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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万人迷成神系统 下——blue夜云轩

第104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0

选后的事情表面上就这样告一段落了,私底下当然还有一大团麻烦亟待解决,陆然这个无良的皇帝压根就没准备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将这件事全部交给陈探负责,给陈探灌了一耳朵的迷魂汤以后,这件事就算完了。

知道自己被坑了的陈探即使是骨灰级的脑残粉也忍不住黑了脸,但却拿自家皇帝一点没辙,因为皇帝跑了!

皇帝跑了,多新鲜啊,说出去也没人信,好不容易算是拿回了点权利,有个厉害的皇后镇着,皇帝还不趁机整顿朝纲,再接再厉啥的,谁能想到皇帝就那么不负责任的带着刚刚上任的皇后跑了呢!

事情还就是这么坑,陆然在那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认认真真的安排一遍,搞的大家都以为皇帝转了性子开始勤政了,每天还喜气洋洋的充满干劲的去上朝,结果高兴了没三天,在所有的大臣包括陈探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陆然就包袱款款的带着赵衍微服出巡去了。

微服出巡这个词其实颇为讲究,这一般得出现在政治清明、皇帝在皇宫里闲得发霉了,就想着出去逛逛的情况下,而陆然这个情况说微服出巡太好听了,往重里说就是不务正业,皇位底下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诸侯呢,陆然就想着出去玩了!

可能陆然这样做就是为了麻痹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的,但是心里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怨念,最重要的是出去玩为毛没带上他,反而把他留下处理政务了!心里这么想的大臣绝对不止一个两个,而且还是以陈探为首的。

陆然不知道自家大臣心里想的啥,就算知道也会懒洋洋的摆摆手指不去理会,他那么懒的人,你还想他认认真真的留下处理那些烂摊子?那还要那些大臣何用?陆然上辈子当那个吸血亲王时候也是这么物尽其用的,y国不照样也运作的挺好?咳咳……虽然那时还有艾斯维斯在干苦力……但这次大臣那么多……

不管陆然对于抛下大臣跑了这件事有没有担心或愧疚,实际上他们已经走出国都了,也就是说,已经出了陆然能够管辖的区域,到了别人的地盘上,那些不安分家伙的领地。

这次陆然为了轻便,就只带了赵衍和流苏,他和赵衍是主子,流苏是伺候他的大丫鬟。他还似模似样的编造出一个唯美的故事,他是大家族的少爷,赵衍是另个家族的,两人相恋,但是家族不同意,所以相约逃了出来,出来时匆忙,所以少爷就只带了个贴身丫鬟和银两。

赵衍觉得陆然编的这个故事简直是漏洞百出,就跟那啥唱戏的话本里小姐和落魄书生相恋一样不靠谱,但是看着陆然编的高兴,倒也随他去了,真有事他又不是保不住陆然,没有必要打扰陆然的兴致。

陆然也就自己恶趣味一把,古代这么狗血的事情可真不多,封建礼教那么严格,只要露点苗头两个人就被关起来了,除非这两个家族都死绝了,否则哪里还由得两个人逃跑。

陆然本来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奈何上辈子那两个活宝手下愣是将狗血耽美剧带进了他生活里,再加上寿命太长,他太无聊,就养成了八卦的习惯,之前他让暗卫收集那些人的生活起居,其实也有自己的八卦小心思在里头,这次在路上实在是没事干,睡也睡足了,干脆八卦起自己来。

本来就是说笑的,没想到马上就派上了用场,一出国都就是安逸公的领地,这位爷可能是生活过得太滋润了,就喜欢接见外地人,当然是看起来不凡的那种外地人,要是你穿的就是平民老百姓的衣服,也是老百姓气质,他也没耐烦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话说回来就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太惹眼了。

陆然可真是有点郁闷,他们只不过停留在小摊贩前买了点东西而已,这就被盯上了?不过郁闷归郁闷,事先做好了这方面的情报工作,这也算是在预料之中的事,然后他们就去了。

事出匆忙,他们没串好台词,到了地方,赵衍干脆就将陆然编的那一套说了出去,说完了就三个人一起沉默,摆出一张“事实就是这样,你塔码爱信不信”脸。然后……然后这套说辞就被相信了,接待他们的是安逸公的二儿子,平时以仁善着称,是踩死只蚂蚁也心疼的那种,也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

陆然一看有门,就开始飚演技,悲痛欲绝的恳求这位二公子为他们重新办理身份证明,他们以后决定隐姓埋名的生活,彻底和家族断绝关系。

陆然的要求当然被允许了,这位二公子还表示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他只要能帮的他一定帮……

从安逸公府出来陆然就心里就一个想法,这个安逸公到现在也还没混出头也是有原因的,有这么个儿子拖后腿还能成事,那绝对是在做梦。

对了,陆然坐回他的“普通”马车里时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二公子不是原文中的炮灰受吗?也不是他记性太不好,实在是这位二公子存在感不强,他的作用大抵就是衬托攻一有多渣,用来虐虐真心喜欢攻一的原主罢了。

陆然突然有了个主意,现在攻一和这个二公子还没相遇吧?那就让他们相见吧,反正也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了,他只是让这个相遇提前了一点而已,不知道现在的攻一,二公子还能瞧的上吗?要是还能看上,那就有好戏看了……

原文中这个二公子也没做什么好事,他虽然单“蠢”,但天生就知道怎么打压情敌,对着原主落井下石这种事也没少做,要是这次还不知死把手伸到他头上,他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衍看到陆然出神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别的事情,也不去出声打扰陆然的思路,只是轻轻把陆然搂进怀里,然后打开马车的夹层,取出之前准备好的青叶酥之类的小糕点,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点点喂给陆然。

陆然的思绪都沉浸在下一步该怎么做中,整个人窝在赵衍怀里乖巧的不得了,糕点递到嘴边就张口吃掉,吃完了还呆萌呆萌的吧唧吧唧嘴,伸出小舌头在嘴边舔舔,让赵衍的心情说不出的好,就连橱在一旁当电灯泡的流苏也看着顺眼了些。

吃的糕点稍多了些的时候,赵衍就嘴对嘴喂点水,当着流苏的面吃点陆然的豆腐,引来流苏的怒目而视,然后就当流苏不存在似的接着喂……

陆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就被喂了一肚子的糕点,当他们到了风景如画的江南的时候,陆然就已经吃饱了,看着江南的名吃也只能干瞅着,什么也吃不下了。

作为一枚以吃和睡作为人生追求的纯懒货,陆然为此华丽丽的怒了,然后一脚把一路上因为流苏个大电灯泡存在,所以只是小小的吃了点豆腐就等着晚上开荤的赵衍从马车里踢了出去,甚至晚上让流苏多开了间房叫赵衍自己睡。

赵衍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从陆然睡下就开始和守在门口的流苏斗智斗勇,最后赵衍技高一筹,保护陆然的暗卫也被赵衍的死士给拖住了,赵衍成功的爬上了陆然的床。

流苏趴在在门口挠墙,恨得咬牙切齿,一瞬间之前培养的对赵衍的好感都消失殆尽了,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这人还算可以呢,这人明明就是个色胚……但打不过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衍大刺刺的走进了自家陛下的那间房间,一定是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强!流苏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从此以后流苏为了练功起的更早了,和陆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衍和流苏都很注意声音,虽然闹的厉害,但没发出什么动静吵醒陆然。也许是白天用脑子用多了,陆然睡的很熟,因为素有心疾而常年有些苍白的脸变得红润起来,显得越发的好看了,仿佛这一睡着就把那唯一的缺憾给补全了,完美的像仙人似的。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赵衍觉得陆然的头发丝都美好的要令他顶礼膜拜,赵衍笑着亲了亲陆然的脸,提气运转内力,使自己身上热乎了起来。

果不其然,陆然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这份暖意,从被子里主动伸手抱住赵衍,或许觉得暖烘烘的挺舒服,陆然还用头在赵衍胸口蹭了几下,以表示自己的满意。

赵衍哑然失笑,心里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仿佛胸中长久以来的不安定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什么家国天下、什么盛世豪杰,都比不过此刻陆然在他怀里安睡让他满足,他不是圣人,也不愿做圣人,为了陆然,他负了天下人又如何!

第105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1

这次江南之行陆然就是为了那几个渣攻来的,这世上还真没有伤害了人还能逃脱惩罚的事,而且这也是未雨绸缪,幕后boss还没死呢,没有意外的话,她还会挑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些事情还真不好跟赵衍他们解释,陆然总不能说他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情,要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陆然就干脆没解释,把陆然和流苏拐来完全是靠他摆了一张“我就是去干大事,你们信我就对了”脸……

这么说当然是陆然自认为的,实际上是赵衍觉得不就是自家媳妇想出去玩么,反正到哪都一样,自家媳妇乐意上哪就上哪。流苏则觉得她要是不跟着去,自家皇帝说不定就被那色胚欺负了呢。

三个人脑回路没一个对上的,但一路上因为陆然老是睡觉的原因,倒是显得挺和谐的。

陆然就在这客栈住下,美美睡了一觉、吃了顿好的,好好的在江南逛了几圈……彻底去除身上的舟车劳顿之后,就开始策划着怎么把渣攻引出来。

攻三的江南第一美人真不是他自己封的,至少在这个江南小镇上,很是有些名气,陆然带着赵衍他们找了一家酒馆坐下,小二看他们穿着打扮不似普通人,所以对他们格外热情,而周围的人也是极为热情好客的人,陆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就引来旁坐一位说书之人的兴趣,陆然请这位说书人喝酒,这人倒也不负众望,喝了口酒把这攻三的消息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

攻三是江南第一美人是因为他妈是原来的第一美人,他爹也是极为丰神俊朗的人物,攻三继承了他爸妈的所有优点,长得更是青出于蓝,而且攻三这人待人接物极为有礼,简直是正人君子的模范!

“林荷(攻三)当年不知引得多少小姐折腰呢,这人最是长情,什么大家闺秀也都没看上,最后只娶了青梅竹马为妻,婚后两人琴瑟和鸣倒也和睦安稳,只可惜……”说书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停下喝了口酒。

接下来说的事情才是问题的关键,陆然的眼神暗了暗,也微微的抿了口酒,轻轻的捅了捅旁边的赵衍。

赵衍不知道为何陆然要打听这个什么江南第一美人,但直觉告诉他,陆然绝对不可能对这人有别的心思,这一点就足够他放心了,他明白陆然的意思,从口袋拿出一包金子放在桌子上。

说书人身为平民老百姓,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明白自己这是遇上了贵人,说书人也不再含糊,说的极为详细:“好日子没过几天,林荷的妻子就生了病,长相变得越来越艳丽,身体却虚弱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还被诊断有了身孕,这可真是,,,,”

真是什么?幕后之人的手段真是高啊,青木竹马的感情都不放心,一定要弄死,还越长越美,最妙的是有了孩子,这女人以后绝对是林荷心里的朱砂痣啊,最后在设计设计,让这女人死在陆然手里,噗,这辈子陆然也别想等到林荷对他有感情了。上辈子原主不就是这样吗?他对这攻三不可能真的一点感情没有,只可惜对方铁石心肠而已。

“不过最近听说林娘子有了医治的方法,情况正在慢慢好转,有个医术高超的人去为林娘子医治去了,效果还不错……”

效果还不错?回光返照才对,幕后boss在剧情里可不是这么做的,林荷秘密的把那女人带到了京都,想要就近照顾,原主好不容易出宫一趟,结果那个女人就死在了他手里,那时候林荷就在附近,原主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然这次出宫游玩故意弄得很高调,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他到哪里了,而且一路上赵衍几次说有跟踪的人陆然都没有管,还刻意在江南停留了几天,要是这样幕后boss都不知道他在哪,那还当什么反派,干脆蠢死算了。

而且,就算觉得这么顺利就查到了陆然有疑点,幕后之人也不会舍得放弃这次机会吧?这可是陆然亲自送上门的哟!

回客栈的时候赵衍看陆然一直在笑,不由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走上前去把陆然搂进怀里,刮刮陆然的鼻子,亲昵的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然很享受这份亲昵,把自己的重量都靠在了赵衍身上,朝着某个角落微微笑了笑,然后把头埋进了赵衍怀里,懒洋洋道:“鱼儿上钩了。”

赵衍看着埋进自己怀里就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的某人,苦笑不得的等了会,发现怀里的祖宗好像真的睡着了,反正是无论如何也不起来。

无奈之下只好一把把陆然抱起来,也不管周围人惊异的眼光,就这么大刺刺的走进了他们租住的客栈。陆然在赵衍行走的过程中悄悄的睁开了一咪咪眼睛,发现了几个一看就不同寻常的身影,在心里嗤笑,果然如此呢,这幕后之人也真是着急啊。

不远处混沌摊上一个带着灰色斗篷的男人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个笑容……小皇帝是不是认出他来了?为什么会那么笑呢?不过确实如那人所说,这个小皇帝是个喜欢男人的,看着长得倒也不错,和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支开那个什么赵衍,随便杀了就是,管他怎么想的……心柔最喜欢那家的糕点,去买点给她……

如玉楼的二楼上一个俊朗的白衣男子正在自酌自饮,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语气温柔,眼中一片冰冷的说;“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不是么”

对面的人影模糊,看不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说话的时候是个男子的声音:“当然了,为了他,我们要首次合作呢。”

正在买风筝的一个带着猪头面具的男人抬起头,尾音轻轻上扬:“居然惊动了这么多人~”

……

如玉楼是一个远近闻名的酒楼,甚至陆然远在京都的时候也知道这个酒楼。当然了这里的消费也非常的高,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有钱有身份的人要是喝酒都是上这来,要不是打听消息陆然也不会走进那家酒馆。

在如玉楼的包厢里,赵衍戏谑的看着陆然,拿起酒杯含了一口酒不管流苏这个超级电灯泡在,直接用嘴喂给陆然,还轻轻的咬了口陆然的舌尖……陆然自然是不甘示弱的直接反击了回去……

流苏觉得自己一辈子的白眼都在这段时间翻完了,这时候跟赵衍计较真心没意思,她也不想打扰主子的好事,但眼睛好酸……不知为什么好想打他们……

不知道这是被虐了狗的流苏无聊的瞅着桌上的饭菜,心里计算着是不是自己现在该退出去了,看他们的样子今天好像是要在这里度过了……

“啪嗒啪嗒”就在这个时候流苏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她收起脸上的表情,浑身紧绷,开始警惕起来!

他们所在的这个包间很是偏僻,平常不会有多少人来,而酒楼老板不可能不告诉别人这个包间有人了,所以这些人就是冲他们来的!

赵衍显然也清楚这件事,用力索取的动作一僵,就想要收拾掉那些不长眼的。

陆然水盈盈的眼睛瞪了赵衍一眼,长腿往赵衍身上一勾:“别管他们……”

赵衍知道陆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了,媳妇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可能不配合呢,这可是送上门的福利,平时媳妇可没有这么主动!

流苏时刻警惕着将要发生的事情,看着主子没有其他的反应就知道主子应该是有别的打算了,不过,流苏又翻了个白眼,她还在这里呢,能收敛下么,两位!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然后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江南林荷前来拜访。”

林荷?流苏回过头瞅了一眼陆然,这不是自家主子之前打听那个人吗?他怎么会找上门来了呢?

陆然现在已经衣衫半退,淡淡道:“让他等着。”

这人还真是冲他们来的,赵衍努力平复下呼吸,不能在这里要了陆然,那是对陆然的不尊重……在这个时候来,找死是吧?他可不是真正的莽夫,即使不用暴力,也有一千种方法能把人玩死,外面那个叫林荷的,劳资记住你了!

真是饱暖思氵壬欲啊,虽然那天那样做是宣示主权的意思,但也没想在那几个人渣面前表演活春宫啊,那几个都有武功,不可能听不见包厢里什么动静,这么明显的拒绝都无视了……那就陪你们玩玩好了!

第106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2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林荷这种人,这么赤裸裸的拒绝都能无视,脸皮厚的和城墙有的一拼了。陆然慢悠悠的整理好衣服,讽刺的微微勾了勾嘴角,有时候可不是脸皮厚就能解决问题的。

赵衍用力的闭了闭充满血丝的眸子,将火气全部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敌时最忌讳已方情绪波动太大,容易造成意气用事,他这个镇国公可不是靠蛮力得来的。

陆然有些担心的看向赵衍,只见赵衍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宁静深邃,只有眼底隐隐有些怒气,察觉到陆然在看着他,赵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抬手把陆然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陆然的长发,低头暧昧的在陆然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担心我?”

陆然干脆放松身体靠在赵衍身上,然后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后。”

赵衍抱着陆然放软了的身体,心里被冒犯的火气去了大半。他虽然名气大的很,但到底是归云国的人,还不到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都要算计他的地步,这些人很明显就是冲陆然来的,这些人出现,让赵衍有种珍宝被觊觎的愤怒,同时也有些害怕失去的惶恐,陆然现在这句话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流苏在一旁对这两个秀恩爱的人表示心累,当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被闪瞎眼了,门外还有好几个人都没走呢!这么想着,流苏又往外瞅了一眼,发现即使被这么怠慢,堵在门外以林荷为首的几个人还是老神在在的站在门外,一副见不到人就绝不会罢休的样子。

如玉楼的小厮端着天泉水泡出的的上好龙井,不急不慢的上了楼,来到了陆然的包厢门,当着站在门外的几个人的面轻轻敲了下门,门立刻就开了……

身着白衣看起来清风俊雅的林荷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丢人过!就算是个皇帝又有什么了不起,有那么多诸侯压着,他以为他说一句话能有多少人买账?幸亏这个地方够偏僻,如玉楼的保密措施和小厮素质都很好……

和林荷一起来的人表情各异。一个带着半边金色蝴蝶面具的男子看见这一幕微微勾唇笑了笑,显得邪魅无比;一个华贵蓝袍的男子面无表情,眼中寒气更重了些;手中把玩着一块美玉的紫衣男子猛的把美玉捏成了渣渣,唇边却还带有温柔的笑意。

即使是在这楼里待久了,也见过大世面了,小厮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异。这天字号西厢房位置极为偏僻,平时除非实在没座位了,要不然贵人们绝对不会到这来,这次包厢里到底来了什么样的大人物,让第一美人的林荷都站在门外等着?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是气质不凡身姿卓越的人物!

想到这里小厮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端着茶水走了进去。门口几人互相看了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陆然知道他们脸皮厚,所以对于跟在小厮后面的那几个人毫不意外,靠在在赵衍身上懒洋洋的吩咐流苏:“给客人看茶!”

林荷一眼就看到了那天那个赖在男人怀里撒娇的人,年纪不大,顶多弱冠的样子,长得真的是……好看……林荷自己就是个美人,能被他称赞一句好看的人着实不多,而眼前这个人,他真的认为当的起好看二字,那天离得太远,只觉得眉目精致,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妙人!身份又高,要是能把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陆然不知道林荷只是看了他一眼心里就改了主意,但就算是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道一声不自量力,他以为他是谁?第一美人?这个名头也可以看而已。

面具男看着陆然眼神玩味,顿时觉得兴趣来了,赶在林荷之前开口:“陆公子真是不拘一格啊。”

这个世界对于两个男人在一起还是极为排斥的,要不是赵衍这个男后带来的好处太大,再加上陆然的特殊金手指,很多老臣都是要撞柱子的,哪里那么容易松口。在民间也是如此,还没大有人敢这么大大咧咧的把这事公之于众。

陆然闻言微微笑了笑,他就是有这个勇气,劳资就是喜欢男的,你能奈我何?瞥见骚包到极致的蝴蝶面具,陆然对于面具男的审美都要沉醉了,这个是攻几来着……不管是攻几,改怼的还得怼:“不劳阁下费心了,不过阁下看起来也是同道中人啊……”

同道中人?在场的人除了陆然那三个,心里都在咆哮:谁跟你是同道中人,你个死断袖!

面具男脸上有点僵硬,这要怎么回答?他当然是个喜欢女人的,可这话要是说出来,他来此的任务就别想完成了;可要是赞同,他毒医的一世英名……

林荷咳嗽了两声,面具男,奥,不,毒医眼睛发光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第一美人,仿佛盯着一块案板上的肉一样,等着林荷反驳回去。

林荷被毒医看的非常不舒服,又皱了下眉头,但想想还在病床上的妻子,把怪异感强压了下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道:“这雨前龙井真是极品啊!”

然后朝着陆然微笑道:“你我都爱茶,自然是同道中人。”

意思大家都懂,只是没有明说而已,林荷既然这样理解,陆然也懒得反驳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荷,这个毒医在原文中可是个变态!这个变态和蛇精病可不一样,他最喜欢折磨人了,被他折腾死的药人的尸体都是惨不忍睹的,在剧情里原主因为他可吃了不少苦头,他对原主没有感情,而且又是被胁迫的,结果可想而知,也就只是留了原主一命而已……而现在这个变态盯上了林荷!这可真是……突然不想对毒医下手了,让他们狗咬狗不好么?

林荷说完之后看陆然也只是看着他,一点要接话的意思都没有,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些许的不安来,明明他才是猎手不是吗?

眼看林荷脸上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了,还不想被赶出去的紫衣男不得不开口:“听闻陆公子风华绝世,我等冒昧拜访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紫衣男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十分的勾人心弦,若是不经世事的少女听了绝对能被勾去心魂,可惜他遇到的是陆然这个老油子,更何况赵衍在旁边呢,陆然怎么着也得给自家内人面子:“当然……”

紫衣男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想来不知用这个手段勾了多少良家女子。

陆然故意拉着调子,看着紫衣男只觉得的想笑:“……介、意、了!”

紫衣男的怒气刷的一下就起来了,刚才被关在门外的不爽也一并被他想起来了,眼睛迅速变成红色,偏偏嘴边还挂着笑意:“你在耍我们?”

什么道理啊,陆然也怒了,没经过邀请堂而皇之的跑到别人哪里闹事还有理了不成?陆然懒得看他们,直接对流苏说:“送客!”

赵衍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他才是最不待见这些人的那个,此时听到了陆然的话,安抚的摸了下陆然的脑袋,从一旁抽出一把剑,淡淡道:“还需要我送你们出去吗?”

眼看都搞砸了,蓝衣男眼中的寒气都要凝成冰了,这几个平时不都挺能耐的吗?这是怎么回事?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就说了几句话就被赶出来了,他怎么跟师傅交代!看来林荷嫌他老婆命长了!魔教就这点手段吗?人家还没说话自己到先气上了!毒医舌头被人拔了吗?一个个都欠教训!

蓝衣男,也就是现任武林盟主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奈何平时为了维持震慑手下基本上不说话,此时再急也想不出别的了,情急之下吐出一句:“我们找到陆公子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陆然把赵衍手里的剑按下,冲武林盟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本来就是情急之下瞎编的,哪里还有什么要事,盟主脑子飞速旋转着想着对策,猛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紫衣男,想着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脆脱口而出:“为了剿灭魔教,匡扶正道。”

这尼玛也行?低眉顺眼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流苏差点笑出来,要不是事先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还真有可能被骗过去,瞧瞧,武林盟主那副正义首领的模样,谁能想到他自己勾结的魔教,而且这魔教教主还就坐在这里呢!

陆然淡淡的看了一眼流苏,流苏猛然一惊,急忙把捂住因为笑意而露出来的牙齿,然后紧紧闭上了嘴,继续假装自己不存在。

其实陆然心里也笑翻了,还没开始呢,就狗咬狗开了,毒医看上了攻三,武林盟主当着魔教教主的面自己说要去剿灭魔教,噗……

紫衣男闻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哼,武林盟主?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说出了这个,陆然不能再不给脸了,在戳穿就没法玩了,陆然装作感兴趣的坐下了,也请他们一行人都坐下,共同商讨起“剿灭魔教”的大计来。

第107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3

“魔教”这个词不管在什么小说中都是被用烂了的,但陆然现在在这个世界是耽美文,是以宫廷为主场的,原文作者对于宫廷之外的东西描写的很少,魔教教主在本文中也就是个用来吸引人的身份设定而已。说起来这个耽美文作者的脑子好像被门夹了,不管这些攻的武功再怎么好,那也不能进趟皇宫尼玛跟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啊,弄得陆然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安全感,知道赵衍来了,陆然才觉得安全些。

话题再说回来,陆然对于魔教这个门派还是蛮新鲜的,就算他穿了好几个世界,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但还没穿过武侠世界呢,听了不知道攻几的武林盟主说要讨伐魔教这件事,顿时兴趣就来了。所以说陆然那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也不算完全是装出来的。

赵衍可以说比陆然自己还要了解陆然,看着陆然脸上的表情,就明白陆然对这事是真的有点兴趣,身为一个二十四孝好老攻,赵衍觉得满足媳妇的小乐趣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像是对这件事松口了。

林荷一看赵衍也对这件事不排斥,顿时觉得机会来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赵衍如果不答应,陆然一定不会为了他们驳赵衍的面子,到时候他们就真的连接近陆然的机会都没有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林荷极力赞同这件事,同时觉得武林盟主不愧是武林盟主,在那么尴尬的情况下都能想到办法!

毒医对此也没有意见,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眼睛里仿佛淬了毒的“魔教教主”紫衣男,转过头还恐天下不乱的时不时提个意见。

武林盟主作为出主意的大头,不得不顶着紫衣男恶毒的目光继续说着他的“除魔计划”,原本的不善言辞在这种压力下更加的吐字艰难,偏偏陆然一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他一但停下来陆然就会催促,逼着他继续说。

紫衣男脸上挂着笑容眼神都是杀气,但也在参与话题,提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意见,在场的不管是他自己那伙的还是陆然这边的让人都知道他的不情愿,倒是没人拆穿他。

流苏努力的可劲憋着不让自己的笑意泄露出来,她觉得再不让她笑,她都快憋出毛病了,自家陛下手段真是高啊,虽然就算是她也没明白到底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但这并不妨碍她看笑话,这几个人真是太逗了!特别是明明是在咬牙切齿释放着杀气和怨毒的紫衣男,偏偏不得不挂着笑容跟人谈论怎么覆灭自己!

活该!陛下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他们自己跑过来找事!所以不管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流苏作为陆然的资深脑残粉,别说这次陆然确实有理,就是陆然无缘无故去找这几个的事,那也绝对是自家陛下做的对!能给自家陛下逗乐子是他们的荣幸!

陆然不知道流苏的脑残程度又加深了,他现在是真的要乐的不行了,这个武林盟主脑子缺点吧?他到底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啊?选出他的人一定是那天喝多了假酒!他都能感受到旁边那位“魔教教主”怨恨的目光,他怎么还真能说的下去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武林盟主即使是喝了两大壶茶也硬生生说的口干舌燥,他从怎么召集人说到了成功后如何对待俘虏,如何分赃——陆然还是不甚满意,想要他接着说。

林荷觉察出了不对劲,但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想法,毕竟小皇帝才来到江南几天,而且这几天小皇帝也没怎么出去啊!不过那天小皇帝倒是出去打听了他,但那也应该是对他好奇而已,他现在为什么觉得小皇帝好像知道这件事呢?不,他摇摇头,不可能,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就不会是现在诸侯猖獗的样子了。

毒医优哉游哉的摸摸他的蝴蝶面具,有些无聊,他接这件事不过就是为了武林盟主许诺他的五万两黄金而已,他倒是不担心回头武林盟主会不给钱,他的毒医称号也不是白交叫的,不过,他认真的端详和陆然,长得挺和他口味的,怎么就是个男人呢!他看着陆然眼神亮晶晶的盯着武林盟主讲话,脾气也不喜欢!要是那个林荷……他还是蛮喜欢的……是个男人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当不成男人!只是那个陆然身边有个赵衍,他就不能这么做了……

赵衍静静的在一旁擦着自己的宝剑,偶尔抬头瞅一眼屋子里的人,看着毒医对林荷不正常的眼神,他淡然的移开目光,都把他的陆然看做一块美味,真当他不知道么?他只是不想和这些跳梁小丑计较罢了,狗咬狗才好,管他什么事?

林荷坐在那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之前觉察出的不对劲都一起抛在了脑后,毕竟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武林盟主在心里叫苦不迭,真是够了!他现在不光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而且他的膀胱都要炸了!他要出恭!而且到了这个时辰也同样饥肠辘辘的了,他可是只吃了早饭来的!他觉得自己经过了这一天,不善言辞的毛病都要治好了!

陆然看着武林盟主的脸色由红到青再到白变了好几变,心里想着再不让他走恐怕这位武林盟主就坚持不住要在他房间里解决生理问题了,要知道他那亲手斟的茶可不是进了无底洞!

陆然这才挑挑眉笑道:“陆某和武林盟主真是一见如故,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眼看天色不早了,几位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闻言武林盟主的脸色才算好些,随口找了个理由推辞,带着那几个人一起起身走了。

毒医倒还有点意犹未尽,看笑话还没看够,但他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了,武林盟主能当上这个武林盟主还是有两下子的,惹急了他,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有的遗憾的走了。

一出包厢门武林盟主就使出了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这让还想找他说话的紫衣男气愤的拂袖而去,眼看着两个人生了间隙。

走在后面的林荷总有一种危机感,这让他不知不觉走路都加快了速度,最后也用了轻功往家里赶。

毒医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蝴蝶面具,嘴边挂着古怪的笑意顺着林荷的方向追去。

没一会儿,那几个早上跟狗皮膏药一样的人就走了个彻底。

陆然抬起头问流苏:“人都走干净了吗?”

流苏轻轻点点头,彻底放松下来狂笑出声!

陆然自己想想也是笑到不行,捂着肚子在美人榻上打滚。

赵衍眼中也有丝丝的笑意纵容的看着陆然,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上前把笑的瘫软的陆然搂进怀里。

陆然面容如清风明月,却丝毫不女气,此刻笑的衣衫不整,脸颊上都染了层淡淡的红晕,抬眼看向赵衍时,水波潋滟的眼中竟加了丝如水的媚~意!

赵衍知道陆然的臣子或手下都把陆然当天神看待,在没有什么比把神只拉下凡间更令人动心的了!赵衍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尾椎猛地燃了上来,不由的低头吻上陆然那如花瓣粉嫩的唇瓣……

陆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吻了回去,和赵衍你来我往的争夺主权……

流苏忍无可忍的退了出去,她觉得她在面对这两个人,非得长针眼不可!

……

什么时间去讨伐魔教,武林盟主都在陆然的逼迫下定了下来,陆然睡到日上三竿,果不其然的起来的时候听到流苏来报武林盟主等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陆然懒洋洋的在赵衍怀里翻了个身,对于这件事充耳不闻,笑话,难道他还得敬着要害他的人不成!话说昨天赵衍那个禽兽闹了整整一夜,生生的把他做晕了过去……怎么回的客栈他都不清楚,现在他腰疼成这个样子他才不去见那几个蠢货呢。

赵衍被他翻身翻醒了,明白是自己理亏连忙轻轻按摩着陆然的腰,让陆然发出了舒服的哼哼声,同时给了赵衍一个赞赏的眼神。

赵衍知道自己这是被表扬了,立刻凑上去求奖励,让媳妇主动。

陆然微微笑了笑,好不扭捏的亲了赵衍一口,男人就是用来肯定的,不管在任何方面,他都希望得到自己伴侣的赞赏,陆然也是男人,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果然,赵衍眼睛一亮,猛地翻身把陆然压在身下,想要媳妇在宠宠自己,让自己再做一次。

陆然把赵衍得寸进尺的大脑袋推开,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流苏的声音:“主子,林夫人来了。”

流苏一向明白陆然的意思,陆然已经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不过这一次这个林夫人都来了是什么意思?

陆然认真的想了想,随即冷笑起来,原来是计划提前了啊!

第108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4

原剧情中林夫人真心是林荷心口的朱砂痣,谁也提不得、碰不得,原主起先不知道这个事情,被林荷折磨几次以后也就明白了,但那时候已经晚了。每次林荷快要对原主动心的时候,这个林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冒出来提醒下林夫人是死在原主手里的,林荷心中的愧疚一冒出来就会厌恶原主,反复几次,林荷就真的对原主一点怜惜都没有了……

由此可知幕后之人心机有多深沉了,而这个林夫人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如果不是她积极配合,快死了的时候还非得跑出来死在原主手里,死了都没死安生,一定要留下个丫鬟提醒林荷,林荷不可能把枕边人往死里虐待!看看原主的记忆,这个林荷看起来一副清冷美人的样子,实际上真是蛇蝎心肠!如果是冤有头债有主的话也就罢了,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惹过他们,原主在这世上做的唯一的错事就是生在帝王家,有那个拖后腿就能把所有人都拖死的爹了!

所以,陆然微微勾了勾嘴角,这次那个林夫人也是快死了跑出来,想要把过错往他身上栽吗?呵呵,真是地狱无门你自来啊,不是想死吗?不是想成为林荷心中的朱砂痣吗?死在最爱的人手里印象才深刻啊,不是吗?

想到这里陆然把守在门外的流苏叫了进来,按照自己的想法吩咐了几句,流苏先是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带着谜之微笑出去了。

陆然说话并没有避着赵衍,赵衍就那么躺在床上听到了陆然计划的全部,别的还没什么,自家媳妇自然是最厉害的,但看到每次陆然吩咐完,不管是流苏还是陈探脸上都带着有点诡异的笑容时,他还是嘴角有点抽搐,自家媳妇这洗脑能力略强啊……为什么总有种媳妇不像是好人的感觉呢?算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

林马氏坐在客栈的二楼雅间里等着高人吩咐的那个人,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慌乱,雅间里不只有她,还有那个人的一个叫流苏的婢女,而这个婢女此刻正毫无礼貌的紧紧盯着她!

林马氏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端起桌子上的茶来微微抿了一口,明媚妖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脸上却装的很镇定。

见此流苏心里顿时有了谱,满意的把眼神从林马氏身上移开,默默地站回墙角同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流苏虽然不再盯着她,林马氏心里的慌乱却在慢慢扩大,不管怎么说,那个人都是皇帝,从小她得到的观念就是皇权至上不可侵犯,就算是现在皇帝落魄了,那也是高高在上的皇族,不是她这个商女能惹得起的啊!

于是等到陆然真正睡醒了,想起来这个林马氏的时候,林马氏已经自己受不了回去了。

陆然听到了这个消息沉默了会,转过头来问赵衍:“我是不是脸上就写着好欺负三个字啊?”

赵衍一愣,媳妇这是在委婉的向自己求助,陆然开始试着依赖他了,赵衍心里欣喜起来,用力揉了揉陆然的脑袋才开口:“当然不是,那个女人是吗?你想她怎么死?”

陆然轻轻笑了:“那可是林荷的命根子。”

赵衍把陆然搂进怀里,淡淡道:“林荷算什么东西,蝼蚁而已。”

陆然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了,他怎么忘了赵衍才是他最大的金手指呢?对赵衍这种杀神来说,林荷这种确实算是蝼蚁,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小心思都上不了台面!

哎?陆然的笑意僵住了,但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像是赵衍说的话,但是语气或者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还有这些天的某些做法……真不像是赵衍能做出来的……

陆然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这么一想,心中的阴谋论都出来了,但是左想右想赵衍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是不可能被调包的……

赵衍看陆然陷入了沉思,以为他在想着怎么处置那个算计他的女人,也不在意陆然冷落他了,就那么搂着陆然闭目养神起来。

陆然阴谋论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赵衍是到底怎么回事,但这里面绝对有系统的手笔!再想想之前那个神秘声音……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没有千里防贼的道理,至少现在他还能确定赵衍对他是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那就行了。

陆然窝在赵衍怀里,一抬头就看到了赵衍近乎完美的侧脸,因为闭着眼睛的缘故,就只看到了长长的、仿佛鸦羽般稠密的睫毛,此刻陆然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真好看啊……之前怎么没觉得呢?

陆然鬼使神差的动作轻缓的伸长脖子去亲吻赵衍的下巴,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虔诚和爱意。

赵衍本来就没睡着,怎么可能没感受到陆然的动作!但他硬是忍着不动声色的任由陆然亲吻,想看看陆然对他的改变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这段时间赵衍一直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记忆苏醒,那些记忆陌生又熟悉,仿佛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与此同时他也渐渐地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法则,接触越多,对这个世界的感情越淡漠,本来或许对归云国有些归属感的,但现在是一点也不剩了,可以说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陆然了,除了陆然之外,所有的人都是没有必要计较的蝼蚁而已,看不顺眼踩死就是了。

为了不让陆然起疑,他尽力伪装自己之前的性格,毕竟这种事真不好解释,他只怕越解释越乱,伤了他和陆然之间的感情,但没想到陆然那么敏感,他仅仅说了一句话,陆然就立刻认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很快,赵衍就装不下去了,因为陆然不光亲下巴,而且手还不老实的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开始乱摸!

再忍他还是男人么?赵衍猛的睁开眼把陆然压在身下,完全不顾陆然惊异的眼神……

陆然确实很惊讶,他没想到他竟然鬼迷心窍的去亲赵衍,而且还被当场抓包了……不,这不是重点……让他最诧异的是在赵衍睁开眼的那瞬间赵衍的眼睛竟然的金色!虽然一闪而过马上变成了黑色,但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赵衍感受到陆然的心不在焉,眼中暗沉下来,低下头舔了下陆然的染上绯色的耳朵,开始攻城略地……

陆然被这一下弄的再也没有心思思考什么金色的或是黑色的眼睛了,他随着赵衍的动作弓起身子,嘴里发出呜咽声……

……

目的没有达到自己就先跑了,林马氏被高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而且还收回了一半专门给她做的药。

没有了那药,林马氏觉得自己就跟死了一遍似的,万不得已,林马氏又到了陆然住的客栈蹲点。

与此同时,武林盟主带着林荷那几个人也一同来到了客栈,来邀请陆然参加什么所谓的“除魔计划”。

巧合的是他们虽然是前后脚的,但在流苏的安排下两波人愣是没遇上,他们被流苏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里,安静如鸡的等着陆然的会见。

所有的重要角色都登场了,即将要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但陆然这时候在干什么呢?他在睡觉!

赵衍早就起来了,他偶尔会搂着陆然睡个懒觉,但大多数时候都会起来练剑的,这一天也不例外,听到了两方都到了,赵衍讽刺的勾起唇角,到没有任何让流苏叫陆然起床的意思,流苏自己也没有。笑话,这些人不管干了啥,都是给陆然凑乐子的,哪里有打扰陆然休息的道理!

陆然醒的时候已经不是日上三竿的问题了,而是已经日落西山了。

陆然望着外面的晚霞愣了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穿好衣服,天黑也也好,黑灯瞎火的更方便成事啊!

武林盟主好像学乖了,他们虽然在房间里坐了几乎一天,但这次没饿着他们,他们自带了不少吃食,这让陆然稍微有点不爽,麻蛋,劳资都饿了一天,你们居然吃了?这样想的陆然完全忘记了他前一天晚上快要天亮的时候吃了多少。

在心里已经把那些人定义为死人了,所以陆然就把那点不爽完全摆在了脸上,冷着一张脸走进了武林盟主那个房间。

武林盟主也是心高气傲的人,被晾了一天简直快要气死了,但为了师尊的计划,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能忍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陆然一走进来,依旧带着骚包面具的毒医首先发难:“陆公子,你家下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他居然在说流苏!陆然一下子就火了,再也找不出比流苏更忠犬的属下的好么!陆然把脸一拉:“这位公子,你有何见教?”

林荷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要完,但已经堵不住毒医那张臭嘴了。

第109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5

陆然上个世界能在短短时间打败BOSS,并让很多精英投靠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很护犊子,不算是不讲道理的那种护犊子,就是你有冤屈一定给你申了,绝对会让你不受欺负的那种,更何况来到这个世界流苏做的是都让他满意的不得了,所以毒医这算是自己捅了马蜂窝了。

陆然对着毒医阴森森的一笑,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轻飘飘的开口:“还是毒医大人懂礼貌,人家一句话得罪了你,你就毒死人家全家。”

“陆公子在说什么——”

毒医闻言不可思议的收缩了下瞳孔,蝴蝶面具也没掩盖住他慌乱的神色和一闪而过的杀意,随后又都收敛起来,脸上还微微带着不羁的笑意。

陆然冷笑了声:“明人不说暗话,毒医真当朕是傻子吗?”

这下不仅是毒医脸色变了,连带着以武林盟主为首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身为魔教教主的紫衣男脸色都青了,再也掩盖不了心中涌起的杀意,那岂不是说之前武林盟主说要围剿魔教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显然武林盟主也是这么想的,眼神渐渐的转化为不善,仿佛陆然下一句出言不逊就要陆然血溅当场。林荷也紧皱着眉头,一副防备的姿态。

陆然看那几个人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不由得轻笑一声:“看来诸位都不想从朕这里离开了呢!”

陆然话音还没落下,屋子里就窜进来数条黑影,武林盟主他们定睛一看,原来都是从头到脚一丁点都不露出来的死士,而赵衍也在瞬间拔出刀来,淡漠的看着他们,流苏自是不用说,早就挡在了陆然身前。

情势急转而下,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而武林盟主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侠以武犯禁”是大忌,要是这皇帝以此为借口下达禁武令,诸侯对此事乐见其成的,因为没有了练武的他们能更好管理辖地,那他岂不就成了整个武林的罪人?

而且这屋中的死士全部都是高手,赵衍更是年少成名的大将,这皇帝身边的那个叫流苏的婢女也是深不可测的人物,他们能不能活着从这里从出去还两说呢!

林荷的脑子飞速旋转着,心里开始思考自己怎么才能从这困境中逃出去,然后理所当然的忘记了其他人,他家里还有妻子,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陆然懒洋洋的微抿一口清茶,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呵呵,马上就有大戏可看了呢!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包厢里,林马氏原本焦急的表情慢慢的痛苦起来,她的药呢她要她的药!

她急忙去摸索腰带里早就准备好的高人之前给的药,但是!没有!为什么没有?林马氏彻底慌了,没有了那个药,她会生不如死的!药呢?

药呢?怎么办?林马氏甚至趴在地上开始寻找起来……对了!林马氏想到了。家里还有!她回到家就可以了!

林马氏的表情依旧痛苦,但因为想到了什么,又掺杂着一丝喜悦,艳丽的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就要往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仿佛救赎的声音不知从何地响起:“林夫人,您要去哪里呢,我送您吧?”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屋子里的气氛还是那么一触即发,但因为僵持的时间太长,武林盟主他们渐渐的戒备的姿态就有些松懈下来。

流苏被之前陆然的维护所振奋,整个人都激动的了不得,恨不得马上打一架以表自己的能力和忠心;而赵衍依旧是那副淡漠的“你们都是蝼蚁”的态度;死士们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身姿也没有任何动摇。

反观武林盟主这边,武林盟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差,甚至都有湿透重衣的迹象了;林荷虽然一副马上就可以动手的样子,但看他眼睛无神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思没放在这里;毒医手里的药粉已经准备好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林荷,对于这其实是自己嘴贱惹出来的局面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紫衣男的魔教教主虽然也是一副戒备的模样,但他的脚尖有些朝外,其实是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架势,他可没有陪着这些正道一起死的想法!

流苏自己就是伺候人的,最懂得察言观色了,早就把对面那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了,她在心里嘲讽的笑了,就这样还妄想着对她主子做什么?做梦去吧!想起陆然对她的维护,流苏心里就柔软下来,有这样的主子,今生足以!

陆然没有管这些事情,他只是闭上眼睛默默地闭目养神,将毫不在意的姿态做了个十足,在心里为自己这次装的比点了32个赞,然后就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就是现在!

“啊——”

一声尖锐而嘹亮的女声尖叫从一楼传来,几乎要掀翻屋顶!屋内的格局也瞬间而变,开始短兵相接起来,因为林荷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就从这三楼的包间一跃而下!

魔教家主倒是想着跑来着,但那些死士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做一样,先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不能这么差别待遇啊!紫衣男快要气死了,难道林荷那小子演技比他还要好?为什么没拦林荷啊?

毒医倒是想着追随林荷一起跳下去,被赵衍提着剑挡住了,然后连撒粉末的时间都没给他,直接一剑对穿,让他暂时失去了劳动力,只能倒在地上喘息不已。

武林盟主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第一时间向着陆然扑了过来,但流苏怎么可能让他有得手的机会?更何况赵衍解决毒医太速度了,立马就一剑刺了过来!

不过两三息的时间,还留在包间里的几个人就全部被拿下,陆然从头到尾就没动作过,不管是林荷的一跃而下,还是武林盟主朝他冲来要先擒他,陆然连眉毛都没动过一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那样平静!

而此时楼下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充斥着女子的尖叫和怒骂声,还有一些座椅被推倒的声音,和无关群众或幸灾乐祸或被波及了惊慌失措更或者议论纷纷的声音。

陆然此时才站起来,嘴边还挂着丝不明以为的笑容,他慢慢的度步到可以往下望的栏杆前,微微的低下头往下看——

林荷正抱着口吐白沫并不断发疯伸着爪子来抓他的林马氏不断安抚,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林马氏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面目狰狞不说,努力挣脱林荷的怀抱,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药呢?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我一定去找那个陆然……给我药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荷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他仍动作轻柔的把林马氏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我是林荷啊……”

但林马氏早就因为药性而六亲不认了,什么林荷不林荷的,她只想要药:“啊——去死,去死——什么林荷,什么陆然,你们统统去死!给我药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感受到了陆然的目光,林荷猛地抬起头往上看!

陆然静静的站在三楼的包间里,看到他在看他,露出了一个宛若天神一样的笑容,微微张开嘴,用嘴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送——你—的——礼物——感觉—怎么样?

原文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原主才是插足林荷夫妻的第三者,却没有问原主愿不愿意趟这趟浑水,那这次他就让所有人看看,没有了陆然的干涉,林荷心中的白月光,大家心中完美无缺就是红颜薄命的林马氏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楼下是住店吃饭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真心不少,又因为林马氏的发疯有热闹可看而停下了脚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那林马氏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荷作为江南第一美人不少人认识,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林荷从三楼跳下,把那个疯女人搂进怀里,那那个女人就是林马氏无疑了,而林马氏开口说的话让他们惊异不已,瞬间对这对夫妻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用我们现在的话说,那就是立刻粉转黑了,虽然陆然这个人他们听着耳熟但不知道是谁,但现在至少明白那位就是个苦主,不知为什么得罪了林马氏口中的‘高人’,才被这么算计!

幸亏苍天有眼,让这毒妇发了疯,自己吐了出来!同时也在心下戚戚,一定要提高警惕,没看那毒妇被那什么药拿捏的生不如死了吗!

林荷低下头,心里的愤怒熊熊燃烧,却不知道到底该生谁的气,生陆然的气吗?但要是林马氏自己不送上门来,陆然还能去他府邸把林马氏绑来不成 ?生林马氏的气吗?看样子她也是被人骗来的,受人威胁的……是那个什么狗屁高人的错!没错,如果不是他,他林家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丑!

陆然看林荷低下头就不在理会林荷,而是走回了房间里,看着武林盟主等人轻轻挑了挑眉。

第110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6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句话既对也不对,或许这句话在别人身上适用,但却不能用在原主这里,原文作者为了所谓的“虐的爽”,那几个人除了林荷勉强给了个理由之外,其他几个攻的仇恨来的简直莫名其妙,就是为了虐而虐的,这次他们也想那么干,就是陆然事先知道所以没得逞而已。冤有头债有主,陆然现在不管怎么处置,也没冤枉他们。

陆然站在包间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地上的武林盟主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认真考虑该怎么处置武林盟主他们。

武林盟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陆然的判决,之前所有掌握的情报在此刻都没有了价值,这个皇帝根本不像报告里所说的那样无能而懦弱,相反,直到现在他们明白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皇帝的谋略有多么可怕!更何况小皇帝还有赵衍这个大杀器!

陆然确实在思考怎么处置这几个渣攻,他们已经落在他手里了,生死都是他一句话的事,但他偏偏不想他们就这么死去——他们还没经历原主受过的绝望,怎么可以现在就让他们死呢?有时候,死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默默思考了一会儿,陆然就有了主意,武林人士“以武犯禁”是为大忌,而且还想要蒙骗和刺杀皇帝,那就都先关进大理寺让大理寺都督审讯出幕后主使人,谁TM不服?不服劳资就发禁武令!谁让劳资不爽,劳资就让他不爽!

至于进了大理寺,呵呵,大理寺都督是李探提拔上来的,陆然授予的官职,是陆然的忠实脑残粉,他要是知道这些人是因为刺杀陆然,才落到他手里,呵呵,不会让他们死的,只是生不如死而已。

就这么决定了,陆然看了一眼流苏,流苏自觉的走到了陆然的身边等着陆然吩咐。

陆然把身上的腰牌摘下来,流苏毕恭毕敬的接了,然后陆然又盯着武林盟主几人看了好一会儿,看的武林盟主他们心惊胆战的,明明陆然还没有做什么,他们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

看着武林盟主他们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失血而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满意的勾了勾唇,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道:“刺杀皇帝可是大罪,先关进大理寺吧。”

流苏闻言没有任何迟疑,领着压武林盟主那几个人的死士出去了。

赵衍在陆然考虑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把他的宝剑擦干净了,这时候听陆然安排完了,就走上前去把陆然搂进怀里。

陆然有了支撑就顺势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赵衍,他自己跟没骨头似的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赵衍最喜欢他这副依赖人的样子了,低下头亲亲陆然的额头,然后带他到窗边看林荷二人的后续发展。

在这个客栈的一楼,原本就没走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江南第一美人的林荷娶得妻子竟然是个毒妇!这是个多么大的消息啊!足够他们谈论一年的了!

掌控江南的这个诸侯对于百姓的言论管理的很严,其实百姓的谈资很少,因为林荷名气太大,林荷的这个事情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很多人都看见了,根本做不了假,所以林马氏的多年的好名声是彻底没了,不过这也是她罪有应得,也不能怪谁。

林荷抱着不断挣扎辱骂的林马氏,周围的议论声都落尽了他的耳朵里,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听,但那话偏偏往他耳朵里钻:

“你看那林荷,真是可怜,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娶了这样一个毒妇!”

“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吧?原本这个马家老太爷就是个马夫,卖了自己的主子才攀上了贵人富足了起来,发展了三代竟然能和林家结亲,林老爷书香门第一向要脸面,当时也不查查这个马氏的祖上,噗,这下好看了……”

林荷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这是林家宿敌发出来的,他使劲的闭了闭眼,但仍没忍住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被吓了一跳,他又没说错!那人以牙还牙的狠瞪了林荷一眼,然后才挤开人群走了。

突然,喧闹的人声一停,随即更加喧闹起来,其中还有个人大喊:“林家的人来了!”

林荷抱着林马氏的手一松,任由林马氏用保养良好的尖锐无比的指甲狠划了他一下,鲜血猛的流了出来,他却怔怔的没有察觉,林家的人来了?

林荷的贴身小厮大宝老远就看到自家少爷抱着一个头发散乱、张牙舞爪的疯女人蹲在地上,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女人在少爷脸上狠狠的抓了一道,心下不由得一惊,就算是事先知道那个疯女人是自家少奶奶,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这,这还是之前那个艳丽多娇的少奶奶吗?

就算是再惊讶,大宝作为林荷最信任的小厮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手脚麻利的指挥着他带来的人把那个疯女人绑起来了,同时自己亲自上前把自家少爷扶了起来。

林荷不知为何还是整个人呆呆的样子,就连林马氏被人绑了起来都没有什么阻止,就在大宝扶他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抓住大宝的手,有些焦急的问道:“父亲知道了?”

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轻声说:“老爷发了很大的火……”林荷松开了手。

随后大宝躲闪的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声音更小了:“不仅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亲家的事……”

“你说什么?”林荷悚然一惊,“那件事是真的?”

大宝不知道自家少爷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他只好把亲家马氏的事情说了一下:“少奶奶的祖父原本是个马夫……”

林父那么爱要面子的人知道了,那还了得!林荷什么也顾不上了,马上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林荷跑的时候完全把绑着的林马氏抛在了脑后,在这个时候林马氏也逐渐清醒过来,正好看到丈夫远去的身影!

林马氏原本身体就不好,已经是强弓之末了,又被药控制着发了一顿疯,更是看到了丈夫决绝而去的身影,刹那间各种情绪涌了上来,直接让她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大宝看着自家少爷直接把原本的少奶奶现在的疯女人抛下了,他就明白自己应该是什么态度了,冷哼一声,让几个家丁把林马氏跟抬猪似的抬了起来,追着自家少爷走了。

好一出大戏!陆然在楼上看的津津有味,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林荷对林马氏确实有感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来勾引陆然哪种坑爹的条件,但前提是林马氏得在他心里是朵完美无缺的白莲花啊!

流苏头一次见林马氏的时候就觉得林马氏特别可疑,从那个女人的脸上就可以看出一些东西,比如说脂粉也没盖住的眼下发灰,还有她在喝茶的时候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陆然之前坑过得一个瘾君子,回头把这情况和陆然一说,陆然顿时就明白了,他在这件事里面就做了两样手脚:一是让暗卫把林马氏身上的“药”偷走,二是在林马氏有理智的时候把她堵在屋子里不让走,没理智了再放出来……林马氏自己心里有鬼,都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两次都没带自己的侍女,所以说连个这事跟陆然有关的人证都没有。

赵衍在陆然的额头上亲了亲,让陆然把他的计划说出来,这个林老爷不仅自命清高,而且还锱铢必报,虽然对他们也没多大威胁,但没有培养仇人的道理,赵衍心里一片冷漠,要是陆然真的落下什么把柄,整个林家直接全杀了就是。

陆然虽然知道赵衍这段时间有所变化,但他绝对想不到赵衍会冷漠到除了他谁也不在乎的地步,然后他就把自己的计划跟赵衍说了说。

完全没有任何破绽!就凭这么一点细节就可以设局到这种程度!赵衍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然后就有些嫉妒了,之前陆然偶尔会有些怀念之色,而陆氏的皇族确实没有这么有谋略的人,那么说来陆然是有师傅的,虽然有些感激他教导陆然保护自己,但不管那个人是男是女,他都还是好想杀了他啊!

陆然不知道赵衍又为惊风吃醋了,他性质勃勃的讲完自己的计划,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派了个暗卫去监视林家,随后还嫌不过瘾,又刷刷刷写了道圣旨,让暗卫给自己易了容,自己带着这道圣旨去了林家。

第111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7

林家是世代的“书香门第”,在林荷往上爷爷辈中还有不少人在朝为官,可惜陆然他爹是个无能的,陆然上位以后的名声也不怎么样,所以纵使有满腹的才学,林荷父子也没有去考取功名的想法。

虽然林荷父子身上没有什么功名,但林荷他爹年轻的时候也是鼎鼎有名的大才子,更别说久负盛名的林荷了。但或许是因为林荷他爹圣贤书读多了,林荷他爹从年轻的时候身上就有着浓厚的迂腐之气,这种习气跟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更加的厉害,甚至到了不听人言的地步。

林荷的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了,林老爷指的就是林荷他爹,以他的处事风格,当他得知林马氏在客栈里做出的事情以后气的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大呼三声“家门不幸”以后,林老爷就想着找人将丢人现眼的林马氏带回来,同时想着等儿子回来无论如何也得让儿子写下休书这个林马氏是绝对不能再留在林家了,有这样的人存在,林家的女孩还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可还没等他将自己的想法传达下去,林家的管家就面色及其难看的拿着一封信进来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面色不好的自家老爷一眼,先是满脸纠结,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手里的信捧到自家老爷的面前,轻声说:“老爷,您看看吧。”

林老爷一脸狐疑的接过信,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也没有处理林马氏那个丢人现眼的妇人重要,但林管家是林荷他爷爷一手提拔上来的,对林家忠心耿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的时候,林老爷也得给林管家三分薄面,而且林管家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林老爷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火气先压下,打开信开始看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林老爷之前没能吐出来的那口血此刻又涌了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的一口血喷出!

林家向来自恃清高,林荷从小就闻名于江南,有意将女儿嫁过来的人家请的媒人要把林家的门槛都踩破了,林老爷一个都没看上,最后让儿子娶了自认为知根知底的马家的女儿,没想到这封信上竟然说马家的老爷就是个马夫出身,而且是个卖主求荣的马夫!林老爷想要不相信,但信上列举的有根有据,随信还有马家老太爷当年的卖身契!那张卖身契看起来特别的破旧,经过林管家的确认,确实是老太爷那个时期的卖身契!

这下可真赤裸裸的打脸,一般的人家或许不是很在意,不管马家的老太爷是干了什么,至少现在人家过得挺好不是?如果真的接到了这种信,那就把事实捂严实了,百年之后谁还会在意什么马家老太爷怎么样呢?但林家不行,林家上上下下都认为有个马家这样的亲家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爷!!!”伺候在林老爷身边的人大惊,手忙脚乱的要人去请大夫,接到命令的小厮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强行压下嗓中腥甜的林老爷叫住了:“站住!不用请大夫!”

小厮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停下了脚步:“老爷?”

老爷挣开身边人的搀扶,自己身影有些不稳的站起来:“去把那逆子和那贱妇带回来!”

林荷的贴身小厮大宝一看这事情有多严重忙不迭的自己请缨去找自家少爷……这才有了上面陆然看到的林家来人的那一幕。

陆然派出的暗卫在暗卫营最擅长的就是追踪了,就算是林荷的武功不低,也没能摆脱的了暗卫的追击,暗卫一直跟着林荷进了林家的大门,林家就林荷这么一个武功高的,林荷都没发现,其他人自然也没发现暗卫,暗卫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趴在林家主屋的房顶上,掀起一片青瓷瓦,看起林家的笑话来。

林荷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或者说林老爷就没让人收拾用来唬儿子的一大摊血,顿时吓了一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嘴里沉声道:“儿子不孝。”

林老爷伸长脖子往林荷的身后瞅了瞅,发现儿子确实没带那贱妇自己用武功赶了回来,心里的火气顿时小了一点,觉得儿子没被那贱妇所迷惑,看来是同意休妻了。

林荷看林老爷往自己的身瞅,心里顿时一惊,也下意识的往身后看,马上就想起来了,林马氏呢?自己走的太急想要为妻子求情,最后竟然把妻子忘记带回来了!林荷经不住身后发寒,自己忘了带林马氏回来,那岂不是大家都觉得他已经放弃林马氏了?

林荷往四周加自己老爹那里看了看,立即博捉到了父亲眼中的满意之色一闪而过,心里开始暗暗叫苦,看来父亲觉得他已经同意休妻了!

果然,林老爷摸着自己的胡子开口:“你娶马氏这么多年,马氏也未曾为你生下一儿半女,这也就罢了,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还把她自己做过的那点事闹得人尽皆知!还有她那个不知羞耻的爷爷……”

意识到再骂就把自己骂进去了,毕竟是自己当初亲自挑的人,林老爷立即转移了话题:“总之你赶紧把那贱妇给我休了!”

林荷使劲的闭了闭眼,对于林老爷的话无从反驳,他知道林老爷是的都是真的,但是这么多年,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林马氏身上,林马氏之前也未有什么他不满意的地方,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能就这么休了她!

林老爷的继室坐在一旁,努力的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她是林荷他亲娘死后才被娶进来的,那时候林荷已经娶了林马氏,林荷是继承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就算生多少儿子也撼动不了,这些在她出嫁前就知道,按理说她对林荷没有什么怨恨才对,但继室一想起林马氏就止不住心里的怨毒,她的孩子根本对林荷起不了任何威胁,林马氏偏偏派人弄掉了她的孩子,还让她不能再生育!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是林马氏下的手,但苦于没有什么证据,林家父子又都护着林马氏,这次林马氏自己犯了事,这可真是苍天有眼!

但她心里明白,这真不是什么苍天有眼,分明是林马氏得罪了贵人,这件事就连她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比如说查出马家的底细她就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但虽然辛苦也是值得的!林马氏不是被她拉下来了么!她看着林老爷眼中的欣慰冷笑不已,林荷对林马氏那么好,哪里会这样轻易的就同意休妻了呢?林荷还有的闹呢!闹吧闹吧,气死了这死老头子也好,虎毒不食子,这老头子当年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是林马氏动的手!

林老爷并不知道坐在身边看着越来越温柔的继室实际上一直都在盼着自己早死,他现在脑子里在想着怎么和马氏彻底撇清关系,然后在给儿子找一个更好的……

林荷明白他在不说话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硬着头皮,一点都没有底气的说:“我不会休了她的。”

“什么?”林老爷完全没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违背自己的意思,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他将手里的茶杯随手向林荷扔去,“你再给我说一遍???!!!”

林荷下意识的朝旁边躲了躲,但滚烫的水还是溅到了林荷身上些,这让林荷护着林马氏的心更加坚定了些:“儿子说不会休了林马氏的!”

就在林荷和他老爹对刚的时候,赵衍带着陆然也赶到了林宅,陆然自然想的是去看热闹,然后再给林家最后一击,赵衍被陆然软软濡濡而又亮晶晶的目光搞得没办法,只好带着陆然上了林家的屋顶。

之前就镇守在那里的暗卫知道自己主子是个什么性格,默默地什么也没说的为自家主子让了地,总派他们去查诸侯和大臣的八卦……自家主子喜欢八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么!

陆然就这么趴在林家屋顶上,暗搓搓又兴奋不已的开始了他的偷窥之旅,第一次爬人家屋顶啊,想来还有点小激动呢!

底下屋内的大戏也让陆然不虚此行,已经演变成了林老爷拍桌子加吹胡子瞪眼大吼“这休书你写是不写”,林荷虽然跪在地上,但仍是硬着头皮更着脖子“我就是不写,我不想休她,你能拿我怎地”……

林老爷自然不能拿林荷怎么样,那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把气的又要一口血喷出来的时候,大宝带着林马氏回来了。

林马氏被像绑猪一样绑着进来了,她那副疯女人的模样让林老爷实在没看出来那是他原来光鲜亮丽的儿媳妇……

林荷一看有人竟这样对待他媳妇,简直要被气死了,急忙上前解开绑着林马氏的绳子,没想到刚一解开,林马氏就给了林荷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朝着林老爷放声大哭:“爹!我要休夫!”

一时之间所有人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陆然在赵衍怀里笑的直不起腰来,这马家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奇葩哦!

第112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8

林马氏的话把所有人惊了个呆,林老爷一脸懵的看着林马氏,不明白林马氏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简直是蜜汁自信——

林荷却面色阴沉,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这TM都是宠出来的!还是他自己宠出来的!林马氏长的好,之前家室也在令林老爷满意,性格虽然有点天真但也不算是缺点,所以做了任何错事都有林老爷和林荷兜着,久而久之,林马氏本来就不是很灵光的脑子就彻底锈上了……在这种时候只想到她自己,还脑残的以为林老爷会为她做主,这种事想想看以她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来。

坐在林老爷身边的继室也是看的明白的很,趁她病要她命,以前林老爷和林荷都护着她,所以继室动不了她,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抓住机会的,那继室白张这么大了,继室眼睛呼噜一转,心里就来了主意:“老爷,林马氏嫁进林家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生下孩子,但伺候了荷儿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继室笑盈盈的看着林马氏就想真的在为林马氏着想一样,林马氏刚嫁进来那几年也是有脑子的,要不然当初就算是林荷与林老爷再怎么用心遮掩,那也不可能没露出马脚,但被精养了这么多年,那点脑子大概又还给父母了,继室笑的更加温柔了,转过头看着林老爷说:“再说了,老爷,因为在客栈里发疯这件事休了,对我们林家的名声也不好。”

名声!名声!林老爷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了,听到继室这些话,林老爷的脸色变了变,也不想在跟林荷争吵,淡淡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林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当初继室的孩子他大体的知道一点,他明白林马氏氏为了他好,还帮着林马氏遮掩过,这次林马氏要是落在继室手里还能落着什么好!

林马氏听了话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自从吃了高人给的药,她的脑子就一直有点犯迷糊,这次的事情难道不是林荷对不起自己吗?之前公公都是向着自己的,这次林荷竟然丢下自己就走了,自己占理,公公更应该给自己做主才对!

继室对林荷抛去了优雅恶狠狠盯着她的目光直接装作看不见,笑话,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林荷就是把眼睛瞪出来,她也要痛打落水狗!

继室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护身符,还是顺着自己的想法说:“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荷儿把林马氏的妻位降为妾,然后代替荷儿伺候老祖宗吧!”

老祖宗?听墙角的赵衍低头看看怀里的陆然,林家还有个老祖宗?

陆然把嘴巴凑近赵衍的耳边,呼出的气息让赵衍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陆然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才小声的对赵衍解释道:“哪里有什么老祖宗,林家的老祖宗早死了,林老爷这个继室被林马氏害的不能生育,她当然不能让林马氏好过。”

赵衍点点头,然后把陆然从自己脑袋上撕下来按进自己怀里,这个小毛孩子敢这样撩拨他!看他不能在这里收拾他是不是!

底下的林老爷明显的动心了,不是说继室这个方法真的多好,最主要的是能够保住林家的名声!对外就说林马氏有病修养去了,那可比直接休了名声好多了,偏偏林老爷又不愿意林马氏还占着林荷的正妻之位,他还想让儿子再娶个家室好,能生的呢!所以说继室这个主意也可以,在他看来没有把林马氏直接休回娘家就是他们林家仁慈了,林老爷摸着他的那一把每天精心整理的胡须,故作矜持道:“此话有理,就这样吧!”

林荷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吃了脑残片一样的妻子辩解,林老爷就一锤定了音,他出于孝道和从小累积的对林老爷的敬畏不敢怨恨林老爷,于是看着继室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充满了杀气!

被林荷这么看,继室心里一惊,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林马氏纯粹是自己把自己作进去了,这也是多行不义撞到了贵人手上,贵人之前在林马氏身上下了不少功夫,绝对不会允许林荷破坏的,有武功就了不起吗?想到这里,继室决定在恶心林荷一把,她充满“慈爱”的看着林荷,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荷儿难道因为这事怨恨母亲?母亲本不愿做这个恶人,但荷儿你知道母亲这辈子不能有自己的亲骨肉,所以林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就算是拼着让你怨恨,也得让你远离这不能生人品还有问题的毒妇,好为林家留下血脉,要不然九泉之下如何与林家的列祖列宗和你娘亲交代啊……”

说着说着,继室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然后也不擦拭,就这么顺着下巴留了下来,显得既柔弱又刚毅,那就是一副慷慨牺牲的义士形象。

林老爷对于继室的话深以为然,而且听了继室的话突然想起来当年继室的孩子好像这个林马氏也掺和了一脚,心里最后的那点不忍也没了,训斥儿子道:“她做出了这种事情,林家不赶她出去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怎么,还想得寸进尺?”

林老爷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林荷再无奈了只好认了,虽然心里觉得落在继室手里还不如让林马氏回家,但现在林老爷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撞在枪口上,此事还需徐徐图之……

林荷心里想的挺好,周围的家仆见自家少爷不在说话,显然已经默认了,所以就上前把林马氏又绑了起来,林马氏从头到尾都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又被绑起来了,马上哭喊起来了!

家仆哪里还让林马氏在这里吵闹!急忙捂着林马氏的嘴就要拖下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且慢!”

众家仆回头有些惊悚的看着来人,而林荷则被气的不行,一腔的火气都在此刻冒了出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民宅!”

来人极为微微的笑了笑,平凡的脸上竟有些动人的色彩:“莫急,这就是林府的待客之道?”

这人说完身后就出现了不少黑衣人人,其中还有个身着白衣背着重剑的高大男子——

林荷一眼认出那些黑衣人和当初现在陆然身后的人几乎一样,心里慌了一瞬间,难道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了?林荷勉强撑起微笑:“阁下何人?是否与陆兄有关?”

少年就说林荷的脸皮跟城墙一样,现在也一样,陆然在客栈里就把身份表明了,现在林荷还企图拉近乎叫陆然陆兄……真是不要脸啊!

背着剑男子的怒意一瞬间就升腾起来,这种人怎配和陆然同辈!

先前来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易容后的陆然,伸出手把男子也就是赵衍拦下了,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荷。

林荷不知为何被突然这个闯进来的人看的心里发虚,掌心一直都在冒汗,但是不行,表面上林荷还是那副清和君子的样子看着陆然,显得十分的无辜。

陆然盯得林荷两股战战就要站不住的时候才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黄色的圣旨来。

林荷一看那圣旨脸色都白了,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极点,虽然说林家自林老爷就没瞧得起过皇帝,但就算再瞧不起,也不能宣之于口,这要让人知道了,这就是灭顶之灾!更何况他犯的不止是欺君之罪!

陆然看着惨白的林荷那张脸心里略爽,原文中除了攻一就是这货最可恨了,攻一早就没啥挑战性了,那就是个花架子,把他的侯爷之位搅和了以后就没啥了,这个林荷不一样,不管对原主做啥都尼玛一副被逼的样子,这让陆兄心里很不爽啊!武林盟主他们各有各的理由,但林荷这个太过于光明正大了,那女人死了都不用可惜,但凭啥因为那个女子自己想死就得原主背责任?所以陆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看这个名为江南第一美人,原文里占进道德制高点的林荷满身狼狈的样子,真解气!

或许有人会说林荷无辜,说那些事情都是他老婆的事,不该他来背这个锅,陆然再重申一遍,不管是什么原因,以伤害一个完全无辜的人为代价获利的人都不可原谅!

但是自己读自己胡诌的圣旨略羞耻呢!陆兄拿着圣旨瞅了一会儿还是交给了一个死士来读,赵衍来读的话容易露马脚,那样就看不到林荷真实的一面了!

死士就是死士不会推三阻四的,接过圣旨就开始一字一句认真的读了起来,大体意思就是林荷联合武林人士意图谋害皇帝,关入大理寺等待处理!

此话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各自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陆兄也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第113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19

林老爷素来爱面子,也素来瞧不上小皇帝,但这并不代表他敢招惹国家机器,就连平时对小皇帝发个牢骚都得背着人,自己偷偷在房间里发,而现在,儿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皇帝身边的人堂而皇之的闯进了他的家门,他只觉得热血上涌,一股脑的全冲到了脑袋里,让他得意识都开始不清醒起来,知道陆然带着林荷走出林家好长时间以后才在家仆的摇晃下清醒过来,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林老爷听到了“意图行刺”四个字,他就是不明白了,自己好好地儿子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招惹皇帝呢?

陆然带着林荷和林马氏走出了林家,想起来林荷夫妻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就想笑。

在林荷被带走的时候林马氏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一次,她极力阐明自己的清白,林荷的所作所为都与她无关——

而林荷闻言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死……他之前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林马氏,现在林马氏竟然这样对他!既然林马氏不仁,他就不义!林荷虽然不知道林马氏到底做了什么事,但他有脑子,口才也好,三两句话就把林马氏也拉下了水,这对夫妻狗咬狗,弄出的这场撕逼大战让陆然很满意,这下算是为原主报仇了!

……

解决完林荷的事情陆然没有耽搁的回到了宫里,李琛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大的管事的回来了,他也可以休息休息了,要知道他在陆然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就没能踏出国宫门一步!陆然在走之前招进了不少人才,这些新人才正是志气满满想要改变国内诸侯争霸的局面的时候,陆然就然给了他最高决策权,这些人才自然都找他,陈探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根本没时间干别的!

陆然也知道这个情况,他稍作休息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将陈探留给他的一些重要的国家机密类的东西看了一遍,想要真正掌握这一个国家单做甩手掌柜可不行,必须自己了解一些必要的情况才行,而且这次幕后之人的计划失败了,就很有可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不得不防。

陆然回宫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宫诸人的耳朵里,有人可能会说陆然哪来的后宫?按理说陆然只是新娶了一个皇后而已,后宫应该没什么人才对。

但陆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陈探请示过陆然后弄进宫里不少宫女,后妃向来是平衡前朝的一个手段,皇帝娶的是男后,这男后可生不出孩子,不少人的心思就开始热络起来,这里面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的,要是万一靠近了皇帝,能生出孩子,母凭子贵料想皇后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这些人就把自家好好地闺女送进宫来当宫女来了。

这件事赵衍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反对,陆然本来还有点奇怪这醋坛子转性子了?后来一想就明白了,有这个想法的人真心不少,一时半会新型人才还没有那么多,不能把那些挑事的全杀了,干脆就答应他们的想法,看他们能指使自家闺女怎么蹦跶,也算是在无聊之中给他和陆然找点乐子。

再者,这些女人的身份只是宫女而已,不管是原来家里多么显赫,在宫廷里也就是个宫女,在宫里死个宫女还叫事?这些女人的性命都在赵衍手里捏着的!

其实陆然自己也不明白既然他的形象都是“因为有心疾所以说不定下一秒就死去了”,那些人为什么认为他睡完皇后还能有精力去睡别的女人呢?但既然这些蛀虫自己把柄送来,还说不用身份当个宫女就行,他自然也就欣然收下了,说不定这些人就能在哪里派上了用场呢!

就这样宫里的两巨头都没反对,陈探也趁机在这其中狠捞了一笔充盈了国库,这些一直在家精养着的贵女小姐们就这样进宫做了宫女。

陆然一回来这个消息就像一股春风刮进了新来的宫女们的心里,让她们欢喜雀跃起来。陆然不在的这段时间,管教姑姑可没对她们客气过,那些管教姑姑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对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都有种敌视,这回落在了管教姑姑手里,这些“宫女”还能落了好?所以说原本可能伺候陆然原本还有点不情愿,这下陆然成了救她们出苦海的救世主了!

对于此事陆然虽然没猜测到,但他明白这些带着任务进宫的“宫女们”绝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绝对会往他身边凑的。

果不其然,就在陆然回宫的第二天就有宫女“偶遇”了陆然。

这个宫女身着淡紫色宫装,头带着同色的首饰,嫣然一笑端的是落落大方,俯身行礼间还偷偷抬眼瞧着陆然,眼神中流露出羞涩和媚意。

陆然在懵懂时就被掰弯了,又与同性恋人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对女人那可真是敬而远之。现下遇到了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因为自己身上有特殊金手指的缘故,这“宫女”还投入了几分真心。他又不是个渣,不愿意去伤害女孩子的心,所以只淡淡一句:“平身”就转身走了。

那“宫女”眼睁睁的看着陆然走了气得跳脚却无计可施,只好悻悻的走了。

陆然这边是这个样子,赵衍那边也是同样情况,那些人在打陆然主意的同时还把心思伸到了赵衍身上,这事放在陆然自己身上还只是烦躁,但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了赵衍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陆然在心里下了决心要给这些心思不正的人个大教训!

赵衍气的比陆然更厉害,他原来就是醋坛子,原来身份未明的时候缩手缩脚的不敢做什么,现在他和陆然是正经的夫夫,谁敢打陆然的主意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陆然和赵衍这对夫夫的脑回路终于有一回对上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些人的不爽,霎时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在受用恋人对自己的占有欲的同时感情有深了些,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是这么想的,陆然说干就干,当即把流苏找来,这样那样的吩咐了一番,陆然这次不仅是要震慑住这些每天想着把女儿往皇宫送的朝臣们,还要把BOSS炸出来,想到那幕后黑手还活着陆然就坐立不安,素来都是千里做贼,没有千里防贼的道理,还是快点把那人找出来才对。

流苏已经习惯了听从自家皇帝的安排,她这次回来看到宫里多了不少娇嫩柔弱的“宫女”,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但看到皇帝走哪都得来场“偶遇”后不由得就厌烦起来,自家陛下素有心疾,虽然平时看不出来,这些宫女确实哪里都能冒出来,吓到自家陛下怎么办!一群没有规矩的东西,就是欠收拾!

陆然的计划“宫女”们是不知道的,但三个月过去她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爬上床的,送她们进来的家族不由得着急上火起来,他们吧如如花似玉的姑娘送进宫可不是让她们老死宫中的,必须要想个办法出来才行!

这些送女儿进宫的人中有两个家族为主,一个是南宫家,惯会投机取巧,一个是刘家,擅长阿谀奉承。

两家原来斗得不可开交,互相提防对方的女儿爬上陆然的床,但现在看陆然确实对这些送进去的女儿不感兴趣后,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皇帝不愿意睡宫女,谁还能逼他不成!要是这些“宫女”是有位份的还能上书皇帝“雨露均沾”,但现在这些“宫女”只是宫女!

刘家家主这些天愁的头发都要白了,他有个叫舒月的掌上明珠也被他送进了宫里,原本是想着女儿能有了孩子,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但没想到皇帝压根对这些人没兴趣,那可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家仆来报,南宫家主来了,南宫家主跟他情况一样,也是女儿进宫了什么都没能做,这些天老来找他,但南宫家和刘家素来互相瞧不上,这次也就因为这件事才找在一起,之间都是打掉头的存在,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有了好办法也不可能告诉他,想到这里,刘家家主就兴趣缺缺,但还是请南宫家主进来。

没想到南宫家主一进来就一反平时焉焉的模样,笑容满面的冲着刘家家主说:“刘兄,大喜啊!大喜!”

“什么大喜?南宫兄何喜之有?”刘家家主一脸懵。

南宫家主毫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笑的嘴都要合不上了:“舒月的事有眉目了!有位高人可以帮助我们!”

刘家家主一听是女儿的事就来了精神,但他对于南宫家竟然会帮忙这件事充满狐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南宫家主了解刘家家主,对于刘家家主的眼神毫不在意,而是一笑:“此事须得我们两家配合才能完成。”

怪不得!刘家家主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坐下听南宫家主叙说起来。

第114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20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冬季,京都一年才下几次雪,满天飞雪的景象很是漂亮。

宫殿内间火盆里的火正旺,陆然和赵衍昨晚闹到很晚,所以还未醒,百官早就知道他们皇帝是什么德行,所以偶尔不上朝倒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流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蹲坐在宫门口望着雪景发起呆来。

说起来,这已经是她在宫里的第十五年,她被卖进宫里时刚满8岁,8岁在乡下就算是大孩子了,她记得那时候她有3个妹妹一个弟弟,她家是村里最穷的,偏偏孩子又多。

她是大姐,需要早起为一家人准备吃食,还要喂一些牲畜,每天脏兮兮的,甚至让人看不出长相,村里的人都叫她“泥孩子”,有的时候还会用石子打她……

那年是个荒年,不仅大旱而且还蝗虫遍地,老百姓都吃不上饭,每天扒树皮、啃观音土,她家孩子多又穷,显得更惨……不得已,她爹就商量着把她卖进了宫里,为了多卖些钱,签订的是比死契更严苛的奴契,也就是生死不由人的死士。

凤栖国是有死士这些人的存在的,因为皇帝的不争气,渐渐衰退的只剩下流苏这一支守护“陆公宝库”的死士。说起来她的运气还是很好的,从九死一生的训练中活了下来,还成功的当上了暗卫首领,明面上还是皇帝的首席女官。

但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陆然,不是以前的那个陆然,是现在这个陆然。她是陆然的首席女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家主子的变化呢!而且那时,身为暗卫首领,她分明听到了主子的呼吸声停顿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连续起来!当时她的惊骇无法言喻,很快她就发现了不一样,主要也是因为现在的陆然懒得掩饰,她还发现了主子的神秘能力……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主子信任她,之前那个主子连她是暗卫首领都没发现,她一点都不想念那个和老皇帝一样软弱的主子!

后来跟着主子的时间越久越明白主子有多么值得跟随,主子知道自己的神秘能力会影响到别人,却没有利用这种能力去做什么,反而减少外出,尽力少影响别人;主子多智近妖,几乎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握……

“嗯……”流苏守着的宫门内间里出来的声音打断了流苏的怀念,同时也让她纠结起来,她望了望天色,都这个时辰了,真的不需要叫他们起来吃饭吗?

陆然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翻了个身,整个人都被揽坐起来,随即感受到有人在锁骨上轻咬起来,带来阵阵麻痒,眼看那双手就要伸进禁区,开始试探性的揉捏时,陆然蓦然清醒了些,握住那双手,沙哑着声音说:“昨天晚上我还没喂饱你吗?”

赵衍轻轻挣开陆然的桎梏,摸摸陆然的脸,然后在陆然“你是不是禽兽”的指责眼神中亲上了那还未完全消肿的嘴唇,他的吻极尽温柔缠绵,让陆然不知不觉意识就沉迷进去了。

直到被再次入侵,陆然才猛然意识到又上当了,但那时已经晚了,赵衍狠狠的来了一下,陆然就再也想不起别的了……

流苏再一次抬头看了看表示时辰的沙漏,还有天上已经老高老高的大太阳,欲哭无泪,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提醒那两位起来吃饭,皇后饿个一顿两顿的还行,自家皇帝不禁饿啊,再不吃就真的要损坏肠胃了!

流苏来叫人的时候,陆然已经累的一根小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的体质确实比原主要好不少,但那得是建立在别这么过分的基础上!不知道谁又惹到这醋坛子了,不过就算事出有因,一个月之内都别想在爬上他的床!

赵衍心疼的在一旁给陆然揉着腰,心里也是很后悔,把陆然弄成这个样子,还是自己弄的……幸亏没有自虐的喜好,否则他真的想要杀了自己了,自己这个脾气在这个世上也只有陆然能受得了他了,想到这里,赵衍心里又柔软了几分,低下头亲了亲累的又睡过去的陆然。爬下床亲自去给陆然做饭去了。

陆然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赵衍眼中带着笑意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旁边的富贵吉祥案上还摆放着一碗粥。

看到陆然醒来,赵衍伸出手把陆然扶起来,在陆然的身后垫了两个柔软的垫子才半搂住陆然,端起碗一勺一勺的喂粥。

陆然早就饿了,赵衍伺候的这么无微不至甚合他心意,微微的挑挑眉,心里想着把不能上床的日期调整为10天好了,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口接一口的把粥吞进肚子里。

赵衍不知道怀里的媳妇决定十天不让他上床,但看着陆然这么认真乖巧的吃东西,嘴上还沾了些白色的汁液,心里不和谐的想法就统统的往上冒,眼神也开始幽暗起来,甚至眼睛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金色的暗影,但陆然并没有注意到,专心的把那碗粥吃了个精光。

一个专心吃,一个专心喂,忽略掉赵衍眼睛的异常的话,这幅画面倒也十分的养眼温馨。

流苏带着新的消息要找陆然拿主意,刚进内间就看到了自家皇帝和皇后正在光明正大的秀恩爱,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要不要这么明显的虐狗?!

就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该汇报的还得汇报,流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把空碗放回桌子上的赵衍,十分有职业素养的开始一条一条的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流苏说话干净利落,声音放的又轻,不疾不徐的,让陆然这个坐在床上听的人感到十分的享受,身体的疲倦涌了上来,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赵衍看着头一点一点的陆然,心都要化了,他的恋人怎么这么可爱呢!

面前的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听着,索性说的事情都不是很重要,只是一件,流苏说着说着就有些犹豫了,不重要,就是挺膈应人的。

流苏的声音突然停了,把流苏的声音当成背景音的赵衍立刻就察觉了,压低声音问流苏:“怎么?”

流苏也同样压低声音,有些含糊道:“刘家。”

刘家?赵衍稍微一想这家人,立刻秒懂,这是没塞上女人不甘心,又出来蹦哒了?赵衍轻哼一声,真是不知死活!

流苏就知道赵衍会在意,那一声冷哼里蕴含的杀气让她这个暗卫首领都心惊,但职责所在,只好尽职的又提醒了一声:“这次南宫家也掺和了一脚……”

赵衍收了收怒气,若有所思:“那就是刘家和南宫家联合了?有意思!”

“对”,流苏皱了下眉头,“刘家和南宫家向来不和,这次能联手确实很奇怪。”

“嗯……怎么了?”流苏和赵衍的声音很低,但陆然睡的多了没那么困了,听了流苏的话就清醒了过来。

赵衍搂紧陆然,亲了下额头:“我们吵醒你了?”

“没有,睡多了,我不困了,”陆然回答了赵衍一句,转过脸看向流苏,“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流苏简洁的说了一下刘家和南宫家向来不和,这次竟然臭味相投来往密切,看起来像是要有大动作的样子。

陆然听完就明白了,赵衍和流苏疑惑这两家为什么能找在一起,他却清楚的很,幕后BOSS又要搞事了吗?这倒是随了他的愿,本来把那些宫女弄进宫里就是为了引出幕后BOSS,看来鱼儿上钩了!

陆然清了清嗓子,但声音还是带着些性感的沙哑:“不用管他们,静观其变。”

流苏闻言知道自家皇帝这是心里有了主意,也就不再待在主子身边当超级大蜡烛了,随即就告退了。

赵衍比流苏还要了解陆然,明白陆然早就运筹帷幄了,所以也就不再提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谈起了别的事情。

……

刘家和南宫家近来动作不断,虽然他们自认为是暗地里里进行的,但他们的行动在陆然面前就跟透明的似的,流苏又加强了对他们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陆然就当个乐子看了。

说起来这两家人也是异想天开,从掌握的证据里来看,他们竟然在私底下偷偷的做龙袍!

陆然:“……”

脑子得进了多少水啊!他们两家是出了名的投机倒把奸诈之辈,是什么样的勇气促使他们做出这种事的啊?他们准备怎么管理国家,靠吹吗?真是蜜汁自信呢!

赵衍也跟着一起看他们乱蹦哒,要是他来处理,敢觊觎他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但陆然这样处理他也乐的轻松,更是有种被尊重的感动。

随着时间流逝,刘家在陆然的不作为之下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当陆然接到刘家家主联合诸侯想要逼宫的时候,陆然一点也不惊讶,一起来的话更好,正好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第115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21

刘家家主不停地摸着手里明黄色的布料,眼中流露出狂喜的神色来,嘴巴也忍不住笑开了花,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能够登上那个位子的一天!仿佛前一天还在为女儿不能接近皇帝争宠而发愁,现在却告诉他可以自己当皇帝!

对于刘家家主的神经质,刘家家主旁边站着的一个人英俊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带着十二分的不屑和鄙视,看着刘家家主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头猪一样,这人怎么能没脑子到这种地步!要不是还能用着他,他早拔剑一剑刺死这恶心玩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家家主终于稀罕够了新到手的龙袍,这才想起来一直站在一边的男子,而此刻,男子的脸色比刚来时还要白上几分,恍惚间,这男子好似多了丝媚卍色,让刘家家主心间猛的一跳,暗道高人派来的这人也有几分姿色,以后向高人讨来收用了也不错,想来那时他已经是皇帝,高人应该不会拒绝。

刘家家主一边心里想着眼前这人在床上怎么样,一边温和的对着男子行了个礼:“刚才看到先生送来的东西有些激动,一时怠慢了先生,真是对不住。”

男子看着刘家家主一边行礼一边用那恶心至极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不由气的脸色发红,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就把刘家家主弄死,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语气淡淡道:“无事,刘家主请自便。”

刘家家主看着男子脸上的红晕越发满意了,刚才看着也才几分姿色,现在脸一红倒是更好看了些,以前他也没收用过男人,这个男人算是第一个,那自己就对他好些,回头就封个贴身侍人吧!

男子不知道刘家家主心中所想,要是知道非得气的吐上口血,然后把刘家家主生生剁成肉泥不可,这头猪,在心里居然敢这样贬低他!!!

……

陆然坐在御书房奋笔疾书,而赵衍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志怪小说,偶尔陆然抬起头看看赵衍时,赵衍感受到了也抬起头,两个人相视一笑,显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的和谐与宁静。

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流苏没有什么要紧事一般不进去,虽然两美男子在一起特别养眼,但对于还没有另一半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会心一击好嘛!

但这一天则不然,流苏带着大理寺都督过来了,脸色前所未有的不好。

相比较来说,陆然一听是大理寺都督,还真是立刻就淡定了,但流苏还担心着呢!陆然也就没耽搁,立刻把大理寺都督叫了进来。

大理寺都督曾受陈探的大恩,又是天子门生,正是春风得意想要回报右丞相和皇帝的时候,所以他接到了那几个人以后就没客气过,刑具在那几个人身上招呼个遍,不止如此,他把在大理寺供职多年的前大理寺也找来了,两个人一起“招待”那几个人,务必做到表面上看着没伤,实际上让他们生不如死的程度……但现在自己还没折腾到足够报答皇帝呢,一转眼就少了一个,他觉得愧对皇帝,立刻前来请罪来了。

大理寺都督一进御书房就跪下磕头,把头磕的“咚咚”响,没一会儿看着就血如泉涌了。

陆然吓了一跳,赶紧亲自把大理寺都督扶起来,然后让流苏去请御医。

流苏觉得确实是大理寺都督的错,竟然就那样放过了那几个贼人,一听皇帝还要给大理寺都督治伤,那么一点小伤……流苏心下不郁,走的那叫一个慢,跟乌龟爬似的。

陆然找了一块帕子给这个个子不高但忠心耿耿的大理寺都督捂着,等了一会没见御医来,一抬头看流苏还在那一步一步的挪,还没挪出去呢!陆然哭笑不得,知道流苏这是替自己报不平,只好对流苏说:“此事另有隐情,与大理寺都督无关,快去请御医!”

流苏一听眼睛就亮了,看来这本来就是自家陛下的安排!顿时看着大理寺都督也也顺眼了,用上了轻功,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刮出去了。

陆然:“……”

流苏怎么最近越来越不稳重了?算了,流苏确实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他好,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大理寺都督本来也是觉得自己活该,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头上这点小伤算什么呢!但陛下竟然说这事另有隐情!大理寺都督不由得心里忐忑起来,这事难道真是陛下安排好的?那他没有破坏皇帝的计划吧?

大理寺都督心里想着别的事,也没抬头,没看见皇帝新娶的皇后死死的盯着他——的额头,因为陆然的手还放在那,给他捂着伤口!

把手放在伤口上捂得很好的陆然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自家老攻的醋瓶子又翻了。

于是流苏拎着御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皇·赵·醋坛子·后在源源不断的放着杀气,可惜现场的另两个人都没感受到,反倒是被拎回来的御医被吓得瑟瑟发抖。

流苏:“……”

莫名的觉得很爽呢,不过没人理的皇后看起来也挺惨的——

流苏正了正脸色,对着陆然道:“陛下,御医来了。”

陆然回过神来首先就好笑的看到自家醋坛子在疯狂的放着杀气,感受到陆然的目光,赵衍也抬起头看着陆然,陆然竟然在那双眼睛看到了委屈?!

陆然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拜拜手让御医过来给大理寺都督包扎,自己站起来走到赵衍身边,主动抱住了赵衍,把赵衍的头拉下来,在赵衍脸颊上亲了一下。

赵衍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了下,耳朵也悄悄的红了,一把陆然搂进自己怀里,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屋里剩下的几个人:“……”

好心塞!你以为我真的就找不到对象了吗?

陆然和赵衍在秀恩爱,御医帮大理寺都督包扎的很快,包扎完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等着流苏再把他拎回去。

流苏当然没时间在把御医再送回去,她给了御医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走回去,然后看着陆然,等着陆然给解释。

御医知道下面不是自己能听的了,但是他不想一个人走回去,这里离御医院太远了!但是他瞅了好几眼,发现流苏真的不理他,最后不得不充满怨念的走了。

大理寺都督此时也目光灼灼的看着陆然,是不是皇帝有什么好主意?

陆然就是脸皮再厚,被流苏和大理寺都督这么看着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推了赵衍一把,端着架子回到自己办公的位子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毫不介意的喝了一口,然后才到:“他没跑出去我才要担心呢。”

流苏和大理寺都督一听,心下顿时一安,他们还没说什么事呢,主子就已经知道了,说明早就胜券在握了。大理寺都督上前一步:“陛下有什么需要臣做的尽管开口,臣万死不辞。”

“那到不用,”陆然拜拜手,“你先回去吧,这事也有你的份,回去等着就是了。”

大理寺都督喜意漫上眉梢,高兴的一拱手:“是。”能从他这个大理寺都督手里逃出去的,这个逃犯还是头一个呢,听说还是什么武林盟主,可别再落在他手里!看来上次对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流苏看不得大理寺都督那眉开眼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人怎么这么蠢呢!

大理寺都督又对陆然行了一礼,转身往后走去,转身之前突然抬起头意味不明的看了流苏一眼,露出一个笑容后才推出去了。

陆然正好看到这一幕,放下手里的奏折,与赵衍对视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能当上大理寺都督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大理寺都督每天以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示人,不过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罢了,不过这次怎么就不装了呢?!

流苏把大理寺都督那一眼当成了挑衅,心里有些恼怒,给陆然行了一礼也跟着追出去了。

赵衍走到陆然身后搂着他的腰,在陆然耳边道:“他俩?”

陆然放松的靠在赵衍身上,懒洋洋的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流苏这么不稳重过?”

赵衍点点头,心里挺赞同这事的,流苏要是和大理寺都督成了,他和陆然就少了一个超大蜡烛了。

陆然这边等着刘家和南宫家冒头,刘家这时却迎来了一位贵客,说要帮助刘家和南宫家“清君侧”的那位“高人”来了。

第116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22

“高人”一来,刘家做足了姿态迎接,刘家家主更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站在刘家门口。虽然都知道刘家是投机取巧之辈,绝对会卸磨杀驴,就连刘家家主自己都知道自己要是真登上皇位的话,不可能容得下这位“高人”还活着,但现下还用的着“高人”,他就不得不摆出十二分的礼遇来接待“高人”。

站在一旁的武林盟主有些激动,脸色依然不是很好,却泛起了点点不自然的红晕,这可不是气的,他就要见到师傅了!

嫣红本不想亲自来,但这是最后一博了,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了,把这事交给武林盟主她是真的不放心,之前她安排好了一切,武林盟主不是也给搞砸了吗!还得她费心思把人捞出来!

刘家家主和身后的诸人远远就看到一个身材纤细娇小的女子往这里走来,看身边那什么武林盟主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就可以确定这个就是所谓的“高人”。刘家家主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间,开什么玩笑!为他出谋划策的竟然是个女人?

嫣红看到刘家家主的表情就知道刘家家主在想什么,一瞬间她和她徒弟的脑电波对上了,都是想要赶紧弄死这个姓刘的!

说回陆然这里,既然已经知道了大部分幕后之人的计划,陆然就把任务具体了下分配下去。但这幕后黑手的要做坏事的准备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陆然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无聊的陆然干脆给每个接到任务的人准备好了无比羞耻的台词,让他们到时候照本宣读,以满足陆然的恶趣味。

接到名为“剧本”的东西,大家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陆然准备的台词完全不是按照他们自己本身的性格来的,而且怎么破尺度怎么来,怎么狗血怎么来,他们虽然不懂得有些台词是什么,但是念起来实在是好丢人——

身为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大理寺都督的“戏份”很重,他的台词比别人多了十倍不止,因为陆然给他设定的是个话痨,想要幕后黑手充分体会一下“反派死于话多”是个什么感觉。大理寺都督本人看到“台词”就傻眼了,虽然他平时扮演小白兔吃老虎,但他是个“能动手就别逼逼”的性格,让他说这么多的话干什么?

流苏看到大理寺都督一脸苦相简直要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看到大理寺都督吃瘪的样子真爽!

流苏的幸灾乐祸被大理寺都督看在眼里,大理寺都督慢悠悠的把皇帝所赐的“剧本”放下,一把把流苏扯进怀里,微微笑着道:“看我吃瘪很高兴,嗯?”

……

陆然认为时间向来过得很快,但等待幕后黑手上钩的这一个月却相当的漫长,无聊的恨不得直接找到刘家那里把所有的不安定分子都抓起来!但他又不想那么做,那样做就没意思了,先下手治人是很好,但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剧本不就一点作用也不起了吗?

根据监视的暗卫汇报,刘家准备在三月十八号——祭祖的时间动手,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然这边的人是因为陆然那剧本太折磨人了!刘家家主那边是迫不及待要享受一下坐在皇位上的感觉了,而嫣红则是觉得拖得时间越长越容易出事端。

在陆然看来,选在这一天动手,显然也是仔细考虑过的,在他们看来,这一天陆然绝对会放松警惕,而且在这一天皇位被夺了,也会在陆然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会让他永远记住这个耻辱!幕后黑手的目的也在于此!

在大家皆大欢喜(大雾)中迎来了三月十八日这一天。

本来不应该是三月十八日祭祖的,按理说应该是大年初一进行祭祖活动的,但陆然的祖爷爷辈的那个皇帝因为一位大将在三月十八日的时候为他收复了失地,他一高兴,就变成了三月十八日祭祖了。

这一天算是举国欢庆,跟我们现代的国庆节似的,但比现代的国庆节有节日气氛多了,这一天凤栖国的人有仇会暂时放下仇恨,已经有自己心爱的但还没成婚的姑娘小伙子们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牵手走在街上。即使到了陆然这一代皇权大大削弱,但也丝毫不能影响这个全民乐呵的节日。

这一天陆然照样是一脸睡意的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不过这次这个人是赵衍,赵衍起床练剑的时候顺便把陆然也叫起来了。

早就在周围等着的,以流苏为首的女官们熟练的把各种各样的首饰往陆然身上带,陆然被这些首饰这么一压,整个人都清醒了,这可比凉水更管用。

陆然想想今天要上演一场大戏就很兴奋,也就不再想睡了,而是兴致勃勃的配合女官们的动作。

流苏这是头一次见陆然对于这种需要他露脸的事情这么上心,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笑起来,她家陛下很久没有这么精神了。

赵衍坐在陆然的旁边看着那些宫女给陆然打扮,眼中是慢慢的爱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笑意,就像是一位普通的丈夫看着妻子梳妆那样,虽然可能在大家眼中他才是陆然的妻子。

流苏在一旁看着也笑了,陛下和皇后除了性别一样,和普通的夫妻其实区别也不大。想到这里,她想起来那个人,想起来他那天说的话,脸蛋就有些发烫,心下不免带了几分憧憬,他们以后能像陛下和皇后那样相爱吗?

在流苏愣神间陆然就已经装扮好了,赵衍站起来在陆然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拍拍陆然:“走吧。”

陆然点点头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他和赵衍。他今天是一身严谨的黑色长袍,上面描绘着张牙舞爪的金色巨龙;赵衍也是同款的黑色长袍,只是上面的图案从龙变成了凤凰。

陆然突然想起来他看过一部系统给他打发时间的小说,那小说上说凤凰本来就是公的,只是世人都把它当成女子的化身而已,此刻他和赵衍一起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相依偎的两个人,可不就都是公的么!

赵衍和陆然并肩走出去的时候,百官已经等候多时,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就算没有特殊金手指,也没有人敢小瞧陆然,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们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们很心酸的结论,陛下之前不出手——只是因为懒吧,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祭祖的流程是这样的:先去焚香沐浴——再登上城楼说一些激动人心的话——然后再去太庙和祖宗说这一年发生的大事,然后就结束了。

总共三件事,说简单也挺简单,说麻烦也挺麻烦,最主要的是其中有一段路是要皇帝自己走的,这就很考验陆然的身体素质了。

陆然在和赵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赵衍就提出要陆然用替身,毕竟还有个想要夺宫的蠢货想要在这一天蹦哒……但被陆然否决了,到时候替身可没有那么好的演技,再说了,窝在一个角落怎么能看到那出好戏呢!

赵衍被陆然拗的没有办法,只好设了好几个替身和暗卫,随时待命替换下和保护陆然。

随着陆氏一族的族长唱礼,祭祖仪式开始了,陆然和赵衍颇为潇洒的走在前面,后面跟了一长串大臣尾巴,从人数看起来也很是壮观。

所幸沐浴的地方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陆然带着赵衍去焚香沐浴,后面的一长串尾巴被留在外面。

到了这个时候,刘家家主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异常,要不是监视他的暗卫看到他穿的衣服是里面套着龙袍的,说不定就真被他骗过去了,说来这刘家家主的演技也挺好的,不过也是,身为有名的投机取巧之辈,没有点演技如何在这朝堂呆下去呢!

陆然又不是原主,对陆家的祖宗实在是没什么尊崇之情,但到底用了人家后代的身体,所以陆然对这些祖宗的态度还是很恭敬的,就连赵衍在水里时暗搓搓的想要做点啥都被陆然一脚踹的没有想法了。

刘家家主制定的计划是陆然沐浴完出来这段路上发起暴动,让陆然不能顺利的在城楼上对自己的子民演讲……理由是万能又脑残的“清君侧”,因为新婚燕尔皇后就勾着皇帝出去玩,不管朝政……陆然听着就觉得赵衍完全是为他背了锅……

不过,就算是他们夫夫两个不出去玩,幕后之人也能找出别的理由,所以其实这个锅不管是谁背,也都是幕后之人乱扣的。

话说回来,陆然洗完澡,咳咳……焚香沐浴完就重新带着一干大臣尾巴上路了。

刘家家主在陆然从专门的祭祀沐浴出来时,再好的演技也没盖住他的激动。

陆然看起来很高冷的撇了一眼躲在大臣堆里的刘家家主,心里想的却是:这就是夺宫吗?看起来还真让人有点小兴奋呢!

第117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23

陆然严肃着一张脸淡定的在前面走着,心里无聊的抓心挠肺的,姓刘的还能不能行啊,不是要“清君侧”吗?你要干倒是快点啊,这么磨磨唧唧的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赵衍走在陆然身边,看着陆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还不知道自家媳妇是怎么想的吗!这种看热闹的事情就兴奋的不得了,到底是随了谁!老皇帝没听说过有这种爱好啊,难道是小然的母妃是这个样子的?看热闹就看吧,问题是这可是有人要造反推翻他!这么兴奋做什么!

与陆然和赵衍的淡定不同的是,其他陆然的心腹们都严阵以待,虽然早就知道这姓刘的反贼要干什么,但仍要提高警惕,要是皇帝和皇后有个万一,他们可担待不起!

一行人就这么合怀心事的走着,走到了一个具有标志性的地点——大名堂,这个大名堂也是那位皇帝所建,为了让他在位的那些事迹流芳百世,其实就是类似于我们现在的博物馆的那么一个地方,到了这个地方就意味着离皇城的城楼的路还有一半了。

流苏一路上都在担心这陆然的身体,但可能是陆然太兴奋的缘故,除了脸色有些白,陆然的精神很好,一点要发病的样子都没有。这让流苏的心放下了一半,不管如何,自家陛下的身体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周围的护卫看似若无其事,实际上用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刘家家主,因为如果不在这里动手,刘家家主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他要是想成事,就绝不能让陆然登上城楼!

刘家家主在这个时候终于动了,他的脸色呈不正常的红色,呼吸很急促,快步跑出了队伍,大喊一声:“动手!”

刘家家主喊完,马上就出现了很多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同样带着面具的人,把这一长串队伍围了起来。

刘家家主是和那些不安分的诸侯合作的,黑衣人把队伍全围起来后,这些诸侯就迫不及待的从各个角落现身了,一同站在了刘家家主的身边。

与此同时站在流苏旁边捧着盘子的一个妙龄女子把手里的装着祭祀用品的银盘子一摔,也跑到了刘家家主的身后。

被黑衣人这么一打断,整个队伍自然就停了下来,陆然的眼神看向了御前侍卫首领,御前侍卫首领明白这是到自己的戏份了,一面在心里哀嚎着脸要丢光了,一面往前一步,大声呵斥道:“刘卿(官职)这是做什么,还不让开!想造反不成!”

这句脑残的话一出,御前侍卫在心里默默流泪,都这阵仗了,又不是瞎,谁看不出来这是要造反了,陛下为什么要他说这么掉智商的话!

刘家家主一听,整个人都有些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智商能碾压在场的所有人,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轻飘飘的开口:“陛下不要怪罪,臣这是清君侧!自从陛下娶了皇后娘娘,心思就不再朝政上了……”

赵衍一听到皇后后面那两个字就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刘家家主,把刘家家主看的心里一哆嗦,不再敢看赵衍,而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人再能耐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然后掐了自己一把,稳了稳神后又开口:“如此的蓝颜祸水哪里够资格陪在陛下身边!陛下,阴阳交合才是正道啊”

刘家家主不敢再说什么刺激赵衍的话,而且转换了一种方式,想要挑起陆然和赵衍之间的矛盾,演技挺在线,最后那句话尾音都有些哭腔,听着像是没有人比他更忠君爱国了一样。

陆然听的一阵恶寒,还皇后娘娘呢,这不是存心给赵衍找不痛快吗?他突然开始反省起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把这货抓起来而是任由他蹦哒——

结果接下来就看到大理寺都督面瘫着一张脸开口:“刘卿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古人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陛下没有父母也没有媒人,但好歹是拜过天地,天地人证的夫妻,刘卿这样说就是对天不尊敬,对陛下尊敬已经是死罪,刘卿竟然对天不尊敬,不怕天打五雷轰吗……balabalabala……”

刘家家主听见大理寺都督开口,其实并不惊讶,满朝都知道大理寺都督是皇帝的人好吧,但是大理寺都督是个这么能说的人吗?刘家家主突然有了丝不详的预感,他转头看看陆然,发现陆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大理寺都督说话,心里充满疑惑,这种危机时刻为什么皇帝这么淡定?不是和老皇帝一样是个草包吗?

不过刘家家主也任由大理寺都督说,可能这大理寺都督觉得这就是他人生最后一次说话了,所以才这么滔滔不绝……吧?

刘家家主就这么听着大理寺都督说,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实在是大理寺吐字清晰语速很快,不带脏字的拐着弯骂人,大体意思就是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完全是一副酸儒读书人的模样,让刘家家主烦不胜烦,连连喊道:“停!停!你怎么这么能说!”

大理寺都督看了一眼正在兴致勃勃看戏还没尽兴的自家陛下,还有旁边拼命忍着笑的一些人,心里冷笑一声:你以为劳资想说吗?要是可以劳资早一拳打过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蹦哒!不过看着刘家家主厌烦的神色,大理寺都督也体会到了话痨的威力,对于说台词没有那么抵触了。

陆然是个隐形话痨,从他准备的剧本就可以看出来,无奈平时要注意形象,努力营造出所有事尽在掌握的感觉,说话得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说一半留一半,都没有什么机会话痨,这下大理寺都督可实现他的愿望了。

流苏在一旁忍笑忍得快岔气了,看着大理寺都督那副因为不情愿而面无表情,却不得不努力话痨的样子就想笑,哎呀这人还真好玩,比那些王贵公子们有趣多了!

陈探也努力的让自己不笑,这个大理寺都督虽然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但却是个记仇又手黑的,可不能让他逮到自己笑话他的样子……但还是太好笑了……哈哈……陛下真有才……这人每天一副小白兔看起来贼好欺负的样子,实际上却锱铢必报,这下……哈哈……

“……所以刘卿这么说是不正确的。”随着大理寺都督最后一个音落下。刘家家主的脸也变的铁青,刚要说什么,一个人就走过来扶住了刘家家主的肩膀,不知怎的,刘家家主想说的话竟生生的咽了回去,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只见那人脸色虽然苍白却有一副英俊的样貌,身上也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此时正抬眼朝陆然这里看来,可不就是那武林盟主!

陆然周围的人原本都是在忍笑的,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但此人一出现,大家就都戒备起来,大理寺都督眼中闪过狠意,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逃出去呢,一定得让这家伙感受到他的“诚意”才好!流苏在衣袖里捏着一根毒针,身体紧绷着,正处在出手的最佳状态,在心里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伤害主子还让他逃了,这次务必要做到一击必杀!

陆然知道这武林盟主绝对会出现,所以一点惊讶也没有,身边的赵衍也同样淡漠的看着在他面前蹦哒的武林盟主,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蝼蚁而已,就算是什么命运之子又如何?这个世界的天道真的能护的住他吗?笑话!

武林盟主被陆然和赵衍的态度气的浑身发抖,眼中是深深的恨意,嘴里却在温情寒暄:“陆兄,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陆然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他上场飚演技的时候了,他看了一眼赵衍,发现赵衍眼中全是笑意和纵容,然后他就安心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幽幽道:“盟主兄何必如此,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武林盟主的表情就跟吃了便便一样,显然是被恶心的不行。

陆然在心里冷笑一声,难道他以为他就不会恶心回去了?然后他在再接再厉的又加了一句:“你的心思我都懂,可惜生不逢时,唉……你呀……”

陆然的那句“你呀”说的既无奈又哀怨,硬生生给武林盟主贴了一个“爱恋皇帝不成由爱生恨”的标签,信息量大的让周围的人接受不能,武林盟主那边的人已经用不信任的眼光看武林盟主了,气的武林盟主大喊:“我跟他没关系!”

他身边的诸侯更不信任他了,欲盖弥彰,本来就是你喜欢去人家,人家哪里跟你有关系?

陆然这边知道内情的人都用“原来你是这样的陛下”的眼神看着陆然,陆然淡淡的回了一眼,立刻让那些人把眼神一缩,心里狗腿的想,陛下不管什么样都这么英明神武,看对面不就因为几句话就内讧了吗?

陆然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应该下一味猛料了,要不BOSS出不来啊!

第118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24

陆然下定决心要把boss炸出来自然就不再犹豫,当下就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叹息道:“盟主的美意朕心领了,虽说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但父皇就是痴心之表率,从头至尾待母后真心实意,只得朕一个子嗣,有其父必有其子,朕自当对皇后一心一意……”

听了陆然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回荡着四个大字:胡说八道!先皇确实只有陆然一个皇子不错,但那是因为先皇后本人极其霸道,先皇睡了多少女人她都不管,自顾自的过着逍遥日子,谁要敢生下皇子,那就是不行!绝对得一碗药灌下去打掉不可!

原主是谪长子,也是独生子,从原主以后的皇嗣不管是男是女都没有机会出生,偏偏因为各方势力制衡又没法动先皇后,先皇后病死前更是直接给先皇下了药绝嗣,奇葩的是直接跟先皇讲明白了,那意思就是“你生不出孩子了,要我死了以后你还能有孩子出生,那一定不是你的种”,先皇再气也没有办法,就原主这么一个儿子,又不想便宜宗室,就算是有病随时都有可能翘辫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最后还把他留下的那些女人处理了,要不然哪里能轮到原主这个病秧子登基。

先皇后之彪悍千古未见,女戒都以此为反面教材,理是这么个理,但到底是皇室的事情,不可轻易宣之于口,所以对于陆然的颠倒黑白,朝臣们在无语的同时也就选择了闭嘴,擅自议论皇帝的生母,尤其是这个生母还属于出身高贵,除了不让皇帝生别的孩子以外别无槽点(好吧,就这一点也挺要命的),现在的陛下可不是以前那么好欺负了,找死的节奏?

朝臣们不说话不代表幕后之人受得了,陆然特地了解过这个boss,她是由爱生恨的反社会反派,没赶上报复先皇,先皇就自己挂掉了,原主身为先皇的唯一孩子就被boss盯上了,在这个反派心里,喜欢男人是为人所不齿的,更别说她找的那些都是武力值很好的人物,以确保原主是被压的那个。这个boss恨老皇帝恨得牙痒痒,不惜报复到无辜的原主身上,所以她是绝对听不得一句老皇帝好话的,而现在陆然不仅说了老皇帝专一,而且对于这个歪曲的事实竟然没有人持反对的态度,恐怕下一步她就要跳出来反驳了,果然——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的要划破天际,带着疯狂和歇斯底里:“他才不专一!他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他最该死了!你也该死!”

陆然身边的人紧张起来,把陆然围在里面,然后一齐抬眼向发出声音的女人看去。

女人今天穿了一身六品官职的衣服,明艳的脸上满是疯狂与恶毒,她混进官员里的时候应该是一直低着头的,所以才没被发觉,而此刻,本来应该暗中指挥的她,自己暴露出来自己的位置。

陆然挑挑眉,微微笑了,看来他的那个能降低反派智商的蠢萌受光环还挺管用的么,这么几句话就把boss炸出来了!随即他收起笑容,指着女人道:“你是何人,竟敢污蔑我父皇!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

嫣红自己出声暴露自己的时候就自觉失言,想到自己调查的皇帝进来的反常反应不由得皱皱眉头仔细思量,根据她拿到的情报,这个小皇帝哪有这么无脑!但没等她想出什么所以然来,陆然的再次出声立刻又降低了她的智商。

因为女人之前的主动暴露,刘家家主带的那些士兵就把六品官员这点地方团团围住,女人周围的六品官员一个个身体虽然都僵硬的不得了,但看着女人的眼神全都是在看一个智障。

这次陆然的话一出口,女人就冷笑一声,缓步从六品官员的包围圈里走出,然后高声咒骂起先皇来,声音悦耳动听内容却恶毒无比,一些粗俗不堪的语言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周围的所有人:“……”

你蹦了崩了人设了喂,不是幕后安排一切的社会人格吗?现在是哪里来的一个市井泼妇?

就连刘家家主也深皱起眉头,这个高人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的?真是粗俗不堪,他怎么可能让她当国师!

而武林盟主则是睁大眼睛眼神迷茫,这还是他之前那个英明神武多智近妖的师父吗?

话音一落嫣红就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看来这个小皇帝确实有控制人心的能力,要不然自己怎会如此?就算是那些话她确实在心里想过,但也绝不会宣之于口!这么想着,嫣红立刻不着痕迹的想要再次进入原本六品官员所站的地方,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走为上策,这个能力确实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以后绝对不能直面小皇帝!

陆然一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发现她往后退的动作后立刻知道她想要逃,噗,真不仗义,你们不是推选了刘家家主吗?这么快就放弃这人想要自己跑了?

赵衍一直待在陆然身边没说话,但是他的存在感同样很强大,而且态度很坚决,让刘家家主和诸侯很是忌惮,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刘家家主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对峙,早一把把陆然绑了,自己把龙袍露出来宣布登基了。

而此刻赵衍无奈的看着陆然,伸手捏捏高度入戏的陆然的鼻子:“她要跑,你想怎么处理?”

陆然摸着自己的鼻子瞪了一眼赵衍,在这种时刻怎么可以捏他的鼻子!这很损坏他的尊严好吗?

站在陆然旁边时刻警惕着的流苏突然有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马德,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吗?这事解决了她得赶紧找个对象,再在陛下和皇后身边待着,她的眼睛一定会瞎掉的。

大理寺都督对帝后两人也很无语,转过头看看流苏,不知怎的,他竟从那张严肃的面瘫脸上看到了无奈?大理寺都督有些腹黑的笑了,这是不是表示他的机会到了?

嫣红一边退一边往后看,看到陆然转过头说话,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一瞬间既有些庆幸又愤恨,他就这无视她?等着吧!

眼看这幕后之人就退到相对安全的位置,陆然看着她的动作和眼里的愤恨,饶有兴致的一笑,一挥手,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群死士,瞬间就将女人控制起来,而那些刘家家主带来的士兵则是离开了之前的位置,把刘家家主和那几个冒头的诸侯给控制起来了,其中有一个穿着四品官服的人之前一直低着头,而现在暗搓搓的想要逃跑,结果也被大理寺的人给抓住了。

陆然本来写好了剧本,要来一场“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我”狗血舞台剧的,结果反派不给力,炸出反派后,反派竟没有发表中二宣言,而是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不过瘾呀不过瘾,这么想着陆然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他安排了台词却没有派上用场的官员们。

官员们:“……”

虽然陛下笑的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就像陆然所说的那样,他还没开始展现他的演技呢,结果就那么结束了,不过算了,还有的是机会,这就是生活啊,生活总是充满意外的,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后来被抓住的那个穿着四品官员服的人是谁?想必读者都已经猜出来了,对,就是攻一!

后来经过大理寺都督“热情无比的招待”,攻一老老实实的交代,原本嫣红的计划就是刘家家主是表面上的幌子,而真正登基的只会是攻一,嫣红还许了不少别的好处,要求攻一登基后封她为国师,同时陆然也交由她处置……陆然对这个结果不意外,赵衍脸色黑了,气冲冲的找嫣红算账去了。

说起来这也是这么些天来赵衍头一次情绪这么外露,再说了也是为他出气,所以陆然喜闻乐见的任他去了。

说起来这个boss也挺奇葩,她是先皇一次出去游玩时招惹的,毁了她的清白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身为武林中的女子,长得又不错,渣男滚了就找不着对象了?在凤栖国女的少,寡妇再婚都很容易好不好!偏偏她就放不下,放不放下与别人无关,但她牵连到无辜的原主就是她的错了,没看到之前被先皇后灌过药的都没报复吗?那才是应该报仇的冤大头好吗?

对于先皇后做的陆然也很无语,但进入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接受原主的因果,陆然只能找出那些人尽力补偿了。

第119章:病弱帝王受翻身文25(完)

把幕后boss压进天牢,然后让大理寺都督逼她说出了她的计划和在背后的所有势力后就一杯毒酒赐死了她,算是为原主报仇了,虽然她对原主做的很为人所不齿,但陆然并没有以牙还牙在找几个大汉对她下手什么的,因为他觉得他要是那么做了不就跟这女boss一样无耻了吗!对于这个叫嫣红的女人,她确实老谋深算,机关算尽,但她的计划全部都落空了,她自己为是的报仇非但没有成功而且还把自己都搭了进去,她自诩聪明,这次是对她的最大打击。

诸侯参与了谋反的全过程,正好被陆然抓住了小辫子,虽然以前诸侯也满头的小辫子一抓一个准,但那样还得挨个查,多麻烦,所以在陆然听到诸侯也都参与进来的时候,非但没有做出什么阻止的意思,反而乐见其成,这下终于有个诸侯统一的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陆然在处置诸侯这件事的时候毫不留情,手段狠辣的让人胆战心惊,男士的诸侯在那次被一锅端了,有的诸侯领地的忠诚手下前来劫狱啥的,陆然一声令下,命令被赵衍特地带过一阵子的御林军们,让他们埋伏在大理寺,遇到来救人的人,首先把他们要救那个诸侯杀了,然后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就当给御林军练手了。

忠于诸侯的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再恨也不敢在轻举妄动,很是消停了不少,同时也都在嘀咕,难道这小皇帝之前的那些软弱无能都是装的,已经忍耐了多年,策划了多年不成?有了赵衍这个助力后就如虎添翼,所以现在才下手这么狠?

很快陆然的做法就告诉他们不是狠,只有更狠,陆然让钦天监计算了一个祭天的好日子,把这些参与谋反的人全部拉出去砍了头,同时昭告天下,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又敬畏不已。

陆然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他不愿意跟诸侯慢慢耗,这种方法虽然简单粗暴,就下了不少隐患,但对于现阶段来说却十分好用,这就跟现代的法律一样,不管是谁做错了事都必须要接受惩罚,至少刑法严明了。

而且陆然做的并不过分,谋反本来就是重罪,放在现代也是必须把牢底坐穿的,陆然并没有赶尽杀绝诛连九族就不错了,只是那些还做着从龙之功美梦的幕僚们万万没想到,陆然竟然能这么干脆果断的就把参与谋反的诸侯全杀了而已。

参与谋反的诸侯都是大头,是诸侯中的核心部分,剩下没参与的大多是没有多少能力的在加上胆子小的,或者能力足够但没有多少野心的……总之在陆然说要削藩实行郡县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出抗议。

就在幕僚们还处在他们的诸侯死了的震惊中的时候,陆然就已经削藩削完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派来接管土地的官员已经到了,大局已定,有些事情他们再也做不了主了。

陆然的一系列雷霆手段实施的很好,右丞相陈探也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没有陈探对于朝臣的掌控,陆然根本不可能会这么顺利,再加上流苏各方面的情报工作做的到位,陆然自己倒是没觉得怎么累。

赵衍也就之前情绪外露了那么一次,之后对别人的感情越来越淡漠,大有羽化登仙的意思,当然对陆然的感情是越来越深厚的,两个人更加的心神契合,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夫。

流苏和大理寺都督这对欢喜冤家,咳,是流苏单方面的那种,其实大理寺都督的态度一直没怎么变,还是对流苏还是那副邪魅娟狂的霸道大理寺卿样,流苏从一开始看不顺眼到后来幸灾乐祸,再到明白自己的心意去找陆然求赐婚,整整过了3年,大理寺都督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所幸最终报得美人归。

右丞相陈探在提携了不少人才,使国家机器正常运转之后,也跑去找了一个妻子——一个性格温婉的姑娘,结婚生子,后来周游世界去了。

攻一攻二……陆然也没杀他们,那几个人被陆然废去武功关在一起,一天只给4个人的食物,他们就在天牢里关了一辈子,作为江湖中人,没有自由又没有武功,恐怕会比死还难受。

他们每天在天牢里不断争吵狗咬狗,主谋之一的、身体还没养好又被废了武功的武林盟主成了最好的出气包和发泄品,毒医早就盯上了江南第一美男子的林荷……当然一点没有武功的攻一地位更低,陆然有次心血来潮的去天牢看这几个人,看着只能在地上缓慢爬行的攻一、武林盟主,还有被折腾的身上脸上没有一块好肉的林荷,看着眼冒红光早就精神不正常的毒医和魔教教主,心中只觉得痛快,他们在折腾无辜的原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善恶到头终有报,永远不要随便把仇恨转移到无辜的人身上。

陆然和赵衍后来在收养了一个直系亲属都死光了的旁支的孩子,悉心教导,不过十年就把皇位传给了那个孩子,他们两个人出去仗义江湖,体验了一把快意恩仇的感觉。

再这期间赵衍也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的情况,大抵就是记忆在慢慢恢复,但恢复的并不多,直觉告诉他不用畏惧这里的天道,想做什么就可以直接做。

陆然听了还听震惊的,没想到老攻的身份竟然很不简单,但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就是没有说出来,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到了后来,赵衍的威严越来越胜,有一天竟然撕裂虚空把一个衣着不整少年抓出来了!这可不得了,陆然赶紧封锁消息跑去看,结果发现那是几十年没出现的系统!那少年的壳子还是陆然给兑换的呢!

系统也是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抓到了宿主面前,说实话它这些年真的是玩的乐不思蜀了,是修仙界的天道把它抓走的,刚开始它拼命反抗修仙界的天道,后来修仙界的天道化成人形到处带它玩,它也有身体了,所有东西都可以吃,于是……就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宿主了……被赵衍抓过来的时候它正在被天道这样那样的欺负呢……

陆然看到系统时的心情很复杂,说实话这些年他也几乎要忘记还有个系统了,但当他发现系统身上某些痕迹时,他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好啊,你把我扔这小黄文里就啥也不管,自己快活去了,不行!必须算算总账!

于是系统就被陆然欺负的眼泪汪汪的,割地赔款签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随后赶来的系统姘头也被陆然狠狠的敲诈了一笔,看到修真界天道敢怒不敢言的苦逼脸,陆然高兴的笑了,终于出了一口气。

据修真界的天道讲,赵衍虽然是个凡人,但它对他却有本能的畏惧和亲近感,要不然以修真界天道讲究因果锱铢必报的性格,陆然哪里能够敲诈的了它!

大树底下好乘凉,陆然虽然不知道老攻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这种赵衍全心全意维护他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赶紧保住老攻大腿!然后赵衍眼带笑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把他扔床上去了。

陆然:“……”就用了你那么一回,居然要肉偿!

就这样两个人游山玩水,路见不平也上去掺和一脚什么的,到了最后的那个时候,是陆然先走的,赵衍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先走,我随后就来,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

陆然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系统上次就跟着天道走了,只剩下一个备用系统,备用系统大致又出故障了,这次连个提示都没给……

陆然现在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四下看了看,四周怎么都是蓝天?他不经意间往往下面一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劳资身体呢?

不错,陆然低下头看到的就是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这次穿越的身体好奇葩啊,不对,连身体都没有,怎么搞基?难道这次作者这么重口味,讲的是两团雾气在恋爱?那怎么身体接触?全程柏拉图吗?

就在陆然愣神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童声传来:“灰哥哥……你怎么了?我们不是约好……”

陆然被惊醒了,抬起“头”(并不能看出来哪里是头)来,就看到一团白色的雾气停在他面前,白色雾气里还隐藏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

陆然:“……啥?”

这是怎么回事?原主记忆呢?这个白色的雾气(在加上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真不是系统给他的报复?陆然深深的怀疑是系统怀恨在心给他的世界动了手脚!

第120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

既然面前已经出现了知情人,那说什么也不能放过,陆然从头到脚询问一遍面前的“白蒙蒙”,“白蒙蒙”全程配合,简直就跟发布任务的npc一样给力的给出了这个世界的背景,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它知道的也不多。

据“白蒙蒙”说,它们一自从有意识就待在一起了,一起在天上游荡玩耍,俯瞰世间百态,当然这是文艺版的,“白蒙蒙”的原话是“我们每天都在天上飘来飘去的,看那些小东西忙碌……”

人这么大块头还小东西?陆然低头往下看了看,好吧,确实不大。不过这跟他的任务有什么关系?这次系统转性子了,让他在旁边瞅着就行?要不然他穿来的这个“灰蒙蒙”怎么当主角受?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陆然就放空了心思想象,不过他就算他的想法和节操跟脱那就是缰的野马似的奔腾,也想象不出来这个身体是怎么征服宇宙大海当上主角受的,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主角受可以化成人形!不过就算化成人形,主角攻也是重口味啊,这样都能下得去嘴……

躲在陆然脑海里的某人实在是忍不住了,轻轻咳了一声,以引起陆然的注意。

陆然心道成了!很久之前他就在琢磨系统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到底和他怎么绑定的,为什么能和他在脑海里说话,他研究了很久,怎么绑定的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们只能和他在脑海中对话,听见他在脑海中的声音,压根听不见他在心里的声音,这也就是为什么用的着系统的时候还得在脑海中重新问了。

所以陆然故意在脑海中唠唠叨叨,还想一些不和谐的东西,果然,有人忍不住了。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陆然炸他的了,但已经暴露了,也就不再无意义的装作不存在了,又使劲的咳了一声,慢吞吞的开头:“你想要知道什么?”

陆然不再那么无脑的在脑海中嘀咕了,而是学着那人的声音,同样慢吞吞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那人沉默了片刻,在陆然以为他又装死去了的时候开头:“你也觉得我和你很像吧……”

陆然不悦的打断他,“说什么呢,我和你这个天天装神秘的家伙哪里像了!”

声音也开始反驳:“什么装神秘!劳资也很辛苦好不好!要不是时机不到,我会不告诉你?”

陆然忽略点其他的,立马抓住了重点:“现在时机到了?”

“当然!”声音拔高想要反驳,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降低下来,“……没有。”

“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去经历的,如果没有感同身受,就不能乱下结论,五万年,所有的世界都轮回了一遍,都在等待你再次做出选择,这一次,我相信他们都学乖了,所有人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那道声音低沉下来,缓缓的叙说着,陆然莫名在其中感受到了浓重的悲伤,那种悲伤让他的心情也低落下来,也没有跟声音抬杠的想法了。

声音说完就再次沉默下去了,只留下陆然自己在那里若有所思,他每次都能体会到原主的感觉,可能这一次也不例外吧?听这个声音的意思,或许他原本记忆的那个世界比他穿的这些世界都更要惨烈……但那有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他了,过去的一切可以成为牵绊、让他伤心的记忆,但也只能是记忆了,他不会让原来的那些东西影响他的判断!

“灰哥哥……你到底还去不去啊?”看陆然先是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后来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过了很久,在等待中,“白蒙蒙”的耐心也告罄了,就算是性格绵软,也不是说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啊?奥,当然去,你前面带路!”陆然被“白蒙蒙”这一声喊过神来,想起了“白蒙蒙”之前所说的事情,如果这个世界不是他自己的世界,还有剧情的话,那这个事情就是剧情节点!去,当然去,错过了他原本该发生的大事怎么办!

“白蒙蒙”刚刚开了灵智,心性跟个孩子似的,听到陆然答应跟他去了,也就不再计较,在前面带路,带着陆然走了。

在陆然走后不久,一个俊逸的男子就显出身形来,只听他笑叹一声“轮回之前说要把太在乎的毛病都改掉,这次可好,确实不在乎了,连自己的事情都当成别人的事情干了!”

叹完随即收起了笑意,喃喃道:“让他在经历一遍那么残忍的事情,只为了还原当年的真相……我太自私了对不对……是不是我原本就不配爱他?”

陆然背后有没眼睛,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正兴奋着去看“白蒙蒙”所说的那个人呢!对,“白蒙蒙”在说了一些基本情况以后,还提到了一个人,“白蒙蒙”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只觉得对这个人既有着本能的畏惧感而又想亲近,还知道这个人可以帮助他们长出腿来,和底下那些小东西一样,那样就可以到处玩,不用再被困在天上了!

这不就可以变成人了吗!陆然下意识的把之前的那句话无视了,他也想看看这么神通广大的人是谁,长得什么样子。

“白蒙蒙”本来就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一团雾气,这么一疾行,都被风吹散了些,好在路程不远,时间不长,倒是对他伤害不大。

陆然始终是跟在“白蒙蒙”身后的,“白蒙蒙”一停下,陆然就从它的身后冒出头来,看到了一副很令人震惊的场景——

一座恢宏的欧式宫殿坐落在半空中,看外表就非常的高大上,但宫殿周围却有些不少属于东方的仙鹤围着宫殿悠闲的漫步;深绿色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宫殿的城墙;大片大片的金色郁金香盛开着散发出独有的香气……

陆然过了一会儿才把掉了的下巴合回去(不知道下巴在哪,靠想象吧),装模作样的想,不管怎么说,这副东西方文化合并的模样还是挺让人惊奇的。

他们在宫殿外停留了一会儿,纠结着怎么进去,这时候宫殿内传来响亮的笑声:“哈哈…两个小家伙进来吧!”

闻言陆然了然,知道自己压根没藏住,干脆带着有些扭捏的“白蒙蒙”进了宫殿。

宫殿内部更显夸张,而且给人一种桌子椅子都成精了的错觉,不,那不是错觉,那椅子腿就是自己动了动,然后又缩了回去,越往里走,就越像进了植物园,各种各样的植物琳琅满目,看着都让人眼花缭乱,它们对陆然都很好奇,纷纷伸出自己的一部分来碰触陆然,有个又绿又粗的藤蔓就那么直接冲着陆然过来了!

眼看绝对躲不开,陆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幸亏不是人……要不然不就变成触手play了吗……

就在藤蔓快要碰到陆然的时候,一声呵斥让藤蔓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而且最后退回去的时候还尽力的把藤蔓伸过来戳了陆然一下。

陆然:“……”虽然不疼,但感觉怎么这么怪异呢?

身边的“白蒙蒙”也是同样的待遇,陆然其实比它还好一点,“白蒙蒙”直接被欺负的雾气都淡了些,见那根让它惧怕的藤蔓缩回去了,就急忙躲在陆然身后。

没一会儿,那呵斥声的主人就出现了,首先出现的是一双精雕玉琢的手,像是艺术品一样轻轻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风铃子,这让陆然恍惚了一瞬间,曾几何时,好像有个男人也有这么美的一双手,那个男人曾经亲手教会他所有的东西,真是太久远的记忆了啊,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没等陆然想出来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谁,那人的全貌就暴露了出来,那张脸上的每一部分都令人那样熟悉,可是合起来的这张脸却十分的让人陌生。

那是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不,他就是神,要不然也不会有神的面孔,只是,此刻,他往陆然这里走来。

陆然紧紧的盯着他,心中充满疑惑,这个人看起来熟悉又陌生,他应该认识吗?

他离陆然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陆然都能看到他阳光下长长的睫毛了……

然后,他略了过去,直接到了陆然身后,把“白蒙蒙”搂进了怀里,柔声安慰了几句,然后耀眼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出现,“白蒙蒙”很舒服的在他怀里抖了抖,他又是安慰了一番,手里的光芒更胜了,“白蒙蒙”就在陆然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看的出来,他惊喜了一下,然后抱着已经变成娃娃的“白蒙蒙”走进了宫殿深处,未曾看过陆然一眼。

陆然不知为何,眼睛一酸,眼泪从灰蒙蒙的雾气中渗透下来,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陌生又很熟悉的念头,就像曾经在心里念叨过千百遍那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第121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2

陆然那天确实有些失态,这让他心里很郁闷,更多的是茫然。失态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他只在第一个世界里失过态,那时他还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一不小心被原主的情绪钻了空子,也是情有可原的。但现在呢……那人的意思是——这就是自己原本应该有的情绪。自己要怎么去克服?如果克服不了,那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长了那么多见识又有什么意义?

陆然被挡在外殿心烦意乱的,整个“雾”都不好了,而且想着人家既然不待见,那他又何必纠缠?于是一扭头从这宫殿中出去了。

陆然走后男人就抱着白娃娃从内殿中走出来了,怀里的娃娃脸上的笑意都收不住了,抓着男人身上的东西自顾自的玩闹,虽然嘴里一直说着一些幼稚的感谢的话,但心思完全没有在男人身上,看的出来,这娃娃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来自己玩了。

男人看了一眼怀里的娃娃,也缓缓的笑了,只是笑意中却有掩饰不住的苦涩,抱着娃娃的手都颤抖起来,重现当年的一切……这些恐怕是陆然最痛苦的记忆了,只怕陆然真的记起来后就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吧?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陆然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可以,他宁愿陆然一点都不要记起那些过往……

陆然不知道身后的事情,他从宫殿里出来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失去了“白蒙蒙”这个一开始他从这个世界看到的“人”以后,他对这个世界一点归属感也没有,疯狂的飘了一阵以后,他逐渐冷静下来,望望四周,苦笑起来,这是哪里?

陆然自己本体是没有什么重量的,他这一狂飘,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停下来看了看,都是一块块的石头,连一丝绿色也没有。

……这可真是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虽然唯一的伙伴没了,自己又被莫名的情绪搞得心情很是不痛快,但陆然终究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陆然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虽然这个笑容他自己看不见,别人看他灰蒙蒙的,也找不到嘴在哪里……这么一调侃自己,心情居然好了不少,陆然把心里的那些不愉快放下了,干脆在这看起来鸟不拉屎的地闲逛起来。

在连续飘了一天以后,陆然的心情微妙起来,这还真是——鸟不拉屎啊!逛了那么久竟然一点活物都没有!

这有点奇怪。石头确实不少,但石头上也稍微有些泥土,那咋还一棵草都没有呢?

陆然心里疑惑但他没有别的事情,于是就继续闲逛着,在他逛到了一个地方的时候,抬头之间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像是动物鼻子的东西,他控制自己往上飘,然后在往上,不知道升空了几万米以后,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心里猛然一惊,随即有些感慨。

那是一头龙,一头死去的龙。

华夏子孙总是自称龙的传人,而且陆然曾在修仙界见过真正的龙,但是和现在这个是不一样的,这个很明显是西方的龙的样子。

陆然面前的这个,全身都是黑色,是将要腐烂的那种黑色,而不是指它本身的颜色是黑色的,陆然从这头龙裸露出来的一点金色的皮肤来判断,这头龙原本的颜色应该是金色的。

全身是将要腐烂的黑色,偏偏又一点腐烂的迹象也没有,所以陆然猜测,这可能是这片地方寸草不生的原因。

虽然觉得很怪异,陆然也没有为此停留,他继续往前飘,足足飘了两天,陆然才看到了绿色。

这同时也是一片有人烟的地方。

那是一排缓缓冒着炊烟的房子,有些穿着麻衣的孩子在一条小河旁嬉戏,同样粗布麻衣头上裹着头巾的农妇手脚麻利的洗着菜,偶尔抬起头看看几个孩子,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低下头接着洗。

就像世外桃源似的。但陆然却没有立刻就放松了心情,不动声色的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连雾气都能成精有意识,谁知道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系统也联系不上,万一遇上什么事,系统会不会管他还两说呢。

过了一会儿,主妇洗完菜,拿着菜往屋子里走去,似乎是要做饭了,一切安静祥和,没有问题。

陆然心情放松了一下,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再说了他现在就是一团雾气,什么都没有……还没有自我安慰完,陆然马上就因为惊异睁大了眼睛!

就是陆然走了下神的那么会功夫,原本好好往屋子走去做饭的农妇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身上一点一点的漫上了黑色,不一会儿就布满了全身,农妇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到了下去。

那群小孩子第一个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有一个小孩当即就大哭着扑了上去,受这个孩子的影响,其他的孩子纷纷也哭了起来,有机灵的孩子已经去叫人了。

“……”

不过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陆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越是这样,他的头脑就越清醒,他注意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头龙是不是就像农妇这么死的?

这个时候,被小孩子的哭声叫来的,或者说是被那个机灵的孩子叫来的大人过来了。他们一个个都非常悲伤,当他们看到扑在母亲尸体上大哭的小孩子后,悲伤的情绪顿时添上了惊恐,有一个农妇直接指着那小孩子尖叫起来,其他人的情绪渐渐也都变了,他们默默地向着那母子两个走去,有的人则是进了原来这家农妇的屋子。

小孩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从母亲的尸体上抬起头来,脸上有了一丝惊恐不安和绝望。

那群走向母子的人从怀里掏出了绳子和白布,然后把白布缠在自己手上,用绳子把小孩子和他母亲的尸体捆了起来。

捆的时候,那小孩子剧烈的挣扎着,但小孩子这么可能有挣脱大人的力气,很快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

进了农妇屋子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罐子出来,然后走到捆着小孩子的地方,将罐子里的液体倒在了小孩子和他母亲的尸体上。

小孩子大哭起来,这次不只是为母亲悲伤,那哭声中也带着对自己接下来命运的惊恐。

陆然看到这里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分明就是觉得母亲的死会传染,他们要活活烧死那个孩子!

就在陆然急着想要做什么救下孩子的时候,变故又生!

那个孩子突然停止了哭声,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就可以看到黑色一点点从他的脚底爬上他的全身……

周围的人见状惊恐不已,四下奔逃,但没有逃出几步就像被定住了身形,脸上同样露出诡异的笑容,黑色开始在他们身上蔓延……

陆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可能是村子的地方的人全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死绝了,就连之前经历过得丧尸的世界都没有这么迅速,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小河旁边的生物渐渐失去生机,陆然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这个世界是他经历的所有世界中最危险的!

……

在那所陆然之前到过的宫殿里,男人坐在由藤蔓组成的巨大椅子里闭目养神,任由一个小娃娃在他的宫殿里面乱爬,到处搞破坏,不管小娃娃搞出什么动静,他都不曾睁开眼睛看一眼,仿佛已经睡着了那样。

一阵有些清凉的风吹过,娃娃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经过了什么人,有些好奇的回过头看看男人。

男人分明也感受到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急切的看着一个地方,手紧紧抓住了藤蔓椅子,指尖发白,再不复在陆然面前的优雅,声音像是被切割了一样沙哑难听:“怎么样?”

那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点一点显露出身形,那是一个及其俊朗的男子,他满带着杀气的看了一眼正好奇的看着他的小娃娃,随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座上的男人。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人重重的跌落在藤蔓的椅子里,用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后把手拿开,他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平静,只是声音依旧带着丝颤抖:“说吧。”

男子看到男人恢复了,垂下眼帘,低声道:“他都看到了。”

男人脸上飞快的划过不忍,还有深沉的绝望,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男子:“他原谅我的吧?”

随后又如耳语般重复了一遍,隐隐带着哭腔:“他不会原谅我的……”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他亲手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可能。

第122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3

陆然那天除了被狠狠惊了一场以外,别的什么事也没有。其实道理也是这个道理,陆然要是经历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的死亡以后还多愁善感或者说吓的睡不着觉,那可真是有病了!而且陆然也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只是自那之后行事愈发谨慎了些而已。

陆然身为一片“雾气”,自然是啥事也没有的,每天无聊的快要长毛了,有的时候他都在想,这个世界就是给他度假的吧?但想完了该谨慎的还是不能放松,毕竟那个黑气还不知道是干啥的,是通过什么传播的,他虽然不是生命体,但他知道污染是能污染大气层的啊!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白蒙蒙”未曾再找过陆然这个小伙伴,也或许找了没找到。但后者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因为帮助“白蒙蒙”化形的人看起来深不可测,也非常的疼爱“白蒙蒙”,不可能连他个还没有化形的小“灰雾气”都找不到,所以唯一的解释就“白蒙蒙”忘了还有陆然这个人了。

难过吗?陆然摇摇头,这也不尽然,有啥可难过的,虽然因为之前世界的原因,他可能有点雏鸟情节,但他从来不是喜欢倒贴的人,而且少了个认识原主的人,ooc的可能性更小,所以过了半年以后,“白蒙蒙”这个小伙伴就完全被陆然抛在脑后了。

但是,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就自动送上门了。

那天陆然正在闲“飘”(也就是随风飘荡),假装自己真的是一片灰色的雾气,懒洋洋的,自己一下都不肯动。

然后突然听到一声哼笑。

陆然怀疑是自己太无聊幻听了,或者是人家对别人笑的,所以他毫不理会,就当自己没听见。

没想到随后他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团成了一团,然后……他自我感觉头的地方就被揉了揉。

陆然:“……”

不知道男人的头和女人的腰跟老虎的屁股一样摸不得么?

算了,陆然即使有些生气,但他也懒得计较,这半年啥事也不干已经彻底把他养废了,他一动不动的待在那人手上,假装自己是一团真正的雾气。

“小家伙,真有趣。”那只手的主人渐渐地显出真实的模样来,笑意盈盈的把陆然捧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仔细翻看陆然。

陆然就像一条咸鱼一样被翻来翻去的查看,但陆然就是懒得睁开眼睛,任由他动作,也不反抗。陆然在这个人身上没感受到恶意,反正这人觉得无聊就会放他走了,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人动作了半天也不见陆然动弹,不由得戳戳陆然,“你怎么这么懒?”

劳资就喜欢这样,你还能怎么地!陆然干脆在这人手上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这人,实在懒得理他。

那人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在陆然的动作中看出来其实那一面是陆然的屁股,他心情好好的戳了戳陆然屁股,戳完了在那感叹:“雾气的屁股感觉也很好。”

这尼玛什么样的神经病啊?陆然忍无可忍又把身体翻了过来,睁开眼睛怒视着罪魁祸首。

随即他就愣住了,因为这人跟“白蒙蒙”化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那人看陆然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看,不由得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陆然的脑袋,“怎么了,小家伙?被我的美貌惊呆了?”

陆然一看到这张脸,头就开始疼起来,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了上来,每一幕都跟眼前这张脸有关……而且多是这人护着另外一个少年冷着脸训斥他的样子……同时还有他自己的声音不断地在重复要他“不要想起来”……

那人也没觉得陆然无趣,反而因为陆然不理睬他的样子挑起来他的兴趣,那人干脆把装着陆然的手掌直接合拢了,然后带着陆然疾行千里回到了那所宫殿。

陆然被不知所谓的记忆所扰,到了那所宫殿才反应过来被带走了。看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宫殿,再加上那些破碎零星的记忆,陆然忍着剧烈的头疼,整理出了一些头绪。

就算是陆然记忆并不完整,但也根据所掌握的这些东西,东拼西凑出了很有可能自己之前已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然而,以陆然现在的眼光看来,无非就是一些“我那么爱你,你却爱他”的桥段,狗血的让人吐槽无能、不忍直视的那种。

陆然看着一看见自己就两眼放光,马上就要扑过来的小娃娃,在心里冷笑起来。在记忆里好像都是那个少年先找的事,然后赖在他身上……虽然记忆里是个少年的模样,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被护着的人是眼前的这个小娃娃“白蒙蒙”,如果他在那人点化“白蒙蒙”的时候没走,而是傻愣愣的在那等着,那人也有可能顺手也给原主转化了,然后原主就一直待在他们身边……这样那些记忆就说的通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人是不是有病?那天能跟没看见似的,今天又饶有兴趣的把他抓回来了?

陆然还没有腹语完,下一秒那人就冷冰冰的冲着那小娃娃喊:“滚下去!谁让你过来的?”

小娃娃愣了愣,委屈的眼泪立刻就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掉下来了,想是从未受过这种待遇。

小娃娃一哭,那人的脸色立刻冰冷起来,杀气不要钱的冲着小娃娃放了过去。

小娃娃脸色一白,过了片刻终于承受不住的往外走,临走看着陆然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厌恶与怨恨。

陆然:“……”

管他屁事?一个个是不是都没吃药?

那小娃娃走后那人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勉强挤出个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偏偏他自己还不觉得,他口气有些讨好的对陆然说:“我叫荆煊,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把自己抓来还给自己拉了满满仇恨值的蛇精病,陆然真是不想理他,接着待在荆煊手里挺尸。

这次荆煊依旧没有生气,相反,看到陆然这样,他原本不高兴的脸反而露出点真心的笑意来,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陆然,然后找了根藤蔓把陆然放了上去,轻轻的摸了摸陆然的脑袋,声音温柔:“睡吧。”

陆然本来每天都在睡觉,睡多了不困的,但不知为何听了荆煊的话竟有了睡意,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陆然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还梦到了不少之前所经历的世界的事情,梦到了程之渊和厉南,还有其他世界的几个人,这让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在藤蔓戳了他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看来原本被系统封住的记忆开始回来了,陆然头疼的要死,即使被藤蔓戳醒了也不愿意理任何生物,一动不动假装自己还没醒。

荆煊在一旁看的心焦不已,他虽然每天都会偷偷的去看陆然,但从未在陆然面前出现过,今天他不过就是睡了一觉,醒来竟然发现陆然在他的宫殿里!

他知道陆然是有多懒和多倔的,陆然是绝对不可能拉下那个脸在加上那么费劲的找回这座宫殿的,所以不是陆然的话,到底是谁把陆然送回来的?

一瞬间,荆煊心里闪过无数的阴谋论,然后又都被他一一否决了,与他心意相通的藤蔓戳了戳陆然,把陆然给戳醒了,但陆然就是一动不动,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荆煊心如火烧却一点别的动作都不敢有的时候,先前的小娃娃脸色煞白,一步一挪的走了进来,哆哆嗦嗦开口道:“圣尊……”

他怎么吓成这个样子?荆煊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但为了安抚住接下来计划的重要角色,荆煊不得不柔声安慰道:“怎么了?”

小娃娃并不傻,他先是惊疑不定的看了荆煊一眼,然后喏喏的开口:“圣尊生气了……”

陆然在藤蔓上翻了个白眼,然后懒洋洋嗯翻了个身。听这两个人的对话真有意思,是都选择性失忆了还是怎么地?还有他这个“小伙伴”,看这话说的,真有艺术水平,你愿意理解成什么意思都可以……

果然,荆煊听了小娃娃的解释,想了想把这句话理解为“小娃娃把陆然带来了,然后自己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但这也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了,毕竟现在这小娃娃还没开始怨恨陆然,所以荆煊指着试探性的开口:“因为他?”

小娃娃简直要高兴坏了,圣尊这是要处置灰灰了吗?他忙不迭的点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荆煊。

荆煊心想,这就是宿命吗?上一次陆然没有跑出去就一直待在这了,而这次又被这小娃娃带了回来?

“既然你如此舍不得这团跟你同源的雾气,那就让它留下吧,还有,是时候给你起个名字了,你就叫陆远,那团雾气就叫陆然吧。”荆煊把上一次说过的话又一字未改的说了一遍。

“……?”陆然和陆然同时蒙圈了,马德你这什么理解能力?谁TM舍不得啊?

第123章:最后的的荣耀——诸神黄昏4

这一次荆煊既然话都说了,自然没有立刻反悔的道理,而且荆煊的眼睛不知为何在此刻就选择性失明了,愣是没看见陆远(“白蒙蒙”)眼泪汪汪的不情愿,而是把陆然的眼泪当成了喜极而泣,这可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陆然本身是无所谓的,在哪不是躺着犯懒啊,在外面时不时的淋场雨,在宫殿里也不会被淋着,就是藤蔓烦了点,但这也不是问题,任他怎么戳,就是不动弹就是了。

唯一对此抱有意见的就是陆远了。用飞来横祸来比喻也不尽然,之前因为藤蔓不允许他接近,他是一万个高兴灰灰能陪他玩,但在这宫殿待久了,渐渐就有了一种危机感,他和灰灰是同族,本源相生,看这宫殿里除了藤蔓肆无忌惮的生长扩大以外,其他的都是独一无的,灰灰要是来了,他岂不是就得走了?在这里待久了,享受惯了,哪里还想去受外面的雨打风吹?

更何况那天圣尊对灰灰小心翼翼的态度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那仿佛要让他魂飞湮灭的眼神现在想想都让人害怕……

自己吓唬了自己一会儿,陆远实在忍不住了,他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等荆煊出去办事去了的时候,做出一副主人家的样子,跑到陆然身边对陆然说:“灰灰,你就暂且在这里待着好了,圣尊对我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果然是王八看绿豆能看对眼,脑回路都是一样的神经病,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陆然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噗,真以为看到了他都看到他怨恨的眼神了,就一点也不防着他?

陆然连个身也不翻了,真心懒得理陆远这个新出炉的自恋狂加神经病,就待在藤蔓上挺尸,一动也不动,就跟他这坨灰色的雾气被下了时间静止似的。

陆远对陆然不理他很是气恼,陆然他不过是一团未化形的雾气,依靠他自己修炼上千年也化不出人形来,竟然在他面前放肆不理他!但陆远也无可奈何,不管他想对陆然做什么,藤蔓都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弄得他想做什么都不敢,陆远不由得连藤蔓一起讨厌上了。

藤蔓不在乎陆远怎么想的,它这段时间有了个新玩具——陆然,尽管怎么戳陆然都不理他,但没有关系,能戳就行!

陆然:“……”

马德,欺负劳资打不过你是吧?

……

尽管藤蔓每天骚扰陆然,日子也在陆然每天的睡睡睡中过的飞快。

陆然在睡梦中,从灰蒙蒙的一团雾气,渐渐的幻化出了清明漂亮的五官和瘦弱的身体,其中还包括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就是不常睁开罢了。

陆远的恐慌越来越厉害,因为荆煊的精分越来越严重,有的时候前一句还在安抚陆远,下一秒立刻变脸去抱陆然去了,荆煊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他记忆空白的时间里他到底做了什么?

在这期间陆然也还是最淡定的那一个,他冷眼看着陆远和荆煊每天卖力的自欺欺人,却不想做什么,尽管有的时候会因为荆煊和陆远的事情刺激到他,让他觉醒一些记忆,但这让他对这个世界更加疲倦,越发没有归属感了。

在这期间还有一件事情加速了这个恶性循环——之前陆然看过的黑气在这个世界彻底蔓延开来,恐慌开始遍布这个世界。

直到这个时候陆然才知道荆煊的身份,他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出了这件事,荆煊无疑是最着急的,陆然看的出来他有多么在乎这个世界的万物生灵,于是荆煊更加的宠溺陆远,而且有意无意的非得让陆然亲眼看着才行,有的时候陆然睡着了也一定要把陆然弄醒不可。

陆然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再看不出荆煊眼中一天比一天更加浓烈的悲伤和绝望,那就是瞎子。他也能感受到荆煊的真正心意,抛去荆煊精分时各种献殷勤不谈,在晚上他装睡的时候,荆煊能在他身边用眷恋的眼神能看他一晚上,白天就立刻换了一个人一样对陆远想着法的好。

那又能怎么样呢?陆然也很累,他不止这世的记忆在慢慢苏醒,之前经历世界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回归,看着依然在记忆中鲜活的程之渊、厉南惊风他们,越发觉得荆煊的爱有多么让人难以置信,或者说恶心。

陆然虽然不知道荆煊为什么爱他还一定要他恢复记忆,但荆煊让他恢复记忆的方式确实是伤害了他,让他一遍的看到让他伤心的事情有意思吗?多浓厚的感情也要消磨没了。

与此同时,荆煊精分出来的那个人和荆煊正好相反,他对陆然才是捧在手里心都怕化了的那种,对陆然各种百依百顺,陆然能够这么快的幻化出身体跟荆煊精分出来的人也有关系,有的时候陆然甚至能从那个人身上看到程之渊他们的影子!

陆然真的太累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多变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荆煊?他到底该怎么做?

直到有一天,陆然被藤蔓戳醒了,看到站在一旁一直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喜爱和珍视的精分的另一个荆煊,他在荆煊时间到了,快要变回那个荆煊的时候开口说:“我给你另起个名字好吗?”

这是陆然开到宫殿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的不行,但另一个荆煊兴奋不已,高兴的快要挑起来了,连连点头。

陆然用他已经清晰的五官笑了笑:“就叫荆风吧。”

荆风,惊风,记忆中多智近妖,最让他难忘的男人,在这种无望的折磨中,他还是自私了一把,给自己留了个念想,也将荆煊彻底的排除了出去。

荆风是真的高兴,他也在逐渐的恢复一些记忆,但他恢复的是与这个世界无关的记忆,闭上眼睛,都是那些和眼前的人共度一生的过往,而且都是些不同的人生,他的身份也不一样,但即使是面目变了,灵魂始终也还是那一个,那个让他眷恋不已的最终归宿。现在陆然给他起了个名字,将他与这个身体的另一个人分开了。

对,荆煊不知道,但荆风却知道这个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虽然记忆不能共享,但他却没有荆煊那么傻,他从心意相通的藤蔓中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荆煊对陆然不好,每天都让他伤心。

他愤怒的了不得,却没法做什么,就算是自残,身为造物主的恢复能力也不是盖的,还等换回荆煊,身体就已经好了,让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一天天的看着陆然受伤害,心疼的快要死去。

现在陆然能够分出他和荆煊还给他起了个名字,他真的很高兴,荆风轻轻捧起陆然,小心翼翼的在陆然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轻轻念出了陆然这几个世界中唯一不叫陆然的名字:“吉恩,我回来了。”

然后在陆然惊异的眼神中微微一笑,同时一滴晶莹的眼泪也随之落下:“我也是惊风、程之渊、厉南、九卿……”

陆然确实很惊讶,他快要被这个巨大的消息砸蒙了,但既然荆风能说出这些名字,那就说明荆风知道一些事情,直觉告诉陆然荆风没有说谎,他颤抖着双唇询问荆风到底怎么回事?

荆风摇了摇头,感觉真的荆煊要回来了,时间到了,已经来不及解释了,他眷恋的看了陆然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

眼睛再睁开时,荆风已经变成了荆煊,荆煊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陆然,什么都没有问就出去了。

陆然不知道为什么荆煊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这次却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不再对这个世界进行排斥了,荆风的话就说了一半,还没有说完,他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陆然没等到机会去问荆风,荆煊就决定带上陆然和陆远,一起去看看有关于黑气的事情。

而这次荆煊也像察觉到了什么,自那次之后就未曾让荆风出来过。

陆然心里再着急也没办法。而且自那之后荆煊在赶路途中时常意味不明的看陆然一眼,看的陆然毛骨悚然的,几乎要炸毛。

不过说起来,其实陆远才是变化最大的那个,之前陆远死活躺着不动弹假装自己已经死了,而这次荆煊带他们出来,陆然就从藤蔓上爬起来了,虽然每天依旧很懒,但却开始主动修炼起来,这不得不让陆远警惕起来,每天都在陆然和荆煊之前隔开一道距离,以防陆然对荆煊做什么。

陆然对此毫不在意,就跟没看见陆远这么做似的。

小样,虽然老攻在荆煊身体里,但劳资对荆煊这个渣男没兴趣!

第124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5

荆煊身为造物主,在这个世界的号召力绝对不是盖的,即使是冬季,他有过的地方万物复苏、鲜花盛放,鸟儿为之高歌,陆然隐隐能听到万物的欣喜的低语声,可见荆煊还是很受爱戴的。

陆然其实也能理解荆煊,荆煊这么宝贝他创造出的生命,区区一个“恋人”算什么,等完事了什么样的没有,更何况陆然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但是不行。人们总是事不关己才高高挂起的,事情落在了自己头上,总是缺乏奉献精神的,陆然不是圣母,他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就算是自己一死可以拯救很多生命,那也不行,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做呢。

按照他一点一点恢复的记忆来看,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死的,死了不也白死?唯一记得还记着他功德的,就是这个荆煊了,但这次荆煊还惦记着他的小命呢,还想让他做一次白工?

算了吧!陆然宁愿现在就抹了脖子自杀去,死的一点简直也没有,也好过为什么大义而死,伤害过他的都还活的好好的,他凭什么去死?

陆然之前也纠结,觉得毕竟是那么多的生命,自己就这么见死不救是不是太铁石心肠了?但随着记忆的恢复,陆然渐渐的知道了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看着身边伤害过自己的,看起来活的比谁都好的陆远,再看看明明爱着他却一心想让他伤心,还想让他再死一次的荆煊,陆然的心顿时就冷了。拯救世界的都是大人物,他只是这个世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虾米,没有什么高尚的品德,做不到以德报怨,所以,这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然想明白了以后头疼也好了很多,记忆恢复的也慢了,就连修炼的速度也快了一点,陆然现在什么别的要求也没了,唯一令他心急和在乎的,就是在荆煊身体里的荆风了,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更想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其他的都要靠边站。

荆煊觉得自己好像隐约间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他心里又在隐隐拒绝知道这个真相,唯一知道的就是,陆然是这个事情的关键——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所以荆煊在特定的安抚陆远的时间外,一直在盯着陆然,自从那次以后,陆然他就像焕发了生机一样,渐渐就有了活力,看自己的眼光也渐渐又复杂变成了单纯的厌恶,荆煊知道,自己曾经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么长时间以来,荆煊都在矛盾的挣扎。毫无疑问,荆煊是爱陆然的,这种爱带给两个人的是痛苦,他从前不愿意遵从自己的心,认为自己爱陆然是错觉,所以加倍的对陆远好,陆然的伤心绝望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心疼,但他放不下身段,堂堂造物主竟然爱上了伴侣的侍从……

那时他忘记了,其实陆然和陆远哪有什么尊不尊贵,他们出自本源,本来就是同族,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事情证明,要真论起来,陆然才是需要人好好呵护的那个……但是没有,陆远是作为陆远的侍从长大的,身上永远带着伤,他可能感受不到疼痛,但心里的难受是绝对的……最后还需要陆远身上的本源之气来拯救这个世界……

陆然最后放弃自己的生命并不是因为要救人,而是真的不想活了对吧?他太累了,想休息了……

荆煊用漫长的时光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人已经不在了,怎么悲伤绝望……痛苦的快要死去……都没有用了……于是他……于是他……他做了什么来着?

荆煊猛的一抬头狠狠地盯着陆然,汗水睡着额头慢慢流了下来,流过了眼角,形成一道水渍,就好像留下的眼泪一样。

怎么……怎么想不起来?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做了什么?荆煊头疼的厉害,却不管怎么想都不得法,只是怔怔的看着陆然,眼神慢慢的变得温柔,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多好……

陆然是被荆煊给看醒的,他们一行人乘坐的是一艘看起来高贵大气的宝船,陆然却在看到这艘船的瞬间撇了撇嘴,不是他说的,这个船半点也不及在修仙界时九卿的宝船,才只有五个房间。怀着嫌弃的心情,陆然随便选了其中一间住下了。

这些天陆然在表面上很是清净,虽然荆煊老是盯着他,但也只是盯着他,不和他说话,陆远早就视他为阶级敌人了,所以也不理陆然,陆远对此毫无意见,乐的清净。

但这天不对劲,陆远睡着了却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烧的他睡不着了,他要是能睡着,那就是个死人!他最烦打扰他睡觉的人了!

陆远气冲冲的睁开眼睛,入目却是一双极其温柔的眸子,陆远瞬间就被迷惑了——是荆风出来了吗?

荆煊见陆然醒了,脸上划过不自然,但依然顽强的看着陆然。

陆然在荆煊脸色变化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是荆风。不是荆风那还有什么意思,陆然也不管荆煊,径直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被无视的荆煊默默的摸摸自己的脸,静悄悄的走了。

陆然在他身后睁开眼睛,神经病啊,翻了个身,陆然这下是真的睡了。

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宝船行驶了没多长时间,陆然他们就到了黑气最严重的地方。

陆然一下船就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里所在的位置,比之前他发现的,绵延了几十倍不止!

荆煊的脸色很阴沉。身为最在乎万物的造物主,看到方圆万里被黑气侵入寸草不生的景象,他的愤怒理所当然的。

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荆煊是造物主,他的能力是创造,而不是毁灭,更何况这些黑气是由死气所化,这个世界每天因为各种原因丢了性命的生物得有多少?根本阻止不了!每天黑气都在往外扩展,造成更多的生物死亡,恶性循环越演越烈,最后这个世界的结局是毁灭。

陆然也明白一点这个道理,他慢慢的从船上走下来,看着焦黑的土地,摇摇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看着这么荒凉的土地,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陆远看着这些,眼里闪过一丝恐慌,然后紧紧的抓住荆煊的衣服,可劲的把自己缩进荆煊的怀里。

荆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搂进陆远,轻轻抚摸着陆远的头安慰起来。

又开始了……有意思吗?陆然越来越没有什么感觉了,心底原本微弱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荆煊真的爱过他吗?

或许吧,陆远无所谓的笑笑,或许荆煊真的爱过上辈子的他,这辈子也还有感情,但总有东西比他更重要……就算到了现在,伤害过他的人也都活的比他好,这样的爱,他还真要不起,谁愿意谁要好了。

荆煊悄悄分出一丝心神,去偷偷观察陆远,结果就看到了陆然无所谓的表情,他的心里一阵惶恐,陆然为什么没有什么反应呢?他应该记起来什么才对啊……

同时荆煊心里也是一阵茫然,这种方法已经对陆然不起作用了,那他还有什么办法让陆然恢复记忆呢?他做这些——折磨陆然也折磨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陆远窝在荆煊怀里瑟瑟发抖,感受到荆煊的心不在焉,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荆煊真的要离他而去了!

……

看过之后却毫无办法,这很令人沮丧,荆煊自从登上宝船就把自己关进船屋里不再出来,陆远扒着门缝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看的陆然这铁石心肠的都有点心疼,荆煊却愣是没有给陆远开门,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关了自己整整三天以后,荆煊出来了,无视眼巴巴瞅着自己的陆远,荆煊径直走到了陆然的房间。

陆远心一沉,这个……不是他的尊上,是另一个人!

陆然在另一个船屋里正在打坐修炼,没有了荆煊的盯梢,陆然这几天生活的更自在了,当然,他也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是被陆远看到自己这么悠哉悠哉,陆远的小宇宙肯定得爆发,这几天陆远的情绪有点不稳定,陆然的修为不及陆远,还是避着点好,所以陆然也一直待在自己的船屋里没出去。

荆风走到陆然的门口,他的眼睛比透视还厉害,一眼就看到了陆然正在修炼,一点担心荆煊的意思都没有……荆风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子,说他没心没肺好,还是说他洒脱?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荆煊啊!

不过,荆风的心有些下沉,这些天荆煊不让他出来,他就去融合了下记忆,然后就发现了一个让人很无奈的真相——他和荆煊很有可能真的是一个人,他现在陆然的屋外揉了揉眉心,如果真的是这样,陆然……会是个什么态度?

第125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6

荆风在陆然的船屋门口纠结了很久,到最后还是敲了敲门,然后心情有些忐忑的等着陆然来开门。

屋内的陆然已经修炼了好几个时辰了,他的资质不低,这么一会儿就成效显着,陆然查看了一番自己的修炼成果,觉得很满意,正要收工的时候就听见了有人敲门。

话说其实都不是凡人,屋子里有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敲门确实只是个礼貌问题。陆然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才放松下来,这么有礼貌的绝对不会是荆煊,也不是说荆煊就没礼貌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陆然经常一醒来就看到荆煊直勾勾看着他,他根本想不到别人还有隐私一说,这么说来,敲门的应该就是陪自己好几世轮回的荆风了。

陆然每天都盼望着再见到荆风,随着前几世的记忆慢慢恢复,对爱人的渴望如潮水一样的席卷而来,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霸占陆然的整颗心……但现在能见到荆风了,陆然又开始胆怯了……万一,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世人都恐惧给了人希望,最后却只是个骗局,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人希望呢!

陆然没来开门,荆风却冷静下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自己也会受不了吧?那种希望落空的痛苦,是个人就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了!想到这里,荆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他自己走了进去。

陆然坐在屋子里看似平静,但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的思绪,他从来没有这么胆怯过,心里的渴望都要逼疯他了,听着荆风把门推开、走进来的声音,陆然的心随着荆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越发加快……

“你呀……”荆风走进陆然,微微叹息一声,一把把陆然搂进怀里,用手将陆然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擦干净,握住陆然的手亲了亲,又亲了亲陆然的嘴角,轻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此话一出,陆然就像被惊醒了一样,猛的推开荆风,自己也因为冲力而摔到了地上,但他顾不上摔疼的屁股,而是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充满戒备的小狐狸,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附在荆风耳边一触既离:“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荆风看到陆然这个样子,心都快化了,陆然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他亲眼看到陆然从那副蠢蠢好骗的样子变成今天的小狐狸……荆风也知道,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后陆然不会在给他这个机会,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有好几世的记忆,每一世都是和你一起终老,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鱼尾巴的场景……”

陆然有些动容了,那一世因为鱼尾巴他错过的东西何止一点半点!也是因为那条鱼尾巴,他的脸在时光之中就没变过,惊风不得不各种磨砺他,恨不得在惊风有限的那一生中让陆然把所有东西都学会了,省的落在别人手里受苦……想起以前的事情,陆然就微微有点失神,那些过往太过美好,太容易让人沉浸其中了。

不对,陆然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系统都能把自己的记忆封住,谁能说的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窥探记忆呢?所以他还得在确认确认,毕竟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自己是因为系统而进行的几世轮回,荆风说的是真的话,那他是通过什么跟着他轮回的呢?

荆风看着陆然的动作都要无奈了,急忙上前把陆然的衣服拉上去查看有没有受伤,看到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才松了口气,然后他眼前就剩陆然嫩滑的肌肤了,小爱人临门一脚快要相认的时候偏偏钻了牛角尖,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荆风赶紧把陆然的衣服放了下来,严严实实盖好了,才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是不是真的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我这样抱着你你的感觉也不坏,不是吗?”

陆然一听荆风的声音就知道他精虫上脑了,下意识的狠狠瞪了荆风一眼,他才开始考虑荆风说的,是啊,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从一开始他就在心里感觉到了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爱人,他为什么要假装排斥?不过就是觉得这些天自己委屈了,想到是荆风身体里另一个人做的,对着荆风撒撒娇?不对,不对,撒什么娇,他又不是女孩子!

荆风被陆然这么“风情”一瞪,更有感觉了,干脆又把陆然抱进怀里,亲亲陆然的脸蛋,一只手牢牢的固定住陆然,另一只手若有若无的在陆然身上抚摸。

陆然这个未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荆风还没有做什么他腿就软了下来,然后随着荆风的动作轻喘了一声,整个身体靠在荆风身上。

荆风满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把陆然的耳边吸进嘴里,在陆然耳边低声道:“别骗自己了,你也有感觉了……”

陆然非但没有被这句话迷惑,反而因为这句话清醒过来,他用力的挣扎了一下,马德,是个男人都被你蹭出火来了好不好!别整那些没用的,瞧瞧这小黄·文台词似的话,尼玛劳资的老攻可是个很正经的人!

荆风迫不及防的被陆然挣扎一下,要不是他力气大,差点没按住,如果陆然回头,就会看到荆风的懵逼脸,以前都是这么哄媳妇的,这次怎么不管用了呢?

就在陆然和荆风“说悄悄话”的时候,一个人扒在门缝外,已经忍无可忍了,终于在陆然试图再一次反抗的时候推门而入,然后怒气冲冲的站在他们面前。

陆然真心被吓了一跳,荆风对此却一清二楚,这家伙趴在门缝上看了不少时间了,之所以还留着他就想让这个陆远知道他到底该是个什么位置,既然这么不识抬举,荆风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那就杀了好了。

陆远被只施加到他身上的威亚压的脸色惨白,但依然顽强的现在陆远和荆风面前,并且从身上掏出了什么东西,扔向了荆风!

荆风感觉到陆远受到了惊吓,正在试图安抚的时候,根本没看见陆远到底扔了个什么东西,同时也没以为是个威胁,于是,荆风就被陆远扔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荆风先是感觉到全身被定住了,然后他发现身体里的荆煊竟然清醒了,要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就这么赤·裸·裸的争,荆风是争不过荆煊的,毕竟荆煊才是掌控这个身体的主人,所以一瞬间,荆风就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陆然就在荆风身边,他立刻就察觉到了荆风的不对劲,这下也不傲娇了,将捂着头痛苦的挣扎的荆风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床上,转过头对着已经楞在哪里的陆然怒目而视,厉声诘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听了陆然的喊叫,陆远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笑容越来越大,笑出声来,扩展到全脸,最后癫狂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圣尊!”

荆风和荆煊对陆然的态度差别太大,就是傻子也能感受到不一样来,陆远知道不是一个人并不稀奇,问题是他对荆风做了什么?

陆然对于陆远的突然变态十分的不耐烦,但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帮你修炼,给你诸多的好处,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陆远轻蔑的看了一眼陆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不我的圣尊,我只是让我的圣尊回来而已。”说完了以后,陆远就消失在这原地。

陆然恨得咬牙切齿的,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追上去不一定就有救荆风的办法,他还不如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陆然急忙转过头去看身后的荆风。

荆风痛苦不已的在地上翻滚,整个英俊的脸都扭曲了,汗水将他的衣袍都打湿了。

陆然心疼的不得了,也顾不得埋怨荆风不小心了,他压着荆风不让他伤害自己,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样了?”

荆风已经无暇回答,他和荆煊的实力太过悬殊,就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他勉强睁开眼睛,对着陆然勾了下嘴角,随后就闭上了眼睛,过了没一会儿,荆风的眼睛又睁开了,看到他看陆然的眼神,陆然就知道,这不是荆风,这是荆煊!

陆然简直要疯了,他每次和荆风都说不上什么话就被荆煊给打断了,这次爱人看起来是受了什么伤,很有可能就这么消失了……不!他不允许!

陆然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大大的桐庐,他用法术将其勾过来拿到手里,对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荆煊当头砸下!

第126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7

即使荆煊是造物主,头部也是非常脆弱的地方,陆然这么毫不留情的一下,荆煊小小的呻·吟一声,捂住了脑袋,他本来是要起身的,结果陆然砸向他的这个冲力使荆煊朝后倒去,荆煊往后倒了,本来以他的身体素质应该是没什么的,没想到荆煊竟发出了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陆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

说实话,陆然砸那一下纯属病急乱投医,他心里也知道,这么一下压根伤不了荆煊,也有泄愤的意思,荆煊就这么倒下了……还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甚至怀疑荆煊是装的。

陆然出动了他的终极技能——扇巴掌,连扇了几百个巴掌荆煊都没醒以后,陆然确认荆煊是真昏了过去,按照荆煊那死不下面子的个性,绝对忍不了这么久。

场面一度安静,陆然看到荆煊真倒下了,一时有点懵,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老攻呢?

陆然有了这么多的记忆,对荆风的感情不适应一般的深,而现在荆风生死未卜,他却一点忙了帮不上!他痛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可以强大到反过来去圈养荆煊,或者是研究灵魂比较透彻,荆风是不是就还能像那些世界一样陪在他身边?以往几乎都是荆风守护他……以前世界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浮现,陆然把眼泪憋了回去,坚定了眼神,心里有了一股信念,这一次,换他来守护荆风!

就在陆然刚下定决心提高修为的时候,陆然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很小声的叫他的名字。

幻听了?陆然警惕的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人。

那个声音依然小,但却带上了几分无奈:“陆然,我在这里。”

哪里?陆然听出了是荆风的声音,但到处看也没找到荆风啊。

荆风看陆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有点自暴自弃道:“……地上,有块小石头。”

什么鬼?陆然一脸茫然,但老攻还活着就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陆然也顾不上别的,欢天喜地的在地上找到了一块丑丑的黑色的小石头,放在耳边一听,果然是荆风的声音。

陆然高兴的不得了,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就又出来了,一滴一滴的砸在那块丑丑的小石头上。

感受到那份水意,知道是喜极而泣,荆风还是心疼死了,偏偏他连手都没有,没法抱着陆然安慰,他也顾不上变成小石头丢人了,柔声细语,把所有的好话都说了一遍,陆然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陆然一不哭了,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手里丑丑的小石头上了,他见的最多的,无非都是那些光彩夺目的宝石,此时见到一块普通的丑石头还挺惊奇,翻来覆去的在手上查看。

荆风身为一块石头,压根没发反抗,也是为了哄媳妇高兴,反正面子里子早就没了,也就住了嘴,一声不吭的待在陆然手上任他查看。

陆然此时过了大喜大悲,理智也就回来了,就像荆风了解他,他哪里不知道荆风这是害羞(大雾)了呢,但他还记着荆风让他伤心这么一回,打定主意要调侃一下荆风,在给石头翻了几个身之后,陆然故意饶有兴趣的说:“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丑这么小的石头呢。”

又丑又小?荆风如果有手,一定要把陆然狠狠抓起来打屁股不可,让陆然感受一下他到底小不小。他一直以陆然的保护者自居,一直做的也很好,把陆然保护的滴水不漏,他身边的人也从不敢说任何他软小的话,这小混蛋,等他能化形了在收拾他!

过了一会儿,陆然收起笑意,小心的捧起石头——一如当初荆风对他那样,放在自己嘴边轻轻一吻,正色道:“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保护他啊,荆风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仿佛之前对陆然所有的珍惜爱护都有了回报,虽然他从来也没想过去要这个回报,但自家小孩长大了主动要求回报他是不一样的,他也终于尝到了被人呵护的滋味。

荆风心里爽了说话自然更加好听,两个人互诉衷肠腻歪了半天,狂虐单身狗,几世记忆加起来荆风男友力报表,陆然被哄的智商再次下线,连荆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忘了问,幸亏他们身边没人,如果有人一定会以为陆然是不是脑子坏了,对着一块石头自言自语,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石头竟然能说话……?

旁边的荆煊眼睑微微颤动,眼看就要醒过来了,陆然才恋恋不舍的结束对话,把桐庐放回原处,将荆煊拖到门口,自己坐回床上,假装成一副他一直在打坐,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的样子。

没一会儿荆煊就脸色阴沉的从陆然的门口爬起来,目光深沉复杂的看了一眼屋内的陆然,最后还是整理了下衣服走了。

陆然本来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应对荆煊,砸都砸了,荆煊还能怎么地?荆煊还指望他拯救这个世界呢,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结果荆煊竟然就这么走了?啥也没问就走了?之前还算说的过去,这次荆煊也忍了?陆然的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这事肯定与荆风有关。

荆煊一走,陆然就把已经自己溜到陆然胸口的荆风掏出来,可劲的戳了戳那块石头,低声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荆风在陆然手里微微动了下,懒洋洋的说:“我那时论力量是一点也敌不过他的,我就只有给他创造幻境,扰乱他的心神,所以他有的只是幻境里的记忆,真实的记忆是没有的。”

“那你……是怎么回事?”陆然把这个问题想起来了,主要是怕会留下什么隐患。

荆风在陆然手心里翻了个滚,用力的蹭了两下才用庆幸的口气说:“幸亏你砸他那一下。”

陆然挺疑惑,他是因为生气才砸荆煊的,怎么还砸出好处了呢?他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

荆风的声音带有笑意:“你知道我现在存身的这块石头叫什么?”

陆然铁定不知道,所以荆风马上解释道:“这块石头叫离魂石,陆远就是用他砸的我,陆远可能认为荆煊被夺了舍,嗯……其实我和他的情况也可以这么说,反正我被砸到的时候是非常痛苦的,荆煊也是,他原本是在身体里沉睡的,被这分离魂魄的痛苦给弄醒了,因为我和荆煊可以说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两个人……”

“等一下,”陆然开口打断荆风,他实在是有些不理解,“一个人就一个人,两个人就是两个人,这怎么能混在一起?”

荆风沉默了下,就算是陆然因为这事厌恶他,他也要说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与其听别人添油加醋,不如他亲自解释,微微叹了口气,荆风开口道:“你大约是知道上辈子荆煊利用你救世的事情了吧?”

“嗯。”陆然点点头,心一下子有些沉,他不太愿意被人提起那些事情。

荆风又叹了口气,他了解陆然,于是赶紧把那件事带了过去:“反正那之后,荆煊的灵魂就出问题了。他一方面觉得你都是他创造出来的还是他的爱人,自然要背负责任;然后又觉得你是他最爱的人,那些人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既然你死了,那就要所有人陪葬……”

“两种念头在他心里互相纠缠,渐渐就成了心魔,于是他最后下定了决心,将心魔和你送入轮回……”

陆然恍然道:“你是那个心魔。”

“……对,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毁了所有东西,让你走的不在孤单……”

陆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几个世界程之渊和厉南的性格为什么那么极端,到了后来就好些了,像现在,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但自己是他的底线……

荆风接着讲:“我跟着你轮回了那么多个世界,渐渐明白了很多东西,开始拥有正常人的情感了,现在我已经是个独立的‘人’了。”

何其有幸,跟着陆然轮回的是荆风,而不是那个只想着自己的荆煊,荆风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刻骨的恐惧,但在当初懵懂的陆然看来,这是最强有力的保护,带给陆然的只有安全感,陪伴他度过了最初的时期。

陆然有些感慨,看来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他当初用自己的性命救世,是荆煊欠了他,荆煊又分出了一个荆风作为补偿,一啄一饮都是因果。

一瞬间,陆然似明白了些什么,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境界也涨了不少。

等陆然从领悟中醒过来,荆风依然静静的待在陆然手上,在陆然身边设了一层防护罩,略金色的光芒围着陆然,就如同荆风这个人一样高贵明静。

陆然心下温暖,低下头亲了亲丑石头,问出了盘旋在心中的疑问:“系统是怎么回事?”

第127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8

陆然对那个不负责任、后来又精分的系统真心没什么好感,想想那些被坑的日子,陆然就恨不得把系统逮回自己身边再好好教训一番,让他知道知道下对错,但同时系统是他和荆风的情感见证人之一,想起当初第一个世界时系统也为他的事情着急过,也就没那么想揍他了。

不不不,察觉到自己的这个想法,陆然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然后一本正经的在脑子里教训自己:你这是妇人之仁!你忘记他怎么坑你啦?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知道点教训!

就在陆然在脑子里精分的时候,刚要回答问题的荆风注意到陆然的异状,关心的问:“陆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然在脑子里自然自语自得其乐,被荆风这么一打断,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幼稚,自从荆风回来了,他的智商就直线下降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系统不听话,一定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简单粗暴的定下了系统的处理方法,陆然就想让荆风接着解释系统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就示意陆然这么说。

荆风看陆然没事了,语调优雅,声音轻缓的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据我猜测,系统应该是个意外。系统是三千小世界科技水平的最高产物。”

荆风用他的石头眼看了眼陆然,结合自己知道的有关系统的记忆,在陆然手上蹭蹭,接着解释到:“我和你现在所存的世界是大世界,由荆煊所造,那些小世界是一些修为高的人创造出的新的空间,我和你之前轮回的就是那些人所创造的小世界,现在看来,由系统来选择的那些世界的造物主因为修为不够或者其他原因,没能做到与天地同寿,都已经消亡了,要不然也由不得你说的那个系统在里面瞎折腾。”

陆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又有点疑惑:“系统也是小世界的产物,怎么能一直伴我轮回呢?”

荆风不由得稍稍叹了口气:“以下就是我的猜测了,这系统可能是哪个有着小世界的修者送与荆煊把玩的,荆煊在送你我入轮回的时候,可能无意间就将其给带了进去,系统在大世界无法发挥作用,但在这些小世界里,它都是横着走的……而且,那时荆煊看我一眼都烦,又无法除掉我,所以先送我入得轮回。”

陆然明白了,这系统是和灵魂绑定的,而当时系统身边就自己一个灵魂,不绑定他绑定谁啊!哎,不对,系统还经常精分来着,这是怎么回事?陆然简单描述了下系统精分的情况。

荆风听了陆然的描述,很是无语了会,他的小石子身体用力的往上窜了窜,安抚的蹭了蹭陆然的下巴。

陆然被荆风的动作逗笑了,亲亲小石子,微微笑道:‘’我没事。”想了想,陆然补充道:“就是特别想打它一顿。”

“那就打,下次我帮你打他。”荆风轻柔的说到。

荆风还是这么贴心,但是陆然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那个在他脑海中时不时蹦跶下刷点存在感的声音是谁?荆风没提。说明他也是不知道的,总觉得是个隐患啊,陆然看了眼荆风,压下心里的不安,可能就是他多心了,还是不要把这事告诉荆风了,省的跟着他一起疑神疑鬼为他担心。

陆然这边两个人互相安慰,相互心疼,流露出一室温馨,而在另一间船屋,却是风雨欲来,陆远被荆煊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他有些不明白,那个不是圣尊的人不是已经被分魂石砸中被杀死了吗?为什么尊上还是这样?

荆煊原来没什么事,但听到陆远兴高采烈的讲述了一遍他是如何把那个不是他的人用分魂石消灭的,他一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曾将费尽心思想要杀死没弄死送入轮回的心魔回来了!他曾经和心魔相处了那么久,最明白那心魔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了,想起曾经那心魔天天鼓动自己把这个世界灭了去给陆然陪葬,荆煊就忍不住黑了脸,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只想到自己陆远,心里现在灭了他的心思都有了,但想想还得指望这个蠢货去刺激陆然,又不得不留他一命,就算如此,这么蠢,也得受到教训!

想到这里,荆煊招招手把陆远吸到自己身边,一把掐上陆远的脖子!

陆远一时间被吓得手足无措,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圣尊也不是他的圣尊!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流到了荆煊的手上,把荆煊恶心的不轻,随手扔了出去,跟之前荆风的动作如出一辙,也是,他们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像也是应该的。

把陆远这么一扔,稍稍发·泄了些怒火,荆煊有些冷静下来,现在的最大的问题是——那个心魔去了哪里?陆远说他用了分魂石,分魂石虽然用于杀死另一个灵魂,但这东西对于那个心魔来说不一定是坏东西,毕竟那个心魔的情况太特殊了,他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感觉不到什么,还以为自己在梦游,而且那个心魔又擅长创造幻境……

想起幻境里遇到过的事情,荆煊的心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痛苦,同时他也在心里迷惑,那种失去全世界的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真的是他吗?他曾经为了陆然这么痛苦?

陆远见荆煊望着一个地方出神,他就开始想着逃跑,这个人也不他的圣尊,他要把分魂石拿回来在来一次,说不定他的圣尊就回来了!陆远一边在心里催眠自己,一边往外偷跑,一不小心,就被刚才荆煊的威压给震碎的花瓶碎片绊倒了,“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荆煊被这声音惊的回过了神,一抬头就看到了想要逃跑的陆远,他的眼中闪过不悦,这么不乖,真是没有一点比的上陆然,既然不听话,那就做成傀儡好了!但他转念一想,做成傀儡很多表情和动作声音都很死板,陆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喜欢,不愿意恢复记忆……真是麻烦!荆煊眼中充斥着不耐烦,嘴里的话语却温柔如水:“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可不要如此了!”

陆远一回头,看着荆煊温柔的神色和眼中的暴虐,深深的打了个寒颤,身体却动弹不得,任由荆煊把他抱进怀里,他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荆煊在自己身上轻拍,最后不得不在嘴角转化为一丝苦笑,把头埋进了荆煊怀里,他的圣尊呵!

……

自那天之后,荆煊和陆远都没有再来找陆然的事情,陆然乐的自在,没有了那两个偏执狂,他的日子顿时舒坦起来,荆风也在努力的修炼,现在也能把灵魂脱出分魂石一段时间了。

荆风的灵魂一脱离那块小石头,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耍流氓,挨到陆然身边摸摸蹭蹭的,可能是因为他原来是造物主的缘故,他的灵魂能直接触碰到陆然。

刚开始还没那么过分,只敢偷偷的摸一摸,时间一长,荆风的脑子就大了,直接上手将陆然压在身下,每天这样那样的各种不和谐,由于直接接触的是灵魂,比肉体的接触要爽了不知道多少倍,荆风完事之后抱着陆然臭不要脸的说,以后就算有了身体,也要这么灵魂与灵魂的直接触摸,说完以后荆风就被陆然一巴掌呼回了小石头,陆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等你能化形再说吧!”

相比较陆然两个人的幸福生活,陆远现在每天都活在恐惧当中,因为他发现,他渐渐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种提线木偶的生活实在是不好受,陆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不受控制的往荆煊身边走去,慢慢的整个人都依偎进荆煊的怀里,被荆煊搂住,荆煊还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看起来很像一对正在热恋的小情侣,只有陆远知道,荆煊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这样才乖,很不错,比以前我还得费尽心思哄着你强多了。”

“对,脸在转过来一点,你之前要是这么乖就好了。”

“回头就让陆然好好看看,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价值么,到时候好好表现。”

“为什么——为什么——圣尊?”陆远的眼泪顺着精致的脸蛋缓缓流下,有一凄惨的美,他的眼睛发红充血,让人觉得下一秒可能流下的就是血泪了。

荆煊微微笑着抹去了陆远的眼泪,偏了偏头,像情人一样温柔的说:“到了他面前可不许再哭了,至于为什么啊……大约是你上辈子做错了事吧,这辈子要还的哦。”

第128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9

荆风自己分裂了出来,陆然的日子就过得有滋有味的了,之前老担心这担心那,现在用陆然的话说,担心个蛋蛋,这夫夫两个人心比手黑,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特别是陆然,就算有救世的能力,他也一点救世的想法也没有,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大不了一起死呗,他和荆风那么多个世界同心同德,就算是到了地下,他们也还是一对,谁也分不开他们,所以他们一点也不畏惧死亡。

与陆然他们相反的是荆煊,或许他就是陆然嘴里的“个子高的”,他身为救世主,每天看着那么多人死亡,真是心里急得不行,也暴躁的不行,这么多的负面情绪,跟在荆煊身边的陆远就遭了秧,但他现在已经对这些麻木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其实用宝船坐回宫殿所用的时间并不长,但架不住荆煊还想看看其他的地方啊,他是造物主,他要想隐藏的话,那些在这个世界的所谓的大能,还是发现不了他的,他们每天就停在一些修仙者聚居的地方上空,看着那些大能们每天毫无卵用的讨论怎么解决黑气的问题,看着为了自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他们互相拖后腿使绊子,对于什么不会的普通人,他们更是过分,从来不把他们当人看,出去勘察一个染过黑气的地方,都得抓个普通人扔进去试试情况。

荆煊每天看到这些,脸色阴沉的像要把那些每天叽叽喳喳人事不干的“大能”们杀了一般,陆远面无表情的看着荆煊,像是对这些事情毫无触动一样。

荆煊注意到了陆远,看着陆远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同情心的脸,一股怒火就涌上心头,指挥着陆远的身体自己走过来,一把抓住陆远的领子,怒道:“看到这么多人死亡,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陆远被荆煊抓住衣领,眼神中闪过慌乱、惧怕和茫然,他看着荆煊暴怒的脸,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荆煊在生什么气,在他心里,那些普通人就跟平常人眼里的蚂蚁没什么区别,下了一场大雨冲毁了一个蚂蚁窝,死了上万只蚂蚁,就算是有善心的,也只是说两句造孽,其他人也只会感叹一下雨下的太大了而已,陆远就是这种感觉。

看着陆远茫然的眼神,荆煊心里想要发火的欲·望都淡了下去,只剩下了浓重的悲哀,都是他创造出的生物,那些所谓的大能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了一点,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在看到“大能”派出的一个小喽啰抓住一个镇上的人替他平了道路后,荆煊的眼中只能下即将要爆发出的巨大杀意,这个世界到底还是以普通人居多,比这些所谓的“大能”多了不知多少亿倍,既然这些“大能”这么不仁,那么也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作为一向对所有东西都一视同仁的造物主,荆煊没有任何犹豫的站在了普通人这边,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陆然和荆风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这些情况,在看到“大能”们的作为后,荆风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狗改不了吃·屎,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些玩意还是这么蠢。”

陆然心下恍然,这样看来,这种事恐怕这些所谓的大能之前就做过一次了,在他上辈子的时候。

果然,荆风虽然满脸讽刺,但他看了一眼陆然,眼中只剩下无奈和心疼,用手碰了碰陆远的脸,荆风声音低沉的开口:“那时候,荆煊的思绪很混乱,我就有可乘之机,你走了,我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给你陪葬,在想要灭世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些。”

“那时候,黑气已经不多了,那些人用自己的能力去对付黑气完全可以,就是需要耗费自己的本源力量,他们不愿意,就想了个恶毒的方法——用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农人去感染黑气,然后将其用地心火烧死,以达到目的,荆煊当时严惩了一些人,他们不敢再明面上做,就私底下以扩充门派的名义抓人……”

荆风语气平静,但陆然能感受的到话语里深深的厌恶与愤恨,在荆风过来把他按进胸膛的时候,一点挣扎都没有,任由荆风胡乱的亲吻他。

过了一会儿,荆风的情绪稳定下来了,陆然想想荆煊想要屠杀这个世界“大能”的想法,心里突然转过一个词语,看着闷闷不乐的荆风,有心转移话题,有些开玩笑道:“你还记得,曾经的吸血鬼世界吗?”

“嗯,”荆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怎么了?”

陆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荆风怀里,懒洋洋的开口:“我们之前的那个世界是西方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是没有神的存在的,但为了一些巩固皇权等原因,他们在想象中创造了一系列的神,而且还为这些神的消失找好了理由,把这件事叫做诸神黄昏。”

荆风心领神会:“你是说?”

陆然悠然的眨眨眼睛,把身体靠近了荆风:“你不觉得荆煊消灭这些“大能”,有点像西方世界的诸神黄昏吗?好像西方那些神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叫宙斯类似玉皇大帝的,私生活特别乱,还有什么大地之母盖亚?生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荆风苦笑不得,真不知道陆然这个小脑瓜是怎么长的,荆煊想要灭世跟那什么诸神黄昏有什么关系?不过秉承着媳妇开心就好,更何况媳妇是为了哄他开心才这么脑洞大开的,也就没再反驳,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屠大能”之战,就被后人称为“诸神黄昏”。

后来,陆然拯救过的人,世代相传着这场战役和这场战役的名字,但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不少的家族直接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歌中,后人只记住了这个名字,后人的后人根据这个名字和结合实际,幻想出了很多神……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陆然不知道,他只是逗人开心随便引用了一个听说过的名字,后世根据这个名字创造了传说,他听了传说回来引用了名字,一啄一饮皆有定数,生生循环不息,这才是天道法则。

话在说回来,陆然和荆风站着说话不腰疼,随随便便给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起了名字,而荆煊却在认真的计划着怎样让这些“大能”们的死利益最大化,反正都是他创造出的生物,既然这个瞧不起其他生命,自认为高人一等,那就奋斗在最前线,发挥最大的的作用好了。

陆远在荆煊的旁边看着,眼里有说不出的惊惧,在荆煊的计划里,这些所谓的“大能”,死的都很有价值,但他们都是要死的人啊,陆远算是看明白了荆煊对于人数最多的普通人到底是有多么偏向,但越是知道,就越是恐惧,因为他也从未将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看在眼里过啊,想想他之前说的话,再想想荆煊对于“大能”的手段,陆远打了个哆嗦,缓缓的跪在了荆煊脚边,垂下头一动也不敢动。

荆煊看到了,在心里冷冷一笑,同时嘲讽了自己一句,看看,这就是他选的人,还没有陆然一半有骨气,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用!

似乎是察觉了荆煊的意图,陆远跪在地上的身体发起抖来,越发不敢抬起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荆煊也不想知道陆远在想什么,对于陆远,他的感情就剩下利用了,上辈子陆远就把他的感情消耗光了,虽然这辈子的陆远没做错什么,但他还活着就是原罪,时时刻刻提醒着荆煊他对陆然做了什么。

计划很快就制定好了,就等“大能”们进去圈套了,荆煊眼神淡漠,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容,对着陆远招招手,陆远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把身体送进了荆煊的怀里,荆煊轻抚着陆远的头发,眼神中迸发出刻骨的杀意,声音却温柔如水:“你这次要乖乖的哦,乖孩子才有奖励。”

陆然并不知道荆煊已经彻底发展为变态了,他只知道荆煊要对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最强者们下手了,十分兴奋的来围观。

荆煊其实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陆然了,这一次,他没有再死死的盯着陆然,而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陆然。

陆然只觉得被他看的毛骨悚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眼神他熟啊,虽然程之渊当初极力掩饰,但朝夕相处下来哪能没有一点破绽,他心里不禁有了点怀疑,这荆煊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态了吧?

陆然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他是有了老攻万事足,荆煊有没有变态关他什么事?说不定荆煊变态了对他还有好处,陆然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的陆远,荆煊这是打算给他报仇而不是刺激他了?

陆远一点也不敢往陆然哪里看,不仅是不敢,也是不能,他现在整个身体都被荆煊控制,荆煊不让,他连头都没法抬,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低着头,眼中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他默默在心里发誓,一旦他有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让荆煊生不如死!

荆煊整体控制陆远,对于陆远的想法比陆远知道的还要了解,上一次陆然步步退让陆远都贪心不足,这一次什么都没得到他怎么会甘心?

不甘心?没关系,荆煊轻轻的握了下手,陆远就痛苦的脸上都是汗和泪水了,他也不甘心,他都这么痛苦了,怎么会让罪魁祸首过得好呢?

陆然站在宝船上百无聊赖,一会儿就烦了,荆风不方便出现,现在正躺在陆然的口袋里,假装自己是一块真正的石头,他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和荆煊硬抗,逃跑?那更是不可能,一分钟就抓回来了,毕竟荆风只是个心魔,荆煊才是正主,荆风在心里明白,荆煊应该知道他,但不知为何没有管他,想不明白为啥,那就不再想了,认真提高实力才是正经。

陆然烦了也没啥可玩的,在这个世界啥也没有,没有电脑手机,在上个世界还有话本这种东西,到了这里,连个话本都没有,真是无聊的可以,陆然就把手伸进口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荆风。

荆风真心被戳的无奈了,狠狠地蹭了下陆然的手指以示抗议,陆然笑了笑不再作弄荆风,而是跑到船头上吹风去了。

陆然跑了的原因之一就是荆煊在荆风动的时候瞅了他一眼,吓了他一跳,幸亏荆煊又把头转了回头,陆然决定不再在荆煊身边呆了,于是就跑了。

荆煊无奈的看了一眼陆然的背影,偏偏没有什么办法,他什么东西都尽在掌握,唯有陆然是个变数,本来这个变数应该尽快让其消失的,但自从进了那心魔的幻境之后,又舍不得了,突然觉得这种甜蜜的痛苦,感觉也不坏,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好好感受一下。

陆远不知道为何荆煊放松了对他的控制,他立刻转过头来怨毒的看着陆然的背影,他这次是诱饵,他不是那些什么用也没有的普通人,本来不应该是诱饵的,可就是因为陆然!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他会怎样呢?陆远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就算是没有陆然,他的下场就会好吗?他能感觉到,荆煊恨他。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他一遍遍催眠自己,这个不是圣尊,一切都是陆然的错,可是,他也清楚,他还能记得,不管是哪个圣尊对陆然的讨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划过心底:“……你前世做错了事……”

前世?做错了事?

陆远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

第129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0

荆煊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把陆远属于不属于人的气息隐藏了,还加了点东西,让陆远看起来像个人,之后让他的得力手下化成黑雾在旁边围绕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有人要问了,荆煊不是造物主吗?他一句话的事不就把人都召来弄死了吗?是这么个理,但现在的荆煊还不想这么干,他想在考验一下这些“大能”们的反应,而且,就算是死,这些“大能”也是耗费了不少天地材料练成的,随随便便弄死荆煊有点舍不得,至少也得发挥发挥价值再死。

于是,陆远被从宝船上放了下去,一个人莽莽撞撞的走在满是石子的山路上,荆煊放开了对陆远的控制,陆远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充满了茫然,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为了吸引出大能而不是小喽啰,荆煊要求化成黑雾的那个手下直接把自己分出了一小缕,缠绕在陆远的灵魂上。

“大能”甲在陆远走向自己山头的时候随意的伸出神识探了探,立刻发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灵魂状态,顿时就来了兴趣,“大能”甲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对陆远感兴趣了就直接放出一股力量想要把陆远抓进自己老巢里,缠在陆远灵魂上荆煊手下不乐意了,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怼了回去。

“大能”甲的老巢里传来一声惨叫,大能甲被荆煊手下这一下直接砍掉了一只手臂,他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再加上其实旁边还住着不少“大能”,大能甲这一叫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连个凡人都不能对付,他以后还怎么在“大能”圈混!就冲这两点,大能甲大吼着:“小子找死!”就从老巢出来了。

“大能”甲只面色狰狞了一瞬间,随后恢复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用好的那只手捋了捋自己另一边空荡荡的袖子,漫不经心道:“此子已被魔气污染,老夫此举乃是替天行道,诸位同道也看到了,请大家做个见证……”

没等“大能”甲把话啰嗦完,陆远就听见荆煊手下在他耳边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也没有口吐什么大话,只是吩咐陆远朝前走,陆远茫然的应了,呆呆的往前走了走,就在快要接近咄咄不休的“大能甲”的时候,突然!荆煊手下把黑气放出对着“大能甲”的脸就是一喷!

“大能”甲看到陆远往他那里走了,也没在意,他正在绞尽脑汁的找一个解释他非要杀死一个普通人的理由,虽然平时都没有把这些数量繁多的普通人放在眼里过,杀个人比碾死蚂蚁还简单,但造物主对这些普通人很是在意,他们明面上杀死普通人还是需要理由的,更何况这些围观的大能中还有跟他素来有仇的人。大能们纷纷给“大能”甲拍胸脯保证如果这事被人捅到了造物主面前,他们一定会为其证明,巴拉巴拉之类的。

这么一说话,“大能”甲就这么无视了走到他跟前的陆然,然后就毫无防备的被喷了一脸黑气,黑气结结实实的把“大能”甲的脸给围了起来,然后“大能”甲话还没说完,顿时禁了声,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瞬间生命体征就消失了。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大能”们停止了交谈,纷纷显出身形来,瞪大眼睛看着“大能”甲的尸体,互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全是惊惧和慌乱,其中还带着茫然与不知所措。

“大能”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既没有怎么管黑气,还拿普通人的性命去填黑气,最大的原因就是这黑气只对普通人下手,只有普通人被感染,没有危机到他们的性命,这些“大能”当然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大能”甲一死,“大能”们自然感觉到了惶恐,现在的黑气竟然能把他们这些人也杀死……

一些“大能”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面色严肃起来,一人沉吟片刻与其他人商议道:“……魔气已经能够杀死我们了,此事非同小可,应立刻回禀圣尊,让圣尊着人协助我们。”

荆煊在宝船上放置了一枚水镜用来观察掌控全局,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在听到“大能”们觉得黑气能杀死他们自己了,就要把这事推给他这个造物主来解决的时候,荆煊生生的给气笑了,原来他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啊,很好,很好! 荆煊身为造物主对“大能”们仅剩的一点怜悯这下也被耗光了,剩下的,就只剩纯粹的利用了。

陆然晃晃悠悠的在事情开始前晃了回来,站在荆煊身后看到了这些事,心里憋着一肚子的吐槽,但这也不能对着荆煊说啊,他又想看看这件事的后续,于是硬憋着话,接着在荆煊身后站着。

荆煊感觉陆然很想说话的样子,但很明显不是想对他说的,这个认识让他无措和不高兴,同时还有一丝委屈:明明我们才是一对……这些东西陆远不在身边,宣泄不出来,就使得荆煊对于下面发生的那件事情出离的愤怒,此事愈发不能善了了。

事情还没完,底下那些“大能”商议了一番,决定合力捉住陆远,将陆远带回去研究一下。

但话虽如此,“大能”却一个敢上的都没有,无奈之下,说出这个提议的那位大能只能自己上了,荆煊手下裹住陆远的灵魂,低声道:“来得好。”

于是这位“大能”还未近身就被荆煊手下喷上了黑雾,觉得这个“大能”还挺有意思,留着还有用,荆煊手下只把黑雾喷到了那人手上,那人也挺果断,一秒钟也没犹豫,直接把自己手给砍了下来,然后脸色苍白捂着流血的地方看着黑气没有蔓延才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儿,那断掉的手就又长了回来。

荆煊手下嗤笑一声,没有说话。陆远也挺无语的,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荆煊非得清理这些玩意,这副样子确实挺恶心人的,荆煊这个手下只是能化形为黑雾,其实那会杀死甲的是荆煊手下的天赋技能,所以这个黑雾是不能干什么的,这么上赶着把自己手剁了也是挺醉人的。

那怎么办呢?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大能”还想抓住陆然回去研究,看到这个样子谁还敢上?陆远这边,手下接到了荆煊的命令,要他们跟着这些人走,这下也犯愁了,怎么才能不露痕迹的被这群蠢货抓住?

“大能”们以为陆远不走是因为没杀够,而且荆煊手下露的这手坚定了他们把人弄回去的决心,现在就无人能敌了,回头再让他实力增强了还了得?

两边都有自己的计较,各自守着自己的安全距离发呆,这下该怎么办呢?

陆然在水镜跟前直接笑出了声,虽然很不礼貌,但确实是太好玩了。现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没有了他的蠢萌光环,这反派咋也这么蠢呢?而且荆煊派出的这个手下怎么也跟反派智商一致呢?

荆煊颇为无奈的偷偷看了陆然一眼,只能对着自己一变身智商就下线的手下吩咐:“你随便抓一个,然后故意露个破绽给他们。”

手下惭愧的懂了,指挥着陆远随便抓过来一个“大能”过来,陆远都快哭了,马德劳资法力都被圣尊封了你不知道啊!还让我去抓!

手下发现自己又犯了个蠢,只好用黑雾卷过来一个“大能”,荆煊远程操控陆远,伸手抓住这个“大能”的时候,故意露出了一截没被黑雾包裹的腰部。

果然有好几个眼尖的“大能”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破绽,立刻一起攻击那里,秉着还得研究的想法都没尽全力,即使如此,“大能”们的攻击也不是盖的,如果陆远是真正的普通人,那还真是尸骨无存了,讽刺的是,他们都没能看出这件事来。

陆远是攻击的主要承受者,立时哼也没哼一声的昏了过去,荆煊手下在陆远昏过去的时候也收敛了黑气,就当做是跟陆远同源而生一样,“大能”们发现了这个情况,更想研究陆远了。

看着陆远被带走了,荆煊关闭了水镜抬起头看向陆然,陆然一时没来得及跑,观察荆煊时跟荆煊的眼睛对上了。

四目相对,都无话可说,陆然是真的不愿理他,而荆煊则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怎么开口,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慢慢的朝陆然伸出手来。

陆然瞅着这是一个机会,从荆煊身边钻过去了,然后火烧屁股一样跑了。

荆煊颓然的放下手,叹息一声,走进了自己的船屋。

一跑进自己的屋子,陆然就兴冲冲的把荆风掏出来,嘴里噼里啪啦的开始说:“他们管那个黑气叫魔气哦,不知道魔界的人怎么说……巴拉巴拉……”

荆风看着正在兴高采烈说着的陆然,眼里温柔如水,不时点头应和,同时在心里记下今天的事情,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算什么男人!就算是陆然对荆煊的骚扰没有说什么,他也不能当这个事就这么过了,他现在已经能凝出实体了,很快,很快陆然就不用再受这个委屈了。

……

荆煊接下来的计划也很简单,他要和陆然装成“大能”,与陆远里应外合,一通打击这些“大能”,嗯,对,陆远身上有着荆煊做下的标记。

陆然实在不明白明明荆煊以造物主的名义把那些人都弄死不就得了,非得搞得这么麻烦干啥?

陆然扯扯身上的袍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荆煊像是看出了陆然的想法,淡淡道:“随身法器。”

陆然顿时兴奋了,也不管荆煊到底为什么搞这么麻烦了,管他呢,爱咋咋地,那些“大能”可都贼有钱,他和荆风可都是穷光蛋,身上连件法宝都没有,现在修为又太低,必须要有点保命的东西啊!

荆煊也是这么想的,陆然修为太低,万一打起来,连个保命的东西都没有,自己给他他绝对不要,要了也不敢用,怕他做什么手脚,干脆让这些玩意把东西吐出来,就当是孝敬陆然了。

有了动力,陆然就恢复活力活蹦乱跳了,虽然已经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了,但陆然却还有着少年人的活力,眼睛依旧那么清澈,看到路上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东西依然会停下来看看,在荆煊不注意的地方把石头掏出来喃喃自语。

荆煊不管是怎么想的,反正一路上就算看见了也就当做没看见,他们把宝船放在了离很远的地方,两个人加上一块石头徒步走来的,这就跟现代的人有了车就绝对不会自己腿着一样增加了可信度。

“大能”们的神识扫了过来,看到这么两个人很是惊异,陆然他们来的这座山是平时他们这些人开会的时候常来的地方,这次也一样来到了这里,从未见过的两个人让他们警惕起来,但因为对自己太自信,这种警惕太有限,在荆煊如沐春风的微笑下,看守放心的把陆然两个人放了进来。

陆然:“……”如沐春风个鬼啊,外貌学会要不得。

陆然是头一次进大能们平时处理事情的地方,恐怕荆煊也是,他表现的比陆然还土包子,简直演技帝,让带他们进来的看守彻底放了心。

这里面的建筑完全是属于低调而奢华的,看看那些暗金色一摸就蕴含巨大能量的墙壁,陆然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这些都是好东西啊!按照荆风现在的修为,有了这些就是如虎添翼啊。

荆煊在与看守闲聊的空隙淡淡的看了陆然一眼,陆然这次没有反驳的收回了目光,连建筑用的材料都蕴含大量的能量,这些人手里拥有的东西肯定更好,过会等荆煊跟人打架的时候捡个漏就好。

看守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完全没有引狼入室的自觉,快到了正厅的时候,看守就停下了,他没有资格进正厅的,但荆煊表现的修为比他高不少,就能进正厅了。

正厅在陆然看来是个风格奇怪的“屋子”?暂且叫他屋子吧,因为在陆然看来,它既有东方的飞龙檐,还有西方的圆顶和尖塔,和荆煊那东西结合的宫殿不同,这个像屋子一样的东西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观。

荆煊对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异常,几乎没出看过的死宅~陆然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不会在这个时候还算是东西不分家,然后在一个时间节点上东西分明了?

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真相的陆然在看到正厅里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头上梳着正经的古代男子的朝天冠以后,下巴“啪叽”一声掉到了地上,马德,竟然还可以这样搞?

这帅哥一出正厅就看到陆然两个人,眼神一亮,抬起大长腿就朝着陆然他们来了。

过来了以后直接无视了荆煊,朝着陆然伸手:“亲爱的男孩,您真是温柔迷人,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陆然:“……啥?”这个时候的人就已经如此开放了吗?

荆煊和荆风的想法头一次达成了一致,荆煊眼睛都要冒火了,荆风在陆然的口袋里蠢蠢欲动,都想要上前弄死这家伙。

陆然摸摸口袋安抚住荆风,拉起荆煊就往正厅走,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刚才那守卫说这正厅不能随便进,只有一级的大能才能在这里面经常呆着,平常的只有等待召唤才能进,看那人绝对不会是个顶级领导者。

果然,他们一进正厅,那人就遗憾的止步了,陆然赶紧扔掉手里荆煊的袖子,仿佛多碰一秒都嫌脏似的。

荆风“看到”此幕很开心,立刻就被安抚了,荆煊很伤心,尽管他已经尽力克制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很伤心。

陆然有些不忍,但手触摸到口袋里的那块石头以后,所有的事情和记忆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陆然立即清醒过来,抚摸着荆风所在的石头,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荆风似有所明白陆然的感受,轻轻的蹭了蹭陆然的手让他安心。

就在这么一个小插曲的功夫,一个妙龄女子的声音询问:“来者何人?”

瞬间就将两人从沉思的状态惊醒过来,他们一起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偌大的空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单单看起来就闪现能量波动,一看就都是好东西。

在这空间的最里端,有一把金光灿灿的椅子,一个目光流转皆是风情的男子笑意盈盈的坐在那里,这不重要……最让人惊奇的是男子竟有一紫一蓝两种颜色的眼珠和七彩的杀马特头发!

陆然:“……”卧槽,那些玛丽苏和杀马特并不是现代人的想法,原来从这里就踏马有了啊!

男子身边站有一衣着暴露的女子,想来刚才就是这女子开的口。

第130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1

那女子穿着虽然暴露,但看着年纪也不大,也就十几岁的年纪,陆然暗自想着,这女子应该也算受宠,这么代那人说话了那人也不恼,不过也可能是觉得亲自跟他们说话降了身份。

陆然在那胡思乱想之际,荆煊就一脸笑意的替他们回答了:“我们自东山而来,路过此处,前来拜谒。”

荆煊这话让陆然想起了唐僧,在现代暑假的时候霸占荧屏的神剧,唐僧只要一张嘴就是:“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balabala……”

陆然神游天外去了,坐在首位的男子也不在意,因为他自从看到荆煊,一双眼睛都长荆煊身上去了,就在荆煊说话时,他的视线慢慢变得火热,最后恨不得用眼神就把荆煊给扒了,第一次开口说话,有些暗哑的男低音萎靡优雅:“你过来,让本尊好好看看。”

荆煊堂堂造物主,哪里受得了这份侮辱,一股强大的力量蔓延到整个“屋子”,那人身边的女子修为太低,嘤咛一声就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巴掌大小的小狐狸,本体不大,尾巴可不小,现在正抱着大尾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座上那人修为比狐女高不少,但在造物主面前,修为这玩意实在是没多大用,于是他就在人形和原型之间徘徊,一会儿人形,一会儿原形,他原形是个大蜘蛛,眼睛是一紫一蓝的,腿是七彩的,看着还挺渗人的。

陆然神游天外回来,被这一副样子虎了一跳,他不就走了个神,这怎么就这样了呢?看着大蜘蛛那七个颜色的腿,陆然有点无语,这个七彩不是说一个腿一个颜色,而是一条腿上七个颜色,陆然就想问问天道,蜘蛛也有天敌,长成这样天敌发现不了他?还是说都被吓回去了啊?

陆然瞥了一眼荆煊,发现荆煊对于大蜘蛛的长相无动于衷,一副无欲无求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陆然一想,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让人惊恐的念头就浮现出来了,马德,不会这个世界人的审美观就是这样的吧?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或许,在这个世界的土着们看来,他经历的那些小世界们的审美观才是乱七八糟的,这是何等的卧槽……

一切都不用陆然干,陆然才有时间想些与事无关的,荆煊才是干活的苦力,他微微一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充满了造物主的悲悯,眼神却淡漠无比,仿佛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活物了,座上的人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一个声音:“阁下在这个位子上做的太久了,也该让让路了。”

小狐狸惊恐的看着新来的那个人随随便便就把座上的尊者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她缩在角落里拼命祈祷: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但还是被人拽着脖子提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摸了摸她的毛毛,迎着杀了尊者那人杀狐的眼光小狐狸一点也不敢反抗。

小狐狸没有反抗,陆然得寸进尺的又摸了摸。

荆煊以为他喜欢,小狐狸也以为她逃出了一条命去,却没想到,喜欢是喜欢,此喜欢非彼喜欢,陆然摸着小狐狸光滑的毛毛感慨道:“这毛毛,做个围脖应该非常舒坦!”

小狐狸顿时呆住了,全身的毛毛都炸了起来,扎了陆然一手,陆然被扎了,嫌弃的把小狐狸随手一扔,撇撇嘴:“怎么还扎人了,那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荆煊也没想到陆然竟是打的这个主意,按理说,他不应该喜欢这种小巧可爱的东西吗?

荆风咋陆然口袋里闷笑一声,笑荆煊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陆然当萌物当了好几辈子了,早就对着玩意免疫了,恐怕就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看到这小狐狸,就只想到狐狸围脖了。

当然到最后荆煊也没把那小狐狸做成围脖,小狐狸在这里呆久了,一些东西都一清二楚,被陆然和荆煊这么一吓唬,老实的不得了,不管是什么,她都说了出来。

荆煊虽然把人给烧了个干净,他的空间戒指却在那堆灰里留了下来,陆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堆灰里闪闪发光的空间戒指,看着荆煊一副愚蠢的凡人毫不在意戒指的样子,陆然淡定的走过去捡了起来,然后……然后就把戒指带上开始收收收。

在角落看着能量波动贼大的不知名的花瓶,收了;挂在墙上当壁纸的具有西方特色的图画,很好,收了;躲在架子上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一个小塔,看着好丑,没事,有用就行收了……

不过是荆煊询问小狐狸,小狐狸应答几句话的功夫,陆然就把整个空间的东西全挖空了。现正舔着嘴唇看着发出能量波动的墙壁。

荆煊:“……”

小狐狸:“……”QAQ……好凶残。

最终陆然还是没能把墙也挖了,因为荆煊还有用,陆然对此还颇为遗憾的。荆煊扶额,但也没说什么,只觉得陆然是苦惯了。天知道就这个世界陆然算是受了点委屈!至于为什么这么雁过拔毛,谁知道呢……

荆煊就这样把原来的“大能”之主给蹬了,然后把“大能”们召集过来,谁不服?杀!谁敢不听从命令?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杀!

荆煊就像是一位暴君,性情虽然残酷,但在这个以实力着称的地方,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从来都是硬道理,没有三日,“大能”们就都老老实实的了。

荆煊非得这样做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要这些玩意去对付黑气,此话一提,就跟炸了锅一样,一个大块头原形不知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大能”当时就嚷嚷开了,荆煊一句废话都没有的出手杀了他,当时场面一度安静,有句话叫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荆煊在沉静几秒之后,忽然笑起来,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能够提升修为的圣物,这下没有人闹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盒子,虽然跟黑气拼命风险不小,但报酬更是不小不是吗?本来辛辛苦苦修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提高修为做到与天地同寿吗?

于是,第四日,荆煊就带领一群“大能”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目的地是被黑气污染最严重的地方。

陆然将他连地皮都刮来的宝物都给了荆风,荆风心里明白,一点没跟陆然客气,为陆然留下些好的以后,其他的他全都使用了,这使得他修为窜了十几级,直接踏入了“半仙”也就是“大能”们的修为等级,接下来嗑药就行不通了,荆风需要实践经验,谁让荆煊也没有什么作战的经验呢,所以接下来,荆风就需要自己上前线了,当然,陆然也去。

荆风在嗑药升级的时候陆然也在嗑药,就是比荆风少一点,所以陆然的修为也就比荆风低一点而已。

不亲生经历永远无法明白真正跟黑气对上是什么感觉,“大能”们因为之前荆煊搞得那一出,对这黑气十分的惧怕,而荆煊也十分坏心眼的时不时让手下扮成黑雾去弄死一两个“大能”,让他们始终处在人心惶惶的状态。

陆远自从被荆煊秘密放出来之后,就易容跟在荆煊身边,沉默寡言的就跟不存在一样。

这天,他们到了被黑气比较严重的地方,陆然一到了那个地方,就浑身一震,因为他看到了较为熟悉的那一排屋子,还有那条流经村子的小河。

这是他曾经发现黑气的那个地方。

陆然有些感慨,悄悄里荆煊远了些,掏出荆风来,把曾经到过这里的事情跟荆风说了说。

荆风也有些惊异,想了想,才斟酌着说:“世界万物皆有天道,就算荆煊是造物主,也无法真正左右天道,而天道最讲究因果,你当初未能救下那村子里的人,就是种下了因,今日修为提高了,便是去还那日的果了。”

陆然点点头,觉得有理,当时他不仅是修为不够,也因为跟荆煊赌气有些漠视生命之意,要不然说不定他就能救下那个孩子,既然要他回来偿还这段因果,罢了,那就还吧。陆然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身上有暖流流动,修为突破了一个瓶颈,更上一层楼。

陆然有些惊奇,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其他都是他嗑药或者辛辛苦苦修炼才升上去的,而算上这一次都两次了,完完全全就是他想通了因果,领悟了天道就得了晋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天道比较喜欢让人理解他,拍他马屁不成?

不知道天道有没有听见,陆然突然有了兴趣,他想起了一个人,不,一只系统还有系统的姘头——修真小世界里的天道。

也该让系统滚回来出出力了,还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孝敬主人! 陆然暗搓搓的想。

第131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2

毫无疑问,系统是个坑爹货,根据荆风的推测,这系统是哪个大能做给荆煊用以讨好的,也幸亏系统是落进了陆然手里,要不然要是被荆煊知道了这系统是如此的坑,陆然用性命担保,系统和制作它的那个大能活不过一集。

陆然想要用到系统和它那个姘头的事情跟荆风一说,荆风当即一挥手表示,没问题,这事好说,之前上一个世界就能把这人拽来,现在这事更简单!于是荆风就直接撕裂虚空把那两个人弄来了。

系统和修真小世界的天道这一次是在睡梦中被抓了来,系统还是陆然之前给他兑换的那个壳子,睡眼惺忪的,看着陆然和荆风一脸懵逼;小天道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只是一个修真小世界的天道,跟这个大世界相比就是一个高仿品,他能在小世界里耀武扬威,哪里能跟有着大世界造物主威压的荆风硬抗?只能苦笑一声,看看还在发呆的系统,拱手道:“尊者这么急着把我们弄来,有什么事情吗?”

荆风看着修真小世界的天道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给陆然撑场子。

其实不用荆风在旁边看着,修真小世界的天道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观察了一下陆然和荆风的修为,看着陆然快要赶上荆风的修为,对于荆风到底有多喜欢陆然心下了然,在家上陆然在自己没意识到,但陆然的能力已确确实实堪称是一位“大能”了,自然不会自找不痛快的与陆然还有荆风交恶。

陆然对这个修真小世界的天道的感觉挺无语,小黑屋play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吗?偏偏他就这么干了,给人一种神经变态,霸道总裁的既视感,最后系统还真跟他好了,也是挺醉人哒。

陆然就一直瞅着小天道不说话,弄得他还挺忐忑,思前想后觉得自家恋人不会又闯祸了吧?想想自家恋人之前干的事,修真小世界的天道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无奈的看了一眼尚在懵懂的系统,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素来心狠手辣,对待触犯规则的人毫不留情,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个小蠢蛋手里了呢?

修真小世界的天道的脸色没变,眼神却几经变化,最后隐隐有认命之感,看得陆然有些想笑,想要为难的可是在后面呢,现在就认了怂可不行,于是陆然笑容满面的开口:“我这次让你们来呢,确实是有些事情……”

陆然此话一出,睡眼朦胧的系统都睁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陆然,修真小天道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着陆然说。

陆然偏偏说了一句就住了嘴,轻轻摇了摇头:“此事太难,我还是不说了吧。”

不想让我们做事,把我们弄来干嘛?系统和修真小天道一口老血憋在了嗓子眼里,险些喷出来,修真小天道忍住一口咬死陆然的欲望,嘴角抽搐一下,还得装作无所谓的一拱手:“尊者请吩咐吧。”

陆然又一摆手:“此事让你们为难……”

还没等陆然客气完,修真小天道就忍不住打断:“尊者直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了。”

陆然看着向来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唯我独尊的小天道已经压不住脾气了,没有责怪小天道的鲁莽,而是微微一笑:“那我就直说了,我在这小山村了有一场因果,因为我的见死不救,在此殒命了不少人,我当时确实是实力不够未来得及救下……说这些倒像是借口了,不论如何,他们与我欠下了因果……”

“你是想……”修真小天道明白了陆然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为难起来,这事情确实很难办。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用你修仙小世界的轮回,将其投放进去,让着小山村的人成为你那小世界里的天之骄子。”陆然似乎没看到修真小天道有些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

不是这修真小世界的天道矫情,连几个人都容不下,只是这大世界中素有规定,一切都已大世界为尊,不管是谁,都不得擅自将大世界中的人物投放到小世界中去,大世界里的人一直有些高高在上的心态,认为小世界里面的人不配与大世界里面的人相提并论。

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试图这样做过,小世界中突破到大世界的人就算心中有所不平,也都默认了这个规则,这次陆然将大世界里面的人投放到小世界里面,实在是大胆!

陆然见修真小世界天道垂首不语,加上了自己的筹码:“此事你们能给我办好了,我与系统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此事当真?”修真小天道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陆然。

陆然心道上钩了,拿起一旁荆风的本体那块小丑石在手里把玩,漫不经意道:“一言九鼎。”这办的好不好,什么时候算是办好了还不是他说了算!系统坑了他那么多世界,他就让系统以后为他打工都是便宜他了!

修真小天道听完开始沉思起来,他当然知道系统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让这位陆然尊者恨得咬牙切齿的但尊者要是报复是绝对不会伤及性命是真的,但也仅是如此了,被一位大世界的尊者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每天提心吊胆的可不算什么好事,要是尊者这个承诺一出,他们就能睡好觉了。

完全没想到陆然会耍赖的修真小天道思虑了一圈,觉得利大于弊,而且那位荆风尊者和大世界的造物者素有渊源,大世界的造物主对于这两个人也是纵容的很,对于这事要是触犯了大世界的天道,大约也会放其一马吧?还能结个善缘,干了!

陆然看着修真小世界天道脸上逐渐坚定的神色,微微一笑,成了!

荆风默默地将装着小山村灵魂的法器递给修真小天道,这里面的人是陆然耗费了一晚上的功夫从黑气之中把人分离出来的,系统一秒钟也不想多呆,见修真小天道领了任务,就赶紧拽着修真小天道跑路,宿主已经黑化了,好可怕……完全没注意到陆然在他后面意味深长的笑容。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系统要用他的天赋技能掩盖天机,扭转规则,每天同样忙得不得了,修真小天道到了真正忙起来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天之骄子,说的容易!修真小世界很多东西都规定好了的,牵一发动全身,硬塞过来的灵魂想要插个队难如登天,修真小天道一直在不停地改改改,想要天之骄子,首先先天条件要好,要来一个好的灵根,原本被挤掉的那人呢?也得妥善安排,那可是一个功德善人,做了诸多好事才有了这份成仙的机缘,他身为最公正的天道可不能顾此失彼……小天道被累个半死,想要歇会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才改了一个,还有整整71人,顿时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这些人的灵魂都被黑气沾染过,尽管陆然用了一晚上清除了大部分,但很多人的灵魂中还是沾染了些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好的东西被放大,这些人转世以后十个有九个是偏执狂,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大变态,他们天资又高,动不动就来个同归于尽……修仙小天道看着烂摊子眼前一黑……

回到陆然这里,陆远想要知道事情的进展,却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荆风默默地拿出了一个小镜子。

原来给修真小天道的那个法器不仅有储存灵魂的作用,还有传递记录事情的功能,陆然看着修真小天道和系统的苦逼脸,哈哈大笑着觉得出了一口气,除此之外,陆然还有别的收获,陆然收起小镜子,反身搂住站在他身后的荆风,荆风抓住陆然的手,把他扯进自己怀里,漠然道:“这大世界的天道对你很是纵容啊。”

陆然知道醋坛子又犯病了,微微起身送上自己的唇,嘴边绽开罂粟般的微笑,声音在唇齿之间变得模糊:“……那又……如何?”

陆然对于天道的试探告一段落,我们把视线转向在“大能”们眼中快要丧心病狂了的荆煊。

荆煊带着“大能”们上战场合展神通与黑气和黑气污染的黑暗生物搏斗,荆煊身为带头人,他一点也没闲着,手段甚至都让这些“大能”们畏惧,他只不过是漫不经心一挥手之间,在他身边大约十平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真空状态,不管之前那里是黑气还是黑暗生物,统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看着什么仿佛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众“大能”们齐齐打了一个哆嗦,没事还是不要惹他们的这位新老大的好,他们老大一个不高兴就来这么一下,他们能抗的住吗?

第132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3(上)

何为正?何为邪?

荆煊坐在冰冷华丽的王座上思考着这个问题,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王座上精美的花纹,苦苦思索后,此问题无解。

荆煊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空荡荡的大殿时,即使知道那是不优雅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陆然这雁过拔毛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那天陆然鬼子进村一样的扫荡过后,这大殿里是啥也不剩了,荆煊现在坐着的那个王座还是他用宝船幻化的……

原本他还在想着自己现在到底是正是邪这个严肃的问题,结果看到了大殿,被这么一打断,倒是把原本纠结的问题放下了,想起陆然,荆煊嘴角就勾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虽然不知为何陆然这么喜欢这些身外之物,但既然陆然喜欢,就算把这个世界送给陆然又如何?

那天陆然虽然把所有的东西都卷吧卷吧拿走了,但也能看的出来,其实陆然对那些玉制品比较偏爱一些,既然如此,他记得宫殿深处有些上好的极地寒玉,对于陆然这样的灵修是很有好处的,就是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送给陆然……?

“……圣尊?”陆远小心翼翼的接近着荆煊,被从那“大能”们的天牢弄出来后,陆远行事愈发小心了,重新被派来伺候荆煊前,他又被荆煊的手下告诫了一番,经历了这么多,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原来被刻意养出来的娇纵一点也不剩了,就是来到荆煊面前的时候,多了十分的胆战心惊。

荆煊正在想着玩送陆然什么东西是好,突然被陆远叫醒了,立时还是有些迷茫:“……什么?”

陆远半点不敢耽搁的跪下颤抖着声音说:“议事时间到了……”

荆煊淡淡的瞥了一眼陆远,陆远打了个哆嗦,想起了荆煊那些整治人的手段,头低的更低了,诚惶诚恐的,恨不得立时把地开条缝把自己藏起来才好。

荆煊对陆远没兴趣,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任由陆远这么跪着,径自绕过了他,往议事堂走去。

陆远等到荆煊走出了好远,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有丝疑惑,但转瞬而逝。

圣尊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柔软宠溺仿佛想到了心上人的表情,他这是想到了谁?是陆然吗?随后陆远又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受得了圣尊这种爱人的方式,他可没失忆,还记得当初圣尊是怎么刺激陆然,陆然刚开始对圣尊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还不是硬生生的给磨没了?

所以,圣尊不论爱的究竟是谁,都会品尝爱而不得的痛苦,而他只会在旁边看着他受苦,这才是对荆煊最好的报复!

……

“大能”们与黑气的斗争如火如荼进行着,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战斗才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方式,荆煊的暴君政策竟然进行的不错,凡是退后者当场处决,与黑气斗争勇猛者有所奖励,奖励是提升修为的各种天地灵宝,渐渐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提升能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也学会了听从命令,他们也渐渐知道了他们的这个领头人不必任何贿赂,只要竭尽全力与黑气搏斗即可……不过也不尽然……“大能”们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最边上的一位漂亮干净的青年。

尊者除了在清除黑气的时候用得到他们,其他时候并不怎么奴役他们,他们又被勒令了不许离开,“大能”无聊了也八卦,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凑成一堆讨论这个青年是什么人。

青年是跟着尊者一起来的,这谁都知道,尊者虽然对着青年说话也是淡淡的,但那可比对他们说话的时候的笑面虎强多了,明里暗里的对青年好。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偏偏青年对尊者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时不时的还摆个脸色给尊者看,尊者也不生气,甚至隐约有些讨好。

这青年到底什么来头?长得是不错,但“大能”中也有比他更好看的也有的是,也不见尊者多瞅一眼啊,相反,长得好的在这对战黑气的时候,更容易倒霉,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种族优势,这青年本身或修行的功法对尊者有益?也不是啊,“大能”中也有能看透人本体的法门,看出跟在尊者身边当奴婢使唤的,正是跟这青年出自本源,也未见尊者那人好多少啊,反倒是那伺候的看到尊者害怕的比他们更加厉害呢……就是有的时候这青年会用很是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

陆然感受到了“大能”们对他的窥视,慢慢的收起了自己略带怜悯的目光,这些人横行霸道了不知多少年,都是些老怪物级的人物,但他们始终没想到,他们只是造物主手中的棋子罢了,就像待宰的猪一样,性命早就不在自己的手里了,还在这暗搓搓的想要搞小动作……也罢,一报还一报而已,他们将那些什么不懂的普通人当做玩物,荆煊就把他们玩弄于手心里……不过,荆煊都是造物主了,那他上面是什么?

陆然把这想法甩出脑子,觉得太不切实际了,荆煊都是造物主了,那他哪里还有什么上面?

“谁说没有呢?这也有可能,比如说,荆煊时被谁创造出来的。”陆然和荆风双修的功法相连,陆然在想什么,荆风能感受到一些,听到陆然的疑惑,荆风待在陆然的口袋里给陆然传音道。

陆然猛然一惊,想了想,那荆煊是这么来的呢?

荆风把自己不切实际,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说出来了:“你还记得你之前经历的世界都是由一本本的小说而来的吗?如果说,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也是由小说创造的呢?荆煊或者是我们,都只是书中的人物……”

陆然被荆风这个想法给吓着了,这么想来,他们是书中的人物,写他们的作者所在的世界也是别人用文字创造的,就这么环环相扣,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想先都让人觉得惊悚好么!

陆然到了晚上果然就不敢自己睡了,原本陆然因为荆风这些天闹得太厉害,勒令荆风三天不许碰他,荆风讲了个这样的事情,陆然越想越害怕,最后竟然不敢睡了,然后就被荆风得逞了。

荆风:“……”╮(╯▽╰)╭,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呢?然后满意的抱着投怀送抱的陆然睡了,睡着之前还在想,这么庸人自扰的事情媳妇担心这个干啥,不过能让媳妇这么主动,连以前的事情都不计较了,那就是好方法!

这只是陆然他们在降服黑气途中的一个小插曲,除了醋坛子的荆风和当晚无端捏碎盛着天山雪莲宝器的荆煊之外,没人注意到了这件事。

时间走的飞快,在荆煊的带领下,黑气被“大能”们用不计代价的方式消灭了大半,荆煊一直冷眼瞧着,直到“大能”们对付黑气的手法非常熟练,在睡梦中都能下意识的战斗的时候,荆煊阴沉了多天的脸终于露出了些笑意,他御使着宝船,直直的朝着极南之地进发——那里是黑气的起源。

第133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3(下)

极南本来就是苦寒之地,很少的动物活动痕迹,而且植物也不多,毕竟能生命力顽强的耐得住苦寒的生物实在不多。黑气为什么在这里起源,原因未知。

这一次荆煊御使宝船全速前进,这才在半个月之内到达了极南,要不然依着宝船以前的行进速度,无论如何是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到达的,至于之前为什么那么慢,咳咳,再议。

这半个月吃住都在宝船上,而且还要共同去赴死,诸位“大能”们竟在这种微妙的环境中滋生了类似于友谊一样的东西,这又在荆煊的意料之外了。

陆然觉得这事有点奇葩,“大能”们再被荆煊驯服之前,一个个都有着“天老大,我老二”的中二想法,而且这想法因为没人纠正,已经维持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虽然上面还有个能力最强的压着,但关于思想教育这事显然他是不管的,更是谁也不服谁就听他的,更有利于管理,于是就这么维持着了。而这次荆煊这么一搞,竟然就给搞出了友谊来,这可真是有意思。

不管船上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都到了地方了,那就下来呗。

极南之地显然是个地名,在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大海往后,直到最南端就是极南之地的领地范围,宝船停在半空中,荆煊带头从宝船上下来,一挥手把宝船收起来,然后,大家就都沉默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眼前是全黑的一片空间,漫天遍地都是黑色,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特别是大家都是“大能”及以上的修为,为了不吸进黑雾给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全都是闭气的,所以身边连个声响都没有,就好像天地之间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无法摆脱,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荆煊静静的在黑暗之中站了会,然后给所有人下了命令,回船去!

荆煊把宝船从袖子中放出,宝船散发出明亮耀眼的白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盏明灯,之前或许觉得这光亮闪瞎眼,但在此时此刻,却让人有着想流泪的冲动。

宝船在半空中缓慢的变大,光芒也越发的厉害,看着让人安心了一点,但是没过多久陆然就发现,这光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它连宝船周围的那一点地方都照不亮!于是……只能作为灯塔使用。

“大能”们沉默着上了船,所有人都皱着眉头,但确实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这么拖着。

在所有人都坐在一起一筹莫展的时候,陆然趁着没有人注意他,带着荆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段时间荆风和陆然都有偷偷混进那些大能中间利用自己的能力对付黑气,到了此刻,陆然和荆风的实力都有所上升,陆然回到房间就把荆风掏出来,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荆风变为人形从背后搂住陆然,慢慢抚摸着陆然的脊背,声音轻柔的劝慰道:“没事的,那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为此太过担忧。”

没错,陆然的确是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管,一点圣母病都没有,自私自利的可以。但或许他的良心还在,看到这些还是让他很是触动,他想起了第一个那个叫做地球的世界,那是个现实世界,环境污染问题已经非常的严重了,河流里那些黑色的散发着臭味的污水,动物因为辐射污染变异的报道屡见不鲜,还有那闻名世界的电影《哥斯拉》……和这里的黑气一比较,其实源头是一样的,造成这些事情的是人类。

但是又不能一棍子打死,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种需要除之以绝后患的,还有同样被污染的其他生物呢?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平白承受这恶果,实在是太不公平了,都说天道是最公正的,就是这么一个公正?

想起天道,陆然总是有种很特殊的感觉,而且潜意识的认为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忽略了。

荆风对于陆然的纠结一清二楚,在纯粹的黑暗中他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但他是心魔,是当年宁愿坠入轮回也要跟随陆然转世的深情种子,他爱陆然爱的早就失去了理智,对于陆然的决定无论如何都是支持的,但这一次不行,难道还要让他在看一次恋人去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迈过去,否则谁都别想从他的怀里带走他的恋人!

陆然知道荆风的心结,他自己也不想死也觉得豁出性命救了人,却还要忍受一些蠢货还活在这个世上,陆然和荆风观点既一致又彼此冲突,事情就变得有些僵持。

荆风抱着陆然,两个人抱了一会儿,荆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陆然,你看我现在修为也提上来了,我也不想再躲躲藏藏的了,是不是该在人前亮个相?”

陆然深以为然,荆风不能永远躲着人,之前是因为荆风实力不够,现在实力够了,也是时候把荆风推出去见见人了,至于荆煊,他和荆风的实力加起来不能说对荆煊干什么,至少能逃出去了。

聚在一起的“大能”们有法宝是可以在这黑雾中照亮的,虽说这玩意就这一个作用之前觉得有些鸡肋,但在这种时候,用着不就正好不是!那个有这法宝的大能在别的大能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了这个法宝,忙不迭的拿出来摆上,陆然就带着荆风出来了。

诸位大能看着陆然亲热的拉着荆风的手走进来,时不时亲密的说说笑笑,一副毫不遮掩的他两个是一对的样子,顿时就被闪瞎了眼,第一反应就是自家上司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啦?陆然终于在这个时候决定接受尊者了?

有的大能立即反应了过来,尊者……尊者不是好好的在最上面坐着的吗?然后就不敢回头了,在种情况下简直细思极恐!

荆煊的脸在看到荆风的一瞬间起就阴沉起来,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陆然出来解释了一下,说荆风是荆煊的双胞胎兄弟,之前受伤了,一直在他的房间养伤来着。

众人半信半疑不由得都转头看向荆煊,希望荆煊给个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半天地里冒出来一个兄弟啊。这兄弟是敌是友啊?

大家都盯着荆煊,半晌,荆煊才阴沉着脸点点头,然后一甩袖子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大能”们见荆煊真的承认了,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脑补出了不下一百种版本兄弟二人和陆然的爱恨情仇,然后就不顾陆然在场的议论起来。

有的觉得可能是兄弟两人同争一人(这不明摆着么),陆然看上了兄弟中的弟弟(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随便说的,指荆风),结果哥哥的实力更强,于是哥哥就打伤了弟弟,想要趁虚而入,但没想到陆然在照顾弟弟的过程中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弟弟,于是,就在弟弟伤好之后领着人来表明态度……

几个女性大能的心思更细腻,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了一些细节,看出身为尊者的哥哥讨好陆然时隐隐带着愧疚,由此推断出说不定是身为尊者的哥哥先得到的陆然结果尊者是个渣,弟弟趁虚而入……

两方因为究竟谁是那一版本真的大打出手,最后第一版本因为支持者众多而被采纳认为是真相,陆然满头黑线的想,真理果然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第134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4

荆风到底是在众人面前亮了像,不知为何荆煊竟然默许了,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不过荆煊毕竟也没做什么,陆然私底下悄悄提高了警惕,表面上确是一派和谐,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破除这里的黑雾,又漫天遍地都是黑漆漆的,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压抑的气氛在这其中扩散开来,让陆然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有丧尸的世界。

荆风一直在提防荆煊会对陆然发难。这太好理解了,或许在荆煊心里,陆然就是一头待宰的猪吧,荆风嗤笑一声,在黑暗中搂紧了陆然,用手指轻抚着陆然的五官,摸着陆然温热的身体,眼中的浓浓的异样情绪快要压制不住了,原本黑色的瞳孔也变成了血的颜色!

就在此时,陆然轻轻的动了动,嘴里喃喃着什么,荆风没有听清,眼中的血色却慢慢的退下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宁愿和陆然永远留在这里。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就算身处黑暗又如何?外面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死去,那又与他何干?他为陆然而生,也只为陆然而活!

……

陆远伏在地上大口喘_息着,身下的血液染红了金色的衣服,留下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痕迹,冷汗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那一滩血迹里,与血融为一体。

地上除了陆远的血液,不远处还有一条染着血色的藤条,显然它就是造成陆远流血的罪魁祸首。

陆远眼前一片模糊,连坐在上首的人的脸都看不清,入眼都是血的颜色。

他这是要死了吗?果然,从圣尊封住了他的力量开始,圣尊就没想他活着!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了,他曾经视为蝼蚁的普通人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开始觉得发冷,这就是死的感觉吗……直到一双黑色的有着精致蔷薇花纹的鞋子停留在了他的眼前。

只有陆远喜欢这种蔷薇花纹的鞋子,其他人都觉得太女气。当然,即使是这么女气的鞋子陆然穿了也还是好看的,不管如何都会有人对陆然着迷。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候他和陆然都还没有化形,他们一起去找圣尊恳求。

圣尊喜欢的是他,圣尊一眼都没有看陆然!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怎样的欢呼雀跃,即使心里有一点点抛弃同伴的愧疚,但也被喜悦给冲淡了,这是每个人的造化不是吗?陆然应该为他欣喜才对。

一直带着这样的想法在圣尊的宫殿生活着,直到圣尊小心翼翼的把没有化形的只是一团灰色雾气的陆然带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那时他心里有多么的惶恐!从一开始,他就有一种感觉,只要谁看上了陆然,就会对他弃之如履!所以他其实之前一直在偷偷吸取陆然的本源之气,只是陆然不知道罢了,所以他越来越白,陆然越来越灰,圣尊果然一眼就看中了他。

这次为什么还要把陆然带回来!他只是一团灰色的雾气而已,难道还能有化形了的他可爱吗?

所以他一点没犹豫的继续吸取陆然的本源之气,他做的多了,陆然的身·体对于这样的吸取一点反应都没有,宫殿的藤蔓也就没发觉。

他一直吸取着陆然的本源之气,陆然的修炼速度看着没下降,甚至越来越快,但只有他知道,陆然的本源中,属性平和的那部分已经被吸光了,只剩下残暴毁灭的那部分了……

陆远用尽力气抬起头来,想要看清鞋子的主人是不是陆然。

鞋子的主人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模糊间他只听见一声轻笑,下巴就被捏着抬起来了。

陆远努力睁开眼睛,却还是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来人厌恶的像甩垃圾一样的人扔了出去,那人开口说了一句话,陆远听不清他再说什么,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词:“……有用……世界……有关……”

什么意思?陆远的内心无比震惊,他想要爬起来看看究竟是谁说的,想要试探那人到底知道了多少……可惜,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他彻底的昏了过去。

在这间最宽敞最漂亮的船屋里,陆远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荆煊拿起一盏茶随意抿了一口,身侧的气息平和而安静,丝毫看不出来刚才暴虐的想要毁灭的样子。

荆风随便扫了一眼陆远,顿时觉得跟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更是恨不得马上就一把捏死陆远,但现在还不行,他皱紧眉头,转过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一点也接触不到陆远,仿佛陆远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荆煊懒得看荆风那张令人不高兴的脸——尽管他们长的一样,声音任何起伏,公事公办的道:“你说陆远有用,有什么证据?”

“证据?哈——”荆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冷笑了声,随后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充满讽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陆然和陆远是同族,陆然的本源确是毁灭?”

说着荆风上前一步,声音轻盈却满带恶意:“你这个懦夫,证据就在那些你一点也不敢看的前世回忆里,好好的、认真的看看你亲手册立的造物主夫人都做过什么——”

就在这时,荆风手上带着的一枚戒指上的红色宝石亮了一下。

荆风的表情立刻就从狰狞变了回来,他轻轻的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然后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身后荆煊的声音响起:“是陆然?”

荆风就跟没听见一样,一点都没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荆煊在荆风走后哼笑一声把陆远用藤蔓缠了过来。

那些回忆他确实是不敢触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想要杀了自己,那自己的计划就完了,他牺牲了一切做了这件事,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要做下去。至于真相,哼,不是还有陆远么,搜魂就行了。

搜魂在修仙小世界里是禁术,在这大世界里也是禁术,这是荆煊当年创世纪时亲手定下来的规矩,现在荆煊不知都破了几次这些规矩了,所以他毫不犹疑的就对陆远用了搜魂。

当他看完陆远的记忆以后直接一口血喷出!看着陆远的眼神恨不得要把陆远碎尸万段,但他的动作却跟眼神一点都不符,他拽着陆远的脖子把人拖到了自己的王座上,温柔的抚摸着陆远的小腹——储存修为和本源之气的地方,然后顿了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陆远耳边喃喃道:“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现在才发现你还有用啊……呵呵……”

陆然一醒过来没看到荆风,顿时就有点慌。自从荆风分裂出来以后,几乎就没离开过他,这次醒来怎么没看到荆风呢?是不是荆煊反悔想要对荆风做什么了?

慌了神的陆然急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这个方法确实还算管用。

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以后,满鼻子里都是可以小面积驱逐黑雾的雨香灵芝的味道,陆然顿时冷静下来,并用和荆风一对的红宝石戒指感应了下了荆风所在的位置。

这个红宝石戒指是个很好的储物器,但它有用的是另一个作用,它可以感应到另一只戒指的方位,并且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状态。

陆然感受到荆风一点也没受伤,相反,精神状态还不错,立刻就放了心。

没一会儿,荆风就赶了回来,看着也确实一点都没有被欺负的样子。陆然立刻就不想管他了,躺下接着睡。

荆风知道陆然担心自己,乐的快要疯了,掀起陆然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陆然对这个没脸没皮的无语了,也不想跟他说话,抬脚就踹。

都老夫老夫了的荆风当然知道陆然会出一脚,顺势就攥住了陆然的脚跟,然后低下头在陆然的脚面上亲了亲。

陆然被亲的痒痒的,但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任由荆风这么攥着。

荆风这么握着陆然的脚,然后……放在了自己身·下。

感受到那份热度,陆然就明白了,但虽然明白,这毕竟是很羞耻的事情,陆然的耳边尖偷偷的红了红,随后就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了,把脚换成了手。

陆然被荆风搂在怀里,荆风在陆然耳边急切的喘息着,手在被子里面动作着,都老夫老夫了,陆然还是被刺激的软了身子……

一切过后都不知道过了几天了,荆风跟餍足的猫似的抱着陆然蹭蹭蹭,惹得陆然忍不住有些发笑。

然后门外传来了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两位大人,尊者说让去议事厅。”

因为一直在没羞没臊不知道时间过去了的陆然有些惊讶,荆煊这么快就想出主意了么?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陆然跟荆风对视一眼,穿上衣服就往议事厅赶去。

第135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5

陆然和荆风是几乎算是最后2个到的。毕竟荆煊的话也就只有陆然和荆风敢不那么重视了,而且大家对于荆煊所说的办法还是挺上心的。

在所有人到齐之前,荆煊一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之后,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淡漠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荆煊的目光与其说是冷淡,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冰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荆煊在看一群死人,唯独落在陆然身上的目光稍微带了点复杂。

“大能”们打了个哆嗦,开始仔细考虑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作什么得罪自家尊者的事情?尊者怎么这个态度?

就在“大能”们忐忑不安的时候,荆煊突然笑了笑,把令人胆战心惊的眼神收了起来,面色如常的招呼众人道:“我这次召大家来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

“大能”们脑袋上一大串的问号,但荆煊阴沉不定的脾气都快把他们吓死了,反正尊者让他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解密这件事么,于是一个个头低的跟鹌鹑似的,等着荆煊说下一句话。

荆风明白自己昨天找荆煊那次起作用了,荆煊没胆子真去看前世那些记忆,要不然能拖到现在一些事都不知道真相?不过除了看记忆以外,也还是有别的办法知道真相的。

是搜魂吧?荆煊在陆然不注意的地方露出一个稍显扭曲的笑容,前世伤害陆然最大的除了上面那家伙就是陆远了,他哪能不好好招待下陆远呢?更何况动手的还是陆远前世一心恋慕的荆煊啊,哈哈,狗咬狗,多好的一场戏啊,凡是伤害过陆然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过这次陆远对荆煊的态度不对啊,荆煊收起笑容皱起了眉头,随即在陆然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把眉头舒展了,管他呢,那有什么关系,就算态度不一样,陆远落在荆煊手里还能翻出花样来不成?

陆然不知为何有了一个直觉,对于这次荆煊说的话总有些怀疑,这儿黑灯瞎火的就这些人,还能想出什么绝妙的主意来?难道荆煊在搞空城计?不像啊!

荆煊明白全场大部分人的心思,然后站起来,优雅的一步一步走下稍高一些的台阶。

荆煊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袍子,身上也没什么首饰,只在头上插~了一根白玉的祥云簪固定住头发,他在走下台阶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在走动中,墨绿色的袍子反射出光芒来,显现出了上面同样墨绿色不容易看出的花纹。

那个花纹是蔷薇。

蔷薇花几乎是陆然的标志了,众人下意识的看向陆然,陆然却一心一意的瞅着荆煊,看他能拿出什么主意来。

众人看了陆然,陆然也不理他们,相反他们被坐在陆然后面的荆风狠狠的瞪了无数眼,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

看着那张和上面尊者一样的面孔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大能”们终究还是怂了,悻悻的把头转了回去。

荆煊感觉到下面的互动却没有在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走到众人中间,拍了两下手。

只见从外面慢慢走进来一个穿着红色的衣服,表情十分僵硬的人,他一步一步走到荆煊面前跪下。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陆远。

荆煊挥挥手让陆远站起来,然后轻轻摸了摸陆远的脑袋,微微笑道:“陆然就是我们的办法。”

众人十分不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讨论,这不是伺候尊者的那个侍人么,还跟陆然尊者是同族,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而且看着那僵硬的表情,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就算是有隐情,这些“大能”自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这个平时高傲的眼睛都撇在天上的玩意求情?尊者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陆然看到陆远这个样子,十分的不圣母,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他想的是荆煊为什么把陆远搞成了这个样子?而且陆然心下升起一股厌恶,之前再怎么着这陆远也在床~上伺候过荆煊一段时间,这荆煊利用的也太彻底了吧,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荆煊曾经“爱”他的时候都能用他让他和黑雾同归于尽,这次对陆远没感觉自然对陆远更绝情。

荆风看着陆然眼底对荆煊的厌恶,心里的小人满意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荆煊这副做派实在是令人不齿,陆然是真的对荆煊没有感情了。

站在众人中间的荆煊选择性失明,开始对着众人解说陆远的作用:“不知诸位是否知道这灵物修炼以后会有本源之气?”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知道,只有陆然不甚了解的也跟着点点头,他只是知道有这个东西很重要,对于修炼也有帮助,前世他就是用自己充满毁灭的本源之气与黑雾同归于尽的,荆煊提及这个干什么?难道其实陆远的本源之气也有用?不可能啊,要是陆远的本源之气有用的话,前世荆煊对他还有感情,不可能舍弃他而保下陆远啊?

荆煊笑笑,看了一眼荆风才开口:“这人的本元之气对于我们有大用。”

众人一知半解的满脸茫然,但荆煊不再解释这个“有大用”是怎么用,而是为众人讲解起了到时候队列该如何部署,大家到时候所在的位置或者到时如何输出等,不再提及陆远。

众人的心中的疑问只好压下,认真听着荆煊的各种安排,记下属于自己的那份任务。

陆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突然心中有了些猜测,自己前世的本源之气充满毁灭,而陆远的温和柔顺,适合于黑雾过后的各种修复,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荆煊觉得爱上自己而对陆远充满愧疚,所以陆远才被留下了,而这次,荆煊是不是找到了改变本源之气的方法

大家都不知道荆煊的计划是什么,都安安分分的训练自己的,等着荆煊所计划好的那天的到来。

其实说是约好了什么时候这句话并不确切,因为漫天遍地的黑暗,谁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时辰了,就是荆煊觉得到了时候着人去叫这些人罢了。

对于这件事陆然虽然心情复杂,但到底这事自己其实管不着,也不想管,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清洗了一下睡下了,也没许荆风瞎胡闹。

陆然这一睡就不知睡了几日,陆然的身体不是凡人,睡觉也是修炼的一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荆风就任由他睡,结果陆然还真睡到了荆煊派人来叫人。

陆然再懒,这个时候也不能拖后腿,来人一喊,陆然就爬起来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

荆煊安排的地方就在宝船不远,紧紧的跟着到也没跟丢。

之前拿出照明法器的那人把法器就带过来了,到了这个地方就拿出来照明,在外面所能照亮的范围更小,但好歹也是有个光亮,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众人按照荆煊要求的站位一一站好,然后等着荆煊过来。

相比于这些一喊就过来了的人,荆煊带着陆远显得姗姗来迟,不过看着荆煊的表情,想必耽搁的那一会儿也不是故意的,怕是又准备了什么。

陆远还是那副僵硬无比的样子,直愣愣的站在荆煊身边,一点表情的都没有,连那双眼睛,转动的都不是很灵活。

荆煊来了以后,扫视了周围一圈以后,然后头一次在众“大能”面前严肃了脸色,沉声道:“此站为我们来到极北之地的第一战,无数生灵的安危都系于吾等身上,此战许胜不许败!”

荆煊从来在战场上都是谈笑风生脸色丝毫不变的主,这次严肃了脸色,令“大能”们心里的那根弦更加紧绷了起来,相互看了眼,明白这次谁要敢拖了后腿,尊者事后找他算账时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看看原处站着的那位身体僵硬的侍人,心下一颤齐声道:“请尊者放心!”

荆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挥着陆远上前。

陆远的身体行动的毫不迟疑,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睛,慢慢的溢满了泪水,然后一颗颗像珍珠般落下,其他人不知道荆煊要干什么,他还能不明白?荆煊这是再让他当一回诱饵!

陆远的本源之气本来也是温和之气与暴虐之气对半的,但因为陆远偷了陆然的温和之气,体内的本源之气偏于温和,黑雾最喜欢这种气息了,把美好的东西通通都毁了,不就是这些黑雾的目的吗?

可以陆远心里再恨,在懊恼当初为什么要偷取陆然的本源之气,现在都已经晚了!

第136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6

已经是第二次被当做诱饵了。

陆远恨得咬牙切齿却一丝方法都没有,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荆煊所控制,合拢了双手,嘴里念着口诀,释放出本源之气吸引着远处的黑暗生物和黑雾朝着他涌过来。

身体不收控制,意识却很意外的非常清晰。

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

他不会让荆煊好过的!

只要有机会!

一次就好!

眼看那黑暗生物离他越来越近,那是只腐烂的很厉害的牛,它以前可能是耕牛,被黑雾感染了成为了黑暗生物,它的眼睛都烂掉了一只,剩下那只眼睛猩红,似要择人而噬,身子几乎烂掉了一半,露出黑黑的骨头……

以前看到这种东西还会害怕的的陆远此刻也不怕了,他死死的盯着那只黑暗生物,心中无尽的恨意翻腾!他恨荆煊既然当初留下了他,为何不好好待他,还把陆然接回来?他恨荆煊既然选择宠爱他,为何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变了卦,再也不肯把他当成一个人看!他恨陆然不是没有讨得荆煊喜欢,为什么还要回来!他恨其他所有人,明明可以帮他,为何没有一个人肯救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恨意就像熊熊的烈火,就快要把陆远燃烧成灰烬,不知为何,在一瞬间,他挣脱了荆煊的控制,大吼了出来。

不对劲。

荆煊感受到陆远竟然挣脱了他的控制,心下诧异,因为他是造物主,造物主级别的控制怎么可能是陆远这种修为的人能随意挣脱的,更何况他之前还伤了根基?

而且陆远的状态不对劲,眼睛通红神态癫狂,陆远早就被他弄的服服帖帖的,不敢反抗他半分了,现在怎么就能够挣脱了呢?

荆煊感应了下陆远的状态,但却没办法感受到陆远那边的情况,荆煊紧皱了下眉头,决定亲自到陆远那里看看,没有了陆远吸引黑暗生物和黑雾,之前的一切布置都不再起任何作用了。

荆煊一个瞬移就到了陆远身边,仔细的看了眼陆远,伸出手打算好好看看陆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陆远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回事?

荆煊心下厌恶,这时候的陆远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通红的眼睛再加上瘦弱苍白的皮肤,想起前世的事情,荆煊真是哪眼看了哪眼讨厌。

荆煊态度冷淡的抽出被陆远一抓住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伸出,打算在施展一次那控制人的法术时,再一次被陆远抓住了手。

荆煊不耐烦的看着陆远,就像在看垃圾那样。

陆远突然笑了:“别急啊,尊者……”

话音刚落,陆远就用自己的本源之气拉着荆煊自爆了。

陆远体内确实是温和之气居多,但也不是没有毁灭杀伐之气的,身边围了那么多的黑暗生物和黑雾,甚至还有一个荆煊,陆远这一自爆,效果不可谓不大!

所有的黑暗生物和黑雾霎时间被清理一空,漆黑的天地甚至都白出了一小块空间,在这种轻快下荆煊也受了点伤。

身上的伤处快速的修复着,荆煊很生气,不,应该是非常生气,从来没有人能够伤到他!这个陆远还是头一个!

但是,现在面临了一个事情,人已经死了,这样自爆,渣渣都不剩了,他找谁去?还有他那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的计划,都功亏一篑了!

荆煊的愤怒荆风完全看在眼里,他慢慢的从荆煊安排的位置走出来,走向荆煊。

荆煊正在气恼中,还要费尽心思的想着这下计划要怎么进行,几乎没有察觉到荆风的靠近。

陆然关注到了荆风的东西,但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出声阻止或者询问荆风什么。他跟荆风转世都转了这么多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荆风的性子,他可是锱铢必报,百倍还之的性格,憋屈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不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说不定这次陆远就是荆风做的,一是为了给他出气,而是为了其他,他也挺憋屈,憋屈够了,随他去吧,有事一起承担就是了。更何况荆风现在心思很平静,看来都打算好了。

荆风一步步走进荆煊,悄无声息的送出一掌。

这一下让荆煊直接吐出血来,荆煊睁大眼睛看着荆风,眼睛里都是怨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荆风。

荆风笑了,那张跟荆煊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迷人的,陆然最喜欢的笑容,然后轻声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不是么?整天一副不在乎,假装大度的样子,我都觉得累。”

荆煊猛的看向陆然,发现陆然也朝着这边走,显然听到了这句话,却没有说什么,而且挂上了跟荆风一样的讽刺的笑容。

荆煊又转过头来陆然恐怕早就知道了,荆煊在心里暗暗叹息,事已至此,确实不用在惺惺做派了,抹去嘴边溢出来的血迹,淡然道:“我确实一直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你敢说你不是吗?”

荆风看了一眼陆然,眼神温柔,返回来对着荆煊马上变脸:“我确实想弄死你啊,我从来没否认过,我当初从一开始不就想弄死你吗?”

荆煊想起自己刚开始产生心魔的时候,心魔也就是荆风,确实是从一开始就引诱他去死的,还想让这个世界陪葬——

荆煊的脸黑了,他现在就怕荆风轮回了那么多世却还打着灭世的想法:“废话少说,既然你我如此看不惯对方,那就在这里一决胜负,生死不论!”

“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可惜我以前是心魔,弄死我就是弄死你自己,现在我有了实体,你怎么会放过这次弄死的机会呢。”荆风嗤笑道。

“……”被说中了心事的荆煊恼羞成怒,猛的朝荆风发起了进攻,就在被陆远清空的一小块空地里,荆煊随手幻化成枪,朝着荆风扎去!

就在这时,陆然跑过来将荆风一把推开。顺便瞪了他一眼:“别玩了,专心点!”

荆风被瞪的满心欢喜朝着陆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被陆然狠狠瞪了一眼,这才摸摸鼻子,收起笑容专心对付荆煊。

荆煊看着荆风和陆然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简直要气疯了,招式和手段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

从陆远莫名其妙的发疯,荆煊上前查看情况,陆远莫名其妙的自爆再到荆风和荆煊打起来,这些事情说起来很慢实际上时间却极短,“大能”们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荆煊下命令呢,结果等来了这个,简直无数脸懵逼,这是个啥情况啊?篡位啊还是咋滴?

陆然看着荆风认真起来,就不在管荆风这边了,竟然敢主动搞事情,荆风就有了十足的把握,这么多轮回过去,连死宅死宅的荆煊的搞不定,那么多年就是白活了!

陆然向着“大能”们这边走来,荆风既然在干BOSS,那他就要看好荆煊手下这些狗腿子,不能让他们给荆风惹麻烦。

“大能”们都是心思活跃能屈能折的,那些硬着头皮不愿意臣服的早被荆煊收拾点了,眼下这种情况无非就是兄弟呗,既然陆然尊者来拦着他们,他们就装个样子,不管是谁赢了,想必都不会怪罪陆然尊者的。

然后陆然就一件黑线的看着这些大能们装模作样的往他这边扑过来,然后还没碰到他,就自己跌倒在地,随后就爬不起来了。

陆然:“……”好演技!

荆风和荆煊那边战役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荆煊作为造物主,天然的有优势,荆风轮回了好几世都不是无能之辈,有的是攻击的招数,真打起来倒也是势均力敌。

荆风打的很稳重,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输赢,因为他知道他会赢,但是就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主意,荆风看着荆煊身后的黑暗,突然有了想法。

当陆然在回头看的时候,荆风和荆煊已经不见了踪影,过了一会儿,从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那是荆煊的声音!

随后荆风就像拖死狗一样把荆煊拖了过来。

荆煊浑身像没了骨头,全身一动不动的任由荆风拖着,脸上的表情却极其愤怒和不可思议:“这不……可能!我是造物主——”

“呵——”荆风把荆煊拖到陆然面前,然后蹲下来看着荆煊嘲笑,“你说什么不可能?”

“是我打败你不可能吗?”

“呵呵,你别忘了,我之前是心魔,你掌控身体的时候我就一直待在黑暗里,你说呢?”

“造物主?你我本是一体,原来你是造物主也不过是因为你强一点而已,可惜,你输了。”

“现在,我才是造物主。”

第137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7

造物主这玩意听起来高贵大气上档次,但实际上荆风特别的不喜欢,他一直都觉得要不是这狗屁造物主,陆然当初也不能和黑雾同归于尽,就算没有了爱情,也可以有别的啊,至少能留下一条性命,偏偏就是这莫名其妙的造物主,陆然就得葬送性命!

所以即使现在荆风是造物主了,他也没有要执行造物主职业的自觉,荆风掸了掸没有灰尘的衣服,准备带着陆然离开,他没有杀荆煊的打算,但是也没有要管剩下事情的想法。

“等一下!”荆煊伤的很厉害,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来,他是真怕荆风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荆风的脚步一顿:“怎么?手下败将还想说什么?”

荆煊再也维持不了淡定了,他大喊道:“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荆风哼笑一声,再也不理睬荆煊,拿出一个飞行法宝,带着陆然走了。

荆煊声嘶力竭的在下面大喊:“你既然成为了造物主,你就必须担起责任来!”

荆风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荆煊一张脸阴沉的快要出水了,但脸上是抹不掉的忧虑,这荆风他是知道的,必须想个办法把救世主的身份夺回来,要不然这世界危险了!

另一边荆风飞行法器坐累了就换成飞剑,让陆然站在前面,荆风站在后面搂着陆然。

搂着搂着就不是那个味了,热热的呼吸喷在陆然耳朵上,带起一阵阵的酥麻,弄的陆然有点腿软,陆然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荆风的大脑袋:“你快起来。”

“不起,”荆风搂的更紧了些,对着陆然的耳边呼气,“你身上舒服。”

陆然站在飞剑上往下看了看,有些无奈,这可是半空中啊,在这么高的地方发情,除了荆风也没谁了,眼看荆风的动作越发的掉节操,无奈的转移话题:“你是故意吓唬他的吧?”

荆风亲了亲陆然的耳朵,哼笑:“没杀他就便宜他了,还其他?”

陆然想想荆风的记仇程度,也就明白了,但又转念一想,是不是这荆煊还有后招才让荆风投鼠忌器的?

陆然的神情就有点紧张了:“为什么没杀他?他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影响,就是他现在还不能死,”荆风满怀深意的笑了,把陆然的身体转过来,邪邪的舔了舔嘴唇:“你这是在关心我?”

荆风这个样子让陆然想起来还没恢复记忆之前的赵衍,顿时心跳的有点快,暗自唾弃自己都老夫老夫了还能被荆风诱惑,然后强自镇定的翻了个白眼:“对啊,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荆风看着陆然这个态度,摸了摸然后把手陆然的胸口说:“小坏蛋,刚才你的心跳的好快。”

陆然的脸有点了,扭过头去不愿意看荆风。

荆风把陆然搂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陆然的头发,时不时的亲一亲。

何其有幸,让我和你度过了那么多的世界,何其有幸,我可以再次与你相守,自从有了你,那些漫长的待在黑暗中的日子都成了一种幸运。

陆然和荆风在飞剑上腻歪了半天,才找了一个看起来风景不错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停在了一条漂亮的小河其中一边的岸上,旁边长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不是太好看,却有着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陆然看了看,挺满意这个地方,拿出一些用品来铺在草地上,然后爬上去不动了。

荆风把飞剑拿出来缩小了,当成匕首用,往水里插鱼,水里有些游来游去的傻鱼,见了人也不知道躲,荆风一下一个准,很快就弄了3·4条上来。

荆风看了看鱼,又看了看不远处闭着眼睛睡觉的陆然,蹲下来亲了亲陆然的嘴角,然后走到陆然身边给陆然划了一个防御的法阵,他带着飞剑走了。

没一会儿,荆风就带着一头鹿一只兔子一只鸡回来了。

陆然喜欢吃,却吃的不多,荆风就想着法的给他弄吃的,这些东西,一样给他弄一点,还要弄的色香味俱全才好。

荆风一边坐着弄吃的,一边温柔的看着陆然,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往后的日子也要这么过!

陆然睡着睡着就被香味给引诱起来了,爬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荆风在烧一块兔肉,那肉烧的滋滋冒油,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陆然眼前一亮,然后整个人就巴巴的蹲在那里看着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荆风笑着揉了一把陆然的脑袋,把那一头睡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些,陆然不理他,眼睛一直紧盯着肉。

荆风不想让陆然吃不熟的,就掌握着火候多烧了一会儿,陆然觉得已经熟了,就是荆风在逗他,不想给他吃,大大的眼睛控诉的看着荆风,眼中都是谴责。

荆风哭笑不得,觉得差不多了就把肉赶紧给了陆然,换取小祖宗一个好脸色。

陆然给了荆风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吃的头也不抬,整个人都要埋进肉里了。

荆风摸摸陆然的脑袋,接着给陆然做鹿肉,这次拿出了一个烧不坏还发热的法宝,给陆然做铁板烧鹿肉。

陆然即使没抬头,刚才也看到了荆风拿着的鹿肉,于是在荆风做好的时候抬头,把做好的鹿肉抢进嘴里。

荆风说着你慢点吃,然后很自然的把陆然剩下的兔肉解决掉了。

陆然在吃的空挡抬起头来,不顾满手的油腻扑进荆风怀里蹭了半天,把油都蹭到了荆风身上,荆风也没有生气,陆然亲了亲荆风的下巴,感慨道:“就像在梦里一样。”

可不就跟在梦里一样么,想起来之前的受制于人,虽然自己觉得死猪不怕开水烫,但还是在担心荆煊会介意荆风的存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把荆风给杀了,所以在荆煊宝船上的时候,陆然睡的其实都不深,一点动静就能惊醒,现在终于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了,简直让人想要永远沉醉在其中。

荆风双手把陆然的脸捧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陆然,眼中是满满的笑意:“陆然,我爱你。”

“嗯……”陆然的脸在发烧,却勇敢的注视着荆风的脸,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只留下天边漂亮至极的红云,映衬着荆风深情至极的眼睛,真是漂亮的紧。

“……我也爱你。”或许被那双眼睛诱惑了,陆然鬼使神差的说。

荆风微微的笑了,这次的笑容不夹杂任何别的东西,就是单纯的高兴,他轻轻低下头吻住陆然的唇,陆然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里满满的疼惜和爱意。

陆然没有看见的是荆风眼中闪烁着的金色的光芒,同时一个繁琐的金色图案从荆风的眼睛飞出,然后飞进了陆然的额头中,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陆然突然觉得好像身体里多了什么,那种感觉就是什么东西与荆风息息相关了,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奇妙,却如此的扣人心弦,好像他已经与荆风融为一体了一样。

这种感觉并不坏,陆然睁开眼睛,发现耳边传来了花开的声音,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还有一些微小的像是低语一样的声音。

陆然有些惊叹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夫妻契约,以世界为证。”荆风语调温柔,眼神却有着化不开的偏执,那是一种孤注一掷也要把陆然留在身边的疯狂和扭曲。

平常人看到这种眼神一定以为荆风是个深井冰,誓死要离荆风远一点,陆然却太熟悉了有木有!

陆然搂紧这个又在发神经的醋缸:“我很高兴。”

荆风眼神一亮:“以后你就是造物主夫人了。”

这个称呼,满满都是槽点啊,陆然嘴角抽抽,真心对这个称呼无爱,但看着荆风高兴的小表情,陆然皱皱眉头,忍了。

荆风扑上来蹭蹭蹭,男音沙哑好听:“夫人,你看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歇了……”

话音没落就被陆然一脚踹了出去:“谁是你夫人!劳资是你老公!”

荆风被踹的一脸懵,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扑上来一边细细碎碎的吻落在脖子上,一边喃喃道:“你是我老公……行了吧……”

陆然哼哼了两声,伸手抱着荆风的脑袋往下按:“嗯……亲亲这里……”

荆风从善如流的低下头将陆然的要害吸进嘴里,引得陆然呜咽出声,嘴里再也吐不出任何抱怨的语言。

……

经过一天的修养,荆煊的伤势好些了,但“大能”们都不敢往上凑,用脚趾头想想荆煊现在的心情也不能好啊,他们还是不要往活头上撞的好!

“大能”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言语,看着跟那鹌鹑似的,荆煊的脸色更不好了,他抓起床边的一个随便什么东西就往外砸:“一个个一点主意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被荆煊随手抓的一个法器砸到的大能A苦着一张脸,血液慢慢流了下来也不敢擦,真是怕了这个暴君了。

“哼!”荆煊砸完人,看到血液流下来也没人反抗才觉得好些了,摆摆手:“都退下吧。”

“大能”们从荆煊的房间鱼贯而出,唯恐自己慢了要承受荆煊的怒火。

“!”看到这个情况荆煊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但是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

荆煊气的在房间里大声的喘着气,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能这么惹怒他!也从来没有人能把他打伤到这个地步!早就应该把荆风弄死的!

荆煊抑制不住的怒气从身体里宣泄出来,化为一道道利仞将房间毁了个彻底,看着满地的狼藉,荆煊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他自认为为了所有的生命兢兢业业,连自己的感情都利用,连自己的爱人的命都能赔上,却换来这个结果?

他选的天之骄子们视其他生物的命如草芥,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恐怕谁要是这么对他说他一定大发雷霆不可!可是这是他亲眼所见!

他用自己爱人的命保下的陆远,竟然是那么个货色!现在想来自爆竟是便宜他了!

荆煊心里说不出的疲倦,是不是他一开始就错了?他当初第一眼看中的是陆然多好……不过……荆煊嗤笑了一声,依自己的性子也绝对看不上刚开始灰不溜秋的陆然,但这又不是陆然的错……真是一笔烂账……

算了,发·泄了一会儿,荆煊倦意上头,歪着脑袋沉沉睡去,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把造物主的身份拿回来,其他的……

……

陆然这一觉睡的相当舒服,梦见了从程之渊开始,每一个世界荆风与他求婚,到了惊风那个世界,那个多智近妖的男人中西式都来了一次,他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醒来眼角也是有泪,不过是笑出来的。

陆然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荆风,他去做饭去了,不过就算之前是特别高兴的,在看到荆风手里是一碗白粥的时候,脸立刻黑了。

荆风赶紧上来哄:“宝贝,是我的错啊,咱们先把粥喝了再跟我计较啊……”

陆然都要把那碗白粥扣荆风脑袋上,不过是哪个世界,毫无疑问,陆然最讨厌白粥这玩意了!每次荆风做的狠了他都得喝粥,偏偏荆风这种马就几乎没有轻的时候!他每次一看到白粥就觉得自己腰疼……

哎?他腰不疼啊!

……对哦,他想起来了,这是主世界,还是个神来着!腰疼什么!做的再厉害也不会腰疼!

腰不疼他为什么要喝粥!

荆风把粥端过来的时候陆然可劲的踹了荆风一脚:“喝什么白粥!我要吃肉!!!”

“别任性啊,”荆风忍着痛,忽然看到陆然身上穿的少,皮肤却跟白瓷一样光滑白皙,不对,每天陆然身上都有印子的……

喝什么白粥!荆风扶了一下额头,把粥碗扔掉,上前一把把陆然抱起来,他昨天晚上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留下什么,他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陆然:“……”握草,不怕精…尽人亡吗?

第138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8

陆然和荆风胡天黑地的玩了一段时间,直到那天荆风感受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得不解决了,才亲亲赖在他腿上的陆然说:“起来了,我们得去干活了。”

陆然睡眼惺忪的起来,看了一眼荆风,调侃道:“你不是不想管这事吗?”

荆风叹气:“之前你救了他们,他们哪里有记得你恩德的人,这次又把这个世界弄成了这个样子,我是巴不得他们都死光了,但是——”

荆风搂紧陆然:“但是,这个是主世界,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和我永远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忍。”

陆然反手搂紧他:“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良久,看着对方满是爱意的眼睛,所有的温情都化在眼神里,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是要管黑雾不是件容易的事,荆煊在造物主的位子上干了那么多年都没啥效果,荆风刚上任也不能托大说自己会做的比荆煊还好,上次的解决方法是绝对不可能再用一次了,他和荆煊有着本质的区别,即使这个世界上的人死绝了,他也不会让陆然再牺牲自己,这个对付黑雾的方法就很愁人了。

陆然也竭尽全力的在想办法,其实这些天在玩闹之余,他也在思考这件事,黑雾软硬不吃,之前那么多的大能在一起都没有想出什么切实有用的方法,这个黑雾是真的让人束手无策。

陆然那次解决黑雾的方法说白了就类似于以毒攻毒,陆然的本源之气主杀伐,暴虐与毁灭,和黑雾的吞噬万物的黑暗就跟一母同胞似的,两相碰撞就能抵消了,这次陆然不愿意送死了,情况就两说了。

这怎么办呢?陆然憋着一股劲思考,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办法,简直毫无头绪啊。

荆风看着陆然苦恼的小模样,明白这是在担心他,轻轻的敲了敲陆然的小脑袋,然后微笑看着他。

陆然捂着脑袋死鱼眼看着荆风,他这是在为荆风担心行不行!真是不识好人心!

荆风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把陆然精心梳好的头发揉的一团糟,眼看陆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急忙转移话题:“我是没有办法,可是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

什么人能有办法?陆然果然转移了被转移了注意力,急切的看着荆风,双手扶在荆风肩膀上,他知道荆风是绝对不会在这方面撒谎的。

荆风安抚的拍拍陆然的小爪子:“这个人行事太过不拘一格,爱酒如命,荆煊曾经也请他来商量对策,多次因为他喝酒睡着了而错过了议会,最后一次荆煊找人把他抬来,他从头睡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讲,荆煊就再没用过他。”

说到这里,荆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去了以后,荆煊心境不稳,我就趁势掌控了荆煊的身体,有一次我控制荆煊寻死的时候就遇见了他。”

“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说了一些不知所谓的话,但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说的一句如果按照他的方法来,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死的。”

当时还只是荆煊心魔的荆风闻言直接疯了,既然他有办法让陆然不用死,荆煊为什么把他赶出去不用他的办法!从此荆风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控制着荆煊自杀,荆煊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把荆风投入轮回。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那时荆煊被这人如此敷衍,没当时杀了这人就不错了,按照荆煊现在的脾气,直接一鞭子下去,这人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陆然听完了荆风的话对这个人产生了由衷的敬佩,能这个态度对待荆煊还没死的,这人也是个人才。

陆然前世只是个小小的伺候陆远的侍者而已,所以不知道荆煊以前对待手下的脾气其实还不错的,更不知道现在荆煊这个暴虐的脾气跟荆风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其实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还会幸灾乐祸的说一句:“活该!”

陆然在心里感慨完了,就急着就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外面哪里?问的好,荆风微微笑了笑,拉着陆然就上了飞剑,在飞剑上行驶了有大半天,才到了一个深山老林,荆风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指着被大大小小的小土包包围的房子说:“喏,他就住在哪里。”

陆然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包不少旁边还插·着木板子,一个念头划过心底:这些不会都是墓碑吧?

陆然顿时觉得身边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他轻轻的戳了戳荆风,然后指指那些土包。

荆风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很自然的说:“那些是坟包,这是块墓地啊。”

陆然:“……”马德,竟然猜对了!这人是有多奇葩啊!

陆然的郁闷荆风看在眼里,他抓起陆然垂在衣服边上有些出汗的手,拉着陆然就朝着那奇怪矗立在墓地里的小木屋走去。

站的远了看不大明白,一走进就看到了,陆然和荆风共享的敏锐的眼睛差点被闪瞎了,这木屋破的真是一言难尽,陆然连木屋上方无数的蜘蛛网上有几个空了壳的小飞虫都看的一清二楚,那蜘蛛网上的蜘蛛也跟别处的不一样,好似多了几条腿的样子。

荆风看陆然直愣愣的瞅着那蜘蛛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看出什么了?”

陆然数的入神,无意间回答道:“那蜘蛛的腿好像不止八条。”

荆风摸摸陆然的头,笑而不语。

破旧的小木屋传来一道好听有磁性的声音:“这位小朋友好眼力!”

哈?什么玩意?小朋友?陆然一愣,这么好听的声音说明人年纪还不大,说话怎么还老声老气的啊?占人便宜啊!

荆风却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其实这位叫陆然一声少年人还真没什么问题,因为这位可是个真正的“老古董”,是荆煊造物之初的产生的第一缕混沌之气所簇生的太极阴阳莲,不过这人有个毛病……

荆风还没回忆完脑海中这人的资料,就看一人衣衫褴褛的从木屋里走出来,先前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饶有兴趣的问陆然:“小朋友可是看出什么了?”

去你妈的小朋友!陆然这次华丽丽的怒了,他抬起头怒视出来这个人,等他看清楚眼前这个人以后,原本的火气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我勒个去——

只见眼前这个人穿的破破烂烂的,一双眼睛亮若晨星,有着一张漂亮的不似真人的脸,但是……尼玛那鸡窝一样的头发是个什么鬼啊?头发上还有一些不该出现在头发的上的黑色不明物黏在上面,那人见陆然抬头了,轻轻一笑,陆然绝佳的视力立刻看到了那人眼角的眼屎和牙齿上的黄色不明物……

荆风已经忍笑忍疯了,那人那张脸是仙界排名第五的,可是凡人看到他真人的都是陆然这个表情……所以再漂亮也没有任何威胁性好吧?

这是个什么鬼啊!浪费这张脸!简直不能忍——陆然五万年一复发的强迫症犯了,看着那张脸,有种狠狠的把这人按到水池里给他洗洗头的冲动!

那人似乎没有离陆然远点的自觉,继续把那张脸……还有那把挑战人耐性的头发往陆然身边凑,看陆然不肯答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卧了个槽!忍无可忍了!陆然直接用法术变出了一个小喷泉!喷泉里的水照着那人的头当头喷下!

那人懵了,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指着陆然:“你……你……干什么!”

陆然冲着那人微微一笑,趁着那人被迷的七荤八素的时候迅速的把自己平时洗头用的特制的洗发水给那人喷上,随后荆风手疾眼快的召唤了两个地精灵,两个地精灵带着十分嫌弃的表情马上给那人连头发带脸的揉洗干净,然后陆然给他冲干净弄来一阵风给吹干了。

这一经过说来话长实际上也就花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那人还没来得及怒,陆然就给他弄的香香的了。

那人摸着光滑柔顺还带有淡淡香气的头发,满脸的不敢置信。

陆然以为他是高兴的,他一抬下巴:“怎么样?给你洗发的那个可是我精心调制出来的,独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可以保持久久不散呢?”

“……久久不散?”那人声音颤抖眼圈发红的重复了一遍。

就知道你那么久洗一次得特别高兴,陆然得意洋洋的回答:“对啊,可以保持很久不散。”

突然,陆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慢悠悠的道:“是啊,不仅不散,而且给你用的这个还—可—以—”

那人猛的抬头,陆然上前一步,不怀好意的附在那人耳边说:“驱虫哦。”

那人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配上那漂亮的脸蛋飘逸的头发,看起来惹人怜爱……

然后那人愤怒的指着陆然说:“不就叫了你一句小朋友么,你至于吗?”

陆然翻了个白眼:“不就给你洗了个头发么,你气什么?”

那人气的整个人都哆嗦起来,要不是顾忌荆风还站在一旁,早就把扑上来把陆然狠揍一顿了:“你知道我为了那些小可爱废了多少精力么么么么么么——”

陆然掏掏耳朵:“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看他们不爽而已。”

眼看那人就要被陆然气的一翻白眼昏过去了,荆风看着陆然出气出的差不多了,然后出来做和事老:“陆然还小,莲老是长辈,还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才对。”

这话硬邦邦的,也不算什么好话,但到底给了个台阶,这个叫莲老就不计较了,或者说忘记计较了,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郑重的看着荆风:“圣尊,他是陆然?”

荆风点点头,莲老的脸色几番变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陆然行了一个见拜礼:“救世主大人,受我一拜!”

这次轮到陆然发懵了,他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扶起莲老,语气真挚:“莲老使不得,论年龄,您确实是我的长辈才对。”

“那么多年都白活了,也没有办法对付魔气,我感到很惭愧,一直都想着亲自向您道谢,那些普通的凡人不知道您的功德,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却得记得。”莲老挣扎着全了礼才顺着陆然的力量站了起来,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映衬着他那张美丽的脸,显示出十二分的真情实意来。

陆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看向荆风,发现荆风眼中的赞同和笑意才安下心来,但心里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嘴上确实不停:“莲老严重了,您天地同寿哪里老了。”

恭维了一句后陆然马上进去正题:“荆风对我说你对这黑雾有办法?”

“救世主称呼魔气为黑雾?办法不敢托大,就是一些小小的瞎想而已,哎,荆风圣尊如何得知我有办法?”

莲老知道造物主易主的事情,对荆风的真实身体却一知半解,以为本身就是兄弟二人是造物主,说不定是荆煊圣尊把荆风圣尊给陷害了,荆风直到此时才清醒把造物主之位夺回来,也不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在心里瞎琢磨,此刻听到荆风竟然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还挺惊异,明明他只跟荆煊圣尊提过啊!

荆风微微一笑:“莲老以为我和荆煊是什么关系?”

“……兄弟?”莲老不敢瞎说,想了一下还是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荆风笑着摇摇头:“我是他的心魔,当时你遇到的,是我。”

什么?莲老愣住了,荆风圣尊是荆煊圣尊的心魔?莲老想起来当时遇到这位圣尊时的场景,那浑身欲血红着眼睛杀气煞气冲天的人,突然觉得背后发凉,他抬头看向荆风,荆风对着他笑的说不出的诡异!

妈呀!莲老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魔这东西向来在修者眼里都是避之不及的东西,新上任的救世主竟然是个心魔?心魔成精了,脱离了身体?那么说来,其实记忆里最恐怖的那部分其实是这位新造物主奉献的?那这个世界还能好吗?荆风圣尊会不会一抬手就要把这个世界给灭了?这是他的风格啊,这可如何是好?

第139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19

陆然和荆风两个人看着莲老虽漂亮,却苦逼的脸,顿时爽了。接下来就可以谈谈莲老的办法了。

说起对付黑雾的办法,莲老也顾不得惊吓和委屈了,他的脸色重新凝重起来,侧开半个身子把陆然和荆风让进那破旧的屋子里去。

陆然抬头瞅瞅那个屋子,墙角的蜘蛛网还好好的矗立在那里,上面的蜘蛛似乎察觉到了陆然的视线,威胁的把自己的口器向着陆然这边伸了伸,陆然的脚步立刻就停下了,外面都这个样子,里面得是个什么样子啊,他十分的不想进去。

荆风知道陆然在想什么,笑着摸了摸陆然的脑袋,就准备自己进去。

陆然却拉了拉荆风的衣角,一咬牙,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荆风感动于陆然的明事理,同时却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宠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可以让他不愿意做的就可以不去做么,没想到到了现在,他依然没做到,荆风攥了下拳头,然后表情若无其事的跟着陆然走进屋子里。

进到屋子里面陆然就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屋子里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脏,就是到处都是蜘蛛网而已。

莲老没有在说什么场面话,而是转过身去将自己整理的一张纸拿了出来,递给了陆然,并且为陆然两人解释道:“那时的解决方法是同归于尽,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好,直到现在,我又研究了那么多年,觉得这个方法尚可一试。”

陆然低头仔细查看手里的这张纸,发现这张纸上画的类似于人体经脉路线,但比那个更多出些线条来。

陆然真心看不懂,用眼神询问荆风,荆风很老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懂。

这玩意自然是谁捣鼓出来的谁知道,于是荆风和陆然两个人都抬起头来看向莲老,目光中带着询问。

谈起自己一直在研究着的东西,莲老漂亮的小脸上染上一抹货真价实的笑意,声音中也带有一丝得意:“这个就是我这么长时间研究出的办法,我跟你说啊,balabala……”

他说的都是些很专业的话,陆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但是旁边的荆风却貌似听懂了,一直都在认真的听他讲,实际上陆然却能看出来他的眼神很茫然。

莲老唾沫星子横飞,讲到高兴处竟手舞足蹈起来,陆然看着进入状态的莲老,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莲老这个样子好像在其他世界里的那些科研人员啊!

等到莲老说累了停下来,得意非常的问陆然两个人:“我说的怎么样?这种方法就是可行的!”

陆然和荆风都是满脸茫然的看着莲老,然后动作保持一致的摇了摇头。

莲老露出历史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陆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课堂,只是以前他都是优秀生好不好!

没办法,莲老又尽量通俗易懂的解释了一遍,这下陆然听懂了,大致就是陆然体内的本源之气可以通过一种方法弄出来,这玩意在陆然体内也是个威胁,如果真的能弄出来,也是很令人高兴的一件事。重要的是怎么弄出来!

在怎么弄出来这一部分,陆然……还是没听懂。所幸荆风听明白了剩下的,荆风的脸色从刚开始的漫不经意,但后来的的哗然变色,再到最后眼神里对莲老有了敬重,陆然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莲老的办法可能真的可行。

最后告辞的时候荆风对莲老是真正有了尊敬,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如果能救陆然,他就算把莲老奉为座上宾又如何!

陆然跟着荆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就离开莲老那片颇具特色的房子,找到一个靠近黑气的源头、位置又很隐蔽的一座民宅住了下来。

陆然看着荆风面色如常,眼中却颇有些紧张,心下就明白了,他就静静的等着荆风亲口跟他说怎么做,也不催他。

荆风紧张的准备了几天,凑足了需要的东西,就拉着陆然进了那个准备好的房间。

陆然在这几天里未曾进过这个房间,猛一进去到也是惊奇的很,只见房间里堆满了天材地宝,在房间中央还有2个小小的蒲团,从外表看起来就绝非凡品,用他现在非凡的视力来看,那蒲团上面能量波动很大,想必要是坐上去修炼的话是事半功倍的。

准备了这许多,荆风依旧是紧张的很,看的陆然都挺有些紧张了,陆然知道荆风是因为太在乎他了才这么患得患失的,但是这种事不能两个人都紧张啊,陆然安抚的冲着荆风笑笑,然后主动坐到了蒲团上,一坐下就感受到了好处,感觉修为瓶颈都松动了一下。

荆风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坐了上去,十分勉强的对着陆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荆风经历过多少事啊,但是轮到了陆然头上,不管有多少的聪明才智,都在此刻没了踪影,这可是主世界,上次陆然魂魄受损失去了记忆尚且能够修养回来,这次不管做了多少准备,可还是怕陆然会受伤啊!但是不排除掉陆然体内带有毁灭的本源之气,陆然照样会死!

陆然哪能不知道荆风的紧张呢,他们在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彼此已经成了对方生命里的一部分,融入了骨血,早就割舍不掉了,陆然要是有什么事,荆风绝对会让这整个世界的人陪葬!

陆然主动搂上荆风的脖子,在荆风耳边耳语:“没事的,你要相信我会没事的……”

陆然的声音很轻,却让荆风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既然不得不这样做,那就做吧,就算失败了又能如何?他不会让陆然寂寞的!

下定了决心以后荆风不再犹豫,一挥手将刻画在蒲团下面的法阵启动起来,把手贴在陆然身上,然后按照莲老所绘的运功路线将陆然的本源之气从丹田里吸取出来。

陆远当初偷偷吸取陆然本源之气的时候吸取的是温和的那些,所以陆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就被吸取走了,但这次不行,不管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当荆风把剩下的本源之气吸取出来的时候,搅动了那些充满毁灭的可以与黑雾抗衡的本源之气,它们在陆远身体里大肆破坏,不想要离开陆然的身体。

陆然很疼,真的很疼,那种疼很难形容,就是一种体内的生机都被破坏了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让人绝望,前世使用本源之气的记忆很模糊,那时一心求死,哪里还觉得疼呢,现在不行,被荆风疼惜了这么久,他都忘记之前疼痛是什么滋味了。

陆然疼的快要昏过去了,但他还是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导致荆风分神。

荆风紧紧的闭着眼睛,全神贯注的引导陆然的本源之气出来,然后再将其装进一个特殊的容器里。

不知过了多久,陆然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恍惚中听着荆风充满疼惜的亲亲他,然后轻轻说:“睡吧。”然后陆然就放心的睡了过去。

荆风把陆然哄睡了以后,平静的拿起装着陆然本源之气的瓶子,静静地盯了半晌,冷笑一声放下了去给陆然准备食物。

陆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酸疼,就像做了某种事情的事后一样,对于这种情况陆然有些惊异,想要为自己治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修为没了,干干净净的,而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回了原型,变成了那片灰蒙蒙的雾气。

对于自己的原型,陆然还是非常熟悉的,醒来之后也没有看到荆风,他就自己飘出来去找荆风。

天气很好,就是没有什么风,害的陆然还得自己使劲的飘,飘了半天才飘到门口。

荆风正好端着吃的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要飘出去的陆然,他沉默了下,然后声音有点颤抖的叫了句:“陆然?”

陆然停在他面前没有动弹,欢脱的往上窜了一下。

荆风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笑了,捧着陆然亲了亲。

陆然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全身,就像当初荆煊助他化形一样的感觉,荆风亲的地方是陆然的大腿根那里,陆然有些害羞的在荆风手里微微动了动。

随后陆然身体就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陆然在这白光中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约三四岁的小娃娃!

荆风在旁边一直看着,在陆然就要掉下来的时候赶紧把手里的饭菜扔掉接住了他,随后把陆然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陆然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然后转过去把白白的屁股对着荆风。

荆风在某些方面是变态了些,但不是恋童癖啊,陆然把白白的小屁股对着他,他也就不能做什么了,戳了戳陆然,发现陆然不理他,就乐呵呵的去做这么大小孩才能吃的东西去了。

陆然等到荆风出去了,才把身体转过来,露出一张很郁闷的脸来,明明可以把他直接变成成年人的,荆风偏偏要把他变成小孩子!哼╯^╰!

但其实陆然心里也知道,荆风是为了弥补那时的遗憾,曾经荆煊一眼就看中了漂亮的陆远,将陆远化了形,陆然后来化形也没受到什么好待遇,每天得伺候陆远,后来荆煊喜欢陆然以后,因为对陆远愧疚,所以在很多方面陆远欺负陆然荆煊都当做看不见,也是每天受欺负的份,现在荆风想要为他补上,就像当初荆煊对陆远那样,从一个幼崽慢慢的养大,不,比荆煊养宠物养成陆远,荆风是养成自己的小爱人。

想想就有点掉节操呢,陆然用自己的小胖手拍拍自己的脸,阻止自己想养成play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法,接着躺下补觉,哼╯^╰,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比以前更需要睡眠!

以后得几天,荆风想尽办法投喂陆然,陆远欣然接受,然后变得比以前更懒了,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的过了几天二人世界以后,荆风才带着陆然来到之前的极地。

荆煊和他的人一直都没有离开,但又对黑雾无计可施,只好退到了极地的边缘,一边想着办法,一边养伤。

巡逻警惕黑暗生物的“大能”一看到荆风就惊慌失措的跑到荆煊面前报告:“尊者,您,您弟弟来啦!”

“什么?”荆煊一急就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并没有好,一起身就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面色扭曲了下,没有了天地之力的加持,这种在黑雾入侵的情况下受的伤就好的格外慢。

荆煊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大多数都是荆风回来寻仇的,他要回来报复他了!

在场的许多“大能”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荆风回来还能干嘛呢?

对了,荆煊突然想起来了,陆然呢,陆然荆风有没有带来?他急切的问先前来禀报的人:“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带陆然回来?”

陆然尊者?汇报的“大能”迟疑起来,仔细想了想还是说:“陆然尊者没有回来,倒是您弟弟,好像……好像带了个小娃娃。”

小孩?荆风那么爱陆然,为什么没有带陆然回来而是带了个孩子?想起曾经荆风跟他说过的,陆远曾经吸取陆然的本源之气,陆然身体里只剩下带有毁灭气息的本源之气,那可是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威胁到陆然生命的东西,难道……难道陆然已经……

荆煊阻止自己在想下去,他已经亏欠陆然很多了,现在难道还盼着陆然死吗?荆煊深吸一口气,等着荆风的到来。

用脚趾头想想荆风也是抱着陆然来的,不管陆然怎么挣扎,他就是不让陆然下来!陆然郁闷的了不得,觉得之前那些都是自己脑补的,其实把自己变小只是荆风的恶趣味吧!

第140章:最后的荣耀——诸神黄昏20(结局篇)

荆风曾经躲躲藏藏的尽量避免与荆煊正面接触,现在的情况变了个风向,荆煊不说躲着荆风的,至少是对荆风有所畏惧的,而荆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了。

陆然跟着荆风一走进荆煊的大殿,原本还闹着别扭不让荆风抱的,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在外面还是要给老攻面子的么,陆然暗戳戳的想。

荆煊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住的地方也很好,这个本应是临时建起来的宫殿,修建也很是奢华,看着就有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荆煊一眼就看到了乖乖呆在荆风怀里的陆然,然后愣住了,因为那分明就是幼年的陆然!

原本盘旋在心底的质问顿时一句也问不出来了,什么天下苍生为重,什么造物主的责任,这些在陆然面前,通通成了借口,只要陆然一个看透一切的眼神,荆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荆风看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荆煊,轻蔑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指挥着大殿里的“大能”:“去,去给我找个座椅过来。”

被点到名的“大能”苦逼着一张脸,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一眼荆风,然后又看了一眼荆煊,期望这两位大佬打架不要殃及池鱼。

荆煊对这个倒无所谓,座椅弄来肯定是给陆然坐的,他没有什么意见,有些烦躁的挥挥手让“大能”去。

“大能”如蒙大赦的去拿了过来,然后在荆风的示意下忙不迭的跑了。

荆风毫不客气的抱着陆然一屁股坐下,然后嘲笑的看着荆煊。

荆煊的心情很复杂,他走到荆风面前,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触摸陆然,陆然抬起头来充满厌恶的看着他,他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然后被同样对这个举动表示厌恶的荆风打了下去。

要不是还用得着他,荆风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荆煊!哪里还会让他看见陆然?现在荆煊的一个举动就让他忍耐力告罄了,觉得跟荆煊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荆风也不坐了,直接站起来把陆然放在椅子上,然后开门见山的说:“你不是想对付黑雾么,我有办法。”

荆煊想对付黑雾都想疯了,但是她也知道这个不会太容易,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需要我做什么?”

荆风觉得荆煊身上唯一可取的就是心系天下这一点了,但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注定不会是一个好爱人,关键时刻,他是什么都可以牺牲的。

荆风嗤笑一声:“包括牺牲你自己?”

荆煊看了一眼陆然就垂下眼睛:“包括我自己。”

荆风直接从和陆然一对的空间里取出来装着陆然本源之气的一个功能特殊的瓶子:“这个事情说来很简单,就是深入到黑雾内部,将陆然的本源之气释放出来,再由我和陆然在外面配合,让本源之气发挥出陆然那次的效果,明白了么?”

“那个人选是我?”荆煊平静的问,眼睛却一直看着陆然,期望陆然还是有一丝一毫动容的。

但说话的是陆然,陆然觉得坏人不能被荆风都当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在外面配合也很危险,但到底是在里面的危险更大一些,荆煊不是连自己爱的人都能牺牲么,牺牲他自己算什么。陆然拿过荆风手里的装着本源之气的瓶子,朝着荆煊递过去,声音稚嫩,语调平淡:“不愿意这个也是不勉强的,你不愿意去那就我去……”

陆然还没有说完,荆风就急哄哄的打断陆然:“说什么呢,要去也是我去!”

“哦,”陆然把玩着手里的瓶子,“那我们就一起去好了。”

荆风也平静下来,亲亲陆然的额头:“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我一定会为你达成。”我们生死同穴。

被秀了一脸的荆煊终于明白自己该死心了,不,应该说是从他把陆远带回宫殿用来刺激陆远恢复记忆时,甚至更早陆然心灰意冷决定和黑雾同归于尽时就该放手了,一直都是他在执迷不悟,生生的把这段感情磨的,只剩下厌恶。

荆煊请叹了一口气:“自然是……我去。”

陆然静静的看着荆煊,无喜也无悲,半晌,笑了:“不要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更何况,天道也是你,你不会死的。”

荆煊猛的抬起头,看着陆然,眼神里很是震惊:“你知道了?”

陆然轻轻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

这下连可怜也装不成了,因为他的不死,他的确是进入黑雾里面的最好人选,只是……只是他从此以后就只能是无情无欲的天道,再次修出神智,修成人形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那时候陆然身边就真的没有他插足的余地了,陆然真是残忍,连这点都要挑破。

“残忍”的陆然没给荆煊悲伤秋月的时间,直接了当的从椅子上爬了下来,看着荆煊:“走吧。”

……

再次靠近黑雾,还是有种很不适的感觉,那是一种充满绝望的气息,想到这玩意如果不处理的话就会扩散开来,实在是一个很操蛋的事情。

陆然还是一副三头身的五短身材,这一点让他极其不爽,尤其荆风不容置疑的一直抱着他,脚从不沾地,陆然就要郁闷死了。

荆风紧抱着陆然,哪里不知道陆然的心思,但是这里确实是太危险了,陆然这个身体实在太小,黑雾里又太黑,一放下陆然就看不见了,他敢放吗?荆风都有些后悔把陆然弄这么小了。

尽管陆然的身体还小,一直都被荆风抱在怀里,周围的“大能”依旧没有敢小瞧这两个人的,都缩着脖子站在荆煊身边装鹌鹑。

荆风对那些人毫不在意,重要的是荆煊,他瞥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荆煊:“你还行吗?”

男人只要问到行不行的问题,就没有说不行的,荆煊也是一样,到了现在,他也不想在装了,狠狠瞪了荆风,嘴里也刻薄起来:“当然行,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荆风知道就算是以前是造物主,即使是死不了,荆煊头一次遇上送死这件事,还是有点怂。

陆然在旁边不置一词,这种事情无法催促的,他就是临时改主意了,别人也不能催着他去送死。

荆煊在心里做足了思想工作,然后带着装着陆然本源之气的瓶子往里走。

越靠近黑雾的核心,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许许多多人类内心的阴暗面统统被表现出来了。

荆煊很早就明白众生皆苦,却没想到他所出的生物能有这么多的苦难,短短的一段路,他像走了一生,荆煊努力保持灵台清明,上次来的时候黑雾还没有这等迷惑人心的本事,他明白,如果在不除掉黑雾,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万物就真真正正的全毁了。

估摸着荆煊到了里面了,荆风亲了亲陆然的额头,对着陆然传音道:“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么?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就回去。”

陆然都对荆风无奈了:“荆煊都进去了,我现在能打退堂鼓么,就算你在讨厌荆煊,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退,除了你我,你也找不出能进去的人了,少了你我,外围操控的人又是不成,我能行的,你放心。”

荆风也是关心则乱,让陆然以三头身的样子出现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给陆然节省力气,免得消耗的多了后力不继。

陆然在荆风怀里慢慢抬起双手,想象着体内的本源之气没有被装在特殊瓶子里被荆煊带走,而是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慢慢的开始操控起瓶子里的本源之气来。

其实陆然前世的时候没有这么严重,完全可以用这个特殊的瓶子装了陆然的本源之气放在哪里,陆然在这样操控就行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黑雾渐渐的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会抗拒瓶子里的本源之气,所以需要荆煊亲自拿进去,这也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而已。

荆煊越走越慢,终于走到黑雾的最深处的时候,他看到了黑雾的本体,在看到黑雾本体的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在造物之初留下的私心。因为害怕孤独,所以创造了这个世界,同样因为害怕孤独,他希望有人能永远的陪着自己,于是万物可以修炼,能够长生不老。

但是,看看外面那些从不把普通凡人当人看的“大能”就知道了,长生不老的路上是沾满鲜血的,但是他们依旧能够不老,那那些死去生灵的怨气都去了哪里?

在这里。

所以黑雾才越来越多,因为能达到“大能”的很少,能修炼的修者却很多。不管是什么修,都要使用天地灵气,都要运用天材地宝,那那些辛辛苦苦生长出来的天才地宝就没有怨气了么?

在这里,统统在这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私心。

陆然在外围已经开始了调动起本源之气,离得太远了,而这里面太黑,压根就看不到陆然施法的样子,只有怀里的瓶子微微震动着,提醒陆然已经开始施法了。

怀里的瓶子开始慢慢散发着光芒,黑雾明显感受到了,开始抗拒荆煊的存在。

光芒越来越大,身边已经充满毁灭的暴躁,黑雾的抗拒更加剧烈,他甚至发出像孩子一样的哭声,到后来,在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陆然满脸泪痕的看着荆煊:“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你还要杀我第二次么?”

荆煊死死的抱住瓶子:“你不是陆然。”

“而且,”荆煊带着光芒刺眼的了不得的瓶子,靠近这个“陆然”,“为了我创造的这个世界,我连自己都可以放弃,你这个假货算什么!”

黑雾中的怨气和强烈的毁灭白光进行对抗,荆煊处在两者的中心,注定粉身碎骨的存在,他的嘴角溢出血来,身体开始从内部崩坏,最后关头他依然注视着陆然的方向,随后他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变成粉末分散在加空气中,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吐出最后几个字:“…陆…然……我送你个……礼物吧……”

随后他的全身都变成了粉末,整个人都消失在了空气中。

……

陆然开始施法,荆风为他护法和把自己体内的本源之气都输送到了陆然身体里。

“大能”则是站在荆风身后把本源之气都输给荆风。

起先看不出来,后来慢慢就能看到白光了,到后来白光和黑雾对抗,空气剧烈震动,陆然猛的睁开眼睛,大喊道:“速速后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黑雾和白光统统化为乌有,陆然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荆风抱住陆然,面色焦急,仔细检查一番后才松了口气,只是力竭了而已。“大能”们欢呼着黑雾的散去。

但是事情还没完。

“啊——我这是怎么了?”一个女性大能的脸极速的老化,变成了一个老太太的脸,随后消失在空气中。

不只这一个,其他的“大能”也陆陆续续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荆风惊异的看着这一切,随后他也觉得呼吸困难,手臂都抱不动陆然了,他感到无比的愤怒:“荆煊——是你搞的鬼!”

荆风抱着陆然越来越用力,陆然不舒服的动了动,对荆风的一切就停止了,荆风又能听到万物的呼吸声了。

荆风抬起头冷笑道:“荆煊,奥不,天道,别让我看不起你。”

……

自那以后,荆风虽然有造物主的身份,能够长生不死,却没有了任何法力,他可以让天地万物(除了陆然)臣服,却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荆风哼笑一声,他要真想做什么,还非得自己动手?荆煊这一手防的严实也不严实,因为陆然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神。

是的,唯一的,那些修士手上染了血的都像“大能”们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其余的都没有了法力,泯然众人矣。

三千小世界但是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世上除了陆然和荆风,没有人能进的去小世界了,从此小世界和大世界一样,都是独立存在的平行世界了。

陆然闲着无聊就想起了曾经坑他无数次的系统,此时不好好让系统感受下来自宿主的爱意,何时让他感受?

于是陆然就撕裂空间去抓系统去了。

陆然抓系统的时候修真小世界的天道还在处理那个小山村的人呢,感受到系统又被抓走了,顿时眼前一黑,立刻撂挑子不干了随着来了。

系统的智商被小天道的总算上去点了,没等陆然开口,等搞清楚大世界是个什么情况后,就放弃了抵抗,躺平任蹂躏,让陆然欺负了个爽。

鉴于受和受是没有什么前途的,陆然在欺负够了系统以后,荆风又好好坑了一顿小天道以后,就把系统放走了。

陆然跟着荆风在各个世界游玩,有一次陆然提起了当初系统绑定的事情。并感慨道:“万人迷成神系统,他也真敢起名啊,不过我现在成神是成神了,万人迷呢?”

“你还不够万人迷?”身边的醋坛子想起来有多少人跟陆然自荐枕席不满意了。

陆然笑着吻上荆风的唇:“我是你的万人迷,也是你唯一的…神。”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齿间,相恋的两个人眼中都是彼此,霎时间万千风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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