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六道生(穿越)上——昧盲

文案:

六道,分为人道、饿鬼道、畜生道、阿修罗道、地狱道以及天道。其中人道、天道为善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为恶道。

有些人可能几辈子都会是人,或是因犯了错而坠入地狱道,但很少有人能够在六道中持续轮回,这是极为少见的,这需要凑足一切所要具备的条件,可谓不可思议。

“乖,来这边。”俊朗男子举着一盘吃的诱惑着面前的少年,结果,‘嗖’的一声男子的气势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小奴隶,过来,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这次是个冷酷的,虽这么说,可他的脚却在往少年那边移。

‘嗖嗖嗖嗖’连续四次,男人的气势也变了四回,少年就这么冷静的看着男人的独角戏。

“神经病。”淡淡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留下男人在后面焦急的动来动去,却因为互相的存在而变得寸步难行。

内容标签:奇幻魔幻 前世今生 快穿 东方玄幻

主角:潘染┃配角:不一样的攻┃其它:快穿、一对一

第1章:始为人

人有七情六欲,懂情爱,辨是非,有仁慈之心,也藏险恶污秽之意,是六道中最易被权欲所控,也最难窥探的一种。

京都

“哎,听说皇帝又要选妃了啊!这次不知还要害多少好姑娘啊,唉。”老人家喝着茶,吹着沫,言语中满是悲叹与惋惜。

“可不是吗?也罢也罢,这事儿啊,咱们也管不着,随他去吧。”陪在一边的是位相貌平平的男子,男子看上去已有四十来岁了,尽管惋惜,可他们也只是平民百姓,即使想做些什么,也没有这个能耐。

今日,是人皇龙晖的选妃之日,从登基以来,每年龙晖都会发下一布告,布告的内容就是选妃的要求,与往年一样,今年的布告上写的同是选妃的年龄要求,只是还多了一则小字,那一行字写的确是‘无论男女,适龄者都可进宫参与选秀。’

这男女皆可,是往年都不曾有过的,皇帝的妃子哪一个不是花容月貌,倾城之色,即便没有绝美之姿也必定是人中龙凤,容貌上佳者。

而这京城大家潘家,也因这事吵得沸沸扬扬的,潘家是荣耀世家,潘家的势力遍布京城,是皇帝陛下最为信任的,几乎每一代的潘家人中必有一位成为皇帝的心腹,而这一届潘家最优秀的潘向荣就在三天前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皇帝的身边人,离心腹已经不远了。

潘家此时因为皇帝的这一布告,陷入了沉默,潘家人不光是皇帝的心腹,还可以成为皇帝的枕边人,潘家大小姐潘苑柔如今已经是四妃之一了,离贵妃也不远了,潘家可以说是靠着皇帝的重用与宠爱才存活至今,可是这一纸布告,却让他们感觉到事情脱轨了。

“父亲,这事您觉得如何才更为稳妥?”潘家二少潘向华皱着眉问向主座上的潘正,他俊秀的面容此时布满焦急与怀疑,皇帝的这一举动实在是让他们捉摸不透,生怕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我儿,不必焦急,向荣在陛下身边定会为我们解惑,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潘正悠然地说着,他似乎觉得这只是件小事,微不足道,潘向华看着父亲的镇定也自觉是操之过急了,他缓了缓,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

潘家有四子,长子潘向荣因过人的才学而被皇帝选做近侍,长女潘苑柔则在六年前的选秀中成为了皇帝的妃子,次子潘向华还在念私塾但已是熟读四书五经、孙子兵法等,唯有幺子潘染只知名不知人,潘染自出世那天起便没有离开过潘府一步,所以没人知道他的模样,只知道他今年已是束发。

“华儿,容儿可说皇帝陛下的秀帖发给了哪几家吗?”

“还没有,父亲,想来就在这几天了。”潘向荣如实回道,秀帖是皇帝陛下选妃期间所发的请示贴,凡是收到秀帖的人家必须参加选秀,违者军法处置,这也是一种强迫性的要求,而那些收到秀帖的人家无一不是痛苦绝望的,他们没有能力去反抗,只能任由自己的孩子进宫服侍那暴君,甚至无声无息地死在宫中。

皇帝的选秀明明应是那些平民百姓们最乐于见到的事,可是在这里却只有绝望,只因当今皇帝龙晖是位暴君,他残忍血腥,视人命于草芥,连他身边信任的人都会因稍不注意而死于葬身之地。

这样的皇帝,这样的选秀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但潘正他们却不担心,因为潘家唯一适龄的人只有幺子潘染,可潘染的模样无人知晓,所以他们并不认为皇帝会把秀帖寄到潘家,尽管男子也可入宫为妃一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老爷,老爷,王总管来了!”来人是潘家的老管家方淮,他此时步履匆匆,面色惊惶,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王总管?他怎么会来?快快有请。”潘向华对王总管的到来很是惊讶,王总管是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无要紧事是不会出宫的,现在却出现在了潘府,希望不会是什么坏事。

门口手持拂尘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太监服侍,走路缓慢,身材高挑的男子,那男子与其他男子不同的也只有那走路的姿势了,但尽管身为太监,他的面容还是没有太多的女气,看上去很是自然。

“潘大人,咱家是来给您送喜的。”王总管手持着一烫金贴,面露喜色的说着。

潘正的眼睛在看到那烫金贴时,难得的慌乱了,“送喜,不知是何喜,要王总管亲自送来呀。”潘正装作疑惑的说着,可他颤抖的双手却显露出他并不像表面那么的镇定。

一旁起身的潘向荣自然也看到了那是一份秀帖,他想到自己的小弟潘染,潘染现今正适龄,难不成这秀帖的主人是潘染不成,潘向荣被这一猜想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在为自己的小弟着急。

“哎呦,还能是什么喜事啊,当然是陛下托咱家送来的秀帖啊,这秀帖您也知道是没几家可以收到的,潘小公子可是个有福气的,您可得让他收好了啊。”

王总管说了一通话后就离去了,留下了那张烫金秀帖,看着那秀帖上的名字,潘正叹了口气坐了回去,他的小儿子终究是逃不过呀。

一番踌躇下,潘向华还是决定把这张秀帖送去给潘染。

走过那些华美的建筑,潘向华来到了一座种满了艾草的别院,那院落布置的很是雅致,院中的艾草长势很好,一层层的看上去很是整齐,而那院子旁就是潘染的栖身之所。

“小弟,二哥给你送东西来了,快出来吧。”潘向华拿着那帖子高声喊着,在得到一声回应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灿烂,朝潘向华跑来的是一位穿着灰色丝绸衣的少年,衣边绣着丝丝银边看上去精致又文雅,少年的样貌绝佳没有女子的艳丽有的只是独属于少年的清秀与俊雅,像是一股流水那般的清澈。

“二哥,你手上拿着什么?”少年的眼睛很是干净,可他所注视的方向却不是盯着潘向华的眼睛而只是他脸上的某个点,这样子更像是一个有视觉的盲人,并不是潘染目中无人、不敬兄长,而是他天生不能看到人的样貌,只能看到他们的轮廓。

在潘染年幼时,潘正曾请过很多大夫来看过,但得出的答案却始终是无解的,少年看不到人的样貌却看得到他们的服饰,他眼中所见的只有那些人的颜色,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每一个人都有他们独特的颜色与形态,即使看不到样貌潘染也能很明确的知道在他眼前的是谁。

这样的眼睛并没有给潘染带来麻烦,他除了看不到人的相貌以外,其他的事物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而这样的眼睛也给了潘染好处,他可以在别人易容的情况下无阻碍的知晓对方的身份,那些想要掩饰自己身份的人在潘染的面前都是无用的。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因为在潘染的眼里他们只是一团穿着不同衣裳有颜色有形态的雾。

也因为这潘家人不得不把潘染安置在这里,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而那些艾草也是潘染要求种下的,为了防止蚊虫,潘染最怕虫子了。

潘染看着自己面前那熟悉的颜色与形态,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二哥,可现在二哥身上的颜色却让他感到有些忧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

潘向华摸摸潘染的头发,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弟,他看着小弟这身十年不变的灰色长衣,想起了当年小弟的话,他说‘灰,介于黑与白之间,不白的分明,也不黑的分明。’这话中的意思他们都懂,也正因为懂才更加的愿意宠着。

“小弟,这是秀帖,凡收到秀帖的人都必须要在选秀之日参加选秀,这是皇帝的意思。”潘向华看着潘染懵懂的模样,心生不忍,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伸出右手把手中紧握着的那张秀帖递到了潘染的手中。

“这就是秀帖吗?”潘染摸着帖子上自己的名字,看着这过于华丽的帖子,他知道选秀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是反抗不了的,他对这些事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因为逃不过。

“二哥,我会去的,不用担心。”潘染抱住自己的二哥,他听到二哥的那声叹息,感受着二哥的怀抱,看着手中的秀帖心情很是忐忑。

这些日子,潘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父亲与二哥是多么的焦急,多么的担忧,可在无上的皇权面前这些都是无用的。选秀的日子很快来临,知晓潘染即将参加选秀的潘向荣与潘苑柔他们也十分的担忧,潘苑柔是皇帝的妃子却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中,可现在她的小弟却要与她一样面临着这些痛苦,她想救他却无能为力,因为这样的暴君是不会去怜悯、施舍任何人的。

潘苑柔在这六年里可谓过的是心惊胆战,她目睹了龙晖的残暴,甚至见过多次龙晖杀害自己的妃子,就因为一件极小的事就把人活活打死,那惨叫声响彻整个皇宫,这样的一位夫君有谁会爱上他呢不被杀死就已经是万幸了,也因为龙晖的残暴,后宫妃子的数量在急剧减少,这也让潘苑柔十分的担心。

选秀的那日,潘染是被一台浅黄色的轿子送入宫的,每到这时,京城的街道上总会有那么几个显眼的浅黄色轿子走在路中央,轿中人就是那些被发了秀帖的秀女,而今年的轿子却有三台,其中的两台还是男子。

第2章:血色相见

潘染坐在轿中感受着轿子的晃动,他听着外面人们的议论声,心中有些紧张,听着听着,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静了,应该是入了宫门。

潘染可以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一处十分庄严的地方,这里的气氛很是沉闷,有一股视线一直盯着潘染,过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潘少爷,您可以出来了。”轿边的侍从轻声说着。

潘染整理了下衣裳就弯着腰出了轿子,下轿后,他看到的就是周围那五十几位的秀男秀女,这里看上去很像是皇宫的后花园,而在潘染不远处则坐着三个人,潘染凭借着其中一人的颜色与形态看出那是他的大姐潘苑柔,奇怪的是潘染居然看到了那坐在中间位置的男人的模样,虽然他戴着一副金色的面具可潘染却是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他面具下漆黑无情的瞳孔,至于那最后一位潘染并不认识。

那五十几位中只有三位是收到秀帖的,其中除了潘染还有一位穿着月白衣裳的俊雅男子,一位身着水蓝罗裙的大家闺秀,潘染看着他们的衣裳很是不俗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只是他们的模样潘染看不见。

选秀开始了

秀男秀女们按规矩排好队一队三个的走到皇帝的面前,若不幸被选上则会被轿子抬去后院,若没被选上就会被赏赐一些金银细软,因为皇帝本人的原因,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想直接拿着那些钱财离去,除了潘染这个无所谓的。

除了三位不得不来的人,其他人大多是被家人逼迫的,只为了那离去时的金钱,当然如果不幸被选上只能祈祷自己平安无事了。

潘染他们三位收到秀帖的成了第一批,他们小心谨慎地站在皇帝面前,低着头,害怕与那人有任何的眼神接触。

皇帝的视线带着很强的侵略性,他就像是在用眼神一丝一丝的刮着三人,想把他们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与隐私尽数呈现在自己眼前。

那股视线很恐怖,潘染甚至感觉到其中暗藏的浓烈的血腥气,而他身旁的那名水蓝色衣裳的女子已经开始不住的颤抖着,她的幅度很大尽管她在努力克制着,却还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怎么,你在害怕吗?”皇帝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细语地说着,他的眼神、语气就像是在对着自己的爱人那般的温柔,只是这样的他却让那女子更加的害怕,抖得也更厉害了。

“不、不害怕。”女子的声音也跟着颤抖,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即将面临死亡的兔子,那般的恐惧瑟瑟发抖,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慌无比,她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看皇帝一眼。她的这一反应让那月白衣裳的男子觉得很鄙夷,站在一旁的潘染看到月白男子脸上的颜色变了,现在的颜色代表了不屑与自傲。

“呵,那你害怕吗?”皇帝看着女子轻嗤一声后就把头转向那月白男子,他问道。

“皇上,我不怕。”月白男子勇敢地抬起头正视着皇帝大声地说道。

“哦?是吗?怎样都不怕吗?”皇帝端坐在宝座上挑着眉继续问道。

“是。”月白男子依旧大声地回答着,顺便挑衅地看了潘染一眼,他挑衅的眼神,潘染没有看到,但潘染却看到了皇帝眼中越来越浓烈的杀气。

“啊!”只见一个黑点从皇帝的衣袖中飞出,与此同时那名水蓝女子倒下了。

只一瞬间,那女子就被皇帝一刀刺中了腹部,她痛苦地哀叫着,鲜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腹部流了出来,那大片大片的红把她美丽的水蓝裙染成了紫红色,她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可怜的哭泣着。

原先还嚣张说着自己怎么都不会怕的月白男子却在看到了这一幕后吓得瘫坐在地上,他抖得比那女子更加的剧烈,这样的表现与他所说的话严重不符。

而造成这一幕的皇帝却依旧悠然自得的笑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似乎很好,那把小刀是他随身携带的,皇帝不相信任何人,随身携带武器是他对自己的保护,也是一种乐趣。

周围的侍卫与那些参加选秀的人无一不被皇帝的这一手吓到,就连潘苑柔这经历过多次的女子也没有幸免的被惊吓到了,全场最淡定的也就只有潘染了。

没过多久水蓝女子死了,她的尸体被侍卫们拖走了,而那名月白衣裳的男子却莫名其妙的被留了下来,被轿子抬去了内院,唯有潘染依旧留在原地,他就这么看着那剩下的五十几人是如何被杀死的,又是如何可怜的求饶以保全自己性命的,皇帝的残暴,潘染算是领略到了。

短短一刻钟,后花园的这片空地上已经是人间炼狱了,到处流淌着鲜红的血液,这场选秀就这样充满血腥的结束了,而潘染也被他家大姐担心地看了一刻钟,直到皇帝起身上前把走神的潘染抱走为止。

皇帝抱着潘染的模样让在坐的几人震惊了,他们不敢相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无论他们如何的折磨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事实。

被抱住的潘染也震惊了,男人残忍的模样还映射在他的脑中,但潘染很乖他没有去反抗什么,而是像一只娃娃那般安静的呆在男人的怀里。

走在后面的王总管也对这一现象吃惊不已,他对皇帝的恐惧不比别人少,正因为与皇帝相处的时间多他才更加的了解这位帝王有多么的残忍、冷漠无情,可现在的情景却打破了他这一认知,事情的发展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皇帝的脚步很快,他很快带着潘染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不知为何,潘苑柔看着皇帝抱着自己的弟弟她居然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也许这只是错觉,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东西在滋生。而她身边的安妃此时的表情与她是一样的,眼神中满满的嫉妒与羡慕。

离开御花园,皇帝抱着潘染把他带去了自己的寝宫,皇帝的寝宫富丽堂皇,是潘染见过的最华丽最惊艳的。

“王远,过来。”皇帝这样命令道。

“是,陛下。”王总管惊慌失措地来到皇帝的面前颤抖地跪下,他的头埋得很低,恨不得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只为了离这位君王远一些。

“传令下去,封潘染为染嫔。”皇帝把玩着潘染肩头的黑发,并不在意自己的这一决定会造成什么影响,王总管听到这一决定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帝,但他很快又低下头去,避开皇帝那淡淡的目光。

王总管步履匆匆地传令去了,而突然被封为嫔的潘染也没有缓和过来,他不明白这位皇帝的决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又或者这只是皇帝的另一乐趣。

这令传下去后,潘染一面得盛宠的风光被屡屡说起,而他本人也十分的惊讶,皇帝对潘染也是好的特别,凡是那些稀有物件都会第一时间拿来给潘染用着,连皇后应用的凤凰图样的缎子都没有避讳的送了来,这下子潘染得到的不仅仅是皇帝的宠爱还包括全皇宫女子与男子的嫉妒,没有恩宠就没了命,即使皇帝残暴不仁但谁会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

得到盛宠自然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好处,就连天山雪莲、龙涎香等稀有药材都舍得送予他,潘染的宠爱来的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皇帝这样做有什么缘由,只能先受着这份好,但皇帝心思诡秘,也让潘染不得不时时谨慎着。

今天是选秀那日过后的第十七天,这十几天里皇帝龙晖一直宿在潘染这里,这样的状况是前所未有的,也让那些妃嫔们仿佛忘了龙晖的残暴,开始嫉妒起潘染,那些小动作也开始频频发生。

午膳时分,戳着盘中绿油油的青菜,潘染不由得看了看他对面的男人,“怎么?不爱吃吗?”龙晖这样问道。

“不是。”潘染赶紧摇摇头低头专心吃着青菜,他觉得男人对他并没有太多喜爱之意,反而更像是在例行公事,潘染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用意,可男人的样子又不像是被逼迫着,实在是令人费解。

每天龙晖都会坚持在潘染这儿待一段时间,然后就回自己的寝宫歇息去了,宠爱一个人对于龙晖来说简单又无趣,他更愿意看到的是那些撕裂的伤口,若是来些血液会更好,可是皇宫太过规矩也太过无聊了。

所以这位暴君就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披上一层羊皮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为虽一个残暴不仁却可以为了一个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这样的日子不会无趣的,只是越来越有意思。

整个皇宫都是龙晖的,他可以在这里随意的布局,肆意玩弄,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从不信爱,爱是累赘会丧失理性,他只愿做一名不懂爱不知爱的君王。

皇宫的御花园很美,这里的花朵数不胜数,有种美到窒息的错觉,潘染的住处离御花园很近,平时闲来无事,他最爱做的除了发呆也就是去御花园走走了。

御花园中,已是嫔妃的潘染还是选了一件精致的灰色衣裳,他的身边跟着六位宫娥,几人悠然的在园中漫步。

第3章:失宠

“少爷,您看这花朵的颜色真是特别,锦绣还从未见过呢。”说话的是潘染的贴身仕女锦绣,此时的她兴奋地指着前方的一株千瓣魏紫,闻声看去的潘染也被那株魏紫所惊艳,可就在他正打算走上前去观赏时却看到一双素手把那魏紫狠狠地折下。

“这魏紫长得可真好看啊,不愧是牡丹花类啊。”抬眼看去,那素手的主人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艳女子,她的样貌很是精致但脸上过多的脂粉却掩盖了那份美艳,反而变得浮华。

潘染认得这人是谁,她是昨日选秀那日坐在皇帝身边的另一位妃子,但潘染与她不熟不知道她的名讳也就只是伏了伏身没有说话,可他这一举动却让那女子动了怒。

“染嫔真是好大胆哪,见了本宫居然如此敷衍没有礼数。”这女子是四妃之一的安妃,安,本应是安分守己,可她却偏是最不安分的那位,整个后宫没有一人是不害怕皇帝的,她虽也怕,但更多的还是对权利的执着,在她看来没有人能越过她去,皇帝即使再残暴也应是大家的,像潘染这样独宠一时的是她最为厌恶的。

被一个女子称为染嫔,这让潘染很不自在,他知道自己并不被皇帝所重视,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只想安安分分的活着,可皇帝的做法却让他无法继续漠视下去。

潘染不善言辞,他也不愿为了这一件小事去辩驳什么,所以他选择的是沉默,在后宫比他高贵的妃子比比皆是,像今日之事以后还是会发生的,他躲避不了,好在安妃发泄完也就离开了。

“少爷,那安妃真是太过分了,您为什么不反抗她呢?”锦绣有些委屈,她的性子急躁,十分见不得潘染受欺负,她是潘府的奴婢,比潘染还要年长几岁,对于她来说潘染就是她的弟弟。

“锦绣,你知道的,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自然就不必理会她们,也许再过不久,这样的日子就到头了,我们也能安安静静地过下去。”潘染看得出皇帝的兴趣不大,等另一件事引起他的兴趣时也离潘染离开这儿不远了,他最希望的还是自己的家人平安。

御花园很大,时常有宫妃带着自己的婢女到这儿赏花,走了一个安妃,迎面走来的却是潘染的姐姐潘苑柔。

“姐姐。”许久不见姐姐,潘染很是开心,可是潘苑柔却没有多高兴。

“小弟……那个……姐姐还有事先行一步。”匆匆留下这句话,潘苑柔就离开了,潘染看着与往日全然不同的潘苑柔,心中已是明了,这后宫当真是一处绝地,就连潘苑柔这样的人都不能免俗。

“少爷,大小姐好像心情不好啊。”锦绣只当潘苑柔是心情不爽利,没有想太多。

“是啊,心情不好,唉,走吧,回去了。”现在的潘染已经无力再去想太多,他也不愿想那些烦心事,安安静静待在一处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才是他愿意的。

自从潘染成为染嫔后,这类的事情就没有少过,无论是妃位还是嫔位的,都想着来欺负潘染以泄自己心头之火,他们气潘染得了恩宠,气他有着那些她们得不到的荣华,皇帝的宠爱她们消受不起,但她们却必须得宠不光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门楣。

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渐渐地潘染也就不再出去走动了,而是待在自己的地方看看书,龙晖也根本不管,龙晖的放任也让大家知道了潘染的宠爱已失,同一时间,月白男子霍刖一夜得宠的消息也在各宫散播开来,潘染明白这是皇帝龙晖所找的另一乐趣。

潘染的宠爱来的莫名其妙也失的莫名其妙,其他人也许不知,但潘染却是清楚,这只是因为他没意思了。

霍刖自选秀之日起就被人嘲笑,他的位份不高只能忍着这份屈辱,他同样嫉妒着潘染的恩宠,但他却更加害怕皇帝的到来,在前天皇帝龙晖突然来到他的殿中,这让他害怕极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做着各自的事,可第二天他得宠的事却传遍了整个后宫。

“从明日起,你就住到染嫔旁边的偏殿吧。”龙晖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是。”霍刖低声应下。

“主子,你怎么了,好像不大高兴。”白沐是霍刖的贴身侍从,与他的关系最是亲密,他不知道昨晚两人什么也没发生所以现在才觉得有些奇怪。

“……”霍刖没有说话,他对龙晖的惧怕始终都在,他并不笨,只是之前太过冲动得意,失了分寸,连他自己现在想来都觉得丢脸。

失宠后的潘染没有了以前的那份拘束感,他与锦绣二人生活的很是自在,即使在知道霍刖得宠后他也依旧可以十分平静。

“少爷,刖主子到了。”

“让他进来吧。”潘染对霍刖到来一事很是疑惑,他们并无交情,甚至可以说关系很不融洽,为什么霍刖会来自己这儿呢?潘染想不通。

“刖主子,您请随奴婢来。”锦绣带着霍刖与白沐二人往潘染所在的湖心亭走去。

亭中的潘染照旧是一身简单的灰衣,看着十分的从容淡雅,霍刖首先看到的感觉竟是被惊艳到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潘染了,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风采,也许是心境不一样了吧,他看着亭中作画的潘染不由得紧紧按住自己跳动过猛的心脏,他似乎心动了。

心动好像变得很简单,仅仅是一眼,就让他的心砰砰直跳。

“你们先下去吧。”霍刖遣散了仆人们,独自走到潘染的跟前。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潘染终于画完了那一幅池上清莲图,他看着眼前踌躇不已的霍刖叹了口气,“坐吧。”

霍刖踌躇着坐下,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没来由的有些愧疚,有些心虚。

“你不怪我吗?”

“什么?”霍刖的话让潘染很疑惑。

“因为我,你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潘染看着眼前的霍刖,突然对他改观了很多,也许霍刖并不像他所认为的那样。

“不是你的错,你得了恩宠是你的福气,但还是要小心些为好,这宫中的小人可不少。”潘染知道霍刖恩宠的缘由,只是他不便明说,只能这样提醒着,毕竟有恩宠会让他在这宫里好过很多。

“……可我并不想这样。”霍刖看着这样坦然的潘染,轻声自语着。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也许某一天我们能够逃离这皇城,过着安逸的生活,霍刖看着继续作画的潘染如此想着,但这终究只是空想。

霍刖的宠爱一日比一日更盛,可其实龙晖每日只在他那儿待上一个时辰就离开了,他们从未做过任何夫夫间该做的事,更多的只是相顾无言,这对于霍刖来说是件好事,他不愿与这位暴君有任何接触,他有好感的是潘染。

现如今,在这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妃子无非就是霍刖了,就连四妃都得让他三分,而他与潘染的关系也越发的亲密,可他不知道潘染每日所经历的事所说过的话都会被如实递到龙晖的面前。

黑衣男子一动不动地俯首在地,龙座上的龙晖认真的查看着有关潘染的一切,而他眼中的杀气也随之堆积起来,“霍刖吗?呵。”

龙晖的平静让黑衣男子不禁抖了抖,他偷偷抬眼望去,果然,此时的龙晖面色阴冷,浑身的血腥气又浓郁了几分。

“后宫中可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龙晖磨搓着那张纸,平静的问道。

“其余的倒没什么,只是有一位秀女这些天有些古怪。”黑衣男子仔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如实说来,在龙晖面前他实在不敢有所隐瞒。

“秀女?”

“就是梅家二小姐梅沁。”

“哦?是她。”听到梅沁这个名字,龙晖眼前浮现的居然是一副没有面貌的女子,龙晖记忆绝佳,他从未记错过,可现在这本该十分清楚的梅沁,他却记不起她的样子,当真是十分古怪。

“下去吧。”龙晖挥了挥手,那男子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殿中。

黑衣男子走后,殿中只剩下龙晖一人,他看着手边的画像,那画像画的便是潘染,那是龙晖靠着记忆画出的,他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所设下的囚牢困住,龙晖抚摸着画上潘染的面颊,一直没有停歇。

龙晖口中的梅沁此时正在卧榻上痛苦的翻滚着,“好痛啊,啊,还要多久啊。”他的额间满是汗水,嘴唇也已被咬出血来。

大约一炷香后,梅沁才停止了翻滚,“怎么样,好了吗?”梅沁看着上方,不知在跟谁说话。

“嘀,好了。”

“呼,想不到光是完善这个身子就这么痛苦,……喂,十三,我好想回家,是不是做完这一次的就全都结束了?”

“嘀,是的。”机器声再次响起。

“那就好,那就好。”梅沁擦去眼角的泪珠,眼中是对未来的期盼。

梅沁本不是梅沁,他叫梅清,他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位普通上班族,工资不算多高,职位不算多大,家中只有一对退了休的父母,在人群中属于那种过目即忘的人。

这样平凡的他有着一位深爱的未婚妻,双方父母已经谈好结婚的日期了,可他的未婚妻却在结婚前夕跟别的男人跑了,原因只因为他没有她想要的荣华富贵,气急了的梅清想找她理论却不幸在路口被车撞倒,梅清被她丢下了,也因此成为了十三的宿主。

第4章:外来者

现在的梅清要做的就是收割三条人命,这三条命必须与国家命脉有关,他的目标是现在的帝皇龙晖,已经是国丈的潘正,以及将来的妖妃潘苑柔。

十三的部分记忆很快传输到了梅清的脑中,他的任务也正式开始了。

“来人。”整理好思绪,梅清调整好心态为这次的任务做好准备。

“公子,您有何吩咐?”进来的婢女似乎并不奇怪她的主子变成了一位男子,依旧如常的侍奉着。

很好现在看来,十三已经开始影响他们了,原来的梅沁是女子,但在十三的影响下不会再有人认为这个梅清是女子了,只会认为他从一开始便是男子。

“去御花园走走吧。”

“是。”

御花园的风景极为美好,那是潘染与霍刖常去的,也是潘苑柔常去的。

梅清在这宫中地位低下,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过,自然也就很少出去了,所以记得他模样的人同样很少,更别说现在有十三的帮助,他无需去模仿什么,只需做自己就好。

霍刖虽是现在最受宠的男妃,但他却偏偏与潘染关系最好也最亲密,这样的举动难免让其他妃子宫人们误会,毕竟同为皇帝的妃子,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友谊。

可是这一认知却在梅清真正看见时彻底颠覆了,他遥望着花丛间的二人,看着霍刖看向潘染的眼神,那是满满的爱恋与自卑,他暗恋着潘染,却不敢在心爱人面前表现出来,他这份爱终归是不可求的。

正当梅清想靠近两人,看清他们的样貌时,十三却出声了。

“嘀,有龙气靠近。”

“龙气?皇帝!”梅清被十三突如其来的提示惊的转身看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穿黄袍的男子,那男子面如冠玉,身形挺拔,很有一番风度,只是浑身的煞气也让有些经历的梅清都止不住的颤抖,这要杀多少人才能聚集起这么多的血腥。

“皇上。”x3

龙晖没有回应,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潘染后就盯着梅清看,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让梅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梅清是吗?”龙晖挑眉问道。

“是。”这一声梅清把梅清自己都吓到了,他居然会觉得自己被龙晖看穿了,不可能,十三的能力没有人能抵挡的住,可龙晖却还是让梅清十分的不安。

“你很好。”龙晖的话让在场的几位十分的疑惑,但梅清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看来他的计划要抓紧了,必要时候可以使用非常手段,他还盼望着回去为自己复仇,他的人生还要继续下去。

龙晖只在这儿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梅清在龙晖离开后逐渐走进两人,他终于看清了潘染与霍刖的样貌,潘染的样貌让他觉得很熟悉,“潘公子,请问潘正潘大人是您的?”

“他是我父亲。”潘染这样回答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霍刖很不喜欢眼前的这名男子,尽管他并无恶意,但他就是不喜欢。

“只是好奇罢了。”梅清优雅的回道,他的脸上始终亲切的笑着,这反而让霍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在下身子不适,先行告退。”梅清托病离开了,但潘染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与众不同的颜色,那颜色居然是两个生命体,而且那原本应是属于梅清的颜色居然已然呈现死气,梅清明明是活人为何却遍布死气,奇怪,太奇怪了。

回宫的路上

“嘀,我们被人发现了。”

“什么?!,这不可能,是谁?”梅清大惊,他赶忙看向四周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

“嘀,是潘染。”十三继续说道。

“潘染?他只是个小小的男妃,不可能有这能力才对,十三,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梅清不大信潘染有这能力。

“嘀,他的眼睛十分特别,可以看清灵魂气息。”

“!”这样的事实让梅清吃惊,也让他更加的视潘染为眼中钉。

“既然除了他可以同时损伤潘正与潘苑柔,那么就先除去他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绝不可以输。”梅清不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手中的人命同样不少,为了能回去他可不管什么无辜不无辜,所以潘染他必除。

潘染你可别怪我啊,你可是我第一个绊脚石呢。

霍刖疑惑着看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潘染,“怎么了?”他把手在潘染的面前虚晃了晃,晃了几下,潘染才回过神来。

“没事,只是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吧。”潘染微笑着摇摇头,他没有再说什么,梅清的灵魂十分的奇怪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也让他很不安。

御书房

“皇上,梅主子来了。”王总管轻声在龙晖的耳边说道。

“梅清?让他进来吧。”龙晖继续批阅着奏折。

“是,皇上。”王总管走出御书房,来到了殿外。

“梅主子,您可以进去了。”

得到应允后的梅清带着自己熬的鸡汤来到了龙晖的面前,“皇上,这是新熬煮的鸡汤,您趁热喝吧。”梅清没说这汤中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药粉,那药粉是十三好不容易弄来的,药粉的效用很是奇妙,他可以让一个人毫无缘由的爱上另一个人。

而梅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帝爱上自己,凡事以他为先,当然那爱不会是发自内心的,但没有人能抵挡的住这药的效用,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

龙晖看着眼前飘着油光的鸡汤,看着浅浅微笑着的梅清,他不知道梅清打的什么主意,汤中又是否有什么别的东西,但他还是喝了,他对喝下后发生的事很感兴趣。

做皇帝实在是无趣的紧,他总是想着发生些更加有趣的事来让自己思考。

看着龙晖喝下自己加了料的汤,梅清觉得龙晖也不是那么的厉害,还不是毫无防备的喝下了这份药,任他差使。

十三的药,是整个皇宫都未必找得到的,自然也就很难有解药,唯一的解药也就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了,但意志力的强弱也会影响药的效果,意志力强药效维持的时间就会变短,意志力弱药效维持的时间自然就会很长,短则数月,长则一生。

“皇上?”梅清不知道药起作用了没,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唔,梅清。”不知为何,此时看到梅清,龙晖觉得心中一片滚烫,满腔都是对梅清的爱意,但却又来的莫名其妙。

龙晖的神情变换被梅清看在了眼里,果然十三的药是有效的,而且效果很显着,只是他心中对龙晖还是惧怕的,这样的人的爱会是什么样的呢?

第二天,梅清就住进了皇帝的偏殿,这让不少宫人感慨皇帝的宠爱太过虚无缥缈了,短短一夜就能倾心于另一位妃子,这让那些曾经受过宠的妃子们不知作何感想。

其他妃子如何,霍刖不知,但他却过得十分的快乐,他失了宠爱却能够光明正大的与潘染生活在一起,这是他最开心的。

“染,我失宠了。”霍刖有些可怜兮兮地对着潘染说。

“这次的又是谁?”潘染不在意这些,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下。

“是昨天那个梅清。”霍刖也觉得奇怪,龙晖对他的宠爱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可对这位梅清却似乎不那么简单,一夜承欢就可独得恩宠,这位梅主子的手段也实在是高明。

“随他去吧,我们不必去管。”看着潘染这样,霍刖也算松了一口气,他的愿望便是能够顺利出宫,与潘染两人寻一处僻静之所安静的生活着,等皇帝完全忘记他们,也许就可以偷偷地离开皇宫了。

在宫中已是三月之久,潘染却鲜少见到自己的姐姐与大哥,大哥事务繁忙不得空,可是姐姐的宫殿离自己这儿并不算远,却一次都不曾来过,皇宫真的能把一个人变得这样吗?

梅清一夜得宠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潘苑柔的耳中。

“啊!又一个,又一个,为什么?皇上你不看看我呢?”潘苑柔清楚自己对皇上的爱远没有自己对皇上的惧怕来的深厚,但她还是忍不住去嫉妒,她是皇帝的妃子,一生只能依靠着皇帝一人过活,没有皇帝的宠爱她能做的就只剩下等死了。

“娘娘,息怒,也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起呢,之前的几位不都是这样的吗?娘娘,奴婢觉得您应该去看看小少爷……”说到这,看着潘苑柔越发难看的神情,婢女小环反而不敢再说下去了,她也知晓小少爷进宫为妃在娘娘心中是道坎,但难道这样就能够与彼此成为陌生人吗?难得的,这样的娘娘让人心凉。

“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去看他的,哼,梅清,我不会让他好过的,皇上从未这样待过一人……皇上……”潘苑柔喃喃自语,她的眼中满是悲凉,那是对自己命运的绝望。

潘苑柔是十六岁那年选秀入宫的,她第一次见到龙晖时便被他的丰神俊朗所吸引,龙晖一身明黄龙袍与那满身的气度让无数女子为他折服,但他的残忍却也让无数女子惧怕后悔。

那时的潘苑柔与多数女子一般连与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发抖。龙晖的残忍已经侵入骨髓,即使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会让所有人不自觉的安静下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丧了命。

真正认识到龙晖的残忍,是在一次春节宴会上,那时所有人都欢声笑语,和和美美,可一位新来的宫女却意图靠着自己的姿色获得皇帝的喜爱,从而封妃,可是龙晖又怎会被这种小把戏所吸引。

第5章:使计

“呵,想上位是吗?”龙晖挑起宫女的下巴看着她含羞带怯的脸,可就在宫女以为皇帝看上她时,龙晖却做了一件让她根本想不到的事。

龙晖拿出了一把匕首,他用那把匕首一下一下的划开宫女脸上娇嫩的皮肤,那宫女痛的大叫不止,她想要逃离,可她的脸却被龙晖死死地扣住无法动弹,于是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所有人就这样看着他们的皇帝如何让一位美貌的宫女成为一个满脸血痕的丑女。

这件事发生后再也没有人想着靠着自己的样貌去吸引皇帝了,因为他们怕死,那时的潘苑柔离龙晖很近,她就闻着这刺鼻的气味一直到宴会结束,那晚她吐了好久。

也许她并不是真的爱龙晖,但她却是真的在嫉妒,嫉妒别人可以获得皇帝的宠爱,她才应该是后宫的主人,这样的事她不会允许再次发生,而这个梅清就好好等着吧,那个霍刖她没有来得及对付,但这个梅清,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另一边

“……皇上,快住手!”梅清害怕地大喊着,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侍从,但那位侍从现在却流着鲜血倒在地上,伤了他的就是皇帝龙晖,原因仅仅是因为梅清不小心被烫到了。

“皇上,饶命,……呼,皇上,饶……命。”侍从气息微弱的求着饶,他可怜又恐惧的看着皇帝,求生的本能在促使着他做些什么。

“饶命?恐怕不能了。”手起刀落,那侍从的头颅被砍落在地,看着这一幕如何发生的梅清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身,眼前这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打破他的认知,原来一个人的爱真的可以浓烈成这样,这样的爱他负担不起,他有些后悔了,龙晖的爱让他恐惧,他怕哪天自己会在睡梦中被他杀死。

“怎么?害怕吗?”龙晖看到了梅清没来得及收敛的神色,他走到梅清身边温柔的说道,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杀了一个人。

“不,怎么会呢?”梅清脸色苍白强张镇定的说道,可是他的演技还是不够精湛,龙晖一眼便看出他内心所想,此刻更是的对自己爱上这个人充满了怀疑。

龙晖足够了解自己,自然知道自己会喜欢的人应该可能是什么样,可眼前这位他爱的人却在惧怕着他,而他明明在怀疑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爱他,这样的状况前所未有,也让龙晖肯定了一些事。

“皇上,我有些饿了,传膳吧。”梅清不自然的避开目光,尽量不去看地上的那具尸体,他的计划已经在进行就不能退缩,也没有这个机会重来。

现在时机成熟,希望潘染的死能够一石二鸟,毕竟潘染是潘正与潘苑柔的家人,他们必定会受到打击,那时候只需他推一把,要除去这二人就变得易如反掌。

午膳时间到了,皇宫中的菜肴十分的美味,这让曾是二十一世纪的梅清赞不绝口,能来到这儿也是不亏的。

整个午膳期间,龙晖一直在给梅清夹菜,这样的龙晖让梅清有些受宠若惊,可惜那些菜都不是他爱吃的,可在龙晖的注视下他只能强行咽下。

“好吃吗?”龙晖温柔的询问着,他的手没有停过,梅清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了。

“好,好吃。”梅清虽然爱吃,可这么多他根本吃不下。

“喜欢就好,这是你最爱吃的,我记了很久。”龙晖此时的神情温柔到不可思议,而他眼中的柔情与执着让梅清知道有些东西在一开始就改变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十三,龙晖喜欢的人是谁?”梅清边吃着边在脑海里问着十三。

“嘀,是潘染。”

潘染,又是他,真是太巧了,也许我这次可以一石三鸟。

而此时潘苑柔也在实施着自己的计划。

“娘娘,这东西能行吗?”小环捧着一碗莲子羹走在潘苑柔的后边。

“放心吧,会有用的,这可是上好的毒药,吃下之后保证他在三天之内死去,而这三天内他的吃食并不止经过我一人之手,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潘苑柔笑语晏晏,她想着梅清的死就开心的直笑,这后宫中争宠的人少一个是一个,谁都不能跟自己抢皇宠,即使是潘染这位弟弟。

潘苑柔特地挑的龙晖不在的时候,看着这华贵的偏殿,潘苑柔差点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嫉妒,她亲自端着这莲子羹走入梅清的寝殿。

“这是本宫亲自命人做的莲子羹,软糯香滑,来,尝尝。”潘苑柔把莲子羹放下,盖子一掀开,那阵阵清香扑鼻。

“莲子羹?”梅清看着眼前的这碗莲子羹,对潘苑柔多了些戒备,这女人眼里的嫉妒可太明显了,这碗莲子羹肯定有问题。

“怎么不吃呢?放心吧,莲子都是去了心的,这无心的莲子不苦的。”生怕梅清怀疑,潘苑柔一直在温柔地劝说着。

“十三。”

“嘀,毒性不强,宿主尽管放心喝吧,要解毒不难。”十三的资料库里的解药千千万,要想解这几百年前的毒药轻而易举。

梅清看着眼前的潘苑柔与她手中的莲子羹,拼了,这莲子羹也许可以帮他大忙。

这样想着的梅清不再犹豫,拿着汤匙就开始吃起来,一碗莲子羹很快下肚,潘苑柔也满意地笑着离开了,她等待着梅清死的那天。

看着离开的潘苑柔,梅清赶忙服下十三给的解药,接着又吃了一颗假病的药,既然要完成任务,陷害潘染是一定要做的,他姐姐做的事就让他来承担吧。

“来人,去潘嫔那儿。”

潘染处

“少爷,梅清主子来了。”锦绣快步走入内室说道。

“那个梅清怎么会来啊?”霍刖是个心思简单的,他的印象中对梅清的记忆很少,也只有前几天的那匆匆一面,所以对于梅清的到来,很是奇怪。

“阿刖,还是要小心些为好。”潘染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位梅清必定有问题,希望这一次来访他不会做些什么。

“锦绣,请他进来吧。”

“是,公子。”锦绣应声后就出去请了梅清进来。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的梅清,走进这格外静谧清雅的屋子,这里与其他地方很不一样,没有宫中的繁杂也没有那些个勾心斗角,果然是皇帝喜欢的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上一次没有多注意这潘染小公子的模样,不知他是否如十三所说那般特别。

梅清走入内室,看到的就是一位穿着灰色衣袍的少年端坐在塌上,梅清经历过的世界不知凡几,可却从未见过这样纯白的人,这纯白并不是指他所穿的衣物或是其他,而是指第一眼所看到的感觉,而这位少年给人的感觉是很宁静舒心的,不好用言语来表达。

“上次匆匆一别,还没有好好的认识二位,在下梅清。”梅清就像是位大哥哥一般,这一次的见面与上一次十分不一样,明明藏着许多的秘密,可却还能让人对他不自觉的放松警惕,这人同样不简单。

直爽的霍刖对梅清的表现很是喜欢,没多久他就把梅清当做自己的哥哥般对待,恨不得一直与他聊下去,也只有潘染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微笑着听着他们的聊天,霍刖对此习以为常,就因为潘染的性子太过安静他才在见到梅清后这么兴奋,滔滔不绝。

而梅清也很好脾气的耐心回答着霍刖的问题,两人一聊就聊到了正午,此时已到午膳时间了。

“哎呀,已经正午了,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了,现在还真有些饿了。”梅清看着外面炙热的太阳说道。

“说到这儿,我也有些饿了,锦绣,可以传膳了。”霍刖看着潘染点头后就叫了锦绣,没多久,早已准备好的饭食已经悉数端到了三人面前。

可就在三人吃着饭菜时,梅清突然一副感觉不舒服的样子,他的面色开始发白接着就晕了过去,这样的突发状况是潘染他们没有想到的。

“快,太医,太医。”霍刖惊慌失措地叫着太医,潘染却看到梅清的睫毛在不住的颤动。

太医很快到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皇帝龙晖与潘染的姐姐柔妃潘苑柔。

“怎么回事?”龙晖抱着梅清面色发黑,他狠历的眼神扫着在坐的几人,却在触及到潘染时有一丝柔情闪过。

“陛下,依臣看梅主子是中毒了。”太医诊断后回答。

“中毒?是谁下的,可查清楚了?”

“回陛下,主子是在与潘主子、霍主子一起用膳时中的毒。”梅清的贴身小厮赶忙在此刻出声提醒着龙晖。

“……查他们的饭食。”龙晖看着跪坐在地的潘染心中不住的钝痛,脑子很乱,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问题。

搜查饭食的是王远王总管,搜查完毕后王总管的脸色有些奇怪,看着王总管的样子,潘染立刻明白自己是被栽赃陷害了。

“陛下,这饭食中确有毒药,是一种十分少见的毒,在宫中并不常见。”王总管看了看潘染还是说出了口,他并不相信潘染这样的人能够做出这种事,只是现在梅清才是皇帝的宠妃,即使潘染是无辜的,也苦于没有证据。

“大胆!来人,把染嫔与刖贵人打入冷宫。”龙晖的右手攥成拳,他在尽力克制着那越发剧烈的头痛,他想把事情调查清楚,可却不自觉的把惩罚说出口。

“皇上,此事不关阿刖的事,梅清是在我这儿出事的,自然应由我来承担。”潘染直到此刻还能够表现的十分平静。

“是啊,皇上,臣妾弟弟是无心做下此等龌龊事的,请皇上轻饶他吧。”潘苑柔听着潘染的请求赶忙一同跪下说道,只是她这一说不光是王总管脸色变得很奇怪,连她自己的丫鬟小环也吃惊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第6章:冷宫

“哦?这罪名还没有定下,你就这么急着为自己的弟弟定罪求饶是否太过急躁了。”龙晖的头痛在慢慢缓解,此时的他也有力气去思考这件事的怪异之处。

“这,小染做下的事实属不该,臣妾就算是心生不忍也不能当做此事不曾发生啊,臣妾这个做姐姐的也只能如此了。”潘苑柔低着头声声诉求,她极力想表现出自己的无可奈何,可她却没有看到自己弟弟那越发冷淡的神情,在此之后,他们之间已经再无没有任何姐弟情分可言了。

“娘娘……”小环即使心疼小少爷,也只能干看着,她不由得觉得心寒,这样的娘娘还是那位在府中全心疼爱照顾小少爷的小姐吗?人心变的未免太快了。

“即然你说你弟弟有罪,好,那就把染嫔打入冷宫吧。”这道旨意还是下了,也在说了这句话后龙晖的疼痛开始剧烈起来,他的头像要炸裂开来似的,这样可怕的疼痛让他的面色苍白至极,却还是忍耐着痛楚正常离去。

潘染的命运就因为这句话而打入冷宫,他没有了回头的机会了,他本不爱这浑浊的后宫,到冷宫生活也许会比这好些,只是他难过的是自己居然被自己的亲生姐姐给算计了,听着姐姐毫不留情的言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潘染还是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有些想念家中的哥哥们与父亲了。

“我陪你去。”霍刖为潘染的求情欣喜,却也为他所不值,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他们都是被陷害了,可是他还能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而潘染却要在冷宫中度过了。

“不,你留下,这本就是我自己选的,你好好在这待着,凡事小心,锦绣,我们走吧。”潘染安抚地拍了拍霍刖的手背,起身去收拾自己的衣物了。

很快,潘染被打入冷宫一事被潘家知晓了,在宫中的潘向荣立刻放下手边的事物赶往冷宫,他现在是皇帝的心腹,自然有这个能力进入冷宫。

冷宫是犯了重罪的嫔妃待的地方,这里萧索的很,一入冷宫地位就会大不如前,也许余生就要在冷宫中度过了。

“锦绣,把东西放下吧。”来到冷宫,看着这断壁残垣,潘染面色灰冷的说着。

“少爷,这里好冷清,也好脏啊,公子你先别动,让奴婢先去打扫干净。”锦绣赶忙拿了一个软垫给潘染先坐着,而她自己却拿着布巾开始四下打扫着,这里到处都是灰尘,潘染随手抹了一下木桌,食指上立刻沾满了厚重的灰尘。

“咳咳,锦绣,我去打点水过来。”潘染在这灰尘中不住的咳嗽着,他实在不喜欢这样脏乱的环境。

“哎,少爷,不用了……”但潘染没有听从锦绣的话,他固执的端着水盆走到屋外的井口打水去了。

那口井离冷宫的宫门口很近,所以当潘向荣快步走来时,刚好看到潘染正在打水。

“小弟。”潘向荣不顾侍卫的阻拦,他硬是闯了进去,看着乖巧的弟弟如今做着这样的活计,他心里也不好受。

“大哥,这里是冷宫。”潘染这样提醒着潘向荣,可是潘向荣又怎么会听他的。

“小弟,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进了冷宫呢?”潘染进宫已有一月,可自己却没有来看过他一眼,这让潘向荣十分的自责。

“我是被人陷害了,至于陷害我的人,我还不确定。”潘染知道陷害他的人不是梅清就是自己的姐姐潘苑柔,可是这两人的嫌疑都太重,他们的色彩表现出他们对自己的不喜与针对,可是到底是谁他也分不清,又或者两人都参与了。

“小弟,不用担心,大哥会帮你的,陷害你的人大哥不会让他好过的,这些天,只能先委屈你了,大哥会派人送一些衣食过来的。”潘向荣安抚着潘染,他这个大哥做的实在是不称职,连小弟的日子过得并不好都不知道。

在宫中初次见面,二人都有些激动,但看望的时间并不宽裕,没多久,门口的守卫就开始催促了,这儿毕竟是冷宫,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可就不妙了。

“好了,大哥不宜待太久,先走了,有什么缺的就让门口的侍卫传话给我,大哥会帮你打点好的,不用担心。”潘向荣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潘染知道大哥事务繁忙,他不怪他,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介怀。

“少爷,打扫好了,可以进来了。”

“好,锦绣,谢谢你。”到现在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也只有锦绣了。

“少爷待奴婢好,奴婢也必不会离开少爷的。”锦绣眼中一片坚定,她对潘染的忠心是不容怀疑的。

而陷害潘染成功的梅清也是心存愧疚,可眼下的情形却不容他犹豫,没想到龙晖居然可以在一天半的时间里冲破桎梏,梅清的计划因此中断。

“皇上?”梅清不安的轻声问着,龙晖此时的面色十分不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出去。”

“什么?”梅清愣住了。

“出去。”龙晖按压着头抬头看着梅清,他的眼神让梅清打了个寒颤,龙晖似乎真的清醒了,不敢多待的梅清快步走了出去,他不敢想象自己再待在那里会怎么样。

“十三,十三,为什么龙晖会这么简单就清醒了?这不可能啊。”梅清步履匆匆的走着,他为现在的突发状况感到十分的焦急,他不能输,输了就回不去了。

“嘀,龙晖意志力非常人可比,实属正常。”

“什么?!这还正常,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一句实属正常让梅清有些无言,算了,反正潘染已经入了冷宫,就算再出来,还需要皇帝的同意,这潘家皇帝之间的间隙也已经埋下了。

“嘀,嘀,嘀。”十三没有说话,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以为四天是至少的,但他不会说是自己估算错误的。

“呼,唔。”此时的御书房只有龙晖一人,他的头痛时轻时重,龙晖的忍耐力很好,他的头痛持续了几个时辰才消了下去,清醒后的他也理清了来龙去脉。

出了一身汗的龙晖正坐在龙椅上,他的脑子在不断的运转,他仔细的回忆着这不寻常的几天,梅清的药不像是毒药倒像是巫蛊之术,可以迷惑心智,甚至改变记忆。

打开桌子的夹角,龙晖从中取出了一张图纸,那纸张的质地很好,即使被折叠着拿出来也依旧完好无损,那是一张画,画中人是一位少年,那是正是被贬入冷宫的潘染。

潘家与皇家的关系虽说是君与臣,但两家也是关系亲密,先皇有四子,龙晖排行第三,也是最不讨先帝喜爱的因为他残暴的性格,以及不近人情的处事方式,这样一个皇子若成了皇帝必定不会放过对他有威胁的人,也许连潘家都不会放过,所以先皇对龙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但心思诡秘的龙晖又怎会是好对付的,他靠着自己的能力与手段为自己登上皇位埋下伏笔,皇帝的儿子那些个龙子也都为这九五之尊之位筹谋划策,他们为此牺牲了许多。

先皇最中意的便是四皇子,四皇子与大皇子一母同胞,他们是亲兄弟,按理说他们中必有一人将为皇帝,但却因为龙晖一个小小的离间计让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他们看不清时事居然为了一个风尘女子陷害自己的兄弟,这让先皇失望不已。

大皇子与四皇子因为这件事被先皇放弃了,要对付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稍微难对付的也就剩下二皇子了,二皇子与龙晖十分不一样,两人就像是正正极,一正一负,可互相吸引,但他们二人却像是对正极有的只是互相排斥,永远没有其他的可能。

要击败二皇子,龙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在最后牺牲了自己几员大将才杀死了二皇子,而龙晖也同样用这雷霆手段成为了皇帝,先皇被他气得缠绵病榻,在病床上待了几个月还是没有熬过去,逝了。

成为皇帝的龙晖最需要的就是潘家的支持,他已是皇帝,潘正就算不愿意也必定会为了自己的家族全力支持,而潘苑柔就是龙晖为了控制住潘正所设下的把柄,可现在他一时兴起却为自己留下了一个弱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人抓住一切情绪,原本他才是下棋者,可现在他似乎被一颗白棋吸引住了,没有逃脱的可能。

龙晖是帝王,他是这天下的主宰,在后宫中没有人能够反驳他,所以他愿意放肆一次,为了自己的心。

可就在龙晖打算接潘染离开冷宫之前,潘家人也因为这件事来到了潘苑柔的宫中。

第7章:复宠

“小柔,你做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要陷害你弟弟。”潘正敲着桌子问着对面的女儿。

“父亲,您不相信女儿吗?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弟弟呢?”潘苑柔十分受伤的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她是在那时多说了几句,但做了就是做了,这也是她改变不了的事,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会最好,你们是姐弟,是家人,应该和睦相处。”潘正也不愿意去相信,只是这是小环亲口说的又怎会有假,他虽然老了可也看得出自己女儿眼中所掩饰的情绪,那是嫉妒与愤恨,她在撒谎。

“姐,这些天,你有去看过小染吗?”一边的潘向华同样问道,他的消息灵通,可他不想点破,好在潘染没事。

“这,小弟已是在冷宫,我去不大合适,虽思念小弟也不能坏了规矩啊。”潘苑柔在父亲与弟弟的询问下已是有些心虚,她还在掩饰。

潘苑柔与潘染是姐弟,这谁都知道,就算是去看看自己的弟弟也是情理之中不会惹人闲话的,到底是不愿意去罢了。

这番询问没有进行多长时间,聊了聊家中事后,潘正与潘向华还是离开了,只是他们的神情已不如来时那般的期待了。

“来人,叫小环进来。”潘苑柔目送着弟弟与父亲离开后,就阴着一张脸,她自然猜得出是谁把这事说给父亲他们听的,现在也是准备兴师问罪了。

“娘娘。”小环有些忐忑地跪下,她不明白为什么娘娘看上去如此动怒。

“呵,是你告诉本宫父亲潘嫔的事吧。”一声潘嫔已是断绝了自己与潘染的情分,她这是连弟弟都不想承认了。

“娘娘,是奴婢,可是奴婢是为了娘娘与小少爷好,这才……”小环听着潘苑柔的话察觉到了不妥,可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为本宫好,既然你这么忠心自然也愿意为本宫去死了,来人,杖杀。”一句话就定下一个人的生死,潘苑柔说完就不在意的翻开古籍看着,浑然不管小环是否是她的贴身侍俾,又跟了她十几年。

“不,娘娘,娘娘!”小环不可置信地看着改变了许多的潘苑柔,渐渐地她看着这位娘娘不再说话了,而是低着头任由宫人们拖着出去。

痛,痛极了,剧痛不断的蔓延,她恨,恨潘苑柔如此无情,也为自己感到不值,她感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她这是要死了,这是小环趴在椅蹬上最后的感受。

最后,小环看着雾蒙蒙的天没了呼吸。

“娘娘,小环死了。”一位婢女在潘苑柔的耳边轻轻说道,她们自然知道小环是潘苑柔的娘家丫鬟,也正因为知道对眼前的美丽女子才会更加的害怕。

“死了就好,你们要记住自己是谁的奴才,谁敢违背或是背叛本宫,本宫会让她比小环还要凄惨,听明白了吗?”这是潘苑柔的警告,她要身边的人绝对忠诚,不忠诚的奴才只有死路一条。

“……是,娘娘。”婢女颤抖着点头,这一招杀鸡儆猴让她们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随意了,看着小环死不瞑目的模样,谁也不敢有其他的心思了。

“恩,扶本宫出去。”潘苑柔满意的点点头。

她一走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还没有收拾的小环的尸体,当然也看到了那眼中停留的恨意,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而这个人还是跟了她数十年的婢女。

潘苑柔尽量避开目光不去看小环的尸体,“快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晦气死了。”潘苑柔脚步飞快的走着只想离那里远远的。

“是。”太监们拿着簸箕与扫帚打扫着地面,而小环的尸体也被人拖去了乱葬岗,可无论太监们如何搬运,她的双眼总是对着潘苑柔离去的方向。

潘染在冷宫中已经待了有三天了,这三天里潘向荣只要有空都会来看望他,很多锦绣无法做的事潘向荣都会主动帮忙,可龙晖的到来却让他们措手不及。

“皇上驾到。”王总管一声高喊,惊醒了闲谈中的二人。

“糟了,是皇上,他怎么会来?”潘向荣一听顿时慌乱了,可皇帝已经到了也只能接驾了。

于是龙晖来到冷宫时看到的就是三个人,但他并不惊讶,“平身,朕今天来是想接染嫔回宫的。”

“回宫?”潘向荣不由得出声,还从来没有哪个进了冷宫的妃子是可以离开的,这算是先例了吧。

“跟朕回宫。”龙晖直接拉起潘染就往回走去,他的力道让潘染都觉得疼,这样的龙晖似乎与之前的大不一样了。

潘向荣跟在后边也是十分疑惑,他虽然是在帮皇帝办事,但谁都知道龙晖是一位暴君,他从未有过心软的一面,就连之前的恩宠也只是他所下的一盘棋,后宫中人都是他手下的棋子,今天的龙晖很反常。

一路上,潘染都被龙晖紧紧地抓着手,看着龙晖脸上不变的金色面具,他看不透龙晖的颜色,皇帝真的不一样了吗?,这次难道又是假象吗?

最开心的莫过于锦绣了,她全程都笑嘻嘻的,只要潘染好好的,她就开心。

龙晖亲自接潘染离开冷宫的这一幕被各宫的宫人们看在了眼里,原以为已经到了可以杀死潘染的时机了,没想到皇帝却硬生生的把这机会给抹杀了,这下子梅清不得不重新谋划了,至于潘苑柔则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皇上……”梅清已经听宫人们说了潘染复宠的事,但亲眼见到还是会有些反应不过来,龙晖那样子与当初爱上他时近乎一样,一样那么的执着,一样的病态。

“嗯。”龙晖敷衍的回应着,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潘染,可潘染却并不在意他只是在顺从,从入宫一直到现在他做的也只是顺从。

“染兄弟,抱歉,我似乎打扰你们了。”梅清有些伤心难过的说着,他边说边注意着潘染的神情。

“没事。”可潘染回他的只是一句没事,这让梅清一早打好的腹稿没有了用武之地,可为了留在皇帝的身边他还需要再死皮赖脸一点,潘染能够复宠是他所意想不到的。

没有再理会梅清,龙晖拉着潘染就直接进了内室,留下梅清尴尬的站着。

“梅主子,您请回吧。”王总管腆着张脸对着气愤的梅清说道,他有些同情这位贵人,皇帝的喜好总是飘忽不定,下一次也不知是谁获宠。

“……”梅清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他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必须加快脚步不能再懈怠。

潘染被龙晖带入内室后,两人就相顾无言。

龙晖在认真的批着奏折,看似不在意却时刻注意着潘染的一举一动,他表达喜爱的方式只有不断的赐予恩宠,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一个一味的接受,一个一味的赠予,但就在这样简单毫无交流的情况下,潘染反而习惯了,他习惯了龙晖无时无刻的注视,习惯了他过于暴力的处理方式以及喜怒无常的性格。

潘染可以根据每个人的颜色,来知晓对方此时的心情与状态,甚至可以如此感知对方对自己的是善意还是恶意,但唯有龙晖一人是他看不透的,看不到他的颜色能看到的只有那面长久不变的金面具,龙晖在潘染的世界里终是特别的。

离开冷宫的第二天,霍刖就来到了这里,他为潘染能够离开冷宫而高兴,却又难过于皇帝的宠爱将他们分开,他的心意也只能埋在心底。

“你还好吗?”霍刖担忧的拉着潘染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我很好,谢谢你阿刖。”见到这个朋友,潘染很高兴,在这冰冷处处是陷阱的皇宫里,也只有大哥、锦绣与霍刖是真心对他好的。

“对了,前几天你还没回来时,安妃娘娘突然托人送了样东西给我,说是让我转交给你。”对于这件事,霍刖也很是疑惑,但想到安妃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他还是选择把东西亲手交给潘染。

“东西?”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潘染对这种事已是十分的防备,他不相信安妃此举是好心,他还记得上次见安妃时,她那毫无善意、咬牙切齿的模样,这次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见潘染问起,霍刖便拿出一件小包裹,那包裹很小,就算藏在霍刖的怀里也根本看不出来,可就是这件包裹却让两人十分的谨慎。

那包裹是碧绿色的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看上去袖珍又有趣,单是它的大小就足以让人十分的好奇。

“这是什么呀?这么小?”好奇的霍刖刚想伸出手戳一戳,就被一阵喊声制止了。

“千万别碰!”这声尖锐的喊声把两人吓住了,也成功制止了霍刖,两人转身一看,来人居然是潘染的姐姐潘苑柔,此时的她看上去十分的焦急,看到霍刖没有碰触到包裹后显然松了口气。

“这个东西千万别碰,上面的是毒粉。”潘苑柔把那东西拿远些后,才解释道。

“毒粉?这你是怎么知道的?”霍刖对潘染的姐姐可没什么好感,当初潘染被陷害时就是这个姐姐第一个出来指定了潘染的罪行。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这是我亲眼所见。”潘苑柔眼眶红红的看着冷静的潘染,她没有去说明具体的情况,而是看着她自己的弟弟满脸的愧疚与无奈。

这幅场景让潘染觉得很可笑,此情此景若在外人看来,必定会认为错的是他们而不是这位可怜的姐姐,他的性格过于平淡,却不代表他甘愿被人所利用,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他不会再给予对方任何的信任与希望。

第8章:原形毕露

看着潘染毫无波动的表情,潘苑柔决定加把劲,“小染,姐姐知道姐姐之前做错了,是姐姐不对,我不应该在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指责你的不是,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原谅姐姐吧,好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毒粉的?”潘染直接避过了这个问题,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他不在乎潘苑柔是否是不知情的,她是否是无辜的潘染可以从她的颜色看出,但很显然她不是。

“柔妃娘娘,安妃与您的关系并不深,你们的住处也相隔甚远,您是如何知晓这等隐秘事的?”霍刖很直接的挑明事情的疑点,他很看不上这女人此时可怜巴巴的模样,这让他起鸡皮疙瘩。

“说来也巧,那日安妃的侍俾喜儿去太医院取药粉时刚巧被我的奴婢看见了,只因太过蹊跷便留心观察着,没想到在取毒粉的第二日也就是昨天,安妃就带着一样东西去了刖贵人的住处,于是我便猜测安妃很可能是把毒粉放入了这件包裹里。”

潘苑柔的说法可谓是漏洞百出,要说巧也太巧了,就算是安妃取了毒粉也有可能是要做其他的事并不一定就是要来害潘染的,但凡是都要留个心眼,还是确认下为好。

“锦绣,去请崔太医过来。”为了安全,潘染还是选择让太医来看看。

“若弟弟不相信我,等太医一来便什么都清楚了。”潘苑柔很笃定的说着,她的话太过肯定,这也不是什么很有把握的事,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潘染觉得可疑。

在等待的过程中,三人很是安静,潘染与霍刖坐着,唯有潘苑柔是站着的,这让她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贤良的形象。

崔太医来的不慢,在潘染喝完一杯茶后刚巧到了。

“崔太医,请你帮本宫看看这份包裹。”看到太医来了,潘苑柔赶忙出声。

“是,臣领命。”崔太医那份布包小心的打开,然后看到的就是一个锦盒,他没有贸然的触碰,而是远远的嗅了嗅,紧接着他的面色就有些凝重了。

“娘娘,这锦盒上被人洒了一层药粉,那药粉乃是江南一带产出的,虽十分少见,但此药粉的毒性极强,沾多必死。”这话一出,不止潘染他们震惊了,连潘苑柔都不禁害怕的看着那红艳艳的锦盒,崔太医对这些事很有经验他只是嗅了嗅就辨别出了,所以他并没有中毒。

“真是可怕,若今日姐姐没有及时赶到,那可如何是好啊,所幸本宫来的及时。”潘苑柔万幸的流着泪,她那震惊的模样被潘染看的真切,看来此事不关潘苑柔的事,她也许真的只是想要救自己。

霍刖看着崔太医小心的把这些毒粉收拾干净才松了口气,这一次算是潘苑柔救了他与潘染,要是她不开口制止,自己就会因碰触到这毒粉而死,霍刖对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多谢。”潘染对潘苑柔还是有些警惕的,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只要弟弟没事,姐姐就放心了。”

这一难被潘染幸运地避了过去,潘苑柔因及时告知被龙晖奖赏,并封为柔贵妃,甚至赐住仅离御书房两百米远的欢怡殿,欢怡殿地处偏僻也安静,能住到那里也算是一种殊荣了。

这番奖赏是潘苑柔所想不到的,她开心的接了旨,第二天就搬到了欢怡殿,这下子原本以为潘苑柔已经被皇帝弃了的妃子们立刻把心中的怨怼对准了潘苑柔,而潘染却因为皇帝的忽视而安全了下来。

潘苑柔确确实实不是什么无辜的,她虽与安妃下药一事并无多大关系,却也心思不纯,要说她如何得知的,也不过是因为安妃身边的一位小太监是她提上去的,可是安妃虽心高气傲不会为人处世,但也不会想到把毒粉撒到锦盒上才对,这其中必定有人指点。

正如潘苑柔所料,指点安妃的人就是梅清,那日皇帝把他赶出去后,梅清就一直想着加快速度,最好是能够一击必杀,可皇帝喜欢着潘染必定会费力保全他,所以这事还得想想对策。

原本在潘染进了冷宫后,梅清还有些怀疑杀死潘染真的能够一石三鸟吗?可在那段时日里潘染的落魄确实让潘正的健康下降,潘苑柔也因此有些失了理智差点坏事,最重要的还是皇帝的反应,这三方的反应提醒着梅清害死潘染确实可以让三方受损,也让梅清安心很多。

于是冷静下来的他想到了托别人的手来做事,除了潘苑柔这个姐姐以外,对潘染的怨念最深的就是安妃了,安妃的家族不如潘家显赫处处低他们一等,加上皇帝对潘染的特别就更加的加深了安妃对潘染的恨意,所以自然的安妃成了梅清所考虑的目标。

“十三,有毒粉之类的吗?最好是江南一带的。”

“嘀,有。”话一说完,一包被封的严严实实的药粉就出现在了梅清的手中。

“这就是毒粉吗?还是第一次见,安妃生于江南一带,用这个毒粉就算是她想要脱罪,人证物证俱在,她也逃脱不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能说服安妃,即使潘染不死,他的计划也算是前进了一步。

潘苑柔可是在安妃身边安插了不少人,有一位小太监还是安妃的身边人,这样的事若被她的人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潘苑柔,到那时他们的间隙只会加深,离潘苑柔这只鸟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梅清一向很聪明,他仔细思索了皇帝对潘染不寻常的关心,再加上潘苑柔的嫉妒,他敢肯定后续的事必定很有趣,只要他们姐弟的关系到达临界点,潘正这个既放不下女儿也放不下儿子的人,必定思虑过重,他也一把年纪了,发生这种事只会使他的病情加重。

“娘娘,梅主子求见。”

“梅清?他怎么会来?哼,有了皇帝的恩宠就来炫耀吗?”安妃放下手中精美的步摇,生气的走到外室见到了梅清。

虽说都是皇帝的妃子,但男女有别,他们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来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梅清的到来让安妃的心情很差。

“我知道安妃娘娘很嫉妒获得皇宠的人,我也是,皇上的宠爱是很美妙,可却皇上的心里却从来不曾有过我。”梅清有些感伤的说着,他这样让安妃有些惊讶,似乎梅清与她想的并不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妃对梅清的戒备少了许多,她已经许久没有被临幸了,皇上最关注的一直是江山社稷很少来这儿。

“娘娘当真以为我是被皇上所宠爱着的吗?娘娘可知道当替身的感觉,皇上虽把一切都给予我,满眼里也都是我,可他的心里却始终藏着另一个人,我也在嫉妒啊。”梅清说的悲凉,这让感同身受的安妃同样沉默了。

当然梅清说的并不是事实,至于事实如何也没人会告诉她,“娘娘,你知道皇上心中的那个人是谁吗?”

“谁?”安妃很在意这个问题,她稍稍前侵着问道。

“是染嫔,现在该称呼他为染妃了。”

“是他!”安妃对潘染的恨意因为这句话更加的浓烈了。

“唉,若是他不存在了该多好啊。”梅清状似无意的说着这句话,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是我说错了,娘娘就当做没听见吧。”

可这句话还是在安妃的心里留下了痕迹,她有种顿悟的感觉,对啊,只要潘染死了皇上就不会再有什么心上人了,也许就会重新宠爱她了。

“对了,这个锦盒是前些日子家人带过来的,听说材质很是稀有,想着娘娘更加的适合用这个,所以还是送给娘娘吧,听说染嫔也很喜欢这个呢,只是天下间也只有一个,可惜了。”梅清的这句话提醒了安妃,她笑着收下了这个精美的锦盒,摸着锦盒上繁琐的花纹,安妃有了主意。

送走了梅清后,安妃想着梅清说的潘染很喜欢这个锦盒,便托人把这个送给了潘染的好友霍刖并特地在锦盒外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锦布,只等着潘染收到这个锦盒了,这个锦盒里安妃放了一个精美的器皿,锦盒上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锦盒内。

她打听过了那是潘染所喜爱的样式,她就不信看到这个锦盒潘染会不打开。

就是因为这个举动,安妃上了梅清的当,梅清有十三这个辅助,可以轻而易举,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上把那毒粉撒到锦盒上,而梅清的身影也被那名小太监误以为是安妃身边的人,自然也就格外留意那锦盒的区别,安妃的内室除了安妃的心腹旁人无法进入,所以小太监自然而然的认为梅清是安妃的心腹,为的就是把那层毒粉撒到锦盒上。

至于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不动手,也许正是因为要掩人耳目。

梅清的计策算的很准,潘苑柔的确在收到消息后急忙赶去了潘染的住处,虽然潘染没有碰到锦盒,但这对梅清来说也算是一大收获了。

安妃最终被龙晖关入了死牢,嫔妃入死牢也是头一回,这安妃也算是体验了别的嫔妃所体验不到的。

第9章:安妃之死

“皇上!皇上!您来看看我啊,臣妾是无辜的!”死牢中的安妃撕心裂肺地喊着,可没有人理会她,证据确凿,锦盒是她送给霍刖并要求转交给潘染的,虽然不排除霍刖动手的嫌疑,但因为严密性布包外被包了很多层,也因为这份谨慎排除了霍刖下手的可能。

“别喊了,别喊了,烦死了。”狱卒愤怒地用刀敲了敲牢门,顺利的让安妃安静了下来。

被吓到的安妃没有再大声吵闹,她只敢小声的说着,“皇上,我真的是无辜的,那毒粉不是我下的,不是我。”安妃唯一做的只是在锦盒内放了一株滴水观音,为了使它存活,安妃特地把那滴水观音放在了一各精致的玉色花坛里,花坛都是水,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些层的布包裹着。

作为观赏性植物的滴水观音,毒性十分猛烈,误碰或误食会引发窒息甚至是死亡,安妃承认自己不安好心,她想要潘染死,一直都是,但那毒粉却不是她下的,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安妃被打入死牢,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潘染,但他却始终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仿佛有一双手在后面推动着一切的发展。

“在想什么?”龙晖伸出手抚上潘染皱起的眉间。

“皇上,这件事有蹊跷。”潘染的直觉告诉自己,安妃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猜到了?确实,不是安妃做的,凶手另有其人,但她也逃不开干系。”龙晖似乎很清楚这些是如何发生的,也了解谁是无辜的,谁才是有罪的。

潘染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是要把安妃打入死牢,安妃确实犯了错,那滴水观音也确实是她放进去的,但这些潘染并没有触碰到,杀人与杀人未遂这两项罪名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大可直接禁足或是降低位份,没必要毁了她。

“她伤害了你,即使没成功也必死无疑。”龙晖的势力遍布整个皇宫,更何况是这点小事,潘染身边所发生的事每天必定会定时定点的汇报给龙晖,他自然也知道那锦盒上的毒粉是谁撒的,正是因为知道才对梅清的身份感到怀疑并警惕着。

“……”龙晖果然知道,安妃罪不至死,但对于一个要害自己的人,潘染也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他更多的是怀疑。

怀抱着灰衣少年,龙晖却觉得不够,他恨不得把少年融入体内,时时刻刻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东西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时机到来了。

安妃被打入死牢,是潘苑柔乐见其成的事,现在她的地位与日俱增,后宫中没有人能比她更加容耀,可这些荣宠只是表面,龙晖从没来过她的宫里,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孩子是必须有的。

这宫中为了荣宠富贵,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可也有一些生命降生在这里,但活下来的却不多,孩子无论对于正在得宠的妃子还是失宠的妃子都是一大利器,而潘苑柔也正需要一个孩子来为她争夺更多的恩宠,可死牢中的安妃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她终将作为一个罪人死在那肮脏的牢中。

死牢中

“您请这边来。”狱卒恭敬地领着梅清前往安妃所在的牢房。

来到安妃所在牢房后,那名狱卒就识趣的离开了,留下梅清与安妃两人。

“梅清,哼,那件事是你做的吧。”安妃怨毒的看着门外的梅清,她的样子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你也不是很笨嘛,没错那毒粉是我下的,可你也不无辜啊,被查出也只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帮你早些解决罢了。”梅清悠然的把玩着手中的串珠,对安妃那可怕的眼神视而不见。

“你这个贱人,啊!”安妃被梅清激的猛扑到牢门上,她的双手疯狂的朝着梅清抓去,但她费尽力气也伤不了梅清分毫,她绝望又悲愤,自己的一生就要在这牢中度过了,都是因为梅清,若不是他,现在的自己也许还能安然的坐在园中赏着花。

“呵,这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要想别被人害,就先要收敛好自己,不然迟早遭到报应……我的报应会有的,但你也没有机会看到。”梅清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他的罪孽已经种下,他的恶果他自己会品尝,但那也是他回去后的事了,他会成功的。

“啊!梅清,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呀,皇上!”安妃的精神已经面临崩溃了,她始终不认为自己的举止是有罪的,有罪的是梅清她只是一个替罪羊。

离开死牢后的梅清显得格外沉默,他看着这不一样的天空,感觉自己对家的感觉越来越冷淡了,回家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执念,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完全可以选择一个世界过完自己平淡的一生。

“十三,我会遭报应吗?”

“嘀,按因果轮回,会的。”各人有各命,残害生命付出代价是必然的,他们改变不了什么。

“……是吗?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扯了扯嘴角,梅清笑了笑,即使要付出代价,他还是要做下去,只为了一个心中的答案。

安妃死了,在梅清离开死牢后的第二天,她的尸体是被狱卒发现的,死因是咬舌自尽,她的死悄无声息,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甚至记住她的人都很少,皇宫是个杀人的地方,无数人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死去,死后只能化作一堆白骨,连一个安葬之所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恩宠在皇宫中如此的重要,人人为之趋之如附,不惜用尽一切心机。

安妃的死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潘苑柔了,安妃虽地位不如潘苑柔,但她为人过于嚣张,因此多次冒犯于她,现在安妃死了,潘苑柔自然十分的高兴,现在在这后宫中已经很少有妃子能与她作对了。

“在这后宫中的女子足有百来位,要想彻底站稳脚跟唯一的方法也只有孩子了。”

“娘娘,想要孩子这还不简单吗?咱们可以让皇上过来呀。”出主意的是潘苑柔新选的婢女翠儿,她有些小聪明,也会出主意,所以被潘苑柔选中。

“可皇上根本不来本宫这里,本宫又有什么办法呢?”潘苑柔很是焦躁,皇上到她这儿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还是去年的事,要是自己突然说怀孕了,必定会被人怀疑的,也太笨了。

“娘娘,有一法子您可以一试,虽然有些不光彩。”翠儿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一个自己觉得很不错的主意。

“哦?说。”

听着耳边翠儿的话语,潘苑柔喜上眉梢,虽然这法子不算多高明但好歹有用,只要皇上来了她自有办法。

而潘苑柔的这小小计策自然也被龙晖看在眼里,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龙晖对潘苑柔的野心有着很深刻的了解,从她第一次进宫时龙晖就看的出潘苑柔表面平和端庄,可实际上她有太多的事埋藏在心底,对权势的渴望、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嫉妒是潘苑柔改变的原因。

“皇上,东西已经全部弄好了。”一位铁匠打扮的男子对着龙晖说道。

“嗯,很好,去领赏吧。”抚摸着手中成了形的铁链,龙晖轻声说道。

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日子里,潘染总是觉得自己有些疲惫,就像是失了力气一般,可太医却说无碍只是体虚,生了病的潘染比以前更加不爱动弹了,也更少出去走动了。

“柔妃娘娘。”锦绣低着头,没有去看这位大小姐。

“嗯,小弟在吗?”潘苑柔没有去管一个奴婢是怎么想的,她一心想着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

“少爷在内室与二少爷一起下棋。”

“向华也来了?知道了,你去通报吧。”潘向华的到来让潘苑柔担忧计划是否会因他而产生变动,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进去。

“二弟也在啊?真是许久不见了。”潘苑柔开心的走了进去,她的到来让潘染脸上的喜悦淡了很多,而潘向华还是站起身来行了个礼,这样的一个举动让潘苑柔装出来的喜色完全碎裂。

“臣参加柔妃娘娘。”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如此生分让大姐很是难过。”潘苑柔也看出潘向华虽她的不赞同,但他好歹是自己的家人,潘苑柔也是有些希望他进宫来看望的,可是现在的局面却让她有些心寒。

“难道大姐进了宫成了娘娘,弟弟就不认姐姐了吗?”她有些难受的说着,并拿出帕子擦拭着眼角。

潘苑柔如此伤心的模样让潘向华有些不忍,到底是一家人没必要因为一件已经过去的事而心生间隙,潘向华还是硬不下心来这样对待自己的姐姐。

一来二去,三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转好,但潘染还是面色不佳,不只是对潘苑柔的防备与心伤,还因为自身的问题,他的病似乎加重了。

“小弟,怎么了?面色这么难看。”一旁的潘向华担忧的问道,他一早就发现潘染面色的不对劲,但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有些严重了。

“是呀,小弟,有请太医来看看吗?皇上难道也不来关心关心吗?”潘苑柔也对潘染的面色很是奇怪,她乐见其次却也象征性的问问。

“不碍事的,太医来看过说无事,皇上也送了好多东西来,也经常来看望,但却总是好不起来,胃口也大不如以前了。”潘染安抚的笑了笑,他其实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感到多难受,只是有些头晕。

第10章:假孕?

“小弟,姐姐那边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而且那边十分清净,也许住在那里会有助于你的病情。”潘苑柔这样提议道,她的主意就是让潘染住在自己那边,这样喜欢潘染的皇上自然就会一起过去,尽管这方法是以她所不喜欢的方式进行的但却是比较自然不费时费力的。

“对啊,小弟,欢怡殿是个修养的好地方,也许住在那里,心情好了,清净了,病情自然就好了呢。”潘向华觉得潘苑柔的提议很不错,他同样支持这个决定。

“……好吧。”实在是有些不舒服的潘染还是答应了,尽管对潘苑柔有些防备但欢怡殿那么大,只要离她远远的应该就行了吧。

太好了,潘苑柔这样想着,只要潘染答应了,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第二天,潘染就搬到了欢怡殿的偏殿,那里很清净,也很空旷,离潘苑柔所在的主殿有一段距离,这也让潘染放心了很多。

潘染的病来的奇怪,龙晖查来查去都不知道这病是从何而来的,所以只能时不时的去看望,这就给了潘苑柔机会。

“怎么样?好些了吗?”龙晖担忧的问着躺椅上的潘染,兴许是环境的问题,潘染的面色真的好了很多,这也让龙晖觉得安心,潘染搬来欢怡殿是他所同意的,他也在注意着潘苑柔,他相信即使潘染住在偏殿也不会给潘苑柔任何的机会。

“好多了。”病情好多了,心情也就好多了,潘染也对住在欢怡殿没有那么的排斥了,只是潘苑柔来他这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大多都是在龙晖探望他的时候,这不得不让潘染多想。

“皇上,小弟在臣妾这里您可以放心了,皇上也累了吧,不如到臣妾宫里坐坐,臣妾做了很好吃的香酥饼一直想让皇上尝尝,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潘苑柔温柔的看着龙晖,说着说着眼角含泪。

“既然如此,就去柔妃宫里吧。”龙晖看了一眼潘苑柔后,就去了她的宫里,可是从头到尾龙晖的态度都很是平淡,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少爷,皇上他怎么……”锦绣有些担心的说道,她怕潘苑柔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无事,皇上要做什么我们无从干预,况且皇上他并不简单,有些事他比我们还要了解。”虽然看不透龙晖,但潘染却是知道龙晖有他自己的打算。

沿路跟着潘苑柔来到了她的住处,作为一宫之主,潘苑柔的住处自然华丽高贵,潘苑柔在龙晖坐下后就端出了一盘点心,那是她亲手做的,为了能成功她不惜在其中放了一些特别的药,那药虽也有使人动情但更多的是能够使女子更易有孕的药。

这样的药对于后宫来说是两全的药,潘苑柔选这个药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闻着这淡淡香味,龙晖很轻易的分辨出那其中所放的药有几味,又有多少,根据药的放量也很快猜出这药的作用以及潘苑柔的真正心思。

他原以为潘苑柔会有多聪明,也许会想着一个让他惊讶的法子来获宠,却没想到她笨到把药直接放进了点心里,看来她还是想以孩子来巩固自己,对一切了然于心的龙晖静静看着潘苑柔的独角戏,他有些无趣了,果然,唯一能让他疯狂的就只有潘染一人。

“皇上,您尝尝这个。”潘苑柔轻拿起一块点心把它递到了龙晖的嘴边,她顶着龙晖深不可测的目光保持着一个姿势,过了一会儿龙晖才伸出手拿下点心吃了起来。

“皇上,觉得如何?”潘苑柔看着龙晖吃下去,笑的更温柔了。

“一般。”龙晖丝毫不给她面子直接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但好在这药的药效见效快,也让潘苑柔稍稍放下心。

“额……是吗,皇上,累了吗?要不就在此休息吧。”潘苑柔期盼的看着龙晖希望他能留下来。

“嗯。”淡淡应下后,龙晖就去了宫人们准备的床铺睡下了,留下潘苑柔一人,她在等皇上唤她,可直到黄昏时分,龙晖才像刚想起她似的把她唤入了内室。

其余人只当潘苑柔是被皇上临幸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与龙晖什么都没做,她害怕这样残暴的龙晖却又渴望着龙晖赐予的荣华,虽然没成功但潘苑柔却想借着这件事做一些手脚,她必须怀孕即使孩子不是皇上的。

可她说了龙晖又怎会不知孩子不是他的,唯一的难点就是龙晖这边,可哪个帝皇愿意自己的妃子与别人私通呢,这让潘苑柔一直拿不定主意。

第二天早上,龙晖早早离开了,听宫女们说是去了潘染处去看他,潘苑柔嫉妒自己的弟弟,而这嫉妒也越来越深,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好,她与皇上根本没有那回事这样做只会害了自己,可皇上不要她,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办?怎么办?本宫的孩子怎么才能有呢?”潘苑柔焦急的踱着步。

“娘娘,娘娘,奴婢把皇上请过来了。”翠儿满面欢喜的说着。

“什么!你是说,皇上来了!天哪,皇上。”潘苑柔很兴奋,皇上从没有哪一次是被妃子们的奴婢请过来的,这样的情况从未发生过,但兴奋不已的潘苑柔也并没有多想。

“奴婢说娘娘您病了,皇上才来的,娘娘您快躺倒床上去,免得漏了陷。”翠儿赶忙催着潘苑柔,她也在高兴着,自己居然能够请来皇上,这下子娘娘会大大奖赏自己的吧。

“对对,快,快。”做好一切准备后的潘苑柔赶紧装作病弱的模样躺在床上,在她躺好后‘龙晖’刚巧进来了。

接下来,‘龙晖’很心疼潘苑柔的模样,他们的氛围开始暧昧起来,看着两人的样子翠儿识趣的离开了,留下两人度过这美好的一刻。

沉浸于这美妙中的潘苑柔并没有发现这个‘龙晖’并不是她所害怕的那一位,她忽视了很多,真正的龙晖身上的血腥气多到让人颤抖,可这位龙晖虽有血腥气却远远不足以让她害怕,所以她今晚过的很是自在。

只是这药的效果是有效却不是百分百的,所以成功的几率也只是七成,而作为皇帝的守卫,‘龙晖’必定会提前服药,龙晖就是想看看这次还不成功的潘苑柔又会怎么做。

“陛下,事情完成了。”黑衣人这样说道,他的职责不是询问而是遵从,龙晖的命令他们只能遵从没有反驳的机会。

“嗯,下去吧。”既然潘苑柔这么想要孩子,朕就给她机会,但这个机会却只是个空壳,在龙晖心里潘苑柔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没有拥有自己子嗣的资格,至于潘苑柔这次找死他很乐见其成。

近些日子,潘染的病总是时好时坏,不像是风寒,也不像是其他的,只是有些不舒服,胃口也小了很多,每天都吃别人的一顿量,多了就吃不下去了,一旦多了就会全数吐出来。

“唔。”潘染今天又吐了,他面色惨白,急的身边的锦绣汗都出来了。

“少爷,先喝口茶。”锦绣拿着帕子给潘染擦了擦嘴角的秽物,之后又含口茶漱漱口,潘染缓了缓才好些。

“锦绣,我没事了。”潘染有些虚弱的说着,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得这样的病。

“少爷,唉,奴婢再去请太医吧。”锦绣看着潘染的病情有些难受,可是太医却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病,甚至连医治的方法都不知道。

潘染得了什么病他们谁也不知道,可梅清却知道因为这病是因为他才得的,为了让潘染死,梅清花了自己大部分的积分换来了一颗药,那药不会让人死去却会让人虚弱无力,关键是可以让吃药的人逐渐饿死,这才是最主要的。

“十三,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这药真的可以让潘染在那之前死去吗?”梅清感觉很累,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这个任务结束后,他就要回去了,也能远离这种生活了。

“嘀,时间的话估算可以,请放心。”十三肯定的说着。

“那就好,潘染,对不起了,你的死才能成就我。”遥看远方,梅清叹了口气,他有些缓慢的离开原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等待着潘染的死亡,等待着死后的一切变故,那些足以让潘家收到很大的打击,而皇帝龙晖也远比他自己所以为的要爱潘染,梅清相信潘染的死会促成是龙晖的灭亡。

潘染的病情总是反复,龙晖也十分的焦急,残暴的他因为这个赐死了十来名太医,剩余的太医为了保全自己谎称知道病情的医治方法,但却被略知医理的龙晖一刀斩死,渐渐的也没有太医愿意来看潘染,但迫于皇命只能硬着头皮,为了留着太医医治潘染的病,剩下的太医龙晖没有下狠手。

可就在龙晖因为潘染的死龙颜大怒时,潘苑柔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怀孕了,听到此消息的龙晖却笑出声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意。

“柔妃啊,柔妃,居然想到假孕,哼,真是好大胆子。”龙晖在众人面前发了一通怒后就扬长而去,留下那些太医们面面相觑,他们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难不成柔妃娘娘的胎不是陛下的。

想到这儿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柔妃娘娘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皇上的残暴无人不知,真不知这柔妃娘娘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第11章:恶有恶报

得知自己‘有孕’的潘苑柔满脸喜意的等待着龙晖的到来,“翠儿,皇上来了吗?”

“娘娘,已经去喊了,应该很快就到了。”翠儿也开心的说着,娘娘高兴了,他们这做奴才的自然跟着高兴。

“皇上驾到!”王总管一声高喊,让潘苑柔脸上的喜意更加浓厚。

“皇上,臣妾参加皇上。”潘苑柔看到龙晖,高兴地起身迎接,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龙晖的满脸怒火。

“柔妃,你好大的胆子啊!”看来潘苑柔是在这期间想了什么法子得到孩子。

“皇上?”不对,自己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皇上会发现呢?皇上不会发现的,他不会的。

“哼,你为了争宠假孕,这样的罪名够吗?”

“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潘苑柔清楚那一次并没有成功,不得已她只能假装有孕,哄着皇上来看她,到临产期再抱来一个孩子顶替,可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还是被龙晖所识破。

“陛下,娘娘是不得已的呀,求陛下饶了娘娘吧。”翠儿收到潘苑柔的提示赶紧跪下求饶,而潘苑柔也哀哀戚戚的流着泪,十足的委屈。

这柔妃的小把戏似乎越来越多了,这让龙晖更加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唉,爱妃,何苦呢?来人,将柔妃禁足。”说完这句话,龙晖就挥了挥衣袖离开了。

“?”这么简单就没了,往日里残暴的龙晖居然在这件事上决定轻饶潘苑柔,这可是头一回,看来潘苑柔在皇上心里不是一般的重要,周围人这样想着,连太医们都感到很疑惑。

“娘娘,没事了,娘娘。”翠儿欣喜的叫着,能够免于一死让她很开心。

“……皇上居然……本宫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可又说不出那里奇怪,被轻罚已是万幸,可潘苑柔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她居然觉得恐慌。

“罢了,能无事最好,翠儿,我们回去吧。”

潘苑柔假孕一事原先应是保密的,可是不知为何,这件事却人人皆知,龙晖轻饶了潘苑柔却也让她处于峰顶浪尖,这样的压迫不知柔妃娘娘可否受得了。

简单的禁足让潘苑柔放松了很多,她甚至有些看轻了龙晖,连自己妃子假孕都可以轻饶的皇帝让潘苑柔有些觉得很好把握,可当她得知自己假孕一事被后宫中人知晓后听到的除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还有人们难言的神情。

龙晖在把潘苑柔推入地狱,为的就是让她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有多不可饶恕,潘苑柔的计划没有被实施的可能,她没有再离开欢怡殿而是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按理说,潘苑柔是贵妃不应受到如此对待,也不应有人敢如此对待,但在这后宫中的主人不是什么妃子而是皇帝,皇帝的想法决定了后宫众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即使知道这样做理当处死但其他人还是继续如此,因为这是皇帝陛下默许的,也是皇帝陛下想要他们做的。

“娘娘,娘娘您出来啊,奴婢求求您了,您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啊。”翠儿在门外急切的说着,她手上还端着潘苑柔的午膳。

“不吃,翠儿你下去吧,本宫现在这样哪还有什么脸面,你出去。”门内传来潘苑柔伤心的嗓音,她似乎哭过,无法,翠儿只得离开并把餐食放在了门口。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翠儿十分的着急,她急急忙忙地离开欢怡殿主殿跑着来到了相隔甚远的偏殿,这里是潘染的住所,她想着也许潘染能够劝说皇上饶了娘娘。

“染少爷!染少爷!求您救救娘娘吧,奴婢求求您了。”翠儿不顾侍卫的阻拦径直闯入了潘染所在的庭院外,她挣扎着喊叫着,希望能引起潘染的注意。

“谁在吵闹?”潘染放下书按了按眉心。

“少爷,是柔妃娘娘身边的翠儿,应该是为了柔妃求情来了。”

“皇上不是饶了她吗?,来向我求情作甚。”潘染不想理会这件事,潘苑柔假孕一事他同样知晓了,也更加对这位姐姐失望,他只想安心养病不想理那些烦心事。

“那奴婢去打发了她。”锦绣轻声离开,不想扰了潘染的清净。

庭院外

“把她轰出去吧,记得捂住嘴,免得惊扰了主子”



“是。”一声令下,翠儿的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她睁大双眼看着锦绣,泪不停地流,她眼见自己没了希望便发狠一口咬向捂住她嘴的手,那侍卫痛的立刻松开了手。

‘嗵。’翠儿干脆利落的跪下,那声音听得锦绣都有些不忍,“这位姐姐,翠儿求您了,娘娘快不行了,求求您就让染少爷去向皇上求求情吧,不然娘娘就真的没命了。”

看着翠儿的模样,锦绣还是心软了,柔妃娘娘好歹是少爷的姐姐,这般见死不救想必少爷也是不想的吧,“罢了,你跟我来吧。”

“谢谢,谢谢。”翠儿开心的直道谢。

锦绣带着翠儿一路来到了潘染的所在地,‘扣扣’“少爷,翠儿来了。”

“……带进来吧。”

锦绣带着翠儿一同入了里屋,这是翠儿第一次见到潘染,她虽知道有潘染这么个人物却并不知道她的其他事,连潘苑柔都不曾提起。

“翠儿见过染少爷。”翠儿眼眶红红的看着潘染。

“说吧,怎么了?”潘染思来想去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他还是选择了帮帮潘苑柔,血缘关系是怎么都不会断了,就当是最后帮她一把。

“娘娘自那日起便不再用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两天没有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会出事的,奴婢希望少爷能够在皇上面前求求情,让陛下能够宽恕娘娘。”

“这本是她自作自受,但她好歹是我的姐姐,你下去吧,柔妃的事我会去皇上面前说说的。”潘染答应了这件事便让翠儿离开了,放松下来的翠儿不再哭泣,她带着笑容离开了。

“走,去皇上那儿吧。”

潘染的胃口已经很小了,最近只能吃着一些流食与水果才能吃得下去,对其他的都没什么胃口,就像是胃被硬生生缩小了许多。

来到龙晖这儿,潘染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皇上。”

见到潘染前来,龙晖放下手中的锁链,走上前去,“来了,是为柔妃求情吗?”

你又知道,“……是,姐姐虽然做错了事但毕竟是臣的姐姐,还是想让她过的好些。”潘染看着桌上的金锁链,有些颤抖的移开目光。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要求情那就以另一件事来做交换吧,你可愿意?”龙晖圈着潘染把他整个圈在怀里,看着潘染犹豫的神情也不担心,似乎笃定潘染会答应。

“好。”他没问是什么事,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答应下来的潘染亲眼看着龙晖把那金锁链套在自己的脚裸处,这锁链的材质很是特别,十分的坚固,似乎不是凡铁,它并不算太重,只是肌肤接触潘染就知道自己只要被锁住就不能够再离开这东西。

潘染被龙晖囚禁了,就在欢怡殿的偏殿,这里原本就是龙晖想要锁住潘染一生的地方,而那潘苑柔只是个幌子,以后也会继续充当她挡箭牌的位置。

因为潘染的求情,潘苑柔的那些事翌日就被封口,凡是议论过的人通通被狠狠处罚,这样的手段也让潘苑柔不敢再嚣张,她变得十分安分,为了安抚她,龙晖赐给了她许多她以前曾经奢望的东西,甚至把那孩子送给了她,那是她打算用来哄骗龙晖的孩子,但当抱住那孩子时潘苑柔却彻底疯了。

“娘娘,这孩子是皇上让人抱过来的,说要让您亲眼看看。”翠儿还没看过孩子的模样呢,她知道了潘染求情的事,也知道了潘染因为病重被皇帝下令锁在了偏殿,想来是日子不长了,潘染的病重让翠儿觉得有些难过却又有些欣喜,因为只要潘染死了她的娘娘才能夺得皇帝的恩宠。

“把孩子拿过来吧。”潘苑柔的日子因为潘染好过了很多,但她却逼着自己不去想潘染,因为她认为只要想起潘染想起以前的日子,她就会心软,而她的心软只会害了她。

孩子是用一个浅黄色的襁褓包着,看着很是贵气,潘苑柔看着这只有皇子才有的样式高兴的笑着,想着这个孩子成为自己的孩子为自己争宠。

“哦,孩子,来娘亲这儿。”潘苑柔温柔的抱过孩子,可当她打开襁褓时看到的却是死婴。

那孩子的脸涨得通红,浑身发紫,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猛然看到这一幕的潘苑柔大叫着把孩子扔了出去,好奇的翠儿看了一眼被吓得摊坐在地。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翠儿把那孩子推得远远的,她被潘苑柔紧紧抓住,此时的潘苑柔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把它给我拿走,拿走!”潘苑柔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她的精神面临崩溃。

第12章:疯了

潘苑柔急促的喘着气,她手脚发冷的看着那婴儿被带走,她甚至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是呆坐在原地看着某一点,虽然平静却让翠儿觉得她已经被吓傻了。

“娘娘?”

“啊!!!!”潘苑柔一声凄厉的喊声吓住了所有人,这个婴孩终究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的潘苑柔感觉自己被压迫着,她的脑子很乱,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娘娘!”翠儿眼睁睁地看着潘苑柔从呆滞到疯魔,潘苑柔真的疯了,事情发生的突然,所有人为了安全都决定先把潘苑柔锁在这里并通知皇帝。

“翠儿姑娘,我们先去告知陛下,你先照顾娘娘吧。”

“好吧,快去快回。”听着那刺耳的尖叫声,翠儿知道自己的靠山没了,接下来也不知会被分配到哪里,若是还在柔妃娘娘这儿服侍她可不愿意。

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赶到龙晖处,可他见到的却是锦绣。

“锦绣姑娘,奴才有事求见陛下,麻烦您进去通传一声。”

锦绣的模样很是不对劲,她似乎哭过,对于小太监的话她也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小太监看到锦绣身上隐隐约约有些伤痕,有些还在出血。

欢怡殿偏殿内

“继续用药。”龙晖抱着潘染看着太医们一个个的把脉、配药,熬煮、喂服。可吃了这许多药的潘染还是没有丝毫好转。

潘染现在很瘦,他的脸比原来小了很多,身形也消瘦了,肋骨都显现出来了,这样的状况让龙晖很是焦急,可他还是不愿放潘染自由,无论何时他都会牢牢地锁住潘染,即使他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

“陛下,臣实在不知公子得的是什么病,望皇上恕罪。”太医们对潘染的病情束手无策,只能如此。

“束手无策?哼,没用的东西。”龙晖震怒,下令赐死了三名太医,看着病榻上的潘染,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

“染……”对于潘染的病,龙晖找不到可以医治的办法,只能看着潘染逐渐消瘦下去,看着他这样痛苦,却无能为力。

“陛下,可以帮我解开锁链吗?”看着脚裸处于右手的金锁链,潘染提出了要求。

“不行,你是想离开朕吗?”潘染的问题触怒了龙晖,自从潘染生病后龙晖发怒的次数频繁了许多,他似乎也变得与潘苑柔一样神经兮兮了。

对于潘苑柔的事龙晖没有去管,他选择让潘苑柔自生自灭,至于翠儿也还是让她继续照顾发了疯的潘苑柔,这对于翠儿来说已是煎熬。

龙晖的残暴更为血腥了,他甚至不惜以活人为药引来医治潘染的病,药引是每个人身上最贴近于心脏的一块肉,那肉煮熟放入药罐中与那些药一起熬煮,熬煮出的精华就是潘染喝的药。

“少爷,少爷!”锦绣趴在门外急切的呼唤着,她被两名守卫拖着,门内的潘染正在被龙晖逼着喝下那些让他恶心的药。

锦绣的制止不成换来的只是另一番的毒打,无论潘染愿不愿意龙晖始终强硬地逼迫着他喝下它准备的药,为了让潘染活下来龙晖不顾繁琐,一遍一遍的试验着那些诡异的药方,直到潘染好起来为止。

这样的试验对潘染来说犹如地狱,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默默的死去,可龙晖对他的执着却太过可怕,那样恶心的药被一次次的灌入自己的嘴里,舌尖泛着难以言喻的滋味,潘染因为这些药每天都会吐上三四次,可无论他多么痛苦如何求饶,龙晖始终不会放过他。

“喝下去,喝下去,喝了就会好了。”龙晖有些神经的把药灌进潘染的口中,潘染每吐一次他的精神就会被折磨一次。

潘染双眼无神的任由龙晖摆弄,这时的潘染已经没有人样了,他再也经受不住这番煎熬了,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怎么进食的潘染只觉得自己很累,他好想就这样睡上一觉。

喝完药,潘染说话了,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开口说话。

“陛下,锦绣呢?”这是潘染脑中所想的第一件事,现在在他身边最信任的就是锦绣了,他最担心的也是锦绣,尽管不能见到自己的家人,让他们担心,但锦绣的平安会让潘染觉得好过些。

“想见她是吗?那就永远不许离开我,无论生死。”

“……好。”潘染已经觉得无所谓了,他感觉的到自己生命的流逝,龙晖的改变他看在了眼里,心痛却也轻松,轻松于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样的痛苦,心痛于永远的别离,他对龙晖的感情虽没有那么深却也把他放在了心上,如果时间再长些也许他会爱上他吧,毕竟如此深刻的爱很难能让人拒绝,但这份爱又太残忍了,让潘染总是想要逃离。

龙晖的心结因为潘染而难以解开,他同意了潘染的要求,把锦绣带来。

锦绣的脾气很倔,她一向以潘染为中心,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无论被惩罚多少次依旧能够重新站起来,这样的毅力让龙晖很是头疼。

“少爷!”再次见到潘染,锦绣难过的哭了,她与少爷一起长大,可现在的少爷却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很怕,她怕潘染会死去,扔下她一个人。

“锦绣,过来。”潘染虚弱的说着,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要不是龙晖一直盯着他都不会知道他在说话,而锦绣也是看着潘染的表情才知道他的意思。

锦绣勇敢的爬到潘染的床前,抑制不住的哭泣着,看着奄奄一息的潘染,“少爷,您说,锦绣听着呢。”

“锦绣,你的卖身契在卧房的枕头下你拿回去吧,以后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回去好好生活吧。”潘染决定给锦绣自由,他不能以自身困住锦绣。

想说些什么的锦绣还是没有说话,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反驳,但却暗暗做了决定。

潘染感觉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开始闭上眼睛,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龙晖大力的攥住,接着自己被龙晖抱在了怀里,察觉到潘染的不对劲,龙晖到潘染将死时都没有放弃。

不知是谁说过,人死前可以看尽自己的一生,闭上眼睛的潘染开始做梦,他梦见了自己无聊却安然的上半生,那时的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家中有疼爱他的兄长、姐姐,严厉却宠爱他的父亲,他过的平淡也满足。

生活变得很快,转眼间,他就进了宫与姐姐一起成为了皇上的妃子,宫中的生活让他很是不安,姐姐的变化以及龙晖对自己奇怪的表现让潘染感到烦躁,他习惯了过着安安静静的生活,对这些明里暗里的事不愿理会。

过于纯良的人在宫中是存活不下去的,潘染认为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被下了药,一种从未见过的可怕的药,这药无声无息的进入他的体内,这过程很痛苦,现在他要远离这份痛苦了,他有些想笑,有些期盼死后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龙晖感受着潘染的脉搏,那跳动越来越缓慢,最后停止了,潘染死了,死的那般静悄悄。

“少爷?”锦绣恍惚地把手探到潘染的人中位置,想看看他是否还有呼吸,可是还没有碰到时,锦绣就被龙晖强制性的带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那份卖身契。

死去的潘染还残留着一些体温,进来的奴才们看到龙晖在慢慢打理着潘染的头发,喃喃自语着,他的话几人没有听清,却觉得自己连走动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的陛下似乎也出问题了。

潘苑柔与她的翠儿生活在欢怡殿的主殿,翠儿并没有尽心照顾潘苑柔,而是敷衍了事,她并不想把自己的青春虚耗在这么一个疯女人身上。

“我的娘娘唉,您能安安静静的吗?真是烦死了,”翠儿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不时的给躲在角落里的女人一个厌恶的眼神。

现在的柔妃娘娘蓬头垢面的缩在墙角,她害怕的看着翠儿,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声,已经神志不清的她并不能生活自理所以翠儿照顾起来就格外的困难。

“哼,跟什么疯子讲话呀,染少爷也死了,我估计啊,你也没多久好活的。”翠儿嘀嘀咕咕的说着,潘染的死让她惊讶,她羡慕锦绣能够出宫生活,而自己却要留在这个鬼地方照顾着这个失了宠的娘娘。

“死了?死了?”听到翠儿说潘染死了后,潘苑柔就一直念叨着这两个字,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疯疯癫癫的什么都不知道。

“嘀,潘染已死亡,任务完成百分之二十。”

“潘染死了?也好,潘苑柔呢?她应该也快了吧。”梅清等待的事情发生了,离最后的日子不远了。

潘府

“父亲,父亲!”潘向华扶着吐血的潘正,潘染死亡的消息传到了潘府,潘正之前就已经有些不适,现在小儿子的死彻底打击了他,年迈的他还是出事了。

“我的儿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潘向华是最疼爱潘染这个小弟的,他的伤心难过同样不少,只是现在潘府只剩下他一个可以主事的,他还不能倒下,潘向荣得到的消息更早,只是他被龙晖派到了远处的偏远地带,现在要回京还要些时日。

第13章:任务完成

潘正彻底倒下了,年少的潘向华成了潘家的掌权人,他亲自办了潘正的丧事,原想把潘染接回来的,可是龙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甚至以潘向荣来要挟,于是他只好作罢,忍住怒火与心伤办完了丧事。

至于潘苑柔,因为龙晖的命令没有人可以靠近,连潘家人也不能进宫探望。

龙晖抱着潘染发臭的尸体来到了潘苑柔的住所,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进入了这里,龙晖的到来让翠儿很是慌张,如果皇上看到潘苑柔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怪罪于她?

于是翠儿赶忙给呆呆的潘苑柔梳妆打扮,让她看上去与以前一般无二。

“奴婢翠儿参见皇上。”翠儿跪在地上行着礼,她闻着鼻尖的臭味有些作呕,但还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龙晖没有理会翠儿直接走到潘苑柔的跟前,让她看看怀里的潘染,潘苑柔的目光被他成功的吸引了过去,她很认真的看着,良久居然落下了泪。

“他是饿死的,活生生饿死的。”龙晖语气平淡的说着,可他那刻骨的怨气连跪坐在地的翠儿都感受的到。

疯了的潘苑柔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潘染的尸体,她开始尖叫,她的尖叫声很是规律,像是在说着什么话但却不能完好的表达,龙晖的到来是为了让潘苑柔早些死去,他利用潘苑柔少有的心智让她意识到潘染的死,然后他走了。

可潘苑柔却开始发疯了,她不断的大喊大叫,像个女鬼一般的披散着头发,翠儿呆滞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自己帮潘苑柔绾好的发髻变得散乱,这样的事持续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柔妃娘娘失去了,她是自己撞死的,撞死在了铜镜上。

翠儿亲眼看到潘苑柔撞死的,也许以前的她可以微微笑着,可现在的她只觉一阵悲凉。

龙晖想要的潘苑柔做到了,可他自己也再也笑不出来了,潘染的尸体已经臭的无人敢靠近了,最后龙晖一把火把他烧了,连同他的宫殿一起淹没在火海里。

他就站在宫外看着那些太监宫女们捧着水盆一点一点的灭火,等火灭了以后,潘染所在的地方也只剩下了一堆骨灰,扒拉着那堆骨灰龙晖缓慢的把他们放进了嘴里,他在吃。

这一景象吓到了所有人,但他们没有动弹,只是全程看着。

“主子,该走了。”白沐轻声说着,他催促着霍刖继续向前走着。

“……”看着身后渐渐远离的皇宫,霍刖满目苍凉,他带不走潘染,连他的骨灰都被那人残忍的食尽,他出宫了,潘染却永远留在了皇宫里到死都没有离开。

“白沐,锦绣姑娘呢?”他记得锦绣拿着潘染给的卖身契出来的,但此时人却不见了。

“对啊,刚刚还在的,去哪儿呢?”白沐四下寻找着,还是不见锦绣的身影。

“找找吧。”锦绣的安全是潘染一直挂念着的,也是霍刖最后能为他做的。

沿着皇宫的朱墙走着,隐隐听到一阵响声,那声音是在西边,霍刖两人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方向去搜寻着,最后在河边找到了锦绣。

锦绣一个人站在河边,她穿着一身素白,没有任何装饰,怀中抱着的是潘染最爱的灰衣,至于那张卖身契则被撕碎她扔在了远处。

“少爷,锦绣来陪你了。”锦绣双眼无声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可见潘染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深,眼见着锦绣就要往河里走,霍刖他们赶紧跑过去阻拦。

“锦绣姑娘,不要。”霍刖一把拉住锦绣,阻止她继续前进。

“……”锦绣没有去看霍刖他们,她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河面,见锦绣没有再往前走,他们稍稍放下了心,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们需要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霍刖他们是偷跑出来的,现在的龙晖已经神志不清了,就算他们跑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追他们,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赶紧离开。

“少爷,老爷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白沐气喘吁吁地说。

“好。”

为了儿子的安全,霍老爷特地来接霍刖去一处偏僻但宁静舒适的住所,那里是他为霍刖准备的,龙晖的情况他已然知晓,定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跟这么个皇帝一起过,所以即使违抗圣命也要让霍刖平平安安的。

三人爬上马车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离开了皇城,皇宫中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现在离开还有些不适应。

三人成功逃离了。可锦绣还是死了,她死在逃离的路上,黑夜时分在霍刖二人放松之际她跑了出去,等他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淹死了,怀中依旧抱着那件灰衣不曾放开。

潘向荣因为潘苑柔一事离开京城,等他回来后一切都太迟了,几日的时间他的父亲、小弟、姐姐都没了,家中只剩下他与二弟,皇帝的放纵让潘家再不复昔日的荣光,现在一家独大的成了余家,潘家要想重新站起来还需不少时日,仅靠他们二人并不容易。

要说有什么事是潘向荣觉得遗憾的,那就是潘染的骨灰没有与父亲、大姐那般认祖归宗,更可恨的是龙晖居然把潘染火化并把潘染的骨灰尽数吃进肚中,这是潘向荣不能饶恕的。

皇宫中

“王总管,陛下又发疯了吗?”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说道,他不自觉的把声音放低,只为了不让里面那位注意到自己。

“唉,自从染嫔去世以后陛下的情况就一直时好时坏的,这些天被拖去乱葬岗的人比以前足足多了五倍,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坏事的。”王总管叹着气,他清楚现在的龙晖就是一把失了钥匙的锁,只要这把锁一直打开着就必定会残害更多的人,可惜啊,那唯一的一把钥匙已经不在了。

“那,那总管,怎么办呀,奴才可不想死啊。”小太监听了更加的害怕了,“要不,王总管,咱们也一块儿逃吧,再不走就得死在这儿了。”

“胡说什么!记住,身为奴才唯一要做的就是忠于主子,知道吗!”王总管低声呵斥着,他知道这样的皇帝对整个国家是不利的,但他却不想在这关键时刻离了龙晖,只为了他那没有被这皇宫消磨的良心。

“是,奴才记住了。”小太监被王总管吓住了,即使他想着离开这儿,也只能暂时应下。

突然,一个士兵穿着的男子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总管,潘大学士带着很多百姓在宫门外说要交出陛下,还他们一个公道。”

“什么!”王总管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之快,他不顾生命危险直接转身推门进去,打算告诉龙晖这件事。

门内,龙晖的双眼通红,看样子已经许久不曾入睡了,他目光狠厉地看向进来的王远,那样子像头暴怒的狮子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至敌人于死地。

“陛下,出事了,潘大学士率领一众百姓在城门外打算谋反。”谋反二字在平常可不敢轻易说出,可现下事态紧急,也只有谋反二字才能准确判定潘向荣现在做的事。

说完没多久见龙晖还没有动静,王总管不禁抬头看去,他看到的竟然是龙晖安安静静的样子,他似乎对此事并无惊讶。

“陛下?您?”

龙晖突然变得正常了,他优雅的站起身,说:“走,去会会他们。”

“是,陛下。”王总管忐忑地跟在龙晖的身后,他实在拿捏不准现在的龙晖是什么情况,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处理潘向荣一事,只要龙晖一切正常这件事还是很好处理的,就怕他突然不正常。

因为龙晖的残暴这宫中的人数骤减,逃亡的占大多数,但好在兵力还在,当龙晖走到城墙上时看到就是潘向荣仇恨的双眼,与众多对他的残暴不满厌恶的百姓,至于潘向华也许去忙别的事了。

“龙晖,你终于出来了,像你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了。”潘向荣见龙晖出来了,立刻出声,他话中满满的仇恨与怒火。

“所以,你是要杀了我吗?”龙晖平淡地说道,他看着城墙下的百姓们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很从容。

“哼,你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连小染都不放过,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家人报仇。”

“对,为家人报仇,狗皇帝该死!”百姓们一齐说道,他们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对家人的关爱让他们迸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这使他们敢于面对龙晖,敢于面对他的残暴不仁。

“大胆,陛下是这人世间最尊贵的皇帝,你们这样是冒犯天颜。”王总管看着城下的百姓大声喊叫道,可惜他的声音相比较来说有些微弱,也只有几人听得见,但这不妨碍龙晖饶他一命。

龙晖淡淡看了王总管一眼,那一眼让王总管感到自己脱离了危险,接着,在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龙晖出力了,他双手一起一伏瞬间,一片人就倒下了,他们死在了自己的亲人身边,这也让其他百姓开始忆起对龙晖的恐惧,变得不敢言语。

该死,潘向荣没有想到龙晖的武功如此之高,平日里龙晖用的大多是匕首之类的冷兵器,他从未见过龙晖使用武功,还是他低估了龙晖。

第14章:后续

有着城墙的保护,龙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可是他杀的人越多却越觉得无趣心闷,这些人终究不及他的潘染,没多久,龙晖放下了手,他似乎放弃了。

“龙晖,你害死了太多人,小染也是被你害死的,若你还有心,就放下你的武器,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潘向荣的那句害死潘染,让龙晖最后一根弦崩坏了,他笑了,笑的那般凄凉,他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右手抬起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接着他做了一件可怖的事。

龙晖把手掏进了自己的胸膛,他竟然把自己的心掏了出来,“呵呵,染,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龙晖早已深藏死志,他的心早就死了,没有了心的龙晖很快倒下,这位暴君殁了。

“陛下!”空中回荡着王远的喊声,潘向荣与龙晖相识五年,龙晖的死他也并不轻松,但百姓们也可以有个安稳日子了。

“嘀,任务完成百分百。”

“终于全部完成了,回去吧。”梅清看着龙晖的死,看着百姓选出新皇登基,看着潘家继续成为皇帝的辅助势力,看着人们脸上露出笑容,他渐渐消失了,这世间再没有梅清,有的还会是那位梅沁。

潘家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潘向华与潘向荣二人将继续壮大潘家,不负列祖列宗。

现世

“嘀,任务已全部完成,您的奖励已送达完毕,欢迎下次光临。”十三不带情绪地说,说完梅清就感觉自己被拖拉住,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那间小租房。

“还有下次?别想。”看着十三消失的地方,梅清说。

彻底告别了十三,梅清也理清思绪,想起了这是自己出车祸的前三十分钟,昨天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依稀记得自己上次是因为一不小心绊了一脚结果就悲催的倒在了马路上,当时若有人来扶他,他说不定就可以活下来,可惜,离他最近的未婚妻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然后离他而去。

也许是经历的多了,复仇的心思也就淡了,唯一的执念也只是那份不甘,他的死未婚妻也有责任,他想做的只是给自己一个答案,如果能顺带着弄残那对恶心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唉,现在就出发吧,这次可不会让你们如意了。”带着一丝杀气的梅清举止优雅的走出屋子,来到了他当初看到连文熙的地方。

连文熙是梅清的未婚妻,两人从小相识,相互都很了解,但正因为了解连文熙才会越来越嫌弃梅清,她认为梅清不堪大用,是个成不了大事的,于是果断的离开选了一位有钱的富豪。

“文熙,还想要买什么吗?”富豪的名字叫唐典,他对着双眼放光的连文熙说。

“不用了典哥,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买的,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唐典的话让连文熙对他更满意了,但她还是想在唐典的面前表现的不一样些。

“是吗?那你以后就什么都不用买了。”唐典调侃地说,他知道连文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遇到过很多,所以对付这种女人他知道怎么样做可以让对方难堪。

在他们那个圈子,这种事并不少见,有些是为了玩乐有些是为了纯粹的好胜心,也可以说是试探自己的魅力,但像唐典这样为了看清别人的真面目可谓十分少见,也很无聊。

“啊?”唐典的话算是吓到了连文熙,她惊讶地看着这个一贯绅士的男子,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不满,但还是忍耐着微笑。

所以这时梅清的出现就刚好打破了这份尴尬。

“文熙,我在找你。”梅清有些颓废的看着连文熙,那样子很是心伤。

“啊!梅清,对不起,昨天……我……”见面三分情,对梅清这个竹马连文熙还是有些感情的,但那已经不是爱了,而是单纯的朋友,她知道自己那样让梅清很难做,但还是希望梅清能理解她这份‘苦衷’。

“这位就是梅先生吗?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唐典。”唐典打断了连文熙的支支吾吾,他对梅清很有兴趣,他的直觉很准,直觉告诉他这位梅清很不一般,不是家世背景而是其他。

“唐先生好。”淡淡的应道,梅清继续看着连文熙,他的死唐典也有责任,但那时他凑巧有事离开所以没有看到梅清的死,所以梅清对唐典也只是冷淡并没有想着如何报复。

“文熙,我们谈谈吧。”说完,梅清就拉着连文熙打算把她往自己死的那条路上走去,但他的举动却被唐典打断了,这让梅清有些恼怒。

第二次打断二人,唐典依旧礼貌的微笑着,“梅先生一起吧。”唐典没有拉住自己的现任女友而是拉着梅清的手就往前走去了,被丢下的连文熙生气的跺跺脚想了想还是跟了上来。

事情的发展几乎与上次一模一样,那辆害死梅清的车再次驶来,装作没有来得及闪躲的梅清被唐典一把拉起,他成功逃脱了,但跟着他们的连文熙却出事了。

目睹车祸现场是一件很震撼的事,连梅清这个亲生经历过的人都觉得很惊讶,但他身边的唐典却没有任何表现,根本不在乎倒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女友。

梅清的心还是没有那么的硬,他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并给连文熙做了些急救措施,至于肇事司机也焦急地帮着忙,梅清边止血边想,如果当初有人这样救自己,自己是不是就会活下来也就不会遇到那些事了。

连文熙被救了下来,她还活着,但她的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她的双腿已经再无修复的可能,这样的结果是梅清愿意看到的,他的痛苦连文熙已经感受到了,甚至比自己痛苦百倍,当个残疾人想必会让连文熙痛苦一辈子。

梅清的执念随着连文熙的受伤而消散,他没有了不甘,只想着好好生活照顾父母,那些经历给了梅清很大的好处,他发现自己在任何情况下总能做到处变不惊,冷静的思考问题从而想出最好的解决方案,也正因为这个他得到了重用他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了。

唯一不算满意的也只剩下身后的那个人了吧。

“该死的,你要跟到什么时候?”梅清自那日后就发现自己无论何时何地总能见到唐典的身影,这让他很烦躁,也很郁闷。

“直到你死。”唐典有趣的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梅清不放。

“真是的。”这家伙倒挺会说甜言蜜语的,渐渐的也许是因为习惯了,梅清居然觉得唐典也不差,两人的距离也开始近了,梅清的第二次婚礼似乎也该举行了,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性别。

死后的世界与潘染想象中的很不一样,这里就像是一片荒漠,呼啸的风凶猛的吹着,站在这漫天黄沙中,潘染看到的只是黄沙与尸骨,那风吹刮的他东倒西歪。

“咳咳。”空中飘散的都是沙粒,些微张开嘴的潘染立刻被喂了满嘴的沙子,他感到很饿,这痛苦的饥饿感让他努力前进,可是这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任由潘染如何努力他始终走不出这里。

荒漠里沙子的松软程度超乎潘染的想象,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抬脚然后放下,只有这样不停地动着他才不会被沙子淹没,越是往高处走他所看到的尸骨就越多,有些还是新鲜的。

‘嗤嗤’那是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很微弱,伴随着的还有急促的喘息声,这是潘染在这个地方除了风声听到的第二个声音。

当潘染翻过沙丘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漆黑,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在拼命啃食着一具已经完全撕裂的动物尸体,那尸体的模样很像牛但比牛要小上一些,而且颜色是紫红色的。

男子很是专注,他没有理会一边看着的潘染而是用尽全力把自己尖利的牙齿刺入那尸体中,然后把它撕裂嚼碎,男子似乎很饿,他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紧紧的盯着潘染。

很快,尸体被他啃食殆尽,一嘴血的男子丢下尸骨往潘染这边走来,他似乎对潘染的到来很是奇怪,他就像是一匹狼一样围着潘染绕着圈,好像在辨别潘染的威胁性。

潘染很是紧张,他看着面前的面具人动都不敢动,但好在这面具人看来他几眼后就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放下那动物尸骨看着灰暗的天空,突然,男子被一阵风卷走了,男子深邃的瞳孔映在了潘染的脑中。

他没有辨认出男子是何人,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很奇妙,似乎是死后灵魂所到达的场所。

在这里,潘染了解到很多,他忍受着那份饥饿感看尽灵魂们在这里来来往往,有些消散在空中,有些被一束白光带走,而有些却与之前的男子那般被风卷走,不知道被卷去了哪里。

几个礼拜过去了,唯一留在这里的也就只剩下潘染了,在这二十几天里潘染用尽一切办法想离开这里却都没有用,也许他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那不知是生还是死的未来。

终于,潘染迎来了他所期盼的,他被一阵风卷走了,反应过来后他看到的却是一间破旧又难闻的小屋。

第15章:二为饿鬼

饿鬼,初时无形无色,虚无缥缈,情感淡薄却杀气太重,残杀同类是他们的天性,力量是他们进化的根本,是六道中最任意妄为,也最易被束缚的一种。

“小松乖,妈妈跟你玩个游戏,从现在起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也不要动就待在这里,当你听到公鸡鸣叫才可以出来。”小松妈妈这样嘱咐道,她流着泪蓬头垢面,身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伤痕,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妈妈,我好饿。”小松是个乖巧的男孩子,他有些难受的摸摸肚子,小声的对妈妈说着。

“乖啊,出来的时候妈妈给小松做蛋糕吃好不好,记住,不要出声也不许动,妈妈现在有些事要去处理。”看着乖巧可爱的儿子,她很是舍不得,但她不能再听之任之了,这次的反抗是为了儿子,也许她的死能给儿子一个好的生活。

这就是小松的家,一个喜欢家暴的父亲,一个忍辱偷生只会流眼泪的母亲,小松的诞生没有给这个家带来希望,有的只是负担与怒骂。

他的家并不富裕,他的父亲给他的从来都是责骂踢打,而每当这样的情况发生,母亲所选择的一直都是抱着小松承受着这份痛苦,小松才八岁,八岁本该是一个有着变形金刚的美好童年,可小松却只有悲哀与痛苦。

“该死的,那小杂种在哪里,你把他放哪儿了,啊!”男人凶狠的大声嚷嚷着,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妻子的身上,桌椅板凳,皮带通通被他当做武器来使用,妻子的伤痕又增添了许多。

“切,恶心。”唾骂一句,男人就摇摇晃晃的的走进里屋打算睡上一觉,也没有再管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看着自己的丈夫,妻子把手探入沙发上的那个袋子,她拿出来的是一把小刀,那小刀上有很多的磨痕似乎被人磨过多次只为了让它更加锋利。

“都怪你,我的小松才会这么痛苦。”妻子不停的说着这句话,她的声音很小很轻,拿着那把小刀她一步一步地往男人所在的卧室走去,她的神情紧张又兴奋,她的身躯在颤抖。

缓缓走到男人的床前,妻子笑了,她笑的很开心,在月光下她的脸很是狰狞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她所掩藏的爱。

那把刀被狠狠的刺入血肉之躯,男人被痛醒了,“你,咳,你这个疯婆娘,我要杀了你!”他愤怒的忍着疼痛想要起身把妻子杀死,但却还是被害怕的妻子用刀狠狠地刺入了心脏。

“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妻子手一抖,沾着血迹的刀‘叮当’一声掉落在地,可过会儿她又变得不再害怕,“哈哈哈,我杀了他,哈哈,我终于杀了他了。”她开始疯狂的笑着,明明在笑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

躲在衣柜里的小松听到了妈妈的笑声,他想要出去看看,却还是继续蜷缩在了衣柜里,他怕自己出去后会被爸爸打,他被打怕了,所以他没有动。

几个小时过去了,小松困得在衣柜里睡着了,第二天,当他听到那声鸡叫时,出来看到的却是自己父母的尸体以及数名警员,而那些邻居们也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着,嘴里还不断的说着那些小松讨厌的话。

“哎呀,怎么会这样啊,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真是可怜哦。”一位老大爷边叹息的说着边摇摇头。

“有什么好惊讶的,他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我早就猜到了,要我说啊也是活该,他们家总是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呗,活着还招人烦呢。”

“王姨啊,您可不能说这种话呀,虽然您说的也对,但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呀,小心天上的菩萨怪罪。”

“对对对,呸,瞧我这张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小松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那些人,直把那些人看的发毛才移开目光,失去父母的小松被送进了孤儿院,可他的经历让他无法像正常孩子那般生活讲话。

潘染被那阵风卷到了一座很特别的院落,这里是他不曾见过的,连石头都是滑溜溜的,环顾四周,潘染发现这里的饿鬼居然就是之前被风卷走的那几个,只是少了那个戴面具的。

“我的孩子啊,你走了妈妈可怎么办啊。”突然,一阵哭声从房屋里传到了潘染的耳边,那是女子的声音,而这声音很明显同样被其他饿鬼听到了,潘染发现那些饿鬼们的表情都十分兴奋,似乎有什么吸引着他们。

“夫人,请节哀吧,少爷……他已经没气了。”

“不!我的孩子!”这一句话一出,那些饿鬼就开始奋力往那间屋子里扑去,但每当他们其中有一只要接近那间屋子时都会被其他的饿鬼拽住,因而离得更远了,眼看争夺不过他们开始张开嘴嘶咬着对方。

屋里的人听不见这声音,可潘染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咬开皮肉的声音让他双手发麻,潘染不懂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但他还是躲在了角落里没有离开,因为他发现自己也被这间屋子所吸引着。

很快,那些饿鬼们就把对方咬死了,最后胜利的那只也已经不行了,在终于贴上屋子的墙壁时,那只饿鬼却化作一阵轻烟消散在了空中。

在角落里看着那只步履瞒珊又虚弱的饿鬼,潘染很是焦急,他感觉到若自己再不靠近那间屋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在那只饿鬼消散后他就赶紧跑向那间屋子。

接着,一阵强有力的吸力把潘染拽了进去,紧接着就是一阵黑暗,他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女子惊喜的声音。

人死而复生这是不可能的,但却可以被附身,死后的人要么灵魂消散,要么升入天堂轮回转世,要么就是成为饿鬼被生魂抛弃的躯体所吸引从而再次为人,但这幅躯体终究不是他的,他所做的只是延续着这个人的生命完成他未完成的一生,他始终是饿鬼,唯有安然逝去才能升入天堂。

醒来后的潘染还很是迷茫,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是自己的名字,以及对这个家的记忆,他的记忆被清空,唯一记得的只剩下这幅躯体自带的记忆。

“小染,我的儿子你终于醒了,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应该看住你的。”女人似乎不记得她的儿子曾经死去这件事了,她的记忆被篡改了。

“妈妈?”潘染感到很陌生,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他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那些奇怪的铁板砖。

“妈妈,我好饿啊,有东西吃吗?”潘染感到肠胃一阵紧缩,他好想吃东西,好想好想。

“肚子饿了?妈妈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马上就好。”儿子的康复让这位母亲很是欢喜,她兴高采烈地去厨房准备食物去了,留下那位管家照看着潘染。

醒来的第一顿饭,潘染足足吃了有八大碗,这可把潘妈妈吓到了,但格外疼爱儿子的她选择不去在意着怪异的事,继续为儿子添饭夹菜。

从这天开始,潘染每天的食量都固定在了八碗饭上,但无论他吃多少都不会感到满足,因为他的胃总是没有被填满,而他的身体也没有因为过量的食物而产生臃肿的反应。

但这样的情况只是持续了两个月,之后潘染的饭量已经完全正常了。

“呦,潘警探,早上好啊。”一位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友好的对潘染打着招呼。

“早上好。”潘染礼貌的回应着,现在的潘染已经是一位正式工作的警察了,他凭借着自己的双眼为警局解开了十几起悬案,不是因为他的智商超群而是因为他总能准确找出那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凶手,凶手那始终不变的形态与颜色成为了他破案的关键。

这次的案件比以往的棘手,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指纹之类的,他们所知道的只是受害人的死法以及凶手的残忍程度,至于凶手的动机与其他的详细资料他们通通都没有,这让潘染感到事情很难办。

死者叫孙逡,今年五十三岁,经调查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也没有与谁结仇,他的死法是被人硬生生按在水池里淹死的,那水池是公共场所的水池所以要想查出凶手具体是谁很难。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进展吗?”潘染手撑着桌面看着墙上的死者照片问道。

“唉,还没有呢,连你这么聪明的人都不知道凶手的动机与身份,这次啊肯定要好久才能破案,说不定还会被列为悬案。”潘染的同事尹备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了。

潘染看着这些照片想起自己看到尸体时竟然没有看到灵魂,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阻碍,以往他更多的是靠着那些死去的灵魂的指示才找到凶手的,但这一次凶案现场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下班后潘染依旧思考着这件案子,他知道这件案子很奇怪,虽然那人的死法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就因为没有线索没有指纹才格外让他起疑。

现在的潘染是一个人居住,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所以家里只有潘染一个人,他也逐渐学会了做饭、做家务,自己照顾自己。

吃完饭后,潘染就回房休息了,打开电脑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录自己的论坛账号,这个论坛是潘染十四岁那年发现的,这里大多数人都对破案感兴趣也能说出自己的一些见解,因为这个潘染每天都会与那些人讨论开拓自己的思路。

“颜色,在吗?”潘染的昵称叫颜色,很简单也很能反应他眼中的世界。

“在。”潘染所回复的是一位叫思考者的人,那人是男子,对案件的见解十分的独特,甚至有时候潘染觉得他比凶手更了解凶手。

第16章:新的线索

“我们见个面吧。”思考者说。

见面?这是要面基吗?潘染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好,时间地点你来定吧。”

“好,那就明天,在市中心的那间咖啡厅见,下午两点三十分。”简单明了的一段文字,说完思考者就下线了。

这还是潘染第一次见网络上的朋友,不知道这位思考者会不会人如其名,记下这个约定后潘染就继续想着这些天的命案。

那些命案的死者没有任何一点是相同的,他们就像是被随机选中一般,时间地点、人物喜好,甚至是星座血型都没有一个是完全相同的,这让他们都差点以为是不同的凶手所为。

一开始的命案发生在城北的树林里,报案的是一对小情侣,听他们说他们是在往树林里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尸体才知道有人死了的,至于死者是谁、家住何方他们一概不知。

这是第一件案子,距今三个月。

第二件案子的死者是一位中年妇女,因为快要到晚饭时间所以出去买菜回家,据目击者说,这位妇女是在一条巷子里死去的,她的尸体在几分钟后被人发现,于是警方有理由怀疑妇女是在巷子里被人杀死的,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伤口。

这是第二件案子,距今一个月半。

第三件案子就是之前的那具老人尸体,老人是附近的居民,因为喜欢锻炼身体所以时常饭后散步或是与好友一起打球,他的死因却是缺氧死去的,也就是窒息,因为被按在水里十几分钟。

这是第三件案子,距今五天。

三件案子相隔时间不等,受害者年龄、性别不一,连居住地都相隔甚远,要说凶手是同一人那未免太过麻烦了,为了杀这三个人需要来来回回的坐车,为了掩盖自己还要时刻警备着,要么就是凶手是傻子,要么就是凶手是别有目的的。

仔细翻看着那些死者照片,潘染始终想不到有什么是他漏下的,他甚至把照片中死者的家都反复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算了不想了,睡觉。”伸伸懒腰,潘染把照片放进抽屉里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礼拜天,潘染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收拾,吃完饭刚好十二点整,打理好自己后就出门去了市中心的咖啡厅。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吗?”清秀的女服务生温柔的问道。

“一杯奶茶,谢谢。”点了一杯奶茶的潘染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群,等待着。

可在等了二十分钟后的潘染却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喂,对,是我,什么!这不可能!好,我马上到。”

这是警局的同事打来的电话,电话的内容正是与那三件案子有关,眼看着还有两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但案子更重要于是潘染只能放下钱匆匆离开。

潘染急匆匆的身影映在了路边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眼里,这个男人就是思考者,他与潘染的约定失败了。

“还差两分钟,只差两分钟。”

男人就这样站在路边没有进去咖啡厅休息,也没有离开,他是认识潘染的,可潘染却不认识他,这次约定是他鼓起勇气才提出的,可却被破坏了,这让他很生气,于是他做了些手脚,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匆匆赶到警局的潘染看到的就是一个不停哭泣的男人,那男人跪在地上请求饶恕,这是一个选择自首的凶手,也是唯一一个。

“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杀了他们,我只是喝醉了才这么做的,对不起。”男人可怜巴巴的哭诉着,他抓着一名警员的衣摆眼泪鼻涕一大把。

“这就是凶手吗?”潘染问着身旁的胡警官,他可不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做出这么谨慎又聪明的事,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个聪明人。

“对,他自己已经说出了犯案的经过,而且他的妻子可以证明是他杀了这三人的。”

“我不认为他是凶手,而且这案子的很多疑点我们都还没有理清,证据也没有找到,并不能判定他就是凶手,这太草率了。”潘染皱着眉,直觉告诉他凶手另有其人,这么做只会让无辜者入狱,让真正的凶手逃脱制裁。

“没办法,他自己都承认了,而且孙医生刚刚发现那些尸体上都有一点残留的酒精,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就不要纠结那么多了。”

眼前的‘凶手’还在哭泣着,诉说着自己的罪行,他说的很详细,若不是他是凶手他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正因为他自己的证词才确定了他就是‘凶手’。

他自己已经承认了,这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就算潘染想做些什么也没有用,连凶手自己都认罪的事他也只能当做这就是事实,这三件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结束了,但潘染还是会时不时的把那些照片拿出来翻看,只为了那一丝的可能。

三周后的市中心幼儿园

“老师我怕。”小女孩紧紧的抱住老师,害怕的不敢往外看。

“不怕啊,不怕,老师在呢。”女老师安抚着孩子的情绪,手在手机屏幕上不停的点来点去,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当老师还没有半年却要经历这样的事,但她没有哭而是保持冷静拨打了报警电话。

当潘染他们赶到学校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这里的桌椅板凳全部被踢倒在地,唯一的老师与十三名学生则躲在了桌子底下。

“老师,是警察叔叔来了。”一位小孩开心的喊道,他拉着自己的同伴从桌底下一起爬了出来。

“太好了,你们来了。”到这时女老师才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孩子们的家长也及时赶到并接走了担惊受怕的孩子们。

一名孩子被带走了,在下午三点左右,根据老师的口述,他们得知绑走孩子的是一个身高173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带着口罩身上穿着雨衣,虽然他的脸被蒙住了,但老师还是从他的手以及身形推测他是一名中年人。

被男子接走的是一位女孩子,她才四岁,女孩的母亲也因为这一沉重的打击陷入了昏迷,这已经是这三周里发生的第五起儿童被抢案了,根据录像显示抢走孩子的是同一人,十分明显的是他的装束从来没有变过都是口罩与雨衣,很容易识别。

因为警方的提醒,现在很多家长们都有了警惕,他们变得格外提防穿雨衣的男子,但即使这样那名男子还是抢走了五名孩童,这期间相隔的时间都是四天。

“怎么样?找到了吗?”负责这次案件的是潘染这一小队,他们已经找了三周还是没有找到。

“没有,这范围太广了,还需要些时间,而且这件案子时间间隔相同、目标相同,应该很好找。”技术人员肖帅边搜索地标边回答着潘染的问话,他看起来很是肯定,也许这次的案子可以很快解决了。

“那就好。”这样潘染就放心了许多,他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警员,庄松,大家欢迎欢迎。”只见胡警官带着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年轻男子走进办公室,那名男子看上去与潘染一般大,他总是微笑着,看样子是个很好相处的,但潘染却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面具。

“大家好,我叫庄松,以后还请前辈们多多指教。”庄松的这一番话说的既礼貌又谦虚,让大家很是受用。

警局里来了个新同事,他不仅做事勤快而且嘴甜,大家都很喜欢他,而这位庄松却对潘染最是亲近,也许是年龄相近的原因吧。

虽然一开始不大信任这位庄松,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潘染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许庄松本就是特别的,所以自己才看不到他的气息吧。

“头,有进展了。”技术小哥肖帅一声高喊惊醒了所有人,大家赶忙摇摇晃晃的走到技术小哥的面前看着他所找出来的资料,毕竟是刚睡醒脑袋还不大清醒,直到被胡警官泼了一头凉水才彻底清醒。

“没事吧。”庄松一脸关心的帮潘染擦着脸上滴落的水珠,丝毫不顾自己同样湿透的头发。

潘染笑着摇摇头,然后在胡警官的催促下拉着庄松就跑上了警车去了目的地,也就是凶手的住所。

“地点在哪里?”

“地图上显示应该是在学校附近的海边。”技术小哥手在键盘上不停歇的敲击着,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海边,怎么会在海边呢?”潘染任由庄松帮自己擦头发,他看着那地图上的位置,很是疑惑。

“也许是因为海边很舒服吧,被海风吹着的感觉一定很好。”庄松温柔的擦拭着潘染的头发,轻声说着,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那副笑容总能让人对他卸下防备。

“可能吧,我还从没去过海边呢。”潘染耸耸肩无所谓道。

“是吗?那以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好吗?”庄松一听潘染说没去过海边立刻脱口而出,他的这句话让前方的吴小姑娘眼睛发绿。

“有空再说吧。”潘染歉意的一笑,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生的命运是在哪里停止,这样的约定他可不敢轻易应允。

第17章:可怜之人

来到海边,几人轻声下车,走进木屋时却恰巧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乖,再吃些。”一阵沙哑男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呜,妈妈,我要妈妈。”小孩根本不看面前的好吃的一直在哭泣叫喊,他这样反而让男人满意的笑了。

“来,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去找妈妈了。”男人笑的开怀,他牵着小孩就打开门往外走。

“糟了,快隐蔽。”胡警官轻声说道,小孩还在男人手中,为了人质的安全,所以他们选择了隐蔽行事。

男人的样貌普普通通,他没有停下脚步,把小孩直接带到了海边的悬崖上,然后就站住不动了。

“头,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冲出去。”吴香手持着枪,做着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走,不能让人质有危险。”胡警官一声令下,四人就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他们走的很轻,而且潮水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这让他们的行动变得很顺利。

“妈妈呢?”小孩探着身子往崖下看去,她的脚步离崖壁越来越近。

“快!”趁着男人放松之际,吴香一个猛冲把小孩带离了崖边,而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跌倒在地。

“你们……”男子被这一变故惊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气愤的看着眼前的警察们,脑中不断思考着对策,他还有事没做他不能死。

而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站在潘染身后的庄松突然做了一个小动作,他的脸变得很陌生,不是样貌而是感觉,他变得没有感情的看着悬崖边的男人,然后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男人看到庄松的这个手势后定在了原地,他的表情一再变换,从震惊到悲哀,最后是解脱。

潘染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黑点从男子的体内扩散,接着男子就解脱一般落下了悬崖。

“靠,居然让他死了。”吴香不由得骂了句脏话,她抱着怀中的小孩脸色不佳的看着空空的悬崖。

“算了,凶手死了也好,打电话让人在崖下搜寻,最好能找出尸体。”胡警官摆摆手低头看着崖底,只要让孩子们免于危害,凶手是否活着并不重要,死了也算是给家长们一个交代了。

“嘿,好轻松啊,这一次的案件我们算不算是立了大功啊,头,请我们吃一顿吧,我想吃最贵最好吃的。”事情一完,肖帅还不忘敲诈胡警官一笔,他笑的贼兮兮的,很是欠揍。

“好,明天咱们就去聚贤楼吃一顿最贵的,我请客。”这件案子完美解决让胡警官的心情很好,他大手一挥就决定了明天聚餐一事。

孩童失踪案发生后他们只靠三周就破了案,凶手的尸体也被打捞上来,这是大功一件,由此胡警官就以拿到的奖金带大家去了聚贤楼狠狠的搓了一顿,顺便去了他的老家游玩。

胡警官的老家多山水,风景很是秀美,于是胡警官在全员的同意下定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接下来的假期里带着大家去他老家附近游玩。

“头,那个,一共多少钱啊,等回来后我们再去一次聚贤楼吧。”技术小哥肖帅抹了把嘴想起聚贤楼的美味,不禁口水直流,他对吃可是很坚定的。

“放心吧绝对够,大家就好好去玩吧。”

“耶,谢谢头。”几人欢呼跳跃着,这次他们一定要玩的尽兴。

夜晚,停尸房

一个人影悄然来到了门口,他轻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停尸房内的气味不是很好闻,但他却能够面无表情的在这里行走,他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他这样说

那人站在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尸体面前,他把右手贴在那冰冷的肌肤上,然后尸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消减下去,从床单的弧度看,似乎连重量都有了细微的差别,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被活生生吸走。

事情做完,那人就离开了,从他的身形看似乎更加健康了。

张康,一位销售人员,他的家庭很普通仅仅能维持小康生活,但他却过得很幸福,因为他有爱自己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只是那一晚,在他工作回来后看到的却是妻子凌乱的衣物,而他的房内也传来一阵令他恶心的声音,他明明可以上前阻止,可他却退缩了他是个懦夫,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他选择了逃避,选择去维护自己这个早已破败的家。

一小时后他才回到家,装作刚回家的模样。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会早点回来呢。”妻子依旧是那副端庄温柔的样子,她细心地帮他整理着翻开的衣领,似乎之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额,我,对,我刚回来,今天的事太多了所以晚了点。”男人的手攥的死紧,却还是敦厚的笑着应付着妻子的问话。

也许是因为他这一次的放任,他发现妻子的行为越来越放纵,也再没有掩饰的意思,他恨自己的懦弱,恨妻子的不忠,可他却依旧没有去做什么,但他的内心却变得黑暗,这是被极度压抑的后果。

星期五的夜晚,他没有忍住犯下了大错,他手刃了自己的妻子与那该死的男人,做完这些后的他急急忙忙的收拾了屋子然后把两人扔进了后山,任由他们被那些蛇虫鼠蚁啃食。

“爸爸,妈妈呢?”许久没有见到妈妈的小女儿糯糯十分的想念妈妈,她仰头看着父亲不停地忙来忙去,看了看家里并没有发现母亲的踪迹。

“糯糯,你妈妈有事去外婆家了,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有爸爸呢,啊。”张康安抚着爱女,为了不让女儿继续问有关于妻子的事,他把女儿带去了游乐园。

“来,糯糯乖,先不要动,知道吗?爸爸去给你买冰淇淋吃。”张康蹲着给糯糯不断地重复那些‘不许’,等糯糯答应了三遍后他才放心离去。

来到冰淇淋店,张康看看菜单要了一个糯糯最喜欢吃的奶油香草的,“谢谢,多少钱?”

“一共六元,谢谢惠顾。”服务生小姐礼貌的说着,张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元纸币,找了钱后就往糯糯所在的地方走去。

可是当他回到那里时看到的却是自己女儿高高吊在柱子上的身影。

“糯糯!”张康被吓得赶紧扔了冰淇淋,想徒手接住糯糯,但他没有接住,他的女儿死了,从高空掉落头朝下摔死了。

失去女儿,杀死妻子的张康精神一度崩溃,警察一直在找他,但却都被他逃过了,无路可走的他只能租了一个海边的小木屋自给自足。

可是有一天,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困境。

“如果你帮我办一件事,你就可以得到数不尽的金钱,并且永远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句话完完全全吸引住了现在的张康,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最怕的也正是那些四处搜寻他的警察,男人的话彻彻底底的击中了他内心最脆弱最渴望的那一部分。

“好,我答应,无论如何我都答应,你想让我做什么?”张康义无反顾的点头答应,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此时早已衣衫褴褛的他用脸上的那一堆皮肉撑起了那黑皱的脸,他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你只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嗝四天去劫持一个孩童就可以了,孩童的处理方法你随意,只要最后我能得到一具尸体,那些钱就都是你的。”

摆放在张康面前的是一纸箱的纸币,一张张的全是红艳艳的毛爷爷,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把它们狠狠的包入怀中,享受一把有钱的感觉。

但他不敢,“好,只需要做这些就足够了吗?”男人的要求实在是诡异,张康没来由的有些害怕他,他不敢看男人的样貌,他只敢低着头露出后颈畏畏缩缩的。

“这些是预付金,另一部分等完事后你就会收到了,若完成不了你也不用再浪费氧气了。”话一说完,男人就离去了,等全然没了声音张康才抬起头看看四周,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看着眼前大把大把的钱,兴奋的直笑。

张康第一次犯案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那时已是初夏,火热的太阳在空中高高挂起,张康就这样死守在幼儿园的门口时不时的往里张望,他在等,等孩子们出来他就可以随便劫持一个了。

可是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孩子们才陆陆续续的从幼儿园里出来,看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与跳跃着的身影,他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女儿,他的糯糯才那么小,死的时候也还在上幼儿园,可是现在他看着这些孩子却产生了一种情绪,那是一种名叫迁怒的情绪。

他把自己对糯糯的悲伤倾泻在了这些孩子身上,他甚至想着如果这些孩子也向糯糯那般死去他们的家长该多么的伤心难过呀,想到这儿他笑了,他要这些人承受与他同等的痛苦、悲伤。

看着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出来然后被家长接走,张康有些焦急,他不想第一次行动就失败,他一直没有放弃等待,终于,在孩子们快走光时他看到了一个男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似乎被人孤立了。

第18章:可恨之处

“孩子,你怎么了?”他亲切的询问着。

“叔叔,他们都欺负我。”看到张康亲切温柔的微笑,那孩子没有戒心的对他说道,他似乎受了委屈,眼圈红红的。

“是吗?真是可怜,这样吧,叔叔家还有个小妹妹,你们年纪也差不多大,不如先去叔叔家坐坐,等吃了晚饭叔叔就直接把你送回家好吗?”张康继续诱哄。

“这,不行啊叔叔,我妈妈说了不许我跟陌生人走,也不许跟陌生人说话。”

“呃,这个,叔叔是圆圆的父亲呀,不记得了吗?”圆圆这个名字是张康临时编的,他想用这个名字误打误撞一下,也许会对呢。

“真的!您真的是圆圆的父亲,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呀?”小孩此时已经信了一半了,但他的记忆告诉他他并没有见过这位叔叔。

张康没想到自己随意想的一个名字居然成功了,“以前啊都是圆圆妈过来接圆圆的,今天恰巧我有事所以就来了,你没见过不奇怪。”

“唔,那好吧,叔叔记得吃完晚饭就送我回家啊,不然爸爸又该打我了。”小孩开心的说着,他想吃好吃的了。

“好好好,走吧。”张康成功拐走了一名孩童,首战获胜,这是他做的第一件,也许是因为还是孩子,所以张康对他很是温柔,还买了好多好吃的来哄着他。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小糯糯的死状,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来,孩子,咱不吃了,叔叔送你去玩好吗?”张康带着孩子把他带到了崖边,这里很高,下边就是汹涌的浪涛与礁石,掉下去必死无疑。

孩子明显没有来过海边,他故意把孩子放在悬崖上就这样看着他不动也不管,他在等,等小孩自己掉下去,糯糯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那日他明明把糯糯放在了安全的地面,可一转眼糯糯就跑到了危险的高空位置,糯糯的死很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太过贪玩,若不是糯糯贪玩又怎么会死,自己又怎么会这么般的痛苦。

这是张康的痛苦所形成的想法,他开始转移目标,他选择为自己逃避责任,他把这一切悲剧的发生推给了死去的女儿,他认为女儿的死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是她贪玩导致的结果,于是现在他想看看是不是这些孩子都是一个样可以不顾大人无数次的劝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果然,看到男孩子一步一步好奇的往崖边靠近时,张康有些满足的笑了,果然自己没有错,这些孩子是自己愿意跳下去的,他的一生都被这些孩子毁了,而自己的妻子就是把自己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男孩子掉了下去,“啊!”他的喊声回荡在海边,可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放任者却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脑中想着自己的另一份金钱。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显得格外顺手了,他靠着上一次的经验,换了一家幼儿园并只等着那最后出来的小朋友,这一次他没有去诱哄着而是直接把人打晕然后告诉他是他父亲把他送到自己这儿来的,而相信了的孩子则再次被他带去了崖边,同样的事再次上演。

有了两次的事实他似乎认定了孩子是魔鬼,孩子的顽皮与放纵害死了无数的大人,他这样扭曲的思想彻底淹没了他的脑子,第三位、第四位、直至第五位他都直接把孩子推入了悬崖一点怜惜都没有,他似乎上瘾了。

每一次他都会在孩子死去后把孩子的尸体从海里拾起,然后放在门口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他从来不敢去看那个男人是如何做的,他只知道没到第二天一早孩子就会消失,至于去了哪里他从不过问。

他为男人服务了五次,却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命运多舛,虽然伴随了很多的悲剧色彩,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导致的结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虽并不都通用,却也与大部分的事实相符。

因为这件案子,潘染他们多了一次旅游的机会,虽然旅游的地点是胡警官的老家却也让他们开心了大半天。

“哎,大家都快点啊,今天做头的车,免费啊,不能坐白不坐。”肖帅高扬着手冲着走来的潘染几人大喊着说。

‘砰。’“怎么,白坐我的车这么得意啊,是不是还想着餐费住宿费都我掏钱啊,免费,啊?”胡警官一个打手就拍了肖帅一把,把他拍的一个踉跄差点趴下去。

“不是不是,头,我说错话了,是欢迎坐车,不是有公费吗?哪儿能您出钱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肖帅赶忙说道,他带着一丝方言的话语成功逗笑了胡警官,也让大家开心的大笑出声。

“咳咳,好了该走了啊,现在出发下午就能赶到了,也许还能在那吃个晚饭呢。”憋住笑,胡警官发挥着他的领导才能,指挥着大家放好自己的行李箱并坐到合适的位置上。

“潘染,我来帮你吧。”庄松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后就赶紧走到潘染的跟前,不由分说就把潘染行李箱与他自己的放在了一块儿,根本不给潘染反驳的机会。

“……随你吧。”看着行李已经放好了冲自己傻笑的庄松,潘染只能无奈摆摆手,跟着庄松一起坐上了胡警官的车。

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两人,吴香妹子兴奋的直勾勾看着,这可是真的啊,没想到新来的庄帅哥竟然对潘染有意思,以后的日子不孤单了。

“喂,看什么呢,笑的我头皮直发麻。”坐在吴香身边的肖帅看着吴香怪异的笑容,冷不禁抖了抖,他赶紧推了推吴香。

“管你什么事,放心你以后也会有的,哈哈哈。”吴香看着肖帅傻白甜那样不禁脑补了一下,脑中那少儿不宜的画面让她止不住的笑,笑的那叫一个渗人。

“……”吴香的抽风模样吓得肖帅赶紧远离了她,害怕有什么病菌过到自己身上,想着还掸了掸与吴香接触过的衣袖,好在没有让吴香看到,不然他少不了一顿揍。

从小区到胡警官的老家一共要开五个小时的车,他们是吃了午饭出发的,所以为了天黑前到达特意加快了速度,连上厕所都要赶忙赶忙的。

一路上五人昏昏欲睡的,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只能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作为司机的胡警官只能开着车即使困也没有说停下换人的事,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好在赶在天黑前到了。

“好了,赶紧下车,咱们把东西搬到我家去。”胡警官打了个哈欠说道,他实在是太困了,他需要充足的睡眠,好在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

“可是胡警官,我们一共有五个人,你家也不够我们住的。”潘染边紧紧拉着自己行李不让庄松抓走,一边询问道。

“放心吧,我家绝对够,快走快走。”胡警官催促着几人往前走着,而他只是把车放在了路口锁上就没有再开进去,似乎对这里很放心的样子(而且车子也开不进去)。

看着四周的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听着胡警官愉悦的交谈声,似乎这里是个很淳朴的村子,而且大家都很和善,并没有他们所以为的杂乱、繁琐。

胡警官一路与自己认识的人一一打着招呼,他已经许久没有来到这儿了,若不是这次放假还真想不到要来这儿,当年这儿发生的事可是让他害怕了好久,也许现在要好些吧,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些年了。

“好了,进来吧,怎么样,我家够大吧,绝对够你们住的。”胡警官的家是个两层楼的房子,看上去还是挺小清新的,没想到高高大大的胡警官竟然会有这么少女的家,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也许是几人的目光太过独特,让胡警官一眼就看出他们在想什么,“喂,你们可别误会啊,这是我妈布置的,她喜欢清新风的摆设。”

胡警官的解释大家也没怎么听,直接去选房间了,这儿一共有四间卧房,似乎是经常有客人来所以客房比较多,也够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住的,吴香是女孩子必须一人一间,只是剩下的三间要他们四个男人怎么选呢?

“潘染,我们一组吧。”庄松温柔的笑着,他直接拖着手中自己与潘染的行李就去了第一间卧房,潘染再次没有选择的机会,剩下的两间胡警官与肖帅自己各选了一间都不用潘染说话就自觉的出去了,留下潘染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对庄松是不是太宽容了。

于是就这样,潘染一句话都没说,房间的所属权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他的行李也被乖乖男庄松整理很整齐,连一些私人物品都放的很有范儿。

这一晚大家睡得都很香甜,他们的晚饭是被好心的邻居们送来的,很是丰盛,这样淳朴的农家让几人对这次的选择很是满意,除了潘染被庄松压得喘不过气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第19章:奇怪的事

这个村庄离都市很远,虽然朴素甚至有些艰苦,但在这里他们却可以体会到不一样的生活,也算是让自己放松放松心情了。

一觉睡醒的五人,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行李,这里长久没有人居住了,胡警官的父母在几年前就去世了,而他自己也因为工作原因一直没有空来,好在他雇佣了一位女佣人时常过来打扫,这样才保持了屋子的整洁。

“头,好饿啊,有没有吃的啊?”肖帅愁眉苦脸地趴在沙发上按压着自己的胃。

“好啦,走吧,带你们去弄好吃的,我们这儿啊没有饭店,只有后山养的野鸡,平时只要交钱就可以去捉。”胡警官带着饥肠辘辘的四人一起去了后山,后山是胡警官小时候最不敢去的地方,但这里十分的空旷,野草数目很多,适合养鸡养鸭,所以就被村民们使用了,而且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觉得害怕了。

后山的风景很好,空气很是宜人,走上后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零零散散的野鸡。

“哇,要是能一直在这儿住下去该多好啊。”吴香显然被这美丽的风景吸引了,她仰躺在这片草地上舒服的伸了伸懒腰。

“怎么样,这儿不错吧,咱们捉几个野鸡回去煲个汤。”胡警官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野鸡也很是兴奋,他二话不说直接就上手了,他的速度很快三两下一只野鸡就被他提着翅膀拎着就过来了。

潘染还从来没有自己捉过什么,他想试试,可他还没试就被庄松的手速吓到了,庄松的速度更快他捉了两只,其中一只就被直接放到了潘染的怀里。

潘染不得不按压住那只活奔乱跳的野鸡,右手一直在摸着野鸡头上的长毛,摸着居然还挺顺滑。

最后除了没动的吴香每个人都拎着一只野鸡回去了,沿路,潘染抱着乖乖待在自己怀里的野鸡却看到了一些黑影在林子周围转悠,那颜色与形状似乎是饿鬼,而且是近几年才死去的。

但那些饿鬼们似乎很害怕,他们躲在林子里朝着这边探出头,随着潘染几人的移动他们也随之移动那些黑乎乎的脑袋,这更让潘染确定了他们害怕的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这不可能,潘染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不是什么所谓的阴阳眼却可以看透无论鬼还是人的灵魂,甚至是情绪与好恶,可现在他却看不透了,每个人都很正常。

他们的假期时长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没有拘束,可渐渐的他们也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被到夜晚都会有人拍窗户,而且那声音既响亮又急促,像是在催人,然后那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就停歇了,但这还只是第一个奇怪的事,除了拍窗户随着他们待在村庄的时间越久那些奇怪的事就发生的越是频繁,这晚,胡警官竟然看到自己死去的父母出现在自己的窗外。

‘嗙嗙嗙’那声音是他父母反复敲打玻璃所发出的声响,胡警官害怕的拿着枪举着对准窗户,这时的他还没有看清那窗外的是谁,只能以枪壮胆。

“谁!出来!”他害怕了,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这村子里发生的事,那时候这里死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家庭不和睦的夫妻,而他自己的父母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他的父亲好赌,母亲对此置之不理甚至任由父亲拿着家里的钱出去花费,连父亲出事受伤都不曾去看过。

那时候的胡警官并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每每看到母亲冷漠的脸都害怕的不敢靠近,就是那脸上的冷漠害的他父亲死在了马路上,父亲死后母亲也出事了,她是上吊死去的,而且这村子里的大多数人们只要家庭中夫妻二人发生了很大的矛盾都会在第二天被发现自杀而死。

也因为这件事,大家学会了冷静思考,即使不爱对方也会把孩子照顾好,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去了七年,可现在似乎事情还没完,他不止一次的想过那件事的元凶不是人,但他不敢去想。

胡警官的话那外面的人没有回答,他们缓缓露出脸,胡警官认出了那两张脸,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父母,难道父母的灵魂一直没有得到安息,而是一直待在这里吗?

“爸!妈!”胡警官惊讶地放下枪,他凑近窗户更加的看清了父母此时的模样。

“啊,啊。”女人满脸惊恐的指着门,她的手因为过于焦急而不断的拍击着窗户,男人与她的动作一致,他们所表达的讯息胡成功传到了胡警官的脑中,他看得出父母的意思,难不成是要自己赶紧离开这里吗?

回想这些天的那些奇怪的事,胡警官发现他们所表达的意思居然都是一个那就是‘远离这里!’,而他们脸上的惊恐却是胡警官想不明白的,也许当年害死母亲,害死其他人的东西还在这里。

被父母惊醒的胡警官深深的看了眼父母,他不顾现在是否是夜晚,赶紧喊起了其他人,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哎呀,头,你干嘛这么晚喊我们起来啊,我还要睡美容觉呢?”被胡警官敲门敲醒的吴香无奈起床,开始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行李。

“没事吧。”潘染站在一旁看着庄松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担忧的问着胡警官,胡警官的脸色很是苍白,虚汗直流,看样子很像是生病了。

“呼,快走,必须今晚就走。”胡警官急促的喘着气,他的状况确实很不对劲,任由谁看到自己死去的亲人在不断拍窗户提醒自己身边有危险,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胡警官好歹还是警察现在只是脸色苍白已经很好了。

于是,在胡警官的要求下,大家在玩了半个月后就只好离开这里了,胡警官看到了那些鬼魂,可潘染却奇异的没有看到,他除了那次在后山看到以外就没有再见过了,反而觉得很安宁,也只有胡警官是看到那些鬼的,至于肖帅他们则自动忽略了这些不正常只以为农家就是这样。

这晚他们再次踏上了回程的路,现在还是夜晚凌晨三点左右,周围都是黑漆漆的,除了灯光以外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累吗?”庄松看着潘染低垂着双眼一副困顿的模样。

“还好。”潘染摇摇头打起精神来继续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他总觉得有什么在窗外注视着他们,那股视线给他的感觉与那时在后山时看到的很像,但其中并没有恶意。

开车的胡警官其实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唯一可以给他指路的就是他的父母了,其他人并不知道现在车外正有两只鬼给他们指路,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一直往前开着而不碰壁。

天渐渐明亮起来,这一路他们毫无阻挡的回到了出发点。

“终于到了。”胡警官松了口气,现在的天还只是微微亮,他看着自己父母的魂魄在远方消散而去,父母的爱给了他力量,因为父母的陪伴他才能在这漫长的五小时内坚持下去。

“再见,爸爸妈妈。”这是他对父母最后的道别。

“哎呦,困死我了,一路上都不敢睡,真是的,还没好好玩够呢。”吴香边抱怨边拖着自己的行李往前走着。

现在是早上七八点,也是人们一天的开始,他们五人走在路上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对这初晨的街道很是新奇。

此时的街道上人很少,理应安安静静的,可是突然他们被拦住了,“¥#%*&%。”一位外国人突然拦住他们说了一大堆他们听不懂的话,样子很是焦急。

“怎么了?是迷路了吗?或者是要上厕所?”吴香对这外国人的反应很是迷茫,她听不懂这奇怪又拗口的语言,只能瞎猜。

“¥#%*&%。”一模一样的词语从他的嘴里蹦出,他急的不停流汗,可惜没一个人听得懂他的话。

“算了走吧走吧,应该是问路的。”胡警官还为先前的事忧心,他没有理会外国男人直接带着四人往前走。

潘染走过男人身边,他同样听不懂男人所讲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因为这段完全不理解的语言而不断冒着冷汗,这有些莫名其妙,远远走开的潘染回过头看着男人,这时他注意到男人似乎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模样有些害怕,有些无奈。

离开的五人,没有再去管男人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正在被胡警官带去自己家,他似乎有什么事要商议。

而此时离他们更加远的男人嘴里还在说着那句翻来覆去的话,“¥#%*&%。(别走!你们身后有鬼!)”这就是男人话的意思,只是他到底没能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男人的劝诫如同一阵风,吹过一阵儿就没了,没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更没留下任何痕迹,一次了解事实真相的机会就这么被他们错过了。

如果他们有着男人那样的能力也许就可以发现有一只黑色带着面具的黑影一直跟着他们移动,并且离潘染越来越近再差一点就要贴到他身上了,而黑影与庄松间似乎有一条线连着无论多远,男人的线始终都在庄松的身上。

第20章:鬼节

“大家最近要小心行事,我怀疑有脏东西跟着我们回来了。”胡警官对着几人说出了他父母给他的警示,他认为那脏东西是从村子里出来的。

“不是吧,头,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吴香被胡警官的话语吓得躲到了肖帅的怀里。

听着胡警官这样的话,潘染这才察觉到这些天自己身边的不对劲,只是那些事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他就没有多加在意,现在想来很可能他们真的被缠上了,但为什么他看不到呢?

“所以大家这些天要格外小心,再过些日子就是鬼节,也是鬼门大开的日子,在鬼节无论是什么鬼都会倾巢而出,他们的目的就是找替身,为了安全我们就两两一组,也许靠着两个人的阳气还能够安然度过。”

在鬼节这天,天空总是会比以往更加阴暗,阴气也会格外的重,每到夜晚,无论冤死鬼、水鬼、吊死鬼等都会挣脱自己的束缚四处搜寻合意的人选(他们都属于饿鬼),占用他们的躯体吞噬他们的灵魂并取而代之。

“那,头,我是女孩子,阴气重能不能让我跟你在一起啊,肖帅他根本不管用嘛。”吴香嫌弃地跳离肖帅的身边,讨好般的往胡警官身边凑了凑。

“好吧,我、吴香还有肖帅三人一组,潘染你就跟庄松一组吧,就这么决定了。”

“潘染,一起。”庄松有些害羞的拉着潘染的手,他的脸居然红了。

“……”潘染,无奈只好点点头。

于是,潘染与庄松两人同居了,现在离鬼节还有三天,潘染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他毕竟也是饿鬼之一,虽为人身但他同样会受到鬼节的影响,鬼门一开,他就要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到时候这副身躯也不过是个尸体。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鬼节也随之而来,这天,潘染被迫离开了自己一直寄居的身躯,可是离开这副人类躯体后他感知鬼气的能力也大大加强,感应度也更加敏锐了,也是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有一个鬼笼,方圆百里的鬼气居然都被他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牢笼。

鬼笼,是鬼气过于磅礴而形成的一个强大的气场,一旦鬼笼形成那么只要是靠近这鬼笼的鬼气都会被它吸纳到鬼笼内,这样创造出鬼笼的那只饿鬼就会获得上万只饿鬼的能量,从而进阶鬼王。

潘染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往外吸,“唔,好痛。”整个身体被拽着往外撕扯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在忍耐了几分钟后,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相反,潘染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不知为何,自己没有被吸入,潘染想到住在隔壁的人就是庄松便很是焦急,他踮起脚尖慢慢往门边移动,一打开房门就往庄松的房间看去。

庄松的房间被关着但并没有上锁,这就方便了潘染的窥视,悄悄地把房门推开一条缝,潘染就站在门口往里看去。

“啊!”门内,庄松很痛苦的坐在床上,而他的周身的鬼气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似乎想拼命挤进去,可这却让庄松无法承受,而在潘染的眼中此时的庄松竟然是带着面具的,只是那面具时隐时现,似乎很不稳定。

逐渐的,随着鬼气的侵入庄松的神情也更加的冷静了,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而在那堆纷飞的鬼气中潘染看到了一抹银白藏于其中,银白的末尾还连着一条白线,白线的另一端就在庄松的手上,只是白线的颜色是从银白往黑灰的范围转变,最后到庄松手中就完全是黑色的了。

“庄松?”潘染不明白为什么庄松会身带鬼气,而且还是这么强大,他不自觉的出声,而他的声音被庄松听见了。

庄松在听到潘染声音的那一刻顿了顿,他转过头来盯着潘染的双眼,那眼神中的情绪满是黑暗与报复,潘染从未见过承载如此多黑暗情绪的眼睛,怪不得能吸纳如此多数量的鬼气而不伤身。

“来了?”庄松似乎并不惊讶潘染的到来,他坐起身走下床朝着潘染走过来,而那些鬼气就像是一大团气球一样跟着他的脚步移动漂浮,吸收依旧在继续。

“你不是庄松。”潘染正面迎上庄松,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抹银白,而那银白也在被黑色入侵,很快就要与那些鬼气一样被庄松吸收了。

“呵,你猜错了,我就是庄松。”庄松走到了潘染的面前,他同样抬头看着那一抹逐渐被黑暗侵蚀的银白,他笑的很开心,有种复仇的快感。

潘染看着他眼前的庄松,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才是庄松,而那一抹银白不过是掩藏完美的饿鬼罢了,他们都一样,入侵了别人的身体占据了他们的一生,唯一不同的就是潘染所选择的是延续,而庄松所选择的是独占。

庄松的童年并不美好,他的父亲总是在责打辱骂他,而他的母亲也总是选择逃避、选择懦弱的等待,等待父亲的回转,可她等不到。

一夜的不眠不休,庄松躲在自己的衣柜里直至天明,第二天他才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没有了体温,被父亲从小打到大骂到大,他的心理没有那么脆弱,但父母的死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年仅八岁的庄松就这样被亲戚送去了孤儿院,孤儿院的生活对这样一个孩子来说既单调又折磨,他每天都没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孤儿院的孤儿很多,需要的食物也很多,所以他每天只能以半块馒头当早饭,如果起晚了连那半块馒头也会被其他孩子抢走。

午饭是大锅饭,没有什么力气的庄松勉强只能抢到半碗饭和几筷子蔬菜,至于肉能有一块就可以偷笑了,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六年,孤儿院教会了庄松抢夺与忍耐。

也许是之前的经历让庄松懂得了沉默乖巧才是吸引人的最佳方法,一次,在年轻夫妇们来挑选孩子时他所表现的恰巧是那对夫妇所想要所中意的,庄松幸运的被选中了,与他同去的还有一名小女生。

那年是六月中旬,天气十分的炎热,踩在地上都觉得脚在被剧烈的烘烤着,很烫,孤儿院只有院长室有空调孩子们只能靠着小手扇的风来驱散热气。

抱走庄松的夫妇家庭小康,家里也装了两台空调,第一次吹空调的庄松舒服的直往空调底下凑,感受着那股凉风吹在面颊上的清凉感。

这样美好的日子并不长久,半个多月后,鬼门大开,也让庄松目睹了一切不可思议。

鬼节那天,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们依旧各做各的,并没有把这个节日当一回事,可是一整天,庄松都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已经十四岁了,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分辨,于是他谨慎了起来,晚上阴气强盛庄松一度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却没有说出口。

那晚,他亲眼见到很多像雾气一样漂浮的东西在外面游荡,似乎在寻找目标,眼前的一切让庄松慌了手脚,他想提醒那对夫妇与小女生但他看到的却是他们被那些黑雾淹没手脚的模样,他们睡得那般的安详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紧接着庄松就看到吞噬干净的黑雾化作了那对夫妇的样子,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看到这样的场景,庄松早已吓得失了言语,他还是个孩子,他没有办法去制止这一切,他能做的就是,逃。

逃,成了他脑中唯一的念头,他很幸运的避开了所有的雾气,也许是因为庄松只是个孩子所以那些雾气的目标不是他,松了口气的庄松瘫坐在一棵树下喘着气,这棵树很大树中间有一个树洞仅能容纳庄松一人。

放松下来的庄松没有地方可去,他就坐在这树洞里等待天明,就如同那晚妈妈让他躲在衣柜里一样,原以为会平安无事的庄松却还是被找到了,找到他的那团雾气很聪明,他没有贸贸然的攻击而是趁庄松完全放松之际一举进发,庄松的身体被他完全的掌控了,他也成了庄松,继续着庄松的人生。

鬼门大开,饿鬼们虽然可以依附人身,但其中成功的例子很少,因为饿鬼薄情残忍,在没有成功前,他们大多会自相残杀,即使最后依旧没有成功他们还是会选择先一步杀死对方把对方的能量化为己用,这就是饿鬼。

可是那只饿鬼没有想到,庄松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潜伏在这具身体里等待着出来的那天,没有了身躯的庄松开始吸收那只饿鬼吸收的能量,他在饿鬼体内转化着饿鬼的能量不着痕迹的壮大自己,终于鬼节这天他的能量完全饱和冲破了一切的桎梏,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权。

“呵,看到了吗?到了最后他还在掩藏着自己的本心。”庄松笑的极尽讽刺,他手掌一挥,那么银白就像褪了色一般变成了漆黑又散发着恶臭的雾气,那雾气比之旁边的那些相比显得格外虚弱。

看着那抹银白的真实模样,潘染沉默了,原来自己身边的一直是一只与自己相同的饿鬼,只是潘染没有权利去责怪他,因为他自己也是用了别人的身子延续了生命,尽管方法途径不一样,但他们本质上来说是相同的。

鬼节过去了,唯一改变的就只有潘染,他变得沉默了,他很少为那只饿鬼感到难过,而且他的生命也在另一个人手中把控着,那个人就是庄松,那件事后,潘染的鬼线就被庄松紧紧的抓在手里,与那时候庄松的线被那只饿鬼紧紧的抓在手中一样。

一旦鬼线被其他饿鬼看到甚至是抓住,那么他就没有了任何自由,所以的生活都会围绕着那只饿鬼,直到他选择放手。

第21章:危险依旧

平安度过鬼节让胡警官等人长吁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们已经没事了,正好假期还剩下十几天,就趁着这些天给大家一个惊喜,以弥补自己的过错,胡警官认为他们之所以会招来鬼魂,是因为自己带他们去了那座村庄,一切的鬼都是从村庄里出来的,所以一次弥补并不算什么。

再次聚集的众人纷纷来到了警局,胡警官所说的奖赏让他们兴奋不已,不知道是现金还是礼物呢?

“唉,昨晚可把我吓死了,居然真的有鬼,而且还一直在笑。”吴香经历了一次真正的鬼节,彻底相信了有鬼这件事。

“哈哈,她昨天啊,吓得钻到床底下去了,哈哈哈。”一旁的肖帅听到吴香的话立刻哈哈大笑。

“喂,你自己不也是吓的用被子捂着头,连面都不敢露。”被嘲讽了的吴香很快顶了回去,她得意洋洋的看着无奈的肖帅觉得自己赢了一次。

“切,对了,头,我们这次是还去旅游吗?不会又是上次那种鬼村庄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不去。”肖帅一想起上次的事就直发抖,他实在是对这种事适应不能。

“不。”胡警官看着肖帅笑了笑,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僵硬又迟钝,“我们这次去其他地方旅游,这次的行程保密,记得多带着朋友最好是七月中旬出生的。”胡警官的话语很奇怪,他就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样,他表情的变化很细微,所以很少有人发现。

“头,为什么要七月中旬出生的人啊?”

“只有七月中旬出生的人才可以压住那些饿鬼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话一说完,胡警官的一个眩晕差点倒下去,他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只是旅游地点也被灌输进了他的脑子,他只会以为这是自己决定的。

“说的也是啊,好吧,我会多带些朋友过来的。”两人没有怀疑胡警官的话,他们开心的走到一边打电话,时间就在三天后完全来得及。

“胡警官,不如这次我来开车吧,我认识路。”庄松毛遂自荐道,他边说边紧紧地握住潘染的手。

“好。”

“乖,没事的。”有事的只会是他们,安抚着担忧的潘染,庄松笑的一脸纯真,潘染并不知道这次的旅游完全是去送命。

“你到底想做什么?”潘染并不相信庄松的目的是那么简单的,他不希望自己的这些同事出事,庄松吞噬那些灵魂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放心,我的兴趣只是你。”摸了摸潘染的面颊,他笑的莫名。

“……”

庄松的计策成功被实施,他蛊惑了胡警官让他说出那些话,只为了引他们去偏僻之地,而那些七月中旬出生的人,不光是易沾鬼气更是饿鬼们的好补品,庄松的能力虽然已经是万中无一了,但他想要的是掌控所有饿鬼,现在的他虽是饿鬼,却也最恨饿鬼。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们上门了。

到了约定那日,吴香带来了她的几位七月中旬出生的好友,她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而在她身边的肖帅同样带来一位高大成熟的男子,只是他看上去有些怕这位男子,一直没有说话。

“胡警官,我们人都来齐了,可以出发了吧。”吴香兴奋的说着,她看样子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庄松看了那位成熟男子一眼,就拉着潘染去了前座,“我知道地点,我来开车吧。”

“……”本该话最多的胡警官却没有说话,他感觉头很痛,很晕,这种状况是在来到这儿之后才发生的,所以一上车胡警官就靠在座位上休息,至于其他人说的什么话他也没有去专心听。

这一路上大家都很开心,聊得很投缘,吴香带来的两位女生在男生间还是很受欢迎的,起码肖帅与他那位朋友聊得很开心,肖帅的这位朋友叫明柯,是个很是严谨的老师,肖帅从小被老师打怕了所以对从事教育行业的人都抱有一种畏惧心理。

“哎,我们这次是去哪里玩啊?”衣着艳丽的南宁娇俏的问着,她长相不俗,比之吴香要更加的引人注目些。

“不知道啊,头也没说是哪里,只能到了目的地再说了。”肖帅摆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说不定是很好玩的地方呢?比如鬼屋之类的。”薛连城是一位大胆的姑娘,她最爱看的就是恐怖片,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件也是很有兴趣的,这次若真是鬼屋,恐怕最开心的就是她了。

薛连城的话让吴香不禁抖了抖,“鬼屋?千万不要,我最怕这些了。”她可禁受不住任何惊吓,她胆子可小了。

明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讲话,他身上的鬼气是最重的,也是庄松最需要的。

这次的地点不是上次的村庄,而是一处很别致的别墅,别墅很是清雅,大气又精致,这样一处旅游地点让几人很是惊讶,毕竟他们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奢华的地方。

看来胡警官这次选择的地点让众人很满意,这次的选择还挺有品味的。

“大家快进去吧,马上就要天黑了,我做饭给大家吃吧。”庄松主动提议道,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几人兴奋的扔下行李就直奔别墅,留下担忧的潘染与庄松二人。

“嘘。”庄松笑着对潘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意思是让潘染不要插手,潘染也是饿鬼,他知道庄松这么做的原因,但他的人性还没有泯灭,即便想要阻止他也无能为力,在这件事上他做不到两全齐美,只能选择其中一项。

是救人还是保全自己让自己在这幅躯体里继续生存下去,在这两点上潘染选择了后者,这件事情上他无法同时选两个,选了前者他会死而且那些人照样会被庄松杀死,选了后者他不会死,但那些人却会死,他分得清做什么才是最好的,所以他选择了对自己好的。

潘染看着庄松无情的双眼,他别过头去没有看他,潘染沉默的反应已经很明确了。要吸收活人的鬼气不是件易事,首先就是需要降低对方的警惕心,只有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才能吸收的更顺利,这是大多数饿鬼常用的方法。

夜晚是疲劳的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段,那时候人们已经纷纷入睡,但只有入睡后三四个小时才是深入睡眠的时候,庄松等的就是那时候。

凌晨两点,南宁的鬼气成功被庄松吸收殆尽,鬼气对于鬼日出生的人来说相当于淡水,若是长久失去鬼气的环绕就如同缺水一样,会死的很快,可南宁不知道自己的鬼气被吸收了,她只是觉得不舒服,当她呼吸困难时已经离死亡不远了,她甚至说不出话来,她最后还是死了。

于是早上起来时其他人就发现南宁已经咽气了五个小时。

原本想一次吸尽所有鬼气的庄松却改变了主意,他打算暂时放过他们,他在每人身上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鬼气,根据鬼气他可以快速的搜寻到那人的踪迹,更何况,他发现南宁的鬼气变得不那么纯净,也许在放松时吸收是个错误的决定。

“怎么会死了呢?昨天还好好的?”吴香哭着说,她们就是警察,可现在朋友却死了,这让他们觉得无法接受。

最终南宁的死被判定为窒息而死,死因是因为被子捂住了口鼻,这一死法在成年人身上是很奇怪的,但证据表明就是这样。

一个人死了,还剩下两个,吸收了那两人的,庄松的鬼气只会越来越丰厚。

这次的吸收不算成功,但却为庄松提供了许多的信息,他发现鬼气最浓厚的就是那位明柯,而且薛连城的鬼气也有些特别,也许是因为看鬼片的原因所以鬼气格外的‘与众不同’。

这次的旅游同样没有让他们开心起来,同伴的逝去让几人失去了去游玩的念头,他们变得沉默寡言,没有人再提起出去游玩的事了,他们也放弃了这次的假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他们救不了自己的朋友却可以救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们是警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忘了自己的责任,无论死的是否是他们的朋友或是亲人,他们能做的就是找出凶手为他们报仇,可南宁是意外死去的,他们就算想报仇也没有对象。

能做到这一切的唯有庄松,但他却像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他们,之前的村庄是,现在的别墅更是,就连上次的儿童失踪案都是他所设计的,更别说之前死去的三人,那自首的男子就是被庄松所逼不得不去自首以保全自己。

一切都在庄松的计划之中,他才是真正的凶手,但这次他能够杀了所有人却还是选择停手,胡警官他们的性命已经在庄松的计划中了,死去、如何死都只是早晚的事。

可就在大家心烦气燥时,一件大案发生了,死去的是一位白领,名叫薛连城,她是在凌晨两点死去的,面容安详又诡异,就像是只是睡着了的活人,可她确实是死了,这给了吴香他们第二次打击。

第22章:恶鬼

可想而知,杀死薛连城必定是庄松,为了获取足够的鬼气,他什么都可以做出来,但同样的他也不允许别人伤害潘染。

几年前在一切还没有发生时,庄松已经被饿鬼锁住,要想挣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方法,每当饿鬼吸收能量时庄松总会看到一丝丝的黑气在他的周围旋转,一开始庄松害怕这些黑气,他怕自己会被黑气吞没,连这小小的意志都要被消灭。

可逐渐的,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吸纳黑气充实这一份意志,这份发现成了他冲破牢笼的关键点,随着庄松的能力越强,他掌握自己躯体的时间就越长而他也需要去搜寻能量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一开始他掌握的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但他却利用那几分钟的时间为自己补充能量。

第一次他杀死了一个中年男子,在一处偏僻的树林里,那名男子有些喝醉了,走路也晃晃悠悠的,第一次吸收能量的庄松还不是很适应,对此也有些排斥,但很快能量的吸入让他抛下了那些不忍,他把那名男子吸干了,随意抛弃在树林里。

第二次,他杀死的是一位妇女,那女子提着个菜篮子走在街道中,而就在女子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他把女子拖了进来,然后吸收了她的能量,两次能量的补充让他充分感受到自己的不同,他变得贪心起来。

第三次,地点是公园,公园中形单影只的人总是很多,他这次的目标是一位老人,可是这一次他却选择把老人一边按在水里一边吸收能量,他发现了自己前两次的事已经引起了关注,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不一样的手法。

三次吸收彻底壮大了庄松,他没有停下,而是选择继续,什么尊老爱幼、长幼有序,他根本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掌握自己的身躯,成为鬼界第一人。

可是被一只饿鬼吞食的过程极为可怕,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他的世界曾经一片黑暗,心中所想所念的无一不是力量,光明总是在黑暗过去后才到来。

而庄松的光明也来的那般的晚,他发现饿鬼因为对现实的不熟悉而学习着各种知识,他甚至连电脑都不会用,电脑中储备了大量的知识,通过这台电脑庄松了解到了很多以前完全不懂的事。

也是因为这台电脑他遇到了他的颜色,那是一次偶然,因为自己的经历庄松急于去了解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他知道真正了解的人并不多,可他不打算放弃,论坛是他关注的最多的网站。

“死亡手法与心理解析。”这个标题引起了庄松的注意,他点进去一看,是一个人对几个有名事件的解析,这篇解析讲的头头是道,而且对凶手的描述与行为模式说的完全与其他人不一样,但却又十分的准确透彻。

这一篇文成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一架桥梁,连接了庄松与潘染,这是庄松第一次与外界的人联系,这也让他放松了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因为好奇,庄松主动联系了潘染,并化名思考者与他沟通。

饿鬼不知道电脑的使用方法,也从未想过去动它,所以从头到尾用电脑的只有庄松一人,庄松很谨慎,他每次用完都会反复查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他醒来的那些时间饿鬼都没有察觉到。

不是饿鬼有多疏忽,而是两人共用的身躯所感受的疲惫度是相同的,而且被饿鬼吞食后依旧存留着意志的,这种事从未发生过,饿鬼也不觉得会发生,所以他从未想过这方面,庄松在隐蔽这方面做的一向很完美。

几年的交流,让庄松对潘染的好奇与想念被放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潘染,于是他给潘染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就是两人约定见面的事。

潘染很快同意了,也约定好了地点,可是约定那天庄松却只见到了潘染的背影甚至都没有与他说上话,他因为饿鬼而耽误了一些时间,两分钟,仅仅是两分钟的时间否则第一个见到潘染的人就是他了。

庄松没有想到饿鬼居然对潘染同样有兴趣,他知道潘染也是饿鬼,知道潘染所寄居的躯体是具死尸,知道潘染正在延续他这幅躯体的生命,只要是饿鬼知道的庄松都知道,但庄松知道的饿鬼却永远无法猜到。

庄松唯一一次真正出现在潘染面前是在海边的悬崖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事情往前推了一把,张康的死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那时的他已经吸收了四名孩童的能量了,加上之前的三人他完全可以随时拥有身体的主控权,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要的是万无一失,他不允许事情存在一丝差错,他也赌不起,一旦输了他失去的就是整个灵魂。

除了那一次,庄松虽然也会以虚无的灵魂形式出现在潘染的周围,但那并不能让潘染注意到他,也许是因为这些年里潘染是第一个与庄松讲话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庄松觉得很有兴趣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怎能不让庄松心生执念呢?

饿鬼终于没了,被庄松自己消灭了,没有人也没有鬼可以阻止庄松了,他没有了阻碍,他想做的除了拥有潘染以外,还有成为那鬼界的领导者,鬼王。

鬼气是成为鬼王的关键,如今,庄松的能量已经达到了十分之八,就差那几个鬼气携带者了,而薛连城就是庄松所杀的鬼气第二人,他这次用的方法与南宁的那次不一样,这次的方法很有用,所以薛连城的鬼气很纯净。

案发现场

“从周围的物品摆放以及受害人的死亡方式来看,应该是熟人犯案,很明显受害人对凶手并不设防,物品摆放没有丝毫凌乱。”推推眼镜,尹备眉头紧皱。

“熟人犯案?”一听是熟人,胡警官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吴香。

“吴香,薛连城可有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吗?除了你之外的。”

吴香摇摇头,“没有,连城因为平时不爱说话所以朋友并不多,我跟南宁是她唯二的朋友了。”

“潘染,你有看出什么不对吗?”胡警官注意到潘染有些沉默,平时的他是发现线索最多的,可今天却什么话都没说。

“没有,凶手很仔细,什么都没有留下。”潘染有些走神了,他想起了庄松,或许薛连城的死跟庄松有关。

潘染的面色有些奇怪,这让胡警官有些担心,“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不碍事的。”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突然,潘染感应到庄松身上那股浓烈的鬼气,他知道庄松在往这儿靠近,潘染说不出对庄松有什么感觉,他对庄松可以说是朋友,又可以说是制约者与被制约者的关系,潘染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清楚庄松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在几人勘察现场时,庄松依旧穿着一套运动服,他第一眼看的就是潘染,他没有理会胡警官的问话而是直奔潘染身边,抓住他的手,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庄松,你来了,快过来看看。”庄松的到来转移了胡警官的注意力,他拉着庄松往薛连城的尸体跟前凑,希望庄松能看出些什么。

但庄松又怎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事了,于是他的话与潘染一样都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凶手没有留下线索。”

接连的失败让胡警官知道这件案子要想破解是难上加难的,可他没有放弃,他想要找出杀害薛连城的凶手,为了这个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女孩报仇。

可是要想破解一件没有线索只有尸体的案件,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寻找那些细小不易察觉的线索,薛连城毕竟是吴香的好友,于是整组人都在努力的寻找着。

可是时间过去三周了,无论是去薛连城常去的地方,还是询问她的亲人,亦或者是不停的翻找着她的屋子,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一切都像被掩藏在了光洁的表面,他们也由一开始的激动变为现在的沮丧,失落。

“头,怎么办,根本没有线索。”吴香伤心的哭泣着,她感觉很难过,一边的吴帅正在安慰她。

“胡警官,又有人死了。”这次说话的人是庄松,他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他的话让几人再次震惊了。

这次死去的是吴帅的好友,明柯,一连失去两位好友而且还是旅游当天一起去游玩的同伴,这不得不让他们猜测凶手的目标是他们几个,只是薛连城与明柯是首要目标。

“不,胡警官,我认为凶手的目标并没有这么多,我们都是警察,平日里也没有结下仇怨,这些也许只是巧合。”潘染这样的话语为的就是让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他知道庄松的目标已经达成,胡警官他们会受到伤害的可能很小,虽然没有证据,但潘染就是能确定胡警官他们不会是庄松的目标。

明柯的案子他们同样没有任何进展,明柯家中也是十分的整洁并没有杂乱或是被人翻动的痕迹,正如潘染所料,明柯的死是最后一个,在这之后胡警官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这两件案子也没有人能够解开。

几天,几周,几月,无论多久,无论什么人都没有找出任何一丝线索,即使有人曾经想伪造证据来证明自己找到了凶手遗留下来的痕迹,可也会立刻被发现造假,接着被革职。

这两件案子被人称为无声案,因为死者的死是无声无息的,死去的模样也与睡着时并无不同,甚至有人说这样的死比安乐死更加的受欢迎。

直到胡警官退休都没有解开,即使他一生都在搜寻这件案子的线索,可是他始终在失败,因为这件案子并不存在什么线索痕迹,他们的死都是一只饿鬼所为,那只饿鬼不曾碰触过屋中的任何物品他所做的只是吸收鬼气,而已。

第23章:鬼界

无声案没过多久,庄松就带着潘染一齐去了鬼界,那是他将要转化的地点,鬼界中的饿鬼不计其数,有新生的也有存活上百年之久的,现在的庄松在鬼界就相当于一大块肥料,在那些强者眼中庄松的价值就是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多的能量。

在鬼界很少有饿鬼是不想成为鬼王的,但成为鬼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要吞噬过于庞大的能量,其次就是转化过程中不得有人打扰,否则一切就功亏一篑了,而鬼界就是最好的转化地点,但庄松还需要潘染帮他守着,他相信潘染。

庄松待潘染来到的地方就是他一开始出现的地方,也是他记忆的开始,这里依旧是一片荒芜,而此时的庄松的样貌也发生了变化,他似乎与原先的样子不大一样了,变得更为冷酷,而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那面具正是潘染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样子。

原来庄松原本也是这里的一只饿鬼,他就是潘染所见到的那位面具人,但他却很幸运,他被风卷走后直接成为了一名新生儿,他的人生从头开始了,他完全不需要去抢夺或是寻找死去的尸体,他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类。

转化开始

在潘染眼中看到的就是一大片的雾气被庄松吸纳,而庄松也完全变了形态,这是进化?

庄松维持着一种姿势站在原地,他没有动,但周身的能量却源源不断的往他体内涌去,这一次他没有饱和,似乎总能装下更多的能量,这就是成为鬼王的区别吗?

鬼王,已经有上万年没有出现一位鬼王了,成为鬼王的首要条件就是大量的能量,而这些能量在鬼界只能靠着吸收周围的能量,可是饿鬼们的薄凉与残忍却注定了他们只会互相残杀,所以才使得上万年不曾出现一位鬼王,但现在不一样了,长久没有被统治的鬼界将要迎来一位新的鬼王。

这次的转化维持了三个小时,时间有些漫长,而聚集在潘染与庄松身边的饿鬼们也越来越多,他们似乎不敢靠近,却又在等待时机,等到庄松转化失败的那一刻就会冲上来把庄松吸食殆尽。

很痛苦,转化的过程不仅要吸纳原本自己根本吸收不了的能量,还要一直忍耐下去,为了成功庄松硬生生熬了过去,最后他还是成功了,这三个小时太过漫长,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没事吧?”一同忍耐着的潘染在庄松醒来后立刻询问道。

庄松摇了摇头,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双眼一扫,周围那些饿鬼们因为恐惧而纷纷退散,他们同样害怕着庄松,逃得飞快。

鬼界有了鬼王一切变得很不一样,不再那么的杂乱,萧条,而是更加的井然有序。

“坐过来。”庄松拍了拍身边的床单。

自从庄松成为了鬼王,两人就住进了这座华美的宫殿,宫殿很符合鬼界的特点到处是雾蒙蒙的,饿鬼们也十分喜欢在夜深鬼静时练嗓子,常常把潘染吓一跳。

“嗷呜!”又是一声长啸,这次的方位在西南方,而且离这座宫殿不远,潘染最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声响,他还是没有习惯成为饿鬼的日子。

潘染乖乖的坐在庄松的身边,有些害怕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快睡吧,明天还要巡视呢。”庄松轻拍潘染的后背哄着他睡觉。

而不远处依旧在不断哀嚎的那只饿鬼,却有些泪汪汪,“唔,可不可以不叫了,嗓子难受。”

“不行!大王的吩咐不能不做,好歹咱们还是轮班,你看隔壁的阿岁每天都要吓一遍潘先生,他才可怜呢。”安慰着好友的第二只饿鬼指着第三只饿鬼说道,他也有些嗓子难受,但与第三只饿鬼相比他却依旧可以斗志昂扬的为大王工作。

听着旁边两只基友饿鬼的话,阿岁都想哭了,他每天都要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吓潘染三次,还要换着花样,有他这么悲催的饿鬼吗?大王喜欢潘先生就直接说嘛,现在辛苦的是他们这些下属啊,更可怜的是自己还是个单身鬼,被秀恩爱的苦,没有饿鬼会懂。

巡视是庄松每日必做的事,饿鬼们是需要是整顿整顿的,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参见大王、潘先生。”那浩荡的声音震得潘染都不想出去了,他没想到自己在大家的心里的地位是与庄松一样的,而且看大家的反应似乎把他们的关系看的很复杂,他对感情一事一向不怎么重视,但他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庄松品尝所表现出的意思。

“你愿意吗?一直跟着我。”庄松委婉的问道,他趁着这次机会询问潘染的意见,他原本大可不比这么做但他还是做了,虽然潘染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他的鬼线还在庄松的手中。

潘染不知道自己对庄松是友情更多些还是依赖更多些,但潘染知道在这里能让他留恋的只有庄松,于是他点了头,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虽然他实在是分不清习惯与爱情的区别,但他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一直跟在庄松的身边,直到死去。

饿鬼是贪得无厌的,有了潘染的承诺,庄松反而渴求更多,他想完整拥有潘染,庄松可以说既是鬼王又是人类,他原本的人类身体并没有死亡,还残留着一丝气息,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重回人身继续生存下去。

可是他不想,他想要的只是潘染,其余的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庄松的巡视只维持了几天时间,从第五天开始,他就不再巡视了而是换了一种方法,没有了巡视这项娱乐活动潘染过的更加无聊了,他平时根本没事做,大部分时间都与庄松有关。

“潘先生,够吗?不够属下再去做。”端着点心的饿鬼仆人看着潘染一连吃了两盘糯米糕,不禁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第一次吃这么软糯的糕点,潘染一时有些停不下来,他喜欢这种的,但吃多了会涨肚,也就停下了。

这些日子里庄松努力把这里整理的更加规整,他的努力有了成果,至少大家现在不再那么肆意的吞噬甚至自相残杀了,一切都井井有条,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要不属下多做些放着,这样先生想吃的时候就可以随意取出食用了。”仆鬼体贴的提议道,他的提议让潘染很满意。

而此刻庄松也商议完鬼界的事务走到了亭内,“你下去吧。”庄松面色不佳的对着那只饿鬼仆人说道,他似乎对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感到不满。

“是。”仆鬼即使想跟好心的潘先生再说会话也不能了,只能告退了,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潘先生与大王,他发现大王把一团鬼气扔到了潘先生的身上,那形状很像鬼笼。

“喜欢这个吗?”捻起一块糯米糕,庄松仔细的看着他没发现这糕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他吸收的灵魂来的美味。

“喜欢,在这里居然也能吃到人界的食物,所以有些新奇。”潘染看的出庄松对眼前糕点的厌恶,庄松在他面前所表现的越来越不遮掩了。

“……”庄松很生气,可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生气,他就是不喜欢别人接触潘染,不喜欢潘染与别人说话,对着别人笑,这让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吞了对方。

潘染在鬼界待了些日子,对这里还是有些好奇,毕竟鬼界并不小,可他真正走过的地方却不到五分之一,知道鬼界全部的大概只有庄松一人吧。

这日,闲来无事,潘染想着四处去逛逛,他随意的走来走去,这里实在太大了,潘染花了一上午才走完了整个东面,有时候他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尤其是鬼界四处灰蒙蒙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东,哪里是西。

走到一处满是野草的院子时,潘染想起庄松总是在每晚去同一处地方,他记得那里与他刚刚走过的一个地方是相反方向的,只要反方向走应该可以找到。

这么想着的潘染直接奔着那一方向前进,期间他碰壁无数次还是没有放弃,太过无聊的他反而觉得这样很好玩,于是在两小时后潘染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间神秘的屋子。

“这里就是庄松一直来的地方吧?”潘染很是好奇,他看着这间屋子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着,他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所以他为自己的好奇存留了一丝余地,没有贸贸然的冲进去而是选择先观察再说。

于是潘染离屋子稍微近些的地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居然听到一丝丝哀嚎声,那声音很微弱,跟潘染每晚听到的很像但却又不一样,这声音让潘染起了疑,他想知道这间屋子里到底是什么,庄松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潘先生,大王回来了。”

“知道了。”潘染一边应着,一边往那边走去,远处的仆鬼在呼喊着潘染,这让潘染不得不离开了这里,虽然没有看到屋子里的情形,但潘染可以确定庄松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并不简单。

第24章:秘密

那间屋子的事潘染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着那屋子里的是什么,那叫声很熟悉很像他每晚听到的那种,潘染不笨他很快就猜到了。

这天,他再次出现在了那间屋外,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进去看了看,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平时这个时候庄松都在讨论事情根本不会有空过来,这让潘染放心了很多。

走进那间屋子,潘染发现这里一片漆黑,他摸索了片刻才找到一盏蜡烛,蜡烛被点燃周围的一切也被照亮,潘染这才看清他周围的是什么。

那一只只被悬挂在上方的是已经没了声息的饿鬼们,那些饿鬼已经没了灵魂,他们就像是树枝上的树叶,随时有掉落的可能,这些饿鬼在几天前还在凄厉的惨叫着,现在却变得像干尸一样了。

潘染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他有种身处在恐怖片中的感觉,那种毛骨悚然、阴冷的气氛逐渐把他包围,潘染的胆子不大,却也没有受惊吓就会晕厥的地步,但现在的他却感觉天旋地转的,他的头很晕一阵一阵的,难受的很。

“唔。”潘染感觉很无力,他想要出声却没有丝毫力气,他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

潘染失踪了,在午膳后两个小时,这个消息让庄松心神不定,他没有去理会所有人而是径直离开亲自找着潘染。

“大王……?”仆鬼害怕的看着他面前冒着滚滚鬼气的庄松,他被庄松震慑的丝毫不敢动,只能站在原地承受着。

“……”庄松没有理会仆鬼的话,他发现自己对所有饿鬼都无法仁慈,他们的作用对于他而言只是食物与从属,没有人会比潘染更加重要,所以现在的庄松在努力忍耐着自己杀光所有饿鬼。

庄松很容易就找到了潘染,他仅仅花了三分钟,可这三分钟却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你找到了这里,对吗?”庄松抱着蜷缩成一团的潘染,他蹭蹭潘染的额头浅浅说着。

潘染现在的状况,庄松感知得到,他感觉到潘染的气息在变得微弱,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人气不足。

饿鬼们可以靠着鬼气活着,也可以靠着人气活着,庄松已成鬼王,他即使没有这些支撑也可以继续生存下去,可是潘染却不一样,他已经有了人身,他需要靠着人气活下去,但庄松的事却让他脱离了那具身体。

长久没有回去,这让潘染的人气与鬼气一同产生了反应,它们开始消散,因为没有一具可以凝聚它们的身体所以他们渐渐离开了潘染,这些就相当于潘染的生命力,没有了生命力他会死的。

人死后,或入天界,或继续轮回转世,或生成饿鬼。

头七是怨魂生成饿鬼成型的那天,那天也是饿鬼怨念最重的一天,等那天过去若饿鬼的怨念可以消散那么他就可再次轮回,但若怨念得不到纾解就会在人界徘徊,只有再次找到肉身才能安定下来。

而潘染却是特殊的,他上一世没有怨念的死去,他死前带着解脱,但这一次他却不再记得前世的事也没有任何的怨念却还是成为了饿鬼,有了肉身的他需要靠着那具身体来储存生命力继续活下去,可现在这份连接却断了,于是潘染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问题。

在这间屋子里的这些饿鬼是庄松为潘染所准备的,他早就知道潘染会出事,所以他一直在做着准备,他以为这些饿鬼的鬼气可以让潘染继续生存下去,但却一点用都没有,就像是往空气中打入氧气一样的没有丝毫波动。

“大王,潘先生他……!”仆鬼看着庄松把潘染抱回来,他不禁询问道,作为仆鬼理当对主子的事多加关注,可是他话还没说完,他的鬼气就被庄松尽数吸纳,他成了一具干尸。

庄松手握那团黑漆漆的鬼气,他在发抖,因为恐慌,他在怕,他怕潘染会死,他怕自己会看不到碰不到,甚至是感觉不到潘染的存在,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鬼王一怒,死去的是众多饿鬼,尽管它们在挣扎着在努力逃脱庄松的桎梏但庄松此时情绪不稳,他下了狠手,那些饿鬼们没有一个成功逃脱的,它们的鬼气统统被庄松夺取推入了潘染的体内。

鬼气对潘染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庄松失败了,那些鬼气没有融合进潘染体内,反而往外逸散,鬼气不行,那么就只有人气了。

此时的鬼界已经没有了任何死灵,只有抱着潘染的庄松,庄松看着这死气沉沉的不毛之地,他没有多加逗留,鬼界如何与他何干,即使没有他也会有其他的饿鬼在鬼界出现。

一眨眼的功夫,庄松就带着潘染消失在了鬼界,片刻后,新的饿鬼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鬼界,新的鬼气在鬼界蔓延,但鬼王的气息还是会留存,庄松始终是鬼王,在其位谋其政,他的职责依旧存在。

常佑生来有着一双阴阳眼,他可以看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鬼魂,小时候的他就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件好事,但他却无法阻止,无论他在哪里总会有一些饿鬼缠在他的身边,久而久之他身边就经常发生一些怪事。

“常佑快点,老师喊集合了。”同寝男生薛连壁边穿衣服边提醒着还在揉眼睛的常佑。

“哦,知道了。”常佑慵懒的坐起身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可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房间的角落,他又看到了,只是这一次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天是军训开始的第一天,炎炎夏日,头顶上火热的太阳照射在每个人的身上,滚烫又炙热,温度足足有三十九度,这样的温度让军训时间不得不缩短了将近一半。

军训正式开始,所有人排成四纵队站在太阳底下,每个人都穿着不算薄的军装,男女混合,即使有些男生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在军训期间做些什么,军训十分的严厉,教官们还会时不时的检查宿舍查看学生们的宿舍整洁情况。

“啊,好晒啊,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常佑身边的薛连壁小声的抱怨着,他想动手擦擦汗却不敢动,因为一动站立时间就会加长。

常佑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同一方向,也许是因为距离的原因,这次他才看清了那只饿鬼,那只饿鬼没有像其他饿鬼那般的可怖,他没有披散着的头发,狰狞的面孔,这只饿鬼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一样穿着普通的站在角落。

若不是确定其他人看不见他,常佑甚至会认为这只饿鬼是活人,这只饿鬼很不同,他的身上甚至背着一只小饿鬼,那只小饿鬼常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只知道相比较前面那只来说,这只显得格外娇小,像缩水了一样。

“嘿,看什么呢?教官来了。”薛连壁在看到教官走近时就赶忙提醒常佑。

“常佑加半小时。”教官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他发现了常佑的小动作立刻给他加了时,然后继续巡视。

“喂,你怎么了,教官还在就走神。”薛连壁在教官离开后询问道。

常佑感谢薛连壁的提醒,但他却不能说出自己看见鬼这件事,“没事。”

因为多加了半小时的原因,常佑在其他人去休息后还是继续站在了原地,他感觉头有些晕,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汗水顺着背滑下,浑身都是汗水的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

呼,一阵风吹过,常佑顿时感觉自己凉快了很多,明明是艳阳天可这阵冷风却总是在往常佑这边吹,这让常佑想到了之前的那只背着小孩的饿鬼。

他往右看了看,那只饿鬼居然离他越来越近,现在已经在他右方十米处了,常佑不知道这饿鬼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心生恐惧,饿鬼的接近从来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半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常佑也热的一下子瘫坐在地,身边的薛连壁适时递上一瓶矿泉水,这让常佑舒服了很多。

“常佑,这个,给你。”递到常佑跟前的是一根冰棍,那冰棍散发着阵阵寒气让常佑基本没有抵抗能力就接过了。

“谢谢你,张同学。”送冰棍的是一位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生,她脸颊泛红的看着常佑,她对常佑的心思一目了然。

“喂,想不到你小子比我还要好运啊,这么快就有妹子来勾搭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薛连壁看着那根冰棍十分的羡慕,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是不会去碰的。

常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他不可能与张晗在一起,这样只会害了她,“给你吧。”常佑把那根没有拆开包装的冰棍给了眼馋的薛连壁。

“哇,有义气。”薛连壁兴奋的接过,他拍了拍常佑的肩膀并把自己带过来的一瓶水都给了常佑,就算是补偿吧。

军训期间很是难熬,今年的夏日热的让人受不了,但就在这样一个懒洋洋的日子里,还是有大事发生了。

第25章:恐怖事件

张晗死了,就在军训开始的第二天,她的尸体被同寝室的同学发现在了她自己的床上,张晗的四肢被人狠狠的打断,似乎是为了防止她挣扎,而她的脖子也被缠了一条张晗自己的红丝巾,死因不明。

那间寝室很快被封锁,与张晗住在一起的女学生也因为害怕不再住宿,而是选择走读,这件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为了不引起学生们的恐慌,军训只能继续。

今天是军训的第二天,常佑发现张晗不见了,经常与她一起的女学生也消失了,“连壁,张晗呢?她怎么没来?”

“就说你喜欢人家吧,还不承认,老师说是生了病回家去了,应该过些天就会看见了吧,别担心。”薛连壁这时还不忘调侃常佑一句。

薛连壁的话很快让常佑相信了,他的注意力也被其他的事转移,常佑发现,昨天的那只饿鬼身上的小饿鬼似乎比昨天大了一些,但依旧看不清容貌,而那只饿鬼此时离他居然只有八米的距离。

“一二三四,稍息,立正。好,现在休息。”

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欢呼出声纷纷找着自己看中的阴凉地乘凉,喝着自己带的水,吃着一些小零食,也很是惬意。

也许是因为树下的温度更低些,所以更能吸引那些路过的饿鬼,但不知为何往日那些饿鬼都喜欢贴的常佑紧紧的,每次都把常佑吓得半死,这次却离常佑远远的好像在怕什么。

“啊,爽,夏天喝冰水就是舒坦。”薛连壁喝了几口冰水就把剩余的倒在了自己的头上,那模样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看的不远处的几名女生直呼‘酷毙了’。

“咋样,小子,学学哥,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收获一众迷妹。”薛连壁自恋的挑个眉,甩个头,炫耀的说。

“还是不用了。”常佑被薛连壁这样的模样逗笑了,他摆摆手示意不用,看着薛连壁脖颈上的挂坠,常佑这才发现薛连壁的挂坠上是一张照片,还是他与一个女孩子的合照。

“连壁,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啊?没有啊。”薛连壁被问的一愣。

“那这是谁啊?”常佑指着那张合照问道。

薛连壁低头一看,也不笑了,“哦,这是我姐,她叫薛连城,两个月之前去世了。”

薛连壁的姐姐?常佑从没听说过薛连壁还有个姐姐,但看着薛连壁的模样,常佑有些不忍,也许是有什么原因吧,“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不关你的事,她是被人杀死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是谁杀的,你知道胡警官吗?他一直为了我姐姐的事查找线索,但一直都没有找到。”

“……”常佑居然觉得薛连城是被饿鬼杀死的,他记得自己在新闻上看过这件事的报道,现场没有丝毫指纹或是血迹,也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可人却死了。也许是经常与饿鬼们待在一起,所以常佑对饿鬼的杀人方式并不陌生。

休息时间是大家在军训期间最喜欢的时间段,在这时候女生们大多喜欢聊天、自拍、谈八卦。

“哎,这可不要乱说啊,毕竟这件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想起来都好可怕的。”原来女生们在讨论事情,但听内容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那样子真的太可怕了,到现在与她同寝室的女生还没有来呢。”这句话显示的内容让常佑更容易猜出发生的事,他对此更加的好奇了。

常佑鼓起勇气凑到了女孩们中间,“那个,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就是昨天的那个张晗啊,听说她死了,就死在自己的寝室,死的可惨了。”

死了?!怎么会,张晗昨天还跟自己说过话了,今天怎么就死了?

常佑有些无法接受,张晗死的太过突然了。

“那,张晗的尸体,你们知道在哪里吗?”常佑没有放弃询问,他想看看尸体,也许看到尸体他会知道张晗的死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的尸体现在还在女生寝室呢?你不会是想去看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那里可是有警察守着呢?想去看啊,根本没机会。”女生们没有再说任何与张晗有关的事,她们开始躲避着这一话题。

虽然女生们说有警察把守根本无法进入,但常佑却没有放弃,他决定晚上亲自去看看那具尸体。

夜晚很快到来,一天的军训过后,大家都很累了,几乎是倒头就睡。

听着耳边薛连壁的打鼾声,常佑轻声下床穿上外套就打开门往女生宿舍走去,夜晚通常都是饿鬼们出入较为频繁的时间段,但常佑却只看到那两只行为亲密的饿鬼。

他发现自己即使走到摄像头跟前,那摄像头也没有再亮起红灯,就像坏了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常佑辛苦爬到第五层张晗所在的楼层,他一走入第五层就看到一条黄条横在张晗的那间寝室门口,而那两位值班的警察正在睡觉。

要想进去看,只能拿到钥匙,只有拿到了钥匙才能进去,可钥匙在警察手中常佑根本拿不到,就在常佑焦急万分时他看到那把钥匙居然从警察的衣兜里飞了出来,最后进了常佑的口袋里。

“?”常佑掏出那把钥匙疑惑的看着,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一看,果然,那只饿鬼正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而他的手正保持着‘托’的动作,看来钥匙就是他拿出来的。

而这时常佑才看清那只饿鬼背上背着的是位少年,虽然不明白饿鬼想做什么,但常佑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顺利打开门,常佑悄然走了进去,他一进去看到的就是上铺那凌乱的床铺,常佑咽了咽口水,他有些害怕有些紧张,当走进张晗的床前常佑看到的就是一张空荡荡的床铺。

床上的张晗不见了?!而他的后背却传来一阵更为阴冷的气息,常佑转过身一看,张晗居然就站在他的身后阴冷的看着他。

“张晗?”常佑被张晗吓到了,张晗不是死了吗?就算她现在是饿鬼,可她的灵魂很明显已经被其他饿鬼吸收殆尽了,根本不可能再次有反应。

危难当头,常佑也没那么多心思想这些,他急忙逃出这间寝室,身后的张晗还在追着他,从没被饿鬼追过的常佑有些想哭,他跌跌撞撞的逃着他发现即使自己的动静很大,那些警察还是没有反应的睡着,看来是被梦迷了。

“啊,好讨厌啊,饿鬼什么的。”常佑边喊边跑着,他本就是个体力废,没跑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坚持不住了呀!

常佑奋力的往前跑着,可那背着一只饿鬼的饿鬼居然拦在了他的前方,这让常佑不得不停下。

“喂,快让开啊,要死人啦。”常佑有些崩溃的大喊道,他对眼前的饿鬼已经没了那么多的戒心,仅仅是因为他帮过自己一次。

那只饿鬼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了常佑的前面看着张晗越来越近的鬼影,然后常佑居然看到张晗停住了,并且害怕的往后缩,没错,张晗在往后缩。

接着张晗打算逃跑时却被那只饿鬼吞食了,这样的场面没有让常佑害怕,他反而觉得这只饿鬼很有能耐,关键是他在保护自己,这让常佑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着的,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常佑看着那只饿鬼站在了自己面前,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啊,没想到你是个好鬼,还有,我一直就想问了,你背上背的是你弟弟吗?”

“不。”饿鬼说话了,这是常佑第一次听这只饿鬼开口说话。

“不?那他是你儿子?”常佑再次问道。

“……不。”

不知为何,常佑发现自己在说儿子这句话时,对面那只饿鬼的表情变得很不对劲,怎么说呢,就是有些扭曲。

“他是我爱人。”说完,饿鬼还颠了颠背上的少年,然后他们就从背着改为公主抱了。

“……哦,爱人。”常佑点着头,他没有再说话,他在观察,他看清了少年的模样,少年长的居然还不错挺好看的,这让常佑更加的好奇他们的故事了。

几分钟之后常佑了解到这只饿鬼的名字叫庄松,而他抱着的少年叫潘染,他们是一对恋人,因为一次意外死亡,然后才成为了饿鬼。

“那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这是常佑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的眼睛不一般。”庄松只说了这句话,除此之外他没有再说其他的。

但仅仅是这一句话,常佑就猜出庄松的意思,庄松知道他有阴阳眼,所以他想靠着自己去找出杀害他们的仇人,被庄松顺利误导的常佑相信了庄松的话,他的戒心几乎没有了,看着一直没有醒来的潘染少年他脑补出了一出大戏,也对两人更加同情了。

因为庄松的保驾护航,常佑安全回到了寝室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庄松与潘染也被他允许留在了自己身边,他似乎觉得这是件好玩又刺激的事。

第26章:第二具尸体

张晗的尸体消失了,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这是件离奇事件,无论是警察还是闭路电视都没有记录到任何有关那晚所发生的事,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张晗这件事让所有知情者大为吃惊,他们现在唯一发愁的除了其他学生们的安全外,还要给张晗父母一个交代。

“你知道张晗是被谁杀的吗?”常佑偷偷对庄松说着,他记得昨晚张晗被庄松吞噬了,既然庄松这么厉害,想必也知道一些。

可庄松却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而是隐没在黑暗中。

常佑看出庄松不想说话,他也没有继续不识趣的喊叫,而是继续打听着关于张晗的事,这件事的凶手一直没有找到,常佑始终觉得凶手是一只饿鬼,若是在以前就可以通过询问其他饿鬼来得知消息,但现在没有一只饿鬼敢靠近常佑,他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知晓真相的机会。

三天了,整整三天张晗的事还是没有解决,而张晗的父母也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危冲入了校长室闹得校长嗓子都说哑了,也因为这件事全校师生都知道了张晗死去并且尸体消失的事。

但此事还没完,在大家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定、害怕担忧时另一具尸体出现了,就在校长室。

死去的是一位男生,平日里是最不爱说话的,与所有人的关系都只是平淡,所以他的死给大家的感觉也只是‘哦,他死了。’,但对于校长来说却是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事。

那天,校长刚与张晗的父母谈好一切事宜想进来休息休息时,一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双悬空的脚就这么吊在他的脑袋上方,可怕的是那脚尖还在晃动时不时的蹭到他的头皮。

校长发现尸体的第一反应是瘫软在地,他怔怔地看着上空悬挂着的男生,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瞳孔,等待他反应过来后才想起来要报警。

第二具尸体的出现,没有再进行隐瞒,但看到尸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可常佑却看到了,他毫无阻拦的钻了进去,站在远些的地方往里看去,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双眼睛,他居然看到那双眼睛在转动,它们转来转去的最后死死的盯住了常佑,这把常佑吓了一大跳。

死去的男生最后被警察带走了,他的尸体并没有被留下来,现场也被采集了足够的样本,兴许再过几天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学校是座坟场,这句话果真没错,四天时间居然就死了两个人,尸体还不见了,不行,我都不敢留在这里了,万一出事的是我那可不得了。”薛连壁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看样子他是打定主意离开了。

常佑看着薛连壁的收拾行李,他没有动,他还不想离开这里,他想查清楚这两件事。

“喂,常佑,你不收拾吗?”

“我家最近有些事,所以只好暂时留在学校了。”常佑编了个理由,他不想让薛连壁知道自己是因为其他事才留在这里的。

“好吧,那你万事小心啊。”薛连壁没有强求,他尊重常佑的选择,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些天内,离开学校回家住的学生比比皆是,恐怕现在还留在学校的也就只剩下常佑跟那些家住的实在远的学生了,连老师与校长基本上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保安与巡查老师。

没有了薛连壁的陪伴,常佑很无聊,他看着角落里再次出现的那两位,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点子。

“嘿,要出去玩吗?”常佑从来没有带饿鬼朋友出去玩过,想着应该很有意思,而且因为学校的事附近逛街的人少了好几倍,就算被别人看见他对着空气说话也不碍事。

庄松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潘染点了点头,“好。”

于是,这个夜晚一人二鬼就带着钱去了附近的商业街,一路上,常佑买了好多零嘴,逛过好多路边摊,吃的满嘴油还没有停歇,而在他身后的庄松也被他硬塞了几根烤串,但他没有动只是举着。

现在的常佑对庄松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他把庄松当做了自己的一个朋友,一个好兄弟,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吃着手中的烤串,常佑觉得很满足。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们是十点多出发的,现在连路边摊都收摊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好转身回校。

走在微弱的路灯下,常佑还是会有些害怕,他不是害怕庄松他们而是纯粹害怕黑暗,他从小就怕黑,可天生的阴阳眼却让他即使是在黑夜也会遇见那些饿鬼。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小时候遇见第一只饿鬼时发生的事的常佑居然看见远处一个长长的东西往他这边移动,那东西移动的速度不慢却也不快。

“不是吧,这么倒霉。”常佑看出那是他昨天看到的那具尸体,那不成因为他有阴阳眼所以这些东西都喜欢往他这边凑吗?

好在常佑不笨他想起上一次庄松吞噬张晗的场景,他明白庄松可以对付他们,“庄松,快,快把他吞了。”

常佑焦急地说着,他期盼的看着庄松可是庄松却没有动,“我可以救你,但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作为交换。”

“?什么?庄松,你,好,什么东西?”

“你的灵魂。”这才是庄松所需要的。

常佑没想到庄松需要的是他的灵魂,他自然知道灵魂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不,不可能,我不会给你的!”

“没了灵魂并不等于死亡,你相信我吗?你的灵魂我会还给你的。”

灵魂可以抽离后归还?这件事常佑从未听说过,他不敢打赌,只是看着那只饿鬼离自己越来越近,常佑十分的害怕,而且这些天里他早已把庄松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也许庄松说的是对的呢?

死而复生这种事,常佑也曾经听说过,他决定铤而走险一回。

在立刻死或是死一半这个选择题上,常佑咬咬牙只能听从庄松的话,他只能这样做,横竖都是一死他自然会选择胜算大一些的,“好,我答应你。”

常佑上钩了,灵魂这件事上庄松没有说谎,但他可不会让常佑再活过来,他的潘染还需要这份灵魂活过来。

在常佑答应的那一刻,他眼前的饿鬼就消失不见了,而他的灵魂也被庄松小心的取出放入了潘染的体内,那份灵魂才是真正的纯白,有了常佑灵魂的滋养,潘染的身躯又回复成正常的模样,没有再缩小。

纯净的灵魂立刻遍布潘染的全身为他修补破损的身躯,可是也不知是灵魂不足还是本就弄错了,潘染的身躯是修复了,但他也没有再次醒来。

“怎么会?难道我弄错了?!”庄松喃喃自语着,他碰触着潘染,看着那团白在潘染的体内游荡却始终不愿融入其中,它似乎在排斥着。

无论庄松如何做,潘染还是没有醒来,甚至在那团白光游荡期间有消散的迹象。

“不!这不可能,常佑的灵魂明明已经取到,为什么还会如此?!”为了守住潘染,庄松不惜扮作普通饿鬼潜伏在常佑的身边,一直到时机成熟才让常佑看见自己。

可是在取到常佑的灵魂前潘染还需要其他生魂的滋润,于是庄松杀了张晗并利用张晗的怨念,让她去报复常佑,以此来获取常佑的信任。

庄松是鬼王,在没有他的允许下任何饿鬼都不可能轻易靠近,正是因为他的命令张晗与那名男孩才能如此简单的靠近常佑,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常佑对庄松的警惕放松了,也恰好在生死关头还是选择了自愿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阴阳者的灵魂不仅纯白还带有一丝灵气,这就是庄松看中常佑的原因,可是他没想到常佑的灵魂用处并不大,只能堪堪补全潘染破败的身躯。

潘染消散的速度极快,即使庄松把他重新放入一开始的躯体内也于事无补了,那副躯体已经彻底没用了,时间太久已经出现腐坏的现象。

庄松颓然的坐在地上,现在的他是鬼王,是所有饿鬼的王,可成为了王的他却连自己的恋人都救不活,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在空中散开,庄松甚至都不敢用力握住潘染的手,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潘染就会整个消失。

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恼,他怒,他怨,无论他做什么,消散都没有停止,潘染还是成了庄松的牵挂,也成了唯一束缚住庄松的人。

对于庄松来说最痛苦的就是看着潘染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而他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他所想到的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时间完全不够,就算他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输入给潘染,他所获得的还是同样的结局。

潘染没了,没有给庄松留下任何东西,连一片衣裳,甚至是一跟发丝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要是潘染存在过的痕迹都消散不见了。

痛苦过后的庄松反而变得很平静,他一坐就坐了四天,四天后他呆呆的离开,呆呆的回到鬼界,呆呆的坐在那依旧属于自己的王座上看着四周依旧贫瘠的鬼界,他好像没有了思想,他所做的只剩下了发呆,他心里还在渴盼着,渴盼着潘染活过来,渴盼着不可能的事。

潘染再次死了,这次他死的很静默,没有丝毫痛苦,他记得自己在睡觉,然后还是睡觉,每次死后他都不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前一世与这一世的记忆之间总是有一个点,那个点会在他脱离前一世的那一瞬刷新他所有的记忆。

这就相当于人界所说的孟婆汤,只是这汤是固定的,没有拒绝的机会,第二世的潘染本应该安然逝去升入天界,但因为庄松的打乱他的身体没了用处,他本该做的事也没有完成。

他不再是饿鬼,他这一世有了人气的补充脱离了饿鬼道,但也不足以重回人界,于是他掉落到了一处温暖的地方,那里很毛茸茸,又有些嘈杂,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于是他出声了,结果出来的声音却是一句“吱。”

第27章:三为萌物

畜牲,大多成为了人类的圈养物,他们有的身处食物链最底端,有的则为百兽之王,威慑万兽,他们重情重义,偏执心重,繁衍后代是他们的使命。

“快,快抓住它,别让他跑了。”一位猎户模样的汉子手拿网兜急匆匆地追赶在一只耳廓狐的身后。

“吱吱。”被追赶的是一只耳廓狐幼崽,它通体雪白,小脸尖尖,耳朵似番瓜叶,长度足足有十五厘米,尾巴尖端是很明显的黑色。

这只耳廓狐的尖耳微动,它听到了猎人们走动的声音,在它的周围是沙漠,前方就是繁华的城镇了,为了逃离身后的猎人它四下看了看还是飞快的窜入了城镇。

“糟了,快追,到了主城就很难抓到它了。”眼看那只幼崽就要进入主城,猎人开始焦急了,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快了起来,身后的其他猎人也握紧手中的网兜紧跟上去。

主城是离沙漠最近也最繁荣的城镇,这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是躲藏的好地方。

“吱吱吱。”小耳廓狐不断的在人们脚边穿行,它的速度很快,动作十分的敏捷,小小的白在慌乱的街道上快的就像是一道闪电。

“哎呀,什么东西啊。”惊呼声时不时响起,他们都是被小耳廓狐撞到脚裸的人,小耳廓狐太小了速度又快所以根本没人看清它的模样,这也加大了猎人的难度。

猎人们站在街道口,他们在用视线搜寻着小耳廓狐的踪迹,猎人们是被禁止进入主城的,所以他们只能站的远远的看着。

“该死。”无奈之下,猎人们只能选择在此等候,毕竟一只小耳廓狐可是值不少银子。

小耳廓狐穿行在人群中,他在寻找着自己的同类,但这里到处是人类的气息,他有些慌了,它毕竟还是幼崽没了父母的保护,他很难独自存活下去。

站在街道的一边,小耳廓狐被对面的烤鸭味吸引了,它抬起头呈四十五度紧盯着对面的烤鸭摊,滴溜溜的黑眼珠子此时更加的圆润了。

“吱吱,吱吱。”好香,好香。

彻底被香味吸引的小耳廓狐趁着现在过路的马车不那么密集时,赶忙快速的往前一窜。

“吱!”一声尖锐的叫声猛然响起。

“天哪!”马车夫被小耳廓狐这么一窜给吓到了,他也听到了那一声惨烈的叫声,他回头看了看马车,想了想还是下车去看看。

结果,他看到了小耳廓狐的右腿被狠狠的碾压,此时正留着血,那鲜红的血迹把小耳廓狐的白毛染成了粉红色,而受伤的小耳廓狐痛的一直在颤抖着。

“小家伙?”马车夫伸出手抱起小耳廓狐,他心疼又歉疚的把它抱在怀里,看着手中小小的生命,他下定了决心。

‘扣扣扣’马车夫右手抱着小耳廓狐,左手在敲击着马车的花雕木板。

“主子,奴才不小心压到了这只小狐狸……”马车夫有些犹豫的说着,他不确定自己的主子会不会选择救这只小狐狸,又或者像以前那般只是漠视并且丢在路边。

“带进来。”说话的是位男子,他坐在马车内接过马车夫小心递过来的小耳廓狐,他抚摸着那对大而柔软的耳朵,“回府。”

“是。”马车夫开心的应道,他知道主子是打算救这只小狐狸了,开心的马车夫按耐住自己喜悦的心情还是尽量平稳的驾驶。

走了一段路程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邸面前,那宅邸高高挂起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金色大字,“宰相府”。

“主子。”门口的两位身穿玄色衣裳的男子,见到白衣男子从马车上下来立刻出声喊道。

“嗯,去传萧太医过来。”捧着依旧发抖的小耳廓狐,白衣男子塌上台阶走进了宅邸。

等白衣男子走远后,留下的那位玄色衣裳的男子才出声。

“喂,老于,主子怎么抱着一只小狐狸啊,看样子还受了伤。”男子名叫东风,是白衣男子手下的一位贴身侍卫。

“唉,都怨我,我驾车时没有注意,使得这只小狐狸受了伤,希望萧太医能治好他。”叹了口气,老于摆摆手拖着马车去了后院,看样子他还在为压到小狐狸的事愧疚不安。

看着老于的背影,东风很是好奇,他快步走入内室,不想错过这一出好戏。

萧太医来的动作不慢,毕竟是宰相大人的通传,他怎敢怠慢,但走到内室后他才发现自己要诊治的竟然是一只小狐狸。

“大人。”

“嗯,开始吧。”白衣男子点点头,示意治疗开始。

小耳廓狐的伤很重,它的整条右腿都断裂了,所以一旦移动那痛苦只会加倍,为了不让这只小生命太痛苦,萧太医细心的抹了一些有麻醉效果的草药,这也成功让小耳廓狐平静了一些。

治疗骨裂需要先愈合伤口,接着查看骨裂的严重程度,再然后才可以采取一些辅助用具让伤口更好的愈合,过程有些缓慢,但也足以证明萧太医的医术高明。

良久,萧太医擦擦汗,小心的把小耳廓狐捧到软垫上,“大人,小狐狸的伤势已经缓解,只要再过几个月就可以走动了,只是这脚愈合后还是会有些后遗症。”

“后遗症?”

“是,就是会有些跛脚的症状。”萧太医解说道。

“嗯,多谢萧太医,秋叶送一送萧太医。”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紫衣女子听到自己名字后调皮的吐了吐舌,然后装作严肃的模样走进去。

“萧太医,请。”她弯腰欠了欠身,可她的眼睛却黏在了小狐狸的身上,看着眼前的萌物秋叶的手有些不受控制,但她还是坚持送完萧太医。

屋内的白衣男子在二人走后,悄然走到小耳廓狐的跟前,他伸出右手扶在小耳廓狐的耳朵上方,感受着那双大耳的颤动,他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吱。”小耳廓狐发出一声轻微的呓声,它即使是在梦中也在害怕着,它的身子不断蜷缩,右腿也因为不小心的碰触惊得一缩。

看着这一团毛茸茸,秦欢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手一触碰到这不可思议的软毛时,秦欢的眼睛亮了,然后他的动作就没有停止,一下一下的,他越摸越起劲,直到把小耳廓狐摸醒。

“醒了?”秦欢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手心还残留着那别样的温暖。

“吱?”小耳廓狐也就是潘染,它疑惑地看着四周,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它有些害怕,人类对它来说都是危险的。

秦欢不喜欢小狐狸这般排斥他,他皱着眉不顾潘染的意愿把他抱起,托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怀中那一团越发剧烈的颤抖,秦欢第一次想要安慰别人。

“没事的。”他还是不擅长安慰别人,他会的只是不断的给予潘染温暖,让他知道自己不会伤害他。

好在潘染很乖,他在秦欢的抚摸下没有再颤抖而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穿着华丽的人类,人类光滑的皮肤让他好奇不已于是便伸出小爪子去摸。

在秦欢的眼里,就是小狐狸突然缩了缩然后就把那软绵绵热乎乎的肉垫贴在了他的脸上,而且还在磨搓,被一只狐狸用爪子不断搓脸的感觉,居然让秦欢很享受,他想他喜欢这只狐狸。

很快,整个宰相府就都知道宰相大人养了一只小狐狸的事了,最兴奋的莫过于秋叶,她对这种毛茸茸的可爱动物根本把持不住,很多次,她尝试着用一些小零食勾搭小狐狸,但每次都会失败,因为她家大人看管的实在太严了。

“来,小狐狸,到这边来。”秋叶蹲在地上,手举着一片牛肉干,诱惑着远处被秦欢抱着的潘染。

牛肉干!潘染彻底被牛肉干的香味所吸引,他开始挣扎着,“吱吱吱。”

“好好好,放你下来。”秦欢温柔的抚摸潘染的小脑袋后,才把他放在了地面上,看着他欢快的,跛着右腿都要往牛肉干奔去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僵硬了。

“吱吱。”潘染花了一分钟才从秦欢的跟前跑到了秋叶的面前,但他没有泄气,潘染看着眼前散发着阵阵香味的牛肉干一个垫脚就扒着秋叶的腿趴伏在了她的腿上,然后开始够牛肉干。

秋叶一只手把牛肉干高高举起,另一只手还不忘揩油,她笑的肆意,与萌物亲近实在是秋叶人生的一大快事。

“好了,给。”见小狐狸有些不耐烦了,秋叶才把那块牛肉干放在手心,任由潘染啃咬,小狐狸的牙还没有完全长齐,所以要啃一块有些硬的牛肉干还是有些费劲的。

潘染的两只前爪专注的扒拉着面前的牛肉干,他吃的很用心,尽管速度很慢也难咬,但他还是乐在其中。

“主子,琴韵公主来了。”冬霜面色恭敬的说道,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并不喜欢这位琴韵公主。

“嗯,知道了,让她在前厅等候,我马上就来。”秦欢听到琴韵公主来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依旧是笑眯眯的。

秦欢回头看着潘染一点一点把牛肉干吃完后,就抱起他往前厅走去。

第28章:公主驾到

说起这位琴韵公主,也真是古怪的很,明明是皇帝的亲生女儿,整个帝国尊贵的公主,可她却偏偏罔顾伦常,女扮男装去了青楼,并且在青楼中与多名男子有肢体接触,甚至差点不是完璧之身。

若只是这样做倒还好,也没人知道是她,可第二天她却披头散发一脸娇羞的从青楼跑了出来,这样几乎整条街的人都认出这样一位女子是他们的公主殿下。

皇上因为这件事丢尽了脸面,软禁了这位不知廉耻的公主,可这公主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宰相大人,她心中的驸马人选就是宰相秦欢。

做出这些事并且在事后推了宰相一把,这样的公主也难怪冬霜对她没有好脸色。

“啊,宰相大人。”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子,她满面笑容的朝着秦欢扑了过来,但还是被秦欢躲了过去。

“公主请自重。”秦欢疏离的说着,他抱着潘染恭敬的站在一边。

“秦欢,为什么?你难道不是喜欢我的吗?”被躲开的琴韵委屈的看着秦欢,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那模样就像在看负心人。

面对如此奇葩的公主,秦欢依旧能够淡定的说着,“公主,您误会了,臣从未喜欢过公主。”

“不,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呢?”琴韵公主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欢,她痛心着质问,似乎觉得秦欢不喜欢她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正在哭泣的公主,眼睛一转她看到了秦欢怀里的潘染,“这是狐狸吗?难道你不喜欢我,就是因为这只小狐狸吗?”琴韵似乎认定了是潘染的原因,秦欢才不喜欢她的。

“公主,您若是再如此胡闹,臣就要送客了。”见琴韵把矛头指向了小狐狸,秦欢不高兴了,他对这位公主一直是忍让,忍让,再忍让,不过是因为她是皇帝的女儿,可现在他却不想再有那些顾忌了。

“秦欢,我讨厌你!”丢下这句话后,琴韵就离开了宰相府,而她身后的几人没有一个是想要送送她的,都忙着自己的事。

“来,尝尝这个。”秦欢坐在椅子上,把准备好的肉片递到潘染的嘴边,看着他一片一片乖巧的吃下去,“好吃吗?”

“吱吱。”好吃,潘染喜欢这样的生活,他用脸颊蹭蹭秦欢的手背,表示喜爱,他这般讨好的动作,让秦欢夹菜的速度更快了,他发现自己每喂一次小狐狸就会蹭一回,喂一次就蹭一回,直到最后潘染都吃不下了,秦欢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

潘染不禁用小爪子抵着秦欢的手,他不想被自己的主人喂的撑死,可是他不知道他用小爪子推拒的模样,反而让秦欢更加的心潮澎湃,但他摸了摸小肚子还是作罢了,毕竟小狐狸还小,吃多了对脾胃不好。

“啊,好羡慕,好羡慕啊,好想抱着小狐狸。”秋叶躲在门柱的后面看着秦欢与潘染的互动,她边咬着手帕边留着宽带泪。

自从潘染来了,秦欢的生活变得更加的多姿多彩,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喂潘染吃饭,哄潘染睡觉,抱着潘染蹭毛。

可他是一国宰相,要做的事很多,国家大事更加少不了他。

十天后,就是权贵们最喜爱的日子,这个国家的人对动物比较偏爱,就连皇帝陛下都养了一只虎皮鹦鹉,所以那日的主要活动就是把大家的宠物带进宫,让那些小动物们互相认识,这也算是权贵间一种交好的方式,当然也会有一些从宫外带进来的其他动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宠物的。

十天的时间不足以让潘染的右腿自如行走,所以他走路依旧是一跳一跳的,这让每次看到他走路的秦欢心疼的不行。

“主子,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夏雷背着自己的行李说道。

“嗯,出发吧。”抱着怀里睡着了的潘染,秦欢小声的说着,这次随行的是东风、夏雷、秋叶、冬霜四人,他们是秦欢的贴身护卫,专门保护秦欢的安全的,至于老于则被留在了宰相府管理着宰相府的一切事务。

秦欢与潘染是坐在马车里,赶车的是夏雷,至于东风三人则骑着马跟在他们身后保护。

此次的地点在皇家猎场,那里很适合动物们生活,而且为了防止某人的动物跑掉,猎场的四周都被钉上了坚固的铁板,这也让大家放心了很多,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宝贝离开自己。

宰相府离猎场不远,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到了,当秦欢他们到达猎场时看到的,却是琴韵公主抱着自己心爱的白兔守在猎场的门口。

“又是她。”看到琴韵的背影,夏雷很是不耐烦,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夏雷。”秦欢自然听到了,他警告的说着。

“属下知错。”被警告的夏雷低头认着错,接着就恢复了之前高冷的模样,也没有泄露一丝对琴韵的不满。

“秦欢,你来啦。”琴韵公主就像是忘了之前的那件事,她依旧笑容满面的说着,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

“公主。”秦欢掀开车帘点点头算是应答,然后就让夏雷驶了进去,根本没有给琴韵再次说话的机会就离开了。

“讨厌,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是不会放弃的。”即使被无声拒绝了两次,琴韵还是认为秦欢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不好意思,她故意忽略了秦欢的态度,继续欢快的跑进去打算跟着秦欢。

马车驶进猎场,立刻就有侍从来迎接秦欢,这是皇家侍卫。

“宰相大人,宴会半个时辰后举行,请您先去账内休息。”

“嗯,知道了。”对着外人,秦欢一向是少言少语又冷漠的样子,这是他对外塑造的形象,毕竟他可是宰相大人,严肃一点总是好的。

把马车交给侍从后,五人就进了安排好的营账,这里足足有五十多顶营帐,都是给那些参加宴会的人准备的,而秦欢的营帐离皇帝陛下的是最近的,他就在皇帝陛下与琴韵公主的隔壁。

一离开外人,秦欢的本性就暴露了,他是个绒毛控,对可爱毛茸茸的东西丝毫没有抵抗力,尤其喜爱怀中的小耳廓狐,潘染可谓是秦欢最宠爱的东西。

“乖,第一次离开家有些不安吧,待会儿会有好多小伙伴的,但记住不要跟那只白兔玩知道吗?”秦欢温柔似水的说着,此时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位准爸爸一样,宠溺又担忧。

“吱?”潘染不明白秦欢所说的意思,他歪着看着自己的主人,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依旧翘起,这样的萌态让秦欢控制不住的把脸埋在潘染的绒毛里磨蹭。

“咳,主子,那个,我可不可以……”在一旁看着的秋叶手痒痒,想摸摸潘染的容貌,可她还没说完就被冬霜一击拍中手背痛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秦欢抬头问道。

“主子,没事,她只是肚子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冬霜回答了秦欢的话,至于秋叶则只是点头应是。

“嗯。”秦欢看了看秋叶的脸色确实有些白了,便转过头去继续调戏潘染。

秦欢他们在营帐内呆了一段时间后,就听到账外琴韵公主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敢拦着本公主,本公主要进去见宰相大人,你们快给我让开。”琴韵怒气冲冲的说着,看来琴韵是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不允许公主随意进出其他营帐,公主请回。”侍卫的这一句话让琴韵的脸色难看了很多,这不是在说她不知检点吗?父皇居然连她进出营帐的权利都剥夺了,难道她就这么不堪吗?

“可恶,你胡说什么,本公主与宰相大人情投意合,你这样做是在破坏本公主与宰相大人之间的关系。”一句情投意合被琴韵说了出来,她自顾自的说着,却惹恼了账内的五人。

“公主请回吧,否则属下就要禀报陛下了。”

“你……哼。”见实在进不去,琴韵只好放弃,她不甘的离开了。

“这琴韵公主真是太过分了,咱们主子何时与她情投意合了,真是污了主子的名声。”气不过的秋叶在琴韵离去后就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主子,您怎么看?”冷静的冬霜问着没有什么反应的秦欢。

“让她闹吧,既然她那么想与我情投意合,那么我就让她知道与我情投意合是怎么样的一个结局,区区一位公主而已。”这句话有些大逆不道,但秦欢却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只因他知晓这里的人是不会把他说的话说出去了,而且即使被别人知晓他也不怕,他自有办法。

能够做到宰相这个位置,秦欢又怎会是简单人物,也就只有琴韵才会笨到以为秦欢会任她胡来,秦欢可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他做事向来知道分寸,也很会解决麻烦,无论这个麻烦多大,他总会轻松解决并且抽身离开,让自己处于安全之地。

琴韵的胡闹只会害了自己,她是公主没错,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这么一位公主呢?

第29章:黑蟒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宴会也开始了,秦欢带着自己的四个下属抱着自己的宝贝小狐狸去了宴会的主场,那里不光有朝中大臣、皇亲国戚,还有他们各自的宠物,另外的笼子里也会装上一些不一般的动物,以供他们挑选。

“宰相大人,这是您的爱宠吗?还真是可爱啊。”秦欢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一位官员,那人是兵部的张大人,张大人手中牵着的是他最疼爱的藏獒,那模样很是酷帅。

“张大人的藏獒也是十足的威猛啊。”秦欢笑着回道,他对此也是十分的不耐烦,但有人夸自己的爱宠又怎么会不高兴呢,所以也就顺着夸了一句。

在两人谈笑连连之间,宴会正式开始,被拉上来的铁笼中有三只猛兽,那些猛兽很少有人愿意靠近,就怕伤了自己,有百兽之王老虎,威风凛凛的金毛狮子,还有一条浑身漆黑的巨蟒。

“众卿家尽管随意观看,朕身体不适,先行一步。”皇帝陛下留下这一句后就带着琴韵公主离开了,看陛下那发黑的脸色,似乎心情很差,而被带走的琴韵公主也眼圈红红的。

“主子,那琴韵公主好像哭过,眼睛那么红。”一向不喜欢琴韵的秋叶,发现了琴韵的不对劲。

秦欢撇了一眼秋叶,“皇家事少管。”他注意到远处皇世子担忧的眼神直跟着琴韵公主,就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

皇帝一走,猎场就开始热闹了起来,那些动物们纷纷离开自己的主人,开始在猎场内四处溜达。

听着耳边各种动物的叫声,秦欢有些犹豫,他家小狐狸这么小这么软,万一被哪个该死的畜生碰伤了可怎么好啊。

“主子,陛下叫您过去。”东风的一句话,让秦欢不得不放下潘染。

“小狐狸,我马上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看着潘染懵懂依赖的小眼神,秦欢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舍不得。

主子的毛绒控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冬霜只能再次出声提醒,“主子,该走了。”

“嗯。”秦欢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留下夏雷与秋叶两人在原地保护着潘染。

“吱?”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动物,潘染感到很不安,他伸出小爪子想扒拉到秋叶的身上寻求安慰,但秋叶却再次把他抱了下去,似乎不可以这样。

唔,潘染有些委屈,他耷拉着耳朵坐在原地摇晃着尾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安与委屈,过了一会儿,他在秋叶的鼓励下还是动了。

“嘿,小家伙,你的主人呢?”张大人的那只藏獒见到潘染,走上前问道,他虽然长得凶狠但心肠不坏。

“唔。”潘染害怕的往后缩,他没有回答藏獒的话而是往空旷的地方一步步挪去。

“小家伙,别怕。”藏獒想安慰这只幼崽,但他低估了自己容貌的可怕程度,潘染被他的靠近吓得一下子窜出老远,他的跛脚此时一点也没有造成阻碍。

藏獒看着潘染所去的方向,立刻焦急的大喊“别往那边去。”可他没有来得及,潘染因为用力过猛,已经窜到了那三只猛兽的跟前。

首先发现这只幼崽的是那只巨蟒。

“嘶。”黑蟒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眼睛一眯,他威胁的瞪了瞪身旁笼子里的狮子老虎,才伸出尾巴悄悄圈住了那只狐狸幼崽。

因为黑蟒的尾巴一直圈着潘染,所以直到秦欢回来,看到的依旧是自己的宝贝哆哆嗦嗦的趴在一个铁笼边上,他的身上还缠绕着黑蟒的尾巴,这可把秦欢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小狐狸怎么会被黑蟒困住呢?秋叶、夏雷你们是怎么看护的,嗯?”秦欢愤怒的责骂着失职的二人。

“属下知错。”夏雷没有去辩解什么,当时看到小狐狸窜去黑蟒身边时他就想阻止了,但那黑蟒的速度同样不慢,因为怕黑蟒会伤害小狐狸所以也他就没有出手。

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得出那只黑蟒对小狐狸没有任何攻击倾向,才没有阻止。

没有再去责骂什么,秦欢担忧的是小狐狸的安全,看着笼子里那条黑蟒,连秦欢都有些肝颤,但他没有放弃,而是一点一点凑近想着把他的宝贝趁着黑蟒不注意时一举抱起。

可还没等秦欢做些什么,就有人打断了他,“宰相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

秦欢回头一看,打断他的是大将军吴转,“将军难道有更好的主意吗?”秦欢安抚的看了一眼潘染,就转过身看向来人。

吴转将军对秦欢的质疑只是笑笑,他的武艺高强,身形高大,与秦欢相比,文人武人的差距更加明显,这让秦欢有些不服气。

“自然是有法子的。”吴转高深莫测的说着,然后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潘染从黑蟒的尾巴下抓了出来,他的这一手看的几人目瞪口呆。

秦欢接过颤抖的潘染,赶紧抱在怀里安抚,安慰着受惊过度的小东西,“多谢将军。”

“不必谢,我倒觉得这条黑蟒不错。”吴转蹲下,看着笼中警惕的看着他的黑蟒笑着说。

“若是将军看中这黑蟒大可去与陛下说说,也许会如愿,但我是不愿看到它的,希望将军得到后尽量离我家宝贝远远的。”秦欢显然因为这件事对黑蟒敬而远之,恨不得他消失。

吴转没有再说什么,他起身扛起笼子就往皇帝的营帐走去,而那笼中的黑蟒此时也聪明的没有挣扎,他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一双竖瞳直勾勾的盯着被秦欢抱着的潘染。

“没事,没事,乖。”秦欢轻声哄着潘染,把他带离了原地,离那些猛兽远远的,而犯了错的秋叶与夏雷则沉默的跟在后边,有些愧疚的看着吱吱叫着的小狐狸。

回到宰相专属营帐内后,秋叶拿着自己珍藏的鸭肉递到潘染的嘴边,“对不起啊,小狐狸,是我的错,害你受惊了。”这鸭肉就是秋叶的补偿。

潘染待在秦欢的怀里,眼睛盯着那块鸭肉连害怕都忘了,这鸭肉的味道很像是那次他闻到的烤鸭香,食物的诱惑力是巨大的,潘染完全忘了之前的担惊受怕,爪子一直勾着鸭肉津津有味的吃着。

看得几人更是担忧,这么爱吃的小狐狸,也太容易被人拐骗了吧,以后还是要多加看管的好。

到了午膳时分,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的营帐来到了猎场中央,那里摆着近百盘的膳食,桌椅板凳也很是齐全,足够几百人坐了。

秦欢身为宰相自然坐在陛下右边第二个位置,可当他坐下才发现他身边的居然就是之前的吴转将军,而且那条黑蟒居然被他放在了身边,虽然有笼子关着,可危险度依旧很高。

“宰相大人,又见面了,咱们还挺有缘的。”吴转调侃的说着,他身边的黑蟒则紧紧盯着秦欢脚边的潘染,他此时离潘染很近,这也是秦欢担忧的原因。

“……”秦欢没有去理会吴转,他的眼睛始终在自家宝贝身上,潘染的反应也被他看在眼里,可现在宴会已经开始,他不能去安抚潘染,只能时不时的关注一下。

在主人们吃饭期间,潘染却被那只黑蟒再次圈在了怀里,那只黑蟒把自己卷成一个个的圆圈,而潘染则蹲在圆圈内被黑蟒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

更可气的是,那只黑蟒居然用自己的鳞片去蹭潘染,那冰冷的触感让潘染连连打着寒颤,一开始他总会害怕的颤抖,可直到宴会快要结束,他才停止了颤抖并且居然有些习惯被这冷冰冰的鳞片包围的感觉了。

宴会期间潘染也被秦欢喂了几次香喷喷的鸡肉,他吃的心满意足的,连自己身处何处都差点忘了,而黑蟒的举止更加的让潘染对他亲近不已,黑蟒没有做别的,他做的只是把吴转给自己的好吃的给了一半给这只馋嘴的小狐狸。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这只吃货对这只猛兽放下了所有防备,看的秦欢咬牙切齿的,心里只想着宰了那只黑蟒,免得他勾搭走自己的小狐狸,但他也只能一直忍耐到了宴会结束,等皇帝离开后他的小狐狸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吴转,你快把你的黑蟒拿开。”秦欢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他急的直跺脚。

“没事,放心,黑蟒他不会伤害你的小狐狸的,看,他们多有爱啊。”吴转似乎觉得这样很正常,他没有去阻止而是放任,这获得了黑蟒赞许的眼神。

“你……”吴转的拒绝让秦欢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自然看得出那只黑蟒没有伤害小狐狸的意思,可他就是不喜欢这只黑蟒缠着小狐狸,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

除了吴转外,没有一个人敢去动这只黑蟒,所以秦欢只能苦巴巴的坐着小板凳看着那条黑蟒继续用食物勾搭自己的小狐狸,看着小狐狸那开心的模样,秦欢的心里泪流成河。

而这样的一场互动,也被琴韵公主看见了,终于脱离了皇帝的制约的琴韵公主,没有去管其他的,她的眼里只有坐在板凳上的秦欢,她不顾皇帝先前的嘱托与劝解,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

第30章:好戏开场

这一次琴韵公主没有出声,她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秦欢,就这样微笑着看着,看的秦欢有些别扭。

“不知公主有何事?”

“我只是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你。”琴韵体贴的笑着摇摇头。

“……”秦欢嘴角抽搐着没有理会这位越来越抽风的公主,他发现这位公主学聪明了,没有再用言语刺激他,而是选择在精神方面让他崩溃。

“好了宝贝,咱们该回去了。”秦欢直接把潘染从蛇盘起的身子中间抱起,斜了一眼因愤怒立起身做攻击姿态的某蛇。

吴转按压住激动的黑蟒,笑的意味深长,“要耐心,你这样激动只会让事情更加的失败。”他对着黑蟒说了这句话后,黑蟒果然歇了下来,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黑蟒没有再做些什么,他盘在原地小憩着,似乎在养精蓄锐,而他的现主人也喝着酒,右手磨搓着秦欢坐过的那把椅子。

“可恶可恶可恶,竟然敢觊觎我家宝贝,物种不同还想相爱,啊呸,迟早把他炖成蛇羹。”一路上夏雷他们只听见秦欢在马车上骂骂咧咧的,看样子气得不轻。

而作为事情的引发者,潘染却依旧安稳的睡在秦欢的身边,背上细软的白毛被秦欢一下下的抚摸,极为舒适。

在外秦欢一直是成熟稳重又威慑力十足的宰相大人,但在内他却只是一位爱宠成瘾、小肚鸡肠又絮絮叨叨的饲主,谁要抢走他的宝贝小狐狸,他就跟谁拼命,而现在他的头号敌人就是吴转家的那条黑蟒。

但偏偏最不被秦欢待见的主宠二人却总喜欢往宰相府奔去,目标实在不能更明确。

“吴转将军,您怎么又来了,怎么?路上的马车没把您撞死啊?”秦欢笑眯眯的说着恶毒的话语,似乎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没如大人的愿,在下真是惭愧,为了见大人一面,又怎么舍得死呢?”吴转的脸皮厚度比秦欢想象中的要厚的多。

“哼。”秦欢没有再与他斗嘴,他是宰相,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做的过分,只能作罢,但脸色还是差极了。

于是吴转再次顺利的进了宰相府,他每次来的都特巧,几乎都赶在宰相府大门将要合上的那一段时间,也每次都能够顺利进去,毕竟他很清楚秦欢这个人有多死要面子,必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他这个宰相连一个门都不愿打开。

“多谢。”吴转拱了拱手,就带着自己的爱宠入了门,往里走去,黑蟒比吴转快得多,他快速的前行直奔大厅位置,他似乎早就知道小狐狸此刻在大厅用餐。

这黑蟒的准度也太准了吧,若不是知道他只是条蛇,秦欢都差点以为他是个人,要说这黑蟒的喜好也是够奇怪的,他家宝贝漂亮又可爱这是没错,可是怎么连不同物种的都吸引住了,而且还是雄性。

秦欢不在大厅,所以给小狐狸喂食的任务就交到了秋叶的身上,为了心爱的小狐狸秦欢特意命木匠打造了一个小餐桌,那是小狐狸专用餐桌,刚好塞得下小狐狸既不会碰到受伤的右腿还很方便。

“嘶嘶。”黑蟒很快游到大厅门口,他看着正在用餐的小狐狸,嘴里的信子一伸一缩的。

“吱吱。”小狐狸听到了黑蟒的叫声开心的叫着,他的眼珠子转向秋叶,聪明的秋叶心领神会的把小狐狸从餐桌上抱了下来,刚下地的小狐狸就离开秋叶跑向了黑蟒的身边。

于是,等秦欢走到大厅时看到的就是黑蟒熟练的圈起自己把小狐狸圈在自己中央,两只看样子经常这样做。

“该死的。”秦欢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想抱回自己的小狐狸时却被吴转给阻止了。

“你干什么?放开!”

“大人,在下劝您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要知道去惹怒一只蟒蛇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连我都不能轻易靠近。”吴转一脸严肃的说着,他认真的模样,让秦欢冷静了。

在吴转的劝说下,秦欢还是没有动手,但他却不甘心小狐狸就这么被这只丑蛇给拐走,他脑中不断想着计策。

可他想来想去就是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毕竟黑蟒的危险性摆在这儿,他总是要顾虑到小狐狸的安全的。

“大人。”而也是在这时东风跑了进来,在秦欢耳边说着什么。

“哦,他还真是大胆。”秦欢挑着眉站起身,他有些不屑的笑了笑,也不知东风说的什么,让他这么开心。

“不知吴转将军,可否愿意与本大人一起去看看热闹?”

“自然愿意。”两人一应一答就这么带着两只不分离的动物往外走去,他们坐上吴转的车就去了东南方向,那个方向似乎是烟花之地。

因为在猎场时秦欢看出世子对他的敌意,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命东风暗中监视着世子,没想到这位世子没有去做秦欢所以为的事,反而天天往这烟花之地跑,这就让秦欢有好戏可看了。

一路颠簸,两人两宠就来到了京城著名的烟花之地,轻纱苑的门外,这里此时灯火通明,穿着坦荡的女子站在门口招揽着客人,一点避讳都没有。

“走,进去吧。”秦欢整理着衣袖,神情漠然的进去了,随后跟着的吴转也浅笑着踏入了这轻纱苑的门槛。

在两人走后不久黑蟒趁着夜色在小狐狸的‘吱吱’声中顺着墙根爬了进去,他的黑正巧掩盖了自己的行踪,而他的动作也瞒过了所有人。

轻纱苑是五年前一位商人花重金买下的,原本只是一处酒楼,之后才被改成了现在的模样,听说原因只是因为那名商人有位小妾,他怕家中的妻子发现就把小妾藏于这处,最后小妾如何了,也无人得知,只知道那名商人最后就没有来过这里,这里一直是他家娘子管着。

“哎呦,客官,请这边来,今天是咱们水蕴姑娘的头夜,客官来的可真是太巧了,不如就此坐下,一睹这倾城容颜?”老鸨看着秦欢衣着不俗,面如冠玉,气质非凡,便毫不犹豫的请秦欢两人坐下,想着打捞一笔,也如了水蕴姑娘挑剔的条件。

“好,既然老鸨这样说了,自然要应承了,不知何时开始啊?”秦欢装作欣喜的说着,而他身旁的吴转则兴味的看着他如何应对。

“马上就开始,公子莫急,水蕴姑娘啊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老鸨娇俏掩唇笑着,她似乎已经看到百两黄金摆在她面前的场景了。

老鸨走后,吴转才开口,“怎么,您难道对这水蕴姑娘感兴趣,想娶回家做妻不成。”

“哼,是又如何,我还真看上了这位水蕴姑娘,这水蕴姑娘在京城中的名气可不小啊,自从那位青云姑娘走后,这水蕴姑娘就成了轻纱苑的头牌,只是还没人见过她的模样,希望真是倾国容颜。”秦欢顺着吴转调侃的话往下说,不意外的看到了吴转黑沉的脸色。

吴转的消息并没有秦欢的灵通,所以他不知道这位水蕴姑娘就是他们的琴韵公主,这位琴韵公主自从上次扮演青云姑娘被辨认出后就在此化名水蕴姑娘在这轻纱苑继续做着头牌,这公主似乎对这烟花之地有种独特的情感,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来此化名,甚至第二次卖出自己的头夜。

这让秦欢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只能庆幸自己没有眼瞎,如那位世子般为这过于大胆的公主着迷,但被公主缠住的感觉真是让他一想起就起鸡皮疙瘩。

两人在这边交谈,另一边的角落里黑蟒正带着潘染慢悠悠的滑下,然后稳稳的落在柱子边,这让从没体验过高空的潘染兴奋的大耳朵直抖,他聪明的没有出声,这赢得了黑蟒的一个湿漉漉的爱吻。

“吱吱吱。”好有趣,好有趣,潘染开心的眼睛都看花了,这里的风景是他从未见过的。

“嘶。”我带你进去看看。

宠爱小狐狸的黑蟒二话不说就在黑暗的角落里往后台滑去,这让小狐狸开心的尾巴一晃一晃的,他乖乖的坐在黑蟒的怀里脑袋四处看着沿路的风景。

两宠来到后台看到的就是那位被称为有倾城之貌的水蕴公主,但这位水蕴公主与琴韵公主长得很像,有七八分相似,至于为什么不确定她就是,还是因为她的妆容,此时的她穿着水蓝衣裳别着精致的步摇,站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卓越的风姿。

“唉,太美也是一种过错呀。”水蕴刚说完这句话,潘染就差点呕出来,他虽然是只兽,但他还是懂人言的。

“我好爱宰相大人啊,可是世子那般的追求于我让我好生不安,还有将军大人,平南公子,唉。”而潘染还没吐出来,一连翻的打击继续朝他不客气的扑来,年幼的幼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些话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他确实感觉到肚子里一阵阵的酸水往上涌。

看着小狐狸难过的样子,黑蟒眼睛一眯,他同样对这女人喜欢不起来,于是他轻柔的把小狐狸放在一边后,就一个跳跃在那位公主所谓倾城的脸上留下了一丝蛇毒,这蛇毒十分猛烈,让这位公主的脸瞬间肿的老高,还泛着紫色。

黑蟒的速度奇快,一眨眼的功夫,琴韵的脸上就出了事,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

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得倒在椅子上,等她回过神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毁了容的脸,于是她很干脆的“啊!”

“怎么了?怎么了?”被琴韵公主吓到的丫鬟赶紧端着茶进来了,她看着公主的脸不厚道的笑了,“噗。”

第31章:虎皮鹦鹉

很显然这一笑让公主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你这个贱人,你是在嘲笑我吗?”被嘲笑的公主气的拿起水杯就朝着丫鬟的脸浇去,好在茶是温的,所以丫鬟的脸并没有损伤,但这也让丫鬟没有逗留赶紧爬了出去,而公主则失望的待在屋子里发着狂。

“哎呦喂,我的姑娘啊,你倒是快出来啊,公子们可都等着呢?”老鸨一扭一扭的走进来,提醒着公主时间快到了。

公主被吓得赶紧用手边的面纱遮住了脸,她现在根本无法见人,只能靠面纱掩饰,只希望待会儿不用摘下面纱,至于脸肿的原因也只能等她回宫再说了。

就这样琴韵顶着个肿脸带着面纱就出去了,踏上台阶走上舞台,台下的公子哥们无一不兴奋的叫嚷着琴韵的艺名。

“水蕴姑娘终于出来啦。”“水蕴姑娘快摘下面纱让我们一睹芳容啊。”

“别急啊,各位公子,要想赢得这一夜可不容易哦,在场的都有机会与水蕴姑娘共度良宵,只需回答水蕴姑娘的一句话。”

因为老鸨的这一句话让琴韵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一早是想让自己选得一位俊俏富有才华的男子,可现在她只想选一位自己熟悉的人,而她看到秦欢时肿起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丝。

而造成这一切的潘染与黑蟒则慢悠悠的爬到秦欢的身边,盘在他们的脚边看着台上的水蕴。

“吱吱。”饿了。

黑蟒用尾巴尖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就钻出去爬到了秦欢他们的桌边,开始偷拿食物。

秦欢撇了撇正在偷食的黑蟒没有说话,反而把那盘烤鸭往黑蟒跟前凑了凑,这更加方便了黑蟒的行动。

黑蟒也没客气,一整只烤鸭就被他顺走了,成功的他立刻钻到桌子底下把那只烤鸭扯开再递给小狐狸。

潘染嗅着这熟悉的气味,辨别出这是上次的烤鸭,开心的小狐狸吱吱叫着还不忘喂黑蟒一口,但因为黑蟒有意的纵容,潘染还是吃下了大半只烤鸭,只有少数进了黑蟒的肚子。

两只在桌子底下吃的开心甜蜜,可台上的琴韵公主却有些崩溃了,只因最后夺得她这一夜的男子是一位她不认识的,她这让感到无比焦急。

“不,我不选你,我要重新选。”

“什么?水蕴姑娘您可不能言而无信哪,我王冠是长得不算俊俏,但你也不能仅仅因为这样就不选吧。”

琴韵的话让这位王冠不高兴了,他就是因为水蕴的名声样貌才来的,但现在他对眼前的佳人却没有了丝毫兴趣。

“不行,我说不要就不要。”琴韵是个公主,使唤人使唤惯了,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哼,没想到轻纱苑的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我倒要看看你长得什么模样,敢如此嚣张。”话一出口,王冠就掀开了琴韵的面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面纱被掀开,这是琴韵没有想到的,她呆愣在原地,那张红肿不堪的脸就这么曝露在人前。

“天哪,这也算倾世佳人,真是笑话,分明是位丑妇。”“轻纱苑的审美是不是都有问题啊,这样的女子顶多算普通,唉,以后再也不来了。”

原本的期待因为面纱的掉落变成了满腹的怨气,台下的男子们走的走,骂的骂,几分钟的时间除了秦欢等人与那位世子就没有人再留在这里了。

“水蕴你离开吧,靠你这副样貌,是怎么都无法留在轻纱苑了。”老鸨嫌弃的看了一眼琴韵的脸,就不想再看一眼,她无情的走下台。

“不!妈妈,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啊。”琴韵大喊大叫着,此时的她狼狈不堪,泪水糊在脸上让人更加不忍直视。

秦欢也没想到今晚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他的心情彻底好了,可在他打算离开时却被琴韵公主牵扯住了。

“宰相大人,是我啊,琴韵,你带我离开好不好,我愿意与你结为夫妇,此生相随。”琴韵期盼的看着秦欢。

秦欢推开琴韵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不必了公主,微臣不愿意,但世子大人应该还是很愿意迎娶公主的。”

吴转与秦欢离开了,而贪吃的小狐狸却还留在桌子底下吃着鸡翅膀,黑蟒看着小狐狸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担忧的戳了戳,结果被小狐狸一爪子拍开,然后继续吃。

“嘶嘶。”不能再吃了,肚子会痛的。

“吱吱吱!”不行不行,还能吃的。潘染始终不愿意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鸡翅膀,他在往外挪,想躲开黑蟒的尾巴。

可当他挪到桌子外面时却发现自己肉垫间抱着的鸡翅膀不见了,然后一只虎皮鹦鹉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那只鹦鹉的嘴里正叼着那只潘染没啃完的鸡翅膀。

“吱吱。”我的鸡翅膀。潘染可怜巴巴的仰望鹦鹉口中的鸡翅膀,尾巴因为沮丧而垂了下来。

黑蟒自然看到了虎皮鹦鹉是如何叼走鸡翅膀的,摸摸小狐狸后,在虎皮鹦鹉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直接一窜就把那只鸡翅膀夺了过来。

“坏蛋,坏蛋,我的,那是我的。”

虎皮鹦鹉被惹恼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黑蟒呈直线的状态把自己发现的美食咬走了,这对于这只虎皮鹦鹉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也正是这一连串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拉扯的二人。

毁了容的琴韵此时已经有些疯魔了,她正伤心于世子的无情,可当她注意到那只耳廓狐时,她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小狐狸的身上。

“又是你这只狐狸,我在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使了妖术把我变成了这副摸样。”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琴韵就坚定了潘染是狐妖,并每次见到时都会满含恶意。

“吱吱吱。”潘染怕的赶紧窜到了黑蟒的身后,他有些害怕现在的琴韵。

而解脱了的世子则悄悄的从门口溜走了,这让进来找小狐狸的秦欢不意外的笑了笑。

黑蟒弓起身子看着越来越近的琴韵,他自然不会让琴韵伤害到小狐狸,于是他立刻帅气的攻击了起来。

黑蟒的身形庞大,力气十足,他一抽尾巴,弱不禁风的琴韵就被他抽倒在了角落,生死不知。

“哇哦,厉害。”秦欢拍拍手,在黑蟒落下时立刻抱起小狐狸往马车走去,丝毫不给黑蟒任何反应的机会,这脑子反应的太快了。

意识到媳妇被人带走的黑蟒赶紧跟了上去,至于吴转则带着昏迷的猪头公主上了马车,毕竟是公主,该带的还是要带的,但她的位置也只有马车尾了。

被丢下的虎皮鹦鹉一脸懵,“喂,我还在这儿呢,喂,你们一群没良心的。”他扑闪着翅膀跟了上去,最后他靠着自己少有的毅力站在了琴韵的脑袋上。

“呼,终于赶上了。”他抖了抖羽毛,还不忘在琴韵脑袋上擦擦自己满是油的爪子。

被带回宫的琴韵终于得到了医治,她的脸有救了,但她需要顶着这张脸五个多月才能恢复容貌,这个巨大的打击让琴韵彻底晕了过去。

“萧太医,公主如何?”老皇帝担忧的问道,虽然自己女儿实在是智商有问题,但生了病还是会担心的。

“陛下,放心,公主无事,只是……”说到这儿,萧太医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陛下您需要做好准备,您可能要当姥爷了。”说到这儿,连萧太医自己都觉得他猜不透这位公主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你是说公主她,她怀孕啦?”这对老皇帝来说更像是晴天霹雳,自己的女儿,这个帝国的公主竟然有了身孕,而且还是未婚先孕。

老皇帝心里的痛无人知,引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现在正玩得高兴呢。

“吱吱吱。”又是你,你这个偷鸡翅膀的贼。

潘染气愤的指着空中的虎皮鹦鹉,吱吱叫着,看样子他还在为虎皮鹦鹉抢了自己的鸡翅膀而记仇。

“哎呀,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爱记仇呢,大不了我多给你几对鸡翅膀,我可是有不少私房钱的。”一提起私房钱,虎皮鹦鹉就骄傲的挺着身,他在炫耀自己的小金库,虽然有些心虚。

“吱吱吱。”真的?可是私房钱是什么呀?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的小狐狸有些懵,听鹦鹉说好像是好东西。

“私房钱就是钱啊,有了钱就可以买好多好多鸡翅膀了。”

“吱吱吱。”那可以买好多好多烤鸭吗?

“那当然,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继续科普。

听到私房钱可以买好多烤鸭,这让小狐狸完全心动了,可他没有钱,该怎么办呢?

“看你这么萌,你家主人肯定很宠爱你,他应该给了你好多私房钱吧?”这只虎皮鹦鹉开始算计起潘染的钱了。

“吱。”没有,意识到主人没有给自己任何私房钱的潘染有些难过的低下头,难道主人并没有那么爱自己吗?

“嘶嘶。”没事,我的可以给你。

“哇,难道你有吗?”虎皮鹦鹉因为小狐狸没有而难过着,但一听到黑蟒的话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黑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嘶嘶。”但我以后会有的。

第32章:私房钱

“切。”虎皮鹦鹉表示不屑。

三小只的对话在几位主人的眼里只是一次较为无聊的动物合奏曲,琴韵公主的事没有人去在意,在确认公主有孕后,秦欢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乖乖坐在秦欢的怀里,潘染还在纠结着私房钱的事,此时他的脑子满满都是烤鸭的鲜香味,尤其是那又脆又有韧性的皮,一想起烤鸭,潘染的口中就开始分泌口水。

看着小憩的秦欢,潘染出动了,他慢慢挪动身子一点一点的离开清欢的怀抱,但他没看到秦欢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随后又闭上了。

小小的潘染还是有些费劲的离开秦欢的怀抱,他离开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察看自己的专属物,看看有没有什么私房钱。

秦欢看着小狐狸一扭一扭的背对着他,小爪子在那只金色箱子里翻过来翻过去的。

“小家伙,做什么呢?”秦欢一把抱起忙碌的潘染。

“吱吱吱。”我的小金库,我的私房钱,我的烤鸭!

潘染的爪子在空中挥舞,他想死死巴着箱子但可惜兽小力微,还是被秦欢给轻易的带离了。

秦欢点了点潘染的湿润的鼻尖,在潘染期盼的目光下还是把那只金箱子给他拉了过来。

金箱子一靠近,潘染就眼疾手快的把它抱在了怀里,小小的狐狸抱着与他差不多大的金箱子,这幅场景还是很喜感的。

秦欢是个任性的,在他眼里只要是小狐狸喜欢的,他铁定会拿最好的放在小狐狸的面前,任他挑选,不喜欢再扔了便是,小狐狸高兴才是真。

也不知那只虎皮鹦鹉是怎么打听到潘染有小金库的,在知道小金库就是私房钱的第二天,虎皮鹦鹉准时来到了宰相府,顺便带来了一只软萌软萌的小白兔,那只兔子正是琴韵公主的那一只。

“嗨,小崽子们。”虎皮鹦鹉昂起头俯视着地面的潘染与黑蟒,他似乎忘了当初黑蟒是怎么攻击他的了。

可惜没有人理他,潘染正忙着数钱呢,而黑蟒正忙着帮他数钱呢。

“嘿,老大,要不要本大爷我,替你教训他们。”一边的小白兔看到此场面,浑身的毛就这么竖了起来,她摩拳擦掌着,似乎打算大干一场。

这小兔子一开口就把潘染吓了一跳,他没看错的话这是母的吧,看着眼前小小的一团白,潘染很是好奇。

于是他跑到了小白兔的面前,打算凑近看。

“喂,看什么!你个无耻之徒,胆敢欺负本大爷的老大,不想活了你。”小白兔十分的凶悍的举着小肉爪子朝潘染挥了挥,看这举动应该是威胁。

一旁护妻心切的黑蟒可不能容忍一只兔子在他面前叫嚣,尤其对象还是潘染,于是他露出了自己的毒牙,朝小白兔猛地一扑。

“啊!你……你……。”

小白兔彻底被黑蟒的这一手吓得坐倒在地,她表情恐惧的看着那巨大的黑蟒,在坐了一会儿后还是老实的跳回自己老大爪子下边。

同样被吓到的虎皮鹦鹉自然不能在小迷妹面前丢面,于是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咳咳,年轻人啊……切记浮躁啊。”

这次还是没有兽理他,看着地上摆着的金灿灿,虎皮鹦鹉表示自己很难淡定。

“咳,这是你的私房钱吗?嗯,不错。”虎皮鹦鹉缓缓飞下,停在潘染的身边,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金灿灿眼睛直放光,但还是装作深沉老练,满意的点着头。

“吱吱。”这些可以买烤鸭吗?潘染期盼的看着有经验的虎皮鹦鹉。

够啊,这些铁定够啊!

虎皮鹦鹉收回贪婪的目光,他依旧点了点头,他怕他一出口就会暴露。

“但这些只够买三只烤鸭,其余的钱也就没用了,这样你先交给我来保管,怎么样?”虎皮鹦鹉自认聪明的开始忽悠潘染。

“吱?”潘染疑惑的看着满地的金子,只够三只吗?

他有些沮丧,想着还是相信虎皮鹦鹉的话,伸出爪子把那些金子就往虎皮鹦鹉的方向推去。

“嘶。”不行。黑蟒一下子挡住了潘染的动作,他自然看出这只虎皮鹦鹉是在欺骗潘染。

虎皮鹦鹉原以为黑蟒不懂这些才骗的,他以为黑蟒是森林里来的,根本没有接触过钱,所以不知道,没想到黑蟒这么有警觉心,脑袋瓜也不笨。

黑蟒在虎皮鹦鹉再次打着歪脑筋时就露出了他的尖牙,他狰狞的看着那只虎皮鹦鹉,黑蟒的威慑力十足并不是一只被圈养的虎皮鹦鹉能抵抗的。

于是,他很没胆的怂了。

“唔,好啦,是我骗了你,这些够买好多的烤鸭,足够你吃一辈子了。”虽这么说,可虎皮鹦鹉的小眼睛还是不停的瞄着那些金子。

小白兔自然看得出虎皮鹦鹉对那些金子过于热烈的视线,“老大,你不是有很多私房钱吗?”她有些疑惑。

“这个……”在自己小妹面前,虎皮鹦鹉还是有些羞于说出自己现在财政困难的事,没钱他怎么犒劳小弟,又怎么送礼?

在几兽的好奇的视线中,虎皮鹦鹉说出了他的苦楚,原来,一向宠爱虎皮鹦鹉的皇帝有了新欢,那是一只长尾巴的画眉,这让虎皮鹦鹉的鸟生受到了冲击,连带着零花钱都少了大半。

现在的他别说一只烤鸭了,就连一块铜板都拿不出来,何其悲催,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西南山上的前辈们,面对崇拜他视他为老大的小白兔呢?

“所以我现在根本没钱,我都有一个月没有吃到新鲜的鸡翅膀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虎皮鹦鹉感人的事迹让潘染为他担忧不已,小白兔为他打抱不平,黑蟒为他嗤之以鼻?

被虎皮鹦鹉感动的潘染,二话不说贡献出了自己一部分的私房钱,这还是黑蟒特意选的最小的一块。

“老大加油,老大威武。”小白兔看到虎皮鹦鹉轻轻松松就获得了一块金子,她同样兴奋的上蹦下跳的。

“嘶。”你是琴韵公主的宠物吧?

终于平静下来后,黑蟒才问了这个问题。

“对,你知道我?”小白兔对黑蟒还是很惧怕的,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潘染注意到小白兔在听到琴韵公主这四个字后,似乎不是很开心,“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小白兔垂着眼,摇摇头,“本大爷才不是呢,本大爷……可喜欢主人了。”

小白兔很明显在欲盖弥彰,她白白的面颊此时因为心中的不喜而微微鼓起。

“小白,说吧,没事。”虎皮鹦鹉鼓励着小白兔,这让小白兔稍微好过了些。

事迹二,开始。

小白也就是小白兔,一开始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兔,她习惯了在山上的日子,也不像那些家养兔那样乖巧懂事,会讨主人开心,她最开心的事就是跟随老大的身后

,做出一番贡献。

可琴韵公主偏偏看上了她洁白的外形,但在相处下又不喜她过于狂野的内心,于是小白被冷落了,但好在有虎皮鹦鹉她才不至于饿死。

随后除了争宠或是博取同情,琴韵公主根本碰都不会碰她,上次猎场一面也算是巧合,毕竟她是公主唯一的宠物。

小白对公主没有感情,自然也不会去为她难受。

“哼,别感动,那是本大爷不屑好吗?”虽然事迹感人,但很明显小白并不喜欢什么感动哭泣的场面,她更喜欢直来直往,热血奋战。

被小白这么一说,原本想安慰小弟的鹦鹉老大,只好默默收回自己的羽毛爪子,有时候有一个心态过于好的小弟也是件让人伤心的事。

几兽的交流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浓厚了,除了黑蟒,于是无聊的几兽开始交换彼此主人的小癖好与优缺点。

比如,秦欢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但平时却总是装模作样的,只有回了府才会肆无忌惮的把潘染捧在手心这边蹭蹭,那边摸摸。

而吴转则喜欢偷偷画着秦欢大人的画像,每晚笑的诡异。

皇帝陛下忙于朝政,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琴韵公主却似乎很喜欢去烟花之地扮演着清丽脱俗的美人,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看着那些名门公子们为了她的一夜奉献出无数的金钱。

这样她就能获得更多的赞誉,即使第二天她总是会偷偷离开,但这事还是没有瞒过小白。

于是在小白的透露下,几只兽深深被琴韵公主的癖好震惊了,虽然兽与兽之间也会有多个伴侣,但在那期间他们是不会背叛的,至少最后也是和平分手,像琴韵公主这样的,在自然界也很是少见。

看来八卦不仅在女人之间流行,在无聊的宠物间也可以当做调剂品,毕竟他们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生活的中心除了主人还是主人。

作为朋友潘染很大方,他把自己一部分的金子都用来买食物了,光是烤鸭就买了六份,这还是托秋叶去买的,“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走在路上抱着六份烤鸭,三盒鸡翅膀的秋叶有些无奈,现在的她不仅要帮主人办事,还要帮主人的爱宠办事,这年头,手下真是难做啊。

因为秋叶的无私奉献,潘染他们一连几天都吃到了绝对的美味,这也让他们更加的意识到私房钱的重要性,也更加坚定了讨好主人的决心。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