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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凤吟(穿越)——三千粉呆

文案:

总体来说我是个男人,几年中总有那么几天我是个女人

综合上述,我是典型的生男生女都一样!

体质来自家族遗传,

长相基于优生优育,

性格纯属盲目乐观,

人生目前暂无波澜。

就当我以为人生会这么匆匆过去,我会像以往的那些长辈一样找个好女人娶妻生子摆脱家族体质的时候,家族的历史责任落到了我的头上,于是我悲催的跨过那扇门,来到另一个国度开始我的巫女生涯……顺便填补了曾经空白的感情生活。

可你说,我这算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

古人有曰,人生就是在你认为悲催的时候告诉你什么是更悲催……

我跟你讲啊,这个文章啊,不要考究它啊,不要想太多啊,不要问太多啊,因为你问了我也不知道当初为啥这么写啊!看着开心就好,哈哈哈。

毕竟这个文章的作者,脑子真的不大好使,惨惨惨。

不定期更新,但一定会完结,建议最后完结再看吧

我感觉,大概今年总能完结吧?

因为这个作者终于发现自己根本不该也不适合写长篇。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穿越时空

主角:韩净 

第1章:韩净其人

我,韩净,就读于A大物理系,算的上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之才,社会大好青年一枚。长相水平偏上却也谈不上多英俊潇洒,却意外蝉联了从小到大校草乃至校花的头衔,或许因为我有着别样的气质。

所以,每次走在校区里,路上也总少不了爱慕的火热目光以及意味不明的视线对我扫荡而来。即便是如我般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当然也会有撑不住冒出鸡皮疙瘩的时候,但也仅限于零下几度的寒冷季节。

其实吧,想到自己的名字,总还是难免埋怨下爹妈起名的水平,好端端的非得叫韩净,总觉得就是这样才害得我一大男人越长越白净,亏得1米83的个子身板也还算结实,好歹找回点自信。

爸妈造人不开小差有时候也是个错误,在娘胎发育太好也是个问题。不敢说外貌多优越,偏偏有种男女通杀的气质,不免最后演变成了同性异性的双重骚扰,导致感情生活至今空白,当然,这仅仅是其中一个原因。

身为男人,我的长相属于偏阴柔的,但就我特殊的体质而言这长相却又恰到好处。具体什么体质,当然是我那随时有可能变成女人的体质。只要情绪失控大发雷霆就会当场变性,连骨架、身高、肤质、头发等都会随之改变,真正做到了效果绝佳,无需手术,一步到位,从此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品质。所以,光是想象一个背影纤细的女生顶着张过分纯爷们的脸就不由头皮发麻,这张男女适用的皮相也就显得难能可贵,堪称特别定制款。

这也就是我至今不涉足感情生活的主要原因了。毕竟我这是算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是喜欢男的好,还是喜欢女的更妥当?顺便最后那些人真能接受这样的我?

这奇怪体质据我爸的描述应该算是我爷爷遗传的,不禁感叹这也流行隔代遗传?但既然是我爷爷,也就是说最后他还是个男人。但我,直到最后找到感情归宿成家立业却还是没摆脱这变来变去的困扰,倒也是后话了,只是不免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说起这个怪异的体质,要追溯到我十岁那年。十岁之前,我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子汉,也过着正常男孩该有的童年生活,从未发生过转换,也没有任何征兆。直到某一天晚上,我莫名其妙混身发热不停出汗,甚至有些意识不清。当时爸妈急坏了,也没多想赶紧带着我往医院跑,谁知半路上我就发生了性别上的质变,从一个正太成为一个萝莉。

见东窗事发,老爸老妈也是一愣完全没想到,见我体温明显下降,身体状况也变得平稳,赶紧叫司机开回去,急匆匆把我领回了家。

第二天被尿憋醒,我迷迷糊糊的走到厕所习惯性手往下一套摸了个空,低头一看,整个屋子回荡着惊声尖叫。毕竟我才十岁,怎么接受这样的现实。

在我冷静不少之后,老爸老妈严肃的看着我,片刻,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就是我刚出生时其实是个女孩,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男孩,吓得我爹妈第二天就急着把我打包回家,观察了好一阵子,才给上了户口,只是上户口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给我改个名!所以说起来,追根溯源其实我算是个女人,结果又以男人的身份活了十个年头,然后目前又要我当回女人。

真相来的太突然,我毕竟还是个孩子无力承受,于是伴随着又一阵的浑身燥热之后,我又晕了过去,再醒来时顺手往下一摸,长回来了!感情昨天都是做梦?从此,每当睡醒,都会很没安全感的往下摸一摸。

就这样,倒也安全的过了20个年头,并没被抓去某某机构做研究。当然期间为了不暴露,在不能完全控制这种体质之前的日子过的真是提心吊胆。所幸,在全家人不懈努力的研究下发现,我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转换性别,如果小心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可以保持一种性别不变,和开关差不多。

听我爸说,我爷爷当初只要一哭就会变女人,也说明情绪是主要的因素,只是触发点不同。不过,自从娶了我奶奶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作为隔代遗传的我,或许将来娶妻生子之后这个问题也会自然而然消失。只是这世上能有几个我奶奶这样胆子贼大,深明大义的女子?

既然了解个中缘由,为了维护这脆弱的男性身份,我逐渐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就算初中时曾差点被隔壁班的男同学要强吻我,我也没生气,这个时候只要微笑,顺便来上几拳就可以了。然后,我就一直以男生的身份生活至今,直到进了大学,期间变成女生的情况屈指可数。

回忆我那奇葩的前20年人生,至今仍有些不真实,也不知怎么今天就突然回忆起这些事情,想来或许是太久没转换的缘故,当然,我也希望也别再变来变去了。

悠闲的走在林荫道上,四处张望,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擦身而过。这个时间大家都应该在上课,也只有我这样的翘课分子才会在这儿晃悠。并不是我不热爱学习,只是每次上课都成为焦点对我这样低调的人来说实在煎熬,还是一个人来的自在,不挂科就行。

风和日丽天气里,哼哼小曲散散步也不错,还真是难得的惬意。

“韩净!”远处有个女孩子叫我。

哎!人生嘛,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如此安慰自己。抬起头迷人的一笑,我朝她微微点头。

眼前的女生有些眼熟但不太记得,只是习惯性微笑。她兴冲冲的跑到我的面前,笑得春光灿烂:“韩净,还记得我吗?”眼中闪着激动、兴奋、喜悦的光芒,刚要脱口而出的“不”被卡在嘴边收了回去。

“呵呵,是你啊。”干笑了两声,聊天并不是我的长项,笑着敷衍了事还算在行。打着哈哈也算蒙混过去了,女孩子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毛蓉蓉,原想着大哥招呼大家就各走各的,然而事情永远没有想象的顺利,毛蓉蓉同学提议和我一起走,对于不太会拒绝别人我而言,选择了接受。

才走了没多久又巧遇了学生会会长秦天,在大家都顺路的情况下,自然就多了一个人一起走。只是这过程并不怎么美好,早就传言学生会的会长和副会长面和心不和,这下全让我给领略到了,夹在这两人之间那股高压气场,听着他们争锋相对你来我往的一言一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所幸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第2章:穿越异界

来到了北校区的教学办公楼,又走过了15米左右的漫长走廊,我总算得以摆脱这那种弩张剑拔的紧张气氛,这俩人都要去学生会报到真是太好了。

慢着!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到这儿来!

分道扬镳之后,我从教学楼里退了出来,发现原本该回宿舍的自己不知不觉间做了回陪客。

跨出教学楼的大门,眼前的路看得我很是迷茫,悔不当初,合着现在还迷路了不成。

说到我认路的本事,不免就要说起在A的这一年我对于校区仍然非常陌生,熟悉的路线可能也就是南教学楼回宿舍的路线。究其原因,可能是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热心人迎上来主动给我带路,而做人懒散惯了也不乐意找来找去的我从不拒绝,也就不会用心去记那些路,久而久之在人为因素下变成了路盲。现在所处的这北区又是出名的偏僻,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才好不容易全身而退,立马又陷入迷路的尴尬境地,更糟糕的是眼下这片区域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不应该到下课时间了么?

沿着门前的路走了一会儿,再看向周围的时候除了树还是树,只有我站着的水泥地显而易见,回头看去北教学楼竟是看不到了,想了想决定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眼前居然出现三个了岔口,接着变成了五个岔口。难道A大的校区建设特别热衷于这种羊肠小道?有钱铺这么多路,怎么就没钱建个路牌呢?就算我看不懂,好歹也能解一解燃眉之急啊!

踹了一脚身边的小矮树撒气,今天这是典型的出门没看黄历,虽然我这样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已经够离谱了,但在我平凡的人生当中目前的情况却也是头一次遇到。

无论我怎么走除了岔路还是岔路,周围的景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难道我是进了什么魔障不成?不会就这么一直困着了吧?

如此一想我沉默了,这么优秀的一个我,难道就死在不认路上了?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好饿啊。

尽管没方向感,更没第六感,但我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好品质!摸了摸口袋,手机果然没带出门。

扶额挣扎许久,只能自己尝试着找到走回去的路了。先前的路早就分辨不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继续前进了。其实看看周围的环境,我就知道这已经不是迷路那么简单,如我走出去可能性基本就是没可能,但坐以待毙这种事不符合我一贯做人的原则。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听天由命吧。随意抛到其中的某一条路就跟着走了过去。

走走停停了一会儿,不经意低头一看,脚下的水泥地不知何时变成了青石板路,之前还真没怎么注意,现在看来总自己似乎是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眼下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身后的路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岔路。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心里想着应该差不多快到目的地了吧,至于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这么觉得。

正因为我坚定不移的信念,我总算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身边逐渐围满了穿着古装,粗布陋衣身后背着破篓子疑似农业劳动者的人群,其中夹杂着几个身着绸缎、头梳发髻疑似书生或富家少爷的不明人员。

基于这样的场景对我有些震撼,想了多种可能性,未果。习惯性抬起手,看到手表的一刹那,我发现它竟然附带指南针功能,瞬间泪流满面。走路踩到大便的心情也不过尔尔!

周围的人群一脸惊悚的神情看着我,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默默接受了自己似乎穿越到另一个空间的事实。不是电视,不是小说,不是做梦,毕竟掐了自己一下是那么疼。

事情的发展显然有点脱轨,但发生了也就只能接受。我连变性这种东西都能淡然处之,小小的穿越算什么!以后我就是穿越系列中的一员了,应该自豪才对,就是眼下的状况不是很乐观啊。这穿越有些明目张胆,也太过引人注目。

一群围观人员小心翼翼的盯着我看,我瞪着他们,彼此都很紧张。

过了没多久人群开始悉悉促促的涌动,但始终和我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他们之间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我隐隐约约能听到却听不清,情绪烦躁了起来。

“小子!你……你是谁!”终于,一位拿着大刀貌似捕快的大叔战战兢兢走到不远处对我吼道,虽说毫无气势但也算勇气可嘉。

只是这话问的我该怎么回答?其实我是前来参观旅游的?整个人变得心浮气躁起来,不耐的打量周围的人,观察他们的行动。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故作镇定,我清了清喉咙:“我是……”整个人顺势向前走了几步,人群连忙齐齐向后退了十几步。

要不要这么害怕!虽然我这身装扮在这里的确特立独行了点,出现的也比较突然,但好歹看上去是个正常人,不至于这种反应吧。

“你,我……你千万别过来!小心,小心我的刀不长眼!”明明害怕的腿都抖了起来,捕快大叔还是很敬业的对我进行威慑,顺便真的把明晃晃的刀拔了出来。

闪着寒光的刀把原就烦躁不堪的我深深刺激了一把,一个冲动之下上前一把抓住了刀身。只听“嘭”的一声,刀断成了两截。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沉浸于刚才的意外中没缓过神,我也同样被震惊了,连同刚才那股差点爆发出的怒火都消停了。

“我说,这刀是不是有质量问题?你们这人检测不过关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在抽搐,对刚才发生事一时难以接受,这也忒离谱了!我不过稍稍用了点力气,毕竟这真刀真枪的我也担心自己会受伤,敢情这刀会比我的手脆?还是我真有这么厉害??

不不不!一定是刀有问题!

第3章:黄粱一梦?

人群看来是被吓到了,我想应该也构不成威胁才对。于是我故意不屑的瞟向地上的残刀:“啧,就凭这破东西也想伤了我?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顺势做了个不屑一顾的表情希望能让他们更惊吓。可是从震惊缓过来后的这些人非但不害怕,反倒很是崇敬的看着我,全然没有惊慌失措。

看着他们的反应,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被吓傻了,上一秒还很惧怕抵触,怎么下一秒这态度就转了个大弯呢?是想我怎样啊!

“哎哎哎,别看了!看什么看!再看给钱啊!”被他们看得有些烦,一时半刻又不知道怎么办,话一出口,还真有人朝我这里扔铜板,更要命的是人群以包围的方式慢慢向我欺近,态度是非常友好的没错,只是友好的然人觉得背后发凉啊!这下倒真让我觉得处境危险了。

面对如此峰回路转的情形,我有些不知所措。想想今天已经够倒霉了,难不成真的就要栽在这个鬼地方不成?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被他们抓到!

这么一想,我向后纵身一跃,我保证,刚才我真的只是反射性的往后轻轻一跳,真的没怎么用力,竟然就跃过人群飞跳出几米开外。

轻轻轻……轻功?妈呀,居然真的是轻功了,不是在做梦吧!这飘飘然的感觉还真不错,难不成我还真的成了功力深厚的高手?

来不及喜悦这突如其来的恩赐,下一秒身体就开始下坠。我这才意识到往上跃起是很容易,但怎么着陆我却是不知道的。玩笑也没这么开的吧!5、6米的高度啊,这掉下来非得摔个屁股开花底朝天呐!

眼看着即将要拥抱大地,我欲哭无泪,索性闭上了眼。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揽住了我的腰,伴着一阵草木的清香,我被人救了下来。

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用嘴给堵住了。“唔……唔……”唇舌纠缠间,心跳变得飞快,浑身也开始燥热起来。原本我还感叹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结果就被人在大庭广众强吻了,不带这么打脸的啊!

身体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开,却使不上力。真是晚节不保,我的初吻啊!此时此刻的心情有那么点悲愤交加的滋味,好不容易用力推开那个人,也只顾得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家伙力气好大!要不是他有意放手,我还真没办法脱开身,这么想来,被强吻了还得感谢对方手下留情?哦对了,我的命也是他救的。真是让人欲哭无泪的现实。

用手拼命擦拭嘴唇,恼怒的看向那个男人半响说不出话来。道理我都懂,可一笔归一笔,不能说救了我就能强吻我,何况还是被个男人强吻。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气涌上心头,整个人开始浑身发热。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不快点压制住这即将爆发的情绪,说不准立马就会上演一出现场变性秀,想要再变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唉……”不由叹了口气。因为体质的关系,我这脾性修养也算磨练到家了,这几年几乎没什么事能让我这么不自制,连我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非得这么计较,不就是个吻嘛,险些就压不住那股气,那才得不偿失。

“哈哈……”相对于我的怒意,男子却是低沉而放肆的笑,此时面前挡着一把折扇,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在太阳下格外的引人注目,金色眼眸衬着阳光下越发深沉,瞳孔中透着一抹戏虐。

“日!”他这么一笑,刚下去的那股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不甘心的低声咒骂,一边安抚自己保持风度,心态要好。技不如人被人嘲笑也挺正常的,不就是……真是想想都觉得好心酸啊!

好不容易收敛了情绪,我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个男人,金眸中依旧满是戏谑的笑意,手中的扇子一收,只一瞬间便把我再次拥进怀里。俊美脸庞隔着层面纱就近在咫尺,若隐若现看不完全,但足以让人脸红心跳,比如我。

人嘛,看到美好的事物总会忍不住有这种比较本能的生理反应,虽然身为男人的我对另一个男人感到心跳有些意料之外,不过很快也就平复了,更何况我这个体质还真是没什么好介意的。

对这突如其来的紧密接触很快调整了心态,只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怎么不打个招呼就亲上来了!男子隔着面纱在我的唇边印上一吻,又搞得我一阵慌张,愣愣盯着他看,看不清模样,但那邪魅不容拒绝的气场在我周围弥漫开,有种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引过去的错觉。

一瞬不瞬的直视他的那对金色的眼眸,像是望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潭,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似的。敢情这家伙是个会摄人心魂的怪物,只是被他这么冷冷凝视我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了。灵魂像是要被这金色的眼瞳慢慢吸入一般,整个人困顿起来,好想睡……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个豪华版的大床上。很大的一张床,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滚几个来回也摔不下去吧。

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安分的四处张望,不免感叹,这是究竟是哪个大财主的家。屋内的装潢用富丽堂皇来形容都显得太苍白,完全是把奢侈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不是在做梦吧 ,否则这辈子都没可能有机会来这种地方啊。

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下床走走参观参观,顺便带点东西回去做个纪念什么的,脚还没落地就很不幸的发现自己目前正处于一群手拿长剑的侍卫的包围圈之中。额头随即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摇。什么时候来的人,之前我到处看的时候都没发现啊!

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我一个不注意真的下床了,这不身上立马就得多出好几个洞了!什么仇什么怨!照这个情况,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床上吧!

慢悠悠的我挪回了床中间,安安静静的躺下去,眼不见为净,闭目养神总可以吧。这一躺下,没过多久又神游太虚去了。不免佩服自己在刀光剑影的包围下都能睡得着,只能说睡意来的恰到好处。

似乎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在医务室雪白的病床上,身边围五六个人,把本就不大的房间搞得更为拥挤。转头瞥向窗外,真竟然还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探着头往房间里看,此情此景还是有些壮观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丑引来这么多人吧?心中不免担心。

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会就突然出现在学校的医务室?我不是应该在豪华版大床上睡觉才对?哎,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纯粹的黄粱一梦?

脑中闪过那双金色的眼眸,心里不由一颤,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第4章:费仁其人

发现我恢复了意识,医务室的朱老师一阵激动,身边的人也躁动起来。

“韩净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这个声音真是热情四溢,事实也证明如此,只见他迫不及待想要替我作全身检查,只是碍于一双双充满怨念的眼睛以及我的婉拒而将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在经过多人多版本综合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昏倒在了北区教学楼附近的小树林里,被刚好经过那里的几位同学发现给送到了医务室。晕倒?我居然晕倒了?不能啊!虽然我谈不上身体健壮,可也没这么弱不禁风说晕就晕。尽管满脑子都是问好,却实实在在发生了。至少我该庆幸自己不是晕倒在男厕所被发现的。

感觉身体并无大碍,稍作休息后我便离开了医务室,人群也作鸟兽散,该回寝室的回寝室,该上课的上课。我呢也就继续从事着一个翘课分子该做的事。

一个人坐在食堂的正中央,四周空荡荡的没什么人,现在正是最惬意的时间段。点了一份超大碗拉面,吃的津津有味,大师傅见我这么享受他也开心,给我额外添了个煎蛋。感激的看向师傅一眼,嘴里塞着面条咀嚼着。

倒不是这面真的是人间美味,虽然也还可口,但主要原因是因为我肚子饿的慌。经历了这么些事就没吃过东西,还好医务室离食堂不算远,否则才出来估计马上又得被送进去了。

吃饱喝足顶着吃撑的肚皮靠在椅子上,真是一阵幸福。突然,一个人影闪过我的脑中,怎么又是他,那个梦里出现的男人。虽说我是晕倒,可我仍旧有点怀疑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所以来食堂的路上我准备试试那轻功是不是还在,所幸没用大力气,不然还不得摔个狗吃屎出洋相。所以说,那果然是个梦而已吧。只是那双深邃的金眸依旧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想起仍会不由自主打个颤。

“小净~~”愉悦而又情意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耐烦的转过头看,果不其然,费仁同学正兴奋难耐的站在我身后,让我不由浑身一寒颤。今天真该好好呆在寝室不出门才对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说不出的头疼。

并不想搭理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可不想和这人多说一句话再有什么瓜葛,怎么说也是会消耗卡路里的,我才刚吃饱,还不如发发呆来得更实际,至少不用脑力劳动。

“小净!”费仁不气馁的叫着我,顺便还推了推我。

忍不住拍了拍被他碰触的地方,往边上挪了挪,顺便瞪向那张无辜的脸。其实费仁的长相并不是讨人厌的类型,相反的,他长着一张招人喜欢的脸。照理我也不该这么不待见他才对,但往往反常的背后都是有那么一段血泪史的。

当初我和费仁是住在同一个寝室的室友,刚认识的时候还挺高兴能交到一个朋友,可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是个加强版的狗皮膏药超级粘人!不但吃饭跟着我,睡觉跟着我,连上厕所洗澡这种很隐私的事他也不放过,当然我也没妥协。仅仅这些问题我都还能忍,他要跟着就跟着吧,怎么说腿长在他身上我还能管的住不成,何况这家伙有时候可怜巴巴看着我还真不忍心。

最后事情越演越烈,打饭要我去,喝水要我倒,衣服要我洗,就差上厕所不用我伺候着替他擦屁股。当我意识到自己被人当成佣人随便使唤时,学校也将我俩的关系传的那叫一个风花雪月般的故事。我成了为爱鞠躬尽瘁的角色,总觉得挺嘲讽。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明白了谣言的力量有多伟大。百口莫辩的郁闷之情可想而知,我把他当朋友看待而已,怎么就从一般室友变成了爱人?在询问了一些人之后才知道一切出自费仁之口,最后变成全校皆知的八卦。这个真相让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说实话打击还是挺大的。我是个懒散惯了的人,对我而言更多也一直把他当小孩看,所以很多事情也不太计较,不愿也懒得较真,吃点亏也无所谓,算得上是照顾有加真心相待,如今倒被卖了还不自知。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有点苦涩,人和人之间就非要防备着才行么。

在发生这样的事后,我也不可能再和费仁同住一个寝室了,于是我就提出了换宿舍,好再校方对传闻也很清楚,为了校内影响问题也就同意了。隔天收拾收拾我就搬去了一间单人寝室。对于我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懒得多防备别人的性格,还是一个人住更合适。

谣言终究是谣言,在风言风语了一阵后也就随之消散了。

充耳不闻可以说是我现在见到费仁的唯一反应,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当然,正常人知道自己被人讨厌应该都会很识趣,偏偏费仁毫无自知之明依然见了我就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如果不是真的证据确凿,说不准我还真以为自己误会他了。

“小净~!!”坚持不懈的继续叫唤,他真是死缠烂打的本事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没心情继续和他纠缠不清,我索性起身离开食堂。相较于食堂的温暖,外面寒风凛凛,明明上午还阳光明媚,怎么转眼就阴沉沉的,风刮的人冷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决定还是去上课吧。

进入教室,上半节课都已经结束,正在课间休息。原本沉闷的教室因为我的出现而顿时充满了生气,大家躁动了起来,任课老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也很识趣的随便挑了个角落的座位趴下,温暖的地方让人有睡意。

“小净~~”粘力超强的费仁一屁股坐在了我边上,不厌其烦地在我耳边炮轰。从食堂跟到教室,看来他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不打算搭理他就只能忍着了。虽然翘课家常便饭,但是既然进了教室,纪律还是要遵守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因为对着这货发飙破坏了课堂纪律而被教授挂科。

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并不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慢慢慢慢也就这么睡着了,迷迷糊糊好像觉得有人对我动手动脚,毫不客气地给了一拳,之后就安静多了。

强光刺得眼睛好难受,用手遮住眼慢慢睁开。四周竟然是……

第5章:绑架?!

哎哟我去,哪个蠢货把我丢在宿舍厕所的浴缸里的?哎嘿,还开着浴霸,这得多浪费电!倒是挺体贴特地替我垫了个枕头,也不至于睡得特别不舒服,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该待在教室里才对啊!难道是费仁?不是吧,看他那小身板也不太可能一个人把我弄回宿舍。

慢悠悠地撑起身体准备爬出去,这才感觉到浑身被浴缸搁的有点疼,毕竟不是睡人的地方。小心翼翼爬出浴缸,手扶着墙还有些站不稳,因为低血糖,每次刚睡醒的时候头晕人也有点脱力,所以万事安全第一,我可不想突然扑倒在厕所还摔了个头破血流。

“你要去哪里?”

一只脚才刚跨出浴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人声吓了我一跳,差点一个不稳就摔了。

哎,这里不该只有我一个人吗?迷茫地四处张望,赫然发现马桶上坐着一个人,还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长得倒是挺俊朗,感觉还有点面熟,具体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也说不上来。

“你是谁?”我警惕的看着他,“怎么会在我的寝室里!”宿舍的钥匙除了我,也就宿管阿姨有,怎么也不可能多出一个陌生人!看这个人一身古色古香的的打扮,虽然不愿意想太多,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吧?努力思索了片刻,我拍了拍额头:“哎我说你是不是在我的梦里出现过?”难怪这么熟悉。

当时我和他之间只有一个脸盆的距离,望着他似曾相识的金眸,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知道这次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否则为什么刚才摔在地上觉得特别疼。不是吧?眼前的这个男人我虽然不认识,但显然和那个救过我又强吻我的男人之间一定有关系,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径自,不,是踩过我最心爱的超人脸盆站到了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相较于他的挺拔,我还真是稍显瘦弱,就好像在提醒我反抗什么的念头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

“请问……阁下有何贵干?”周围气场的压迫感有点强大,让我不由自主往后退,往后退,再次回到了浴缸中缩在角落。他庞大的身躯整个罩住了我。

轻松的把我拎出浴缸往肩上一甩,他鼻里发出不屑的哼声:“看着挺高大的,抱着倒和头小牛似的!”

啥?这是什么形容!不满的挥动双手,舞动双脚挣扎:“喂!放我下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你这是绑架啊!是犯法!”有些恼怒恼,却一点都不怕,心里很笃定他不会伤害我,或者说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毕竟换做别人一定先把我砸晕,别说扛着了,估计是丢在麻袋里拖着走才对。

尽管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经过我努力不懈的挣扎,他总算是停下脚步。此时,我们已经站在了宿舍大楼的门口。他的脚程很快,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放去。

将我放了下来,低下头定定看着我,表情漠然,看得我心里凉嗖嗖的。“我叫宇文舜,你自己有。”冷冷抛出这么一句话,抓住我的手继续前进。

“诶?”不怕我逃跑?因为放我下来自己走,所以速度自然是慢了下来。“这位宇文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说起来我们也不认识,我家也没钱,你就算要绑架也挑错人啦,这笔生意绝对只亏不赚……”一路上不断进行劝说,宇文舜却只顾拉着我向前走,只当听不到。

“这位大哥!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你这是在犯法啊!到底什么事情要这么想不开呢?你我无冤无仇……”又是一顿劝说,眼看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心中着急却又无计可施。完全使不上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动动嘴皮子

“犯法?那又如何?”突然他开口说话,冷淡的语气中透着自信。再往向四周一看,此时我们进入了当初我迷路的树林,此时我想逃跑的念头也彻底断了。才多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就走到这儿了?

“再不加快速度就来不及了。”只一句话的时间,我又被扛了起来。

眼看逃也是逃不走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了。只是心里一直在奇怪,他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带回宿舍的。

“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传来,竟真的让人产生了一阵睡意。

迷迷糊糊醒来时我再次躺在了那奢华的大床上,这次身边再没有那么多人拿着刀剑看守着我。

向四周又扫了几圈,竟真的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只是,当我看到那带着面纱的身影走进来时,顿时慌张起来。谁来救救我。

“喂!警告你别过来!”有了上次的经验,我飞快退到床头,整个人躲在被子里,生怕他再靠过来。现在这情况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做着无声的抵抗。

头半蒙在被子里,时不时往外边偷瞄几眼,不瞄倒也罢了,这一瞄就见他的脸近距离出现在我眼前,眼神戏谑的看着我,吓得我手一软,不用他动手被子就掉落了下来。

此时的心情非常懊恼,结局和上次基本没什么差,他又吻了我,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我愣住老半天才从再次被强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强吻我,这个男人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满意的略带笑意看着我:“我可爱的巫女殿下,欢迎来到凤镜国,我是这里的君主宇文尧。”低沉的嗓音刺激我的耳膜,那双勾魂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

他他他,他竟然单膝跪在地上向我行礼!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不是在做梦?近乎震惊,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要怎么接受!明明刚才还强吻我来着,现在居然向我行大礼,还说我是巫女?巫女?难道?不会的不会的。

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量和刺激,我做了有生以来最傻的事,用力的把头撞在了墙上,总算可以晕过去了,这是闭眼前唯一的想法。就该当一切是场梦才是正确的。

“韩净?”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满是疼惜。

哎哟脑袋啊,疼啊!清醒过来后,我心中充满悔恨,头顶被撞出了一个大包,胀疼着。

轻轻摸了摸那鼓鼓的东西,疼得我眉毛都缠一起了。怎么都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啊,我怎么就这么犯二呢,泪流满面呐!撞哪儿不好偏撞头,又疼抹起药来也特别麻烦。

“你这样只会越碰越疼。”宇文尧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吓得我手一抖一用力,疼得直发出“嘶嘶”的声音。

怨恨的瞪了他一眼,又揉了揉头:“哎我说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再出现?”

看我不理会,他干脆走到我面前把我的手拉下:“这样只会弄伤你自己。”

瞪了瞪他想把手抽回:“还不是你害的!快放手!疼着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动作轻柔的替我上了药,生怕弄痛我。而我也不再挣扎了,安分的看在床头。

这药抹在伤处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头也没那么疼了,一阵困意袭来,我慢慢睡去。话说为什么每次我都一定要睡着不可!

睡梦中感觉有人在边上说着什么,眉头微微皱了皱举起手挥了下,似乎是清静了,翻了个身继续甘甜的睡梦。

第6章:我是巫女?

阳凤吟

我们的相遇绝对不是偶然。这种屁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不知该怎么沟通。

“你们确定要找的人是我?”数不清问了几遍,继续问。他们要的巫女是个女的吧,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个男人,偏偏就这么神奇的被“请”到了这里。

双眼微微眯起含笑看着我,宇文尧不语,这次没在戴面纱,确实是个美男子。他弟弟宇文禹早就迫不及待张嘴:“当然是你,上代巫女曾经预言巫女的继承人会突然出现,他不男不女(完全符合),身着奇装异服(可以肯定),怀着绝世武功(我想那是歪打正着吧)……”边说边仔细的打量我,顺便发表了下自己的评价。

喂喂!有这么光明正大腹诽别人的么!怨念的瞪了宇文禹一眼。我一大老爷们被说不男不女还真是不能忍。

再瞧瞧边上几个人,一个在笑,一个面无表情,不管哪一个都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我无力的垂下肩。

“哎,都说了我是男的,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口气万分无奈,上衣都脱了,倒是都说句话呢!除了这张脸是偏阴柔一点之外,我确信我没有一个地方不像男人!虽然瘦,但也有那么几块腹肌,该发育的地方也没见发育不良或者比别人差,总不能让我当众脱裤子吧。既然他们那么执着呢,就拜托对性别的问题也更执着点吧。

“时机未到而已。”经过了一阵沉默之后,宇文尧开口了。我还以为大家都打算沉默到最后。

时机?什么时机?他们难道还知道我的情况不成?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只是对我暧昧一笑就起身离开了。

“啊喂,我说……”还没说完,早已找不到他的人影。太没礼貌了。

没好气的瞪向另一边说:“拍板的都走了你们还呆在这儿,等着和我一起吃晚饭?”说完就自顾自啃起桌边的糕点。宇文舜看了看我,甩甩衣袖识趣的走了,宇文禹紧随其后。

手撑着下巴眼神望向门外发呆。这皇室倒是有趣,瞳孔貌似都是金色的吧,遗传基因还真是霸道得一个不落。说起来都不会为争皇位搞内讧?不止宇文禹,连做事不予言表的宇文舜似乎都很尊敬宇文尧。真可惜,估计是看不到篡位的戏码了。

说到宇文舜,自他带我来凤镜国也都快一个多星期了,之后好像就没怎么露过脸。好歹我们也是绑架和被绑架的交情呐!这家伙真不是个念旧的人。

貌似他们一家还有个小四叫宇文启吧,啊咧,这么一说宇文禹不就是个小三了嘛!

“哈哈哈哈”被这个想法给乐着了,不由抱着肚子一整狂笑。无聊的时候研究研究,这皇族取名还真是挺有文化水平和内涵的,都是上古时代的君王来着,干脆再生个桀凑齐五个不是更好!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和我呆的世界难道在这方面的历史是一样的?

说的好听点,我目前是被安排在凤阳宫做客,好吃好住伺候着,说穿了就是变相的囚禁。倒不至于重兵看守,但我来到这里自带的某些天赋他们自然也不会忽略,所以安排在周围盯梢的全是顶尖高手,人少看上去场面小些。

真不是我爱到处乱晃,换谁被限制在一个地方好几天都会受不了啊。虽说我这个人懒散随遇而安,但也不代表我就能接受这种不自由的生活。

枉我现在莫名其妙有了一番好身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在原世界的时候,没这样的机会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又不能耍着练练。人生确实坎坷。

从那天宇文尧一群人离开之后,再没有人来看过我,负责照顾我的侍女几乎是干完活就消失了,也不是没试着和他们说话,没人搭理。躺在床上的时间久了觉得整个人身上都快长菌菇了,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发呆。

“唉……”长长地叹了口气,坐起身。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还真是稀客。认为最不可能来看我的宇文舜竟然来看我了!在这种时候真是无比亲切。

露出标准笑容看向他:“稀客!”口吻却是淡的听不出情绪,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其实我是想表现得热情些的!

“来看看你。”言简意赅口气冷淡,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看也看够了,放心我活的好好的,走吧走吧。”与其和宇文舜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尴尬,不如早点散场各干各的。

“头上的伤可还好?”他问。

“哎……好了好了,这不都好几天了,早好透了。”他会问到这一茬我是没想到的。看来是个面冷心热的,

除了那双眼睛之外,他和宇文尧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面部表情也比他们少的多。回忆起来,似乎也没听他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嗯。”他点点头,站起身。

“走了?”我问。

他没有回答,朝我走来,本就高大的身躯整个罩住了我。

我坐在桌边不由自主将椅子朝后移了移,打算说些什么缓解尴尬:“那啥,你还挺高的。”

他抬起手,我下意识的伸手阻挡,那只大手落到了我头上揉了揉,说道:“确实好了。”像是放心了一般,这才放下手。

“你是在关心我?”我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他的举动。

不悦的挑起眉毛,宇文舜不说话,但显然是不太高兴。

“哎,我这不是不习惯你这么热心肠嘛。”我解释道,却觉得宇文舜的脸更黑了,这下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韩净。”宇文舜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温和,眼神深邃迷离就这么看着我,完全不像我以为那样。“我只是不愿,并非不能。”他说,像是在回答我。

宇文舜这样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但下一秒就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好好休息,我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我望着那个背影,有些回不过神。

原来宇文舜也可以是那样的。

第7章:契约达成

整个凤阳宫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回床上,想着再过几小时才到吃饭时间,不如再睡一会儿。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原本还想好好待在凤阳宫里的,偏偏宇文舜来看我,又勾起了我想出去的念头。

自从到了凤阳宫,就一步都没踏出去过。现在,强烈的好奇心开始驱使我到外面看看,可是情况就是周围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有高手突然蹦出来。矛盾之中,还是决定出去一探究竟,总不能等着别人哪天想到我了,再把我放出去,太被动!

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探听外面的动静。明明我只是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力,偏偏搞得像做贼似的。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是没什么人,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又静静听了一会儿确定应该没什么危险之后,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窜了进了附近的矮树丛里。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就近安排了这么一个藏身之地给我。

只是这大白天的屋门如此敞开着,不被发现有些困难。我才溜出来没多久,那些专门负责看管我的高手们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地毯式搜寻。从树丛里看出去,人数还不少,心里有点慌。

不久,宇文尧一群人出现,那个未曾露过面的小四也揭开了神秘面纱。竟然是个公主,算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看过再多的武侠小说,知道再多的躲藏手段也是徒然,毕竟仅限于小说。而我第一次的实践很自然的以失败告终,要说我的破绽是什么,大概因为呼吸声太大,确实是我大意了。 说明武侠小说还是有靠谱的地方的,我怎么就没放心上呢。下次一定注意!不过看着对面人的四人神情,还会有下次么?

被从树丛里抓出来,身形狼狈,我一脸谄媚的笑:“真巧,我一时兴起感受下大自然的熏陶不知怎么就进到了这里。”额头冷汗密布。

一群人围着我,个个还都是厉害角色,想故作镇定都很难。我这半吊子武功实践也就只有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使用技巧可言,在场的每一位都能轻易收拾。

眼一眯,宇文尧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感受自然?不愧是巫女大人,想来是在吸收灵气修炼,嗯?”

这是在给台阶下?来不及细想我赶紧应和道:“必须的,这不职业责任重大,得好好努力!”

“所以巫女大人是应诺成为凤镜国的巫女了?”宇文禹冷不防插嘴道。

这一问,我整个人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圈套!刚才的回答模棱两可的应该不算吧。但看到宇文禹手中那张纸上慢慢显现的一抹红色手纹,我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契约达成。”举起手中的纸,宇文禹兴挥了挥。

恨不得抢下来撕了,可惜,契约只要巫女本人口头应允,这印记就不可磨灭,任凭如何销毁最终还是会复原。之前早已被告诉过这些事情,只是我根本不以为意,觉得自己既然是个男人就不可能达成什么契约,现在想来身体里的另一半基因作祟,悔的我肠子都青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认命,却也让人觉得无力和沮丧,这意味着我今后的人生就和这个国家联系在了一起,不死不休。

啊啊啊啊啊!内心奔溃的想仰天长啸,却也不想被他们看了,唯独这点绝对不行!抬起头露出灿烂一笑:“既然我已是巫女,那么,贵国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巫女的?”现在,一切已成定局,那为何不善用自己的权利。

示意那些高手放了我,宇文尧看向我:“比我想象的恢复得更快。贵为凤镜国最高祭祀巫女我们自是要好好招待,但如果……”话没说完,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凤镜国就交予巫女大人了。”恭敬的向我微微弯腰行礼。

“这是当然的。但我要求保证我的人身自由,其他都不是问题。”称作国家的靠拢,一旦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吧。

会意的点点头,宇文尧眼里露出一丝赞赏,然后带着侍卫一行人离开了,留我一人在原处。到了这时候,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只要人在就行。

望向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却有些心酸。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会不会想我呢。

结果却是,我那没良心的爹妈根本不担心,因为把我卖出去的就是我的爷爷。当年,他执意和奶奶在一起终身为男儿,自然不可能当巫女,而我爸完全没有遗传到特殊基因。

照理 ,每一代都会有一两个孩子拥有这类特殊血统,可惜的是到我出生之前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爷爷千叮咛万嘱咐我爸妈一定要让我去完成他当年未能完成的事业。因此,当宇文尧派人去知会我父母时,他们虽多有不舍但也没有阻拦不阻拦。到头来我不过就是来还债的。但是说起来也都是命,两个世界的通道竟然在A大。

靠在偌大的浴池中,我心情仍旧郁闷。想到宇文禹一脸得意诉说我爸妈很高兴我能完成我爷爷的遗愿,真想当场把他踹一边去!

“唉……”深深叹了一口气。难道我的那些同学粉丝们也不担心我?怎么说我也是校园风云人物啊,失踪了那么些日子总该有些动静吧?

再一次让我失望的是这里的时间和现世是不同的,在这儿一年在原世界不过几天的功夫,宇文一族又都懂得催眠之术,但凡认识我的人早已把韩净这个名字这个人彻底遗忘在遥远的天边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几十年后我告老还乡,回到原世界也不过一、两年。只不过那到时,我老胳膊老腿颤颤巍巍走在A大,看上去比爹妈年纪都大……

脑中浮现出的情景让我忍不住抖了下。还不如不回去,悲催啊这人生。

唉,连想回原世界逛逛的借口都完完全全没有了,他们这么做怕也是希望我安安分分呆在凤镜国好好守住自己的岗位。可是,我看上去哪点像会用法术的样子了,呆在这里除了做米虫什么都不会。想不明白他们这是何苦呢。

“既然你是凤镜国的巫女,自有缘由,只是暂且时机还未到。”对于我的疑问,宇文尧是这么回答我的,对于其他的问题,他也只是笑而不语。

时机?什么时机?我能做的也就只是等待所谓的时机到来。

第8章:女鬼来袭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不对不对,疑是地上霜,唉~”深深哀叹,“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看着窗外亮堂堂的月亮诗兴大发,毫无睡意。

想想现在的境遇,是比以前自由了,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仍旧是个陌生的地方。

今非昔比啊,宇文尧对我的纵容连我都感到惊讶。这宫里任我来取自如,就连坐在宇文尧的皇位上都没人会吱一声。只有上朝的时候怕我扰乱朝纲,不许我接近。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甫,我终于明白你的心情了!”好想家,好怀念有电脑、网络的日子。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曾经的生活多好,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默默哼起了《但愿人长久》。

不知不觉月亮从左边移到了右边,转眼我都觉得困了。准备上床睡觉之时,发现房里多出了一个人,披头散发,身着一席白衣,那惨白的脸配着一张艳红的嘴。

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啊?脑中想起熟悉而诡异的旋律和场景,顿时觉得背脊一凉。我去!那个家伙、那个家伙、莫非是是传说中的……

“鬼啊!”身体不由自主打颤,我叫的很是凄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命要紧!

撒腿冲出房间拼命的跑,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哎嘛,这女鬼飘的怎么这么快!眼看我就快被追上了,本能的豁出去向上一跃,到了房顶。心想还好我会轻功!踩着瓦檐乱跳一气却还是甩不掉身后的东西。

“……”女鬼仍旧在后面紧跟,而我都快要体力不支了。

不断的奔跑跳跃让我越来越疲惫,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今天的状况不太对啊。之前我扯破嗓子大喊大叫,竟然没有侍卫闻声而来,这么一想,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见什么人出现,虽然有的宫殿依然灯火通明,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该不会是鬼打墙了?

“有人吗?”喘着粗气,我抱着渺茫的希望叫了叫,还是没有人应答。难道这个女鬼还真这么大的本事能扭曲空间不成?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欲哭无泪。

“有……”阴郁而尖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我不是人,嘿嘿嘿!”恐怖的笑声。

僵硬的回头,整个人都紧张害怕的无法动弹。那白衣女鬼正阴狠的瞪着我,苍白的双手上又长又锋利的指甲就这么朝着我,露出嗜血的笑:“怎么样,我可爱的巫女大人?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吧?”声音越是轻柔越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小姐,你找错人了,我不是。”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就算以前算是个无神论者,穿越异世界这种事都经历了,对鬼怪之类的接受度自然也很高,也就更怕了。

并不听我的解释,尖厉的声音恶狠狠的打断道:“你不是?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你出现,你以为我会放过?就算你不是,今天你也注定要死!哈哈哈哈哈!”女鬼近乎疯狂的仰天大笑。

“呃……”对于这位的思维模式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和鬼讲道理是我不对。只是她的反应怎么看都有些微妙的违和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情况下,我都吓懵了,自然没空细想。

她收住笑转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怎么样?是不是有所觉悟了?那就受死吧!”说罢两只爪子就朝我刺来。

动作很快,我根本还没,也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她的手快速的插向我的胸口,尖锐的指甲硬生生穿透我的皮肤,疼痛感突然弥漫,我倒在了屋顶上。

如此生死关头,反而有种豁出去的愤怒情绪:“我去你大爷的,做鬼都那么瞎!没见老子是个爷们!”愤怒的看向女鬼,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都!

突然,将要刺穿我的手停住并收了回去,女鬼从我身边站起回头道:“皇兄,会不会太过分了?”眼睛朝着不远处那间最敞亮的宫殿。

我的身体不住地发抖,有种刚从鬼门关回来得感觉。看向那间宫殿,宇文尧,宇文舜,宇文禹缓缓走了出来,我也明白自己又一次被他们下了圈。但这次真的有点过分。

身体一直在颤抖停不下来,先前是害怕,然而现在,我紧捏着拳头连骨节都泛白了,真恨不得把他们都揍一顿,手无力的指着他们:“你们……”我的声音也有些颤,“你们……很好……”气愤到了极点,心中也明白再这样下去就会转变,可是我已经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强烈的怒气,扮演“女鬼”的宇文启,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抚着胸口的伤,我抬起头对冷冷看着他们冷冷一笑:“你们有种……”然后再次倒在地上。

身体好热,头好疼。最终失去了意识。

站在周围的几人回想起刚才韩净微笑而带着冰冷眼神的脸庞,都有些冒冷汗。心里都隐隐觉得惹了不该惹的人。

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也不知是谁带我回的凤阳宫,胸前的伤也被包扎好了。下意识的摸向伤口,我愣住了。什么时候我胸前多出两团肉来了?

“啊……”凤阳宫里传出惨厉的尖叫。

听说我已经清醒,宇文兄妹几人一起来到了凤阳宫。毕竟我是风镜国的巫女,如今只是更名副其实罢了。

“你们倒是有脸来?”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语气讽刺。

“有种!”话一出口,应声而落的是四道闪电,面前是四个被雷劈到而焦黑的人。

“……”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说不出的诡异,室内哪里来的闪电?

那四个黑兮兮的人眨巴眨巴唯一闪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我:“为什么劈我!”异口同声然后随声倒地。

啊喂,他们最后那是什么委屈的眼神?最最无辜的是我才对吧。谁知道只是想着要惩罚惩罚他们这闪电就会自动下来的。

靠躺在床上,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被抬了出去,心里偷偷暗爽。御医说都只是电晕过去了。

宇文尧所说的时机就是变成女身之后?巫女的力量还真是不同凡响,连我这种未入门的都能发动闪电,可想而知要是掌握了技巧得有多厉害。

嘴角微微上翘,这么想来偶尔做做女生也没什么不好。

第9章:变身后的烦恼

自此后的几天,我都在床上安静养伤,基本不允许下床走动。好些日子没人打扰的生活挺无聊,想来宇文兄妹四人大概也在床上躺着吧,要不就是最近对我有心理阴影了。

伤口仍有点痛,不免埋怨宇文启出手未免也太狠了点。虽然我们的确不太认识,好歹也算见过吧,何况我还是凤镜国的巫女,而一切就是圈套,她用得着那么当真么!啧,本来还有点内疚来着,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他们自讨苦吃——活该!用那么损的招数陷害我变成了女人!

躺在靠枕上休息,小腹突然一阵一阵的绞痛,本想着不会是吃坏了东西吧,但我这几天吃的都是白粥。当一股异样的热流由下方涌出时,我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了。

不是这么巧吧!我只是想到而已,也不用这么说到就到吧!作为一个男人二十年,竟然来月经!

“啊……”又一次,凤阳宫响彻凄凄惨惨的叫。

仅仅来到凤镜国一个月左右,却阻止不了我的人生沦为了茶几,上面放着各种杯具。

在我少有的变成女性的经历中,来月经的体验是第一次,而痛经更是前所未有的酸爽,让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为什么会痛经?感觉我的身体挺健康,却也抵不住这疼痛,在床上拼命打滚,一阵一阵的难受,身上满是虚汗。

因为我突如其来的不适反应,负责照顾我的侍女乱作一团,却又不敢靠近我,只得在旁边干着急一个个不知所措!与此同时,宇文兄妹四人得到消息,随是百般不愿的表情,但齐刷刷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们……”苍白着脸,额头布满细汗,肚子疼得浑身没力气,“你们……”在床上躺着,床单被褥被弄得脏乱不堪,紧咬着嘴唇,这疼得我说话都力不从心了。

此刻的心情又恨又气,但是面对这四个罪魁祸首却拿他们无可奈何!妈的,早知道做女人辛苦,谁知道做痛经的女人更痛苦!

泪水在眼眶打转瞪着他们:“呜呜呜,疼死我了,疼死了,呜呜呜都是你们害的。”没有一点点防备突然嚎啕大哭,梨花带雨,把四个人吓得不轻,一动不动又满脸不知所措。

事后我很好奇为什么说话没力气,哭闹起却一点不见疲累,可能哭可以缓解疼痛带来的压力也转移注意力。

“启儿,她这样没事吧。”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觎,对这事懂的不多,但心中也约摸有些底了。

宇文启瞥了瞥他们:“她只是葵水来了,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这么直白的说话方式让气氛顿时沉默,面对这种尴尬情况,三个大男人哪有说话的资格,“咳咳……”各自假意干咳两声。

此时的我内心怨念,他们的注意力就不能到我身上么。现在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肚子疼又加上刚才的一番哭闹,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嘶……”疼得我眼睛都快皱没了,抓着床单勉强用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叫了第一声:“喂!”话音刚落,我整个人也应声而落扑倒在床上,浑身瘫软无力,连呼吸都感觉困难。昏迷前最后的想法是做女人不容易啊。

茶几有多大,上面就能放多少杯具杯具。那我到底是个多大的茶几啊喂?

意识模糊间,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微张的双眼也无法聚焦,眼前的一切也由模糊转而消失,想抓住谁的手手,可是他们都离的我好远好远,只能听到他们在说着什么,却听不明白任何意思。

“启儿,她晕过去了。”宇文舜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说。

“她只是痛过头了,没有大碍。不过与其在这儿守着,不如快点把太医给找来。”宇文启一派坦然自若事不关己的笃定表情。

宇文禹不服气的指着妹妹:“为什么不是你去!”

喂喂,我都快呜呼哀哉了,他们竟然还在说这些!真想劈了他们!好不容易缓和过来能听清他们说的话,不听还好,这一听还真是,唉,迟早我会因为这几个家伙气血攻心而死。

宇文启挑了挑眉掀开我身上的被子,指着下半身满是血污的我:“你们能解决这个?”一招致命“嗖”的一声三个人都不见了。

俯看着我,挽起袖子,宇文启开始着手处理我的问题。“弯弯,去端盆热水来。”她吩咐。

侍女们进进出出开始忙碌起来。

当热乎乎的毛巾擦拭在身上,整个人放松了起来。捂在小腹上的热乎乎的东西让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安心的窝在被窝里,我呼呼大睡起来。

睡得正香之际,感觉有人在我身上到处乱摸,很是扰人。不情愿的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人所吸引,睡意全无。

“你谁?”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长的并不来那么出挑,那双凤眼却让我有种熟悉感,移不开眼。

“鄙人萧慕然!”嘴角微微上扬,那人俯下身嘴贴在我耳边轻声而诱惑的说。

“……”被他这么一整,我整个人怔住,竟全身发热起来。

“萧太医自重,别对巫女无礼。”口气明显不悦,宇文舜的脸仍是一贯的冷漠。

男子耸耸肩:“好好,不要动怒。”从我身边离开,不失时机的给了我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真可爱!”

被他这么一调戏满脸通红,我拉高被子遮住脸。我怎么了?摸着自己的脸,好烫,心跳好快!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你谁?”躺在床上飞快瞄向萧慕然又问了一次。

“我……”没等男子跨住一步,又被宇文禹拦住了。

“别这么近,巫女不是你能随便接近的人。”宇文禹优雅的笑,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回以婉然一笑:“可是刚才诊病的时候我可是靠她很近,全身可都查看了个遍。”见宇文禹和宇文舜的脸色明显不悦,那笑变得更邪魅,带着一脸得逞。

全……全身检查?原本有所下降的体温突然嗖的一下有回升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心里那么紧张。

“既然巫女已无大碍,萧太医还请回。”宇文启现在我身边开口道。

“在下萧慕然。”他对我笑了笑,漂亮的丹凤眼微眯。

“萧慕然?”我默默重复。

第10章:女人不易做

“这个萧太医挺危险的啊。”回想之前的事,脸仍有些烫,耳边似乎还残留他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迟钝如我也感觉到心中的那种异样,但又觉得荒谬诧异。照理来说,我对这种言行举止如此放荡的人很反感,他却不让人生厌,并且居然对这样一个人有心动的感觉。

对这个认知不排斥却也不太能接受,毕竟就见过那么一次面。如果,我此刻是个男人的话,还会有这样的情愫么?心中不免疑惑。

决定把这一切都归结于雌性荷尔蒙过于旺盛而产生的错觉。毕竟每个月的那几天女性的内分泌本来就会有所失调,而且此时是荷尔蒙分泌最为多的时候,不能做准数。当初偷听女生的生理课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吧?不太确定,但管它呢。

下身时不时的会汹涌澎湃一番,搞得我浑身不自在。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自己的女性身体,可用惯了男人的现在难免会别扭,比如胸前多出的两团肉。真不是我自夸,它们发育的可真是够好的,在我遗忘它们的岁月中茁壮成长着,看看应该有C吧?负担有点重,裹上抹胸还挺不习惯的,尽管比起D啊、E啊来C真的是微不足道,不过,这走起路来难免受地心引力影响。

喝了药睡上一觉之后精神好了许多,肚子也不怎么痛,心想着是不是可以出去活动活动,躺在床上太久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我是个行动派,眼看现下无人看管,穿着单薄的白绸衣就跑出了屋瞎晃悠。路上遇到了几个侍女,却不敢拦着我。

走出了凤阳宫,又延着长廊走了会儿,七拐八绕的,也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迷路逐渐成为我人生中的一种习惯,何况又是在这皇宫,所以倒也不慌,反正就这么点大,总是回得去的。

“你在干什么!”说话的人口气带着不悦和些许恼怒。回头看,是宇文舜,虽是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带着怒意,看得我一头雾水。是我做了什么惹到他了?回想一下,应该没有吧。

睁着无辜的大眼对他说道:“如你所见,我就是到处走走,不过现在算是迷路了。我可没有要落跑!”以为他误会了什么,我赶紧为自己辩解。

宇文舜的脸色并未有所好转,是我说错话了?就在我思考之时,他二话不说把我横抱起来:“身为女子,如此衣冠不整就出来成何体统!何况你身子不适却还穿得如此少,身为凤镜国的巫女,还请大人爱惜身体。”瞥了我一眼又别开,俊朗的脸显得阴沉。

被他这么一说,还真开始觉得有些凉飕飕的!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确实是单薄了点,领口敞的有些太开,若不是抹胸遮着还真是会被看光。如此,心里多少也有些心虚心,本还想呛他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却也说不出口了。

拉了拉宇文舜的衣袖:“嘿嘿,我这不是太想出来透透气,一时间就给忘了,毕竟做了二十来年男人,不拘小节惯了,这不就……”越说越轻越没气势,最后变成了小声嘀咕。

这人怎么眼神越来越凶的瞪着我,脖子缩进衣服,心里莫名涌出一阵委屈,眼泪竟然就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突如其来的反应把宇文舜吓住了。我顺势抬起手试探性的抹了抹眼角。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如此,你……你别哭了。”宇文舜抱着我停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笨拙的安抚我,但我的眼泪反而掉的更凶,于是我干脆靠在他胸前拼命哭了起来。

“呜呜呜……”哭得畅快淋漓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宇文舜也就一动不动的站着。

唉,其实我的内心戏是,我擦,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哭?哎嘛。停不下来怎么办?咦,觉得越哭越想哭啊!啧,哭完觉得心情舒畅很多啊!

事后想想,那阵子遇到的事情太多,又变成了女的还带着大姨妈,本就会情绪化,这一股脑发泄出来也好。

哭也哭够,抹也抹干净了,吸吸鼻子,人有些乏。原来哭还是件伤神的事,也可能因为身体不适而的体力不济。靠在宇文舜怀里,我略显疲态。正好,他还能送我回去。

见我消停了,宇文舜才动身抱我回凤阳宫。在此之前,他就这样不曾动过,还时不时用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抚慰我,就这样直到我完全停止哭泣。

抬头看向那张认真俊朗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庞,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安安静静依在他胸膛。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我也格外安分。

转眼功夫就到了凤阳宫。也太快了吧,我记得当初可是走了很久来着!宇文舜一言不发地把我轻放在床上随即转身离开。

“喂,你……”就像没听见我在叫他,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这人真是……切!

盘腿坐了起来,我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对。往后的日子,估计得有一堆的事等着我解决,恢复男儿身的希望目前来看前景一片渺茫,只是做女人真的不容易啊。月经啥的,以后不能打赤膊啥的,情绪化啥的,雌性荷尔蒙分泌太旺盛会不由自主被异性吸引啥的。习惯了做男人,这些都考虑下来还真让人挫败!

如果可以,我很想回原世界,并不是想逃跑,只是要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卫生棉什么的以后会常用到吧,内衣啥的也要准备起来,这里的抹胸穿不穿还真没大区别。

既然有了打算,自然是要和宇文兄妹的商量了一下,但被告知连接两个世界的门在找到巫女后为了防止空间错乱而关闭了,只有巫女才能打开。也就是说这还是得靠我自己,但作为一个新手,连基本的控制灵力都困难,何况使用这么高级的法术?这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算了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这事也不是非得这么解决才行。走一步看一步另作打算吧。茶几一般人生不需要解释。

第11章:月玦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向宇文启进行一下学术探讨,如何做一个女人之类的。好歹身体是自己的,总要爱惜。

这次出门前为了防止迷路之类的事件再次发生,我第一时间就抓来手边的侍卫大哥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可知道启公主住哪个宫吗?”在这几个侍卫中,看上去算是较为和善的一个。

只见那侍卫紧张的瞪着眼睛,突然跪了下来:“巫女大人,小人惶恐!”始终不敢抬头再看我。

呃!我今天的仪容装扮应该都没问题才对啊,出门之前还特意照过镜子,笑容也好,穿着也好,都非常完美。

告诉自己微笑,要微笑,我继续问:“这位侍卫大哥别紧张大哥,我只是想知道启公主的宫殿在何处。”声音尽量温柔,说的话也规规矩矩,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总算侍卫大哥是抬头看向我,但人显得有些窘迫:“巫女大人,我……我……”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到重点。

唉。无奈的摇摇头,在这宫里要办事儿还真不容易。

“你别紧张,我只是找启公主有事,却又不知她身居何处,这才寻你问路,如果你不知道就算了。”耐心的解释了自己的用意,换个人问总行吧。

见我一派随和的样子,侍卫放松了不少,但依然有些口吃:“巫女大人……公主,公主她在……”

“嗯?”正欲同下一个侍卫问话,那厢就开始结结巴巴起来。这位兄弟就不能说句完整的话么,听的我累啊!

“……”嘴一张一合是没错,但是细弱蚊声我半个字都没听清。

耸耸肩,朝对方礼貌的笑了笑。想在这皇宫里问个路至于这样吗。“你起来吧,我就不耽误你了。”无意难为他人,还是自己慢慢找吧。这种情况下要是认识路也就没这么尴尬了把,是该学学认路了,毕竟在这儿没人能时刻帮着我。

“巫女大人,属下礼数不周是臣的失职,请不要责怪他们。”正抬脚准备离开,不知哪儿冒出个男人,身穿铠甲,五官刚毅,给人说不出的压迫感。瞥了瞥我身边跪着的侍卫,他抱拳对我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看着我,语气很是尊敬,眼神中却透露出些许不屑。

这眼神,这说辞,刚才我没做什么不太好的事吧?怎么就成了在责难谁了。看这身打扮,应该来头不小,无奈挥挥手不想多做纠缠:“这位大人言重了,我只是询问启公主的住处罢了,许是刚才言辞上多有疏忽,叫人误会了去。”嘴角上扬,神情自若的对上他的眼。这眼神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世间如此之大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巫女大人这般说真是让臣惶恐,是臣对他们疏于管教,一时不察冲撞了大人,今后定会好好教训。如今臣还有要事在身,若无他事请允许臣带着他们先行离开。”恭敬的对我做了个揖,也没管我同意没同意,带着一干看守侍卫便离开了。

摇摇头,这莫名的敌意还真让人哭笑不得,心中也因此多了份恼怒。

凤阳宫就在面前,找不到宇文启却不至于迷路回不去。人生地不熟的又莫名其妙被人对付上了,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折腾了最后无功而返,心情难免郁闷,此时肚子也摆起了空城计。向宫门处探了探,这个点是午膳时间,怎么不见有人传膳?平常好吃好喝也不太在意谁为我摆的膳,对时间安排也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

今天这么一想,我才惊觉自己对身边伺候着的侍女从未关注过,依稀记得似乎是有那么一个身影常常伺候我用膳梳洗。

罢了罢了,男人哪来计较那么多的。即便现下是女子,我的思维想法还是一贯保持男性立场。不一会儿,侍女们陆陆续续端着菜肴进来,我也第一次打量起他们来。

为首者身穿浅绿色宫衣,神情淡漠,身后跟着几个小丫头手上托着盘子恭敬的一排站。貌似就是这位浅绿衣裳的姑娘一直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吧?这么说起来她算是我的侍女?可这也稍稍怠慢了点吧,今天出门时也不见有人候着,还是因为我自己没叫唤?

“那个,这位姑娘……”若是早知道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也就不用跑去问那些侍卫,平白被人误会不说,事情也没办成。

停下手上的工作,女子转身,对我欠身行礼:“奴婢月玦,巫女大人有何吩咐?”言语间不冷不热,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原本还带着点希冀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宫里的人都这么拒人千里之外?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干嘛,只是没明白初来乍到非得四处碰壁不可?

“月玦姑娘,说吩咐还真谈不上,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是负责照顾我的是吧?”知道这个问题挺傻,还是得确定下。

“是奴婢负责伺候巫女大人,大人有何吩咐。”回了我的话,月玦继续指挥手下的人摆膳并未再理会。我这即便是还有话想说,也被噎在嘴边了。

月玦的态度让我有些不悦,如今作为女人我这脾性与之前还是变了不少,情绪上还有些不习惯。努力顺了顺怒气,露出微笑:“月玦姑娘可知道公主所住何处吗?我找她有事,还想请姑娘帮忙带路。”声音柔的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摆完膳散了手下的侍女,月玦细眉微微一皱看向我:“巫女大人找的哪位公主?”眼里带着淡淡的不屑。

此情此景一天里上演两次,我真想问问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被人这么不待见!说好的巫女身份尊贵呢!都是骗人的吧!怕是我现在真威胁谁也起不了作用。

保持面色和悦,微笑道:“哦?我初来乍到,这皇宫内除了启公主难道还有其他公主?”

此时我已坐下用膳,月玦站于一旁冷冷的说:“除了正统血缘之外,先皇在宫外留有不少皇子公主,现都被陛下接进宫里,毕竟是皇族血脉。”说到这里,月玦透露出厌恶,似乎为宇文尧这么做感到不值。不过,这个先皇还挺风流,到处留种。

话说回来,对于这些流落于民间的皇子公主而言不但争取王位的机会都没有,连特权也不曾享受过,如今有了些权利自然会肆无忌惮起来,厉害的或许篡位造反也是有可能的,宇文尧难道不怕?但转念一下,都在眼皮底下却也更好控制,只怕这些人若是贪心不足迟早害死自己。嘛,反正也与我无关。

“原来如此,多有不知还望月玦姑娘莫要笑话。那么启公主所住何处?能否劳烦姑娘带我去?”虚与委蛇那一套我先下着实没兴趣,早早把现下的问题解决了,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点点头表示应和,月玦没有再啰嗦。她是不怎么爱说话呢,还是因为对象是我的关系?不过,哪个都无所谓。等我吃完饭,月玦使来其他的侍女收拾,带着我去凤麟宫,也就是宇文启住处。

第12章:宇文启

皇宫里的人都或许因为生存环境的问题,行事都比较低调,所至少月玦沉默寡言的样子,只能让我想到这些原因。

一路上,我不断自顾自说个不停,而她只是出于礼貌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甚至到后来干脆就让我一人在那里演独角戏。好吧,如果我现在是个男人,还能理解为她比较矜持,可是如今两个女人,虽然我巫女尊卑有别,可我还真没觉得哪儿被尊敬。

只能说皇宫的确大的很,凤阳宫去凤麟宫有一段的距离,月玦本事要备轿的,却被我拒绝偏生要和她一起走去,还是挺累的,想想要是真叫人抬我去,这得多大的愧疚感。

一路走来还不忘要套近乎,我努力的和月玦亲近希望培养出点感情。不说非得和电视剧里似的主仆感情好得紧,兄弟姐妹相称的数不胜数,但也得保持正常的友好关系,总有要人帮忙的时候。

“月玦姐姐,这镜帝登基多久了?看他上年纪轻轻却如此有作为。”经我一路的尝试发现,如果是关于宇文尧的话题,月玦的参与度会高出很多,而我也确实需要多了解了解情况,很自然的也就把主题转移,一举两得。

“先皇当年突然不知去向,朝野大乱,当今皇上11岁登基,到现在已经10个年头了。”

“11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也不过就是个小学生的年纪呐,就要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彪悍的人生还真不需要解释。

以为我是对此有所质疑,月玦看了看我继续道:“你以为为何凤镜国到了当今皇上手里,而二皇子、三皇子他们也甘愿称臣?自皇上登基以来凤镜国由一个不起眼的弱国逐渐变成现在你所看到繁盛。即便在没有巫女和神兽的情况下凤镜国仍然强大了起来。”言语中带着憧憬,月玦不禁面带神往。

这一听把我唬的一愣一愣:“你是说镜帝11岁起就……既然他那么有能力,那又何必需要巫女呢?”宇文尧还真是深藏不露,想想确实挺腹黑,果然是搞政治的料。

正当月玦还想说些什么时,凤麟宫到了,月玦和守在宫门口的侍女说了几句,就带着我进去了。

“有劳月玦姑娘,我先进去了。”笑着道谢,月玦则一脸担忧。

“我看,还是奴婢带巫女大人进去吧。”月玦神色犹豫了片刻说道。

“也好。”想想之后还得回凤阳宫,而且这凤麟宫也需要有人带路才行。

幸亏有月玦带路,这凤麟宫构造繁复我一个人一定会迷路。在月玦的带引下直接就带到了宫殿中厅,只见宇文启正悠闲的喝茶,看到我也不怎么惊讶,想来早就有人已经通报过。

“坐。”朝我优雅一笑,声音温和如沐春风。只是在我眼里,她再装也没形象可言了。

一边的月玦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公主殿下、巫女大人,奴婢先告退了。”

“月玦姐姐,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可怜兮兮的眨巴眼,扯着她的衣袖。然后又发现自己这反应,不由一阵鸡皮疙瘩。染色体、荷尔蒙神马的果然不容小觎。

月玦看着我又看看宇文启很是为难:“巫女大人,奴婢只是去外头等着罢了。”

“哎……”我一阵尴尬,月玦朝我们欠了欠身离开了。

现下,这厅里就只剩我们两人,宇文启看向我:“巫女大人亲自登门造访不知找我何事呢?”温文尔雅,我却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叛逆。

不示弱的回以温柔笑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有些事想请公主殿下帮个忙。”

“哦?还有皇兄他们都搞不定的事?竟轮得到我来为巫女大人解忧。”表现的有些讶异,随即又笑,“是启儿的真荣幸。”

微微惊讶张嘴:“你的皇兄们都在宫里吗?不过,即便在,这事还真只有你能帮忙。”想甩锅,哪那么容易。

听了我的话宇文启笑道:“既然巫女大人都说只有我能帮得上忙,那这事我还真是非得上心了才可呢。”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长话短说,”坐正对着她,“公主也知道我原本是个男人吧,自从那一夜拜公主你所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尽可能眼神澄澈的看着宇文启,逼得她不得已朝我心虚的点点头,我又接着说:“想必公主也知道这女人呐,每个月的那一次总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我胸前还附送了两坨肉。”继续看看她,她又点头,“想来我是怎么到这凤镜国来的。公主也略知一二?如若不知,我也不介意向公主缓缓道来。”再看,这次她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在了,怕是本来想装傻蒙混过去。

故意忽略不计她的神情我又道:“那你应该也知道……”

还没等我说完,宇文启就按耐不住了:“巫女大人不用如此事无巨细的同启儿一一道明,启儿听闻不少。”估计是已经嫌我烦的不行了,宇文启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优雅,尽力不显得失礼,话语间却是忍不住透出了些许情绪。

低下头调整了下情绪,再抬头,眼里已经噙着泪,宇文启当然是想不到我会有这么一招,当下有些无措

宇文兄妹是不是不管男女对眼泪都没免疫力?宇文启马上就顺着我:“你个大男……”刚到嘴边的话,说一半宇文启意识有些不妥,又说:“你别哭啊,怎么好好的就哭了!被皇兄他们见着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纵然千百个不愿意。此刻她也只有向我妥协的份。

这样的发展倒是意外的顺利,为我省去了不少事。抽噎着柔声柔气地说:“公主,你们这儿的抹胸好难受,不穿戴又不可以。月事时用的月事带我也不习惯,可玄门又关上了,如今什么都不能回去操办。我想着,没找到我的那段时间,公主这儿应该有让人去那边带过东西吧?”此时此刻我比较含蓄的望着宇文启,之所以没那么直截了当,毕竟拿人手短。

宇文启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没那么容易答应我。“这……”表现的自己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其实,”却有道不出个所以然。看样子她的确是有。

缓缓低下头,哀怨地瞥了她一眼闷声不响坐在一边,睁着眼睛半晌不闭眼眶周围就开始水汪汪。

不到片刻宇文启挫败的摇了摇头说:“好啦,你想要就拿去,分你一半就是了。不过你得省着用,照理来说异世界的东西是不该带到这里来的,也算是皇兄对我格外恩宠吧。只是,那地方的抹胸我可没有。”看她挣扎的样子应该很心痛,不过既然她帮了我那我一定是会报答她,等我以后知道怎么开门,这些不就都不是烦恼了。

“啊,对了公主,另外……”主要问题解决,我便开始和她闲扯起其他事。

终于,身为女人的一些琐碎的事情较为顺利的解决了。

第13章:刺客

从凤麟宫拿到了想拿的东西,可惜最多也只够维持半年,这还最小使用量的估测,所以接下来的事就是我要怎么打开玄门。

我不可能真在这里呆一辈子最后老死异乡吧,至少我是想要再回去的,因此能打开玄门对我而言很重要,看来有些事还是需要主动去找宇文尧问清楚才行。

徒步回到了凤阳宫,累的我一身汗,月玦命人替我准备了水洗澡。

靠在大理石堆砌的浴池边,长长舒了口气。接下去会如何还未知,烦心事应该会一件多过一件。至少目前都还能找到解决方法。

皇宫真是奢侈的地方,如此豪华的浴池堪比游泳池,对于以前连浴缸都懒得用的我而言,还真是特别的体验。之前也就在木桶里泡泡,现在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浴池啊!该放松的时候还是别去想太多,先下就应该好好享受。

整个人没入水中游了会儿,又靠在池边正休息,正泡的舒服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像出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得空放松下,是谁这么不消停?起身拿起白纱围住身体朝水池另一头的向门口探去,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朝这边靠近,浴室内烟雾缭绕大致也只能确定是个男人,此刻正一动不动站在我面前。

水过腰际,随着变身疯长的头发散落黏附在肩和背上有些影响行动,在水中艰难的向前走了一步,一把剑噌的甩过直指着我。

“谁?”声音无奈的问道。对于那把不说剑视若无睹,却也不怕,怕了也不一定就能免于一死,只是不知月玦如何了。

来人并未出声,徐徐朝我走来,烟雾中那张脸若隐若现,这张脸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萧太医?”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好奇。竟然会是他,以宇文尧的精明,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在身边,所以为什么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以冰冷的剑峰贴在我颈间,萧慕然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眉头一挑,道:“巫女大人不怕?也好,现下可别出声,一不小心伤了你,我会心疼。”

上下打量萧慕然,凤眼微眯,即便这种情况下,还是一脸的玩世不恭。

无所谓的看着他耸耸肩:“为何要怕?萧太医又何需威胁我,我还不知原来大人有这番雅兴想与我共浴,那干脆彻底点吧。”一步一步幽幽靠近他,瞧见他手臂上的刀伤依旧有血渗出但并不严重。

“你……”没想到我会如此大胆,颈间的剑又收紧了几分但并未伤我半分。此刻,我只围了一层薄纱站在他面前,被水打湿的白纱紧贴在身上,丰腴的酥胸丝毫不遮蔽的呈现他眼前,萧慕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窘迫随后很快扬起了暧昧的笑容:“想不到巫女大人如此大胆,只是现下不是时候,若巫女大人有意,日后有的是机会,如今恕在下多有得罪了。”说罢搂住我的腰一个转身,人便沉入了水池。

水面渲染上一片殷红,让人颇为头疼。啧,这个解释起来还真是费劲了!“萧太医,可得躲好了,别趁机占我便宜,也别淹死在这水下。”笑着瞥了他一眼,身子向后移了移头发一甩将他遮掩在秀发之下。水下,那双丹凤眼正带着戏谑看向我,这态度让人哭笑不得。

不久,搜索的侍卫队随后赶到。当他们冲进来时我很配合的惊慌失措的尖叫,手抓住白纱护住胸前像极了那么回事,可谁又知道其实我压根儿就不在意赤身裸体被人瞧见。扫过人群,看到了上次在凤阳宫外对我带着敌意的男人,还真有些冤家路窄。

“巫女大人受惊了,恕臣无礼,只因有刺客伤了陛下,为捉拿刺客才不得已冒犯,请大人见谅。”不卑不亢带着一些不耐烦,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并未将我放在眼里。

不屑的态度连掩饰都懒得做,又把自己的过错说的合情合理,不把我当回事没关系,但当我好欺负是不是有点没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原来这位大人也知道自己无理?我以为大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呢,连通报都没有就如此闯进来,明知我在沐浴还带着部下一同进来,不知这是想至我这个凤镜国的巫女于何地?想来贵国就是如此对待一国巫女的?我初来乍到,如今却是受教了。”冷然一笑,本来没想这么计较,但即便对我有所不满,也不需如此不尊重吧,何况我这身份连宇文尧都让我三分,眼前这人算什么身份?可笑。

没料到我的态度会这么强势,男子显得有些意外,可是仍旧强硬:“是臣疏忽,但抓捕刺客不容拖延才冒犯了,你们先退下。”说罢让属下退了出去自己仍站在原地,“巫女大人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眼睛看向水中那一片殷红。

“自是没有,不然怎还能与大人您自若交谈呢。”

那人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巫女大人,即便是巫女,私藏逃犯也是……”话语间带着威胁,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

笑话,威胁我?我就不信真的抓到了能拿我如何。手指玩绕着一撮秀发,笑咪咪地望着他:“大人觉得我可有骗你的必要?既然我说没有,那便是没有,大莫非大人就是认定了我私藏了这刺客?”瞧见他的眉开始皱起面带恼怒的脸,心里暗爽!让你给我摆谱啊!

“那这血迹……”男子脸上满是质疑,仍不死心继续问道。

“哦,这个啊,这叫我如何开口解释才好呢?难道大人不知道女儿家会来月事么?”对方面上果然显露出尴尬神情但仍一脸不信任。耸耸肩:“若是实在不信,我让大人亲自验证如何?”说罢就要站起来。

此时回凤阳宫取东西的月玦正巧赶了回来:“巫女大人这是作甚!”又瞧见一边的男子,更是气急:“穆将军这是成何体统,奴婢就奇怪为何这门口都是侍卫,如此竟还还不回避!实在是胡闹!”也不管眼前的男子身份为何,月玦气恼的将他赶出去,纵有不满男子也只得退了出去。

不由松了口气,对上的却是月玦生气的双眼:“巫女大人这真是,虽然大人亦男亦女,但现下身为女子怎能如此不自爱!这个穆云峰也实在是荒唐!即便不满,大人你现在也是女儿身,成何体统!”原来那男子叫穆云峰,记住了!不过能让月玦直呼其名,可见很是生气,我还是先老实点的好。

眼看月玦絮絮叨叨似是还要说下去,想起水中呆了许久的萧慕然,不免担心会出事,一脸无辜又诚恳对着月玦:“月玦,这可不怪我,我可是赶人了,可是这位穆将军不为所动,不将我放在眼里,当时的情形我也不能如何,还好你来的及时。现下纱巾都打湿了不能擦身,你再替我回宫拿一条吧。”

看我一身湿答答又露在外头,月玦虽然有气但也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妥:“巫女大人还是先泡入水中,免得着凉得了病又该难受了,奴婢这就去。”

看着月玦离开,我松了口气这,悠哉悠哉在水中游起泳:“萧太医可是已经支持不住溺在这浴池中了?若还有口气,就快点换个地方藏着吧,等下月玦回来瞧见你可怎么办,我可不会让你伤害她。”随手甩了甩头发,应声萧慕然由水中出现,深深吐纳调整气息,学武的人还真能憋气。

萧慕然站起身靠近我:“谢谢巫女的相助。”说着说着嘴突然贴近我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害我一个激灵,不小心脚一滑沉到水里喝了几口水。

“咳咳!你……”拼命咳着,“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露出暧昧邪气的微笑:“巫女大人还好吧?要不要在下替你顺顺气?”萧慕然作势迎了上来,吓得我在水里狗爬式的往后退了几步。

“喂!你这行为是典型的以怨报德!”匆忙中脚又在水底一滑,头正要亲密接触池边的瞬间滑进了某人怀里,赤裸的身体隔着白纱贴着他。双峰抵着他的胸膛,而他的手圈着我的腰。奇怪,身体好像有了什么反应,热热的。不适应的用力推开他:“放手!”

眼神深邃中带着诱惑,萧慕然失笑:“啧啧,在下好心相救,巫女大人这样是不是也算以怨报德?”

这人就非得和我对着干!趁着他走之前用力捏了捏他手臂的伤口,看他吃痛的表情心里才微微舒畅了点。

唉,怎么觉得从头到尾吃亏的就我一个呢!虽然这色相牺牲的我一点儿都不介意。不过,总觉得被他戏谑的抬不起头啊。

第14章:惊人的消息

这澡洗得让人哭笑不得,没洗干净不说还磕磕碰碰了一番,待月玦回来之时萧慕然已经离开,匆匆擦干净穿戴完毕回到凤阳宫,才一进门就见宇文尧正等着我。虽说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这速度倒是挺快,让我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今天这吹什么风,把镜帝陛下这样的大忙人给吹来了?”笑盈盈地坐到他的对面拿起桌上的糕点。

似笑非笑的看我吃着糕点,说道:“什么事,自然是你知道的事。”泰然自若,看不出端倪。

斜眼看了看宇文尧:“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怎么可能知道。”装傻谁不会呢。好些个日子没见到他,那面纱如今也不带了,毕竟他的长相对我也不是啥秘密了,和宇文舜他们很是相像,只是更消瘦了点,看着还有些憔悴,皇帝陛下听着好听,却不是那么好当的。

“哦?那我就直说了,”那双好看的金色眼眸带笑盯着我看,“萧慕然是你救的?”

果然他是知道的,从小在权术中心混迹的人怎么可能放任危险在身边,既然会放他走,必然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对。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倒是纤纤玉指长的不错,拨弄着指尖说道:“啧,原来陛下喜欢明知故问。是,的确是我救了他,那又如何?”饶有兴致的看向宇文尧。既然来找我便是有用的到的地方,想来也不会把我怎样。

表情突然严肃闪过一丝冷酷:“哦,难道你就不怕我怪罪,不怕死么?”声音冷冰冰的让人不由一阵寒颤。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害我小小吓了一跳。这些日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缓了缓继续拨弄手指:“怕,谁不怕死?你是这里的君主,想杀我易如反掌,我说不想死有什么用,倒是其中的利弊,还请陛下想清楚才是。”轻松一点,胜人一筹,虽然表现的波澜不惊,但其实我的小心肝儿正狂跳不止。

“哈哈哈哈,”宇文尧突然大笑起来,让一边的我不知所措,傻傻看着他,这是什么剧情?

为了让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我把椅子移到一边,离得他稍微远些。

“的确有些胆量,启儿和我说我还不相信,以前你可没这么有本事,变成女人倒厉害了许多!”宇文尧眼中带着赞赏。

这话说的,什么叫变成女人就胆大了,我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纯爷们!

没好气的瞪了两眼:“我说好好的皇族能不能别这么损人不利己,有事咋们就就正经点谈事。”这么久以来正经事没多少,损事倒是一件又一件,我承认你们演技派行了吧。

宇文尧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对我说道:“想来你一定很好奇,明知危险,我却为什么会让萧慕然留在我身边。”

点头不语,等着他说下去,然后就被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萧慕然,是我的弟弟,或者称呼他为宇文桀更合适?”这不说还好,一开口就是吓死人的狗血剧情。

瞠目结舌,足以形容我此时的表情。虽然我也随便脑补过大概有这号人物,想不到还真的有。这也太巧合了把!事实上,这一切到后来只是巧合,也是早有预谋的,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你你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是在耍我呢。

宇文尧苦笑着摇头道:“作为凤镜国的帝王,有必要么?”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就我现在的处境,骗我确实没什么必要。

“这,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消化下。”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

“慕然不记得自己是谁,这次是一个意外,他应该是逐渐回忆起了一些事情。目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对你并不排斥,或许可以有所帮助。”宇文尧说完静静看着我。

哎呦,这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丢向我。这意外、这不排斥、这或许,都恰巧的太美丽了吧。

看着他久久不语,好不容易压下内心的不平静问道:“所以?”

“我希望你能帮助他恢复记忆,并且……”眼神带着恳求的看向我欲言又止。

这眼神我怎么可能回答他说“不”呢。这果然啊,知道狗血剧情的同时又可能全身而退。

“你们把我抓到凤镜国,不会就是为了萧慕然吧?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不和他直说,他又为什么要杀你?”这烂摊子眼看着也甩不掉了,既然如此事情的真相总该知道,但内心那股欲哭无泪感是为啥呢!

应该是问到了重点,宇文尧神色一下黯然,许久沉默后抬头又是一抹苦涩笑容:“因为我……”欲言又止犹豫。

能不能别那么婆婆妈妈啊!我在一旁不免腹诽。

“因为我对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他险些丢了性命,最后就成了你所看到的样子。不过,让你帮助只是意外所获。凤镜国需要巫女的祈福和辅佐。”眼神真诚而坚定的看着我等待着什么。

不该做的事是指?为什么我会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关于同性之间的某些和谐内容?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怀,我难得严肃起来:“怎么会这样?”

“当初我登基时,年纪尚幼,自是有许多人不服,王位的争夺十分激烈。为了在我羽翼未丰之时击倒我,他们趁我毫无戒备对我下了药,还将他衣不蔽体的绑在我床上。之后就如你知道的。”话语间充满了自责。

果然啊……

君临天下好像很威风,可能够将王位巩固至此,期间一定是少不了很多危险和无奈,只是这一件事来真是狠毒。王位果然不是谁都能坐。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好在他们兄妹几人并没那么冷血无情,对他而言也算是宽慰吧。

很想安慰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好,这样的事换作谁都是不愿想起。

“嘛,我也不能保证可以帮他恢复,但我会尽力,只是这伤在心里,或许当一辈子都是萧慕然更好……”不然岂不是很残忍。

摇摇头,宇文尧拒绝了我的提议,无论什么原因现在的状况是他一手造成的,不可能一辈子软弱逃避,他宁可弟弟恨他一辈子也不要一个忘了他们是谁的萧慕然,何况他已经逐渐想起来了。

这样的事,我还有什么理由推脱呢。我答应帮助萧慕然恢复全部的记忆,希望也能平复他心里的伤口吧。

然而第二天,出了那么点小意外。

第15章:离开王城

又是这样的情况,一觉醒来已经变回男人。我竟有那么点怀念女儿身的感觉,这不,可以当男人反倒觉得别扭了。总觉得这是不祥的预兆,本就是偏阴柔的我,岂不是连丁点的阳刚之气都要荡然无存了。

“怎么会这样?”听说消息,这宇文兄妹四人终于在阔别甚久之后,再次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看着那平坦的胸,也只有认命的份。

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耸耸肩:“谁知道会这样,我也吃了一惊,不过没什么不好,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变正常?”说不别扭是假的,只是即便转换了性别我也不曾将自己真正当女子来看,如今也不过是需要段时间从新找回当男人的感觉罢了。

宇文启朝着我伸出手:“东西还我。”乍一听,我还真有些楞住,转念一想才明白她说的是之前我向她讨要的东西,这公主殿下未免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笑着摇头:“这可不行。”

“给我,你现在又用不着,留着也是浪费吧。”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公主殿下。万一我突然又变回去,再去找您帮忙这多不好意思。”

“放久了就不能用了吧。”怨念的对着我嘟嘟囔囔,宇文启不知道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更想欺负她。

“放心,这东西保质期有2年,长着呢。”于是谈判就此破裂。

最后,宇文启也只能妥协,那张小脸上的表情郁闷又纠结。

看着我俩你一言我一语,周围那几个大男人的脸色略显尴尬。妹妹和一个男人讨论着女性用品这样的场景,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咳咳,如此一来,如何应对?”佯装咳嗽了几声,宇文舜问道。

“事情都这样了,一时半刻也变不回来,不如趁此机会让我出宫逛逛如何?毕竟既然是巫女,我就该好好了解下国家的民生状况吧?”来这里时间也不短,除了第一次是在大街上之外,还真没好好了解过这个国家。

“不行!会有危险!”以宇文舜的古板程度自然是不答应的,而宇文尧则在一旁捉摸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宇文启、宇文禹则表现的兴趣浓厚。

“能有什么危险的,说起来也没几个人见过我,何况我现在还是个男人,谁会想到我的身份。”说的义正言辞有理有据,也不过是我想出去的借口。这个想法酝酿已久,只是一直没机会提起,正好天时地利人和,说出来总有人会帮着我,比如那两个颇感兴趣的。

“巫女大人说的也有理,想出去也未尝不可,只是必须带上护卫。”宇文舜还想着要再劝阻我一下,宇文尧就发话了。

“可以。”很爽快的同意了这个要求。虽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算计,对我而言并不吃亏。

“我会让人安排,你让月玦替你收拾下,明天就出宫去吧。”宇文尧抚着下巴心不在焉的说道。

明天就走?这效率。

“尧!”宇文舜有些不满,而宇文尧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他一走,其他几个也就跟着去了,离开前,宇文舜不放心的时不时望向我,我对他善意的笑了笑表示不用担心。

躺在床上想着出去之后该干些什么,月玦则在一边替我准备行囊。宇文尧这次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心里多少明白会发生什么,只希望不要是太复杂的情况。难得出去乐一回,何必自寻烦恼。

很快,我这般无所事事便引来了月玦的不满,没好气地说道:“明天就要出宫了,巫女大人您还不准备准备,虽然奴婢都打理的差不多了,但总还是会有思虑不周的地方,您就不能自己个儿上心点。”虽然还是循规蹈矩的态度,但比起之前,我和月玦亲近许多,对于我变来变去的状况,她也习惯起来。

装模作样的捂着头:“哎呦,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月玦我去外头吹吹风清醒清醒。”也不等她反应,一个小跑就窜出门。

“你……”还来不及开口我便已经走开,月玦一时气结。

在门口呆了许久,听里头动静差不多了,便走了进去。一切都打理的很好,想起明天就要出发,随意洗漱了下我就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随同的人员早早就等着了。萧慕然是完全在预料中的,不过想不到穆云枫竟然也在其中,和他之间那些不愉快难免心中有疙瘩,顿然觉得此次出游略煞风景。估计为了周全,宇文舜也参与了进来,这人员安排虽然有些小瑕疵,但原本的王城一日游似乎成了远途自驾游,瞬间一切不足都没那么重要了。这可是我期待的长途旅行!

除了宇文舜,其他二人见个子拔高略显阳刚的我双双怔了半天。心里暗爽,故意捉弄他们:“萧太医,穆将军,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妥么?”

“好了,韩净,别闹。”真是没有幽默感。宇文舜适时的阻止了我,让另两位不至于太尴尬。默默瞪了一眼,我也不作声。

穆云枫此刻板着一张脸,眼神中仍带着不屑,而萧慕然则很快适应,跟着我嬉皮笑脸起来。现在大家都男人,他们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拘束。

就这样,在宇文启和宇文禹恨意绵绵的目送下一行人低调的离开了皇宫。目的地是麒麟的故乡——越城。

出宫后先在皇城呆了六七天,采买了一些必需用品才启程。

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上,我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我要骑马!!”对着某人强烈抗议。

“太危险,不行。”驳回之后,也不给我商量的余地就径直往前骑走了,我只能默默在车墙角画圈。

哀怨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和马,很是不服。凭什么他和穆云枫可以骑马,我却要和萧慕然乘马车。

“你不想骑?”希冀的看向对面坐着的人,那人没半点犹豫就对我摇头。

沮丧的垂下头心中甚是不甘:“可是我想骑啊!”抗议的最后结果就是我还呆在了马车上。

未能如愿以偿,心情不好,对不肯配合我的萧慕然自然也没好脸色,只是他也不当回事,一派悠然自得,笑得很是灿烂的看向我。

“哼!”别开脸,愤愤不平又有些尴尬,他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嘛。

似是默契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厢内一阵沉默,此时他正看向窗外。偷偷用余光瞥他,这沉静儒雅的样子和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截然不同,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带着一丝王者气息,不仔细观察的确不太容易发现。

坐在车里闲来无事开始犯困,干脆就靠在角落打起盹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嘴被人咬了,麻麻痒痒的,随后什么滑滑的东西探入嘴里,想要从嘴里赶出去不知怎么却缠在了一起,舒服又恼人。不由呻吟一声转了个身,这才又安稳下来。

“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有人……”醒来我就对着萧慕然发牢骚,但又觉得梦的内容有些丢人,便不再往下说。

把手中的的书放到一边抬头看向我:“梦见有人如何?”嘴边勾起淡淡的笑容,不知为何在看我眼里竟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

“忘了。” 不愿再说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心虚,心跳的有点快,也不敢再看向他。我怎么会想吻他?我现在可是个男人啊。一定是刚才那个梦的缘故,一定是这样!心中不断催眠自己。

“哦?是吗?”语气有些不信,萧慕然眼神玩味而暧昧,上下打量了下我便不再多问。

第16章:麒麟之地越

一路上其实怪无聊的,偶尔和萧慕然随便扯两句也就真的只有两句,又或是看看外头的风景,不时逗逗宇文舜,为难一下穆云枫之后睡睡小觉,然后在路过的客栈落脚,隔天继续启程。

如此,时间过的格外快,过程也风平浪静,我想象中的那些可能的意外都没有发生。山贼刺客估计也只存在于故事情节了吧。差不多半个月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到达了越城。

“这里就是越城?”探出车窗看向外面喧闹的市集,繁华的街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就是麒麟之地?

“到了。”来到豪华客栈麒麟客栈前停下马车,宇文舜说道:“这是越城最有名的客栈,进去吧。”

“名字也很特别。”我嘟囔着,心想都到目的地了,怎么除了呆客栈里还是客栈里!我都还没在外头逛过呢,简直惨无人道!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这里本是叫悦来客栈,但据传曾出现麒麟在危难之时救了店主人一命,所以才叫麒麟客栈。”萧慕然难得细心的解释。

“呃,那还是现在的名字更应景些!”虽然都很俗,这句话还是放心里吧。

客栈看着生意挺红火的样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身边来来往往都是客人。踏进客栈才发现何止是生意红火,一眼望去真是找不到能落脚的空地。瞥了一眼身边淡定的宇文舜,想来一定都安排好了吧。

“麒麟分麒和麟,一般都以人形出现难以辨别,只有特殊的时刻他们才会变为兽形。”详细的进行解说,萧慕然笑着看向我:“而你,应该就是为了那个时刻才来到这里。”

哎?啥时刻?本就猜这次出行一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不然哪会如此顺利。只是他这么一说引起了我的兴趣,便问道:“这么说来,会有麒麟出现?”如果是这个原因,也难怪宇文尧答应的这么爽快,而宇文启和宇文禹硬是忍住了没闹腾着要一起来。“可惜,我现在完全不能算是一个巫女。”说着拍拍自己平坦的胸膛。

“你多嘴了。”冷硬的声音半路杀出,宇文舜冷眼扫了扫萧慕然。

而那人无视宇文舜的不满耸肩道:“迟早是要知道的,早点告诉他有个准备不是更好?这次不知谁透漏风声说麒麟会出现在这里,而消想麒麟的人不在少数,如今客栈里少说一大半都是这个打算。虽说只为历代的君王服务,但捉到关起来即便不能称王称霸,但荣华富贵一辈子却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后代比较凄凉罢了。”

我越听越糊涂插嘴道:“哎?还有这么回事?”

刚问出口只听边上一声无奈叹气:“你真的是巫女?凤镜国人人皆知的事你竟不知道。”

穆云枫这话听在我耳里起来难免刺耳,也懒得同他计较,从初次见面起就对我有意见也就罢了,莫名其妙的很,我不过是个被逼得半路出家的菜鸟。

“被麒麟认定的人就是命中注定的王者,所以麒麟服从的从来都是皇族。麒麟几乎每百年一头,辅佐不同的国家君主,几乎不易主,距上次没多久光景又有麒麟将要出世。”不知哪里冒出了个人,一头亮丽的黑发及腰,背对着我,“能让麒麟现出愿形将其顺服的只有巫女。而你……”

“什么?”听不清他后面说的话我有些焦急的问道。

“怎么了?在和谁说话?”宇文舜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疑惑的看向他他:“不就是站那边的那个人。”指指右手边,这才发现什么人都没。“咦?人呢?”

“一直都没有人。你眼花了吧。”萧慕然端起茶杯小喝一口,“睡晕了?”口气有些揶揄的看着我

是眼花?可是那一字一句清晰的很,而我,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你才睡晕了!”不多辩驳,我边吃边想着刚才的事。

吃着桌上的饭菜,四个大男人围一桌说不出的别扭。如果我们都长得相貌平平也就算了,可是就是那么招摇而低调不起来,别桌的人无论老少,不分男女,纷纷向这里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也亏得我们早就习惯了。

“为什么要先到这里,难道麒麟会平白无故在这里出现?”虽说心里早知道有这么回事,但也没个人对我好好说明下情况,这不上不下的感觉真是让人心焦。

“自然是这个原因。自上代巫女为凤镜国与麒麟立契已过去两百年之久,此后巫女便失踪不见,麒麟也随之消失?一直未有麒麟再出现与凤镜国立契。五十年前凤镜国与楚国交战险些亡国,在未有巫女的情况下麒麟突然出世挽救了凤镜国,随后消失,至今仍是个谜。”宇文舜看看我,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这故事还挺神乎,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现实状况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收服麒麟能行吗?”

不作声,宇文舜似是没听到般继续吃饭。看向其他两人,他们似乎也无意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好吧,怎么说也算被给了个台阶下。

隐隐约约听到周围的人讨论关于抓麒麟的事。没人知道麒麟到底是谁或是什么,可能麒麟就在人群中,所以大家都显得十分的谨慎,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吃完我们就各自回了客房,我与萧慕然同住在一间,其中的缘由大约也是想我接近他看看是否有办法治好他的问题吧,虽然我不懂我能怎么治。

穆云枫自然是乐意不用和我一起,至于宇文舜,我猜想他会另为自己安排一间房吧。这客房估计早就准备好了的,不然就这个火爆程度我们绝对是无房可住的,皇亲国戚的优势。

转头看向正坐在一旁喝茶的萧慕然,暗暗咬牙,也不是没和男人住一起过,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在学校留下阴影了啊,唉。

小心翼翼的放好行囊,时不时瞥一眼萧慕然在干什么。心里担心万一他要是突然人格分裂一下翻脸不认人,很可能我就是个无辜受害者,背后不由一凉。

一直注意我的举动,就在我暗暗想象着那些惊悚场面之时,萧慕然突然来到面前抱住我,柔软的唇贴在我的耳根能明显感觉到呼出的热气:“巫女大人,这么关心我,嗯?”整个人动弹不得。

挣扎着想抽开身,可惜力气有限我只有被紧紧箍着的份,自不量力的挥动四肢不得不慢慢消停。

“放开我。”声音无奈。房内就我和他,显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我。

“这是害羞了?刚才不是挺热情地看我,当然要礼尚往来才对!”说着舌头滑过我的耳垂,轻轻啃咬,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不由身体颤了一下。

我相当怀疑这是一场强迫我牺牲肉体以求达到治疗效果的阴谋啊!

虽然纯属我个人的臆想,但这可能性就目前来看,颇大!于是我又妄图能够逃脱而用力挣扎,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浑身也没力道。

瘫软在他怀里,愤然道:“你这是公然耍流氓!”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招数,而除了出声抗议我连一点余力都使不上!

似是没有听到我的话,继续细细轻吻,从耳根到脖颈一直到锁骨,让人一阵酥麻,说实话感觉是不错,但处于这种状态下的我实在不觉得享受。

“喂喂,冷静点啊,我是男的啊!”随他抱着不再反抗,但嘴里还是不停碎碎念。除了能动动嘴皮子,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眼里放出邪魅的光朝我妖娆一笑:“看来你的嘴现在可是闲的慌,嗯?”说罢顺势将我放到床上,俯首便吻上我的唇。感觉有点熟悉啊!

自然这嘴也用不上了只能用眼睛愤恨的瞪他。他灵活的舌探进我嘴里翻腾,吸吮,纠缠着我的。

怎么说呢,湿软的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有种莫名的舒服。从慢慢的抵抗到之后无法抗拒他的吻甚至是应和,情不自禁指出竟还抬手环住他的头更深入的亲吻。

当停止时,我已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并不是第一次被男人吻但基本上每一次都及时制止了,只是这么深入这么狂野还主动回应的还是第一次。虽说这舌与舌之间的碰触感觉还不错,可是! “你……你……!!”胀红着脸,一边大口呼吸一边不知说什么好,有些搞不清究竟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但总结下来,接个吻真他妈累!

第17章:麒麟现身

终于,萧慕然放开了我缓缓坐起:“巫女大人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我,牺牲一点灵力能换来我的顺从,何乐不为呢。”抬起手为我捋了捋头发,动作很轻柔。

“灵力?”什么意思,还没从他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却隐隐猜到些什么,“你不可能是……”

“麒麟为何要通过巫女立契,自然是因为巫女是麒麟灵力的来源。”似笑非笑的拨弄着我的头发:“为什么不可能呢?”萧慕然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

“因为……因为……”因为这样就太狗血了!

在我万分挣扎信与不信边缘之时,萧慕然周围突然冒出刺眼的光,一瞬间,面前就出现了一匹头上长着金色犄角浑身漆黑的马,我想,这是麒麟?与印象中的独角兽倒是更神似些。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而眼前又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整个人受到了惊吓慌忙的退到一边的床角口齿不清:“你你你你……”

“如你所见。”虽为兽形但依旧非常优雅,不得不承认气场这种东西有时候与生俱来,只是那嘲讽的语气一如既往。

房间中突然多出一只麒麟突然有些拥挤,他缓缓来到我的面前,用长长的角摩挲我的脸,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和僵硬,反倒让人生温暖,想要亲近。

脖颈处被他的毛发弄得痒痒的,我赶紧避开:“还不快变回来,刚才那么大动静说不定惊动了不少人,你想被抓去供人展览一番么?”这家伙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多抢手?这么危险的事竟做的泰然自若,难道不怕被一群人围攻么!

发出不满的声音似乎在抱怨我的不解风情,萧慕然慢慢变回人形。虽然他兽化的样子的确很好看,但危险系数太高。话说黑色的麒麟貌似很稀有。脑中莫名其妙跳出这样的信息,但也懒得去想原因了。

“何必担心,我自然是布了结界才敢如此。只有在越城,我才可以和你缔结契约,不然也不用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了。”萧慕然说。

一直以来都是被牵着鼻子走,连麒麟是什么都一知半解何况契约啥的,就算有谁曾提起估计我也没记住。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萧慕然,怎么一下子又是麒麟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之前的一切事联系起来,感觉自己是被骗了,“你们早就知道这一切!?”没来由的有些气恼。

他只是笑,悠悠喝了口茶:“可以算是,但又不是。”回答的模棱两可,似是很享受我现在恼怒的表现。

“来都来了,我难道还能说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希望你们能明白。”即便如此,他向我招招手,我还是抵不住走了过去。

来到桌边端起一杯水一股脑喝光了,心里的恼怒稍稍压了下去,刚准备坐下来,一屁股坐了个空。

“萧慕然!”

随着我一声怒吼,宇文舜和穆云砜很适时地出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是,我被单独安排了一间房,理由是还是单独住更安全。在离开房间时,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始作俑者!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偏偏这哑巴亏吃定了。

麒麟客栈的效率很高,也可能受皇族身份所迫,没过多久又替我安排了间屋子。宇文舜自然是不放心我一人独住,但目前也不存在什么危险,何况比起这个他可能更担心萧慕然和我之间会发生什么吧,因此尽管当时明明是我委屈又愤慨地扑倒在地,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把罪全往我身上揽。仇不报非君子!

得了,好歹终于能一个人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顺便也可以理理思绪。最近老爱给自己找麻烦呐,想到刚才的黑色麒麟,心有余悸?毕竟在科技社会呆了快20个年头,早就摈弃了这些迷信的念头,乍一见总觉得不可思议。只是,这麒麟兽来的也太容易了,不免让人有些不安。即使我的确是正牌的巫女,却也不值得他如此冒险显形。

才闹腾过,人也有些疲累了,这些日子虽然是休息的不错但也算是日夜兼程奔波不停。还是等睡醒了再细想吧。睡意浓重,不多久便倒头与周某人相约去了。

醒来之时,宇文舜等人都围在我床边,带着关心的目光看得我非常不自在,问了缘由才知道自己一睡就是整整两天,乍一听还真有些愣住。

我再怎么能睡,这吃喝拉撒它不可能不需要啊,可是这一觉下来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与生理需求,我的生理功能有所进化?不能解释的事一旦多了也就觉得平常了。

靠坐在床边,脑中突然闪过黑色麒麟的模样,好似深深刻着又看的不那么真切。似乎期间的确做了些奇怪的梦,可是吧,要描述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罢罢,管他那么多,现在肚子真心饿了,还是先图温饱再奔小康吧。

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倒不是我不注重形象,只因我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左手鸡腿、右手茶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噎着就得不偿失了。

轻拍我的背,宇文舜皱眉:“慢慢吃,还怕有人和你争不成?”口气带着责备又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腾出咀嚼的时间瞥了瞥他们,呃,好像都没动筷的样子,周围的客人也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吃饭。想来也是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这人嘛,饱暖思yinyu,不由开始想念软软的床了。有气无力地趴在一片狼藉的桌上呵欠连连:“噢……呜……”不久便睡眼朦胧,“我回房休息了……”。

桌边围坐着的三个人并不吭声,而周围那些个看官们倒是兴致勃勃期待着什么。既然不说话,看来是没啥意见了!又一个呵欠之后:“噢~呜,我就先回房了。”缓缓起身,今天怎么身体这么沉来着。

看看自己留下的那左三层右三层上上下下又三层的碗,我顶着鼓鼓的肚子走上楼梯,动作有些迟缓。突然变得这么能吃,我也很无奈啊。

扑倒在床上瞬间浑身舒畅,宇文舜知道我睡不惯硬床板特地让人铺了好多层垫子,真舒服!盖上被子不久再度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这次睡了多久,我想应该没有两天那么长。

听见有人唤我的名字,神智迷糊却也清醒,只是实在不愿睡意就此打住,我干脆将这声音忽略。“韩净,”那个声音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依旧不作理会,不耐烦的拍开身上的那只爪喃喃:“别烦我,让我再睡会儿,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接着继续呼呼。

“唉……”身边人叹气,“让我拿你如何好……”之后毫不犹豫把我横抱了起来,在一阵骚动下我被惊醒慌乱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清醒不少。

第18章:山谷

眼前之人是萧慕然,有些意外。

“你……”才想说什么他就捂住了我的嘴。

“嘘,暂时别出声,一会儿就好。”一手搂住我的腰,很紧。脸上的表情严肃又警惕。

看他难得如此神情,我也就乖乖噤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当我迷惑之际,门外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又一个人影,随后是一阵的厮打。

我听见了,宇文舜和穆云枫似是也在其中。不由推推萧穆然,很是不解,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现在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细细一看,眼眸竟是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望进去如同漩涡似的令人无法自拔。

再缓过神来,已被一团光晕包围住,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觉得身体悬浮了起来,一瞬间好似失去了全部知觉。

当光晕褪去,周围俨然是一个完全陌的地方,似是一座山谷。谷内一片竹林包围着一间木屋。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夜空下格外静谧。

“怎么回事?”想问点什么,看着那张眉头微皱的脸,一时尴尬。

虽说面带愁容,但此刻温和优雅的表情,与世无争样子,这真的是我认识的萧慕然?一定是走错片场了导演!

抬手揉揉我的头:“怎么了?”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戏谑,刚才那种被吸引的情绪瞬间熄灭。

撇开头想与他保持距离,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他身上,而他则倚坐在一块大石之上。

又是一阵尴尬,我开口问:“你带我来这地方做什么。”

本来是想站起来的,但他手劲不小,我也懒得费力气苦做挣扎。

沉默了一阵,他突然用下巴抵着我得头轻轻摩挲:“明明知道你可能参与其中,可我偏偏还是把你带来了。”夹杂着苦楚的深深叹息。

心里一紧,有些心虚又有些好奇,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对上他的双眼,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或许刚才开始我才算真正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透着那么一股悲哀。

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来都来了,随遇而安吧。”

怔了怔,他绽开一抹笑,竟透着一丝纯真。或者,我眼花了。但不得不说那么一瞬真觉得由衷恍然如梦的不实之感。

突然起身拉住我的手:“我们去屋子里坐坐。”我也不可能会拒绝他,所以就这么跟着走,可就是觉得哪里别扭啊,干嘛非得牵着我的手不可。

无奈的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家伙,偏偏也起不来脾气,嘴角也跟着不由自主扬起一抹笑。

走进木屋,里头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整个布置简单朴素但又不失儒雅,看来这屋子的主人是花了一番功夫,让人很是喜欢。

坐在竹制的桌边,上头早已泡好了热腾腾的茶,清香弥漫。不过这屋里头好像没有多出第三只手啊……

“那个……”

“这是我的屋子。”闻着沁人的茶香,萧慕然的心情似是很好,难得神情又温和起来。

歪头撑在桌上望着他,我知道,看上去必定是呆呆傻傻的,但看看又不犯法。

轻笑两声,他喝了一口茶:“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对我眨了眨眼。

眨什么眨!知道你得眼睛会放电!真是眨的人心里慌。无奈的点点头。

“这里便是麒麟蜕变之地,确切的说成年麒麟都是从特定的地方幻化成型的。”他解释。

哎,就这么地方?心里默默吐槽,但行动上还是相当配合,表示理解的点头。

随后,我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宇文家的人?”想来眼眸颜色变成了金色,应该不会有错。

萧穆然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说:“我的确是宇文一族,你为何知道?”

如此说来,宇文尧的话是真的。那,既然都是真的,那段遭遇也就是真的,现在的他究竟记起了多少,不会突然回想起不好的事就发狂吧?

这么一想,不禁冷汗涔涔,傻呵呵的干笑:“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这个我其实对吧,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怎么看都觉得现下他神色不定,我慌又接着说:“既然你就是麒麟,他们为什么还要找麒麟?”得赶紧转移话题。

萧慕然并没有为难我,听到我的问题,只是又露出一丝悲凉笑意,看得我心又莫名抽紧了下。

他随即又释然一笑:“是啊,为什么?发生了什么想来他们也告诉你了吧,很多事情的原因很简单,虽我是麒麟,但只要一天未觉醒,便是无用之物,这便是理由吧。”嘴角露出苦意。

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作为一个知情者我只想说,这是个误会,你哥应该不是故意的!但作为局外人,即便说出来可信度也不大。不过他们这样是不是奇怪了点?难道说从来就是王室存在着麒麟血统么?既然他不做隐瞒,我也便不客气的问了:“难道是王室一直存在着与麒麟通婚的传统?”为了确保王位不落他姓?

并未做何迟疑,萧穆然爽快的开始科普,只是那个表情啊,敢不敢再让人心疼点?

“你猜测的不错,王室与麒麟通婚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为的便是维持皇权,但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母后便是是麒麟兽,而我父王之所以成为太子顺利登基因为他受到了母后的认可。他们在一起那些个错综复杂的过程史记有载,虽说自古薄情帝王家,我父王倒和母后恩爱有加,只她一个。对他们而言我与兄弟姐妹几人皆是两人至宝,但对整个王室而言,未诞出麒麟便是无用,幸而我是真正的麒麟……”

话语一顿,他的神色平静,我却瞥见他眼中晃过的异样情绪,当时我只以为是故作坚强。“麒麟落凡胎生来皆与人无异,而孵化成型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只我懂事以来未曾察觉到自己的不同,直到我真正觉醒,只是策划这一切的皆是我最亲的之人,皆因凤镜国需要圣兽。”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宇文尧当时的眼神,所以说有误会为什么都不喜欢方面刚刚说清楚呢,搞得误会越来越大!看着眼前这家伙如此脆弱的样子,小心肝竟疼的发颤了。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经历了这些才成了萧慕然,把所有的曾经都藏了起来。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如果不是来到了这里,他或许还是萧慕然,不,他现在仍旧是萧慕然,只是有些伤疤他终究选择了面对,只是他现在是真正的麒麟了。

再次抬起头,已然是那副戏谑的表情,这般无所谓,就好像其实那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失忆,从来就不应该有恢复记忆这个说法。不不不,除非他是演技派不然刚才的真情流露都是做戏不成。

但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刺杀宇文尧的事情是早有预谋的剧本罢了,如果他当初不曾恢复记忆自己不也被算计进去了?

什么东西正破茧欲出,我却故意选择性的忽略了它,选择相信眼前的人。或许当时的我早就隐约明白,却还是稀里糊涂的假装不懂。

第19章:突如其来的感情

沉默持续了许久,说实话没想到他会如此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反倒让我无从适应了,他会不会太过于信任我了反倒让我觉得心虚。向着他的眼中带着疑惑。

“你是凤镜国的巫女,知道这些不过迟早的事。”像是会读心术似的,他笑着解释,瞬间排遣了我心口那股莫明的不适。

甭管真假,事已至此。

我笑了笑:“的确如此。”心里有些东西却慢慢沉淀。

“事已至此,也无需烦恼些没必要的事,茶都凉了。”

心里头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但该知道的总算是知道了个大概,担心的事也没有真的发生,人顿时轻松不少,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果然好茶!眼下看来我们是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日子吧?”总不见得特地带我来只是为了参观和解说不成。

“巫女大人如今倒是越发聪颖了。的确,麒麟每次幻化都相当于一次全新的成长蜕变,需要一段时间让灵力重新与自身相结合,不然力量难以控制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萧慕然笑眯眯的解释道,眼神中说不清的情绪看得我心慌慌。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也要呆在这里?”虽然这里似乎也挺不错的确,可是我呆在这里还怎么在越城观光旅游啊!

对面一阵无语,我抬头看他,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他走不了我也甭想走。并不是我不可以出去,而是我没本事出去。

心情顿时跌倒谷底。

捂着额头呈捶胸顿足。来这个世界有段日子了,难得出来放风的旅游假日我容易嘛!为什么就得窝在这地方,这日子还能不能不能好好过了!

见我这幅模样,萧穆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等你真的出了这山谷,往后要去哪里去不成。”

抬起闪着希望之光的双眼:“此话怎讲!”

“倒是恢复的挺快,”他摇摇头笑着道:“你是凤镜国的巫女,既已成事实,学会点巫女该会的东西不更好。这里灵气充足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加上我的点拨,想来很快便会有成效。”

“真的么?”听完心里一喜,可是突然想到什么我又泄气了,“就我现在这德行,还巫女呢,我现在可是男的,留这儿有什么用,唉。”

好一会儿,萧慕然又不出声,我只好抬头。那张放大版的俊秀脸庞就这么唐突的出现在我面前,可以说近在咫尺,带着暧昧的笑:“如此,我怎么就没发现可爱的小净还是男儿身……”声音低哑而诱惑,搞的我头晕晕的,孤男寡男的真的很容易出事啊!

“你你可别乱来!!”眼看脸都快贴一起了,我赶快跳了起来,“死性不改!”心里隐隐约约怕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勾魂的丹凤眼向上一挑:“啧,逃得如此快作甚,我会吃了你不成。”顺手就把我拉进了怀里。

就是怕你吃了我啊喂!!两个大男人这么抱来抱去成何体统!虽然基本是无用功,但还是要挣扎试试吧。

“放开我!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话一出口突然觉得很不妥。

“喜欢男人?也未尝不可。”眼神深邃迷离透着危险的气息,脸慢慢靠近。

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到我的心跳咚咚咚咚,脸也热热的。我知道他将要做的是什么,可意外的竟没有躲避。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的,当他的唇贴上我的时,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弯。

嘴不自主的微微开启,什么湿软的东西探入我口中翻搅。轻柔的吮着我的舌,纠缠着。突然他咬住我的舌头虽然动作温柔却吓了我一跳,有些退缩,但为时已晚。

这般的吮咬对于新手上路的我而言早就头晕眼花了,人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借力才勉强站的稳。

眼光涣散的看着他,真庆幸自己本来就对同性恋没有歧视。但是,有个问题不得不考虑,不,是两个。

就在意乱情迷之时,我用尽十二分的努力总算拉回一丝理性,牟足力气把他给推开了。有些问题必须解决。

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明显还没缓过来,警惕的看着他,我仍有些气急:“萧慕然你……”话在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会不会太厚脸皮?

“嗯?”撇眼看着我,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你你你……”你了半天,我支支唔唔,眼一闭心一狠,“你喜欢我?”问出的同时觉得丢脸丢大了。脸那个烫啊。

仿佛时间过去了很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心情有些低落。慢慢睁开一条眼缝偷看他,那双眼正温柔而充满,我可以误解那是爱意吗?好吧,充满爱意的看着我。

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最后自然是又一次被拉进怀里。

搂着我的腰,他冷不丁用力的咬了下我的耳朵。

“哎哟!好疼!”

又使坏的舔了舔我的耳垂引得我不由轻颤:“这是罚你!”然后又轻轻吻着我的脸,“你以为你现在会和我呆在此处是为何?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口气无奈却充满宠溺。

总算,刚才还悬着的心落下了。但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的是……

“萧慕然,你……”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说:“如此这般见外不好吧,嗯?”话语中透着一丝危险。

怎么没人提醒我此人非常难搞呜呜呜。好吧!是你自己不喜欢连名带姓来的,别怪我出手无情!

“小慕然?”果不其然,一叫出口,杀人的目光便扫向我。

眯起眼:“小净,可以叫我慕然,不需要多一个字……”有些威胁的意味。

但我又怎么会如此就屈服呢!吃定他不会拿我如何,故意装傻:“为什么!你都叫我小净,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叫你小慕然!!”

叹了口气:“两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可以,你看小慕然和萧慕然也没什么区别是不是。”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我就是爱这么叫,就爱这么叫怎么了,你咬我啊!当然也只敢心里吼两嗓子。

“你啊,”无可奈何地摇头,“你爱这么叫便随你吧。”

“小慕然啊”一道冷光扫过,这个本能反应有些犀利。“小慕然~”有本事你打我啊。我挑衅的故意叫得拖沓。

回到正题上:“小慕然,如果你是喜欢男人,我也可能随时变成女人,或许因为某个特殊的契机,一辈子都是女人也不一定。”

“那岂不正好可以为我生娃娃。”回答的顺理成章毫无违合感。

“喂喂!敢情我是来给你生孩子的不成!谁要和你生孩子来的!”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算他厉害。

走上前搂住我,对上他的眼满是深情款款:“你啊,到底是真蠢还是故意装蠢。 我喜欢的是你,无关乎其他。”

“好。”真的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感动的,情窦初开的我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那我们继续吧!”松了口气,萧慕然说。

“哎?继续?继续什么?”不明所以的歪歪头。

突然手一收抱紧我:“当然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已经封住我的。

“唔唔唔……”我还有话要说啊!到底谁上谁下的问题还没解决啊喂!

看这架势也不需要解决了,只能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第20章:山谷迷阵

虽然一个男人这么说另一个男人有点奇怪,但萧慕然确实是个正人君子。除了那个吻之外没有任何发生,分房而睡。

其实真要睡在一起我也不是很介意,毕竟这床虽不比王宫里头的大,可在上头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当然,我誓死也不会把这美好的想法告诉他,难不成我还邀他上床。

一大早起来,已经日上三竿,但对我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早起了。出了房,外屋的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白粥和一些清淡的佐菜,和以往山珍海味自是不能比,但对我而言,真是相当怀念的可口佳肴。

只是为我准备早餐的那位不知踪影。

快速的扫荡完桌上一切可以下肚的东西,吃饱喝足竟又犯起困,所以我决定去四处晃晃顺便找找仍未出现萧慕然。难不成一个人出谷鬼混去了?

走出屋子,眼前依然是那片竹林,相较于昨晚,现在的感觉又截然不同了,多了份亲切。

晚上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地方原来有这么大,木屋处在竹林的中心然后不断向外延伸,看不见尽头只是一片翠竹。

路盲如我,即使有路标也会迷路的属性,更何况这样的竹林呢。可我还是自不量力的走了进去,至少,勇气可嘉吧。

刚进竹林的时候,我还是信心满满,觉得可以找到返回的路,一路上该时不时的回头认认路并未觉得难记。只是渐行渐远之后,回过神赫然发现哪儿是哪儿早已分不清。周围依然是长得挺直相似的竹林,原还能远远望见的木屋却不见踪影。

风声,枝叶摇晃声,鸟叫声,此刻阳光正好我却无心享受。偌大的山谷除了我和萧慕然之外没多余的人,想要从着出去恐怕……想至此人生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萧慕然也不知究竟去了哪里何时会回来。

好在现在是大白天,至少不会那么恐怖,可是这除了竹林便是满地竹叶的地方,即便是有鸟叫声却鸟影不见一个。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努力一把试一试运气!

于是我决定再走一走找出路。虽说每次我作出这种决定的时候总不会有好事,至少目前为止除了迷路,咳咳,也没啥坏事,这么一想果然还是行动起来吧!

走了好一会儿,开始怀疑自己在做着圆周循环运动,没完没了没个尽头。如此往复,感觉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

太阳火辣辣的直直照着我,人都有些虚恍。已经正午了么?难怪肚子开始叫唤了。又饿又累的情况下,勉强挪到林荫处不至于水分流失太多,尽可能保持清醒,只能期盼他早点出现。

等啊等,等啊等,直到日落西山也未曾见他出现。夕阳的余韵洒在竹叶上格外的好看,此时空有美景我也无心欣赏,毕竟不能当饭吃。

人生陷入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的境地,突然深刻领悟到所谓的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当时怎么就没明白呢!

靠在一棵比较结实的竹竿上,让自己尽量储存体力。记得以前生命科学老师说过,人类在遭遇绝境时应该冷静,因为紧张只会耗损更多的能量,自食其力找寻可食的食物才是上上策。

食物自是不用消想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突破我的极限了。如果我是熊猫就好了,这里绝对会是我的乐土。

“萧慕然啊萧慕然,你再不出现我真的会英年早逝在这阴森森的竹林之中啊。”此时此刻,周围早已暗淡下来,即使月亮高挂月光明亮,对我而言身边依然黑漆漆,隐约五指还是能见的。

不是我胆小,一个人在夜晚待在这片看不到其他东西的竹林实在可怕,时不时有动物的嚎声,真担心会被突然袭击。

就在我绝望无助的脑补各种各种恐怖场景之时,那个我等待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了,带着一脸的笑意,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紧张,心中一阵失落。但不管如何,看到他总算是安心了。

“哼!”不满的撇过头不理他,心里却被惊吓的想找人安抚。

他朝我走来,笑着,然后把颤抖的我拥入怀里:“你啊,如何让人省心?不听话擅自跑到这林子里来的,该罚!”低下头,深深贴上我的唇。

“唔唔唔……”有些挣扎,最终顺从。受委屈的是我,最后吃亏的还是我。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咦?他的技术是不是进步了啊喂?

经历了漫长的吻,加之体力透支,大口大口喘着气靠在萧慕然怀里已经站不稳。“你这是趁人之危啊!”连指责都软绵绵的像故意在撒娇。

摸了摸我的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待你恢复后好好补偿你可好?”笑得一脸暧昧。

“厚脸皮!”扭头不作理睬。

突然眼前一阵光晕散开,再缓过来,身下是一匹毛色黑亮的麒麟。“抓紧,我带你出去。”

“出去就出去,为何这模样?”我这辈子可是连马都没骑过何况麒麟,再者骑着的毕竟是他,说不出的别扭。

发出不满的低鸣:“这整个林子的布局乃是按照五行八卦而来,又加封了结界,此处专为麒麟修行而布,现下的形态只需瞬间转移便可出去,真要走出去太费事。”

五行八卦还加结界?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形容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最后掉坑里的家伙。难怪之前拼死拼活的走不出一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神马的根本就是骗人的!!

气恼的趴在他背上抓着他鬃毛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他闷哼了一声。再一眨眼,我们已经在木屋的外边了。

“下来吧。”

从他身上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动作缓慢,使不上力。就在快着地的下一刻,被幻化人形的他再一次拉近怀里抱着,还算有点良心!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在那竹林之中?”想想既然他可以这么快速的在这竹林中来去,那要找到我不更容易,偏偏这家伙在过了那么久才出现!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既不承认也未否认,似是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他以另一个话题很快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满腹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经历此次,难道不想知道怎么得到巫女的灵力么?”仅仅这么一句话,吊足了我的胃口。

“当然想!”简直想知道很久了!自从玄门关上,我的心就拴在上头了。如果有了灵力,岂不是想怎么开门怎么开!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不能常回家看看了!此刻的我,没有发现自己已然打消了要逃离这个世界的念头。

不过,当他告诉我知道方法之时,眼角都快含着泪了。要不要这么损!已经不能一起好好玩耍了!

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吃饱喝足去床上躺尸吧。

第21章:修行

一同进了屋,我累得顾不得吃,马上扑倒在软软的床上。

回头,萧慕然正一脸暧昧看着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喝粥!”既然都跟进来了,不如顺便给我准备点吃的呗。

一步步的欺近我:“喝粥?不如先喂饱我吧。”声音略带沙哑的诱惑,让我不禁心头小鹿乱撞。

他走一步,我便向后退一点,再走一步,我再退一点。直到最后被逼进了床角退无可退,整个人被他的身躯罩住。

“小净,我们……”头慢慢低下越来越近,顺势将我压在了身下。

此时脑中不由警钟大响,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紧张的声音都憋在喉咙:“喂!你!不要乱摸!我的衣服!喂!快住手啊!!我不要被压啊!”

“小净!小净”有个声音正在叫我。

睁开眼手还在胡乱的挥舞着,萧慕然面带玩味的站在一边望着我。呃,看着衣着完好无损的自己,再看看他,这才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做梦罢了。

“呼……”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梦!不然以后该怎么做人!

“做恶梦了?”

没好气的地瞪了瞪他,若不是昨天故意说一定要和麒麟行了房中之事才能得到灵力的话,给我纯洁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我怎么会做这样子的梦呢!虽说合欢而修之术我也有所耳闻过,但故意戏弄实在可恶。

“哼!”冷哼一声,开始换衣准备梳理,却发现萧慕然突然把头转了过去,正觉得纳闷之时,被自己手中的触感给弄蒙了。开玩笑吧,我怎么又变成女人了!

“为什么!?”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衣衫不整半半裸的大咧咧站在他面前让他一时手足无措,不自然的撇开视线:“有什么等整了衣装再说吧,我去外头等你。”说罢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呃,我说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还是说毕竟男女有别,看到总会不自在?

虽然有了以往的经验,但对女性身体还是未能很好适应。随意的整了整衣服便出了房间,早膳已经备好,萧慕然正坐在桌边等着我,看我的眼神总有些不能言喻的怪。

边和他对视,边慢悠悠地坐下。沉默片刻谁都没开口说话,倒是我地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咳咳,我不客气了。”尴尬的轻咳两声,端起碗吃了起来。

尽管努力的想要忽略,可被他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舒服。抬头望了望他,依然是那看不透的奇怪眼神,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啦!

扒了两口终于忍不住了,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摆:“你够啦,到底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呐!一大早就不让人消停是不是!还不给我住手!”双手叉腰教训道,可是为何他突然脸带笑意,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有所动作知识维持一个动作继续看着我,我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一直半抬着手,难道不累么?”

微笑的眼中露出无奈的神色,萧慕然只是张嘴说道:“难道你没发现自己对我施了定身咒,我如何动得了。”

“呃?”施咒?别说施咒了,我连到底什么是咒都一知半解!“又想骗我是不是!灵力不稳定,也没学过咒术,如何施咒?你就别装了!”嘴上这么说如此说着,心里头却有些将信将疑。

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许是因为你变成了女子,所以巫女的灵力得以展现出来,也曾听闻再宫里你用雷将人劈了。我早该想到才是。”说着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想到?想到什么?这是故意要让我犯迷糊么!“说话说说清啦!”

“原来如此……”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兴奋之中,对一旁的我暂时视而不见了。

“我说你倒是把话说清楚,”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呢。

似是还在思考中,仍旧未理会我,此刻我已经进入“忍无可忍好味道台尚沙琪玛”和“不,要忍住!”这般的天人交战中。

深吸一口气:“咳咳……你倒是回神啊!”

只是依旧不理睬我。

“啊?什么?”总算回过神来,一脸无辜看着我,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思考问题也太投入了吧!那有什么结果没?”也懒得去抱怨刚才的无视。

“自然是有。我想这灵力应是一直跟着你的,只不过当身为女子时才会被发挥出来,并且一般而言无需依附咒语,只要你集中精神去做便会成功。说起来,把咒解了可好,手倒是真有些累了。”

随手打了个响指心想着替他解咒,只见他全身一震,手放了下来,人也不那么僵硬有。

似懂非懂的问道:“必须是女子的状态?在此之前我从没涉及过相关的东西,即便以前变身过,也没这种能力啊。”照这个说法,似是和身处的世界也有关吧。

他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也全非如此,毕竟如今你身为巫女契约已成,与我之间也已建立产生羁绊,今非昔比。”

这么解释下来,我也明白的差不多,这才注意到肚子饿的慌,还没来得及用饭,饭菜也凉的差不多了。悲痛的想着快变热,最后也不过是扒冷饭。

饭后活动少不了,现在变成了女人有了灵力,当然要善加利用。

这次我学乖了不敢再乱跑,老老实实的跟在萧慕然后头。再迷路一次什么的就过于惨痛了。

“虽说有灵力不假,但无法加以利用也是徒劳,我带你来此处做修行,应该会有所帮助。”我们来到了竹林中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

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也没仔细听萧慕然接下来说了些什么。

原来他一直都在这个地方修炼。还真不是我能找得到的。对于自己路盲这一点,已经完全接受了。走神之际,自然不会发现一只手停留在我的头上。

“啪嗒“一下,一个爆栗降临我的头顶,接着是一阵惨叫:“痛痛痛!!”马上捂住不停的揉,顺便凶狠的瞪向某人。

他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修炼的时候走神自然是要挨打。”

忿忿不平地继续瞪:“这不还没开始么!!不嫌手疼!!一点都不懂得要怜香惜玉!好歹现在我也是个女人”

这家伙装傻装大的吧!就好像没听见我的抱怨,指了指不远处继续说道:“看到那尊石像没?你要让它飘在空中,就像这样。”不过瞬间,当我看过去时,那巨大的石像果然已经浮了起来。

有两把刷子。只是要我试试看的话“这么大这么重,真的没问题么?”看向他,他只是点点头。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第一步就这么艰难真的好?感觉已经不能好好修炼了啊!

第22章:巫女的修行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修行吧。

于是我集中精力用力瞪着那尊石像。

10分钟过去了……

15分钟过去了……

毫无动静。

“不行了不行了,眼睛都快闭不住了!”按摩着泛酸的眼睛,我哀嚎。

这么努力盯着看的结果是……没有结果,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怎么了?且集中精力吧。”一边打坐的萧慕然睁开眼。

无辜的眨巴眼睛:“我哪有不集中……”说着说着有些没底气。好吧,我承认刚才看着看着我就想到了肉包子,不知道为什么

萧慕然叹气:“那先休息吧。”然后继续闭眼打坐。

我如释重负般点点头,坐在了那尊石像上。哎嘿真开心,这“大块头”有今天!

可能我天生就是当睡神的命,坐着好好的居然都能睡着,所以很理所当然的一下子从石像上滑了下来摔倒在地,完美的狗吃屎造型。

“啊!痛痛痛痛!”委屈的睁开眼睛,看到萧慕然无奈的眼神再次扫向我,不过其中多了份心疼,我也算赚了!不过脸上多了条擦伤,还好我不靠脸吃饭!

见我没事,他又很快的进入了状态,本还期待能够得到两句安慰来着,撇撇嘴不甘心的自己爬起来,顺便拍拍身上的灰。好歹我现在也是个女人吧,怎么就不懂怜香惜玉呢!

于是我只能继续之前的练习了。

人生呢,就是这个样子,你越是花心思时候总没效果,偏偏是不经意的一个思绪,这石像竟起来了,而且还很好控制,让它往哪里就往哪里。不禁感叹,之前那么认真为哪般。

丝毫没有成功的兴奋,走到萧慕然面前说:“成功了。”又瞥了瞥那边依然飘着的石像,人生啊。

“孺子可教。”萧慕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下来,把它移到那里今天的练习便结束了。”指向10米远的另一尊石像。

“……”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我绝望的目送某人继续修行的背影。

这就是人生。

看着两尊两两相望的石像发呆,刚才好不容易才启动的魔法,现在已经消失无踪了,刚才还挺好控制的石像如今依旧安稳的坐在我把它放下的位置。

眼看日落西山,萧慕然依旧盘坐紫不远处修炼,我却再没有过动静,不免失望加绝望。

“唉……”深深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动一下么?没见对面那位很含情脉脉看着你呢!我看他等的挺急的!”

“哼!这个家伙会急?会急就不会同我吵架!”

“吓!”莫名其妙怎么会听到有人说话,该不会太累产生幻觉了吧。

盯着那“大块头”瞧了半天不见异常,“果然是幻听!”难道真的太累了?

“自然不是幻听!”突然又有人在我耳边急叫,这次我很肯定的看向边上那尊,果然它气呼呼的看着我。

退后,退后,继续退后,这这这石像会说话!!?“我我说!你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东西!我乃蓝莲,堂堂座兽岂是你能呼来喝去的。”依然是尊石像,可是表情俨然生动了起来。

“啥?座兽?那你对面那位呢?”

快速瞄了眼对面的家伙,蓝莲嘴一鼓:“我怎么可能认识那家伙!”

啊哈?

“蓝莲,你就别再闹别扭了!”另一头座兽抱歉的向我点头示意,“让巫女大人见笑了。”虽是石像,却是掩不去的尴尬表情。

“咳咳,请问你是?”会说话的动物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会说话的石头,不免还是令人觉得别扭!

视线从蓝莲身上移开,恭敬又局促地看着我:“实在失礼了,巫女大人,我乃麒麟大人的座兽若荷。”

莲与荷不就是同一物,这两只座兽的名字倒是有趣!这两块石头引起起了我的兴致。

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你们就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既是麒麟的座兽自然是仙兽,幻化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啧。”蓝莲表现出不满,“你以为座兽是吃五谷长大的不成?若不是麒麟大人有令让以便对你进行训练,我们岂会如此。”

蓝莲高傲的态度让我一瞬间有那么点不爽。不过想想连萧慕然,他们的麒麟大人都忌我三分,要整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座兽又有何难!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蓝莲,怎可对巫女大人无礼!还不快赔罪!!”随后又看向我,“巫女大人千万不要与莲一般见识,他无意冒犯。”

不等他说完,我挥挥手:“罢了,蓝莲不过心直口快,我又何需与他不快,若荷放心。”心底则暗自盘算下次要怎么让蓝莲好看。

若荷与蓝莲相比,心思细密很多,估计是注意到我之前的神情了才会护友心切。总之不论如何,在他们面前还是先建立起一个知书达理的良好形象再说吧!

“这……”若荷看向我,眼神明显有些不敢相信,偏偏又不能表现的太直白。

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放心吧。对了,你们既是仙兽,应该会幻化人形吧?我说你们谁走到对方那里去一下呗,我实在是……”练不动了!!

“不,我可不想和他在一处。!”蓝莲毫不犹豫便拒绝了我,我幼小心灵顿时受到了打击!

泪眼汪汪看着若荷,我的希望只有他了!蓝莲的话!哼哼。将来……啊,算了算了,现在首要问题是解决修行任务!

“这……”若荷显得有些为难,一方面他和蓝莲有些不愉快还未解决,虽是蓝莲一厢情愿的。另一面若是萧慕然知道了,罚自然是不会但是责骂却也是少不了的。

作为我而言多少也明白他的为难之处,于是顺势从其中入手:“若荷,你是担心小慕然会责怪吧?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一人承担便是。你看如今天色也已将昏,你忍心我就此饿死在这里?”继续装可怜。

其实如果今天没完成萧慕然也一定不会让我饿着。但是,这怎么说也关乎脸面问题啊!当然,被揭穿那是另一回事。

看看我,又看看蓝莲,叹了口气:“唉,若荷答应便是。女巫这么说让若荷如何承受的起。”

“耶!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若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激动的冲向若荷抱住了他那大而坚硬的石身,“还是若荷疼我!”

第23章:麒麟座兽

事情自然是被萧慕然知道了,也在预料之中,本就没想过能逃的过他的法眼。同样也正如我所想,他也只能无奈的对着我摇摇头。

“若荷,蓝莲,还不进来。”声音冷漠严肃,萧慕然眼带埋怨的看了看我。

我想像着正两尊石像要怎么一步一步笨重的走进来,门那边就突然走进了两位翩翩白衣少年。

美啊!看的我两眼放光。

“咳咳!”对着我咳了两声,萧慕然看向美少年们,“若荷,蓝莲,跟着我这么久,竟还这般糊涂!”语气只是带着些许责备,也便不了了之。害的我还之前有些愧疚把若荷脱下水了!

话说回来,若荷和蓝莲的这样子还挺赏心悦目!难道现在作为女人,我开始慢慢关注美男了?

恭敬的俯身行礼:“属下自知有错,请大人责罚!”两人异口同声。

尽管对于究竟哪个是蓝莲哪个是若荷并不清楚,但我一直认为一眼便瞧的出,因为若荷更为稳重点,而蓝莲就稍显孩子气了。但眼下的两人这样的神态,完全无法分辨。

“罢罢,这件事若非这位阿净任性,唉……”说着叹息一声,又是瞥了瞥我。

阿净是谁?难道是我?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以眼还眼瞥回去,我刚想开口,其中一个长相更为阴柔的少年口气甚差:“哼!看吧看吧!要不是你心软,我们现在又怎么会这样呢?”此时正在责怪另一个少年。

“……”好吧,现在我总算知道谁是若荷谁是蓝莲了。

“蓝莲!”

多熟悉的场面,若荷又一次尴尬而抱歉的朝我点点头。我则对他笑笑:“放心,蓝莲的性格虽只是这么些时间,我也摸清了点,不会与他计较的。”说罢还一脸善意看向蓝莲,而他的脸色也如同我想象的那样不领情。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心里暗自偷笑。

“你!”果然接着蓝莲就一副要发作的样子用手指着我,但被若荷拦了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居然就这么憋回去了。

不乐意的看着我,蓝莲被若荷拖着行完礼,接着又被拖着离开了屋子。

等他们都走远了,萧慕然才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我身上:“阿净,你说你……唉……”又是摇摇头,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搂在怀里,“你啊你啊,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慢着!谁让你叫我阿净了!!!太难听!”总算找到机会抱怨了

“不如叫净儿?”他说,这声调听着我一身鸡皮疙瘩。

“行行行,阿净就阿净。”我认输,你赢了还不成么!

不知怎么,总觉得他刚才的话里带着一丝哀伤。哀伤?为什么呢?想着想着心头莫名一紧。欲抬头看向他,却被一把拉近了他怀中。

突然觉得想去分担点,或许我真的是太任性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压力?

温顺的依着他的胸口:“小慕然……”想说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第二天,我依然要进行修炼,陪我练习的依然是蓝莲和若何。

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想到萧慕然昨天的模样,居然也就这么忍过来了。进展并不大,不过若荷说我已经小有所成了。至于蓝莲,选择无视吧。

“若荷,为什么小慕然要我练这个呢?”指着被我移到远处的蓝莲,伸了个大懒腰。

“巫女大人……”看着远处蓝莲早已扭曲的脸,若荷口气有些哀求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为了不让若荷为难,我点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闹他就是了。”说罢手一挥,蓝莲嗖的一下从十米外飞了过来。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呃……”

对着若荷干笑两声,又看看蓝莲,那简直是一脸要把我灭了的表情。说实话,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练着练着就顺手了,就……

“实在时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边说着边往若荷身边退。蓝莲现在这眼神太有杀伤力了,不适合我脆弱的心脏。

蓝莲优雅的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薄薄的唇微启:“很好!韩净,算你狠!”那一字一句就像是要把我剥皮抽骨似的。

不由打了个寒颤,手死命拉住若荷的衣角:“那个那个,这真的是个误会,只是用的顺手了而已。”声音越说越轻越心虚。

原以为蓝莲一定会发彪才是,结果却出奇的冷静。当时,我意识到往后的人生很是灰暗。

对我冷然一瞥,蓝莲愤愤离去,留下我和若荷。

愧疚的看看若荷:“又让你为难了,若荷。”自然明白蓝莲当时没有同我计较有一半的理由是因为若荷护着我。

唉,这下他们的关系该更糟糕了,蓝莲本来就是个坏脾气。呃,早知道就不那么任性了!开始后悔起来。

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巫女大人无须担心。一切属下自会解决的。”

“我……”

“时候不早了,麒麟大人一定在等您回去用膳了,我带您回去吧。”说罢便拉起我的手向出口走去。

惊讶的望着若荷的侧脸,再看看被他牵着的手:“若……若荷……”

回过头温柔一笑:“一切巫女大人宽心便是。”

我也不多说,任他牵着,气氛有些尴尬。接下去的一路上我们也就这么沉默着。

不过,若荷难道是对我难道有意思?不能啊!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呢?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来到了竹屋门口,若荷这才松开我的手:“那么属下告退了。”并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是我多想了吧。心里稍许安心了点。

“劳烦了。”转身便进了屋,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双眸正看着我们。

回去之后萧慕然果然对我又是一顿教育。

“阿净,你真是……”气恼归气恼但又舍不得说狠话,萧慕然只能无奈摇头。

看他这样我也有些愧疚,这双丹凤眼这么哀怨看着我杀伤力太大了。“我错了还不行嘛。”走上前拉拉他的手讨饶的说。

自从和我在一起,他似乎总是很无奈。

见我这样,他又怎么还气的起来,只能哀叹一声:“你啊你……”把我抱坐在怀里,“怕是有一天我要被你活活气死。”说罢用手惩罚性的刮我鼻子。

“哎呀呀呀,你气死了我可是会舍不得”他这么宠着我,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爱撒娇,越来越依赖他!这种感觉怪怪的,不过,也不错!

第24章:回到王城

在这谷中呆了一月有余,我的能力精进不少,至少在身为女性时多少也能应付一些突发危险,逐步的学习过程中也慢慢掌握了其中的奥妙。只是要打开玄门恐怕还差得远。

“是时候该出谷了,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足以应付危机四伏的皇宫了。王兄也一定会满意你现在的能力的。”不知何时萧慕然出现在身后,一手环住我的腰。

“呃?你说什么?”被他的突如其来分了心,一时未听清,有些茫然。

头枕在我的颈窝,萧慕然恋恋不舍的磨蹭:“如此毫无戒心,倒又让我不放心你再回去王宫之中。只是的确是时候出谷了,不然该乱套了。”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出谷?乱套?是发生了什么嘛,为何如此突然呢?”呆惯了这片山谷还真不太想出去,每天修炼与他们相伴的日子很是轻松快乐。

叹了口气:“毕竟你我皆有令在身,若再不回宫怕是王兄要把这凤镜国给翻个遍将我门逮回去。”

仔细想想的确这么回事,当初出王城为的便是麒麟,自那天离开之后怕是已经搞得风风雨雨了吧,也难为了之后要跟着收拾残局的人。

说走就走,仅在谷中多待了一天整理包裹之后便动身离开。只是这次多了两人一起同行,蓝莲、若荷也一起出了谷。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会法术的,所谓雷厉风行效率高,就好像上次来到这山谷那样,一眨眼的功夫便这么来到王宫。比起车马颠簸旅途劳顿,以后出行还是这般更好。

此刻眼前宇文尧面无表情端望着我们,宇文舜也摆出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切没有变化,感觉还是那么亲切,除了那时不时透露的杀气。

“萧爱卿这一路可好?”语气不温不火,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

从容的笑答:“托王兄的福,这一路自是顺顺利利,现今不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您面前了么。”

“你……”对萧慕然的那一声王兄显得格外吃惊,“你都记起来了?!何时记起的??”喜悦又夹杂着酸楚。

看出宇文尧的不安,萧慕然也似回忆起了那段恶梦般的记忆,脸色有些苍白:“好了那便是好事,王兄又何必追究呢,以后臣弟自当辅佐王兄管理好这凤镜国,保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若无它事,还容臣弟先行告退。”

“允。爱卿好生休息。”

尴尬而微妙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分外紧张,萧慕然快步离开了内殿。那样的事果然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让我觉得不自在:“如若各位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是否容我先也告退了?”陪着他们装深沉还不如回凤阳宫自己玩呢!

“你……”思索了片刻,“罢,这段时日在外奔波想必也累,去休息吧,明日再议。”揉揉额头,宇文尧显出疲态。

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美少年:“那我带着这两位也一并告退了。”指指蓝莲和若荷。

挥挥手:“去吧去吧,一切明天再议。”

啧,今天气氛果然不对。

出门前望向宇文舜,这家伙今日也比往常还矜持。

出了殿门,顿时全身放松,蓝莲、若荷乖乖的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两人今天有地方落脚没?才赶回来便匆匆面圣,想必都未安排好。如今萧慕然又这般先行离开,怕是更没着落。

“我说若荷、蓝莲你们如今住处可都安排好了?若是没有不如暂住我那儿如何?”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他们带回窝,希望月玦姐姐可别乱想。

没料到我会如此说,两人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看来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巫女大人,如此不太好吧,想来萧大人已为我们安排了住处才是。”若荷面露难色,蓝莲冷着脸站在一旁。

“有何不好的,现如今你家大人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呢。你们且先安心住在凤阳宫便是,还怕这偌大的行宫安排不出你们的屋子么?明日见到萧慕然再解决也不迟。”男女之防这些小细节在我面前都是浮云,他们也不必拘泥于此。

“这……”若荷仍是犹豫不定。

“迟疑什么,住便住了,扭捏!”蓝莲倒是突然爽快起来,当然也趁机讥讽了若荷一番。理由的话,我可以假装没听见么?

至此,今日的事便也告一段落,我们三人便前往凤阳宫。进了宫门入了里屋,把正在刺绣的月玦吓得不轻,我也没被少念叨。

瞥瞥门口的蓝莲、若荷,月玦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问:“巫女大人,这两位……大人您该不会是病着了吧!”

对着月玦安抚道:“我的月玦姐姐哟,我哪是病了,这二位乃是麒麟底下的座兽。好歹人家也是仙家,才入宫便无处可居,总不能就此露宿宫外吧,传出去岂不是有失王族风范,坏了王的名声。做为凤镜国的巫女,又与麒麟缔结过契约,我自当要维护王族的利益,承担起这份责任好好照顾他们才是吧。”顿觉自己的嘴炮技能有上升了一个等级。

“这……”仍有些犹豫,“好吧,我会替这两位安排的。”但凡与王族颜面或是宇文尧有关的事,月玦决不会怠慢,虽然依旧皱着眉觉得不妥当,但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躺在久违的床上来回翻滚,别提有多爽!总算暂时先把这些事搞定能好好休息了!脸对着被子蹭蹭:“我可爱的床床,我有多久没有睡过你了!是不是特别想我呐~”

本还对山谷内的生活恋恋不舍,可这才刚回来便彻底不想再去了。啊!还是软软爱床最好!还有月玦姐拿手的糕点,何其满足!只是烦恼之事今后怕是也会越来越多吧。今日也不过仅仅是个开始,着实好烦人呐!!回来也不全然好,以后伤神的事儿只会越来越多才是。

总之,先睡觉吧,明天的事就让它见鬼去吧!

不知萧慕然现下如何?自说自话带我去了山谷又带我回来,当时说的再如何释然如今还不是难以面对,真是傻!傻的让我有些心疼。

第25章:祭祀准备

才睁开眼就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贴近我的脸。一大早就那么惊险刺激真的好么!!

“蓝莲!你这是要吓死我么!”拍抚胸口对着罪魁祸首斥道。我可怜的小心脏。

“巫女大人可知现在什么时辰了??”蓝莲那张俊美的小脸显然很不悦。

看看外头耀眼的太阳揉了揉眼:“才晌午吧~怎么了么?”我可还没睡够。

“才晌午!!!才晌午!!你可知道我们在外头等了多久?今天可是有要事商讨!你倒是好竟还一派悠闲自得!”怒意满满中气十足,震得我耳膜嗡嗡,这得多生气?

被说的一愣一愣,我呆呆望着眼前的蓝莲有些委屈,怪我咯!好吧,的确怪我。努力的回忆一阵恍然大悟道:“啧,似乎是要去解决些事情的样子呐。”越说越心虚,越不敢看向蓝莲。说不定那眼神真可以杀人。

气极说不出话来,蓝莲只能干瞪着我,幸好若荷在一旁急忙打圆场:“莲,既然巫女大人都起身了便好了,我们还是先去圣殿吧”说罢拉着蓝莲,不,是拖着蓝莲离开。

“巫女大人,您也请尽快吧,大人他们都等着了。”走之前,若荷尴尬的轻声说。

好吧,也为难他了。

加紧速度的梳洗完毕,月玦姐姐一路也没少说教,语气百般无奈。不一会儿便到了圣殿。

里头早已经是准备完毕,就等着我的样子。一群人没好气的看着我,顿时倒也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各位好,可用过午膳了?”我知道来晚了,求你们别再瞪我了。

“巫女大人可真早啊,您午膳可用了?”宇文禹自然是不会放过刁难我的机会。

那还用说,匆匆忙忙自然是没吃。现在被他这么一提起,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到目前为止粒米未进

“没来得及吃,各位呢?”顺着这话也就这么答了出来,顿时就看到宇文禹一副“你已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我。

“唉 ,来人啊,吩咐御膳房把做好的点心给拿来。”宇文尧无奈的摇摇头,可能早知道我会这样所以也有所准备了。

“大哥!”很是气恼的声音,宇文禹看看宇文尧又看看我,叹了口气。

四周满处寻觅,在一旁很是隐蔽的角落才发现了他,正坐着发呆呢。这家伙也够没良心的,我进来到现在,估摸着他都没注意到吧!心里泛起一股恼意,但又不便发作。

“咳咳!!”故意用力的咳了两声。

如此,那家伙总算看向我,对我微微勾起嘴角,那一笑真是让我如沐春风,瞬间什么抱怨都没了,我刚想说些什么,还是忍住了,回以一笑,便开始吃点心。王宫真是个有效率的好地方!

这边我吃得津津有味,那头一个个都沉默不语。难不成是在等我吃完?

转向宇文尧,他似是在想着什么,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来也是,明明是自己所计划的,偏偏完全超出自己的设想,开口之前还要顾及刚恢复记忆的弟弟的心情,这个兄长还真是不好当。

“终于起完了……”把最后一块凤梨酥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让你们久等了。”说罢心满意足吮了吮手指。

经我这么一折腾,气氛缓和了些,宇文尧估计之前酝酿许久不知如何开口,现在也算是找到个台阶走。

“既然巫女大人也准备好了,那我们便开始吧。”对着我点头一笑,宇文尧面色又凝重起来,“麒麟现如今已再次降临我国,”瞥向一边的萧慕然,“按照先例要进行开坛祭司,使麒麟与王之间缔结契约,守护我国。”

嘎?还要开坛祭司??还有这么一出?也就是该轮到需我出马了吧?

“这个……”

“这么一来,凤镜国就可免受外敌侵扰了!”还没等我说完,穆云砜满怀欣喜的声音便抢先一步。

耶?神兽降临竟然这么了不起??

“我说……”

“的确,但是势必各个邻国也会有所准备,并非战事就会消失……”若有所思,宇文舜眉头紧皱。

关于政治上的事一窍不通也就完全插不上话,只得在一旁默默听他们分析当今天下局势,也算对这个世界多了些了解。

“此事自然是由巫女大人安排,我自当听命于她。”萧慕然悠悠的说,怎么听着像是把什么烂摊子丢我身上了呢。

当整件事都做完决定后,我都没有任何发言权顺便被赋予了最重要、最麻烦的任务——准备祭司活动。

“喂喂我们有事好商量呐!你们倒是听我说听啊!……你们有个人理我成么?怎么可以这样!!有没有人权啊喂!”来到凤麒宫宇文尧的寝宫,我不满的冲着他们嚷嚷。

而他们,喝茶的喝茶,叙旧的叙旧,全然当我不存在。真是好,相当好!

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当我念完之时,这五个人总算齐刷刷看向我,只是完全动弹不得。

“现在有时间听我说话了??”替他们一个个摆好造型,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坐在最佳观赏点。

“筱净,你这是作甚?”萧慕然无奈的训斥道。

喝了口茶:“作死啊!谁让你们这么投入,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再喝一口,“你们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做?事先声明我可什么都不会,到时丢了整个王室的形象,你们可有这个心理准备?我概不负责。”自然不能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兹事体大出了差错我可担不起。

“你是巫女,祭司不由你这个与麒麟有契约的人主持,难道要找个不相干的人?”宇文禹明显不悦说话口气很是不好。

随后双方展开了激烈辩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一致对外,最后以我惨败收场。这种时候他们总会格外团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做还不成么!但我一个人可做不了!”可怜的我最后也只有妥协的份吧。

“这些事我会让蓝莲与若荷协助你。现在你该替我们解咒了吧!”萧慕然无奈的叹气……

解……解咒……我是不是该立马脚底抹油?

“啊哈哈哈……我忘了怎么解咒了……”轻,很轻,非常轻。

“什么!!!!!”异口同声的大叫。

幸好我早有准备捂住耳朵。“我也不是故意的!当初学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好玩,谁知道这么快就用上了……”面对一双双想捏死我的眼睛,我已经完全没有气势可言了,“不过,不过3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咒,你们可以放心!”

只见萧慕然一副要开口的样子,但我已早早逃去……

“韩净!!”声后传来咬牙切齿的怒吼。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一个劲地往凤阳宫冲。

我自然清楚萧慕然知道如何解咒啦,但一旦解开,我一定会被狠狠修理一顿吧。既然如此,还是尽快逃跑更安全。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就不计较这事了,虽然这也只不过是种自我安慰。

第26章:祭祀准备2

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何我就是不明白?

五双仇视的眼,十只罪恶的手。凤阳宫的气氛格外诡异充满危险气息,而里头却传来一阵阵不和谐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开始拼命求饶,“我……哈哈哈……下次……下次再也不会……哈哈哈哈……求……哈哈哈哈……求你们住手!!”我的腹部肌肉已经完全把持不住开始抽搐。早知道就不惹事了!现在这状况绝对比死更折磨人!!

想不到啊他们竟对我使用如此恶毒的招数!!以后再也不敢得罪这群人了,简直丧心病狂。

在我的百般求饶之后,看在我确实快撑不住的份上,他们这才停了手,坐回一边得逞的对着我笑,心满意足得看着我趴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样子。

“你们……你们……”笑得肚子疼!

看来腹部肌肉群要痛个几天了吧!呵痒这么丧尽天良的手段!简直没人性的!最可恶的是萧慕然竟也是帮凶,还一脸乐在其中的样子。果然我这个外人不比家人亲呐!

“我们?我们怎么了,巫女大人身体不适我们特地来探访,不是么?”兴致盎然看着我,声音中带着邪恶的威胁。

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我……你……还真是有劳你们了。”我投降还不行么。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我可不想再生不如死一次!

“巫女大人言重了,既然大人贵体安康我们便放心了。不打扰您休息了。”说罢兄妹几人起身便要走。

“我还有事与巫女大人商榷,怕一时半刻还要留着。”望向我,萧慕然眨了眨眼笑。

意味深长的注视良久:“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可别逗留太久……”宇文尧甩甩衣袖走了出去。

跨出门口的同时,宇文舜回头瞥向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冷着张脸扭头快步离开了。

呃……

本还想着什么,只是看到萧慕然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没良心的家伙!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怕痒这档子事除了在山谷嬉笑打闹时被他知道外,我也从未告诉过其他人。竟然无情卖我,太可恶了!

慢慢朝我走近,坐在床边将我搂进怀里,头顶扬起好听的声音:“嗯哼,你说呢?谁叫你如此不听话,在山谷如此也罢,这里可是王宫你又是本国巫女,伴君如伴虎你可懂?”声音严肃了起来,透着说不出的冰凉。

抬头看了看,那双丹凤眼却是眯着对我笑,安心的趴在他怀里:“在担心什么呢,即便帝王家,那些也是你的兄长,何况我不仅是巫女,也是唯一的,怎会如此轻易就出事。”全然忘记当初想要兴师问罪的事。事后想来,虽说他确是为我好,但他果然更多是为了引开我的注意!可惜我还是栽了。

“嗯……”他应和的心不在焉,我却也并不太在意。

大约和我说了下祭祀的事宜便离开了,当他走后我才赫然想起我的原意并不是躺在他怀里听他说关于这些,此时人早已经走远,而我,过了今天恐怕也没闲功夫对他兴师问罪了。

不知不觉中,就应和要学习关于祭祀的一切工序。这家伙的存在就是为了把我治得死死的我却还乐在其中?

让人欲哭无泪认知。是不是成了女人之后,我就整个大脑系统开始更感性迟钝了呢?女人啊,果然是容易被爱情迷惑!或只是我容易被爱情所迷惑,亦或两者皆有。

这一天,他们每一个人都把快乐建立在了我的痛苦上。这一天,我再一次明白自己还是太傻太天真!。

隔日醒来,蓝莲和若荷准时地出现在了床边。当我起身,他们的表情从平静变得诧异然后沉默。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明白他们如此的原因——我,再一次莫名其妙变回了男儿身。

这对我而言是大喜讯,意味着可以不用管那烦人的祭祀活动了,也就没必要学那些纷繁复杂的工序。

月玦来替我更衣时也小小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继续替我梳洗。

整装完毕,我暗自窃喜,跟着两个满腹疑问的座兽前往圣殿,很是期待那些人会有何反应。

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宇文禹当场跳脚,宇文舜那张万年无表情的脸也小幅度的惊异了一下,只是宇文尧和萧慕然依然悠哉悠哉,让我原本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现在这个样子估计短时间也变不回来,你们看,这祭祀还能让我来?”口气带着挑衅。

似有若无的笑出声来:“哦?那应该也不妨碍你先学起那些关于祭祀必要的礼仪工序吧?作为巫女,你总有要主持祭祀的一天。何况,并不一定在那一天你就变不回来不是么。”嘴角带笑,眼中说不出的玩味。

这哪来的自信?不满的撇了撇嘴:“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好!我学便是!”想了想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再不答应那不就显得无理取闹了,认命呗。

不甘心的看看萧慕然,他端起茶正喝得高兴。想必这一次他也没少参和。

自从他恢复记忆,一心朝着自家人把我给卖的……对我他还真是从来没胳膊肘往外过。命该如此找了这么个狡猾的狐狸来,现在才明白也只有认栽的份了。

在蓝莲、若荷的陪同下来到了祭祀的神坛,格外的华丽威严!俯视远处的街道人群,瞬间那种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不愧为王族祭坛!

难怪他们如此看重这一次的祭祀了,他们要的就是举世皆知!

第27章:奇怪的石碑

迫于这无奈的情况,首先我必须要把偌大的祭祀场给逛个遍,毕竟得熟悉下工作环境。自从莫名其妙成了巫女,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相关的事物,作为一个神棍职业也算新奇,并没想象中那么枯燥乏味。

“这些石头还真有意思,上头雕刻的全是麒麟??”指了指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大石碑问道。

“自然如此,但也有历代巫女大人留下的一小部分记载,只是这些文字只有巫女才能懂 。”蓝莲向我解释道,说完顺便用余光扫了扫我。那你一定看不懂的眼神真是……

懒得和他争执,我看不懂那又如何呢?虽然确实因此开始好奇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乖乖的跟在蓝莲、若荷身后,一路上,这样的石碑格外的多,上面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也逐渐密密麻麻起来。看着看着竟觉熟悉。

“我身为巫女……”不自觉地喃喃把自己吓了一跳。身为男儿身的我也能看懂?不会吧!

“巫女大人在说什么?”若荷温柔的声音响起耳边。

摇摇头笑的有些尴尬:“哈哈,没事没事。”再看看那些石板,只是奇怪的符号,并未看懂。刚才或许只是幻觉吧。

“想必又在发呆吧。”蓝莲不留情面的说道,虽说是实话,但需要这么真实么!他就这么记着我的仇呐。

无奈的对我笑了笑,若荷扯了扯蓝莲的衣袖,又一次很自然的被甩开了。看来他们俩关系还是没有改善,其中我也没少搅和,咳咳。

突然觉得挺内疚,这一路上也就听话的认真学习起来,不敢再多事。

日落回到凤阳宫,晚膳已经备好,闻着阵阵香气,我开始大快朵颐。吃饱喝足便满意的半躺在椅子上休息。

“巫女大人今日可有收获?”月玦边收拾着我留下的残局边问道。

打了个饱嗝,我挠挠头:“除了规矩没别的吧,哦,对了,了解了下祭祀的方式和类型,顺便把祭坛什么的也看了看。”说着说着,脑海浮现起那些石碑,回忆上面的怪异符号,不禁又喃喃自语:“麒麟消失……”

“巫女大人怎么了?为何说麒麟消失了?您不是才找到么?”边擦拭着桌子,月玦抬了抬头看看我。

缓过神来迷茫的说道:“啊,我瞎说呢又在胡思乱想罢了,嘿嘿。”看来那些石碑上的东西,我是真的能看懂!刚才那段那是上代巫女的预言还是……

在强烈好奇心与求知欲的驱使下,我决定明天再去那里走一遭。

虽说这是私人问题,也体现我热爱工作的好品德,但还是心虚的只叫上了若荷,我可不想自己找上门听蓝莲冷嘲热讽的挖苦。

受到我的邀请,若荷脸上闪过惊讶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想不到巫女大人对祭祀竟如此用心学习。”走在去祭坛的路上,若荷笑着说。

“嘿嘿嘿,我也不过是想多了解历代留下的东西,顺便多熟悉熟悉环境嘛!不然又该被蓝莲嘲笑了。”也免得以后还要你们带路。刚才险些就被若荷说服把蓝莲一起拉来。

这一次仔细的看过每一块石碑,慢慢的,我想我是理解了……这算是至今巫女们对那个时期的记载包括了个人事迹法术创造以及一些情感,不管留下这些的人有意还是无意,对我来说都成了一种学习的资源。

如此多的石碑所表达的东西大多关于麒麟的出现以及突然的消失,当时引起的恐慌等。事实上,麒麟在缔结了契约后便不知了所踪,直到百年后凤镜国的王后出现我上面那位巫女才算是明白了什么。不过这么一想那位不就是逃去现世的我的先祖么?时间有点对不上呐,其中还发生了什么不成?

“巫女大人?”正当我看得入神,若荷突然叫了我一声。

“唔?什么事情?”再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暗下不少,这才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但眼下正看的入迷,正意犹未尽,不看完实在难受。

依旧温柔儒雅的笑容对着我:“大人似乎对这些石碑格外的有兴趣,但时间不早了,改日再来吧。”

“嗯!”不愿让若荷为难便应了神。不知怎么若荷总能让人心里感觉安心。

若荷拉起我的手,就像那一日一样。

“若荷……”僵硬的抬着被拉起的手不知作何反应,上次我可以认为是一时冲动,但这次也是么?现在的我虽为巫女,但怎么说都是个男人吧。

“嗯?”似是完全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若荷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没事没事。时候不早,我们走吧走吧!”是我多想了吧,牵就牵呗!

于是乎,他拉着我的手回去了。总觉得哪里地方怪怪的啊……

一进门,想不到萧慕然竟在等着我,听月玦说,有一段时间了。见我和若荷牵着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原本还担心被误会,如今看来是我多心了。这认知让我有些不快。

“若荷先行告退了二位大人。”边离开了。

自回了王宫之后,若何与蓝莲不曾唤萧慕然为麒麟大人,怕也是不想太过张扬,至于他们是座兽或许知道的人就更少了吧。

“啧,阿净你竟也有主动要求去祭坛学习的时候,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蓝莲同我玩笑。”语气平淡自然,不知喜怒。

如此积极向上的表现,被他这么一说,总觉得心虚。可能是因为我隐的确有所隐瞒的缘故吧。

“我勤奋好学你还不满意不成?,怎么说那些东西是我以往从未接触过,本以为枯燥乏味,却是比想象中觉得有趣许多,是许我体内巫女因子作祟吧。”做着不着边际的解释,但至少句句属实。

“明日我可还打算再去看看。”这些石碑上的东西像是张开了无形的引力将我牢牢吸附。

只一瞬间,萧慕然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我:“你啊,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让我安心呢?”

四处望了望,确定月玦不在我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早就退到屋外去了,不然两个大男人让人瞧见多不好意思。

伸手向后摸了摸他的脸:“小慕然,别总担心些摸不着影的东西,现下在这宫里我还能出什么事,何况最近我都没有惹事生非,也有开始好好尽到作为巫女的职责,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

“你呐,”欲言又止,最后变成叹息,“唉,也罢也罢。今日去了许久可有什么收获?”

整个人腻在他身上,声音有些慵懒无力:“也没什么太多,只是觉得那些石碑很有意思,因为蓝莲说只有历代巫女才看得懂,所以就想试试。”不经意还是透露了些出来。

“那结果如何呢?”那柔柔的声音好似会催眠,让人睡意渐浓。

“结果?结果呀我太笨只看懂了一部分……明天再去努力吧。”说着说着开始睡眼朦胧。

“那都知道了些什么呢?”那声音开始循循善诱。

“知道了……知道了好多东西哦!”慢慢困顿的开始不知道自己是否仍在继续回答。

迷迷糊糊中,感觉被挪到了柔软的地方,翻个身继续舒舒服服的睡去。

第28章:半夜觅食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晚饭自然是没吃上,肚子耐不住寂寞把我给饿醒了。极不情愿的睁开眼,四周一片的漆黑,屋外隐约看得到宫灯闪烁,好歹还有些微弱的火光让我不至于摸不清方向。

小心翼翼朝着门口前进。月玦此时应该睡了不要将她吵醒才是,同时心里免不了埋怨为啥没有夜宵这件事。

接着这光一路上也没少磕磕碰碰,竟让我给绕出了内行宫到了室外,外头瞬间亮堂许多,抬起头,一轮圆月正悬于明空,唐突而完美。

“咕噜——”

不雅的声音划破这静谧的夜。窘迫的四处望望,幸亏没人在附近。在这解决生计的紧急时刻,我竟还悠哉赏月……果然是我会做的事!

觅食行动火速展开,但抬脚那一秒我却犹豫了。厨房,在哪儿?随后赫然发现这凤阳宫宽敞得只有我和月玦两人?若要在不吵醒月玦的前提下实现温饱,只有靠自己了!

凭着零零散散的记忆总算出了凤阳宫,但接下去呢?就在我踌躇之际,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相当熟悉的,呃,座兽!

兴冲冲的飞奔而去:“蓝莲!”活像见了救世主,不顾形象的一把搂住。

“去去去!别碰我!!”

迫不得已幻作人形,眼前的美少年眉头微皱,毫不掩饰自己对我的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谄媚的蹭啊蹭:“蓝莲~~我肚子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完全无法忍受与我有如此亲昵的举动却推不开,悦目的脸庞有些抽搐,“先放开我!不然我如何领路!”

识相的松开手,心里早就笑到抽了!其实我也并非有意捉弄啦,只是……这样的蓝莲还真是让人不由自主想欺负一下啊!

随后的一路上,蓝莲相当警惕的与我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离。实在饿得慌,我也安分不少。宇文尧对我就这么放心么,竟不派侍卫把守,还是说眼前就是?的确也够了。

“喂,到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粗壮的门柱只差一点点就这么立在面前。好险!多亏蓝莲提醒,虽然口气实在糟糕。

急不可待的冲进厨房,但现在哪里还会有什么好吃的,此时此刻塞满嘴的白馒头已经让我觉得相当幸福了。狼吞虎咽的拼命吃,几次险些被噎到不行,还好身边有人及时递水啊!呃,尽管满脸的不耐和轻视,不过这也是种别样的关心嘛!(蓝莲: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哼…… 某泡:好傲娇!)

思来想去,我和蓝莲之间的气氛何曾如此融洽过啊!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切就……

“嘿嘿……”除了装傻充愣的笑,我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不显得太讨打。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嘴里的混合物体喷到对面的!看那隐忍得爆青筋的脸,这次我真的很愧疚,真心的!不过估计是没人信了……

“……”

不敢有啥动作,只好不作声。这是第几次和蓝莲陷入尴尬的沉默状态……

熬过了漫长的时间流逝,还是忍不住心虚的偷偷瞟过去,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还是顶着张死人脸,但明显情绪已经平复,该擦拭的也都擦干净了。好险!

死寂还是死寂,终于,无奈的声音响起:“走吧……”天籁啊!简直是天籁!

蓝莲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让我跟得实在累,但理亏在先我也只能三步并两步的快步走。刚才绝对是人品突然爆发才逃过一劫!

本分的当着跟班,停下才发现竟到了祭坛。难道蓝莲也是路盲?这还真是稀奇了!

许久,我都没有敢再开口。蓝莲有些意外的看向我,这才清清嗓道:“明明这般好奇,想不到你也挺能忍。不是一心想来这好好的看看么?”目光越过我投向被笼罩在黑夜之中透着神秘气息的祭坛。

哎喂?这么隐私的事都知道!我表现的很露骨么?

“呃,这个大半夜……”的确是吸引人没错,不过这时间挑的有点别扭。

抬头看了看夜空,蓝莲不做声也没离开的意思。那我也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也不合我心意。

静下心来仔细的琢磨一遍又一遍,不看也罢谁知越看越入迷,简直欲罢不能啊!想不到这么些石碑上竟然藏着如此多的东西,果然浓缩是精华!虽然很想更深入的研究一番,但是为了不让蓝莲起疑,我故作不解的表情挤眉弄眼好半天。最后,眉头微皱困惑的转向他。

“怎么?可有收获?”眼望向远处,声音依旧冷冷的,又似迫切得很。或许是错觉吧?

点点头又摇摇头:“嗯……算是有吧,不过本倒清晰的思路越看越乱了,只能说是对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有些了解,不就和史书差不多么,那么神神秘秘!”语气适时变得不耐又好奇。原因不明,但是不自觉的就有所保留了。而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证明这么做是正确的。

“那就走吧。”没有设想中的任何为难,蓝莲又自顾自的说走就走。

回到凤阳宫那会儿,天已蒙蒙亮。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心里也暗暗决定以后就算饿死也不这么大半夜乱跑了,好累(某泡:你就不会准备些食物么?韩:对哦…… 某泡: =_=|||)

等我再醒来时离我躺下不过2个时辰,而我又不能视月玦的怒吼于无物(这是找死|||),心不甘情不愿不就这么起床了。呵欠连连哀怨的看着月玦不过是想大扫除而已,那个有苦说不出啊!我这个主子真是做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群宫女蜂拥而出,我也被拖着去凤麒宫。美其名曰请安,其实不就是一群人闲聊喝早茶么!!!美好的睡眠时光就如此被无情挥霍了。

不过算他们识相,早餐令人十分满意,吃饱喝足后的幸福感正包围着我。

“你们叙旧叙得有完没完??”

当我都已经消化完毕,却依旧见那群人谈的兴致盎然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更气人的是萧慕然自始自终看都没看我一眼!!这是典型的胆子肥了,皮痒了!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过也不比从前在意了。只是为什么自从回到了这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一样了呢?最近真是错觉联翩?那为什么隐约感到不安呢?不愿想太多,现在这样不也很好。

第29章:骗局和离开

从未料想到这预感会来的如此之快,上天这次真的是给了我个超级豪华大礼包!

站在祭坛之上两眼直直望着不远处坐于龙椅上的那个人,器宇轩昂一派王者风范,那,真的是我所认识的温文儒雅、总是温柔对我笑的萧慕然么?一切仿佛镜花水月,看得见却望不穿。

这般的景象又怎么会是我能设想的到的呢?始料未及之外更多的是痛楚吧。不是为了欺骗,不是为了背叛,只是因为我明白心中那还未来得及开花,正努力成长的嫩芽就要枯萎了。

原来这便是跌入深谷的滋味,我算是尝到了,现在的我就像被逼在悬崖处的困兽再多的挣扎也是多余,反倒是让城下的百姓受波及。如此,他是看准了我不会这么做吧。

凄然一笑,举起手中的凤麟:“以吾,凤镜国巫女之名,召唤圣兽麒麟,与汝结下契约,福泽吾之国土,保佑吾之苍生……”一段咒文完成,天上厚重的云彩顿时散开,金色的光芒洒下犹如细雨没入在都城的各个角落。

麒麟至始至终未出现过,又怎么会出现呢。但是一切的迹象都符合长久以来所记载的降福情形,百姓们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怀疑,他们要的其实不过就是一颗定心丸罢了。

之后便是例行公事的晚宴。王宫贵族、国家重臣们纷纷前来祝贺。阿谀奉承自然是少不了,而我只是好笑自己竟从未起疑为何从没见过一个这些所谓的大臣们。远处高高在上的、凤镜国伟大的王,嘴角扬起,高傲而冷酷的笑。看在眼里何等嘲讽,仿佛讥笑我的自以为是、愚昧无知。冠姓宇文的王亲国戚此刻笑得如此开怀,这笑曾经是如此的熟悉。

解释,难道也已经多余了么?

“巫女,晚膳不合胃口么?”耳边僵硬而熟悉的声音此刻如此让人安心,却也让人寒心。

转身,就见宇文舜纠着眉头,看了看他淡然一笑:“不了,谢王爷关心,不知臣可否先行退下?”言语间还是不自主的生疏了。

“……”两道剑眉几乎缠一起,宇文舜沉默数秒,“巫女若不愿于这嘈杂之地,我去禀了王上便回寝宫休息罢。”

微微点头道谢,在月玦的陪同下离开了喧闹的圣殿。

天色早已暗下,新月挂于头顶格外显眼,微弱的银色光芒照在这尘世。

“月玦姐姐,今夜为何不见萧大人呢?”

“萧大人?巫女大人,月玦未曾听说我朝有姓萧的大人,今日各位大人们都出席了,如此盛世,怎会有人愿错过。”不假思索的回答,丝毫没有说谎的迹象。

不由自嘲。是啊,全世界都知道没有萧慕然此人,偏偏我这个自以为与他最亲近的人却被蒙在了鼓里。何等的可笑,何其的可悲。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今朝落得如此田地。

是我太天真太幼稚,人生路至今太过的一帆风顺,太多的迁就于我,现如今仔细回想,破绽何止一个?光是他对于我的感情就过于顺理成章,而我也觉得理所当然,原来不过是我自作自受。

坐于床沿,空无一人的凤阳宫,可以是如此荒凉,凉透人心。意随心变或许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形吧。

也罢,不就是人生的一点小挫折么!嘴角勉强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不断的安慰自己乐观些。只是,这地方,我知道,至少现在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过于刺痛。

就在普天同庆的那一夜,凤镜国的巫女消失在了这偌大的王城之中。

当被发现时,早已是隔天的午时。月玦奇怪着平时贪吃的巫女竟是整整一个上午没有动静,这一看才觉得事情不妙。禀报上去之时,人早已出了都城。

多少有些报复得逞的快感,这会儿整个王宫估计是鸡飞狗跳的乱吧!

颠簸在马背上还真是不习惯,果然还是该选择马车啊,只是如此一来行程拖延不说,可能会被抓回去吧。出城门的那一瞬间,心有那么一刻感到窒息的紧闷,可能是知道这一走或许再不会回去的缘故。他萧慕然算的好,却也料不到我在那些石碑上学到了这么些更厉害的法术,也得知了打开玄门的方法。其实,若非事情来的太快,我迟早还是会都告诉他吧。这一切未尝不能说是上天的故意作弄呢。或许其实我更愿意一直被骗,更愿意他就如此禁锢我在那牢笼。可惜,既然鸟儿有了出逃的机会,也就不会再回头。

驰骋在这崇山峻岭间,第一次离这儿的山河如此之近。没有这次出逃,我也享受不到如此磅礴的山峦气势,当作是散心也不错!这自然之息的确是让我心绪缓和不少,不那么闷疼。不知道是否舍得,但是我的确是决心回到现世了,也因此我必须要打开玄门,也就必须回越寻找凰麒,与凤麟再次结合,作为开启玄门的钥匙。

对于越,虽不是第一次来,不过依我的路痴程度而言,迷路也是情理之中。连着赶了三天的路,结果到的却是久负恶名神秘莫测传说没人能到达凡是进去就出不来的举世魔教之首——暹魔教的地盘。硕大山上刻着硕大的暹魔二字,这是何等的人品!

而刚踏进这云雾之地不久便人仰马翻,坠于深渊人未伤,这又是何等的人品!简直是突然我用尽一生人品,来把自己供养?堪称神迹!在半悬于深渊的网中无聊的琢磨自己到时候是被煮、被残、被剐、被埋还是……(某泡:被嫖么…… 韩净:= =|||)

饥肠辘辘在这破网中等待了一天,始终没有我想象中一群凶神恶煞之人撂我上去。而准备在身上的干粮早和那匹马于崖顶远走高飞了。没错,我是被从马上甩下来的。而接下来,原来我是被饿死的。(某泡:--!儿啊……你怎么那么傻!!!)

生死之间,提供了不少闲暇时光供我重新回忆那些幸福却也深深刺痛我的画面。故意让自己马不停蹄的赶路,故意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任何东西。早知道就不该那么累着自己,如今还不是想得眼睛涩涩的疼?或许是疼的太厉害,眼睛渐渐有些睁不开,渐渐视线模糊了,就这么睡去也未尝不好。

第30章:迷谷密教

好怀念的味道,好熟悉的怀抱。一定是我快挂了所以开始产生幻觉了?算了,挂吧挂吧,早挂早解脱,说不准就登极乐了!满腔大义凛然之情,继续失去意识中。

“哎哟!仙境?还真升仙登极乐啦?”醒来就被周围一派富丽堂皇吓倒,不禁觉得自己这阵子人品跌宕起伏的跟股市涨跌一样。可能惊讶过度我的表情反应过于狰狞,狱卒兄弟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些许复杂。

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牢真的没问题?把我关在这里是享福来的吧?难不成知道了我的身份?不能啊,我可是变了身易了容才敢这么招摇过市,不然早被那没心没肺的一群人给抓着资源回收再利用!只是现今的处境,除了住的好,似乎也没有乐观到哪里去吧。

这厢韩韩净悠哉住“牢房”,那边王宫里乱作一团。

“尧!你到底作何打算?如今这祭典才过,巫女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再不久便是恩泽日,作为麒麟召唤者、象征着麒麟的巫女不在,岂不民心大乱?”宇文禹口气甚差,不过也只有私底下他才会对着宇文尧如此的没大没小。

没错,此时,坐于大殿之上一脸泰然的人正是萧慕然,或者我们更该称他作宇文尧。为了安定早已动荡不已的民心、震慑蠢蠢欲动的边境蛮族,更为了要让凤镜国在自己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盛世。

在历经了数十年圣兽未临的尴尬境地之后,好不容易玄门突然大开,作为圣兽又是国主的宇文尧感应巫女将至,这才有了韩净此番一系列的境遇。

而萧慕然这个身份,也只是为了确保能够最终使巫女上钩加的双保险罢了。至于当初的宇文尧,不过是作为麒麟幻出的式神。或许有人奇怪既然有着法力,为何不自己降神迹呢?这就是法则,若是不受召唤擅自降临,这片受福泽的土地必会生灵涂炭,所以几十年前虽有麒麟出世,但凤镜国并未有所转好的迹象,没往坏处发展已实属不易了。

而作为巫女召唤圣兽那一刻开始,也就意味着她将付出一生的年华,注定孑然而逝。

眉头纠的更深:“尧!你到底是做何处理?”声音都有些发急,宇文禹是在不知道王座上的人在想些什么。

“二皇兄,你就不要吵尧了!他现在定是我们之中最为着急的一个。”宇文启揉揉额头,有些佩服其他两位王兄的忍耐力,如此呱噪的宇文禹他们是怎么适应的?

“话虽如此,现下好不容易麒麟再现,眼看一切顺利又闹出这一边碴!”显然有些不服气。

说起麒麟,生子本就奇特,而之所以会百年未再有麒麟出现,不过因为在卵里呆的时间太长,比如宇文王族的几位,当初降生,名字便一个个按出娘胎顺序起好的,偏偏最早出来的最晚孵化,只因恰巧遗传到圣兽血统,需要更长时间。不过苦了当时的先王,在百姓眼里他都七十好几了突然几年间,一连喜得四个贵子有了继承人,这是老当益壮还是?而更苦的莫过于上代巫女,足足撑了几十年还未有机会亲眼看着他们出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今是生是死仍是凤镜国十大怪谈之一!

一手撑着下颚,宇文尧眨了眨眼,霎时宇文禹消失于圣殿,而宇文启见状,很自发自觉的快速离开。

“舜,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慵懒的倚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看着宇文舜。

嘴角微微扯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尧,你这又是何苦?为何不对阿净解释清楚,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他始终不明白宇文尧究竟是顾虑什么,还是他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反倒是自己,那天见韩净那样又不知怎么开口。

突然眼神一敛,语气也变得冷漠淡然:“既然都是早有预谋的,那又有什么解释的必要?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在利用他而已,而我也的确是在欺骗他的感情,有何可辩解的?”句句一针见血,让人无从反驳的同时也觉得心底不由一寒。

“你!”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作为臣子的又能如何?“你啊你……”一阵无奈,宇文舜甩开衣袖愤然离去。

划过一抹淡笑,邪魅的凤眼缓缓闭上。自己许是太过疲倦才会如此吧。作为帝王与圣兽,命运早已不是自我能掌控的了,何故仍旧不服与天斗呢?罢,罢,罢!

关于那人,这么做无论对错也已不能回头。站起身移步来到殿外,一望而去除了散落四角的宫殿,这王城之内依旧如此苍凉一片。抬起脸对着已渐渐黯淡的一片橙红色,泛起冷然的笑:“谁说我不敢与你斗?”

最后一丝残阳不舍离去,不久没入深邃的夜空……

微风轻叹……

靠在“豪华套间”完全敞开的牢房,此时此刻的心情喜怒交加。喜的是逃跑起来何等的方便啊!然而却更恼怒于他们压根儿就是看死了我逃不了才这么开放式收押的吧!

原本还估摸着要不要碰碰运气用咒术。结果,当狱卒大哥的手对着那门温柔一推大摇大摆进入时,脑中回荡着“这门不是没上锁”并且久久挥之不去的魔音。眉头不由一皱再皱,心里那个囧囧有神。

故,怀着极为愤慨的心情,一把抢过狱卒兄手里的饭菜埋头苦吃,化悲愤为食量。教训不了你,我还吃不穷你么!一碗接一碗,最后看见不远处两个身影扛着类似饭桶的不明物体缓缓靠近,瞬间,被吓到的反倒是我了,囚犯在这里的待遇都这么好?

毫不客气的吃饱喝足。这几日气力耗的大,竟把那一桶饭和菜都扫得干干净净。没有掌握灵力的控制运用方法,使用咒术就成了一件相当消耗能量的事了。但这也不是饭量大的借口啊喂!

依在门边帮助胃部消化的同时我也疑惑这个暹魔教到底什么名堂。对我优待到想装傻充愣都不行。难道真是身份泄漏了?如果按王城一向的行事作风,巫女失踪的消息一定早就封死,而我现在又是男儿身加之一张平凡到渣的脸。穿帮的可能性简直为零。

看守我的大哥们无视我随时逃走蓄势待发的样子,各自干着自己的事。这让我更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笃定?不过,既然那么凑巧到了这个平时处处幻境环绕如何都到不了的地方,我自然是不能浪费这次大好机会,毕竟据记载,几代巫女的灵修手记都存于这个魔教神坛中。

虽然这么神圣的东西为啥会在这种邪门的地方让人很费解,但其性价比之高让我在这留下过年都愿意啊!学会了上面的东西,这小小的暹魔教根本就是来去自如嘛,而且就石碑上所说的来看,打开玄门的方法,灵修手记大全上也记载的很详细。

前几代巫女还真都是些了不起的人啊!功绩最出众的要数上一代了,偏偏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好像有些偏题了。

大家都那么放得开是好事,因此我也就毫不客气的悠哉走到尽头向左一拐上了楼梯。只是,对于他们就这么任由我出逃,头也不回一下的态度多少有些失落。

来到地面,一下子被眼前的云雾缭绕吸引。这地方简直就是仙境嘛!清泉叮吟,潺潺流水绕着周围的渠道蜿蜒,变为水汽缓缓散发空中,充满一股灵动之气。似有似无的花香自鼻下来去,让人不自觉就松了警惕。这些日子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轻松不少。忍不住沉浸这微妙的氛围中。

片刻回神,这才匆匆跃入右侧的长廊。走了好一会儿眼前才彻底清晰起来。此刻,我正处于偌大的殿堂中。说实话,太朴素了吧!还没等我继续评价,周围的火炬瞬间燃起,同时也让我被四周嵌在石壁上的宝石雕饰给扎到眼。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变相的炫耀加挑衅?

第31章:循迹而来的人

怒目转向殿堂尽头的人,差点又冲动了。但为了体现自己其实还是有所成熟的,我敛起一肚子恶气,眉一挑:“阁下接待客人的方式的确与众不同,难怪能够掌控如此诡异的门派会由阁下接手。”

远处的人先是一惊,随之满眼笑意,笑而不答。僵持了好一会儿,白色面纱下才有了动静:“少侠确实胆识过人,不但独闯这山林,如今竟找到本教神殿。着实是该礼如上宾。可惜暹罗教虽为我管,教主却并非在下。对少侠如此礼遇的也很可惜不是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温和的声音多了几份戏弄。

也罢也罢,在这里吃好住好的,也算是优等待遇了。不多做纠缠:“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顺势轻咳了两声,“其实在下对贵教镇教之宝仰慕已久,所以才甘愿冒险只为瞻仰一下前人的伟大着作啊!”说的那是真诚不欺,发自肺腑。自己都听着心里毛毛的。

那人似是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倒,又是好一阵子才反应了过来:“咳咳……咳……少侠真是英雄气概、心志高远,在下好生佩服。只可惜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此物向来只归历代教主掌管……”声音迟疑片刻又道,“教主这些时日有事在身,要不少侠多留几日,待教主回来,在下引荐一下?”

不得到那些手记我是如何也不甘心离开的,这样倒也省的我东躲西躲。“那就有劳阁下了!”赶紧答应下来,免得到时候对方突然反悔。总之,就算有些什么变故,安然逃脱应该不在话下。

如此一来,住房条件自是比在那奢华牢房中更好了。宽敞不少,明亮不少,床也大了不少。只是和王宫比起来,还是有些距离的。

说来那人也奇怪,抓我来之时就百般的优待我,如今更是丝毫不管制我。这几天,我就来来回回在这暹罗教穿梭,可惜还是迷路多,绕圈多,收获实在是少的可怜,更别提找到藏手记的地方了。

而这暹罗教教主不知是去哪里鬼混了,死活就是不愿出现。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么???这快来快去我都呆了一个来月,不该认识的都认识了,这里的教众上上下下都与我关系融洽得跟什么似的。偶尔,那蒙面小子会出现陪我聊聊天,也让我了解了很多关于这教派的许多故事。这里其实也没外面传的那么恐怖,倒是谣言四起加上变幻莫测的地势把这地方搞得神神秘秘的。

这一次,又是百无聊赖的走在教坛后头的小山里散步。走着走着,这一个月里第11次迷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惯着,久而久之就没了认路的能力了。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人发现我走失了呢?好像和上次迷路的又不是同一个地方了……该夸自己厉害还是……

等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天色渐渐暗去,肚子咕咕直叫,却还是没人来寻我。心里倒是不急,只是这次比起以往,实在是……有些奇怪,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靠坐在一棵大树旁,夜里的风并不凉还带些暖意,幸而这地方与外头的气候相较很是宜人,不知不觉我就这么睡去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躺在了自己的房里。这倒让我有些意外,因为蒙面小子是绝对不会肯驮着我走那么远回来的,而其他人,我不可能没察觉的。会是谁呢?心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即有打消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过来如此久,还是没办法忘记啊。又如何忘记得了呢。

近来,感情真是越来越细腻敏感了……本就没啥男子气概,现在看来更是没办法成个男子汉了……谁让我喜欢的偏是一个男人呢。何况还会时不时的变成女人,怕是早就被影响到了吧。躺在床上甚是舒服,一时半刻也不愿起来,脑中也就胡思乱想开来了。不知道此刻,那人会是在做什么呢?可曾惦记着我?不禁胸口就闷疼闷疼,还是不想的好,不想的好……

闭上眼睛又睡了会儿,再醒来已经是晌午,桌上早早为我准备好了饭菜。估计是蒙面小子安排的吧。虽然在这是客,还是回绝了本要安排来的丫鬟,没了人服侍着动作慢了不少,倒也自在。毕竟骗吃骗喝的就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起身穿好外衣草草洗漱了下便狼吞虎咽起来。昨天至今,我两顿没吃可饿得慌了!

吃饱喝足想找蒙面小子问些事,谁知才走到中庭,人就愣住了。站在那池边的不是宇文舜又会是谁呢!心里有些慌乱,不知他是否会认出我。想起昨夜被人抱回房的事,心不由得一沉,却也说不上来的激动。

“阿净……”转身对我温柔的笑,声音有些沙哑,脸也消瘦不少。

被这一声震得说不出话……“您……认错人了。”转身便要走。我实在是不知要如何面对,只能选择逃避。反正我带着手枪,他认不得我的。即使知道是自欺欺人也想试一试。

从身后被人一把揽住:“阿净……”宇文舜把头压在我肩头,这样一个动作让我不由震住了。

沉默不语,也不挣扎。过了许久却也没有要松手的迹象,反倒搂得更紧了些。心里一暖,态度也软了下来。

“阿净,为何要走呢?”那声音心疼又无奈。

听他如此一问,身体不自主颤了颤。最不想面对的,不就是如此的一幕么。努力挣脱,拍了拍衣服:“这位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说罢,便不再留恋的离开了中庭。那人,也没有再阻拦我。或是觉得自己刚才也越矩了吧。

没有心思去考虑为何宇文舜会在这里,只是觉得心里乱作一团,只是觉得想要遗忘的东西现在如同狂潮一涌而出。事情永远就像是我在圈子里绕,他们为何总是一派局外人的姿态?

累了……许是场梦吧……何时睡觉也成了我麻痹自己的方式了?缓缓闭上眼,真的倦了,否则为何眼会如此的沉重。

第32章:逃离凤镜国

做了一个长的梦,梦里我回到了现世,如同往常一般的过着我的生活,百无聊赖却也自由快活的很,只是总会时不时心里闷闷的疼。明明在家和爸妈一起吃火锅很开心,却突然闷疼得抓不住筷子。明明在教室和同学们一起上课很悠闲,却突然闷疼得捂着心窝。静静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心口一阵紧缩,就这样被惊醒了,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场梦,可胸口的疼来得太过真切,却不知为何。

顺手擦去额头的汗,转头望望窗口,天色早已暗下。想不到我竟又睡了如此之久,越发的能睡了。此时肚子早就饿的不像话了,可我又不愿意出门,怕再看见那人,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才好。只是饿得又相当难受。

正在我犹豫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阿净,我能进来么?”

听到那声音,人不由僵了一下。是应还是不应呢?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进来了,此刻也没有之前的讶异心情沉淀不少。“你……进来吧。”犹犹豫豫,虽是不愿装了,可是想到要面对面,又是一阵紧张。

随着门被推开,我的心也跟着缩紧,直到那人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随后进来的几个丫鬟将晚膳都放在桌上就都退了下去。

我不太明白,当渐渐对一个人失望却慢慢的依赖另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件好事?看着一桌之隔的宇文舜,此时的挣扎可能只有自己明白。我还是喜欢着萧慕然的,可是喜欢他太苦涩。而眼前这个人,恰恰让我有了一个救赎自己的机会……只怕最后还是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苦得整个心都纠着。

“你……怎么找到我的……”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打破这僵局。

他没有应我,只是默默的看着我,那金眸填满深深的愁苦,是的,无奈的愁苦。

被他看得有些窘迫,我把注意力分散到了桌上的美食,狼吞虎咽起来。每吃一口心都会抽搐一下,每吃一口眼眶就抵不住的温热,每吃一口忍不住哽咽。这些饭菜的味道我怎么又如何忘的了?这份心思……叫我如何不为之动容。

那日见到他时,便知道会是如此的境地……这般的人我要如何回应?一颗不在他身上的心要如何去回应?

身体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知道我该推开的,可是我却做不到。自私的、不计后果的转身抱住痛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呢?心里不停的嘶喊,却只是阵阵抽泣声。

那人只是轻轻的、温柔的拍着我的背,没有说一句话。是啊,再多的语言也无法道清心中的万般情绪。

终于我哭的累了,靠在他的怀中,等待他开口。

“阿净,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原以为宇文舜会开口要求我回去,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打算。

讶异的看着他,对他灿烂一笑:“好,我跟你走!”虽然无法确定是否会喜欢上他,但是我想去试试……只是,最后我果然还是会辜负了他,尽管是后话了。

在附近找了一家酒馆,我应宇文舜的要求易了容,如今是一脸病怏怏的体弱少年。

“哟,两位客官里边请,是要吃饭还是住店?”才一进门,就有热情的小二哥迎面走来。

“都要。”

冷硬的回答让小二楞了好一会儿:“哎,是是,马上给二位爷准备两间上房和酒菜。”这小二倒也机灵,一看就知道宇文舜是个大人物,问都不问直接就上房。

“一间就够了,舍弟向来身子骨弱,他一人住我不放心。”扶着我坐了下来,宇文舜对着我温柔的笑了笑。

一间房?这让我吃惊不小。虽说是两个大男人,可是难保我突然第二人格爆发就成了个女的!对啊,到时要是成了女的,这问题又难办了……疑虑的对上宇文舜,他只是笑。好吧,就随他吧。

小二裂嘴一笑:“哎,好嘞好嘞,二位请稍候。”说着就朝柜台走去。不一会儿又来了,“二位请和我上楼。”

宇文舜小心翼翼的将我扶起,似是我很的病得没半点力气。我也只能暗自心里叹气,随他随他。慢悠悠的跟着上了楼,房间倒是挺宽敞干净。

“那小的先退下了,待会儿将饭菜都给二位爷送上来。”说着手一掩门便出去了。

全身松懈的往床上一倒。这装病秧子还真不是容易事,腰弯得有点酸。双手往头下一放,瞥了瞥桌边的宇文舜:“我们这样好吗?”其实途中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任性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到时候即便要问罪却也要估计我巫女的身份,也不会受什么皮肉之苦。只是如今宇文舜同我一起,我是可以全身而退,可他呢?萧慕然会放过他?就算是兄弟手足,可这是关乎凤镜国安慰的事,即使萧慕然不愿,却也无法不面对那些臣子,最后恐怕……

“没有什么好不好,既然都做了,又如何反悔?”淡定的看着这屋里的每一物,却始终不看向我。

“你知道的,还来得及,我们还没有出这凤镜国,你还来得及把我送回去。到时候编个理由便是,却也是怪罪不下来的。可是如果……”猛的坐起身望着他越说越急,我实在不明白宇文舜到底是如何。

“阿净,我如何想难道你当真不知道?”带些怒气的低吼,彻底打断了我。

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是啊,他为何这么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疼惜我,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对我的感情,我却只能装糊涂。“舜,这么做值得么?我真的值得你这么做?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忘不了他啊……

终于,他转过身看向我,只是那眼神太刺眼,那嘴角的笑容太刺眼。“我都知道,只是我相信总会一天你会接受我的。”如此坚定的向我表着决心。

忍不住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泪就那么顺着眼角划下。好心疼,我该如何才能不负了他!

第33章:被捉

可能是昨日那一番话让宇文舜想到了写什么,一大早,我们便搭上了去楚夜国的货船。船的主人是个中年男子,待我们甚是热情,而宇文舜对他也甚是客气有礼,看来该是认识的人。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那堵城墙逐渐成了一片。我离开了哪里了么?离开那个人了么?为何心里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呢?我知道我忘不记,却不代表放不下。有时候,人的心里免不了有这样刻骨的错失,却也只能是遗憾一辈子。

在船上难免有些不适应,海风吹着开始有些犯晕,船随着江水晃动,人也开始站不住脚。附着栏杆努力的稳住,还是不禁往后倒,幸而倒在了宽厚的胸膛。心里一暖,感动悲哀,错综复杂。安心的靠着,不想说话。

这楚河原来如此辽阔,凤镜国早已消失在景色之中。该高兴终于可以拜托所有的烦恼,可是总有中莫名的不安感缠绕。而我,也明白,事情不会如此就画上句号。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的蹉跎。

“我有些累了……”越是看,就越是止不住的想……还是不看了。

“那进船舱歇着吧,若是到了我会派人知会你。”宇文舜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随着一个船员进了船舱。这船里头,想不到如此大,不过没绕什么路就到了一间客房。进去我便倒头躺下。本想着为何宇文舜不同我一起,现在想来,也还是不放心怕会多生一事,不如自己在旁看着来得安全。而我,终究会成为累赘。虽然宇文舜不在乎,我却无法释然。

床板因为晃动咯吱咯吱的响,我一手抚着额头,望着房顶。思索甚久之后,我决定离开这个世界。只要我离开了,一切的对错就没了理由,我可以继续过我的生活,宇文舜也不必因我受到拖累。终究,我还是不想欠他太多……因为已经还不清了,但至少不能再欠下去了!

要离开这个世界又谈何容易呢,玄门早已关闭,而开启的方式……望向桌上的包裹,怕是要从那些手记中找一阵子吧。况且就我如此的水平,找到了也未必能够办到。唉,多想无益。

头还真的昏沉沉的,缓缓闭上眼。自从来到这里,似乎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船越晃越厉害,本就浅眠着就此被晃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船依旧晃的厉害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坐起身便朝舱外走去。

才一到门口,迎面而来劲风急雨,被打得一身湿,宇文舜他们不知去了何处,想来这大风大雨的在甲板上也不可能,难道是去船主那儿了?虽说我不愿乱跑,可这情形也不免担心会出事。

由于风雨很大,我不得不走的很小心翼翼,何况又不认识路。不过想不到这楚河流域的天气也如此的阴晴不定,之前还阳光明媚的,一转眼急风骤雨。船舱的结构并不复杂,因此很容易便走到了一处宽敞的房间。

不远处传来声音。

“舜,回去吧。你们逃不走的,而我,也不可能放你们走。”听到这声音的一刻,我便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没有回答宇文禹,沉默良久,我听到的只有坚定:“禹,若你真抓我回去,我也并不怪你。但,我是不会让阿净回到那里的!”

“舜你……!”

未给宇文禹在此劝说的机会,我冲了出来:“我和你们回去!”不敢看向边上的那个人,因为感觉到了瞬间的震动。

宇文禹讶异的看着我,也不再望向宇文舜,只是走到我身边感激的笑了笑。“那我们走吧,接你的船就在边上等着。”

顺从的跟着走出去,却突然被一股力拉住:“阿净!你这是做什么!”苦涩而无奈音节似乎哽咽在喉咙发不出。

无法回头,因为不能回头。用力的甩开手,冷冷的道:“回去我该去的地方而已。玩也玩够了,闹也闹累了。该回去了。”说吧,径直快步离开,怕多呆一秒便会回头。不能,不能因为我的自私,却害了一个对我重要的人。已经无法爱他,又怎么能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眼里早已满是泪水,滑落一滴滴印在地上,却夹杂着雨水早分不清了。宇文禹的眼神明显有些担心,欲言又止,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我道:“我已有负于他,如此,也够了。”但是他的伤心,他的难过呢?我不断的问自己,却给不出答案。是啊,若能给出答案,或许也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登上皇船,我转向宇文禹:“他知道是舜么……也是作为麒麟,他有怎会不知道。罢,回去了,直接带我见他吧。”逃避了些许日子,心里多少清明了点。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我不敢再正式对他的感情是害怕受伤,但是又怎知这伤不是早早便刻于心里只是我视而不见罢了。

又是一番翻江倒海的颠簸,下了船我以浑身瘫软。宇文禹也算得贴心,替我早早备了辆马车,车厢内的座椅铺着厚厚的软垫,启程不久我便又沉沉睡去。这几日总是睡睡醒醒,也只不过不想给自己多余的时间伤神,要去搞明白为什么太累了,因为这世间从来就是没有缘由的。

再醒来又是当初的那间客栈,心嗖的一紧,因为想到了宇文舜。好不容易不去理会这思绪,如今便是无从躲起。方才离开之时没有回头,却也知道那人定定的立在那儿,听得见手握紧成全咔嗒咔嗒的骨节声,多少的怒气却最终化成一抹无声叹息。越是想越是没了胃口,对着桌上的饭菜草草扒了几口,便又躺了下来。睡觉,似乎成为我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了。

就这样旅途劳顿了1个多月,这回京的队伍也算是快马加鞭。的确,这巫女失踪的事拖不得一刻,多一分钟便多一点危险。毕竟事关凤镜国如今正一点一点更为强大的实力。

傍晚时刻,总算是到达了城内,不由分说的拉我下了马车,我还以为皇宫到了,却是停在了天悦酒楼门前。说不纳闷那是假的,不过兴许是觉得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已经到了便也不急着这一餐的时间。不过,我果然是想简单了。

第34章:再次相见

进了酒楼即被引去楼上的厢房内,才一推门,便见那人悠悠的坐于那里,看着我的眼中探不出任何情绪。

“哟,好久不见啊。”故作轻松的硬着头皮打招呼。这个算不算再见旧爱分外尴尬呢?不过他算是旧爱么?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只不过我不想去相信了而已。

依旧淡淡的看着我,嘴微微开启:“坐。”

木讷的坐下,才发现,其他人完全没有跟上来。也就是说,这间厢房中只有我和他。不自觉的撇开眼,桌上的菜早就上齐了,还冒着热腾腾的烟。都是我喜欢吃的。

许久,我们都没有说话。屋内寂静的让人难受。但这次,我却不愿再做那个打破它的人。眼睛依旧看向别处,隐约感觉到萧慕然走了过来,刚想回头,便被他搂了怀里,很紧很紧。

是,我承认,这一刻,我怎么都恨不起来了……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爱,那么我的确爱他,没有办法逃避的爱着他。如果这不过是他的一个计量,那我只能说他赢了,赢的如此彻底。仅仅一个拥抱,却让我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泪水抑不住的流。

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反手抱着他哭,哭的很是伤心。自从遇见他,我开始变得爱哭,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如何都忍不住。

“嘘,阿净乖,不哭了。”喉咙有些沙哑,但是声音依旧好听温柔。萧慕然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或许是我被骗得太深,甚至有些怀疑他是否在做戏。但心里却深深的明白,那是来自他心中最真的东西。

脸上挂着鼻涕眼泪,在他衣袖上胡乱抹了一通,其中当然包括一些报复心理。情绪该发泄的也发泄了,依旧静静的靠着他,早先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也不再觉得饿。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骗我?”思索了许久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为什么,你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离开了?”抱着我的手收的更紧,声音自然是充满了不悦与无奈。

“我……“顿时语塞,赌气的继续在他怀里瞎磨蹭。想起那时,或是被怒气冲昏了头,除了一味的责怪与自怜自哀,似是从未冷静的把事情想明白便自认为伤心欲绝的逃开了。如今看来,对萧慕然何尝公平。面对初次的感情伤害,我果然还是太幼稚,但却也因为这一次成熟了许多,只是,代价过大了……不禁想起宇文舜,心有些抽痛。

“小慕然……”轻轻喊出这久违的称呼,有些颤抖有些犹豫。

“嗯?”下巴在我的头上轻柔的蹭着,他的声音此刻离我那么近,顿时让我觉得安心。手不由一收,更紧的搂住他的腰。

“小慕然……小慕然……小慕然……”像是在确定什么,像是要把以往的思念全都倾泻,我不断的喃喃叫着萧慕然,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是啊,这后怕无法太快的痊愈,我需要给自己一个肯定。

“嗯,我在,我在。”萧慕然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应着我,手缓缓抬起我的下巴,怜爱的吻上了我的唇。

当双唇接触的一瞬,眼泪却又不自主的涌上。只是温柔的轻啜我的唇,如此的怜惜,为何曾经我没有去发现,没有去相信……在此之前,我想的是如何拆穿他的骗局,如何保全自己不再受伤,却何曾想过,眼前的人未尝没有被我所伤。

心疼的用手抚上她的脸颊,消瘦了不少。内疚而羞涩的企图回应,舌怯怯的探入,一下便被一股强力牢牢困住,渐渐忘却呼吸……

“咕噜……”忘情时分突然一阵巨响打破了迷乱的氛围。

“咳咳……”尴尬的干咳,脸烫烫的。要不是肚子不合时宜的“抗议”,或许可能大概就上全垒了吧。心里不由想着,说实话我还真是有那么点小期待……好糟糕……

带着笑意,宠溺的摸摸我的头,萧慕然夹起些菜递到我嘴边:“张嘴,路上奔波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唔嗯……”乖乖的配合,心里说不出的甜蜜,这是如此久违而熟悉的幸福。虽然菜都凉的差不多了,却格外的好吃。

“阿净……”吃着吃着,突然发现“自动喂饭机”的手顿了顿,近在嘴边我却够不到。

“嗯?”有些急切的眨巴着他手里的叉烧肉,我可怜巴巴的望向萧慕然。

眼神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道:“你没发现自己又变回女儿身了么?”

此话一出,我不由一愣,低头看向放在胸前的那只手,难怪之前感觉如此怪,自己也不由伸手一摸,终于反应了过来,果然……

“啊!!!!!”

顷刻,天悦酒楼内传出一阵鬼吼。据说当日酒楼的生意自开业以来首次遭遇市场低谷,惨淡得不言而喻。

据说,次日王城内便派人送来了封赏,天悦酒楼瞬间成为御膳首选,赏金万两。否则,估计这老板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萧慕然现在可没空应付他。

第35章:二进宫

于是,我顺理成章的回到了王宫,而进到凤阳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月玦的一顿臭骂,我自然是只有默默认错的份站在那儿表现得一脸诚恳。终于,月玦骂爽快了才歇下喘了一大口气,最后意想不到的哭了起来。

“啊,我说月玦姐姐,你骂也骂爽了,瞪也瞪过了,这哭个什么劲儿呀是。”有点手足无措的在月玦身边打转,手捏着衣袖不知是上前替她抹眼泪好还是不抹的好。

月玦哪管我说什么,只自顾自哭的凄凄凉,甚是有种遭遇抛弃的表现,这么一想不由额头黑线密布。“你的良心何在,王待你如此之好,甚至是让两大祭司都长期伴你左右,好吃好住的伺候着你,生怕半点怠慢。你倒好,也不怕我们会着急,堂堂一个巫女说消失就消失,你你你……你这是置凤镜国的安危于何地,置王上的敬重于何地,置那些万分景仰的百姓于何地!”月玦句句紧逼,我半点插嘴的余地都没,何况我也无意多解释什么,毕竟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她知道,于是,我只能继续挨骂。

终于,骂够了哭够了,月玦便开始对我嘘寒问暖,询问着这些日子是否有吃苦,诸如我最近瘦了憔悴了是不是吃的不好睡的不够之类的,类似于该吃什么进行调养,平时不许我如何如何的。虽然唠唠叨叨的一大堆,却让我倍感温馨。其实这个地方虽然并非人人皆真,却有不少人待我真心至此,足够了。

“月玦,我很好,真的,就是那些日子一直在赶路奔波……所以……”说着说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月玦的眼睛越瞪越大,生怕她的怒意又被我勾起,我赶忙换了个话题,“回来也有些时候了,不知是否可以沐浴了,他们该是准备好了吧?”

被我这么一提,月玦想起自己还要做的那一堆事,也就没有再为难我:“奴婢先去看看,过会儿便叫人来侍奉着。”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出了屋。

“呼……”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沐浴完毕,稍稍吃了些宵夜便就寝了,并没有谁特意前来探望我,想必都不愿来打扰我,毕竟就算一切看似没事了,却还有个人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宇文舜,他怎么样了?

昨晚一直在想着如何让宇文舜从这件事中抽身,并未有什么特别有用的法子,人也的确困乏的厉害,不知不觉就睡去了。今早醒来,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待起床一看,果然是来例假了,依稀觉得这些日子变成女子的时间变长了,来例假似乎也开始变得让人不得不习惯,就是这疼痛要是也能再轻些就好了。

表现的相当老练的拿出了从宇文启那里坑来的卫生巾,虽然不是第一次使用,但真特么觉得别扭啊,不由想起某次看到的笑话“某男在论坛提问曰:为啥女性的卫生巾都要超薄的?有一强人答之曰:你丫搁本字典在裤裆试试!”但其实无论搁着的是什么都很难受!

因为这个特殊原因,本来打算去找萧慕然商量解决宇文舜问题的方案只能暂时搁置,而期间萧慕然也并未现身,我就迷迷糊糊的昏睡清醒被月玦伺候吃补品再继续睡。直到傍晚,隐隐约约觉得脸上痒痒的才缓缓睁开眼,就见萧慕然那张俊脸放大在眼前,瞬间人清醒了不少,可是真心懒得动,也就不闪不躲的看着他。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萧慕然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又好听,手抚摸着我的发,顿时有种暖暖的淡淡的幸福感。

“没什么就不能看着你么?”抬手抚上了他的脸,有些慵懒的说道。外头夕阳的余光洒在房里衬着他的背影甚是好看,竟让人有些痴,不由在他脸上多摸了两下。皮肤真好!

揉了揉我的头,俯下身宠溺的亲了亲我的额头:“还不起身么,该用晚膳了,听说今日你都未曾下过床,这样对身子可没好处。”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沉溺,但莫名的有种违和感。总觉得……T T特么是个男人就不该这么娘啊!虽然我现在不算个男人!

在萧慕然的强烈要求下,我起床了,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桌上也放着一些甜粥和点心。现在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那么美好,有点不愿打破,但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不得不说。

“小慕然,我……”不知如何开口的好,毕竟我是导致他们兄弟如今这般尴尬的始作俑者,偏偏还要去求情,这个身份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碗和勺子放在了一边,他沉静的看着我,似是等我把那话说出来似的,并没让人觉得压力反而觉得可以相信。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开了口:“宇文舜他……怎么样了?”说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萧慕然的表情,生怕会踩到地雷,但幸好一切都比较顺利。

沉默了片刻,他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摸索着下巴看着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有些莫名的心慌,但还是直直看着他寻求答案。“嗯,已经去暹罗教反省的路上了,派他去维持教务也算一种不错的惩罚。”毕竟要管理的这个组织并不算小。

“哎?”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在暹罗教那段日子的经历,“其实我一直想问,难道暹罗教也属于王族?是王族安插在江湖上的?”那萧慕然在其中扮演着的角色……

“与其说是服务于王族,不如说是服务于每代的巫女和麒麟来的妥当,和王族并无半点关系,毕竟凤镜国虽在,但王族血统并非一成不变的,一直都在不断的更替着……”于是进行了一次为时两个小时的历史课辅导,也算让我了解到了这个国家特殊的人文背景以及周边各个国家的变迁,说实在的这个世界的国家反倒让人觉得颇为民主,虽然同时君主集权的制度,但每一代的君主并非想当然的是谁或是哪个家族,而是靠神兽选定的。当然在这方面如果捉住了神兽但并未被认同,这个国家就很自然的将进入一段极其动荡的时期,直到新一任的王产生。不过如果以前没记错的话,萧慕然他们一家属于比较特殊的类型吧!

“呃,照你这么说,像你这样连着当君主的例子还真是不多啊,而且……”而且你自己就是只神兽吧!算不算作弊啊喂!默默脑补。

扯着扯着话题就扯得有些不在原来的初衷之上了,当我发现想重回主题之时,萧慕然突然站了起来:“好了,时辰不早了,既然身体不适该早些休息才是,我还有奏折要看,就不多陪你了,明日一下早朝便来看你可好。”看上去似是再商量,其实这些都是不容改变的决定,于是我只得乖乖的点点头,然后他轻笑着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尝即止,在我的目送下便离开了凤阳宫。

“呼……”刚才那吻也太突然了点,虽然……嘛,管他呢!不过总觉得刚才得到了很多信息又似乎什么都没得到,萧慕然对什么都是浅浅的点到,并不多做解释,显然是在考验我的动脑能力,问题是我真是……唉,好吧,这些事儿怎么都还是得弄清的,趁着还未变得多复杂,先理清头绪也是好的,但还是先洗个舒服澡再说吧。

“月玦?”自萧慕然走后也未曾见到有人进来,我试探的喊了一声。

“奴婢在,巫女大人可有吩咐。”月玦在门外应道。不知是什么情况,自从我再回来以后月玦又恢复了以前的恭敬,虽然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不像曾经那么毫无拘束了。现在想想这样也好。

“我想沐浴,能不能替我准备下?”边说边做到了铜镜前,看着里头的那个女子,不过是缺少了些许阳刚之气,却看上去更为娇柔清丽,而此时此刻我的心也如同棉花般柔软,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温柔的、甜蜜又带微微苦涩的心情,是曾经的我如何都无法想象的,如今却正发生着,是因为如今是女子,还是别的呢?

就在我无限思绪之时,月玦敲了敲门示意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于是我稍稍微微舒展了下筋骨便去沐浴了。

第36章:祭坛石碑的秘密

泡在池子里很是舒坦,我的心情却难以安定。回王宫自然是好,误会解开自然是好,可为何总觉得和萧慕然之间隐约隔着什么。

细细一想回来之后一直逃避那个骗局,却终究没办法不在意,我对他,已然无法完全信任,而他,也似无意对我好好解释,就算解释了,现在的我会选择相信么?

第二日,萧慕然下了朝,我已经起身,正等着他吃早点,他见我这般眉头一抬,似是不敢相信我竟这么早起床。

“我说你这神情也太不知遮掩了吧!我只是觉得既然身为巫女,也该担起责任来才对。”对他的态度多少有些不满,虽说也是因为自己做坍了牌子。

微微一笑,他说:“阿净也有如此勤恳一面,我自然是惊喜。”

“哼!就你会说话。”顺手塞了一块甜糕进嘴里。

“如此也好,也就不怕你在这宫里无所事事,我会派蓝莲、若荷看着你,免得你又闯祸。”看我吃的津津有味,他抬起手擦去我嘴角的甜糕。

谁会闯祸来的!气呼呼瞪了萧慕然一眼。心想有那两个家伙陪我也好,一个人也确实无聊。

之后萧慕然便离开了,毕竟贵为一国之君需要他做的事太多,如今国内好不容易趋于稳定,自是需要更多精力来发展壮大。

如此一想,只怕往后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惆怅之余却也感觉一阵轻松,上次在暹罗教所看到的手记,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祭坛的石碑也没有好好看过,还是好好担负起自己的职责吧。

再见到蓝莲和若荷,他们正站在祭坛边等我,心想他们陪着我也是看不懂这石碑上的字。

“巫女大人好久不见。”若荷依旧是温润如水的样子,蓝莲则仍旧在一边冷漠的看着我。

“是啊……”

然后一阵沉默。

“既然来了,你便管你看,我们自是不会打扰。”蓝莲开口,语气不像从前那么不耐,多多少少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蓝莲你何时变的如此温和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不由就调侃起来。

“哼。”蓝莲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我,一旁的若荷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们。

让他们就在一旁呆着,自个儿去看那些石碑。往日里混日子也没怎么看仔细,看到了哪一块也完全不记得,若是要将这些石碑一天里全看完也不可能,于是乖乖从第一块重新看起。

比起之前,现在对这些奇怪祭文的理解力得到了质的飞越,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作为巫女,我的精力也在与日俱增,和这个世界的契合也更加融洽。

再一次细细品读这些石碑,心中未免一片悲凉,历代巫女的下场都并不怎么好,最后的结局都是神隐而终,唯独那个逃去现世又生下我爷爷的那位,因为亵渎天职的惩罚以及传承的需要,孩子的体制才会时男时女。只是,这传承究竟是血缘决定还是别的,也并未记载,只知道一任消失,如何寻找下一任的方式会自动雕刻在祭坛的祭台之上,这么说来,与其说我是还债的,不如说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被认定了。

石碑上的东西,皆不是人为记载的,每当一任巫女消失,石碑会自动记载她们的所见所闻以及所作所为,亏得只有历任巫女看的懂,不然都快成一部值得八卦野史了。

看了整整一日,将她们那些人生经历看了个遍,也不过两块石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一块竟然就有如此大的信息量!应该还是与自身灵力的强弱有关。想来一个骗局换来的结果也并不算毫无收获的。

有些疲累的拉伸了下手臂,回过神来天色竟已暗下,再看看不远处,蓝莲若荷仍原地不动的站着。肚子不由咕噜叫了一声,我才意识到早餐之后一日未进食,谁让这些巫女们的故事太过精彩了呢。

“饿……”泪眼汪汪看着蓝莲和若荷,瞧瞧四周已掌起了宫灯,不知这么久没回去月玦会不会担心。“我们快回去吧,月玦估计该生气了。”

“巫女大人无需担忧,我们已通报过了。”若荷微微笑着。

“愣着做什么,既然饿了,就快些回去。”蓝莲冷冷的说道。

没好气的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这家伙到现在对我还是这么不客气!

二人护送我回了自己的住处便告退了,还未进门,我已经闻到菜香味扑面而来,迫不及待推门而入,萧慕然正笑脸盈盈的看着我,月玦不知去处,想来是退下了。我以为今天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饿了!”随意坐了下来,离他有些距离,但不至于太疏远。

见我坐下的位置,萧慕然眼睛一沉一闪而过,笑道:“既然饿了便吃吧,我还有事处理,该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端着碗的手一怔,也没做挽留,因为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想,之后他是不太会来了吧。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我果然还是没能像自己以为的放下。

第二天早膳,萧慕然依旧来了在前厅看到他的那瞬间有些惊讶,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月玦在一旁布菜,我们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你慢慢吃,我先去上朝。”他说完,走了。

萧慕然一走,月玦的脸就沉了下来,似是责怪我态度不佳,却也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收拾东西,也没再理我。

随后,就是去祭坛,与昨天一样,蓝莲若荷等在一旁,我一人在那里研究石碑。

这次的收获很大,因为我终于知道如何打开连接两个世界的玄门了,不动声色掩饰自己的激动,继续看接下去的记录,都是些法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很受用,默默利用之前学习的法术做了记录,准备回了宫殿后再好好研究。

这次,并没有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正午时分我就饿了,还有些困,于是匆匆回了凤阳宫,用了午膳再好好睡上一觉。

蓝莲若荷送我回去后便也离开了,这二人今天也是格外的沉默。

似乎有什么事正在慢慢发生着。

第37章:心结

一觉睡醒,屋外已掌起宫灯,月玦伺候我起床,随后去外屋准备晚膳去了。

倚靠再床边,仍有些迷糊未醒透,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具体什么内容记不太清,隐隐让人有些心不定。

拍拍胸脯顺顺气,手一顿,这一马平川的触感!让人不禁感动流泪。手再往下一掏,虽然分别才没几天,但甚是想念啊!

这一变,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月玦姐姐!我饿了!”对着屋外大吼一声。

快步走到外屋坐下,月玦也已准备好了饭菜,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见我胸口坦荡荡,先是一愣,然后说“巫女大人用膳完毕还是换一身衣衫吧。”

低头看看这一身女装,是有些不太合适。

吃完干脆就先洗了个澡,随后换了身衣服,神清气爽。

啧,接下来干嘛呢?偌大的王宫又不能到处乱逛,找人去吧,这时间也不合适。还是乖乖呆着好好修炼来的实在,自从上次去了次暹罗教,修炼再也不用担心性别歧视了。

现在我体内的灵力还不够稳定,只能运用几个比较简单的法术,再升阶的法术,成功几率明显降低,比如降雷术,几乎不敢使用,上次偷偷释放了一下,明明就是对着外院的一颗石子,结果一下劈到远处的一颗桂花树,差点引起了凤阳宫的火灾引来在外巡逻的侍卫,赶紧用修复术给掩盖过去。

说来也许性格使然,攻击类的法术一无所成,歪打正着还有些可能。防御类、回复类却学的得心应手。固有一颗输出心,确是奶妈命!好吧,扯的有些远了。

对我而言,天生优势,修炼也不需要像模像样的打坐,随便这么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静下心来,默默调运体内的灵力汇聚丹田即可。以前这都是只会在武侠类作品才会出现的情景,此刻在自己身上发生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要习惯这种模式,还需要时间。

修炼很顺利,比起最初,对于灵力的调控越发得心应手,明明应该高兴,心里又隐隐感到不安。关于玄门打开的方式,无论我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都是做不到的,因为必须要有麒麟在一旁协助。

知道了关于玄门的一些细节之后,这扇连接两界的门是不会时时刻刻打开的,也不是谁都能打开,必须是巫女和麒麟这样特定的组合在一起才能开启,而当初我通过的那扇门,究竟怎么打开的?当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蹊跷的很,仅是萧慕然一己之力必定是不可能的。

这一思考,不免开始纠结,也得不出个结果,只是觉得肯定有什么细节是自己疏忽了,至于什么地方疏忽了,还真是不好说。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我的心思也开始这么沉了?所谓细思极恐大概就是我现在这个状态。

收了收心思,在修炼的时候想这些事情真怕自己会走火入魔。现下也没心情继续修练下去,抬眼看了看窗外,总之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虽然这对刚睡醒的我来说总觉得哪里不对。

“月玦姐姐。”我唤道。

“奴婢在。”月玦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巫女大人有何吩咐?”

看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我心里有些不好受,她对我的气恼自我不告而别以来就没怎么消下去过,如今有多了一个对王上态度大不敬的罪状,怕是更为气恼了,虽然如此对我的服侍却一点不曾怠慢,但现在这样的气氛让我很是怀念当初的月玦啊,只是这事谁都不能怨,我和萧慕然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月玦都没有错,更何况萧慕然是为了凤镜国在月玦看来更是为国为民的好王上,至于我,那大概就是不以大局为重了。其实我也很冤呐!

“我饿了,想吃桂花甜糕。”其实找她还真没想好要干嘛,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不如就吃些宵夜再睡。现在这一肚子苦水,指望她早日消气我也好过的更舒坦些。

月玦听我这么一说,眉头微皱,随即说:“巫女大人,夜间吃这些容易腹胀,奴婢替你准备甜粥可好?”

我点点头,看着她出去的身影,感动呐!这么好的姑娘,我性取向还没确定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呢!现在也是弯了再也掰不直的节奏了。

月玦准备了一小碗甜粥端了进来,味道很不错,甜而不腻口感顺滑软糯,三下五除二就被我解决了,她收拾了收拾,对外叫到:“进来替巫女大人洗漱更衣。”话音一落,2个侍女端着水盆和棉布巾进来了。

这两个我见过,一直跟着月玦伺候我,至今不知道名字。他们面对我有些拘谨,我从他们手里接过布巾沾湿抹了一把脸,又接过一旁的杯子漱口,用柳条随便刷了两下,就让他们下去了。最后,还是月玦进来帮我换了衣衫,看着我躺好,替我熄了烛火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两眼直愣愣的望着头顶上的床幔,想着萧慕然今天似乎没有来过,又或许是来过而我在睡觉?说不在意是假的,特别在意倒也不至于,只能说从被骗之后一直心存芥蒂,尽管我知道理由,但又觉得不尽然,还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在其中,至于什么原因,不会有人告诉我。

原本,这样的感觉并没有如此强烈,却是自从去祭坛看了那些石碑之后,了解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历史,对一些事也就会想的更深入。历代巫女到底是有多负能量!把我一个大好青年弄得这么深沉是干什么!

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没心没肺啊!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整个人被这念头震了一下。使劲晃了晃脑袋,还真是被那些故事给绕了进去,历代巫女哪个不比我聪明,不比我有经验,终究还是逃不开最后的结局,虽然不说人人都是悲惨世界,但也不怎么好。何况我这样的,要去绞尽脑汁想写阴谋诡计的东西,每天疑神疑鬼的过日子,不如放宽心过日子。至于真的掉进这些阴谋诡计……俗话说的好,谁谁虐我千百遍,我待谁谁如初恋!

不能说把心结都解开了,但好歹也想通了大半,至少今天夜里不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是,这对午觉睡到晚上才起的我来说不怎么管用。由于之前睡的很饱,现下也没什么睡意,修炼暂时提不起劲,胡思乱想吧,刚才该想的都想了,现在还真是找不到切入点了啊!真要深入研究石碑上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就真的不用睡了!

辗转反侧了老半天,想着怎么让自己快点睡着倒也是个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总算有些困了,赶紧趁势对着困意奋起直追,好歹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至于后来,就睡的不知天南地北了。

第38章:边境战乱

第二天萧慕然没有来,第三天萧慕然没有来,到了第四天,蓝莲和若何也都不曾出现了,我只好一个人去祭坛考古。

连着十天,都是这幅光景,我都完成了祭坛石碑的学习,也不见萧慕然的出现,不免开始担心,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月玦,内心挣扎了老半天,还是开口:“月玦姐姐,你可知道王上最近在……”

还没问完,月玦回答道:“恕奴婢无理,只是连巫女大人都不知道的事,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怎会知道。”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样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若巫女大人去问问公主如何?”月玦又说。

“有道理!”于是,我就朝着宇文语的宫殿移动而去。

刚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告知宇文语不再自己的宫内。

“那你可知公主现下在何处?”我问。

“卑职不知。”侍卫像是不愿说太多。

啧,连宇文语都不在,这下可好了,该去找谁?想了片刻,对月玦说:“月玦姐姐可知王上早朝的朝堂在何处。”现在还是早朝的时间,过去应该可以见到萧慕然,看到他我也就能放心不少。

月玦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奴婢自然知道,只是金凤殿口有重兵把手,一般闲杂人等使不得靠近的。”言下之意,可能有些困难。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好歹我也是一国巫女,虽然多用于作秀,但好歹也是正式工,权力大不大不说,职称还是挺高的,也有一定民众基础影响力,要去个上朝的宫殿应该不难。

“月玦姐姐带我去便是。”

“奴婢遵命。”

怎么到的我已经不记得,这路太绕,但是眼前的宫殿巍峨霸气却是不假,王城帝都的门面,当然得下功夫。路上遇到了侍卫的盘问,差点就过不来,却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穆云枫,他对我时男时女此刻也是见怪不怪了。虽然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但他这个人也算公私分明,听说我要见王上不加阻拦,还让侍卫给我让了路,只是临走前他说:“最近楚国屡犯我边境,恐要开战,巫女大人若无重要的事,还是不要打扰为好。”这不摆明说我要去没事找事么!好吧,此言不假。

“多谢将军提点。”我平静的说,不忘在衣袖里对他比了个中指。

虽是到了金凤殿,暂时却进不去,里头大臣们正在议事,只好在殿内的偏厅等着。隐约能听见朝堂内的声音,似乎和边境战乱有关,战乱的消息暂时被封锁,传到王城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半个时辰后,早朝结束,月玦托一边服侍王上的内侍替我通报,却被告知王上忧国忧民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王上不见我?我有要是禀报,有关我凤镜国国运之事。”随口扯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看着内侍的反应。

只见内侍表情依旧恭敬开口道:“王上吩咐了,无论合适,暂时不能见巫女大人。”

心里一阵不快,又不能表现出来,生硬的扯起嘴角道谢:“如此有劳公公了。”

“奴才份内的事。”说罢退回了内殿。

直到内侍的身影消失,我坐会了偏厅的木椅上:“月玦姐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月玦站在我身边,不解的看看我,点头退了出去,带上了偏厅的门。

既然不想见我,我就自己去见你!眼一闭,调运体内的灵力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金凤殿的内殿。由于我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窥探之术,难免不熟练,好不容易穿过层层围墙找到了内殿,已经空无一人,殿内弥漫着术式残留的灵力。

收回意识,心里疑惑更重,也颇有不甘心。刚才的场景,明显才离开不久,既然不想见我,追去御书房也是无用,何况御书房说不定早就将我列在了非往来名单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明天再来金凤殿一探究竟。

打开门,对着月玦说道:“月玦姐姐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回凤阳宫的一路上,我心事重重,还想去找宇文语问个清楚。

结果还是没有去,可能他们一家都躲着我也不一定,因为他们有事不想让我知道,而这事估计和突如其来的战事有关。唉,前阵子刚想着让自己活的更开心,现在就又烦恼起来,这王宫之中的事还真不适合我这种人。

第二日,我又去了金凤殿,在偏厅等着,还是让内侍通报了一声,得到的答案和昨天一样。于是我直接遣退了月玦在门外守着,趁朝堂内还在上早朝,赶紧闭眼使起了窥探数。

朝堂之下,群臣站在两侧正有人站在中间谏言。而朝堂之上,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是萧慕然又是谁,只是气息完全不对,像是毫无人气的一个空壳。以前的我看不真切,现在确能够辨别,这不过是个式神傀儡,代替萧慕然坐在那里罢了。那真正的萧慕然去了哪里?如果我想的没错,他或许去了与楚国的边境之地也不一定。至于究竟是不是这样,还需要找宇文语验证一下。

特地挑了中午时分来找宇文语,侍卫回答依旧是公主不在,也在意料之中。

“无妨,公主不在,我便在丰麟宫内等她便是。”对着侍卫说道。

“恕卑职不能从命。”侍卫依旧挡在宫殿门口。

看着侍卫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不成:“也罢,我不为难你,待你们公主回来,还请通报一声我曾来找过她,若她有时间可前往凤阳宫找我,我有事情找她商量。国运相关,恐有战乱,兹事体大,有劳了。”该说的都说了,就看宇文语接不接这话茬。

等了两日,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宇文舜你回来了?”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惊讶之余也带着愉悦。

宇文舜维持着一贯冷硬的表情,没接我的话,开口问:“你知道了?”

点点头回答:“对,知道了。今非昔比嘛!好歹我这个巫女现在也小有所成,有些事想要知道还不是易如反掌。”

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等他继续开口。

“你近来可好?”话锋一转,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如你所见,很好,你呢?怎么回来了?因为边境的战乱?萧慕然呢?是不是跑去边境了?”明白宇文舜想要转移话题,我干脆就直接把话问了出来。

眼睛微微一眯看着我,宇文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筱净确实今非昔比,也不过短短一月有余。”接着又说,“没错,王兄是去到了楚国边境,欲和楚国的麒麟谈判解决此事,毕竟平白无故引起战争,若不是国内麒麟应允,各国君主不会贸贸然为之。

第39章:险情化解

所以说,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国家都是麒麟做神兽不成?听了宇文舜的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一般来到异世界的正常人都会先对这个世界有个整体了解,包括天下局势,人文习俗,让自己更好的适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么丢脸的事还是待会儿自己私下解决吧。

“既然这样,你们瞒着我做什么?蓝莲若荷都一并不见了,我会不起疑心?就算因为边境的战乱,也没有对我避而不见的道理。就非得我问的再直白点么?”一脸无奈的撑着半张脸,我就看上去这么好对付?

宇文舜苦笑一声:“你啊,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说话了。”

“最近吧?”思索了一下回答。

“王兄还有所顾虑不愿带你一同前往,看来是多虑了。你的成长比他认为的多的多,他该带你一同去的,楚国的巫女必定是伴随麒麟一起,而他却是一个人,危险可想而知。如果你知道了,必定会跟着去,以他认为你的实力,自然是担心你会应付不过来,会遇到危险。”宇文舜对我解释道。

“所以其实是担心我拖后腿?”理解了一下字面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听了我的话,宇文舜脸色一变看着我:“阿净你明知不是这个意思。”语气无奈。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至少说明他对我没有足够的信任,既然如此,又需要我这个巫女做甚?仅仅只是因为凤镜国需要,所以才需要吧?”不知究竟是气话还是自己的真心话,连我自己都已经分辨不清楚。

宇文舜沉默,只是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开口道:“王兄这一去,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未可知。”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我一人坐在桌旁。

乏力的支撑着额头,顿时觉得疲惫不堪,宇文舜刚才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我心头,难以察觉但动一下却会让人难受不已。想要做回当初的我,看来还是太天真,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去承担它的指责,作为凤镜国的巫女,同麒麟一起去谈判是义不容辞的事,他却不想将我牵扯进来,只是我还撇得清?

凭着巫女与麒麟之间固有的羁绊,我开始搜索萧慕然的位置,没多久,心头突然一阵抽疼,一股不安蔓延开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需要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从王宫之中一瞬间来到千里之外的边境之地,此时此刻,我就现在浑身带血奄奄一息的萧慕然身边,蓝莲与若荷也是满身的伤,惊恐而不知所措。

幸亏我主修治愈之术,不然看到这伤痕累累的三人,真是要不知所措了,特别是对于萧慕然。

以最快的速度对三人做了治疗,蓝莲与若荷尚能自理,萧慕然却已失去知觉。我转过身不怒反笑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悠悠说道:“就这么点能耐就敢动我的人?”话落,从刚才开始就不断从身后传来的杀气噌的又高涨了几分,“怎么?还想比划看看?”看向那两人中的女子又说道:“还是说,嫌我方才不够狠?”

“有话好说,凤镜国的巫女果然名不虚传,灵力异术皆上层。”那女子微微一笑,“今日便告辞了。”说罢就想走,随后脸色一沉:“定身术?”

“这样还想着走?天下可有这么便宜的事?还是楚国巫女以为我可欺?”此时,我的心里已经愤怒到了一定程度,反而觉得眼前的敌人非常可笑,论实力,原本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然而对方的体力和灵力也已经被萧慕然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受伤也不轻,只是还能支撑的住。

“不自量力。”一旁的黑发蓝衣男子冷哼一声,尝试着想挣脱定身术,发现无法动弹,脸色有些难看。

“到底是谁不自量力?”说罢我又放了一道束缚咒,“是想好好的商讨一下呢,还是……”手一捏,那蓝衣男子就跪了下来,“我家的麒麟可是伤的不轻。”

楚国巫女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却还挂着笑:“巫女大人,这拳脚比划受伤总是在所难免的……”

她这厢话音才落,我这边就施了一道聚雷之术,狠狠砸在了那蓝衣男子身上:“也是,刚才那比划我没赶上,如今加入怕也是不迟吧?”

“你!”楚国巫女哪还维持的住脸上的笑容,更多的是震惊我的行为。

“嗯?“看了眼在我身边躺着神情痛苦的萧慕然,我冷笑:“凤镜国这究竟是鸽什么情况,百姓不知,这各国的巫女麒麟岂会不知?萧慕然什么身份?你们俩又是什么身份?和他比划?你们哪里来的资格?”

手又不自觉的收了收,那蓝衣男子痛苦的呻吟一声,我悠悠的说:“怕是前阵子听到了些流言蜚语,真以为我这凤镜国巫女摆着看的?真是让我失望,楚国怎么说也是一个强国,当王的脑子就这么不清楚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还是说你们这巫女和麒麟自作主张?”只见二人神色微微一变,我接着说:“这件事,二位看如何解决?不如二位同我们回凤镜国做客如何?”

在萧慕然还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我也不愿将事情上升到两国矛盾的地步,说这两人自作主张不错,可若没有楚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会有现在的局面。我现在也是真真恨透了我自己的傻和蠢,也庆幸这一下子的幡然醒悟还为时不晚。

“这怎么好意思,但既然盛情相邀,我们恭敬不如从命。”楚国巫女怕是知道自己没得选,也就不再做任何抵抗。

“如此甚好。”我转过头看向蓝莲与若荷,“若荷,你先把王带回王宫离去。蓝莲与我一起请楚国巫女和麒麟回宫。”语气甚是冷漠,其他的事情等回宫一并收拾了。

“属下遵命。”两人恭敬的回答。

这险境总算是解决了,我心里不由松一口气,面上却还要表现的异常高冷。

第40章:人呢?

当一身伤仍昏迷不醒的萧慕然被悄悄带回王宫时,宇文兄妹才意识到事情比他们预想的危险的多的多,想来当初宇文舜甩给我的那句话不过是为了吓我而已,如今却是把自己给吓的不轻。

“阿净……”宇文舜面露担忧,心有余悸的看向我。

“伤的确实很重,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很严重。”我一字一句缓缓说出,心头也是一颤,是啊,哪怕是犹豫那么一会儿,可能就是……所幸我赶上了。想至此,不免又埋怨起来:“所以说,你们究竟有多糊涂?他是什么身份?就因为他的身份,你们怎么能听他的??让他涉此险境!真是……”

说到后来,所有人都面露愧色,对这次事情最后的结果,以及对我的那点不信任。

“这边有蓝莲若荷照看着,式神应该也还能顶一阵子,只是关于楚国的这两位贵客,怕是很快就会来人了。”被抓来的两人如今被安排在在专用来困住巫女和麒麟被封印的宫殿内。想来以前没少请人来。

如果没有经历这些事,我真没发现自己倒也是个有脑子的人,或许是以往的人生太过舒坦,如今不得不开始认真活着,毕竟在这个世界,即便是高高在上,生与死也可以是瞬息万变的。

思索片刻,宇文舜和宇文禹便离开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宇文启则留下守着。

我琢磨着给萧慕然再来个治愈术什么的巩固巩固,被若荷拦下了:“巫女大人此次多有劳顿,耗去不少灵力,眼下楚国派人来不过没几天的功夫,少不得需要大人镇住这场面,大人还是好生休息,君上这边我和蓝莲定当好生照料。”

“是这么个理。”虽不情愿,我却也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那我便就在这儿一同看着吧。”想来想去仍旧不愿离开。这下,也没人再阻止我。

萧慕然受伤的事自然是不能对外泄露半分的,至于怎么做,宇文舜他们肯定是有经验的,不然我当初还能被骗的团团转?不过他这伤势……

“巫女大人还是先去隔间休息一会儿吧,不久还有场硬仗要打。”过了一会儿若荷又劝说我。

“你和蓝莲伤的也不轻,虽然我替你们做了处理,也不过应应急。他的灵力很平稳,正在慢慢恢复,或许那边找上门之前梦醒。”说完,纵有不情愿,我还是往隔间走去。

躺在床上,果然是没自己殿里的舒服。双手枕在头后面,看着房顶发呆。心想现在是女身,灵力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可不能说变就变。

然后就睡过去了,接着就做梦了。

说是梦,不如说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场景是个绿荫葱葱的花园,萧慕然就坐在那石桌边上石凳上,微笑的看向我。

梦里的我,不由双手往胸口一方,好吧,还是个女的。

“伤的不够重,还有力气托梦?”想起整件事的缘由,口气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阿净,来。”萧慕然明摆着不吃我这套,对我招招手,我也就真的这么憋着一肚子气巴巴走过去,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气呼呼的撑着自己的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都是幻化出的,有何看头?”萧慕然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

“那也比你这病殃殃的要好看些。”我余光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着那棵树。

即便是在这梦境里,他的气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净可是还在生我的气。”他说。

“不然呢?”我反问。

“确实是我的不是,给阿净赔罪了。”说罢,便对我拱手作揖。

我还真没想到萧慕然这么大大方方就认错了,想来不会真的在做梦吧?

“不出几日你就能醒了,现在这种时候耗费力气找我来这梦境里干什么?”对于萧慕然的恢复,这么做可没好处。

“阿净这是在关心我?”他问。

“不然呢?谁让我喜欢你。”我说。

“我也喜欢阿净。”他说。

“……我大概真的是在做梦吧。”我自言自语道,如果说我的表白是带有赌气的成分,他的表白就有点突如其来了,毕竟他们这样的古人,总不是那么放的开。

“阿净,”萧慕然看着我,“我怕是醒不来了。”口气淡淡的说。

我描述不清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脑袋一下蒙了,耳朵也嗡嗡的,即便是在梦里,感觉也还是那么真实,心跳突突突的飞快跳起,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悲伤。

“不可能,我们之间缔结了契约,你究竟是死是活我会不知道?何况这凤镜国也不能一日无主,式神也撑不了多久。”想通了这一层,我的心总算定了些。

“我不过是醒不来,性命却是无忧的。”大概是见我刚才紧张的样子很是满意,如今脸上笑眯眯看着扎眼。

“……”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我真是不打算继续搭话,奈何醒不过来也是件要命的事,“楚国巫女使的手段?”

“也不全然,在你不曾出现的那几年,我靠着原有的灵力维持,本就勉强。”他无奈的看着我,“诈你来这世界,也耗去不少灵力。所幸每次都能从你身上多少汲取一些回来。”

“从我身上?”我有些不明所以。

“自是每每亲吻于你即可。缔结契约之后就另当别论,只你毕竟灵力有限,加之我消耗太过,如此一来二去加之现在,已然消耗殆尽。”他苦笑。

“你就诓我吧。就你那腹黑劲儿,会不给自己留退路?醒不来是真的,但绝不是因为这回事。”我当初好骗,那是因为社会经验少,从小到大生活环境简单,不代表我就真的蠢。

“阿净真是长进不少。”他非但不难堪,还一脸的欣慰。

好歹我也是个现代社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青年好吧。我心中暗自腹诽,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如此我便放心了。”便没有继续在说什么。

等我醒来,往他的床前看去,那还有什么人影,蓝莲若荷也一并不见了。

其实,我和他认识不过短短几个月,就算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这喜欢的感情也不见得会多深刻,更多是觉得来之不易。我当初是这么想的,可他竟真的消失了?作为巫女,我也不再感应的到。他就这么抛下这个国家了?

瘫坐在空荡荡的床上,我有点回不过神,这失魂落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41章:新的世界

41章

等我跌跌撞撞出了这殿门,迎面走来的不是宇文舜又是谁呢。

“阿净你怎会在这冷宫之中。”一脸和煦笑容,仿佛我曾经认识的宇文舜都是幻象。

“宇文舜你……”

“放肆,怎敢直呼王上名讳。”边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内侍,打断了我的话。

“无妨,阿净不是外人。”宇文舜对着那内侍说。

“礼不可废,这要是传出去……”

“孤心中自有分寸。”声音带着不悦,打断了内侍的话。

我下意识的双手放到胸口拍了拍,没了。又试探性的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还在。所以,我到底不是是不是在做梦?

“我想我是迷路了吧。”这满王宫的宫女侍卫,我也明白这话很扯淡。

但丝毫不影响宇文舜对我的友好度,一脸和善的带我回了凤阳殿。

见到月玦在门口迎我回来,心想总算不至于面目全非。

坐在主厅的红木椅子上,感觉是很微妙的,就好比,之前是在做梦,或者现在在做梦,但不管如何,都像被强迫玩了两次模拟人生,第一次大概是be了,所以重来一回?好吧,至少,主要人物没变……当然,综合情况来看更可能的应该是萧慕然逆天而为做了些什么吧。

机智如我,也是很累。不明白他好好的麒麟不做,偏要叛逆出些幺蛾子,也不知道成了没成,反正他是没了,梦里头还整些有的没的欲语还休的把戏,不把话说清楚也就罢了,你好歹把我的记忆也抹了呢!本还打算沉浸在悲伤中的我,愣是猝不及防的要先把眼前的事给整明白才行,如今是气不打一处来才对。

难怪他说醒不过来,难怪他说放心了……感情这是整个人都不翼而飞了?

“王是何时继位的?”我试探性的问月玦。

“自先王殁了,麒麟大人便认现在的王为主了,此后王便登基了。”月玦比起曾经我所认识的那个平易近人多了,说话也柔声柔气。

“那怎不见麒麟现身?”我问。心想既然我在,灵力在,那麒麟也应该在。

“麒麟大人?自王继位不久便失踪了。所以王才不远千里请了韩大人来寻回麒麟。”月玦说着,在桌上当上几碟精美点心,不就是我最爱吃的。

是不远千里的绑架我来吧!我暗自腹诽。

“想我来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却无半点线索,真是惭愧。”我随口胡诌了几句,希望从月玦口中知道更多。

月玦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我叹了口气:“韩大人也无需自责,至少这一年里,凤镜国因着大人的到来,总算是震慑住了楚国的蠢蠢欲动。奴婢虽长居于宫中,却也是听闻了大人在边境的英勇之举,这回楚王可是亲自来凤镜国将那楚国巫女和麒麟给接回去的。”说罢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

这么说来,这件事还是发生过,只是到底是个什么前因后果,怕是大不相同了。

月玦叫我韩大人而不是巫女大人,我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也不过是侥幸罢了,我现在这样怕也惹了不少非议,不过是徒有其名。”我面带惭愧的说道。

“大人可不能妄自菲薄,都说我凤镜国的巫女竟然是个男子想必也不过如此,却是他们自以为是,不知大人可男亦可女,只是大人更愿意以男身示人罢了。”月玦连忙劝说。

这意思是不是表示我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性别了?内心迫不及待想试一试,不过还是忍住了。

“想不到我在你心中地位还挺高啊。”我忍不住打趣。

月玦红着脸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在外厅又坐了片刻,吩咐月玦服侍我午睡,月玦替我整了整床铺,原打算在屋内伺候着,我哪好意思,便示意她去做自己的事情。

卧房还是原来的布置一点没变,我坐到床边人往上一躺手伸进床和墙壁的夹缝,从里头中翻出了一本笔记本。

嗯,确实是我一贯的作风,但这东西却不是现在这个我放的。翻开笔记本,用圆珠笔记录的巫文,密密麻麻真是谁看谁知道,压根儿看不懂。闭眼感受了下果然是有一层法术保护着。鉴于这个东西可能非常重要,我决定宁可对自己施法也不能对它施法,毕竟要是那次忘了上个保护,被谁捡去了那就糟糕了。

于是,我一狠心,对着自己的眼睛上了个咒术,微微刺痛加一阵晕眩,再一睁眼看这笔记本里的字,总算变成了我熟悉的笔迹,真是让人感动。

至于里面记载的东西,啊,其实就是本日记。说真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显然曾经有。

翻看了几篇日记后,我大概也明白了,记日记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可能我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我比起现在的我,简直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对比。只是我到了这里之后,原来的我去哪里了?被我取代了?消失了?或者说大概是合二为一了吧。而我消失的那个世界呢?会变得怎么样?不敢去想,毕竟那里的这些人才是我熟悉的,而现在,更多的是未知。但这件事,是萧慕然搞的鬼,是一定的了。

关于原来的我,我更倾向于我们合二为一这个说法,原因很简单,我每翻看一篇日记,这上面的字迹就慢慢消失,而我脑海中就多出了原本不属于我的记忆,感觉有些微妙。这个世界的我,早就知道现在的我会出现,从日记记录来看这显然是注定会发生的,所以现在,发生了。

这个世界的我没见过萧慕然,也没有缔结契约,只是因为宇文舜的要求一直在寻找,至于目的从没有说明,但在我看来应该就是那些。必须找到,所以这个找麒麟的任务大概就落到我的头上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我手里有线索,而这个地方就在越——我曾经去过的地方,如果这样的话萧慕然很可能就在那个山谷竹林里。

这么看来,我因为曾经世界的经历,倒是知道了很多这个世界的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对于找麒麟,也不再是毫无头绪了。

一本日记本,一个下午的时间也就翻看完了,午觉自然也是没有睡成。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我正准备叫月玦进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关于如何操控性别!

心跳的有点快,有点小紧张,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我了,而一些原本不知道的法术现在也都一一记录在脑海里,关于变身的法术更是那样清晰的倒映在脑海中。

心随意动,再一睁眼,手往胸口和两腿之间摸了摸,果然该有的有了,该消失的也消失了。心中大定,刚才真是怕会不小心把自己整成个人妖。鉴于这个法术的时间周期是一个月,所以这个月里,我也甭想变回男人了。不过想想,对于我来说经历了这么多次变身,性别也已经是浮云了,不会特别娘,但也已经硬汉不起来了,只能说维持一个中性姿态。

随后我就把月玦叫进来伺候我换衣服,月玦看到我胸前那两坨肉先是一惊,随后平静下来,毕竟也不是没见过。伺候我换了一套月牙白的长裙,替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我便等着吃饭洗澡再睡觉,所以我为什么非要再换一套衣服呢?

不久,就有内侍到了凤阳殿说宇文舜要见我,看了看自己刚换的这身衣服,总算没白换。

第42章:缘由

很快来跟着内侍到了御书房,宇文舜还真是劳模,这个时间点还在御书房埋头批奏折。

“王上,韩大人到了。”领我来的内侍走上前去说道。

此时的宇文舜正皱着眉思考问题,因此也没有发现我们入内,侍女和内侍站在桌子下面台阶的两旁。

被内侍一唤,宇文舜看见我时眼神一闪,随即对着我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阿净来了,赐坐。”

然后我就坐到了一边,看着他等待下一句话。

“其他人都退下吧,孤有话与韩大人说。”宇文舜看着领我进来的内侍,“高健,带他们出去。”

“奴才遵旨!”叫高健的内侍弯下腰行了个礼,带着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之后,先是迎来了一阵沉默,随后我开口调侃道:“王上倒也大胆,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毕竟记忆里确实有那么一回事的印象。

“阿净,”宇文舜苦笑,“就别挖苦我了。”他说。

他在我的面前自称“我”,可我从这个世界记忆里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世界我们之间熟悉的痕迹。当然,如果是曾经,又另当别论了。

“你还在为了以前的事生气?”宇文舜摇摇头叹了口气,“那次瞒着你,和慕然系一同稍往边境,确实是我的不对,险些就让楚国把麒麟给抓走,幸亏你及时赶到。”

有这么回事?看来这件事发生不久,我就出现了,所以根本来不及记录。我沉默不语,不停回想着。

宇文舜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阿净,你别气了。我也不该瞒着你让慕然离开,虽说当初是我要求你必须找到他,如今却又放他走。”

“什么?你把他放了?”因为惊讶,我的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几个度。他竟然把萧慕然给放了!有没有搞错啊大哥!

“毕竟他是我的……”宇文舜想解释。

“是是是,毕竟你们是兄弟!”我揉着太阳穴,“可是大哥,不是你要找他么!他自投罗网你倒把他给放了?”而且和楚国巫女的会面,怎么可能不使用灵力,他现在没有与我缔结契约,恐怕是要撑不下去了。

“你已经知道了?”宇文舜闭了闭眼,“如何知道的?”此时他的神情冷漠,似乎还带着一丝杀意。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有些懊恼,也有些生气。抓了抓头发不耐烦的说:“别对我露出这种神情,也不想想谁把你们从边境救回来的,他怕是为了护住你废了不少力气,也告诉你等我来了,就能顺利俘获楚国的巫女和麒麟,便可以与楚国做交易是不是?”歇了口气我继续说,“只是你没想到会这么凶险吧?以你的性格,能让你这么相信,又这么苦苦寻找,你们还都有一双金色的眸子,是当我蠢不成?”再看向宇文舜时,眼睛都快冒火了。

在来见他之前,我根本没有想这么多,结果他这么一说,两个世界的事情再一分析,恐怕当初萧慕然去边境是去做交易的,而这交易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情景。

宇文舜维持着冷漠的神情,眼神却不再看向我,声音带着生硬的歉意:“阿净,我本不想瞒着你,可是王兄的身份太特殊,王宫之中不能有他这个人的存在,这普天之下,如今知道他身份的也只有我一人。”

这个身份确实挺尴尬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当初萧慕然为王,是在血统觉醒之前,为了凤镜国的未来也是万般无奈,所以才算计我留下来,连哄带骗的,结果打的却是这个主意?如今这个累活儿给了宇文舜,他人就失踪了。只不过按规矩来说,王位本就该是宇文舜的。

“既然都认你为王,也没人知道他是谁,那作为麒麟留在凤镜国就是了,为什么会离开?”我隐约知道理由,却也不是很理解。

“凤镜国没有巫女,王兄觉得贸然留在宫中会给凤镜国带来危险,不如神出鬼没让人摸不清方向。王宫内外都有王兄所设的结界。”宇文舜回答。

基本上在我的预料之内,只是还是有些疑问,于是我又问:“既然你们把我找来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露面与我缔结契约?恐怕他的灵力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宇文舜摇摇头:“我也不知,王兄的决定我向来也只有听从的份。这个王位,若不是……”他没有再说下去。

你放心,他乐得没摊上这档子事呢。我心想。

“我会找到他的。”我对宇文舜说,“明天就走。”

“阿净,这太危险了。”宇文舜说。

“你知道我的脾气。”看着宇文舜脸上熟悉的神情,我说。

“阿净,你和王兄对我都很重要。”他说。

“我知道,所以你更应该相信我,和以前一样。”

“你去吧。”宇文舜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后对我说。

“放心,我会带他回来的。”我对他微微一笑,退出了御书房。

回到凤阳宫,我让月玦替我理出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月玦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我的随时离开,很快便帮我理好行囊。

“大人,独自出门在外定要小心一些。”月玦一边替我梳洗,一边说道。

“嗯。”

替我打点好一切,月玦福了福身:“奴婢告退了。”

“放心,下去吧。”我说。

待月玦离开,我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脸还是自己的脸,因为现在是女身,多了几分妩媚,贸然一个人去找萧慕然这长相确实不方便。所幸,我知道那山谷竹林,也就能使用定位法术传送过去。

此时此刻我心中很是忐忑,又要再次见到萧慕然了。我有些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他对我的不信任,欺骗,让我很生气,但何尝不是为了保护我呢,是我自己没有强大到让他足以信任。

如今的我比起以前,确实成熟不少,也强上了许多。不知他看到我时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他根本就是把我忘了也不一定。

第43章:山谷竹林

落脚点在木屋不远处,隐约能够感受到屋内灵力的浮动,平稳但虚弱。

身后传来的杀气,属于蓝莲和若荷。没有第一时间就下杀手,应该是对我的灵力太过熟悉的缘故,所以才有所迟疑。毕竟我也曾经在这竹林修行,也曾和萧慕然缔结契约,早就气息相通。

“在下凤镜国巫女韩净,叨扰了。”我转身,双手一摆作揖行了个礼。

“凤镜国的巫女?”若荷面带疑色,小心翼翼的观察我。

“如果不是主子带路,即便是巫女也是找不到这个山谷,你究竟是谁?”蓝莲并不打算相信,说着就想动手,一边的若荷犹豫要不要阻止,然后发现动不了。

“有话好好说。”所以我对他们施了个定身咒。如果是以前,肯定成不了,可我现在可是学霸形态的我啊!加之对曾经对他们有所了解,自然轻松搞定,“屋里的人想必就是凤镜国的麒麟吧?如果不是在这山谷,怕是连一天都熬不过。只是在这山谷,也只是暂且保住性命。是打算一辈子不出谷?如若凤镜国遭遇险境呢?”我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但蓝莲与若荷的脸色越发难看。

两人都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沉默了。

“没有缔结契约却要守护一国,迟早会是这般结局。现下我自己找上门,不正好能救个急。”说着,便自顾自推门进了木屋,身后的杀气早就散了。

进屋,摆设与以前并无两样。走进里屋,萧慕然面色苍白的躺着,气息若有似无之外,生命无忧。

上次见到他,非要用时间换算,也不过两天之前,同样是他这般躺在床上,心境却大不相同。

“失而复得……?”我站在床前,看着他轻轻自言自语,有些失神的揣摩这四个字的意思。

俯下身,吻上他的唇,冰凉柔软。第一次感受到灵力的传递,然后慢慢身体变得困顿,最后失去意识。

唯一一丝清明消失前,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冰凉唇瓣的轻吮。如此,便可安心昏睡了。

再次醒来,躺在客房的床上,萧慕然坐在床边不远的榻上,手撑着额头似睡非睡的模样。

看着他不由心下一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能醒就好,哪怕不再相识。一时出神,便没发现他此时已睁开双眼,正看着我。

“你就是凤镜国的巫女?”熟悉的声音再次开口,带着几分疏离,总是让人不好受的,不过总比听不到的好。

“如你所见,是我救了你。”我也没打算客气。

听了我的话,他眉头一挑,似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萧某谢过巫女。”萧慕然起身对我行了个谢礼。

“真想谢我,不如就趁早和我缔结契约,也省得宇文舜老不放心。”我从床上坐起,半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看着萧慕然。

听到宇文舜的名字,萧慕然面色一沉,看向我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没有巫女的灵力支撑,你能守凤镜国多久?我若是没救你,凤镜国会如何你最清楚不过吧,就算抓了楚国的巫女和麒麟,又能拖延多久?”我一边说一边心里有些发冷,作为凤镜国的巫女一年多,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缔结契约?“如果,巫女最后会灵力枯竭而死,那也是宿命……”

“你不能!”萧慕然突然开口说。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一股愤怒的情绪涌了出来,“就因为这个?你就逆天而为?你知不知道会死?”

“阿净,你救了我。”萧慕然说,“可我逆天而为怕也是活不了多久。原打算就此等死,你却寻来了。”说着他笑了起来,“阿净,我以为我没那么重要。不过须臾数月而已。”

“是啊,不过须臾数月,我就有这么重要了?重要到你逆天而为?”我气极反笑,又很是心酸。

“或许吧。”萧慕然迷茫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数月之后,我不能看着你死。”

“你过来。”我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对他说。

他走了过来。

“坐这儿。”我拍了拍床边。

他缓缓坐了下来。

“那这数月之后,我也不能看着你死。”我伸手将他环抱住。

萧慕然的身体明显一颤,反手抱住我。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可描述。

我以这女子之身把萧慕然睡了,体验不可描述,与以往自己解决的经历有何不同,怕是只有等我变为男儿身才知道,不过暂时是变不回去了,一发入魂好霸道。

萧慕然还能活多久,我不知道,是否能看到孩子出生我也不知道,蓝莲和若荷自然是识相的离开了,自那日之后,感情越发深厚,也不愿去想结果。

“你知道我有了吧?”我问他。

“知道。”他说。

“那你还和我这样那样的,不怕伤了孩子!”我说。

“你是巫女,肚子里是麒麟胎。”他说。

“……”有点气,“那我要是男的呢!你是不是就不这样了?”

“怕也是会。”萧慕然不假思索的说,“有了第一次,这第二第三次就很顺其自然,是男是女并无碍。”

“……我可不乐意一直被压。”我不乐意的说。

“偶尔在下也无妨。”萧慕然搂住我笑着说。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接不下去了。

最近我们之间说话越发的不修边幅,萧慕然很是喜欢这种状态,我也越发深刻体会到他比我这现代人更不要脸。

第44章:孕事

大约是过了三个月,眼看着再不回王宫宇文舜怕是要把这凤镜国翻遍,我便盘算着和萧慕然商量回去的事。

“你们麒麟是怀胎十月吧?生的是肉球还是人胎?”我问。

“都是人胎。”萧慕然说。

“那我怎么听说你以前是个蛋?”三月多一些,这肚子也已经显怀,前二十年基本是个男人,如果说男女交合还能看个片,生孩子就真的两眼一抹黑。

萧慕然正在替我挽发的手一顿,无奈的说:“以讹传讹罢了。”

“那之前那些关于你的身世……”

“半真半假,早年我出生,因为是麒麟,所以父王母后为了保护我才这么说的,至于舜他们,并不知道实情,也就被糊弄过去了。”他满意的看了看我头上的发髻。“后来为了护国与燕国大打了一架,母后和当时的巫女拼劲了全力,随后父王跟着母后神隐不知所踪。当时舜他们也都还年幼,只能由我撑起凤镜国,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我转身抬头看着他。

萧慕然不再说话,只是笑了笑,虽然他没说,我却知道,因为他命不久矣,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想到这件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这些日子,我们不会刻意回避,却也尽量不提起。

“所以,差不多该回去了。”我说,“也有些时日了,估计宇文舜都该急死了,不过这次能带你回去的话,应该会把他乐坏了。”

萧慕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和你一起回去吧。”

打定主意之后,回去不过片刻的事情,碍着我有孕在身,他不同意使用法术,于是就只能坐马车回去。

“你不是说我是巫女之身又是麒麟胎,不会有问题,怎么就非要做马车不可!”坐在车厢里,我对着萧慕然嘀咕。

“一码归一码,使用灵力就要另说,毕竟是损耗你的气力。”萧慕然回答。我想肯定是早就准备了各种理由堵我的嘴,才会做这样的决定。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就是这马车有些颠簸。”我也不多纠结,这样回王城又得迁就我的身体怕是三个月才能到吧。多处一些时日也不错。“你给宇文舜回个信吧,免得他不放心。我有孕的事也一并说了吧,怕是会在王宫待产吧。早点做准备也好。”

“嗯。”应了一声,将我的头按到肩上,“睡一会儿吧。”

或许是他施了法的缘故,马车没那么颠簸了,毕竟一个人供两个人的能量,体能方面的消耗远比我想的大,靠着他就睡。

“主人……”若荷驾着车,对着马车里的萧慕然叫了一声。

“嘘,别吵醒阿净。”萧慕然靠在车壁,好让自己的身体固定住。

“主人,巫女大人的身体,怕是承不起肚子里的孩子。”若荷犹豫片刻开口道。

“还有我。”萧慕然回答。

“主人又能撑几日?”若荷又说。

“自是保他们二人无忧。”萧慕然说,脸色变得困乏,“阿净的心意,我不可辜负。”声音有些虚弱,微微闭上眼。

他未曾察觉到肩上绸衣吸入几颗水珠,印出水渍又悄然消失。

是了,我究竟怎么想的?

每一代的巫女都命运多舛,多半是精力耗尽而亡,麒麟随之长眠,那一段时间,便是一个国家最难熬的时期,靠着巫女一系族血的守护,等待麒麟若干年后或是苏醒或是新生,再由继任巫女缔结契约,像凤镜国这般血缘外传到异世界的几乎独此一家。也因此,我也好我的家人也罢,在最初答应的时候未曾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也不会有那样的觉悟。

其实,我从不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如果萧慕然不这么做,或许直到临近死亡我才会慢慢察觉到这件事,又或者我知道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开玄门逃回去,可他这么做了。我确实不很明白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做到这一步?那我就为他留下点什么。

因为心酸悲伤,这回是真的累的厉害了,连偷听的力气都没了,沉沉睡了过去。

“主人……”

“嘘,这次是真的睡了。”

“主人这是为了什么?”

“这样,阿净最后应该就不会太恨我了吧。”

“可是主人,巫女大人一定会恨你的。”

“如果恨,那就恨吧,也不差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反反复复同一个梦境,在王宫,在山谷竹林,在回宫的路上。醒来就什么都记不起了,只觉得懊悔与自责。总觉得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我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这才到越,怕是还得两个月才能回宫吧。”

城内的集市总是这么热闹,在麒麟客栈门口停了下来,热闹却不同曾经人声鼎沸。要了两间客房,就跟着小二上了楼。

“就在这儿先歇息两日吧,蓝莲该回来了。”萧慕然扶着我上了楼,安顿我坐下,又叫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把若荷留着保护我,就又推门而出了。

“若荷,你和蓝莲的关系好点没?”很久不与若荷相处,也很久没有如此两人闲聊。

若荷温柔的笑了笑:“我和他从修出神识开始就一直跟随主人,他那时不过是故意做给巫女大人看罢了。”

“故意的?”我挑眉,“那他演技还挺好。”

“他的性子本就那样。”若荷递了杯水给我。“主人应该是去给王宫送消息去了吧。”

“你们原还叫他君上,怎么就成主人了?”我百无聊赖,想到什么便问了。

“主人如今不再是凤镜国的君主,便不用再为这称谓所累。”接过杯子,若荷转手又递了块点心给我继续说道:“主人做的这些事,虽然看着不顾及任何人,唯独是顾及巫女大人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才会懊悔不已吧,但这也是后话了。

第45章:回王城

在越城等了三天蓝莲才来,和若荷一起驾车,留我和萧慕然在马车内,倒也想不到如此善解人意。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眼力。”事后,蓝莲翻着白眼对我说。

等到了快到王城的时候,我的肚子都七个月了。“十月怀胎?你确定的吧?”我看着吹气球一般的肚子,感觉不止七个月,“双胞胎?不能啊,我用灵力探测过,就一个。”

“是不是吃太多了。”蓝莲说。

自从蓝莲来了,就多了个人时时和我唱反调,怎么说呢,至少一路上没这么无聊了。

“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谁信。”我伸出自己的胳膊,确实没几两肉。

“那不都长肚子上去了。”蓝莲又说,“也没凭空消失。”

“切!”不欲多作口舌之争,毕竟他说的对。

“你还是多吃点吧,光长肚子不长肉。”蓝莲嫌弃的递给我几块点心,出了车厢。

“哼!我问的是你,你怎么不说话!”转而对着萧慕然发难。

萧慕然伸手擦了擦我的嘴角:“吃完了就好好养精蓄锐。”随后又递了杯水给我,“喝了就歇一歇吧。”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还是听话的闭上眼,因为真的很累,远比我想的耗费精力,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若荷说我承不起的缘故吧。到了要生的那天,还真说不准就以命换命了。

一股灵力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缓缓进入我体内,意识感觉到,人却醒不过来,只是一下子觉得轻松不少,原本紧绷无法安睡的身体和精神,一下就进入了深眠。

“主人这样下去,估计巫女大人生产之日未到,就撑不下去了吧。”若荷神色担忧的看着一帘之隔的车厢。

“不是还有我们么?”蓝莲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王城的围墙已经露出了形状。“主人他不会再让巫女大人就这么死去了。”

“这是第几次了?”若荷问。

“谁知道呢,即便把巫女大人放去异世界,即便不再是女身,这不还是玩不过老天。”蓝莲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若荷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缰绳,递给了蓝莲:“天地间的规矩本就不该破坏,我们不该这么由着他。”

“未尝不是主人的命运本就该如此呢,你见过哪个麒麟能有这般能力,脱离轮回不死不休,却遇到了命里的劫数,又鬼使神差就得了可逆天的法子,这一次巫女大人轮回,怕是最好的结局了。”蓝莲接过缰绳说道。

他已经不记得萧慕然等了巫女大人几次轮回转世。当时他不过是个刚有神识的石兽,主人也不过刚能幻化人形,此时已经养在了巫女大人身边好一阵子,许是主人有意识以来就一直跟着巫女大人。那时他不懂,天长日久是会生出感情的,何况是那样的两个人。

天地之间的规矩,神族与人类自然是不能相恋,何况作为巫女从一出生就注定会为了供奉麒麟守卫国家灵力耗尽而亡。所以第一代的巫女自然是没躲过这样的命运,在一场大战后力竭而亡。

主人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追寻到她的再一世轮回,许是上天惩罚,仍旧是凤镜国的巫女,到韩净已经是第五次轮回了,不过主人将他托生于异世界,也是逃不过宿命。这一次,却是没想到巫女大人投了男身,更没想到尽是可男可女,趁着巫女大人男身,暗借边境之乱楚国巫女麒麟之力,施了禁术。

如今还活着并有了后人,也不知这上天究竟是作何想。

“主人,还有两个时辰就到王城了,是不是该把巫女大人叫醒了。”若荷掀开门帘,萧慕然也正闭目养神。

没人回应。

若荷又叫道:“主人?”

这次把我给吵醒了,萧慕然仍是没有反应。

“萧慕然?”我捏了捏他的手,冰凉却仍旧感受得到脉搏跳动,勉强用灵力探了探,没有生命危险,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虚弱但性命无忧。

“是不是快到王城了?”定了定心绪,“蓝莲,你先回王宫知会一声,好有个准备。”我说。

“是。”蓝莲前所未有的严肃,帘子一阵闪动,他也随之消失。

“若荷,继续出发吧。”我放下门帘,让萧慕然安躺在我腿上,接下来,就要靠我一个人将这孩子生下来了。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恢复了往常的颠簸,我的心也跟着颠簸。

等到了城门,早已有接应的侍卫和太医等着,宇文舜不便出宫,便让宇文禹在这儿等着。

“你……”宇文禹盯着我的肚子半响说不出话。

“你要当叔叔了。”我说,“其余的回宫说罢。”

“回宫。”宇文禹说道,一群人就往王宫赶去。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萧慕然,又看看我凸显的肚子,宇文舜的脸色百味杂陈,欲语还休。

“怀这孩子的风险,远比我想的大,他没阻止我,现在也晚了。”我有些懊悔自己一时冲动做的决定,留下孩子又如何,他始终还是会不见。“这孩子以我的能力承受不起,他本就不似从前,为了我又成了这副模样。”果然,我很后悔,如今想来,我宁愿与他多相处些时日,只是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把宇文舜想问的话全都回答了,只见他神色纠结的看着我,叹了口气:“好好将孩子生下。”

萧慕然身边也只有蓝莲与若荷能够伺候着,我看着他,忍住了灌输灵力的冲动,对着蓝莲若荷说:“性命无忧,却也难醒过来了。我如今没办法用灵力护他肉身,就劳烦两位费心了。”说完便离开了。

“如此客气,还真是第一次……”蓝莲看着远去的身影说道。

“主人就交给你了,我去护着巫女大人,最后这三个月最为难熬。”若荷说。

蓝莲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最后三个月,也只有最后三个月了。

第46章:结局了

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几天我越来越力不从心,原本天天都要去萧慕然那边看看,如今已经是半点力气都没了。

“若荷,别浪费灵力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一胎生下,也就油尽灯枯了。”看着若荷不断给我输入灵力缓解我的不适,我心存感激,却也不忍心多一人为我倒下,“我想就是这两日了。”才一说完,就感受到腹部开始坠痛。

“巫女大人?”若荷慌张的看着我。

“你出去替我守着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要生的这个孩子,他只能由我独自生下,谁都没办法帮我。

“我……”若荷不知所措起来。

“嘶……快出去……你是知道的,没人能帮我,只能靠我自己。”我艰难的躺回床上,为自己施了一层结界,准备迎接更凶猛的阵痛。

“是。”若荷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思绪有些涣散,想不到生孩子竟是如此令人痛不欲生,我这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

闭上眼将身体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腹部,等待孩子的汲取,这真的是以命换命啊,用自己所有的能量,换孩子的健康出生。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的生命也正一点点流逝,迷离之际似乎看见萧慕然现在我的床边,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说了些什么。

“阿净,好好重新开始。”

他是这么说的吧?

等我醒来,向四周看去,熟悉的白色床单和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我抬了抬手,手背插着针管,正打着点滴。

我回来了?

此时,爸妈正好推门而入,看到我醒来,妈妈哭坐在了床边,爸爸在一旁安慰。

他们早已不记得是他们将我送去异世界,也不知道什么巫女麒麟,而关于我忽男忽女,也只是我自己才知道的事了,如今我,就是他们的儿子韩净,因为野营遇到了意外失踪了几天,最后被营救了。

我们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还是这一切都是梦?

出院后,我尝试在学校找寻玄门的痕迹,除了体内残留的灵力和记忆外,什么都没有了。

“韩教授,这篇论文修改好了,您看一下。”助教将一叠纸放在了我面前。

“啊,麻烦你了小叶,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拿起桌上的论文对着助教说。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韩教授再见。”小叶和我道别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晃眼,我已经是留校教授,三十岁的年纪,单身,家里原本急着给我找对象,可他们哪里知道我自己就已经生过孩子,也有个放不下的人。

检查完论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穿上外套换了办公室的灯锁上门,出了北教学楼。

“今天是满月啊。”一踏出教学楼,月光撒在身上格外亮眼,我边走边看着月亮出神。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宫”

我听那声音一愣,转头看向那人,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这灵力我熟悉的很,不是我那孩子又会是谁,尽管我连一眼都没见过他。

“我不过是个误闯的异乡人,失态了。你是?”我擦干眼泪,看着他。

“他是这凤镜国的麒麟。瑞儿,你先下去吧。”那个声音说。

这个声音,也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所以我不敢往他看去。

“师父……”被叫做瑞儿的男子有些犹豫还是退下了。

我背对着他,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我,再跨过一步走到我面前。

“阿净,三百年过去了,你回来了。”他说。

“你……不是梦?”我颤抖着双手心惊胆战的抚上他的脸颊,“萧……慕然,你还活着……”声音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阿净,我还活着。”他笑着抱住我。“瑞儿救了我们,看来我们都小瞧了巫女与麒麟之子的能耐,从前那么多次轮回,终于没白等。”

“那么多次轮回?”我靠在他肩膀问。

“这个故事很长,你愿意留下来听我说么?”他问。

点点头,再长的故事再久的故事,我都愿意听。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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