满脸恨意地向他们冲来,“是你,是你杀了我老公,我要找你报仇!”

女人还未靠近尉迟皓,就被早就在大厅等候的沈航给拦了下来,“这位大姐,没证据不要乱说,不然可是要上法庭的。”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过来倒打一耙,天啊!这是什么世道,杀人凶手竟然这么猖狂,还有没有王法了。”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边喊边哭,势要闹得人尽皆知。

不一会儿,大厅里面就聚集了一堆人,他们对始终保持着淡定的危情跟尉迟皓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危情趴在尉迟皓的背上,好笑地看着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围观群众,揪了揪尉迟皓的耳朵,让对方把自己放下了。他刚才看到大厅的旁边摆着几个树雕的椅子和桌子,他还没做过,正好去坐坐。

不得不说,五星级的大酒店就是不一样,这大厅捡的就比一般的酒店要高档许多,头顶的天花板被涂成了金色的,上面挂着两条雕刻的栩栩如生地长龙,周身也都被涂成金灿灿的颜色,看起来颇有几分气势。

大厅的是个角落都建有小型的喷泉,喷泉与喷泉中间考墙边的地方,摆着四套不同的桌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的,这四套桌椅全都是仿古的家具,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就像危情坐着的这个树雕椅子一样,他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黄花梨的,不由地感叹起边昀华的大手笔,坐在他这个地方仔细听还有细细的流水声,可惜被那几人的哭闹声给掩盖住了。不然,还真是一个喝茶的好地方。

刚说到茶,危情就看见尉迟皓的助理端了两杯茶过来,用的杯子还是那种带盖的青色茶盏,楞了下,他看着厚脸皮挤在自己身边的尉迟皓,觉得尉迟皓这样做是要气死那些人啊。

果然,下一刻那几人不干了,先前的女人直接冲了过来,危情看着那女人手上长长的指甲,反射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那么长的指甲划到脸上疼不说,说不定还会感染细菌。

“放开我,你们杀了我的老公。竟然还敢这么悠闲的喝茶,放开我!”女人满脸悲愤地看着危情,伸长了手向危情所在的地方挥舞。

危情往椅子上一靠,双脚搭在茶几上,笑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刹那间就变得邪肆起来,“大姐,你说我们杀了你老公,有何证据?”

“我有录像,录像上面显示你们是最后跟我老公说过话的人,”女人被危情问的一炸,她停下挣扎,“还有,我老公是在睡莲池那边被发现的,录像中也出现过你们的身影,你要怎么解释?”

“哦,就这?”危情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了明晃晃的嘲讽,言语间的揶揄之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你老公落水之处可有我们的脚印?他身上可有我们的指纹?最后,我们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请你一一说来,让我看看你证据,不然光凭这录像就想证明我们是凶手,可是不够的哦!”

女人对上危情的眼睛,心中一惊,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

“说不出来了,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危情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同伙,发现其中一个男人正焦急地望着这个女人,跟尉迟皓对视一眼,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污蔑我了,通常说这话的人,总的付出点代价,比如……”

危情的目光落到女人的长指甲上,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拦住女人的沈航,示意对方动手。

一旁的同伙再也那耐不住冲了上来,一把把女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我们又不是警、察,这些事情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两个杀人凶手竟敢这么嚣张,也不怕报应。”

男子一番话说的毫无逻辑,颠倒黑白,听得危情想笑,“是啊,我们又不是警、察,你们凭什么空口验凶手,还有你是这女的什么人,这么维护她,把你眼中的情意收一收,这年头夫妻档做骗子很常见,不常见的是你女人当面给你带了绿帽,你还这么护着她,真是感人。”

“你胡说什么?”男人以为危情在说他老婆,刚才做的事情。

危情笑了笑没说话,确让男人感受到一股无端的寒意,危情跟他对视片刻,扫了一眼后面慢一步跟过来的人,好心地伸手指了指那人,“看看,你的老婆这时候再看谁?”

男人一扭头,就看见自己的老婆跟后面的人眉来眼去,一时间气急了,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找死。”

“大哥,你别听这人胡说。”被揪住衣领的人紧张了起来。

“是啊,我刚才看的是你。”女人也说道,不说还好,女人这一说就彻底把男人的脾气给点爆了,他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两个男人当场厮打了起来。

尉迟皓不关心这些,他担心危情说了这么多会口渴,“喝口水。”

危情就这尉迟皓的手喝了一口,他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感慨道,“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如果有发现不了的,那就只能说感情还不够深。”

他从一进来,就发了这几人的眼神有异,尤其是那个女人被自己一激,眼中的悲伤一点都没了,完全不像是死了老公的人,还有把这女的老公也叫来,完全就是一个大错误,这男人太爱自己的老婆了,眼中的爱意完全藏不住,让他怎么不能起疑心,发现那女的跟其他人有奸、情,也是一样的道理。

“看来,我得吸取教训。”那三人完全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的任务,纠结于各自的事情去了,危情看烦了这场闹剧,想走人。

突然,一个人走进来,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进来的是人康景文,对方看着大厅的这场闹剧,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先前那几个还扭打在一起的人,一见他都收了声,被康景文眼神扫过的两个男人竟然吓得后退了几步,“带下去。”

“等等。”危情出声阻止,“我跟着几个人的账还没有算完,你让人走了,我去哪里找他们。”

“来我这里找,这几人人都是这家酒店的员工,而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你找我就好了。”康景文带来的人很多,很快就把那几个闹事的人给带走了,他看见危情脸色柔和了下来,还没靠近就被尉迟皓的助理给拦住了。

“有话好好说,我的男友不喜欢外人靠我太近。”康景文的笑容让危情觉得有些发毛,他捏住尉迟皓的手,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康景文,“你说你是酒店的老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24岁生日的那一晚,”康景文轻描淡写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危情握住尉迟皓的手猛然收紧,下一刻他的手被尉迟皓扳开,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交握在一起,危情低头看着他们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手,心一下静了下来,“是吗?我记得,你那晚才回来,一回国就急着收买企业,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危情顺势靠在了尉迟皓的身上,懒洋洋地看着大厅里面的人在康景文出现的那一刻,都悄悄退去,一时间空旷的大厅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他、尉迟皓、沈航、康景文。

“说吧,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危情的双眼一如既往地清澈,望向康景文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锐利,一颦一笑都带上了股说不出的邪肆。

这样的危情与康景文之前见到的,那个跟小白兔一样的危情,完全判若两人,看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危情也发生了变化,想到这里康景文笑的越发的灿烂,“没有,只是身为朋友,我们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哦,是吗?”危情突然捂住鼻子,嫌弃地别过头,“跟酒鬼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告诉我,你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或许我会好好听得。”

事情做到这份上,危情在看不到,就是傻子了,康景文这么明目张胆地向他示威,不就是吃准了,他不敢贸然像胡老告状吗?康景文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他要是今天跑去跟胡老说康景文可能是凶手,下一刻就会被康景文反咬一口。

康景文坐到危情的对面,似乎没看见尉迟皓的敌视,“这里有茶,正好我口渴了。”

危情拉了尉迟皓一下,对着桌子狠狠踹了一脚,在康景文的手快要挨到茶杯的时候,成功地把几个茶盏给踢倒地上去了,他的意思很明确,我的东西你没资格碰,就算毁也不给你,瓷杯的碎片滚了一地,部分的茶水泼到了康景文的裤脚上。

危情扫了一眼,“抱歉,烫到你了。”语气间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没事,”康景文依旧保持一脸笑容,“来,我们来聊聊你的好运,你每次出现的时机真是太巧妙了,让我不得不怀疑。”

“是啊,或许我柯南上身,走哪死哪,说不定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了。”危情意有所指地看了康景文一眼。

“真是好借口。”康景文被危情呛了也不生气。

“哪比得上你。”危情被康景文绕的头疼,跟这人说话就是费脑子,这酒店是不能住了,他其实有很多的疑问,首当其冲的就是边昀华为什么会把酒店卖给康景文,不过这些疑问不着急,他准备一会儿就去找边昀华出来问个清楚。

“你跟胡老说白了,就是为了对方手中的股份,这马淑华与你而言不过是一个比较熟悉一点的陌生人,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吗?你有时间不如好好地跟你的哥哥们聚聚,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你的哥哥才是真的该值得你去关心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危情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一天一个小时,这世界就会翻天覆地,我奉劝你不要跟我作对。”康景文的视线落到尉迟皓的身上,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微微颔首,又把视线放回到了危情的身上,一点也不把尉迟皓的威胁放在眼里面。

危情拉着尉迟皓站了起来,与康景文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康景文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刻他的眼睛被人捂住了。

一直被危情示意不好说话的,尉迟皓伸手捂住危情的眼睛,把人拉到了的自己的怀中,直接对上康景文,回了一个同样的笑容,眼中的杀意与疯狂毫不遮掩,‘他是我的’,尉迟皓无声地对康景文说道。

康景文耸耸肩,一手放在大腿上面,闭上眼睛轻轻地敲着,片刻后闫泽拿着一个毛巾,边走边揉着还在不断滴水的头发。

“你真是多此一举。”康景文睁开眼看着闫泽。

对方揉着头发,闻言瞪大了眼睛,“我也没想到危情跟尉迟皓会出现在哪里。”闫泽等头发查不到了,把方巾往桌上一丢,双手平摊放在椅背上,神情嚣张地看着康景文,“做的时候很痛苦,现在倒是找起我的麻烦了,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沉了你也跑不了。看起来,危情对你还不错,一直拦着尉迟皓不让他对上你。刚才要不是危情拦着说不定他就把你给撕了。”

“我会怕他。”康景文知道闫泽说的是反话,危情拦住尉迟皓是为尉迟皓好,怕自己对尉迟皓下手,可惜……康景文突然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面,显得有些瘆人,“我已经等了这么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贺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走远的危情,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拍了拍胸口,觉得有些后怕,以前就觉得康景文是个难缠的人,现在一看这人完全就是疯子,“尉迟皓,你要小心康景文。”

“我小心,你就不小心了。”尉迟皓戳了戳危情气的鼓鼓的脸颊,声音温柔的坐在前面的沈航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当然会小心的,只是他说的话总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不想你出事。”危情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心,“对了,我要问问我哥他们怎么样了?”

危情拿出手机,给穆天岭打电话,等了很久那边才接电话,穆天岭的声音有些疲惫,一下子就把危情的心吊了起来,“哥,你在哪里,我想见见你。”

“没事,只是最近有些感冒,你还跟尉迟住在一起对吧,明天我跟柏同乐一起来找你们。”穆天岭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说话的语气却不见任何的痛苦,“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危情把关于康景文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完再三提醒他哥,不要跟康景文碰面,“对了,还有闫泽,就是经常跟在康景文身边的那个人。”

危情跟穆天岭打完电话后,又跟霍尔打了一个电话,霍尔的声音听上去很欢快,得知穆天岭明天要去危情,霍尔说他也要来,挂断了电话,危情突然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人,康景文跟闫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康景文在的话,闫泽一定在。“糟了,我们都漏掉闫泽了。”

“闫泽是康景文的好友,康景文就算出国,也没有断掉与闫泽的联系,在康景文回国后,闫泽迅速地跟他走到了一起,两人现在都在湛广瑞手下做事。”尉迟皓向危情解释道。

“湛广瑞手下怎么那么多人,”穆天岭想扳倒湛广瑞,危情对比了一下两边的实力,他们这边有,他、尉迟皓、穆天岭、霍尔、柏同乐,而湛广瑞那边则有湛广明、边昀华、湛英、湛老爷子,湛广瑞现在再加上康景文跟闫泽,这样一对比,他们这边一点胜算都没有,光湛广明和湛老爷子,他们都很难玩过。

危情其实并不像尉迟皓想的那样,对湛广瑞留有情面,他是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猜得到的家人和爱人,被湛广瑞给毁了,如果可以保持现状就好了,起码他们都还在,没有离开。

尉迟皓叹了一口气,他双手轻轻地捧住危情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怕。”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危情跟在湛广瑞身边十年,见过太多跟湛广瑞作对的人是如何的凄惨,就算尉迟皓在跟他保证,他也还是怕。

如果可以,他希望穆天岭可以放下对湛广瑞的仇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尉迟皓看穿了危情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害怕,危情很聪明,只是被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给影响力。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危情的害怕,只是一直都没有点破而已,尉迟皓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让危情自己表现出来,现在……

“跟我来。”尉迟皓把危情带到了书房里面,他打开藏在书柜后面的保险箱,当着危情的面输入了一串密码,保险柜里面空荡荡的,正中间放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密码危情很熟悉,就是尉迟皓的手机密码,他接过尉迟皓递来的文件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户口簿,他拿起户口簿,没注意到里面还夹着东西,一个白色的卡片状物体,从户口簿的夹页滑落下来,掉到了地方。

卡片是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头像危情很熟悉,就是他自己,“穆天华。”

他拿着卡片的手有些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是……”危情抬头看着尉迟皓,有些不敢相信。

尉迟皓走到危情的身后搂住他,把那个红色的户口簿摊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户主、穆天岭’,第二页上面写着‘穆天华,’,与户主关系那一栏清楚的写着‘兄弟’二字。

没办法,尉迟皓也想把自己写到危情的户口簿上面,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反正国内已经承认了同、性婚姻,接下来他只要让危情答应自己的求婚就好了。他知道危情,最想要的是家人。

“抱歉,因为要办一些手续,所以现在才给你。”

危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抱着尉迟皓哭了起来。

尉迟皓轻轻拍着危情的背部,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上默默的支持。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条缝,伍楷看着屋中间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才进去。

尉迟皓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横抱起危情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他坐在床头替危情压了压被角,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才走到一边跟伍楷说话。

“你的动作太快了,我都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你的预谋。”伍楷跟尉迟皓和楚岩一起长大,楚岩跟尉迟皓是个什么德行,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尉迟皓要的不仅是危情的心还要危情的人。

一开始尉迟皓走的是霸道路线,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还是看到了楚岩的惨状,竟然开始改走委屈路线了。明明心里面嫉妒地要爆炸,敌视着一切靠近危情的人;明明心里面嚎叫着要把危情关起来,只让对方听自己一个人的话;面上却依旧作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收敛起自己的爪牙,伪装成一只乖乖听话的小白兔。

也不知道危情有没有发现,他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 ,被尉迟皓掌握了节奏,好几次伍楷都看见危情在说话或者做事情前,会先看一眼尉迟皓,在行动。

这种慢慢渗透的习惯,真是可怕。

尉迟皓就算变得善解人意了,本质里还是那个霸道的妄图掌控一切的尉迟皓。

伍楷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尉迟皓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或许危情可以令尉迟皓改变态度。

睡着了的危情,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的手无意地慌着,甚至还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伍楷看着尉迟皓担心地走到危情身边,握住对方的手,在耳边小声的说这话,片刻后危情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算了,”伍楷感慨危情对尉迟皓的依恋程度,他知道尉迟皓是不会伤害危情的,“只要你们都好好地,怎么样都行,危情估计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这段时间你好好开导他,明天有时间带危情去我那里做个检查。”

“恩。”尉迟皓走的时候,按照危情的吩咐已经把地下室给填上了,那些器材都被伍楷带走了,“多谢。”

“谢啥?”伍楷真是不想说话,一个二个都这么任性。“你也好好休息。”

伍楷把门给尉迟皓关上,一转头就看见楚岩靠在走廊的尽头,等着自己,“有事。”他走到楚岩身边,看见对方脸色不怎么好。

“本来准备跟尉迟皓商量一点事情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等明天了。”楚岩刚才在客房,在阳台看见危情脸色不好地被尉迟皓拉着,就没有出现。

“兄弟加油,”伍楷拍了拍楚岩的肩膀,同情地说道,“尉迟皓的胜利在望,你的胜利可还远着啊。”

“错了。”楚岩模仿着伍楷的动作,连脸上的同情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兄弟,我好歹已经跟我对象见过了父母,你咧,你到现在可是连个对象的影都没有啊。啧啧,真是可怜。”

说完,楚岩就溜了,伍楷看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你妹的。”

楚岩嘴贱惯了,他一回到客房,脸就沉了下来,尉迟皓是家中的独子,自然不用为继承权担心,但是他的兄弟姐妹很多,他只是楚家一个拿股份混吃等死的人,在楚家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他前天回家了一趟,发现自己的大哥竟然直接把父亲从家主的位置上给逼了下来,楚家一直跟贺家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但他大哥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甘心与跟在贺家身后,想要一家独大。

楚岩跟他大哥的关系一般,自从确定他没有继承权以后,楚岩就没有去参与过楚家的那些闹心事,如同每一个狗血的豪门剧一样,他的父亲花心、多情,给他弄了很多的兄弟姐妹,那些兄弟姐妹们,为了能够获得楚家的权利,都争得头皮破血流的。

要说楚岩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羽翼未丰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所以,他选择了与尉迟皓合作,以尉迟皓小跟班的身份来掩饰自己的野心。

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出手就要晚了,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找出他大哥的合作人到底是谁?

楚岩想了一晚上,把可能的人员都给列了出来,刚写完所有的人,他就听到楼下的厨房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他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这个时候,楚岩才发现天亮了,等他顶着一双熊猫眼跑到厨房的时候,危情跟尉迟皓早就站在那里了,尉迟皓正跟伍楷在厨房里面收拾,危情坐在沙发上,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

“你脸上有墨水。”危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提醒楚岩那里有大片的墨水痕迹,说完他就看见楚岩一下子就窜到洗手间里面洗脸去了。

厨房被伍楷弄得很脏,本来伍楷想给大家弄一手的,结果他忘记自己是厨房杀手了,因此有了早上那一造。

危情被响声弄醒的时候,还以为屋子塌了,等知道这是伍楷做菜弄出来的,顿时哭笑不得。

门铃响了起来,危情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过去打开门,高兴地说道:“哥,你们来了。”

“造贼了?”穆天岭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糊味,他把手上买的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厨房一看,好家伙,全黑了。

“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好了。”危情站在穆天岭的身后,对尉迟皓吐了吐舌头,下一刻,脑门就被穆天岭弹了一下。

“还不快去帮忙,站在这里干什么。”穆天岭佯装生气,手下其实根本就没用力,他就是说说也没真指望危情动手,这不他一说完,危情就开始求饶。

“哈哈,哥我还没吃早饭,好饿啊,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刚刚闻了下,你是不是给我带来牛肉面,我去看看。”危情话说一半就跑了,人到了客厅,话照传来不误,中气十足的样子,一点也没他说的那么可怜。

穆天岭摇摇头,挽起袖子加入了清洁大军,危情叼了一口面咬着,觉得脸有点热,假惺惺地端着面跑到穆天岭跟前,小声地说,“哥,真不要我帮忙。”

穆天岭被他得寸进尺地样子,气笑了,真想帮忙就把手里面的面放下啊,没好气地说到,“别碍事,一边去。”

厨房脏的不厉害,打扫起来也很快,穆天岭加入前尉迟皓跟伍楷基本上都快要搞完了。

危情一听乐了,转身准备找个好地方去吃面,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了,他一扭头看见尉迟皓趁伍楷跟穆天岭不注意,悄悄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饿了的口型。

危情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的面,吹了吹热气递到尉迟皓嘴边,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又飞快地喂到了自己的嘴里面,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口齿不清地说道:“真好吃!”笑的眼睛都弯了。

然后,又不出意外地被穆天岭在脑门弹了一下,这回穆天岭可没留手。

小剧场:

危情:(捂住脑门)我哥好凶。

柏同乐:(点头)对……(被瞪)不,你哥很温柔的。

危情:(拍拍柏同乐肩膀)我懂,你不要说了。

柏同乐:(鼻青脸肿中)不,请不要说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危情当即把碗丢给尉迟皓,自己捂住脑袋开始大呼小叫起来,“疼,好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怎么了。

“装什么装,又懒又贪嘴,也就尉迟皓肯要你。”穆天岭坐在沙发上看着尉迟皓,又是给危情揉脑袋,又是用鸡蛋热敷,弄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果然是一对。

“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倒向尉迟皓了,你……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尉迟皓的吗?”危情话说到一半,额头突然被人按了一下,他望着尉迟皓担忧的眼神,后半句话没敢大声说,只能自己留着小声嘟哝。

尉迟皓隔得近也没听清危情再说什么,但他从危情乱飘的眼神中,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昨晚上还哭的死去活来的,睡了一觉就满血复活,活泼地要上天,这样很不正常。他又给危情揉了一下脑门,直到额头的红晕淡的要看不见了,才停手。

活泼也好,总比把事情憋在心里好。

穆天岭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之前害怕尉迟皓对危情不好,现在一看,他的担心尉迟皓把危情保护的太好了才对,都快要成懒虫了,“说什么这是,真是越来越皮,我看你是不是想找抽。”

危情看穆天岭作出一副要打他的样子,立刻躲到尉迟皓的背后,得意地看着晃了晃脑袋,一副‘我有靠山我怕谁’的嚣张模样。

“尉迟皓,你给我让开,我要是不收拾收拾他,这小子今天就要上天了。”

“啊啊啊!哥哥要打人啦!”危情跟着猴子一样,站起来踩着沙发背,就开始在屋子里面上蹿下跳,边跑边嚣张地说,“来抓我啊,抓不到是不是!”

穆天岭也不是真的要打危情,看到危情这幅活泼的样子,手也有点痒了,他不经意地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右手,开始了对危情的追堵。

剩下的人在两人开始的时候,就自觉地躲到了厨房去看戏,柏同乐终于把厨房搞干净了,一下子就看到穆天岭追着危情到处跑,不免有些担心,“他们这样没事吗?”

穆天岭做事很有分寸,除了对某些事情比较偏执以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柏同乐就算担心,也只能跟尉迟皓和伍楷一起,扒着厨房门围观,谁叫这两个都是金宝宝的,帮谁都不对,惹其中一个高兴,另一个也会不高兴的,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尉迟皓显然也有相同的想法,所以也只能躲在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危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你们两个竟然都是妻管严。”伍楷感慨道,忽然客厅传来一声惨叫,他一看发现刚洗完脸的楚岩不小心,被危情丢出去的苹果砸到了脸,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忘了,这也是一只妻管严。”

楚岩中招后,自认倒霉地摸到厨房,跟尉迟皓他们蹲在了一起,厨房门口空间有限,四人的块头皆不小,可门就只有那么宽,后来的楚岩只能自认倒霉,摸摸鼻子蹲到了里面,这里什么都看不到,还没感慨完,客厅那边的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正在玩着的危情突然神情一变,直接对穆天岭开始出手,招招不留余地,他想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神利的跟刀子一样。

穆天岭一时不查,被危情踢得后退了好几步,还没站稳,危情又向他下盘袭来。

危情趁机抓住机会捏到了穆天岭的右胳膊,巧妙地避开了伤口的位置,却又能让穆天岭感到疼,他转身面对穆天岭停下了动作,眼神利的可怕,“哥,你又在瞒着我。”

穆天岭挥出的拳头,停在了危情的鼻尖上,他的话在慢一点,就会被穆天岭给打中。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穆天岭收回拳头,看着危情把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挽起来,露出了受伤的上臂,被纱布包裹着的伤口,因为之前的运动已经开始渗血。

危情一言不发的把纱布拆开,入目是血淋淋的伤口,不用问就知道很疼,危情一下子眼睛就红了,“从你进门的那刻,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药味,你为了避免与我接触主动去刷厨房,就那么一点的地方,何必需要这么多人。”

“哥,你说过不会再瞒我的。”危情用伍楷拿过来的药箱,重新给穆天岭包扎,他的手法很生疏,不是药倒多了,就是纱布弄歪了,一番折腾下来,穆天岭额头都出汗了。

“哥,为什么不说话了?”危情站起来走到穆天岭的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我是你的弟弟,我们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为什么要瞒我,你不许我知道那些事情,但我不是傻子,我会查啊!”

“瞒着我有什么用,是要我看你的尸体,哭到休克吗?”

“然后,我在开始帮你报仇,如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认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家人,有没有把我当弟弟。”危情越说越激动,扶在穆天岭肩膀上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穆天岭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握紧,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危情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哭泣。

沉默了许久,穆天岭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好似久为开口的人一样,“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弃报仇。”危情吼了起来。

“为什么要放弃,”穆天岭猛地看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危情,他的眼神疯狂而危险,“这既是你的目的吧。”

“是。哥,湛家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多了,我不能看着你白白的去送死。”

“都是借口,在别人庇护下长大的你,知道些什么,你只会躲在别人的身后,你知道为了报仇是怎么样活下来的吗?你以为,我现在收手,那些人会放过我吗,还有你……”穆天岭已经魔掌了,他大笑了起来,“他们一旦知道你的身份,同样会杀了你的,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穆天岭!”危情喊了一声,企图唤醒穆天岭。

“我是不会放弃报仇的,我知道你年纪小,不,那个时候的你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爸妈他们有多惨,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是怎么丢的吗!好,我告诉你。”穆天岭两手抓住危情的肩膀使劲摇晃,报仇是他活下去的目标,谁也不能阻止。

危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落到了穆天岭的手背上,烫的他一下子醒了过来。

穆天岭松开手,退了一步,他对上危情的祈求的双眼,相似的眼神让穆天岭一时间分不清,到处身处何方。

当年,老爸的死讯才传来没多久,他哭都还来不及,老妈就抱着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危情,穿着病服光着一双脚急匆匆地跑到了学校,一把把他从教室里面拉出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开始逃路。

老妈害怕被人发现,车都不敢做,仅靠一双腿,连夜带着他往附近的山上躲,一路上老妈的脚都磨红了,每走一步都是血印,却仍旧背着他跟危情往山上多。

他跟危情被藏在一个山洞里面,老妈把他们藏好后,一直叮嘱他找个好地方跟危情两人好好活下去,不要报仇,他一直再问怎么了,不肯答应拽着老妈的手不让离开。

穆天岭到现在都还记得老妈望向自己的眼神,就跟危情现在的眼神一样,伤心又无奈,更多的是祈求。

可是,他不听反而哭了起来,结果他的哭声把那些人引来了,母亲与那些人拼命,让他走不要报仇,十岁的孩子能跑多远,他很快就被那些人找到了。

他看着那些人把危情从他怀里面拽走,残忍地往山崖下丢去,危情那么小一团,丢下去哪里有活路,穆天岭红了眼推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掉牵制住自己的大人,跟着跳了下去。

所幸,山崖下是条河,穆天岭沿着河流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危情的踪迹,累极了的他晕死过去,醒来他被人送到了孤儿院,他不愿意被人收养,他想知道父母的死因,就从孤儿院里面逃了出来,成了乞丐。

回过神来的穆天岭,猛地抱住危情,“乖,不哭。是哥哥错了。”

穆天岭知道危情看的比自己清楚,老妈临死前也让他不要报仇,他成乞丐后,老爸之前的手下找到他送他出国,还许诺给他一大笔钱,保证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可他不甘心,继续跑了。再后来遇见了柏同乐,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的地位。

以前他不愿意放弃,现在他更不会放弃,“危情,你走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像危情说的一样,穆天岭也不愿意看见危情出事情,把送走危情是最好的办法了,有尉迟皓在身边看着危情,他也可以放心了。

“你答应过我,不送我走的。”危情推开穆天岭,他要的是穆天岭放弃仇恨,或者将全盘托出计划,要他加入,而不是送自己离开,“哥,不要又丢下我。”

“为什么用又,我从来都没有抛弃过你。”穆天岭揉着危情的脑袋,笑容灿烂无比,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疯狂的影子,“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的。”

“不要,我可以帮忙的。”危情躲开穆天岭的手,穆天岭这下是铁了心要把他送走了,他不要离开,忽然他的手被人握住,下一刻尉迟皓挡在了危情的前面。

穆天岭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尉迟皓,你也不想危情出事吧。”

“的确。”尉迟皓发现危情的手心里面都是汗,显然没有面上来的淡定,他捏了捏危情的手,示意对方不要慌张,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但我尊重危情的意思,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何况,有我在。”

“大话谁都会说,我就这一个弟弟,出事了你拿什么赔给我。”穆天岭觉得尉迟皓这幅自大的样子,有点让人讨厌,即使他知道尉迟皓有那个能力,他还是觉得讨厌。

“你带不走危情的。”危情跟穆天岭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穆天岭前脚从孤儿院逃走,危情后脚就被人送了进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个兄弟就此错过了二十四年。这是尉迟皓后来调查到的结果,他有些唏嘘,如果穆天岭在多等一刻,是不是这一切就会改变。“穆天岭你希望危情恨你一辈子吗?”

“你在威胁我。”穆天岭脸色沉了下来。

“你和危情都是一样的倔,你当年为了不被你父亲的手下送出国,能不顾生死的从火车上跳下来逃跑,危情同样也能。”

尉迟皓的话说的很清楚,穆天岭望着站在尉迟皓身后,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危情,终究还是退步了,他拿过丢在一边的外套,向门走去。

危情在穆天岭擦肩而过的瞬间,拉住了对方的手,“哥。”

穆天岭停下了脚步,下一刻尉迟皓的助理沈航,面色不善地闯了进来,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棘手的话,“股东大会提前到今天下午一点了。”

危情手上只有百分之五的股票,穆天岭这些天收购了几个散股,但这些加起来远远不够,秦老的股份转出去了,胡老还不确定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最重要的是,“哥,下午的会议我去,你不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语气中的担心显而易见,穆天岭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危情还在想着他,他之前说了那样的重话,看来危情是一句话都没有放在心上,顿时令他觉得又心疼又无奈,这是他的弟弟,他怎么会舍得去伤害。

“下午我跟尉迟皓去就好了,”危情转身忍住不去看穆天岭的表情,无意间看到柏同乐走了过来,他才放心拉着尉迟皓离开。

湛家集团的大楼,危情来过很多次,不过大部分都是直接从停车场旁的,专人电梯直达顶楼。这还是第一次走正门。

他也不怕被保安拦,直接带着尉迟皓大摇大摆,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看见湛英正站在大厅中央望着自己,显然是已经算好了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请跟我来。”

危情对湛英的了解不多,这人也是湛广瑞的心腹之一,据说是湛广瑞三舅战友的孩子,父母去世后被湛广瑞的三舅——湛俊给收养了,是一个各方面都可以跟边昀华媲美的人。

之前,他计算湛广瑞这边战斗力的时候,把湛英算了进去,不论何时湛英都是一副棺材脸,仿佛天塌下来都没事,一看就是那种很沉得住气的人,不好对付。

些许是危情的视线太直白了,湛英疑惑地看了一下电梯的墙壁,从墙面的反射来看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的问题,“有事?”

“没,只是这么久不见,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危情说完,就发觉自己的腰被人戳了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是尉迟皓,他伸手抓住尉迟皓放在自己腰间作怪的手,反而被对方一把蹿住,甩都甩不掉。

对于危情跟尉迟皓之间的互动,湛英只当没看见,继续盯着墙壁看,同时也对外界所传的事情,明了了几分,他透过墙壁的放光看着危情跟尉迟皓的小互动,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算计。

危情无奈只得任由尉迟皓牵着,反正尉迟皓这块牛皮糖,他是别想甩掉了。他跟着湛英来到开会的地方,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就坐了七八个人,危情看了一圈,发现他知道的那几个重量级的人物都没有来,一时间弄不明白湛广瑞打的是什么主意。

整个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了一张椅子,湛英把他带来后,自觉的站到了湛广瑞的身后,危情瞥了一眼尉迟皓,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人到齐了。”湛广瑞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经过这几日,他变了很多,看上去比比之前稳重多了,他看见危情神色也并没太大的起伏,扫了一眼危情就挪开了。“接下来,我们就公司的职位变动问题说一下。”

危情漫不经心地听着湛广瑞说着公司的情况,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有些无聊,微微侧头看站在一旁的尉迟皓听得很认真,悄悄地伸出手抓住尉迟皓的大拇指,还顺带扣了扣尉迟皓的手心,谁叫这人不看自己的,他也要吃醋。

尉迟皓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危情的身上,他只是看出湛广瑞的情绪有些不对,怕刺激到湛广瑞坏了计划,才装作认真听对方讲话的样子,那想让危情误会了,他张开手揪住那根在自己手心捣乱的手指,使劲捏了捏。

危情瞪了尉迟皓一眼,换来了尉迟皓一个宠溺的笑容。他们的动作很小,却被一直关注着危情的湛广瑞给看到了。

湛广瑞眼神暗了下来,握住笔的手突然间,青筋暴起,“想必大家都认识危情了,从今天起他就担任东城项目的负责人。”

危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对上湛广瑞的视线,企图在对方的眼中找到点什么,东城的项目可是湛家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弄下来的项目,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交给一个陌生人,一定有问题,他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尉迟皓。

尉迟皓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种挂名,我们不需要。”

是了,他怎么没想到,危情就说湛广瑞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的,最多给他个假职位,有分量的几个大股东,像胡老他们都没有来,这场会议形同虚设,完全就是来给他下套的,会答应,才怪。

在尉迟皓跟这些股东还有湛广瑞讨价还价的时候,危情一直都没开口,他一手撑住下巴,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尉迟皓的身上,不知不觉中就开始发起呆,根本没听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湛广瑞见此只觉得刺眼,他压下心中不断翻滚的醋意,故作淡定地说道:“他竟然是公司的股东,就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从明天起你们就跟着边昀华一起,接手东城的项目。”

在座的人有想反对的,都被湛广瑞的眼神给阻止了,等危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有好几个股东,都用仇视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满脸都是问号。

尉迟皓无奈地拉着危情走出会议室,“去看看我们的办公室。”

“啥?”危情简直摸不着头脑。

“当心我把你给卖了。”尉迟皓给危情解释了一下。

“才不会,你舍不得。”湛广瑞给他们准备的办公室,就在湛广瑞的隔壁,危情看了一下觉得还行,就是小了点,采光也不好,这么大的办公室就只有一扇窗户,白天都还得开着灯。

“不问我为什么?”尉迟皓跟着危情的生活,看着他好奇地看来看去。

“不信你信谁。”办公室装修的很不错,尤其是这满墙的瓷器,他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瓷瓶,检查着真假,湛英就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霍光,是你的秘书。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吩咐他就好了。”边昀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霍光的情况。

危情摆摆手,“我有尉迟皓就够了,不懂得我会直接问你的,”他把手上的瓷器放回去,一转头扫到霍光,觉得有几分眼熟。

湛英也不勉强,危情继续跟那些瓷器去奋斗了,尉迟皓叮嘱了他两句,让他不要乱跑,才跟着湛英去交接。

尉迟皓一走,危情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坐到办公桌旁,一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张纸条,他打开因,上面写着,【想扳倒湛广瑞吗?我帮你。】

纸条上面的字是机打的字体,还带着淡淡的墨水味,一看就是不久前才打印的,整个办公室的家具都是新的,这张办公桌也是新的,到底是谁放在里面的?

危情又把纸条打开看了一遍,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看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危情努力保持镇定,不动声色地捏住纸条放到自己口袋里面去,而后把抽屉往里面一推,又去看另一个抽屉,带起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油漆味,有些刺鼻,装样子要做到底,所有的抽屉都检查一遍后,他才抬起头来看边昀华,“没什么,看你在里面藏礼物没。”

边昀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笑道:“这些都是新的,我想放礼物也来不及,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的,你怎么反过来问起我了?”危情见边昀华神色坦荡,并无异样,心知放纸条的人肯定不是边昀华。

“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边昀华还是那个样子,对危情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不,我一听说你来了,就立刻赶了过来。”

“不对,”危情双手撑住下颌,紧盯着边昀华,“这么大的事情,湛广瑞怎么可能不跟你商量,你是不是又请假了。”

“真没有,我最近可乖得很,每天按时上下班,妥妥的全勤。”

“那你还担心什么,我这职位就是一个摆设,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要我一天到晚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那也不准去,也太难为我了。”危情为了增加说服力,双腿往桌上一放,懒散地靠着椅背,就只差叫两个人上来给自己捶腿了,活脱脱地一副地主样。

不过,人美做什么都好看,几日不见,边昀华发现危情变了很多,之前那股稚嫩感淡了很多,整个人变得凌厉起来,气场也跟以往大不相同,竟带上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唯一不变的是,对方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天真的感觉,才不至于让他认错人。

虽然不知道危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可看见这样的危情,边昀华心中总是有些心疼,他比危情大上十岁,危情到湛广瑞身边的时候,他都已经二十四了,对方那时才十四岁,刚到他的胸口。

如今一晃十年过去了,十年间危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却在这分别的几日间,陡然长大,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这样也好,起码以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危情应该不会太难过。边昀华自嘲地想到,“你这职位可不是摆设。湛广瑞已经决定放弃东城的项目了,此刻再让你过来接手,明摆着就是想要你接手这个烂摊子的。”边昀华看危情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什么不懂,他耐心地把整个事件的过程讲给危情听。

“就这?”危情听得云里雾里地,他搞不懂那些人的关系,他只知道那个项目之前很赚钱,现在湛广瑞因为种种原因不要了,“真是酷爱烫手的山芋,不过总归是食物,能够吃就行了。”

“你真是异想天开,湛广瑞跟湛广明那么精明的人,都准备放弃的项目,你这个对商场一窍不通的人,还想翻出什么大水花来。”边昀华被危情那平淡无波地语气给弄得无语了,他恨不得揪住危情的耳朵,吼几句。

先前的果然都是误会,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傻。

“不然咋办?”危情似乎一点都不明白边昀华的焦急,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尉迟皓,我们有麻烦了。”

边昀华无奈地看着尉迟皓慢慢走到危情危情面前,宠溺地点了点对方的鼻子,亲昵的模样令人羡慕不已。

尉迟皓把从湛英那边拿过来的文件放到了桌上上,小声说了句调皮,眼底的笑容一直都浓的化不开,“又闯什么货了?”

“错,是湛广瑞跟我们找的麻烦。”危情抬了抬下巴,示意尉迟皓去问边昀华,这么简单的事情,哪轮得到自己。

边昀华一直在注意危情的神色,当危情说道‘湛广瑞’三个字的时,语气一点都没有变化,满眼都是尉迟皓的影子,他就知道危情是真的把湛广瑞放下了,他劝过危情很多次,让危情放弃湛广瑞,真当事情发生后,他的心中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受。他很快收起其他的情绪,把刚才对危情说的话,简单地跟尉迟皓说了下。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都要把我绕晕了。”危情小声地抱怨道,尉迟皓揉了揉危情的脑袋,“那是因为你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

“我知道,别揉我头发,”出门前,穆天岭突然说危情的头发长了,自己动手给他剪了头发,弄了半个多小时才做好,现在被尉迟皓这样一揉,肯定都毁了。

危情掏出手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好没用弄乱,尉迟皓任由危情臭美,穆天岭其实也没有剪多少,只是把危情额前,那几根长的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给剪短了而已,大体上什么都没变。

等危情弄完,尉迟皓已经跟边昀华两人就东城的项目讨论了起来,他听不懂,在尉迟皓身边坐了一回儿,被塞了一本拆迁的设计图,乖乖地做到一边去研究了。

上一次危情在湛广瑞的办公室见过这本设计图,他记得老头的房子也在拆迁的赔偿范围内,那一条老商业街的人得知消息后,都提前走了,就老头一人还守在哪里不动,也不知道老头的儿子有没有把他。

危情想给老头打个电话,拿出手机才想起来,对方根本就没有手机,“下次给他送个老人机去好了。”他边看规划图偷听尉迟皓跟边昀华的对话。

总的来说,东城的项目现在面临三个大难题。

一是,划线路附近有五家高精密仪器制造厂,地铁经过带来的震动,会影响设备的精准度,从造成产品的误差,这些企业生产的仪器和零件,每一项尺寸都有着严格的标准,错一微米都不行。

二是,原本老城区的拆迁碰见了钉子户,很多拆迁户觉得给的价格低了,不肯搬走,正在四处闹,上个星期那些人就搞了一帮老太太老爷爷,搬了一排的凳子,坐在主干道上嗑瓜子,搞的经过的车辆都堵在了哪里。

三是,中标的缆线生产商突然弃标,补上来的几个生产厂家,质量又达不到标准。

危情扳着指头想解决办法,第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那几家仪器厂给迁走,第二个就是加钱,第三个就是继续找合格的生产厂家。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不然湛广瑞也不会放弃了。

光那五家仪器厂的拆迁补偿费,都是一笔大数字,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说的动,据他了解的情况来看,那几家厂家的地理位置都非常的好,交通、住宿各方面都很好,一旦厂区搬迁,工厂还得额外安排班车接送厂区员工。

“哎,好难。”

“知道难了,之前还那么嚣张。”边昀华有些问题是故意说给危情听得,看危情苦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还以为自己打消了对方的念头。

“不啊,我难过的是这个项目又不是我家的,我为什么要这么费脑子,但是……”危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等尉迟皓点了点头,他才继续得意的说道;“忘记说了,我有新名字了,叫穆天华,而且,我们打算正式接手东城的项目了,不是合作,而是把这个项目彻彻底底变成我家的。”

边昀华心中的惊讶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他从危情的话中得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是此刻他们一直在议论的那个、突然崛起的神秘公司——天华的幕后老板竟然是危情,这简直是太荒谬了,他猛地扭头望向尉迟皓,对方的视线一直放在危情的身上,神情专注地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了危情一人。

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怪不得湛广明在得知危情跟尉迟皓在一起后,出手阻止了湛广瑞的行动,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其实整个事情,只有有心仔细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他偏偏关心则乱,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白,还在疑惑湛广明为什么要出手。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的清楚了。

看起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错过了很多的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最好还是选对了。”

“王八看绿豆咯,”危情瞄到尉迟皓的嘴角翘了起来,连忙又补上了一句,“我可没说自己是王八哦,不要想多。”

“是,你不是绿豆。”

危情看尉迟皓又想摸他的脑袋,立刻跑开,“都说了,不许摸我的脑袋。”

这两人中间完全插不下其他的人,边昀华可不想留在这里吃狗粮,他的手刚放到门把上,危情就喊住了他。

“边昀华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瞒你,我们这次来不仅是为了东城的项目,更……”

“更想要把湛家收入囊中,”边昀华背对着危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走到了这步,“所以,请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因为我是不会背叛湛家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边昀华的背影随着大门的缓缓关上,彻底消失在危情的眼中,“我知道啊,”就因为知道才不甘心,他往尉迟皓身上一扑,“尉迟皓。”

危情一连喊了几遍尉迟皓的名字,每一遍他都回了一声好,“不再试了。”

“没必要,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危情耸耸肩,把之前他们讨论的资料往尉迟皓话里面一丢,“我们回家吧。”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午还是一个大晴天,晚上天就变了,豆大的雨滴砸向地面,模糊了周边的视线,打在车窗上面的雨水都快要连成片了,一道又一道地冲击着。

忽然,一声巨响炸来,危情反射性地要去捂自己的耳朵,尉迟皓眼疾手快地把他抱到了怀里面,打雷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家都还在打。

尉迟皓按了几下开关,灯没亮。

“估计附近的线路出问题了。”危情跟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尉迟皓的身后,看他走到玄关附近的小黑屋里面,刚想问来做什么,对方就捂住了他的眼睛,下一刻屋子里面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顺利解决了停电危机,危情从小黑屋里面一出来,发现客厅的桌子上面,堆了老高的包装精致的礼盒。

危情拿起放在盒子上的大卡片,“致我可爱的孙媳妇。”落款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楼诗意。

他瞄了一眼正在头疼的尉迟皓,对方拿了一个礼盒放在他的手上,“我奶奶送的,你看喜不喜欢。”

礼物的种类很多,有昂贵的宝石,也有各地的特色小吃,还有……危情拆到最后一个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份转让书,他拿起了一看发现不止一份。

“奶奶给你的礼物,”尉迟皓早有准备,他跟变魔法一样递给危情一只钢笔,“收着,里面还有我爷爷的份。”

“太多了。”尉迟皓给危情的不仅是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大批财产。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尉迟皓已经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转到了他名下,银行卡上那一串长的吓人的零,弄得他都快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已经收了那么多了,不能再要了。

“你不签,我签了。”尉迟皓看了危情一眼,直接拿过笔开始签字。

“本来就是你的……等等,你怎么钱我的名字?”危情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尉迟皓故意把签好的那页,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怪不得你上次让我教你写字的,之前的转让合同也是你签的字。”

“不要,爷爷跟奶奶会生气的。”尉迟皓避而不答,他把签好的合同放到危情手中,“拿好,这是给你的,到时候看到我妈嘴甜一点,她比爷爷奶奶有钱多了。”

“哪有,你这样算计自己老妈的。”危情简直哭笑不得,要是他有尉迟皓这样的儿子,肯定二话不说先揍一顿。

“你这么好,要是跑了怎么办?”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对于尉迟皓这种答非所问,危情的耐心终于用光了,他轻轻地揪住尉迟皓的耳朵,希望对方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有,”尉迟皓厚着脸皮,把危情的手捏在自己手里面,“专注地看着危情,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我怕你跑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危情笑开了,他算是败给尉迟皓了,“你坐这里等我一下。”

尉迟皓看着危情消失在楼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危情跑到房间里面,在衣柜的角落里面的衣服都掀开后,在下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包,包里面的东西是他为自己后半辈子准备的,有金条、现金、存着和一些值钱的东西,瞒着湛广瑞攒下这些东西很不容易。

他当时手上所有的卡,绑定的手机号都不是他自己的,也就是说他每消费一笔钱,都会被发到湛广瑞的手机上面,要在湛广瑞的层层管理下,攒钱可是非常艰难的。

外人觉得他背靠湛广瑞,不用担心没钱花,可实际上,他手上只有卡没有现金,后来还是边昀华帮他想了个办法,他才能偷偷攒钱的。

“不过,以后我也用不到你们了。”危情想找一个好看的盒子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包放在角落里面时间有点长了,看起来很旧,肯定不能用来送给尉迟皓。

他找遍屋子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用来装这些东西,危情蹲在衣柜面前,盯着包看了会儿,还是决定拎着它下楼。

“给你,我的全部家当,就当聘礼。”危情把包往尉迟皓怀里面一丢,抱着手坐到了一旁,也不敢去看尉迟皓是什么表情,他之前跟尉迟皓说自己啥也没有,现在陡然拿出这些东西,他有些心虚。

等了一会儿,他没听见尉迟皓说话,又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给你,再也没了。”

尉迟皓把危情的别扭看在眼里面,他早就知道危情有私房钱了,甚至他还趁危情不注意偷偷地数过,他垂下眼睑挡住其中的笑意,“给我手机做什么?”

“里面有个备忘录,上面记着我所有的密码,”危情的移动支付端里面还有些钱,他这样一来,算是把所有的家当都交出去了,自己一毛都没有了。

尉迟皓扫了一眼备忘录上面的密码,差点笑了,危情为了简单,所有的账号都是一个密码,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小写。他记住密码后,又给危情的手机设了开机密码,尉迟皓一直很不满意危情的手机没有开机密码,这下子终于可以把自己的生日设置上去了。

真心机·尉迟皓终于满意了,他在递手机给危情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手滑,手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还在下落的过程中撞到了大理石的桌角。

屏幕不出意外的碎了,危情楞了一下,但也没多想,因为他现在还有点心虚,上一次尉迟皓告诉自己,对方把全部身家转到他的名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尉迟皓知道自己有私房钱,还撒谎说他没什么可以给尉迟皓的。

然后,他今天就自己打自己脸了。

看见手机坏了,也就感叹了一下现在智能机屏幕的脆弱,等第二天早上他看见尉迟皓让沈航,拿来了两部一模一样手机,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不得不说,危情在尉迟皓的事情上,总是缺了一根筋,而这一点还被尉迟皓看的很清楚。

危情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

第二天,危情来到边昀华昨天说的地方,被边昀华说了一句,“你们怎么换了情侣手机”才反应过来。

一反应过来,危情就在边昀华看不到的地方,揪了揪尉迟皓的耳朵,怕弄疼尉迟皓,他根本就没有下重手,“以后,不许这样了。”

尉迟皓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遵守,毕竟危情的脸皮那么薄。

危情才不信尉迟皓,对于尉迟皓偶尔孩子气的行为,他一律都是同意的,“走了。”

今天他们要去解决的就是昨天讨论的第二个问题-钉子户。钉子户一直都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这次地铁的项目恰好经过一片老城区,这片周边的地,早就被微风而动的房地产商买了,建起了高楼,地铁还未落户,这些新建的大楼就喊去了高价。

四周都是高高耸起的大厦,唯一中间一块满是低矮的旧式楼房,两方的交界处泾渭分明,一步一个天地,这里的人才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B市的原住民,却因为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被外来淘金的人抢走了最合适的发展机会,现今拆迁得到的钱,已经不能让他们在这个城市买到同样大小、同样好地段的房子了,所以他们才不愿意妥协。

危情一踏进这里就觉得压抑,周围包围着大厦挡住了本应该照进过来的阳光,让这里阴暗又潮湿,昨晚上下过一场雨,地上倒是水坑,一不小心就会踩一脚的泥巴,这里车进不来,只能靠腿走。

“怎么了?”危情才走了一步,就被尉迟皓拉住了。

“我背你。”

危情走路喜欢带脚,这才开始他的的裤脚上溅了很多的泥巴。

下了一夜的大雨,气温降了很多,昨天还穿短袖,今天就穿起长袖了。

越往里面走,路越滑,危情的身体不好,要是等会不小心打湿了鞋子,凉到了到了就不好了。

“不用,马上就到了。”

尉迟皓不肯退步,他让危情在背或者抱里面选一个,危情没法选择了背。

尉迟皓刚背着危情走了几步,就有几个小孩笑哈哈地从他们面前跑过去,跑在最后面的小孩,指着危情跟同伴说:“看,那个哥哥那么大了还要人背,羞羞羞!”

旁边的小孩打了他一下,“傻,他肯定是这个大哥哥的媳妇!我爸说了,他当初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把我妈背回家生娃娃的。”

“这样啊!”小孩子来得快也去的快,不一会儿就跑不见了。

留下危情闹了一个大红脸,“放我下来。”

“刚才那两个小孩说了什么?”尉迟皓明知故问,睁着眼睛说瞎话。

第一百四十章

“尉迟皓!”危情又气又羞,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在。”

话刚落,先前的那几个小孩,又折了回来,笑嘻嘻地看着这边,“看我说的对吧,那个漂亮的大哥哥害羞了!”

危情把脸埋在尉迟皓的劲间不说话了,尉迟皓见好就收,背着危情大步向边昀华所在的地方走去。

道路两旁的房子墙上都写着一个拆字,上面画着大大的叉,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说服这村的村长同意拆迁。

“招标什么时候开始?”危情等脸上的温度下去了,想起了正事,把项目捏在手里面才是正事,不然做什么都是给别人做嫁衣,样子要做,真假就随意了。

“三天后。”尉迟皓的步伐很稳,一点也没让危情颠到。

“好久,希望边昀华今天不要成功。”危情坏坏的想到,快到村长的屋子了,他让尉迟皓把自己放了下来。

一路走来,尉迟皓的鞋子上面都是泥巴,可人还是那么帅,这一点瑕疵对他毫无影响,单单站在哪里就能吸引一大片的目光。

危情感受到来自四面的目光,挑了挑眉毛,满脸都是不高兴,尉迟皓伸手与对方十指相扣,亲了亲他的脸颊,危情满意地听到了四周心碎的声音。

他们进去的时候,边昀华正站在屋子中央,淡淡地笑着,任由他面前的一个年轻人指着鼻子大骂。

这个年轻人是村长的儿子,游手好闲,就指着这点拆迁款,做着富二代的大梦,猛然得知赔偿比他那些经常一起混得兄弟少了许多,自然是不干的。

村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双眼浑浊,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也不出声阻止自己儿子的行为,显然也是默许的,钱谁会嫌多。

危情没有插嘴,进屋后往门口旁一站,也不坐就靠着尉迟皓看边昀华三言两语就把,村子和年轻人说的哑口无言。

说句实话,边昀华给的条件并不亏,这边的拆迁户,一般都有两种选择,按比例的还房子,或者给钱。选择房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要抽签,抽好抽坏全凭个人运气;赔钱是按照上头下达的文件来赔偿。

因为这块地段确实好,边昀华这边怕闹事,给的赔偿比文件上还多两成,这一点好心被人看在眼里面就多了别的意味。

这次的谈判还是以失败告终,边昀华也难得破功,黑着一张脸走出了屋子,危情是跟边昀华一起来的,他自然也是要走的,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坐在屋子嘴里面的村长,对方佝偻着身子,浑身颤抖着,双手不停地相互搓着,似乎很难受。

尉迟皓拽了危情一下,出门还是尉迟皓继续背着他,惹得跟他们走在并排,踩了好几次水坑鞋子全湿的边昀华,看了他好几眼。

“下雨天不穿皮鞋,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危情抬了抬自己脚上的运动鞋,鞋面非常的干爽,就几点泥巴,跟边昀华脚上那双扒满了泥巴的皮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瞥了一眼,嫌弃,“臭美。”

像边昀华这种贵公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随便一双鞋都是手工定制的高级货,每到换季都有人上门亲自测量数据,一年四季都不带重样的。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况边昀华本来长得就不差,这样一来,扑倒他身上的花花蝶蝶,数都数不清。

“危情,你最近脾气见涨啊!”边昀华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这小子真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损人,要不是有尉迟皓在,他早就一巴掌爬上去了。

“快跑。”危情看了一眼天色,咬着尉迟皓的耳朵吩咐道,他看着远远被甩在身后的边昀华,伸长了手,“下雨咯!”

尉迟皓跟危情刚好坐上车,就听见外面一声巨响,顷刻间飘雨大雨如期而至,慢了几步的边昀华被这大雨泼了着正着,他坐到车里面,后面就伸过来一块毛巾。

一扭头,危情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都说了,要下雨的,你怎么动作这么慢。”在幽暗地的空间里面,危情的眼睛亮的吓人,像极了寒夜的引路星,只是眼底偶尔一闪而过的狡黠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边昀华终于如愿地给危情的脑袋,来了一巴掌,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这小子,竟然算计到他的头上来,看着危情抱着脑袋嗷嗷叫地求尉迟皓亲亲,边昀华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从他接手这个项目开始,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今天差一点就爆发了,还好……透过后视镜,他看见尉迟皓宠溺地亲着危情的脸颊,眼中的深情一眼就看得出来,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危情今天出门坐的是边昀华的车,到了家门口,他邀请边昀华进来吃饭,一个劲地跟对方说尉迟皓做饭有多么的好吃,弄得被塞了几大碗狗粮地边昀华太阳穴直跳,直接把人给赶了下去。

“火气这么大,等会做点绿豆汤带着明天喝。”危情大声地说道,生怕边昀华听不到,脸上的笑容灿烂地,把漫天的霓虹灯有压下去了。

尉迟皓被这笑容晃花了眼,对于危情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去拒绝,第二天危情如愿地指挥着尉迟皓提着一大桶绿豆汤,在办公室里面等着边昀来来找自己。

男的没等到,结果等到了一个女的。

进来的女子很美,身材高挑丰满,一头长又浓密的卷发让她多了几分妩媚,对方仰着下巴,神情倨傲,也不通报,直接闯进来走到危情的跟前,双手抱着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一脸的不屑。

“你怎么还缠着湛广瑞!”

危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愣是没认出对方是谁,“你哪位!”语气冷得冻死人,一直注意着危情的尉迟皓满意了。

身为萧家大小姐,萧汝筝从来都是众人的目光,在碰见湛广瑞这个软钉子以前,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上次危情来公司,她还没给人来个教训对方就走了,后面又得知危情跟湛广瑞分开了,正高兴着。那想人又来了,真是厚脸皮,而且还敢装作不认识她。

“萧汝筝。”语气拽的要上天,萧汝筝说完后,等着危情的下文。

然而,危情淡淡地哦了一声后,就没有了下文。

他抬起手对着尉迟皓动了动手指,这一动作让萧汝筝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危情没理会她,等尉迟皓走到他身边,他拦住尉迟皓的脖子,当着萧汝筝的面来了一个热吻,完了,舔了下尉迟皓嘴角,这才懒洋洋地看了萧汝筝一眼。“这才是我的男朋友,你找错人了。”

“你……”萧汝筝呆呆地看着危情,对方的眼角有些发红,看过来的眼神想钩子一眼勾得人心痒,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萧汝筝骂了一句不要脸,就匆匆跑了。

“这里你怎么解决?”尉迟皓把危情压在桌子上,把他的手按到了某处。

“你也不想我们成为办公室PLAY的主角吧!”危情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尉迟皓的嘴唇,笑容危险又魅、惑,像极了小恶魔,“这里间办公室起码有五个摄像头,你要是不介意我被人看光,那就随你咯。”

危情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的尉迟皓后牙疼,他当然知道这里不是地方,被危情的勾起的火气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的,他把危情抱在怀里面,嗅着对方的气息。

身形高大的男子紧紧拥住青年,他们是那样的密不可分,好像这世上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其他人。

湛广瑞从监控器里面看到这幅画面,气的眼睛都红了,危情是他的,是他的。

忽然,尉迟皓睁开了眼睛,向着监控器所在的方向看来,微微勾起嘴角,下一刻原本还亮着的屏幕暗了下去。

湛广瑞一惊,他检查了下电脑,发现监控器被人切断了。

另一边,按照老板吩咐把所有监控器都拆掉的沈航,看着还在继续秀恩爱的两个人,咳了一声,“老板这些怎么处理?”他提了手上的一堆微型摄像头。

尉迟皓的火已经压下去了,对于煞风景的人,他一向没好脸色,危情对此笑得肚子疼。

沈航盯着尉迟皓那快要杀死人的眼神,提着东西走了,当天晚上湛广瑞就收到了十几个监控器的碎片,沈航出去的时候,边昀华正好赶来,他给了对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留下一头雾水的边昀华。

“怎么了?”边昀华一进来就被危情丢了一个保温桶,差点砸到了他的脸。

“剩下的事情靠你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危情摆摆手准备走人。

“什么事情?”边昀华打开保温桶一看果然是绿豆汤,真是爱记仇。

已经走到门口的危情,转过身,瞥了一样尉迟皓,幸灾乐祸地说道:“去相亲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每到周六,大妈大婶们都会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收看水果台黄金档的相亲节目《寻缘》,除了大妈大婶外,还有一些年轻人也喜欢看这个相亲节目。

比如——康景文。

他算着时间,到点了打开水果台,今天的嘉宾阵容跟以往有点不一样,来的都是年轻的小姑凉,仅有的几个汉子都被姑娘们挤到了后面。

康景文伸手点点额头,从刚才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再跳,节目主持人出场说了一番客套话后,24位女嘉宾一次进场。

走到最后一位嘉宾的时候,现场直接尖叫了起来,最后一位走进来的不是女嘉宾,而是一位男嘉宾。

电视前收看节目的人,都愣住了。

走进来的男嘉宾,身材高大,长相帅气,他穿着前淡色的牛仔裤,同色的白板鞋和白短袖,额前搭着几缕碎发,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青涩,像是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似乎是不适应现场的热情,他在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在座的大多数都是尉迟皓的老熟人了,尤其是曾经追了尉迟皓好久的陶婷婷,一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愣住了,这一点都不尉迟皓,那个冷得要拽上天的尉迟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复杂的不想说话。

她还以为站在嘉宾席的会是危情的,早已经在脑海中幻想了一千种可能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这个开头,短暂的发呆后,她突然兴奋了起来,显然其他的妹子也有相同的想法,她们开始大胆地尖叫,一时间整个演播室都热闹了起来。

主持人临危不乱,伸手示意现场的妹子安静,他知道这些人想看什么,“24号嘉宾,你是第一位来到现场的男嘉宾,请你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尉迟皓,今年21岁,是个同、性、恋,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的另一半,一个即将与我相伴一生的人。”尉迟皓不卑不亢,神色坦然地面对镜头,眼神坚定有力,他直接迎上几位女嘉宾不明显的鄙视眼神,丝毫没有难堪与退缩,给予电视剧前的人莫大的鼓励。

“你很勇敢。”主持人感慨道。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我。”尉迟皓说话掷地有声,从始至终都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次不是插入的预录声音,而是现成的声音。

无论是电视前还是电脑前有着相同遭遇的人,都不自觉地跟着鼓掌起来,同、性、恋婚姻已经合法有好几年了,但是大部分的同、性恋者仍旧碍于世俗的压力,不敢公开自己的性、取向,更有甚者在亲人与好友的双重压力下,选择了找异性结婚,终究害人害己,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害得剩下的还在坚守的人,也被背上了骂名,从而越发的惶恐。

尉迟皓的出现像是为这些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他们开始大批量的转发点赞,几分钟的时间就空降热搜第五名,并且排名还在不断地上升中。

原本还担心这一段播出后,会对节目造成不好影响的台长,从尉迟皓开口的时候,就蹲在转播室里面,闭上眼睛不敢看,是先驱还是先烈,就在这一放手一搏了,《寻缘》受到同档节目的冲击,收拾已经岌岌可危了。

这个由台长一手打造的相亲节目,曾经创造了水果台的收拾巅峰,二十多年年过去了,随着新鲜感的逐渐淡去,节目的收拾一度成为同期黄金档的垫底节目,台里面几次都要停掉这个节目,但他不同意。

现实是残酷的,收视率的下降伴随着的是,赞助商们另投新欢,上一期已经是最后一期了,这期原定的是,请几个在节目上相亲成功并结婚的夫妇,回来做特辑的,那想被尉迟皓插了一脚,才有了今天的节目。

破釜沉船,不破不立。

台长顶着巨大的压力,同意了尉迟皓的方案,耳边是尉迟皓铿锵有力的说话声,他不断地在心里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忽然,招商部的人跑了过来,“台长,刚才有家饮料商打电话过来要赞助《寻缘》。”

“我这里有家护肤品牌要赞助。”

“我也有。”

……

赞助商的电话不断地打进来,由于交流平台的热度发效,《寻缘》已经成了同档收拾第一的节目,并且收视率还在不断的攀升。

不断地有大V出来发声,那些平日里还在遮掩的人,此刻都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

演播室里面的事情还在继续,后面上来的几个男嘉宾,对尉迟皓的出现并未反感,反而给予了鼓励。

尉迟皓在陶婷婷等人惊讶的目光中,罕见地笑着对这几位男嘉宾说了声谢谢。

主持人打趣,“看来,下一期你还的面对我这张老脸。”

“不,他来了。”尉迟皓的眼神一下子就柔了下来,好似春风袭来,刹那间花开满室。

舞台后面的帘幕缓缓升起,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的男子,缓缓露出了全貌。

最后来的一位嘉宾,漂亮到近乎虚幻,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茶色的发丝被喷出的干冰,带起的微风轻轻吹起,他闭上眼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只误入凡间的精灵,美好地让人不舍不得眨眼,生怕下一瞬对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好似浩瀚无边的星河,只一眼就再也出不去了。

“大家好,我叫危情,是来找对象的。”危情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反应过来的陶婷婷等人,继续发出尖叫,几天不见小美人变成了大美人,气场好强大,也更美了,坐在后排早有准备的妹子们,拿出准备好的长枪短炮,开始对着危情狂拍。

主持人在一些展现了良好的职业素质,他控制住现场,反问危情,“这么巧,这里有位嘉宾也是来找人的。”

“我要找的,是可以陪我过一辈子的人,你说的人在哪里?”今天的事情,是危情的主意,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扫过在场的几位女嘉宾,当他看到最后一位嘉宾也就是尉迟皓的时候,特意地停留了几秒钟。

尉迟皓则直白的多,从危情一出场,他就直勾勾地盯着危情不放,就差把人拉倒自己面前,紧紧抱住不准其他人多看一眼。

危情穿的那套白色西服,是尉迟皓亲自挑选的,完美地把危情的大长腿、细腰、翘臀给显示出来了,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明明在上台前给危情把扣子都扣牢实了,这回却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形状优美的锁骨,若隐若现,那个摄像机竟然还敢跟着抓拍。

“嘉宾请你介绍一下自己。”

“我的缺点是脾气不好,优点……长得美,喜欢男的。”危情歪着头对着摄像机眨了眨眼,调皮的模样,又引来的一声尖叫,他的这个镜头很快就被人单独截取下来,做成了GIF动图,瞬间收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

在电视前的康景文,从社交软件上,把那个动图给下载了下来,拖进一个收藏夹设置了一长串的密码,他看着危情走到了尉迟皓的面前,伸出手悬在灯面前,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吊的尉迟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活像一只小恶魔。

小恶魔·危情,在弄了几下后,转身走到其他的女嘉宾面前,麻利地把她们的灯都给免了。

场上只剩下了尉迟皓那一盏灯。

主持人觉得危情好玩,逗他“确定不再改了。”

在危情选择前,场上还亮着24盏灯,也许是对危情勇气的赞赏,这些女嘉宾们都没有一个人灭灯。《寻缘》有个特权,就是如果你能让24盏灯为你一直亮到最后,那么嘉宾可以有一次机会更改心动女生。

因为,只有与心动女生成功牵手,才可以获得节目组的大礼包。

“不改。”危情看着面上淡定,心里面却已经开始焦急的尉迟皓,笑了起来。

“那么请你过去牵起你的心动男嘉宾,有请。”

危情还没动,尉迟皓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众人都笑了起来。

“你这是怕人把他抢走。”主持人看尉迟皓一过来,就紧紧地握住危情的手,好像慢一秒人就不属于自己了一样,笑着打趣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尉迟皓盯着危情说得特别慢,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对方,满脸都是宠溺,“他这么好,我怕别人抢走。”

尉迟皓离危情特别近,近到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情,众人的起哄声与祝福声都渐渐地远去,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尉迟皓。

陶婷婷捂住脸,幸福地快要飞起来了,之前她可以从尉迟皓的眼中感受到爱意,但却在危情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她特意留意过危情那时的眼神。

对方看尉迟皓的眼神有依赖、有信任、唯独缺少了一丝爱,她们之前还调侃尉迟皓那么跩的脾气,终于遇到了对手,可每次她看见尉迟皓望向危情的眼神,在一对比危情看过来的眼神,都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疼痛。

她喜欢尉迟皓,从看见尉迟皓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试着努力去靠近尉迟皓,但却失败了,后来她想明白了。

她跟尉迟皓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一次把尉迟皓叫出去表白,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更死心,她知道尉迟皓是一定会拒绝自己的。

结果,危情出现了,还砸到了自己。

现在一想,人还是要靠缘分的,她跟追了尉迟皓三年,却不敌危情看尉迟皓一眼。

台上的两人在众人的祝福中,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突然有什么模糊了视野。

“你怎么哭了。”

陶婷婷伸手一摸,果然哭了,“没,我在高兴。”

高兴,终于看见我的爱人获得了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尉迟皓的心情很好,这一点危情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握住他的那只手,从刚才开始已经捏了他中指好几回了,他想忽视也不行。

从舞台来到了休息室,有一个要当做节目片尾的采访环节,危情全程高度配合尉迟皓,他注意到尉迟皓说了好几次一见钟情。

危情觉得很奇怪,他第一跟尉迟皓见面这人,直接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哪有一见钟情该有的样子,他把这个疑惑给尉迟皓说了。

“你觉得一见钟情该是什么样子的?”尉迟皓反问。

“就是迈不开腿,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人,恨不得把对方抱回家。”危情脱口而出,语气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熟稔。

尉迟皓注意到危情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有哪里不对劲,心下安了几分,“那我再给你表演一次。”

“你真是得寸进尺。”危情打了一个哈欠,虽然整个过程下来,自己就站在舞台上张嘴说话,可是他就是觉得好累,“该回家睡觉了。”

“危先生,等等。”

台长从走廊对面小跑了过来,笑的眉毛都要飞起来来,他走到危情的面前,“我知道你们要什么,请跟我来。”

危情立刻扭头去看尉迟皓,眼刀子开始乱飞。

尉迟皓小声地对危情解释了一遍,台长手上有2%的湛家股份,这是他很早就调查到的事情,他之前来找过台长,台长不同意卖,现在应该改口了。末了,还特意强调自己不是有意瞒着危情的,而是时间长了,他记性不好。

危情才不信这话,尉迟皓的记忆力好的他嫉妒的要死,任何文字,尉迟皓看一遍就记得牢牢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记,他给了尉迟皓一个‘回家有你好看’的眼神。

尉迟皓自知道理亏,他改为捏危情的手心,想要危情看自己,奈何对方就是不扭头。

台长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办公室,熟门熟路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份合同出来,“这是转让书,我也没几年好活了,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自己一手创办的节目再次火起来,现在它实现了,这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上次尉迟皓的助理沈航,过来找他收购湛家的股份,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湛家只有8%的股份是流在外人手里面的,而这8%的股份又被分给了五个人,名单在湛老手上,其他人都不知道。台长手上的这2%的股份,是湛老的姑姑嫁过来带的嫁妆。

台长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论尉迟皓是从何处得知他手上有股份的,他只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完成那个愿望,“这个就当做你们新婚的贺礼。”

危情感觉到台长整个人都放松了,他没有去接那份合同,尉迟皓道谢后带着危情离开了。

人一走,台长捂住脸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当年湛老的姑姑借着湛家的势力,硬生生地把已经互定终身的爷爷跟奶奶拆开的,当时奶奶已经怀孕,为了爷爷奶奶咬着牙,挺着大肚子,离开了爷爷。

后来,湛老的姑姑嫁过来后,发现自己不能生育,无意中得知了奶奶为爷爷生了一对双胞胎,就跑过去闹,才生产完的奶奶那是对手,被她把孩子夺走了,扬言要杀死这两个孩子。

爷爷从外地连夜赶回来,大骂湛老的姑姑,结果竟然刺激到了她,对方二话不说就揪着一个孩子往窗户外扔去,爷爷为了保护剩下一孩子,推搡间不小心把湛老的姑姑给从窗户推了下去,就跟那个被扔下去的孩子一样,血流了一地,当场死亡。

湛家人多势大,爷爷怕连累家人,亲自上门去道歉,湛老姑姑带来的所有东西他们家都还了了回去,还赔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就有这2%的股份。

湛老的父亲同意息事宁人,可是湛老突然跳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报警把爷爷抓了起来,还动用关系给爷爷判了一个死刑。

湛老的父母忙,他是由姑姑带大的,感情很深,现在人去了,对方自然不会绕过他们家,爷爷也是硬气的,怕连累到奶奶和刚出生的儿子,直接当着湛老的面自杀了。

事情到这里仍旧没有结束,湛老在爷爷死后并没有遵守约定,反而对奶奶下手,最后还是湛老的父亲出面解决了这场闹剧,然而对方不过几句话就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揭过去了,还回去的股份又以赔礼为由回到了他们手上,而且还是秘密进行的,外人完全不知道这一点,真是令人讽刺。

台长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跟湛老爷子好好的算一笔账,现在时机终于来了。

幽暗的灯光下照在台长几近扭曲变形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瘆人。

不远处,危情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灯,在脑中回忆这事情的发展顺序,他被尉迟皓盯得不耐烦了,“从上节目开始,你就把一切都算的好好的。”

事情已经一清二楚了,唯有他被捂在鼓里面,他揪住尉迟皓的手腕,生气地咬了上去,直到嘴里面多了一丝血腥味才松口,尉迟皓的手腕被他咬破了皮,“疼吗?”

危情打开车上的抽屉,找寻着可以用的东西,尉迟皓阻止了他。

尉迟皓低头亲在危情的眼角上,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此刻危情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理他,“还在生气?”

“没了。”尉迟皓突如其来的吻,就像一根针一样,一下子就把他的气全部给放跑了,“你不守信用。”

“抱歉,不会在发生了。”尉迟皓独来独往惯了,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他希望危情能够在自己的羽翼下健健康康的,不收这些事情的打扰。台长的事情,他做的很危险,能够拿到湛家隐藏股份的人,都是湛家心腹中的心腹,幸好台长是个例外。

“照你这样说,边昀华的手中也可能有股份了。”危情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觉得很危险,要是换一个人说不定尉迟皓的计划就要暴露了。

“还不能确定边昀华手上是不是有湛家的股份,”尉迟皓让人查过边昀华手上的所有股份,没有任何的发现。

危情伸手按住尉迟皓的眉角,“没有查到才是正常的,到了边昀华那个地步,没有几个其他的身份,走出去都不好意思。”

正所谓狡免三窟。

‘边昀华’这个名下恐怕比白纸还白,危情摇摇头,余光发现尉迟皓正盯着自己,连忙警惕道:“我可没有别的身份,你要相信我。”

之前他的身份证和户口簿都被捏在危亿康的手中,出门买个票都要经过湛广瑞的帮忙才行,哪有功夫去搞第二个身份信息,退一步说,他要是可以搞到的话,早就跑的没影了,还会跟个傻兔子一样,一头扎进尉迟皓的陷阱里面,想爬也爬不出来。

“我知道你没有,只是你不要老是说起别的男人的名字,还说的这么仔细。”

“你……”危情瞪大了眼睛,片刻后,他趴在尉迟皓的身上,捧住对方的脸,“你吃醋了。”

尉迟皓不说话,他没有避开危情的视线,但眼底那淡到不可见的委屈,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危情觉得很新奇,他看了尉迟皓很久,最后直起身子准确去请尉迟皓,还未碰到他们的车子就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开车的保镖,盯着尉迟皓快要冻死人的视线,艰难的开口说道:“我们好像撞到人了。”

人是自己突然冲上来的,保镖反应很快,在还没有撞到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听起来很像碰瓷,但他们现在在的位置,离家只有几公里了,这附近别墅区,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来这里碰瓷也不实际。

危情跟在尉迟皓后面下车了,到了他们车前的是一个看起来约有四十岁的男子,对方很瘦,双颊深深地凹陷下去,脸都有些变形了,被微黄的车灯一照,吓得危情后退了好几步。

“让你不要下来的。”尉迟皓喊了几声危情的名字,轻轻拍打着危情的背部,牵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吓死我了,他是谁?”

保镖蹲下来把人翻了个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老板,他是胡兴。”

危情记得老李死之前,把手上的3%的股份转让给你一个叫做胡兴的人,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现在面对凭空出现的人,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假的。

保镖把昏迷的人带上了后面的车,准备等人醒来在查问。

经过保镖的检查,胡兴身上有多处的擦伤,最严重的是对方的腿被打断了,危情叫来医生给对方治疗,得到的结果很不乐观。

危情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尉迟皓一直抱安慰着危情,好不容易等危情睡着,天也亮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清晨的阳光总是能带给人希望。

安浩辰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丢开拐杖开始尝试着独自行走,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已经可以在他人的搀扶下,走上一段路了,但他对此一点也不满足,他迫切的希望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以走、可以跑、可以跳,还可以再一次抓住某个错过的人。

才走了十几米,他就出了一身的汗,一旁的看护见他身形有些不稳,想要上前来帮助他,安浩辰摆摆手让人退下,又坚持了走了十几米,才停下休息。

“早,哥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拎着一大堆早饭的安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把早饭放到桌上摆好,也不等安浩辰率先打开自己那份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安浩辰就自己走了过来。

“哥,你也别太心急,欲速则不达,”安翎很高兴看见自己的堂哥终于开窍了,可是这窍有点太猛了,医生的建议是每天进行两个小时的走路训练就可以了,但安浩辰非要走上个七八个小时,经常是累的大汗淋漓的,让他有些担心。

安浩辰的吃饭习惯很好,把‘食不言,寝不语’,发挥到了极致,安翎也没指望安浩辰说话,他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

“危情那么喜欢你,肯定还在等你,你也别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里面,”安翎刺溜地喝了一大口粥,“我从危情的眼里面看不出一点的喜欢,哥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要那么着急。”

安浩辰放碗的手微微用力,放出了巨大的响声,安翎正拿着一根油条往嘴里面喂,被这声音弄得差点把油条都给丢了,他抬起头看着安浩辰,对方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吃饭。”

安翎立刻闭嘴吃饭,他知道自己把堂哥给惹毛了,吃完了他主动把桌子收拾好,看着继续联系走路的安浩辰,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就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记得头皮都要抓破了。

他最近进出都有安浩辰的人看着,别说去找危情说说话了,他现在想单独出门都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安翎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安浩辰,他总觉得堂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安翎的沉思不过片刻就被人打断了,他堂哥的得力手下,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走了进来,虽然安浩辰也不继续联系走路了,直接坐上轮椅让人推着上楼了。

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安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来到屋后,搓了搓手,顺着下水管子开始爬楼,才爬了一楼,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安浩辰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窗户边看着他。

“哈哈,哥我锻炼身体,”说着就松手滑了下去,偷听不成,别的估计也没门路了,安翎蹲在花坛里面,神色幽怨地盯着那扇窗户,仿佛这样就可以听到里面在讲什么。

他回国前,姑姑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看着点堂哥,不要让堂哥乱来,现在他完全看不住了,真怀念危情在的日子,只要危情一个眼神,他堂哥就乖得跟只兔子一样,让往东绝不往西。

屋里面,安浩辰神色凝重地听着手下的汇报,当他得知昨晚上发生的时候后,久久没有回话,过了许久,他挥挥手让手下出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

阳光被挡在了厚重的窗帘外面,黑暗遮挡住了屋中的一切事物,包括悲伤。

窗外,阳光正好。

太阳正在锲而不舍地穿过透明的玻璃,把一个又一个还在赖床的人给叫醒,危情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他一睁眼发现窗外的太阳变得好大。

“尉迟皓!”他的旁边已经没有了人,喊了声没等到回答,危情又开始睡了,他最近真的好容易困,才闭眼他的鼻子就被人给捏住了。

“小懒虫,”尉迟皓下手很轻,危情一睁眼他就松开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困。”危情看上去很疲倦,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尉迟皓探了一下危情额头的温度,发现有点偏低,立刻叫来了伍楷。

伍楷最近担心危情,加上租的房子比较远,所幸就在这里住下了,尉迟皓一个短信他就飞奔过来了,他到的时候,危情又睡着了。

“你这里没有仪器,必须去我那里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伍楷提议道。

“去隔壁。”

隔壁指的是尉迟皓隔壁的那栋别墅,危情不喜欢家里面有医疗室,他就直接把隔壁的别墅买下来,重新布置了一个医疗室。

“真不错,”伍楷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些器材,这里的器材比上次的还好,他很快地给危情做了检查。

检查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六年前的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开始爆发了。

情的底子不好,说白了就是在正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有跟上,然后又出了严重的车祸,后续也没有精心地调养,能够拖这么久才爆发,已经在伍楷的意料之外了。

“没办法,只能慢慢养着,还得精心地养着不能出一点的插错,”这是一个富贵病,伍楷倒是不担心,反正尉迟皓的家底够厚,养得起,现在的问题不是身体,而是心。

危情有心结,即使危情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发生的事情终究会留下痕迹,这个无解,他能做的就是帮尉迟皓把危情的身体盯紧一点,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以后,我会给危情定期做检查的。”

“多谢。”尉迟皓准备把危情带回去。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危情这个地方的存在。”伍楷看着尉迟皓小心翼翼地抱住危情,专注的神情让他再一次吃了一碗狗粮。

“再说。”

等危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一看时间慌了,连忙下楼去找尉迟皓,“糟了,糟了,我们又放边昀华鸽……鸽子了。”

他话中的人已经坐在了客厅里面,笑眯眯地盯着他,危情尴尬地打了一个招呼,“你来了。”

“上次你请我进来,我没时间,这回我有时间了。”边昀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任谁都知道他现在不高兴,这两人装样子也得装的像一点啊,不然他跟难办的。

“哈哈,是吗?尉迟皓做饭很好吃的,留下来吃个午饭。”

“现在是下午三点,马上就要开始午饭了。”

危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改口,“那留下来吃个晚饭,正好买菜了,”他心虚地看着尉迟皓,完全不知道有没有买菜。

“算了,免得我牙疼。”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边昀华一个人就搞定了。他只是完事后顺道来看看危情在干什么,昨晚上的节目他看了,很不错,那张眨眼的动图,他已经在朋友圈看到五六次了。

“我家炒菜又不放糖。”危情不解。

边昀华没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跟来时一样,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留下危情原地蒙蔽。

尉迟皓一下子笑了,他用手指挑了挑危情的头发,让它看上去不要那么凌乱,对于危情这种无意识的秀恩爱表现,他很满意,尤其是看见疑似情敌的人吃瘪,连之前危情张口边昀华闭口边昀华的郁闷都散没了。

他是看清楚了,危情对边昀华根本就没哪方面的意思,边昀华也同意,只是把危情当做亲人来看待。

“别弄。”危情觉得好痒。

“这样不许那也不许,是不是只需我在床上弄,”尉迟皓坏心眼地说道。

危情只当没听见,“昨晚上那人醒来没?”

按理说,这睡了快一天了应该醒了,偏偏胡兴还是睡得很香,谁叫也不醒,医生给看过了,说是好久没合眼,累了,不用管等他自然醒。

“那得等多久。”危情一听眉头皱得老高,太折磨人了,所幸没过多久,尉迟皓手下的人就来告知胡兴醒了。

胡兴的心态很好,他看见危情笑嘻嘻地跟危情打招呼,“好像我能吃苦,任那个死老头怎么折磨我,我都没开口,现在见到了你我终于要完成老李的交代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危情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强装镇定,对方的脸色很不好,有些蜡黄,像是得了某种绝症。

“送我出国,并且保证不被那个死老头抓住。”胡兴说完啧了一声,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你们先帮我找个地方躲着,不能让任何人找到我。”

“好。”危情答应的很干脆,“那我们要的东西在哪里。”

“股票不在我手上,我只是个幌子,老李死之前股份就被那个老头子给收回去了。”

胡兴的话让危情觉得有些奇怪,他跟尉迟皓走出房间后,让门口的保镖把人盯紧点。

危情觉得很不对劲,如果事情真的想胡兴所说的那样,那他们岂不是被湛老爷子耍的团团转;要是假的又难以解释,为什么老李全家会别灭口,除非老李手里面拿到了更厉害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危情,说完见尉迟皓没有发表意见,“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尉迟皓昨晚上已经找人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是真的,对方的言语间有所隐瞒,或许事情另有隐情,对上危情眼中的好奇,他这回没有在隐瞒危情,如实地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危情。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觉得我得脑袋不够用了。”危情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永远都走不到头的迷宫一样。

“你还有我。”

危情停下脚步,“勉强信你一回,要是在瞒我,我可就不理你了。”

“不会了。”

“说到做到,再犯,我就……”危情一下子卡壳了。

“就怎么样。”尉迟皓立刻接话。

危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尉迟皓的前头,“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许上我的g。”

“没关系,我上又不g单。”尉迟皓说完,打量了一下危情的某处。

“尉迟皓,你是不是找打!”危情怒了,想要打尉迟皓。

尉迟皓仗着腿长有优势,总是跟危情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危情气的脸颊都鼓起来了,跟青蛙一样,他鼓足了劲,准备跳到尉迟皓身上,然而还没行动。

他就看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精瘦老头,拿着一根桃木做的拐杖,把尉迟皓追的上蹿下跳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向稳重的好像天塌下来,都能给你顶的严严实实的尉迟皓,此刻跟个顽皮的孩子一样,为了躲避来自后方的攻击,不断地抱头满屋子跑,一时间弄得整个屋子鸡飞狗跳的。

追在后面的老头,精气神看上去非常的好,鹤发童颜,双眼亮如火炬,穿着一身黑色改良唐装,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跑的贼快,他手中的桃木拐杖已经跟尉迟皓来了几次亲密接触了,嘴里面还不停地嚷嚷着什么。

“让你欺负我孙媳妇!”

危情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他上前一步准备拦下那个老头,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对来人的身份明了了,刚迈开步伐,他的肩膀就被人按住。

“没事,那小子皮厚,不用担心。”

说话的是一位年约五十上下的女士,对方皮肤红润有光泽,唯有眼角的皱纹泄露了对方的年纪,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素面的连衣裙,手上戴着一只碧绿通透的手镯,画着淡妆,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贵气。

她的身形高挑比危情高上一些,看见危情扭头看过来,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你好。”

“奶奶,您好。”危情对她很好好感,对方看他的眼神很暖,“我得去阻止爷爷了,不然看见尉迟皓疼,我也疼。”

危情对楼诗意点点头,上去挡住了尉迟皓,老头子那根拐杖差一点就要打到他的脸了。

“胡闹,要是我慢一步,你的脸就要被我毁了。”老头是尉迟皓的爷爷,名叫贺琛,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武术冠军,宝刀未老,现在也同样很能打,他拿着拐杖在地上狠狠地锤了两下,气的吹眉瞪眼的。

“爷爷,打了尉迟皓您会心疼的。”危情拉住贺琛的袖子,开始撒娇,尉迟皓跟他说过他的爷爷心最软了的,“你们今天是来看我的,不要让尉迟皓这个大坏蛋坏了心情。”

楼诗意再也绷不住了,这哪是贬低尉迟皓,明明就是在给尉迟皓开脱,他们从小看着尉迟皓长大,那小子什么德行他们都清楚,肯定经常欺负危情;再一看自己的孙子乖乖地站在危情后面,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面。

危情刚才的表现让她很满意,难得遇见一个看的这么通透的孩子,也算是尉迟皓的福气,这孩子懂事又护人,难得啊。楼诗意一想到危情的遭遇就心疼的不得了,她上前拉住危情的手,故意说道:“对,今天我们不管那个不省心的。”

楼诗意跟贺琛一左一右地坐在危情的两边,拉着人嘘寒问暖,半分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尉迟皓,要是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肯定会以为危情才是夫妇两的亲孙子。

对于自家爷爷奶奶的小性子,尉迟皓毫不在意,看危情难以招架爷爷奶奶的热情,脸上的温度一直下不去,不停地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笑不出来,每一次危情看他,爷爷跟奶奶就跟着后脚瞪自己。

危情整个人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实在是太热情了。

危情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种状况,他认识的几个老人不是跟湛老爷子那样威严的让人不敢直视,就是跟那个老头一样跟老小孩一样不着边际,他从没有真正享受过来自长辈的关心。

一时间,他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没有回复,他看楼诗意跟贺琛没有不满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耐心地拉着他的手鼓励他,张了张嘴,小声地说道:“我……谢谢。”说道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楼诗意轻轻拍着危情的背部。

“以后尉迟皓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欺负你,你告诉爷爷,我一定打得他连牙都找不到。”说着,贺琛还用鼻子哼了两声,恶狠狠地跟小孩子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拐杖,令人哭笑不得。

危情被逗笑了,他算是知道尉迟皓性子里,那不安定的部分是来自谁了,尉迟皓长得很像奶奶,性子也像,只有偶尔流露出来的痞样,才像爷爷,瞬间他对那还未见过面的尉迟皓的父母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的好相处。

希望,不要太难相处。

远在B市另一边大肆购物的尉迟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把手上刚选好的男装丢给跟字自己后面当跑腿的贺熠,揉了揉鼻子,“肯定是尉迟皓那个死小子再说老娘的坏话。”

抱着一大堆东西的贺熠,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婆骂儿子,还时不时地附和两声,他人长得帅,抱着一大堆的东西也并未损失半分形象,反而完美地向人展示了什么叫做‘二十四孝老公’,这些东西都是尉迟皓霸买给危情的,除去他怀里面抱着的以外,身后的三位保镖怀里面也被塞满了东西。

看自家老婆还有继续买下去的趋势,贺琛丝毫不敢有抱怨,继续陪着逛街,等买的不能再买了,尉迟霸才收手。

怕吓到危情,她跟贺熠就没跟去,让公公婆婆先打头阵,有什么不对的及时反馈过来,让她好改正,第一次见儿媳妇,她还是有些紧张的,生怕不小心就惹对方生气了。

尉迟霸不断地看着手机,等着自家婆婆发消息过来,结果等了半天连个蚊子腿都没有见到。

“说不定,爸妈跟危情聊天聊得高兴,一时把我们给忘了。”贺熠显然也没有收到自家老爸的消息,他对危情的认识只是从那几张薄薄的纸上得来的,算不上什么,说起来他跟自家老婆一样紧张,为了不被笑话,他努力装着淡定。

“好,我就再等等。”尉迟霸把手机放到眼皮子底下,声音调到了最大,一直盯着生怕错过一分一秒,“你说,我见到危情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尉迟皓为了危情找遍了全世界有名的心理医生和催眠专家,这些事情尉迟皓都没有瞒着他们,危情的病情是啥样他们一清二楚,甚至他们还会帮助尉迟皓去找专家,听说危情最近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尉迟霸担心的不得了,说什么也不肯再等了,非要见见危情。

因此,才有了这一出,。

“不用紧张,危情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会喜欢你的。”贺琛说这话没底气,他跟尉迟霸都属于同一类人,锋芒毕露,胆小的孩子见了他们连哭都不敢哭,即使后来他们注意了这一点,也不行。

相比之下,他爸妈就伪装地好多了,两老在商场上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地让一众人都心服口服,却又能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毫无瑕疵地切换成邻家慈祥老人的和蔼形象,变脸之快,让无意间来他家串门的合作对象都吓了一跳。

果然,还是他们太年轻了。

贺熠见自家老婆专心看手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屏保,练习着如何让自己的微笑看上去更和善一些,他尝试了好几个角度眼见快要成功了,手机却突然被人抽走了。

“好啊,我看你再装。”尉迟皓早就看不惯自家老公这幅道貌岸然地样子了,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还在自己面前装,这下被自己抓了个正着吧,“我看你的紧张一点也不比我少啊,说起来,那一大堆东西里面至少有一半是你偷偷放进去的。”

尉迟霸指着VIP休息室的沙发上,堆得快要挨到天花板的一大堆东西,鄙视地看着贺熠,别以为她没看到这人跟在自己的身后捡漏,每当她拿起两件衣服比较,选了半天只选了一件后,贺熠这家伙就会在他们离开那个店铺的时候,吩咐手下把她看中的另一件衣服给包起来。

拿自己的眼光选礼物,这样的事情也就贺熠做的出来,尉迟霸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么闷、骚的人也就自己受的了。

“要知道你的眼光可是甩我几百条街,我那跟民国书呆子有的一拼的审美,挑的礼物危情肯定不会喜欢的。”贺熠厚脸皮地开始称赞,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贺家的人是多么的厚脸皮,而对方说出来的话,又让你挑不到半根的刺。

尉迟霸的白眼都快要上天了,她当初真是被贺熠的脸皮给骗了,突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的婆婆给他发了一张危情的照片,从角度来看似乎是偷拍的。

照片上,危情正努力板着脸说着什么,尉迟皓就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眼里面满是宠溺,脸上带着几分纵容。

一下子,就戳中了尉迟霸的少女心,板着脸说话的危情太可爱了,后面还有几张照片,都是危情再说尉迟皓倾听的场景,最后一张照片是危情一脸笑意地挡在尉迟皓的面前,拦住她公公挥过来的拐杖的场景。

拐杖还差一点就要挨到危情的鼻子了,看得尉迟霸心惊肉跳的,这根拐杖是她公公六十大寿的时候,她跟贺熠两人跑到某个深山老林挖的一颗百年桃树,让人做的拐杖,桃木有辟邪、安神的功能,她公公收到后,高兴的很,走哪里都带着。

这可就苦了尉迟皓跟贺熠,因为一旦他们不听话,那根桃木的拐杖就要落到他们身上,老爷子手劲大,像贺熠跟尉迟皓这种从小被打到大,皮厚的跟城墙一样的人,都觉得拐杖打的疼,要是真打到了危情脸上,那可就不不是小事了。

尉迟霸跟贺熠的心一下就沉了,尉迟皓在外人面前沉稳的不行,可在他们面前就皮的跟猴子一样,一想到自己的儿媳被尉迟皓这死小子连累地挨到,就再也坐不下去了。

他们给爸妈发了好多消息,也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情况,可完全没人理他们。

尉迟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也顾不得紧张跟担心危情害怕自己了,立刻带着那一大堆的礼物,气势汹汹地向尉迟皓的所在的地方出发。

这回,终于轮到尉迟皓打喷嚏了,被自家爸妈轮着骂来骂去的尉迟皓,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被危情看不惯给赶出了厨房。

“喝点。”

因为危情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他们家里面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药,危情丢了一板感冒药给尉迟皓,叮嘱他一定要喝,完了才继续去做饭。

原本尉迟皓自告奋勇要做饭的,被危情赶出来后,他受到了来自自家爷爷跟奶奶的双重怒意,他揉揉鼻子,还是没喝药,继续去厨房帮危情了,他有预感他的爸妈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危情跟尉迟皓两人很快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尉迟皓跟他说了爷爷跟奶奶的喜好,危情照着做了,但还是有些忐忑,他拘谨地看着尉迟皓,示意对方开口说话。

“爷爷,奶奶,这是危情专门为你们做的,尝尝看。”

危情紧张地看着楼诗意和贺琛品尝自己做的菜,手心紧张都都出汗了,尉迟皓在桌下把他的手拉过来摊开,用纸巾擦干他手心的汗,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吃。”尉迟皓的爷爷直白一些,他对危情竖起大拇指。

奶奶含蓄一些,脸上的笑意和明显加快的夹菜速度,看得出来她也很满意,“做这么多,浪费了。”

“不浪费,这不又来客人了。”

尉迟皓的话把危情引向了门口,大门被人给从外面用暴力踢开了,打头进来的是一位带着墨镜的长发美女,从对方收回脚的姿势可以看出刚才的门是她踢的。

美女穿着又高又细的高跟鞋,一进来就气场全开,仰着下巴打量着在坐的人,她的身后跟着一排的黑衣保镖,为她增添了几分王霸之气,当她的目光落到危情身上时,白皙的皮肤爬上了一丝红晕,她踩着三寸高跟鞋,飞奔而来。

在危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跟抱小孩子一样,夹着危情的咯吱窝把人抱了起来,还用脸去蹭危情的脸颊。

危情被蹭的大脑一片空白,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完全躲不过去,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着美女对他互动,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家人,他都还没有准备好。

很快,危情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的脚尖似乎挨不到地面了,他努力绷直了脚背,晃悠着脚去寻找着地面。

很可惜,失败了。

他垫着脚被尉迟皓的老妈踢在半空中,任由对方动作,乖巧的模样,让尉迟霸尖叫起来,“好可爱!”

最后,还是一个跟尉迟皓长得很像的人,把他解救了出来,危情的脚终于挨到了地面,悬空的感觉太不好了,他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说了声,“谢谢伯父。”

刹那间,他看见对方眼中精光一闪,顿时吓得改口,“谢谢,爸爸。”

“乖,这是你的妈妈,她的脾气还是很好的。”贺琛神色淡淡的,特像尉迟皓。

危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乖巧地喊了一声‘妈咪’,结果又再一次地享受到了脚不着地悬空感。

尉迟皓骗他!

坐在椅子上的尉迟皓摸摸鼻子,在他家他爸跟他妈一个人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把人哄的团团转,连被坑了都不知道。

他从老妈手中把危情抢过来,危情这才发现尉迟皓的妈妈好高,目测看来,就算不穿高跟鞋也比他高上不少,何况对方还穿着一双恨天高,这样一来看,就算对方不穿高跟鞋,他也就刚到尉迟皓老妈的鼻尖,怪不得脚挨不到地的。

似乎在坐的人,就他最矮了,连奶奶也比他高。

危情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了,真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尉迟皓妈妈的欢呼声就打破了他的思绪。

“好多菜,还都是我爱吃的。”尉迟霸这话可不是为了给危情面子才说的,是真的有她爱吃的。

“这是我们小情亲手做的,快尝尝,很好吃。”奶奶给尉迟霸夹了一块对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不忘夸奖危情。

“好吃。”尉迟霸比较像爷爷,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好,她看自己的老公也就附和地小幅度点头,神情一变,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尉迟皓老爸脸色不变,也跟着夸了几句,被踩的脚在桌下磨蹭着另一只脚,试图缓解疼痛,尉迟霸穿的是细的吓人的高跟鞋,那一脚下去可想而知。

危情受到了大家的夸奖,这才安心,吃完饭有人收拾桌子,他有主动跑到厨房,拿出一个有他三个脸大的大磁盘,一手拿着水果,一手拿着刀子,思考着怎么摆一个令人惊艳的水果盘。

尉迟皓握住危情的手,把刀换到了自己手里面,“这里有我,你去陪陪爸妈。”

危情没动,他看尉迟皓飞速地把水果切块,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简单地果盘,手指翻动静,一朵用苹果掉成的玫瑰花就被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别紧张,爸妈都很好说话的。”

危情把雕好的花放到盘子的正中央,对尉迟皓说了声谢谢,楚岩跟他说尉迟皓是贺家三代单传,要想说服家人,让自己跟他肯定花了很大一番功夫。

“我没有说服他们,”尉迟皓告诉危情的经过。

“就这样,我好以为你会被他们打得不能下床,”危情有些羡慕,羡慕尉迟皓能有这么通情达理的父母,短暂地接触中,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尉迟皓父母们对尉迟皓有多疼爱。他忽然很想知道要是自己的父母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跟尉迟皓的父母一样疼爱自己。

手被抓住了,暖意从被尉迟皓握住的地方不断不断传来,很快就把危情心中的阴霾驱散开了。

“他们也是你的家人,以后你、穆天岭、柏同乐还有霍尔,我们都是一家人。”

尉迟皓说的每一句情话都很简单,他永远都不会说出那种优美又动听的情、话,可就是这样简单话语,却终是能戳中危情内心最深处的柔软那块地方,次数多了,尉迟皓就在危情的心中扎根,再也拔不出去了。

所以,危情才会那么在乎尉迟皓家人对他的态度,他希望这段感情能够得到家人的祝福,他看过太多的悲剧,没有家人祝福的感情,就算再深,也只是相互折磨。

幸好,他是幸运的。

危情深吸一口气,带上了最灿烂的笑容,言语间已经没有了那种拘谨、警惕与防备,贺家两夫妻相互对看一眼,终于放心了。

尉迟皓在危情的身边,紧紧地搂住危情的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妈,你跟爸再给生一个弟弟,我跟危情之间容不下他人,孩子也不行。”

他的话直白而霸道,尉迟皓不允许其他的人去霸占危情的注意力,孩子这种需要大量关心与呵护的生物,不适合他跟危情。

两个男人是不会有后代的,代孕来的孩子身上终究有着其他人的血脉,这是尉迟皓所厌恶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想让危情给他生一个孩子,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让爸妈再生一个了。

如果危情想要孩子,看他的弟弟就好了。

他跟危情之前不需要别人的存在。

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危情瞪大了眼睛,他不敢去看尉迟皓家人的表现,拐了别人的孩子,现在还让那孩子说出绝后的话,危情想要开口补救,却被尉迟皓伸手的指头点住了嘴角,想好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我知道你不介意有孩子,可是我介意。不要觉得愧疚,我在不要孩子的同时,也阻止了你的选择,这是我们共同需要承担的责任。”

“我这个人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很强的控制欲,我害怕孩子出现后,你的注意会从我的身上转走,然后我们会开始争吵。”

“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危情,你到现在对我们两的关系,还是存在着不安,你害怕我们我的父母们不同意我的关系,会拆散我们。”

“楚岩可能跟你说了很多我家的事情,让你心中存在了顾虑,现在就由我出手来解决这些顾虑。”

“我这辈子只要你,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到我们的。”

“你现在不要急着回答我,等一切事情都解决后,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坦然接受。”

“除了,你离开我之外。”

尉迟皓说这话时,那副嚣张的样子,让他的家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翻白眼,想着这个中二的孩子到底是谁生出来的。

原本应该是一场火、药味浓厚、硝烟四射的场面,却因为这几位长辈脸上精彩万分的表情,而变得有些搞笑。

危情已经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生生被憋了回去。

最后,还是心有灵犀的婆媳两,齐齐开口长叹了一声,完了二人对视一眼让对方先开口。

“我……”

“那个……”

【妈,不是让我先说的吗?】

【媳妇,是你让我先说的!】

婆媳两人相互看着对方,隔得近了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尉迟皓的老爸跟爷爷自觉主动的,同时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尉迟皓的妈跟奶奶对视了半天,最终他妈退步了。

得到了胜利的奶奶,心情很好,声音都带了几分得意,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尉迟皓给影响到,“我听说你收购了几家医药公司。”

“嗯,几家治疗不孕不育特别出名的医院。”尉迟皓干脆把危情抱到了自己的双腿间,牢牢地住对方的腰,把下巴放在了危情的头顶上,眼皮也抬的说道。

这话一说,在座的还有谁不明白,尉迟皓这个死小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作为贺家的两个男人脸色同时变了,他们眼神不善地盯着危情。

但尉迟皓不怕,谁叫他有危情这张免死金牌,爷爷跟爸那么喜欢危情,危情又这么心疼自己。

危情被四双眼睛盯着,不自觉地往尉迟皓的怀里面缩了缩。

下一刻,联手的婆媳两人,把危情从尉迟皓的怀里面拿了出来,剩下的两位男士则拉尉迟皓上去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危情一看知道坏事了,想上去找尉迟皓,却被一左一右的两位女士按住了肩膀,力道很大但又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真是很温柔的一家人。

他放弃了挣扎,不时担忧地朝尉迟皓消失的地方看去。

楼诗意跟尉迟霸见了又心疼又无奈,她们看得出危情是一个很重感情的孩子,儿子孙子又是个霸道的,从小都很有主见,说一不二,她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最重要的是她们就这一个儿子孙子,没必要闹成仇人。

一想通,这婆媳两就想到了别处,危情这么重感情要真是有了孩子,也确实会出现尉迟皓说的那种场景。

看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危情都看了上面好几次,要不是她们拦着,只怕人早早地就冲上去了。

“别看了,说出那么大胆的话,总得让人缓缓。”楼诗意想了下,还是开口了。

危情猛地扭头,晕晕乎乎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哭了,长这么漂亮原来是个水娃娃。”尉迟霸伸手替危情擦了擦眼泪,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她这么多年也没怀上二胎,该做的检查都做过了,问题不是出自她这里,也难怪她老公会那么生气了。

“我没哭,我是高兴。”危情开始嘴硬,明明声音都变了。

两人笑了,齐声说:“对,你没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危情尽管知道结果会是这个样子,可真看见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尉迟皓,他还是心疼的不行,一碰对方立刻疼得脸都白了,心疼地说道:“知道疼,为什么还这么任性,我……”

“为什么要感到抱歉,明明是我把你拉下水的。”尉迟皓一手撑住床沿,想要起身,却触碰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又到了回去,虚弱的样子跟随时都要断气一样。

“我不后悔,你别动,”危情急了,连忙阻止尉迟皓的动作,伸手拉住对方的手,又怕对方做出什么不利伤口的事情来。

“别哭,他们答应我们了,你应该高兴。”

危情笑不出来,一看到伍楷来,他立刻让出位置,让伍楷给尉迟皓做检查。

伍楷瞧见尉迟皓的样子,颜色大变,他对危情说,“你先出去,待会你看见尉迟皓身上的伤口,会哭得。我想你也不愿意让尉迟皓看见你哭。”

危情不舍地看看了还躺在床上的尉迟皓,走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伍楷等危情一走,立刻换上了一副嘲讽脸,怕危情在门外听到,也不敢大声说话,跟做贼一样,小声地说道:“真是好心机,我看你怎么瞒下去。”

“谁管你们,危情相信我就行了。”尉迟皓做起来,脸上哪还有一点虚弱的样子,为了让危情更相信自己,他刚才掐了自己大腿好几下。

“作为好朋友的我,还是祝福你。”伍楷可没傻到去危情面前说,贺家的长辈来了,这群人坑被人不手软,同样坑自己人也不手软,他就坐等尉迟皓翻船好了。

伍楷用纱布跟不要钱似的,把尉迟皓除了脸部以为的地方,都缠上了纱布,脸上也涂上了紫药水,弄完后看上去比之前还凄惨。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伍楷开门让危情进来,结果人不在,他朝走廊看了看,没人,往前走了几步,向下看去,发现危情被贺家的两个婆媳两,拉在一起说悄悄话,幸灾乐祸地笑了。

楼下,危情向自己的两位婆婆说了尉迟皓的病情,还在自责的他没有注意到婆媳两人交换的眼神。

果然,危情被她们的儿子孙子,给捏在了手心里面。

她们的老公怕危情担心,没下重手,何况尉迟皓皮糙肉厚,最多就是疼一会儿,过后又会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危情口中的情况。

不行,她们一定要戳破尉迟皓的诡计,哪能让那几个臭男人爬到她们女方的头上,婆媳两下意识地就把危情纳入了自己的阵地中,瞬间两人心头划过了千万种想法,就只等实施了。

第二天,危情正在给‘重伤’的尉迟皓喂粥,这是他早起特意熬得营养早餐,才喂了半碗就看见尉迟皓的奶奶跟妈妈跟约好了一样,前后脚走了进来。

尉迟皓一对上自己老妈那似笑非笑地神情,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他的老爸就走了进来说等会儿带他去检查一下,危情在喂完饭后,也被他妈妈跟奶奶拽出去了。

之后,屋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大男人了。

“听说你病的很严重。”尉迟皓的老爸点点自己的眉心,做出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尉迟皓眉头一跳,不等他爸继续发话,就跳下了穿,利索的样子看起来可有精神了,他盯着一张还带着的淤青的脸,“爸,你当初追老妈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要拆穿我。”

“傻孩子,谁叫你得罪了你老妈。”贺熠笑的很温柔,但尉迟皓却打了一个冷颤,他家藏得最深的就是他爸,藏着坏,连爷爷都不是他爸的对手,“妻管严,我也遗传了你。”

这话贺熠爱听,他拍了拍尉迟皓的肩膀,无耻地说道:“既然你知道,那就走吧。”

在正常不过的话,从贺熠嘴里面说出来,就带上了几分萧瑟的意味,跟要上断头台似的,尉迟皓松松肩膀,表示无所谓,反正危情又不会拿他怎么样。

“你很得意自己找了一个脾气软的媳妇。”

尉迟皓对上自家老爸的视线,得意的点点头,别人家都是慈母严父,在他家确实倒了个个,他妈妈跟奶奶都是霸王花级别的彪悍,从小到大他所知道的温柔都是来自爷爷跟爸爸,他还一度害怕自己深受长辈的影响,也走眼看个霸王花回来。

谁知道,看上了危情这个披着霸王花外壳的软萌回来。

光这一件事情,就能够让他在爷爷跟爸爸面前得意好久了,尉迟皓固执地认为爷爷跟爸爸会这样对他,就是看不惯自己臭屁的样子。

“是。”尉迟皓说着招人恨的话。

“不错,继续保持。”

尉迟皓察觉到自己老爸的话别有深意,右眼皮开始跳起来。

另一边,危情被婆媳两人带到了某个很出名的商场里面,楼诗意一进去,商场的负责人就迎了上来。“老板,您好。”

楼诗意把危情介绍给负责人,“这是我孙媳妇。”

负责人是个中年男子,不苟言笑,板着脸夸了危情几句,弄得危情很不好意思。

楼诗意拍拍他的手,“不要不好意思,今后贺家的生意你也要学着点。”

“我对商场的事情一窍不通。”危情委婉地拒绝到,他已经收了那么多东西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要了。

“别怕,有我们在,尉迟皓也会帮你的。”楼诗意没有给危情拒绝的余地。

尉迟霸在一旁给危情加油,多年前她嫁给贺熠的时候,楼诗意也是这样对她说的,现在听见楼诗意说着相同的话,有些感慨,“我跟贺熠还年轻,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们。”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危情要是再拒绝那就真的不行了,反正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尉迟皓的。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楼诗意第一次在危情面前变得严肃起来,常年处于上位者的气场,在她的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你是贺家的一份子,这是你应得,不要想着你是靠尉迟皓得到的,首先你是危情,而后你才是尉迟皓的媳妇,我们的儿媳妇和孙媳妇,进了我们家的人,你这辈子都是我们家的人。”

危情听的很清楚,对方希望他能她们当做家人,而不是仅仅当初尉迟皓的家人,楼诗意在努力打消着自己跟她们之间的隔阂,“妈妈,奶奶,你们明天有时间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哥哥他们很想见你们。”

“自然是有的。”

危情松了一口气,商场主要的人员都见完了,尉迟霸提出去买些衣服,这回她们担心危情来得急,也没带多少东西,最大的问题一解决,女人的天性再也压不住了。

“小情,这件衣服怎么样?”

危情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这家店的新款画册,找寻着合适的的衣服,听到尉迟霸的声音,抬起头来,尉迟霸很美,她是混血,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张扬而自信。

此刻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很好看。

“很好看,妈妈我还挑了两件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危情把自己做了记号的两页递给尉迟霸。

“好看,还是小情好,那根木头陪我出来,从来都不会帮我挑衣服。”其实是贺熠觉得自己老婆穿那件都好看,无法抉择。

“咳咳。”楼诗意咳了几声。

“奶奶,我也给您挑了的。”危情根据两人的特点分别为对方挑选了衣服,还注意到了这两人喜欢暗自比较,挑了风格完全不同的样式出来,显然他的做法赢得了两位女士的喜爱,毕竟谁都讨厌跟别人穿一样的衣服。

在两位女士都进去试衣服后,危情向导购询问配饰在哪里,想去给二人挑选礼物了,得知配饰区在二楼,危情怕她们出来看不到自己,就让导购把店里面所以配饰都拿下来,正好她们一出来就可以佩戴。

在危情不知道的地方,他所做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面。

危情很快就找好了需要的几件饰品,他坐的有些无聊,就起身去看其他的衣服了。

当他准备伸手拿起挂着的一件黑色外套的时候,有一只手比他更快,抢在他前面把衣服拿走了。

那只手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是个指头都被涂成了血一样的大红色,一看就让人很不舒服。

“湛善静。”危情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湛善静轻蔑地看着危情,嗤笑起来,“你还真是不要脸,这才多久,就又傍上人了,你怎么这么贱,还一次来两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危情眉头一挑,似笑非笑,“湛善静,你这么关心我,我会害怕的,”他往前走了一步,与湛善静并排站着,侧过头,满意地看到对方眼中飞快闪过的几丝诧异,“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轻轻飘飘地,毫无起伏的话语传到了湛善静的耳中就变了味,危情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这么大胆,肯定是找到了新的靠山,“你终于装不下去了,之前在我哥面前乖得跟个小百花一样,真是让人恶心。”

湛善静固执地认为是她二哥不要危情的,见危情对自己的话没有反驳,眼中的嘲笑越来越深,“现在被我哥摔了,就破罐子破摔,开始卖了。”

“你的脑中就只有几个词汇吗?翻来覆去的你不累,我都累了。”危情神色未变,真是烦。

“危情你这是什么态度!”湛善静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被危情给彻底无视。

“正常的态度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湛大小姐你是不是被那帮脑残给捧坏了,觉得谁都该对你卑躬屈膝,谄媚讨好,”危情指了指脑袋,满意地看着湛善静怒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未达眼底,整个人忽然带上了几分诡异,“气了,看来代表我说的是事实,不然你二哥为什么宁愿把湛家的股份给我这个人外人,还让我进入董事会,接手公司的核心项目,也不愿让你这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去公司上班,甚至连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都不肯给你。”

“说起来,湛广沣已经被湛广瑞送到了国外,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什么时候出国,我送你一程。”

危情的话句句戳在湛善静的心窝上,被怒意冲上了头的她没有发现危情的不对劲,“闭嘴,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目的,你想挑拨我们兄妹间的关系,让我们反目成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危情拦住湛善静挥过来的巴掌,直接把人甩开,湛善静撞到了一旁的货架,展示用的衣服掉了一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湛善静,对方显然已经被他的话激怒地失去了理智。

“滚!”湛善静抓起掉落在自己身边的衣架,狠狠地向危情的脸上砸去。

衣架还没碰到湛善静,就被人在半道抓到了。

挡在危情面前的身影很熟悉,对方身手敏捷,健康的狠啊,对上那张淤青未消的俊脸,危情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看不出神色。

湛善静趁机站起来走了,危情扫到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阻止了准备追上去的保镖,“放心,好戏才刚开始。”

既然被人看到了,危情也不装了,刹那间变得危险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围着尉迟皓转了一圈,“你恢复的真好,”微微上扬的语调昭示了其主人恶劣的心情。

尉迟皓担心危情,加上他老爸见危情被人为难,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出来,从而暴露了自己,“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生气了。”危情的语气在平淡不过了,却令尉迟皓心头一紧。

跑出商场的湛善静遇见了一件麻烦的事情,她带来的司机不见了,还未等她喊人,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缓缓落下的车窗后面,出现了一张她很熟悉的脸,“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康景文,你来这里做什么?”湛善静一看见康景文,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意又升了起来,这也是个外人,却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面,获得他二哥的信任,就连他大哥都对着人称赞不已,康景文那个位置原本是她的。

“我有办法让你进公司,还可以帮你夺得你该有的一切。”

康景文的话对湛善静来说,就像是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伸出手,“我同意合作。”

“你就不怕我坑你,”康景文亲自为湛善静拉开车门。

“你敢绕过我哥来找我,就说明你有十足的把握。”这个诱、惑对湛善静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危情那种人都可以进公司,她为什么不行,可是湛广瑞的亲妹妹啊。

康景文握住湛善静的手,“合作愉快。”

康景文把湛善静送下车后,在前面一直开车的闫泽,突然回头。“跟那个蠢女人合作,你不把自己坑了。”

“她不会供出我们的。”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要干什么了,说你喜欢危情吧,你转头就把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死危情的人弄到他的身边,不喜欢吧,你又照片偷拍了那么多的照片,折磨自己就这么好玩。”

闫泽把车停下,下去抽烟,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莎莎声,他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康景文,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再这样拖延下去,我会杀了你的。”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告诉康景文这不是开玩笑,闫泽选择与康景文合作,看中的就是对方的心狠手辣,现在康景文一再拖延计划,让他很不满。

“别心急,好戏已经开始了。”康景文把闫泽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拉开,声音温柔地像是在对情人低语,与周围阴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康景文的话刚落,湛英就拿着一份资料敲开了湛广瑞办公室的大门。

“老板,你让我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湛家旗下的公司近段时间一直受到攻击,湛广瑞为了派了很多人手去找问题的源头,听见湛英的话,他拿过资料一看,眼中迸出了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照片上眼神冰冷的男人,与上辈子那个杀害危情的人重叠在了一起,他确认了好几遍,发现就是这个人。终于找到你了,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动危情一根毫毛的,连同你施加给湛家的那些手段,我会一并还给你的。

湛英欲言又止,他久久未离开办公室引起了湛广瑞的注意,“还有什么事情?”

“老板,这人是危情的亲哥哥。”

“亲哥哥又怎么样,兄弟阉墙的事情你我见得还好了,”湛广瑞一开始还很高兴自己重生了,可是很快他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看中的那些项目都被人给提前抢走,不好的事情却一样不少,他迫切地需要用那所谓的预知,来解决掉一个可能发现的悲剧,来证明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湛英又劝了几句,发现自己根本劝不动湛广瑞,有些着急。

“这件事情,我会交给其他人去办,你好好看着危情跟边昀华。”终究,湛广瑞还是对边昀华生了间隙,那段时间正是他忙的头疼的时间,但边昀华却一而再的放他鸽子,连公司门都进,还好康景文的出现帮他减轻了很多负担。

湛英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上来的康景文,他简单地打招呼后,站在原地看着康景文进了湛广瑞的办公室。

康景文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边昀华一忙,康景文就出现了,而且湛广瑞对康景文很信任,原本由湛英能够直接跟湛广瑞对接事情,但康景文来了之后,他手上的有些事情必须经过康景文的批准才能在递给湛广瑞。

他与边昀华在湛家公司的权利,正在被康景文慢慢架空。湛家兄弟跟湛老爷子,对此并没有作出什么表态,让他有些心寒。

似乎,一切的事情从那场宴会开始就变了。

湛广瑞以雷霆之势把湛家的大部分元老都给清退了,他还以为这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顶着那些元老的谩骂,完美地完成了湛广瑞交代的任务,可接下来的事情他就看不懂了。

一路走下来,公司里面的老面孔已经没有几个了,他一毕业就来了公司,在这呆了快十年了,也算公司的半个元老了,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张张陌生面孔,他亲切地与他们打招呼。

直到进了电梯,他才停下来,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湛英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笑容。

事情不正是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为什么要悲伤。

危情气了,任由尉迟皓怎么哄他都理对方,他一巴掌拍开尉迟皓凑过来的脸,专心给穆天岭发短信。

【哥,尉迟皓的家人想跟你们见一面。】

尉迟皓不厌其烦地往危情的眼前凑过去,危情还记着自己被骗的事情,他站起来把尉迟皓关到了门外,丢了他一个枕头,“今晚你就在门口睡。”

穆天岭收到短信愣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终于明白嫁女儿是什么心情了。”

他很快地跟危情订好了见面的时间,起身找寻着明天要穿的衣服,穆天岭把所有的衣服都摆在了床上,柏同乐洗完澡出来吓了一跳。

“快来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穆天岭已经换了好几套了,还是不满意,发现柏同乐还傻愣着,直接丢给对方几件衣服,“你也快点挑,我们明天要去见尉迟皓的家人,真是不甘心,可是我找不到比尉迟皓对危情更好的人,只能这样了。”

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原本还平静无波的空气,变得狂躁起来,穆天岭走到窗边,把被风拽出去的窗帘拉了进来。

窗外紫色的闪电,在厚重而漆黑的云层中闪现,震耳欲聋的打雷声不断传来,树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不断地有重物撞击地声音传来。

雨很快就来了,穆天岭管窗户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块,他低头看了下,发现衣服沾上泥土,顿时觉得有些可惜,这套衣服是他目前最满意的一套了,现在送去干洗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停。

“你刚才说什么?”穆天岭说话的时候,刚好有巨雷炸在窗外,雷声掩盖住了他的说话声,柏同乐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说,明天去见尉迟皓的父母,他们……。”

又是这样,巨雷在穆天岭开口的瞬间就没断过,打断了他的话,穆天岭耸耸肩没有再说了,屋内忽然陷入了一片漆黑,巨大的闪电照亮了整个房屋,擦着窗外的树尖炸开。

吓人的很。

第一百四十七章

穆天岭的心没有来的开始心慌,他的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柏同乐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陪他一起看望向窗外。

倾盆大雨如期而至,天与地好似被着永远都斩不断的雨幕,给连接了起来,一起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见远方,也看不见未来。

“估计变压器被打坏了。”穆天岭提着手电筒,跟柏同乐小心地在黑黝黝地房子中穿梭,这里离市区很远,为了防止被湛广瑞找到,穆天岭特意选择了地处砚山的这栋偏僻的房子。

现在,这个选择看来是一个错误。

他们没有在这栋屋子里面找到备用电源,祸不单行,手电筒用了几下后,也彻底的罢工了,穆天岭拍了拍,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我们得抹黑。”

闪电带来的瞬间亮度,足以照亮整个房子,也足以让穆天岭看清楚前方的障碍物,他拉着柏同乐的手,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柏同乐紧紧地拉住穆天岭的手不放,“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也是这么大的雨,那时候你就跟找不到家的小猫一样,抱着腿躲在一颗大树下面,也不怕被雷劈。”

“你后面不是把我带回家了吗?”穆天岭停下脚步,在他面前是长长的楼梯,轰隆的雷鸣声吵得人心烦,他的心情很不好,所幸直接坐在楼梯上不动了,“我那时候刚从火车上跳下来,脚也崴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害怕被老爸的那些部下找到,就拼命地跑啊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当时我又累又饿,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有个躲雨的地方,就不错了,那会去关心其他的。”

“看起来我很幸运。”柏同乐当时被人派去附近收债,因为他年纪小那些人欺负他,搞的他迷路了,现在一想幸好迷路,不然就遇不到穆天岭了,“我们在一起快二十四年了。”

“这么久。”那些事情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不久,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穆天岭没有说话,静静地依靠在柏同乐的身上,窗外的雷雨已经持续很久了,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地上的凉意渐渐升起来,他打了一个冷颤。

柏同乐把穆天岭抱进怀里面,企图温暖对方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身躯。

穆天岭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闪电终于不再照亮这栋屋子,整个空间一片黑暗,只有耳边传来的细微呼吸声才让他稍稍安心。

很快,穆天岭察觉到了不对,下一刻再度被闪电照亮的屋子里面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对方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静静地伫立在被打开的门前,彻底地挡住了他们的退路,对方穿着一件黑色连帽雨衣,看不见脸,他的脚下有有一大滩水渍,显然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你是谁!”穆天岭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无限的放大。

“要你命的人。”

话落,抢声响起。

穆天岭飞快地推开柏同乐向地上滚去,黑衣人的目标似乎是他,穆天岭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让柏同乐去接近对方。

眼看柏同乐就要挨到对方了,黑衣人侧身一闪,又出现了几个人拦住了柏同乐。

穆天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些人有备而来,他余光中看见那几个人竟然跟柏同乐打成了平手,对方人多势众,再这样下去,柏同乐会输的。

黑衣人抢口一转,在穆天岭凶狠地眼神下,对着柏同乐的大腿来了一抢,眨眼睛还处于优势的柏同乐败了。

“放了他。”穆天岭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举起双手一步一步走向黑衣人,很快就被人把手拷在了背后。

“爽快。”

“快走!”柏同乐试图摆脱抓住自己的人,他猛地扑向黑衣人,却被对方一脚揣在胸口,滚出去很远,扯动了腿上的伤口开始不断流血。

血腥味在风的帮助下,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屋子,黑衣人深吸一口气,有些兴奋,他扯下自己头上的帽子,让自己的容貌暴露在空气中。

俊美的容貌在闪电的映照下,宛若夺命修罗,他的眼满是疯狂。

“康景文!”穆天岭被人一脚踹在了膝盖上,他重心不稳膝盖直直地砸到了地面上,骨骼与水泥相碰,剧烈的疼痛也难以压下穆天岭心中的滔天巨浪,他双眼死死地瞪着康景文,“你到底是谁?”

“哟,是我,”康景文重新戴上帽子,走势上前,一把掐住穆天岭的下巴,“真是好久不见。”

“康景文放开他。”柏同乐挣扎着想穆天岭爬去,他已经是强弓之弩。

在康景文看来连狗都不如,原本押着柏同乐的人从三人变成了一人,剩下的这人又对着他的胸口来了一脚,浓郁的鲜血从柏同乐口中喷出,但他仍旧没有放弃,继续想穆天岭在的地方爬去。

“不用了,废了他的四肢。”

“康景文,你敢!”穆天岭目赤欲裂,如果不是被压着他一定会冲上去杀死康景文。

“死不了,”说完让手下人驾着穆天岭走出了屋子。

惨叫声从身后传来,穆天岭奋力挣扎,只看到柏同乐浑身是血地躺在门口,仍旧不断地向自己挪动。“柏同乐!”撕心裂肺地喊声很快湮没在雨中。

雨好像比之前更大了,穆天岭被淋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的双腿因为一直被拖行,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一路都是血。

到了目的地,一个约有一米宽的土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土坑中间竖了一根柱子,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穆天岭被绑在了柱子上。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康景文的人拿着铁锹,站在地上围着自己,一张嘴满是鲜血,“康景文,你不得好死。”

“这话,你得跟阎王爷去说。”康景文挥挥手,他的手下开始往土坑里面铲土。

经过雨水浸泡的泥巴,粘稠而厚重,砸在身上很疼,他们的速度看快,不一会儿就泥土就埋到了穆天岭的鼻子下方,只要再来几下,他的就会因为窒息而很快死亡。

这时候,康景文喊了一声停,他让所有人都下去,瞬间原地就只剩下了康景文和站在他身后那位始终不肯露脸的人。

穆天岭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康景文,似乎要把对方的样貌牢牢记住,就算变鬼,也不放过。

“你的父亲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你的父亲早就坐上那个位置了。可惜,天意弄人,替我向他问声好。”康景文蹲下身,直视穆天岭的双眼,他再次摘下帽子,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强迫穆天岭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看清楚,你真正的仇人是我。”

“是你!哈哈哈,错了,错了!”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这一切是在是太荒谬了,穆天岭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一来,竟然找错人了。

欣赏够了穆天岭的疯癫样,康景文好心提醒道:“其实你没有找错人,湛广瑞的父亲是你父亲的好友,他在得知计划后,选择了站在我这边,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坐上那辆装有炸、弹的车。知情不报也是重罪哦!”

刚才那场笑好似已经用光了穆天岭的力气,他的眼前闪过柏同乐与危情两人苦口婆心劝他放弃报仇的画面。

悔,这个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穆天岭的字眼中,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危情,希望尉迟皓真的能像对自己说的那样,让危情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康景文,在完美的谎言也有破灭的那一刻,我期待着与你再次相会的日子。”

泥土渐渐掩埋住穆天岭眼中最后的一丝光明,他一直睁着眼直黑暗把他的世界全部包围。

“你废话太多了,”闫泽看不下去了,他把所有的泥土都埋在穆天岭的头上,“康景文,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是最后一次了。”

康景文的目光在某个地方停留了片刻,才转身去追闫泽。

雨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在康景文与闫泽离开砚山后,他们的身后发生了泥石流。

“真危险,在晚一刻,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后视镜中清楚地照应出来事情发生的过程,康景文闭上眼靠,靠在椅背上休息。

“你会,而我不会。”

闫泽很不满康景文的磨叽,他的手轻轻敲打在方向盘上,雨大下山的路有些滑,这块红绿灯很多,时间也长,一路开下来,已经预见好几次红绿灯了,就算闫泽在淡定,也不免开始烦躁起来。

这个路灯口的红灯有九十秒,闫泽觉得有些闷,他打开车窗,衣服不一会就被雨打湿了。

地面开始晃动起来,巨大的响声从后面传来,山体发生了二次滑坡,闫泽一踩油门,也顾不上红灯了,直接冲了出去。

被吵醒的康景文,嗤笑一声,他学着闫泽的意,打开了车窗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同我合作。”

康家早就从国内的漩涡里面抽身出去了,可是面对国内这块巨大的蛋糕,康家一直都没有死心,他回国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只通知了闫泽,面对这个儿时的伙伴,他保留着最大的善意,面对他的邀约,闫泽欣然加入,一点犹豫都没有。

快到他有些担心,与闫泽合作很愉快,对方看起来当儿郎当的,一旦做起事情来,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严肃而果断,一招致命,从不拖来,就像一个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只知道执行命令。

直到驶入市区,闫泽的车速才马下来,后面闯了多少红灯,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快速的刹车引起了一旁交警的注、意,他打开车窗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测试,结果并没有什么异常,对方说了句‘雨大路滑,下次不要这样做’,就放过了他们。

就在康景文以为闫泽不会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报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危情跟穆天岭发完短信后,雷声就炸开了,他捂住耳朵躲在被窝里面听着,雨滴怕打窗户的声音,胸口闷的很,就跟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他掀开被子,那种窒息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开始加重。

不一会儿,危情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冰冷的雨水刹那间打在他的脸上,缓解了他的症状。

夹杂着雨水的风变得冰冷而刺骨,危情飞快地跑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尉迟皓依着栏杆,他丢出的那个枕头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尉迟皓看见危情的瞬间,脸上飞快地滑过担忧,他走到危情面前,伸手替危情擦掉脸上的汗。

危情的脸很白,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他扑到尉迟皓的怀中,现在也就只有尉迟皓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了,“尉迟皓,我很害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不怕,有我在。”

耳边是巨大的雷鸣声,有了尉迟皓的安抚,危情的情绪也没彻底地平静下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开始给霍尔与穆天岭打电话。

霍尔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但是穆天岭的电话却迟迟没人接听,直接关机了。危情又打了柏同乐的手机,打的通,但还是没人接。

“快接啊!接啊!”危情急得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焦急的声音被淹没在了,轰隆的雷声里面。

柏同乐浑身都在疼,没挪动一点,他疼的双眼发黑,可他不敢放弃,穆天岭还在上面等着他。

雨水砸在身上很疼,柏同乐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被他遗忘的手机在屋子的某个角落里面,不断亮起又灭掉,直至再也没有亮起来。

柏同乐不知道爬了多久,忽然一双脚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努力起抬起头,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光看不到,也听不到,恍惚中他听到了危情焦急的声音,“快,他、他在山上。”说完,柏同乐再也坚持不住混了过去。

危情被柏同乐的惨状吓到了,对方手腕脚腕上被划开的伤口,已经被谁泡的发白,他找到柏同乐的时候,对方还在用努力地在地上爬行。

大雨冲淡了柏同乐来时的血迹,却冲他的担心与恐惧。

当柏同乐说完后,危情想也没想地就往山上冲去。

“危情你不能去,前面发生了泥石流,你会死的。”尉迟皓死死地抱住危情,不让他犯险。

“放手,我哥在上面,他在上面。”

“听话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现在去只是送死。”尉迟皓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刻,就派人上山去搜救了。

危情停止了挣扎,片刻后他猛地挣脱尉迟皓的禁锢,“我知道哪里有小路。”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抓住尉迟皓手腕的手,力道大的让尉迟皓诧异。

最终,尉迟皓妥协了,“好,我跟你一起去。”

危情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来砚山了,这里变化不大,他现在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只不过憋着一口气在。他每走一步都会去摸腰间的那根绳子,尉迟皓怕走散,在他们两人腰间绑了一根绳子,没摸一次绳子确认尉迟皓还在自己身边,危情都会安心一次。

大雨过后的山路很滑,他选择的这条路是砚山背后的小路,很陡,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滑下去。危情在心急也不能拿身后的那群人的生命开玩笑,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雨越发的大,雨衣已经失效,危情浑身都湿透了,山间夜晚的气温很低,他的手指已经没了知觉,只在机械性地往前走着。

尉迟皓看不下去,直接把危情打晕抱下山。

这场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危情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窗外太阳高高地挂在半空中,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却不小心惊醒了趴在床边小憩的尉迟皓。

尉迟皓的眼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危情伸手抚、摸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有些扎手,“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用道歉,”尉迟皓伸手覆盖在危情的手背上,他宁愿危情醒来生他气,骂他,也不愿看见危情这样冷静,很多东西只有发泄出来才会好受,危情越冷静越说明他放不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危情摇摇头,“我想见柏同乐。”

柏同乐的病情很快就稳定下来了,此刻他坐在轮椅上双手双脚都被包成了大粽子,医生恢复的希望很渺茫,他听后很平静,笑着对医生道谢,反倒把人给吓跑了。

他从尉迟皓哪里得知了穆天岭失踪的消息,派出自己手下所有的人手去协助搜索,希望很快会有结果,门被打开了,柏同乐控制轮椅转身,看到了被尉迟皓抱在怀里面的危情。

危情让尉迟皓放自己下来,走到柏同乐的面前,“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危情,找到你哥后,我们三人出国吧。”柏同乐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一次他跟穆天岭可以侥幸逃脱,那么下一次又该怎么办,敌人远比他想的强大太多。

“说,是谁?”危情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耐心地等着柏同乐的回答,“你的仇,我哥的仇,所有的仇我都要报。

柏同乐从危情身上看到了穆天岭的影子,这兄弟两人一个比一个偏执,面对变得陌生的危情,他既心疼又后悔,如果他当初态度强硬一点,他们三人或许早就出国了,过着安稳的生活了。“危情,不要报仇。”

“你累了,”危情一点也不肯让步,片刻后,他直起腰,笑了下,“你不说我也查的到,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也不希望我哥回来,看见你这幅惨样。”

危情一出病房,再也坚持不了,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尉迟皓心疼地抱起他,“撑不住就不要逞强。”

“我哥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如果我在倒下,柏同乐会奔溃的。”柏同乐对他哥有多重要,危情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必须坚强起来。

危情的成长速度远比尉迟皓预料的要快,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唯独算漏了危情的心。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收起自己的直达,重新开始为他跟危情的未来做打算,穆天岭的事情让他敲响了警钟,他的手下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救走了,现场只留下一堆带血的土和一个深坑。

截止到现在,他的手下都没有查到穆天岭的下楼,是生、是死,谁也不能断定,在没有找到尸体前,任何的结论都是苍白无力的。

回到病房,危情已经在他的怀里面睡着了,尉迟皓继续把危情放在自己的怀里面,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危情睡得更舒服一点,只有危情在自己的怀里面,他会觉得安心。

沈航进来的时候特意放缓了脚步,避免惊扰到危情,“是康景文下的手。”

昨夜的雨太大了,砚山的监控器全部都被毁坏了,当然也不排除人为的可能。这一次能这么快查到康景文身上,多亏了穆天岭在被带走前留下的信息。

“康景文是康家的长子,在D市长大出生,十岁的时候被康家的人带走,一直到两个月前才回国,并与儿时的伙伴闫泽合伙成立了一家高科技技术公司,后来公司被湛家吞并,他收到湛广瑞的邀请,现在担任湛家企业的技术总监,负责电子产品研发这一块。”这是沈航查到的所有资料。

“闫泽的资料给我。”尉迟皓忽然想起,上次危情跟自己提议提了一下闫泽,说这个人很有问题。

沈航很快把闫泽的资料也递给了尉迟皓,“闫泽则简单很多,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明天的招标由你负责。”

湛广瑞很谨慎,想要单独拿下东城的项目,有些困难,“让他们联合起来招标,你这边务必保证他们招标成功。”东城的项目尉迟皓势在必得,到了嘴边的肥肉要是再被人抢走,危情肯定会笑话他的。

尉迟皓察觉到危情要醒,让沈航先出去。那想,危情动了动眼皮子,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他无奈地刮了刮危情的鼻子,抱着人一起睡了,从危情晕倒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沈航出去后,等了一下确认尉迟皓不会再喊自己进去吩咐事情了,才离开,一拐弯他碰到了前来探望危情的楚岩。

楚岩一手抱着一大束的百合花,一手提着一个保温桶,沈航拦住他,“他们才睡下。”

“来的真不是时候,”楚岩把保温桶和百合花都交给了沈航,“等他们醒来再给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岩来的快,去的也快,沈航话还没说,人已经不见了,他抱着东西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位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方低着头堆着一堆东西,错身的瞬间沈航闻到对方身上有血腥味。

第一百四十九章

“等一下。”沈航叫住男人,他招来一个守在危情病房前的保镖,把手上的东西递了出去,伸手按上男人的肩膀,接触的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僵硬,“别紧张,你应该是负责这一块的医生吧,我正好有些事情要找你们主任商量一下。”

沈航睁眼睛说瞎话,危情住进来的时候,整层楼的病人都被清空了,每一个医生和护士都来他面前认了个眼熟,在这层楼活动的人他都认识,这男人陌生的很,不给男人反应机会,沈航直接推着男人往前走。

男人见事情败露,准备逃跑,却被沈航从背后擒住双手,压在了推车上面,身后的保镖迅速上前,捂住男人的嘴把人带下去了,“问清楚谁派来的。”

沈航快速地把疑似危险人物给解决了,他整理来一下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嫌弃地看着衣摆上上的折痕,想着工作量这么大,是时候该向尉迟皓申请点加班经费了。

即使沈航再怎么迅速,一直对外界很警惕的尉迟皓还是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门,把快要滚到床边的危情一把搂到自己怀里面,继续闭上眼补眠。

危情睡得很死,尉迟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在他怀里面的危情还保持着入睡前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尉迟皓准备把危情压在身侧的手给抽出来,免得等人醒来喊手麻。

整个过程中危情一点动静都没有,离开了尉迟皓的怀抱,危情不自觉地向一旁的热源靠去。

这是尉迟皓才发现危情整个人都很烫,因为他自己的体温偏高,加上睡前一切正常,因此才没有发现。

“该死。”尉迟皓喊来医生给危情检查,伍楷也在其中,他现在算是危情的主治医生。

“应该是昨天着凉了。”

“睡觉前,还一切正常的。”尉迟皓拿着毛巾不断擦拭着危情额头冒出的汗珠,因为害怕,手都开始抖了。

伍楷拍拍尉迟皓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安慰道:“别慌,这是正常的。那么大的雨,也就你这种壮得跟牛一样的人,能安然无事,跟你们一起上山去的几个人,当天晚上都病倒了。危情只是来的晚一些,没什么大问题。退一步讲,如果危情不来这一么一回,你才真该担心。”

任何问题只要爆发出来都有救,埋着终将是隐患。

那天上山的人差不多全都中招了,闫泽看着即使生病了卧床不起,还依旧顽强地拿着笔记本处理工作的康景文,无语地走过去帮他把手背上依旧开始回血的输液管,直接扯了,这一看,不了得。

康景文看得根本就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一组血肉模糊的车祸照片,猛地扛过去,即使是闫泽这么大胆的人,也吓了一跳,还没等他细看,康景文就已经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了,扭头看着他脸上还来不及收回的惊讶表情,淡淡地说道:“你刚才看见什么。”

“你还有这种爱好。”闫泽把手上的输液管丢到垃圾桶里面,任由康景文的手背流血,也没按下一旁的按钮,“别紧张,就你关电脑的那点时间,我能看到什么。”

康景文从砚山回来的当晚,就烧的厉害,他穿着一身病服,身上的气势不减半分,刮过闫泽的眼神跟淬过毒的刀子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闫泽识趣地闭嘴不再开口,就在他们三楼之上的房间里面,同样的场景继续在上演着。

安翎的鼻子被堵得厉害,脑袋跟灌了一壶浆糊一样,还打着转儿,看谁都是飘的,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表哥,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推门而入的安浩辰脸色如常,一点感冒发烧的迹象都没有,那场雨又急又大,骤降的温度让很多人都中招了,唯有安浩辰没有受影响。

他没有拄着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今天的情况比前几天都好上太多了,走这段距离,安浩辰一点汗都没有出,相信再过几天他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少说点话,该吃药了。”

“又吃,”安翎坐起来,为了省事,他都是直接把所有的药,一口往嘴塞,在灌上一大杯水,他不怕苦,才不想危情那家伙一点苦都吃不得,吃个苦瓜都要叫上半天。

想起前天发生的事情,安翎觉得好惊险,要是他在晚去一步,穆天岭恐怕就要交代在哪里了,到时候危情得多伤心,不过穆天岭现在也很凄惨,一双腿弄得伤痕痕累累,又经过雨水的浸泡,已经感染了,现在人躺在ICU里面昏迷不醒,希望能够好起来。

安浩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表哥,我说你还是去检查一下,我这么强壮的人,都倒下了,你……”

“不需要,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安浩辰打断了安翎的话,他直接离开了病房,走的时候吩咐人好好看着安翎不要让他到处乱跑。

安翎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表哥就是这么倔,危情不在谁也劝不住,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情。

这里是医院,看守力度肯定没有家里面那么大,那他就可以溜出去,去找危情说明情况了。想到做到,先前还病恹恹的人,一下子满血复活,他打开病房门,结果看见一堆人守在门外,板着脸把门甩上。

他又来到床边,打开窗户一看,乖乖,十一楼啊,跳下去要粉身碎骨的。

安翎歇了逃跑的心思,掏出手机开始上网,结果一下子就看见了危情那张眨眼的图片,手机一下子从他的手上掉了下去。

窗外,满天繁星,撑起了整个夜空,下雨过后的夜空格外的闪亮夺目。

湛广瑞无意看到了窗外的繁星,愣了好久,他回过神来后,人已经站在了阳台上,“真是看个星星都能想起你,”他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自从危情离开他后,他就失眠了,被湛广明送到医院的那几天,他格外的烦躁,只有借住酒精才能稍稍压住一些。

以前危情在身边的时候,他觉得可有可无,等人真的离开了,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了,其实他也不经常地在危情的身边带着,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不是在上班,就是在跟其他人鬼混。

可每次听着手下人报告,危情不是在那栋别墅里面乖乖地等着自己,就是正怒气冲冲地来找自己,都觉得很心安,过后又不在意。

直到,危情真的离开,他再也不能从手下的口中,听到危情的日常活动,才幡然醒悟,但悠悠什么用,他已经错过了夺回危情的最好时机。

他的大哥,竟然满口道义地拦住他去找危情,自己反抗后,竟然直接把他丢进医院派人严加看管。

湛广瑞又喝了几大杯酒,摇头晃脑地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湛家看似被他掌控在手里面,实则被他大哥跟爷爷把控着,他做什么事情都会被边昀华报告给这两人,无处可发泄憋屈感,让湛广瑞非常的痛苦。

所以,康景文来找他商量关于湛善静职位的事情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让湛善静出国是大哥的注意,不让湛善静去自家公司上班是他爷爷的意思。

湛家这一摊烂水,下来的人越少越好,爷爷这样做是为了保全湛善静,偏偏湛善静不领情,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别以为他不知道湛善静打什么主意,湛家的人那个没有野心。

他要是没有野心,就不会因为着急去验证上一辈发生的事情,试图借住重生的优势抢占先机,扩大湛家的版图,每天把自己忙的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让尉迟皓趁机而入,抢走了危情。

尉迟皓,呸!

明明是贺家的大公子,竟然把他耍的团团转,湛广瑞已经知道尉迟皓的真实身份了,也明白了他哥为什么拦他。

呵呵,都是骗子。

湛广瑞已经醉了,他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知道是一回事,可正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一点都接受不了。

从来都只有他仗势欺人的,哪像风水轮流转,他也有被仗势欺人的那一天。

不过,事情没完,他会把危情抢回来的,至于尉迟皓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他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湛广瑞醉的爬不起来了,他倒在地上,星光撒了一身。

在楼下的湛善静听到动静后,在楼梯口站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上去,喝醉来的湛广瑞脾气很不好,她已经领教过一回了。

湛善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二哥已经同意她去公司上班了,也不知道危情看见她会是个什么脸色。

可惜,事情落空了,湛善静上班的第一天危情没来,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招标大会开始的前一刻,危情才姗姗来迟。

对方一来,直接就进了办公室,门口守着几个保镖,湛善静没法进去。

其实危情的病还没完全好,为了保证今天下午的招标大会不出意外,他还是跟着尉迟皓来了,病了的危情特别粘人,一看不到尉迟皓就要生气。

尉迟皓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这么难受还要来。”他很享受危情的亲近,招标的事情他已经全权交给沈航处理了,是可以不用来的,但危情主动提出要陪着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想来,就来,理由那么多干什么!”危情排掉尉迟皓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生气地把脸埋入对方的胸膛,不看人了。

尉迟皓见人生气了,连忙顺毛。

顺完毛,尉迟皓抱着懒洋洋不想动的危情去开标会场等待结果,他们在来之前,沈航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只等结果。

出门的时候,他们遇见了湛善静。

湛善静一看危情的样子,准备嘲笑几句,还没开口,就被尉迟皓身边的保镖阻止了,她对上尉迟皓不经意间撇过来的眼神,打了一个冷颤。

“就在让你得意一会儿,”康景文依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了,湛善静没有想到危情是真的攀上了高枝,哄得尉迟皓为他参加这场招标,什么天华公司,一个不过成立才三个月不到的公司,竟然想拿下东城的项目,做梦。

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剩下的几家公司那个不比天华强,而且她还听说那几家公司为了打压天华,已经联手招标,这样也好,免得她自己动手。

湛善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危情失望的表情了,她竟然进了公司,就不会在放任危情呆在这里,有股份又怎么样,她照样有办法把危情赶出去。

她到达会场的时候,主持人正好宣布结果,不出所料,那几家联手的公司赢得了胜利,宣布的一瞬间湛善静立刻去看危情的表情,结果地方把脸埋在尉迟皓的胸膛里面,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在外面。

湛善静高兴了,她直接走到尉迟皓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危情,“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学人玩,真是丢人。”

“你好吵,”危情扭过头,不用想都知道湛善静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这一回对方的期望注定要落空,“都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争。”

湛善静意识到不对劲,下一刻危情的话让她脸色大变。

“中标的几家公司,在今天早上就已经变成了天华的旗下的子公司,看见员工这么努力,我身为老板,很是高兴。”

第一百五十章

从招标会场出来,危情的心情一直很好,连带着尉迟皓也跟着高兴起来,随即他想到湛善静那个人的手段,提醒危情,“湛善静这个人比较偏激,你要留心点。”

危情正高兴着看见湛善静吃瘪,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尉迟皓,眼中飞快地闪过几丝狠戾,“她可一直想我死啊,”话锋一转,“尉迟皓这一点都不像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尉迟皓笑了笑,他也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像自己,“怕你出事。”

“尉迟皓,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找我们的,”危情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伸手搂住尉迟皓脖子,“还是说,你没有信心护我周全。”

搁在以前,尉迟皓一定会信心满满地回答危情,现在他……因为想要跟怀中的人一辈子,那就一点闪失也不能存在,在细微的伤害也会令他害怕不已,再开口,声音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护你一辈子的。”

轻轻地话语许下一辈子的承诺,没有那一次比这次来的更慎重,褪去掉自大与张狂的尉迟皓,变得内敛而深沉,也变的更耀眼,危情看着尉迟皓的笑容,心忽然跳的很快。

他小声地嘀咕道:“说话,就说话,不要弄得我心乱跳。”

尉迟皓听见了危情的抱怨,眼中的笑意一圈一圈地荡开,把危情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像是蒸汽蒸腾的声音,萦绕在危情的耳边,他敢肯定自己的要热糊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不许笑了。”

熟悉地声音从尉迟皓的背后传来,边昀华狗粮吃的是太撑了,“这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人发出来的。”他靠在墙边,给了危情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危情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热气,看上去倒是有了点血色,就是看起来很疲惫,精气神不是太好。

边昀华长叹一口气,这都什么事情,一个二个的都不给省心。

“你在这里凹什么造型,觉得羡慕就把你家那位,带出来一起凹。”危情拍拍尉迟皓的肩膀,站在门口说话算什么样子,会被围观的。

边昀华看尉迟皓一直都把危情抱在怀里面,坐下来也没放开手,危情跟没骨头一样靠在尉迟皓的身上,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写着‘信任’,又叹了一口气,两天不见,又变了。

“叹什么气,跟你家那位吵架了?”危情恨不得上去给边昀华来一巴掌。

“你变了,一点都不善解人意,完全不考虑我这条单身狗的感受。”边昀华幽怨地说道。

“你自己都承认你是单身狗了,你让我怎么接话,”危情才不管,反常必有妖,他要小心别掉进边昀华的陷阱里面去了,“到底有什么事情。”

边昀华盯着危情,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湛广瑞把季向承与赵宏叫回来帮忙了。”

“哦!”危情曾经很羡慕季向承跟赵宏,尤其是赵宏,明明跟他情况差不多,却比他命好,遇上了季向承这个痴心的。

季向承为了赵宏不惜与季家翻脸,放弃继承权,在众人面前宣布要跟赵宏结婚,婚后两人去了别的城市创业,据说混得还不错,一直是圈子里面人人羡慕的对象。

季家跟湛家是盟友关系,季向承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帮湛广瑞也说得过去,所以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知道你有了尉迟皓就不关心他人了。”边昀华觉得牙酸,可还是得耐心的跟危情解释,真是操心的命,“季向承的父亲病危,他回来除了接手季家外,还会……”

“对于我而言,这对夫夫一直都活在别人的对话里面,你直接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或者我问你答。”危情打断边昀华的话,一脸的冷漠,跟尉迟皓像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赵宏要当你的助理。”边昀华的手又开始痒了,“别说话,我知道你又要说,你有尉迟皓。”

危情被呛了一下,很不爽,“那你要怎么样?”

“让赵宏留下来。”

“不行。”危情直接拒绝,他来这家公司上班可不是玩的,带一个外人在身边,束手束脚的。

危情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倔的很,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只有在涉及湛广瑞的时候才会一再让步,现在湛广瑞换成了尉迟皓,想让危情改变主意,边昀华只能从尉迟皓下手了。

“抱歉,我听危情的。”尉迟皓说完,危情下巴微抬,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边昀华,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身边插人,如果你觉得我这边人手少,我可以自己带人过来,或者去外面招聘。”

说白了,就是怕赵宏过来会坏事,以他跟季向承的关系,自然是会向着湛广瑞的,危情没必要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呆着,“我有事情会吩咐霍明帮忙的。”

台阶已经准备好,就看边昀华下不下,关系好是一回事,亲兄弟还有明算账的,何况他跟边玉华的立场还不一样。

危情等边昀华走后,五官皱成一团。“想让我们当免费的保镖,没门。我才不会踏入那摊子浑水的。”

边昀华跟季向承关系好,他跟季向承关系不好啊,作为湛广瑞的朋友,季向承可一直都瞧不起他,危情可没忘记当初季向承望向自己的鄙视眼神,再说了赵宏是季向承的爱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季向承还是男人。

危情在边昀华开口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边昀华打的是什么主意,季家一向看不起赵宏,季向承跟赵宏在一起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与季家继续抗争,而是带着赵宏离开,要是就此离开不会来,还好说,一旦回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季向承现在肯定再跟他的那些亲戚斗智斗勇,怕赵宏被他的亲戚干掉,于是就托边昀华为赵宏找一个免费的保镖,湛家做主的还是湛广明和湛老爷子,季向承有点脑袋都不会找湛广瑞帮忙。

剩下的能让季家忌惮的人,也没几个,于是找来找去,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不,应该说是尉迟皓的头上,毕竟有贺家这块招牌在这里,季家的人是不敢下手的。

但是,也得看他同不同意,危情讨厌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尤其是把主意打到尉迟皓头上的。

“尉迟皓,我有那么心软吗?”危情很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这样认为,心软也是分人的,何况他跟赵宏连面都没有见过,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威胁到自己的安全,那不是心软,而是找死。

“为什么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尉迟皓伸出手按住危情的眉心,把他眉间的烦恼一点一点抹掉,“你想做什么都行,有我在。”

“这才像你,如果边昀华把赵宏强行塞到我们这边,我就把人原样丢回去,要是再敢送来,我不介意给季向承找点麻烦,”湛广瑞这边的帮手越多,对他越不利,他才不会让季向承如愿的。

湛广瑞本来就棘手,季向承也是有个脑袋的人,此刻帮季向承无异于,再往自己的心口戳刀子,柏同乐遭受到的伤害,他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湛广瑞,从湛广瑞的朋友下手在合适不过了。

事情果然跟危情想的一样,第二天早上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名清秀的男子,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他,一看见他,立刻站起来跟他问好。

危情对此直接找保镖,把人打晕了,让保镖把人原样抗给季向承。

刚来送东西的霍明看见这场景,笑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危情眼睛一亮,“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有礼物要送给季向承。”把这块烫手的上药丢出去以后,他感觉空气一下子好了许多。

这间办公室的大门,形同虚设,谁都可以进来踩上几脚,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尉迟皓,我们申请换个办公室吧!”

危情直接派人去找湛英,说要换地盘,湛英没来,边昀华到来了。

边昀华的脸色很不好,“你要把赵宏弄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来的地方,”危情并不意外边昀华回来,果然他的手下没能把赵宏送走,人又被原样抗回来了。“边昀华,为什么有台阶不下,非要弄这么难看。”

“就当帮我。”季向承的那些亲戚已经对赵宏下了好几次狠手了,边昀华见危情不肯让步,“他不会妨碍你的,只要几天的时间,我就会把人接走的。”

“一秒都不行,是你教过我,当有人威胁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要毫不留情的铲除掉。我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光凭我跟季向承的过节,他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会帮你,也只是帮你而已。”

危情一点情面也不留,他戳破了边昀华的侥幸,边昀华这才意识到,危情是真的变了,他变成了自己所期待的样子。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被打晕的赵宏醒了,“我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危情轻轻地瞥了一眼赵宏,只一眼就让赵宏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他听见危情对自己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回赵宏哪里去,第二,我的人请你回去。”

赵宏自然不会以为请是真请,他的后劲到现在还疼,感受到危情的敌意,他求助的望向边昀华,赵宏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的境地,虽然这样做有些过分了,但为了季向承他别无他法。

边昀华没有理他,一直看着危情。

危情小声地对尉迟皓说:“这个保镖从哪里找来的,真弱,”转头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数到三下,还不走,别怪我不客气啦。”

变脸之快,让一众人有些咋舌。

危情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任性地伸出手指,开始扳指头,“三,二……”

“我会把人带走的。”边昀华还是妥协了,季向承那边他只能抱歉了。

赵宏看自己留不下来,开始着急,“危情,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就让我在你这里躲一下。”

危情没有说话,他手下的人已经走到了赵宏的后面,赵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冲到危情面前,指着危情的鼻子说道:“你还不是靠尉迟皓才有的底气,如……”赵宏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危情看过来的眼神里面。

“说啊。”危情再笑,眼里面却一边冰冷,他看过去眼神又冷又狠,“我靠尉迟皓,你还不是靠季向承,咱两半斤八两。正像你说的,你现在该去找的人应该是季向承,而不是我。”

话落,赵宏的腹部被人踹了一脚,剧烈地疼痛让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危情把用过的脚,在地毯上蹭了两下,“我今天穿的可是新鞋,”对上赵宏不甘心的眼神,他慵懒地靠在尉迟皓的身上,邪气横生,“我等着季向承来找我。”

“危情。”边昀华想劝危情不要太过分,但也没阻止尉迟皓的人把赵宏带走。

“边昀华你的脑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你到底收了季向承什么好处,你跟他关系再好,也不是踩我的理由,我帮季向承解决隐患,换来的会是他们的逼杀,”危情猛地揪住边昀华的衣领,“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前天,湛广瑞派去的人差点杀了我哥和柏同乐,我哥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柏同乐……我要是晚一步,他就要去见阎王了。”

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控,危情放开边昀华,抬手捂住眼睛,再睁眼,眼中只剩下坚定,“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边昀华由于危情的力道过大,往后走了好几步才站稳,再呆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走时,他悄悄回头看见尉迟皓一直守在危情的身边,觉得这样也好,摊开了对谁都好。

一回到他的办公室,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名字的是‘季向承’,边昀华嗤笑一声,按下关机键,把手机随意丢在桌上,完全不去管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还真是季向承的风格,不过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他很在意危情刚才说的事情。

湛广瑞没理由对穆天岭跟柏同乐下这么狠的手,穆天岭是危情的哥哥,他看得出危情很在意这个半路出现的哥哥,湛广瑞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不怕危情因此恨上他,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忽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边昀华迅速地收起自己的思绪,喊了一声。

进来的人是陶远,他担忧地看着面色很不好的边昀华,提了提自己手上的保温桶,“我给你做了午饭,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擅自做主上来了。”

边昀华的头一下子就疼起来,他怎么忘了这茬,“下次不要送了。”

“没事,又不麻烦,我在这里等你吃饭,然后把保温桶带回家。”陶远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边昀华的办公室。

边昀华只当做没看见,他食不知味地快速吃完。陶远开始收拾保温桶,他的动作很慢,想要引起边昀华的注意,等了半天没反应,一扭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心下一喜,不枉他在饭里面加了少量的安眠药,陶远开始翻着边昀华桌子上的资料,他没有注意在他转身的瞬间,边昀华睁开了眼睛,很快又闭上了。

东西没找到,陶远不甘心,想要继续寻找,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怕被发现,他用的药不多,边昀华随时有醒来的可能。

陶远把翻过的东西恢复原样,拿出放在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边昀华的身上,刚碰到对方,边昀华就睁开了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你最近一直在熬夜,肯定是累到了,你好好休息下,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陶远走后,边昀华摊开右手,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硬盘。

“你真是个祸害,危情的家人为了你全死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在惦记你,我该怎么处理你,才好?”

从公司出来后,陶远并没有像来时一样搭车回去,他几步走到路边的巷子里面,确定没人跟着自己以后,才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东西找到没。”电话一通,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从话筒里面传来。

“没有,边昀华藏得很深。”陶远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是穆天岭安排到边昀华身边的人,为的就是找出那个东西,穆天岭给的条件很诱人,但这个人给的条件比穆天岭的梗丰厚。

他在被派到边昀华身边的第二天,这人就给他打了电话,直接了当地开口找要他手里面的东西,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往他的卡里面打了五百万,说这是定金,等他拿到那个东西,会再给他三千万,最重要的还是,对方许诺可以给他一个新的身份,并且送他去国外重新开始。

这对陶远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是有案底的人,还是大案,不然也不会答应穆天岭来当卧、底,这个人告诉他穆天岭前天被人杀了,柏同乐现在在医院一病不起,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让陶远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他还担心被穆天岭发现自己的背叛,现在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只是边昀华到底把那个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半个月。”

陶远明白对方只会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他还找不到那个东西,那么他们之间的交易将会停止。“我会找到它的,”就算找不到,他现在有钱了,穆天岭也死了,他完全可以逃跑啊。

逃跑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陶远给压了下去,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已经扎根。

陶远从巷子里面出来,走到最近的公交站,挥手招来一辆的士,车一离开,跟着陶远的人,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向上面一字不差地把话传了回去。

“继续盯着。”危情挂断电话,开始回忆边昀华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人如此大费周章,派人来接近边昀华,陶远在边昀华身边始终让危情不能放心。

明明他们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现在自己又在担心边昀华的安危,他真是圣母一个,危情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在揪下去,你就要变光头了。”尉迟皓阻止了危情继续伸向脑袋的手。

“我真是瞎忙活。”那人还不一定领情,边昀华真是瞎了眼,讨厌浑身都是破绽,还把人留身边,是嫌自己命不够硬吗?算了,管什么管。

“尉迟皓,你说我们要不要等陶远找到那个东西后,把它抢过来看看。”危情转着手机,考虑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他对那个连打电话都要用变声器的人,有点兴趣,这么谨慎高不会是他们认识的人。越想约有可能,危情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人揪出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

“好。”尉迟皓用手把危情弄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梳好,他的动作很轻,危情一点疼也感受不到。

“我来的又不是时候。”霍明见门没锁,一推门,就看到了这幅恩爱的场景。

危情很不高兴,“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抱歉,下一次我会注意的。”霍明把明天开会需要用到的资料拿了过来。

危情一看直接往桌子上一丢,开会、开会,天天都是开会,除了最初的几天以为,他最近都在开会,讲来讲去,都是那些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不去又不行,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听,每一次听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要不是顾忌形象他都想直接趴在桌上睡觉,“干脆让沈航替我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危情话还没说完沈航就走了进来。

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村子那边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本那些村民已经被边昀华给安抚下来,但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开发商更换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这些村民以为能够在赚一波,便又开始闹事了。

东城的项目不光是东城那边的住宅,还有囊括了地铁沿线的商业建筑,整个项目庞大而复杂,所需要的资金远非常人能像,前世即使是湛家面对如此庞大的项目也有些吃力,霸道如湛家到最后也只拿下来东城中的一部分,也就是郊区居民楼的那部分。

其他的商业区,湛家是没有拿到手的。

居民区的地皮偏远,没有地铁的带动是绝对起不来的,但是与其他的商业用地相比,居民区的用地可谓是便宜成了大白菜,湛家上一辈子把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了居民区上面,企图以小博大,只要地铁不该道,那么湛家就可以凭借这个项目来一次大跨步。

百亿变千亿,再也没有人可以撼动湛家的地位了。

只可惜,棋差一步,导致了满盘皆输。

而那些高价拿商业用地的企业,虽然最后的成交价格收到了波动,但也没有亏的太狠,毕竟地段摆在那里。

因此,湛广瑞这辈子除了想把东城民居的项目全部抛出去以外,还插手了沿线的商业区,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只拿下了这个庞大商业区的一小部分项目,在他动手把东城项目的二次招标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惹得上面开始对湛家不满。

甚至有人放话,让湛家‘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湛家得罪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好不容易逮到湛家的把柄自然是死命地踩,要不是湛家自身的实力过硬,连这一小部分的项目湛家都可能拿不到。

那些人为了阻止湛家拿下项目无所不用其极,但他也不是好惹的,湛广瑞最后不仅拿下了项目,还拿的到的还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项目,他的项目不开工,其他的项目就算开工了,也无济于事。

为了合理利用地铁带来的人流,商业区被规划为了地上和地下两块,而湛广瑞拿下的正是地下商业区的开发权。

而那个项目的所在地就在这个村子的正下方,这个村子是地铁线路的换乘点,按照规划那一片将会有三条地铁在此实现换乘,庞大的人流带来了无限的商机,他的这个项目还没开始动工,仅仅是在路边挂出了一个简陋的广告图,留下了一个所谓的招商电话,就有无数商业敏锐的投资者,源源不断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价格。

现在发生的事情,跟上辈子相比,偏差太大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地铁最后能不能建成,而且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天华这个公司。

天华出现的真是太过于突然了,起先它是收购几家笑的医疗公司和药品厂,而后迅速整合一家大的药品企业,公司更名为天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地进军房地产企业,湛家在于它仅有的几次交手中,都以失败而告终。

还好先前被他放弃的新能源项目,没有被天华拿下来,而是被另一个名为逸柔的小公司拿下来了,为了防止出现上次招标出现的闹剧,湛广瑞派人查过这名为逸柔的小公司背景。

逸柔是一家老牌的能源公司,已经成立三十五年了,在华中地区颇有些名气,起初是做液化气的,后来收到天然气的冲击,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好在有些底子,近些年来一直都在积极地向转型,正好撞上了霍尔,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湛广瑞记得上辈子也是这家公司,最后拿下了这个新能源的项目,从而一跃成为国内新能源的领头羊。

事情似乎都在朝着上辈子靠拢,他看中的好几个项目,最后大多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子,他真正抢到的项目很少。

一想到招标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湛广瑞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

尉迟皓真是狠,招标的整个流程都在他的监控中,对方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收买所有的人,埋瞒着他在招标大会的前一刻,把公司的所有资质都给替换掉,并迅速地过审,直到公开结果,他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联合招标就是为了防止天华公司拿到东城的项目,结果却反过来被尉迟皓利用,他做的一切阻碍都成了尉迟皓的助力,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这口气,湛广瑞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与东城的大投入比起来,拿到的小项目所需要投入的资金,根本对湛家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所以,湛广瑞在听湛英汇说了那些村民又在闹事,仅仅只点头,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让边昀华那边停手,我有另外的任务派给他。”湛广瑞深知自己手上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他倒要看看尉迟皓接下来会怎么办,他在湛英递过来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份合同是关于地下商场建设的合同,虽然决定把这个项目延迟,当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合作的材料商和建筑施工公司,还是需要确定工程开工日期的,承包项目是有期限的,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湛广瑞再三确认了开工日期无误后,才把合同还给湛英,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注意到湛英盯着他签字的地方,神色变了又变。

“还有事?”湛广瑞的心情很好,连日以来的阴霾此刻一扫而光,他对湛英还站在这里的事情,并没有生气,而是耐着性子询问对方,湛英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穆天岭已经确认死亡,柏同乐现在仍旧昏迷不醒,恐怕很难熬过这个月了。”湛英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似乎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危先生那边已经收到了穆天岭的死亡通知,他……”

“他说了什么?”湛广瑞的心被湛英的话掉了起来,心中好像破了一个洞,正有无数的冷风往里面灌。

“危先生说,穆天岭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毁了他最后的念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他恨你,还说……”湛英担忧地看着湛广瑞。

“还说什么?”湛广瑞咬着牙。

湛英在湛广瑞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会亲手杀掉你。”

冷风终于把那个破洞撕裂开来,无尽地寒冷袭上湛广瑞的全身,冻得他失去了语言的能力,沉默良久,他挥手让湛英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湛广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一拳砸向桌面。

鲜血掩盖住了桌子本来的颜色,手上在疼,也及不上心中疼痛的万分之一,湛广瑞忽然笑了起来。

“危情,你很好,很好,你为什么连解释都不听,就要对我说这样狠的话,是不是有了尉迟皓,你就不在需要我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尉迟皓从这世界上消失好了。”

“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哪比的上你重要!”

终究还是明白的太晚了,等湛广瑞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危情已经被他亲手推开了,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危情还活着,那他就机会,他不相信危情对他的爱会是假的。

他的危情一定是被尉迟皓给欺骗了,只要尉迟皓不存在,危情就会回来的。

湛英停下脚步,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那里面有着说不出的伤感,但这又管他什么事情,他只是一个传话筒而已。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湛英对着电话那边说道,这话危情有没有说过,他不知道,只要湛广瑞相信就行了,就算湛广瑞找危情对峙,他也不怕,以危情的性格,说不定对方也正有此意。

“多谢。”冰冷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声音轻的好像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湛英与迎面而来的同事打招呼,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本就俊朗的样貌,因为那股由心而发的愉悦感,让一些定力低的人,当即红了脸,他走远了,那些人还沉浸在他的笑容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今天的阳光也比往日烈了几分,进入夏天后,太阳也不再吝啬自己的热情,把积攒了好几月的热量毫无保留的投向大地,空气也因为这热度变得扭曲起来,街上完全看不到行人,人们都躲到了空调放里面乘凉,生怕被烤糊了。

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仍旧有一群人,顽强地呆在外面,这些大多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他们从早上到现在,与其他的熟人连成一条线,稳如泰山地坐在B市的主干道上,以自己的身躯,拦住了来往的车辆,身上裹着‘XXX开发商,还我家园’的横幅。

这里是主干道的中心,在附近上班或者是居住的人们,都必须经过这条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他们的身后与身前已经摆了长龙,无数地司机疯狂地按着喇叭,可仍旧撼动不了这群老人半分。

来的人不止坐在马路中间的这些老人,还有站在两旁绿化带下乘凉的人群,领头的村长,眼尖地观察着每一位老人的情况,每隔十五分钟都会有新的老人,把这群在烈日下暴晒的老人给换走,如此循环,拦路的始终都是老人。

青年人则站在两旁,与前面帮忙的警、察对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拉开这些老人。

危情跟尉迟皓一来就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这些人做事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一看就是有专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开发商来了,最前面那个长得跟小姑娘一样的人,就是主要负责人。”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原本与警、察对峙,没有参与进来,在一旁乘凉的村民们,忽然跟疯了一样想危情这边冲来。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等那些警、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已经冲到了离危情不到一米的地方。

领头的是几位年轻力壮的青年,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犹如失控的猛兽,只带下一刻就会咬断危情的脖子。

眼光下,肉眼可见的反光从人群中传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危情眯起眼睛打量着领头的几个青年,身形高大身手敏捷,露在外面的肌肉紧实有力,看过来的眼神再怎么伪装,也藏不住他们眼底的杀意,

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只有进过特殊训练,或者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一眼扫过去,最少也有五个。

好大的手笔,他的命真是值钱。

危情冷眼看着他们冲过来,不屑地勾起嘴角,同一时刻,沈航拿出扩音喇叭大声地喊道,“立刻收手的人不仅能得到一比一赔偿的房子,还可另外获得同等面积的赔偿款。”

刹那间所以的村民都停下来脚步,混迹在人群中的杀、手,因为有任务在身冲的最快,一时间竟有些刹不住手。

尤其是位于最前面的青年,对方已经冲到了离危情仅有半米的距离,再进一步他就可以把手中的尖刀刺进危情的身体,接着这场混乱完成任务,神不知鬼不觉。

完美的计划,却被他身后这些为钱而来的村民给破坏了,这些村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开发商加钱,此刻这位新来的开发商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让他们心满意足的要求,这些人自然不会在闹事。

这一停,问题就出来了,跟在危情身后的保镖,飞快地冲入人群去擒拿那几个杀、手,冲在最前面的人,眼看无力回天,只能咬牙解决掉危情,伸出的手,在还未碰到危情的时候,就被尉迟皓一把抓住,连人带刀一起丢了出去。

整个过程,危情连眼睛眨都没眨。

被甩出的刀刃哐当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引起了人们的惊慌,胆子小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尖叫起来,害怕被波及的人群,开始四处逃窜。

危情拿过沈航手中的扩音器,简简单单地喊了两个字——‘站住’,声音不如之前的洪亮有力,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人,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些杀 手也很快地被保镖抓住,只有先前被甩出的那个杀 手,顺利地逃走了。

把扩音器还给深航后,危情扫了一眼那人离开的地方,再度把视线放到站在人群最后的村长身上,“村长,让这些爷爷跟奶奶把路让开,我刚才说的条件依然有效,你们大可放心。”

持续了大半天的闹剧,就在这短短的五分钟内被解决了,主干道再次恢复了通畅,被困已久的司机和乘客,纷纷回到车上,启动汽车离开。

危情带着一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坐下来与村长谈判。

“这是东城民居的规划图,也是你们的安置点。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指定几栋房子,由你们内部自行安排顺序,不足的部分,由我们这边补上,不收任何的费用;二是抽签,有多大的面积,就抽几套房子,不足的部分,由你们自己出钱补上。”危情先发制人,把东城民居的情况介绍给这些村民代表。

东城民居又大又偏,如果这些村民肯过去,不仅可以带动人流量,也可以给那片荒芜的地方增加点人气,带动附近的经济发展,让后来的购房者看到民居的活力,减少他们的担忧,可谓是一箭双雕。

沈航摸摸地赞叹道,他看危情把项目设计图丢给村民后,就不再开口,只得自己顶上去跟那群村民开始周旋。

危情一手撑着下巴,望着眼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局面,漫不经心地对尉迟皓说道,“民居周边的地还很大,要不让那几家仪器厂也搬过来,他们要是肯过来,我们可以给那几家厂的员工来一个内部团购价,在加上他们,这样我们的房子就可以卖掉三分之一了,虽然目前看起来会有点偏远,但是等地铁修通了都不是问题,相应的配套设施也可以做起来了。”

“你说好不好?”危情换了一个手继续撑着下巴,好的小区应该是集学习、娱乐、休闲、居住为一体的场所,这些规划图上面都有,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要人过去,现在就看这些人乐不乐意了。

不乐意那么就只能按照原来的赔偿方案进行了,相信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既能拿房子,有能拿钱,何况这个村中大部分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现在有个机会能把些人都聚在一起,谁会不愿意。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些村民们同意集体搬去东城民居,并且选择了第一个方案,楼层顺序由他们内部自己抽签解决,仿佛是怕危情变卦,这些人在跟他说话的时候,特意提醒了好几遍,说不足的部分由危情这边添上。

弄得危情哭笑不得,只能让沈航当场拟定了一份合同,签完字一人一份,这些人才消停,不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继续嘀咕。

等人都走了以后,危情一下子扑倒尉迟皓的身上,揪着对方胸前的扣子,可怜巴巴地说道:“怎么办,我好像让你多花了不少的钱。”

说着可怜巴巴的话,脸上却又是另一番意思,尉迟皓宠溺地说道:“不够的话,我们只能开始吃咸菜了。”

“哼,才不会,我可还有私房钱的。”危情一时嘴快说漏嘴了,他终于体会到丈夫藏私房钱被老婆抓包是什么感受了,最关键问题是,老婆没发现,丈夫自己到是给抖出来,真是尴尬,连忙补上几句,“我哥他们给我的。”

他的身家已经全部给了尉迟皓,身上一毛钱都没留下来,但是他哥跟霍尔可给他留了不少的东西。

危情抬起头亲了亲尉迟皓,“别生气,我的不都是你的。”

尉迟皓装作生气的样子,咬住危情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哪个小混蛋昨天骗我说,自己穷的只能让我养了。”

“是我,是我,我就是那个小混蛋。”危情连忙投降,尉迟皓要的不重,但是耳朵是他的敏、感点啊,大庭广众地影响多不好,他拍拍尉迟皓的脑袋,希望对方放过自己。

尉迟皓望着危情红的跟番茄一样,又觉得这个惩罚过于轻了,又怕重了自己心疼,只得放过对方,“看你下次还敢骗我不!”

“不敢了,不敢了。”危情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觉得肯定肿了,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下一次换回去,尉迟皓下手真重。

“又在心里面想着怎么折磨我。”尉迟皓眼睛一眯,危情最近胆子越来越大,皮的都要上天了,就拿刚才来说,要是他慢一步,那个杀  手手里面的尖刀,就会划破危情的皮肤,这是非常危险的,万一那把刀子事先抹上了别的东西,那该怎么办。

真是太危险了,他想教训危情,可以一看危情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他就下不了手,算了,危情开心就好了,还是自己多操点心,把人看紧点。

危情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尉迟皓很担心突然出现个人或者事物,会刺激到危情,可是把危情关在屋子里面,不让人出来,他又做不到。到现在他的手下都还没有查到,危情到底因为什么被催眠的。

他也不敢跟危情提起六年前的那场车祸,生怕危情记起那些惨痛的记忆,那些照片他看着都疼,尉迟皓完全不敢去想象,危情这么娇气的人是怎么从那么严重的车祸中挺过来的。

危情见尉迟皓不像在生气的样子,开心了,他拉住尉迟皓的手,“霍尔说他那边查到了我哥的下落,我们感觉过去。”

霍尔跟穆天岭不同,他在国内有住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不需要跟穆天岭一样躲着湛家,和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跟穆天岭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穆天岭在暗,他在明。

受到了穆天岭的影响,霍尔这几天也不好过,他派出的人都铩羽而归,穆天岭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影都找不到,他看了危情来了,睁开一条缝隙,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

危情准备过去坐的,却被尉迟皓拉了回来,跟他坐在一起。

霍尔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的老大,“尉迟皓,我有事情要单独跟危情说,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尉迟皓揉了下危情的脑袋,在危情烦恼前,自动把空间让给你这对兄弟。

“霍尔,出什么事情了?”危情还是不习惯喊霍尔哥哥,总觉得会跟穆天岭搞混,霍尔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让危情感受不到一点代购,霍尔也不勉强他喊全程喊哥哥,只需要危情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喊就好了。

此刻面对一年严肃的霍尔,危情有些不安。

“别紧张,我只有些累了。”霍尔揉着眉心,企图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穆天岭没有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危情猛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他在那里?”

“别激动先听我说完,”就在今天早上霍尔收到一个视频,是关于穆天岭的,视频里面穆天岭正躺在一张床上,神色安详,画面的最后是一行字,‘等穆天岭醒来,他会自己回来’。霍尔找人检查过这段录像,发现是真的。

他手机递给危情,视频是直接发到他邮箱里面的,查不到是谁发的,唯一可以判断的就是穆天岭现在还活着,但这件事情必须先对外隐瞒下去。

危情反复看了好几遍,“人活着就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事情不能说声张,我要去告诉柏同乐。”

“危情,等一下。”霍尔站起来,打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一个装的很鼓的牛皮袋递给危情,“这是你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别傻愣着,快去啊,不然柏同乐那个死脑筋说不定就追着穆天岭去了。”

“表哥,”霍尔的房子空荡荡的里面只有他一人,危情觉得这里很冷清,他对上霍尔疲惫的双眼,“你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吧,尉迟皓的父母来了,你要好好的帮我去考察一下他们,万一他们将来欺负,那该怎么办?”

危情紧张地等着霍尔的回答,抓住牛皮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等待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是煎熬,穆天岭出事后,他就很怕,想要霍尔搬过去跟他一起住,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危情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一看霍尔竟然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拍了一下不够,又拍了一下。

“想什么这么入迷,你该不会在考虑待会找我要多大的红包。”

“你要给红包的对象是尉迟皓,可不是我,”就算霍尔不明说,危情也知道他同意了,“说起来,尉迟皓那边给了我很大的一个红包,表哥~~”

霍尔被危情突如其来的尾音吓了一跳,看着危情笑得灿烂无比的脸庞,顿感不好,“你要什么!”

“晚上记得给尉迟皓包个大红包哦!”危情已经溜到玄关了,他摇了摇手里面的牛皮袋,“沈航过两个小时回来接你过去,记得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

门口已经没人了,只有递出去的那个牛皮袋,在门框后面露出了一个小角,一上一下的晃动,提醒着霍尔,他笑了笑,“真是越来越皮。”

似乎是不满霍尔的语气,那个棕色的小角,在门框上拍了拍,才离开。

尉迟皓一直站在门外等危情,“这么高兴,有什么好消息。”

危情踮起脚在尉迟皓的耳边,把穆天岭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对方,完了,还特小声地说道:“不许告诉别人,派出去的人也不许收回。”

尉迟皓点点头,这才注意到危情手里面拿的东西。

“霍尔说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牛皮袋看上去很厚,里面装了许多的东西,照片、纸张、还有一张危情的出生证明。

“原来我父母长着样子。”照片因为年代久远,没有塑封,已经开始变黄,但是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人脸,危情把照片竖起来,仔细打量着。

照片上,男的俊,女的靓,两人间的那种甜蜜与幸福,都快要溢出照片了,任谁看了都会感叹一句‘金童玉女’。

危情发现穆天岭长得很像爸爸,只有眼睛像妈妈,而他则是逮着老爸跟老妈的优点长得,跟谁都不像,却又能让人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把照片放回去,抽出一份文件,结果从里面掉了一张纸出来,尉迟皓弯下腰捡起来递给他。

这是一封信,上面的字迹秀气而工整,不像是男人写的。

“危情,你好。我是你从未谋面的小姨,本想直接来华国找你的,但最近你的姨夫身体不好,禁不起折腾,便只能写信告诉你这些事情。这些年来,你们兄弟两一定吃了很多苦。抱歉,我们这么晚才找到你们。”

“文件袋里面除了有你父母留给你们的东西以外,还有一份转让合同,‘逸柔’是你父亲当年借我的名义创办的公司,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三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们兄弟两人……”

危情合上信,小心地叠好放回去,“为什么要抱歉,你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来寻找我们。”拿出信中所说的那份合同,危情轻轻念着“逸柔”两个字,他对尉迟皓说,“原来我的父母叫做穆成逸和林新柔,他们一定很相爱。”

“真是越看越不甘心,那些害我爸妈的人,现在都身居高位,儿孙满堂。”

危情的语气很平淡,听到尉迟皓的耳中,有着说不出的心疼,他抱住危情,“想哭就哭出来。”

“不要,”危情推开尉迟,忽然笑了,“为什么要哭,哭得人不应该是我,那些害死我爸妈的人才该哭。”他伸手抚、摸尉迟皓的眼睛,不解的问道:“你这里怎么在哭?”

尉迟皓重新把危情抱回自己的怀中,“你想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危情抓着文件袋的手,猛地松开,任由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太阳仍未下山,阳光的温度也未曾降低,一如既往的毒辣,却怎么也驱散不走危情心中心中的冰冷,他伸出手抱住尉迟皓,闭上眼睛从对方身上汲取着这世间仅剩的温暖。

逃走的那个杀 手在顺利地摆脱掉,追在身后的保镖后,闪进某个巷子,翻过围墙来启动早就准备好的汽车,回去复命。

湛善静正地躺在自家泳池旁的躺椅上,带着墨镜躲在遮阳伞下,悠闲地喝着冰镇的果汁,等待着好消息。

她派人煽动那些村民让他们去闹事,逼危情不得不亲自出面解决,同时让那些杀 手藏在人群中,等发生暴、动的时候伺机而动,到时候只要把杀害危情的罪名推给村民就好了。

反正人那么多,睡会记得是那个人靠近了危情。

“小姐,他回来了。”

湛善静脸上一喜,“快让人进来,”这么快就办好了,危情那个贱人应该死了,这些杀 手都是爷爷派过来的,做事一直都很让人放心,她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激动之下竟然把那被冰果汁泼到了身上,因为心情好湛善静并没有生气,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失败了。”

“你说什么!”湛善静抓起装果汁的玻璃杯,就往男人的脸砸去,男人站着没动,厚重的玻璃杯砸到了他的额头上,顿时肿了一大块。

男人忍着痛,求湛善静再给一次机会。

“废物,”湛善静直接揪住男人的脑袋,直接把人推进游泳池,神色凶狠地盯着男人,“处理掉。”

一旁等候着的柳莹,连忙上把毛巾递给湛善静,湛善静拿过毛巾擦手,这一次的失手肯定会让危情惊觉起来,在动手就麻烦了,而且再也找不到如此契合的时机,真是麻烦,她气的把毛巾丢到柳莹的身上,“一个二个都是废物,连危情也杀不了。”

柳莹把打在自己脸上的毛巾拿下来,讨好到,“是人总有落单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人盯着危情,等他落单的时候我们再下手。”

“不行,有尉迟皓在他身边跟着,我们没办法下手。”湛善静被柳莹一顿恭维,气消了很多,听见她的意见觉得不妥。

柳莹眼珠一转,“要不这样,危情现在不是在你家公司上班吗?你可以这样做……”

湛善静一听眼睛亮了,她拍拍柳莹的肩膀,“等事情成功了,我会给你想要的。”

柳莹点点头没说话,她跟在湛善静身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想到可以把危情赶出公司,湛善静就再也无法平静,她一上班就来找湛广瑞,“二哥。”

湛广瑞虽然同意湛善静在公司上班,但是并未给她实权,见对方主动来找自己,不由地多看了一眼,湛善静已经来这里上班好几天了,从来都未找过自己,怎么今天有功夫来的。

“有什么事情?”

“我来这里好几天了,都没看见危情来找你,你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湛善静试探地问道。

湛广瑞顿了一下,看湛善静的眼神不再带有温度,“这不是你该问的,出去。”

湛善静放在背后的手猛地握紧,她努力维持这自己脸上担忧的表情,“二哥,我这是关心你,之前危情在学校的时候帮了我很多的忙,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我帮你去说。”

湛广瑞不买账,“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二哥,我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一再这样对我。”湛善静气的眼睛都红了,完美地表现了一个关心哥哥的妹妹,她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倔强,“危情是我认定的嫂子,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门被拍的很响,湛广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不相信危情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可要去找危情求证,他有不敢,因为他杀了危情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危情,我到底该怎么才好!”不杀穆天岭,危情会被杀,杀了穆天岭,危情恨他。

湛善静一路跑到安全通道,才停止自己的表演,擦掉脸上的眼泪,她哭只是因为,发现在二哥的心中她还不如危情这个外人。

刚才湛广瑞看她的眼神,陌生又危险,二哥疯了,就跟大哥说的一样,脑子有问题,湛善静原本还高兴二哥终于同意自己来上班的,结果来了几天了,她什么东西都没有接触到,每天就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要看那个萧汝筝的脸色。

有没有搞错,她明明是湛家的大小姐,在自己家的公司,为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指挥。

而且……她没有的权利,危情竟然有。

想到这里,湛善静的面孔因为憎恨与嫉妒变得扭曲起来,“危情,我要你死。”

语毕,楼梯间忽然传来了一整掌声。

“是谁!”湛善静猛地抬头向上看去,眼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恨意。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透过楼梯间的缝隙,湛善静只看到那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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