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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遇见重生反派(修真)上——陵冥

文案:

读者穿书,成为夺舍重生的反派的师父,师徒俩相爱相杀的故事。

穿书师父:徒弟啊,千万不要和李文元(男主)作对。

夺舍重生徒弟:为何?

穿书师父:你看那缺心眼的无弑魔尊死得多惨。

某缺心眼的魔尊╰_╯:本尊要叛出师门!

师父→_→ :居然自称本尊,你能是什么尊?

徒弟一脸自豪:本尊就是无弑魔尊!

师父沉默半晌慢慢拿出一条绳子:回房,为师教教你修仙之道。

徒弟:……

1、穿书黑化师父攻X傲娇魔尊徒弟受

2、本文主攻。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重生

主角:叶君竹,宁青阳(无弑魔尊)┃ 其它:主攻,年上

第1章:穿书

黑云翻卷的天空渐渐露白,雷劫的余威却没有散去,众人站在远处围观,不敢靠前,生怕被刚才声势浩大的雷劫波及。

道阳宗宗主看着前方渡劫的地方眉头紧锁,如果叶君竹此次渡劫成功,那么道阳宗又将多一名元婴期修士,但若是失败……罢了,也不是什么损失,反正这个叶君竹就算活着对道阳宗也没有什么用处。

“青阳,”宗主叫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你师父应该渡劫结束了,你过去接应他。”顺便看看失没失败。

宁青阳低头应声道,“是。”说罢他便往叶君竹渡劫之处走去。

快走到叶君竹的身边之时,宁青阳突然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个师父的雷劫一定是失败了,因为他在叶君竹渡劫的防护法器上动了一些手脚。

待看到叶君竹焦黑的身体躺在深坑中时,宁青阳眼里划过一丝鄙夷,这个仙修真是不知好歹,平时居然敢对本尊吆五喝六。

尽管叶君竹已经被雷劫劈死了,但宁青阳还是得把叶君竹的尸体带回去。他嫌弃地看了尸体一眼,伸手将它捞起来。

“哎呦,摔死哥了。”焦黑的尸体突然哀嚎一声。

宁青阳手臂一僵,眼中露出一丝杀意,这个人居然还活着!留不得!

“宁师侄。”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了宁青阳的杀招,“师父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宁青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头看着来人笑道,“李师叔,我师父渡劫成功了,我正打算把他带回去。”

来人是道阳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李文元,仅仅八十岁就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了,其前途不可限量。

李文元点头笑道,“那就好,我去和师父复命,你把叶师兄送回他的洞府吧。”

“是。”宁青阳赶紧将不省人事的叶君竹带回洞府,准备进行二次刺杀。

刚要出手时,床上的叶君竹忽然睁开了眼睛,和宁青阳对视了好久。宁青阳神色不变,伸出一半的手改了个道,将叶君竹落在脸上的发丝掖到耳后,恭敬地说道,“恭喜师父成功晋级元婴期。”

叶君竹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年,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记得自己明明只是追小偷的时候摔了一跤,怎么就多出来个徒弟?意识渐渐回笼后,叶君竹才意识到这次有点儿玩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卧槽,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穿越吧?

叶君竹有点紧张,都说古代人迷信,可别把自己烧了啊。他看着宁青阳,磕磕巴巴地说道,“为……为师无事,你先出……出去吧。”

宁青阳笑着点了点头,掩上房门后,宁青阳脸色一变,他总觉得现在的叶君竹有点儿不对劲,该不会也是夺舍重生的吧?

没错,宁青阳其实原本是一个元婴后期的魔修,在晋级大乘期的时候遭人暗算,以至只保留了一丝残魂。幸而他曾经看过一本有关于夺舍的功法,所以直接找了个匹配的少年进行夺舍,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借尸还魂,只不过他借的不是尸,而是活生生的人。

谁曾想他一时情急找的夺舍宿主居然是个仙修的徒弟,这个仙修整天指使他做这做那,可是他是什么人?他可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无弑魔尊啊,他能忍吗?当然不能,所以就把这个仙修师父坑死了。

谁曾想现在居然有人借这个仙修的身体夺舍重生了,宁青阳危险地笑了一下,先看看这个人威胁大不大,如果不大,养着逗逗也不错,看一个夺舍之人战战兢兢地生活在一群仙修身边,把那些仙修耍的团团转,这岂不是最大的乐事?

魔尊大人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只能做这些无聊的事当乐趣了,唉,说到底还是做仙修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既不能杀妖兽,又不能杀人,

而屋子里的叶君竹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了一劫,他用了两个时辰悲伤,一个时辰缅怀过去,一个时辰思考现在,两个时辰展望未来。

说起来他也有点儿彷徨,不是没想过怎么找办法回去,可着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只好随遇而安。最重要的是突然穿越到了这里,除了一开始的惶恐,叶君竹心里居然还有点儿说不明的小兴奋。

一天过后,依然没有人来这里,看看四周无人,叶君竹吃吃地笑着,听那个小孩话里的意思,眼前应该是个修仙世界,自己来这儿不会是做主角的吧?

叶君竹幻想着自己成为某点男主,身披光环,广开后宫,手下小弟无数,走上人生巅峰。

哎呀呀,这不是天意让自己成为领导这个世界的男人嘛!

宁青阳听着房间里传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一阵无语,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蠢?他转身看着李文元说道,“抱歉李师叔,师父可能有些太高兴了。”

李文元点点头表示理解,晋级元婴期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叶师兄的反应不为过,他还听说过有人晋级之后高兴到跑到一个魔修面前嘚瑟,结果刚晋级就被那个元婴期的魔修给拍死了。

宁青阳敲了敲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半晌,里面才传出“请进”的声音。

二人神色不变地走进去。宁青阳垂首道,“师父,李师叔来看你了。”

李文元笑着走到叶君竹的床前,“叶师兄,师父让我来看看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顺便讨论一下结婴大典的时间。”

叶君竹听得一头雾水,他抿了抿嘴道,“我……”刚想说失忆,但一看到李文元的眼睛,他就怂了。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眼神之犀利,语气之真诚,让李文元不由自主地怀疑叶君竹是不是真的被雷劫劈失忆了,但是修仙之人,特别是到达金丹期的修者,没有一个是傻的,李文元不动声色道,“看来叶师兄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宁师侄,你好好给叶师兄讲讲。”

“是。”

李文元起身笑道,“既然叶师兄还没有恢复好,那我改日再来。”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只不过他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去了宗主所在的大殿,将叶君竹的情况告诉了宗主。

宗主皱眉道,“你怀疑叶君竹被夺舍了?”

“我只是有些担心,叶师兄的反应有些反常。”

宗主想了一会儿道,“无妨,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夺舍,你有机会去试探他一下。”说着便拿出一个长方体的黑盒子交给李文元。

李文元双手接过盒子,“是。”

另一边的叶君竹听完宁青阳的“普及知识”,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这世界设定,这人物名字……和几天前他看的一本小说一模一样!

《至神录》是某点的一本种马文,讲述了男主角李文元一路开挂升级,王霸之气征服了无数小弟,主角光环克死了无数炮灰反派,和同期其他种马文不同的是,男主小时候没有悲惨经历,长大后更没有挫折坎坷,那是一路开挂开到结尾,就这样一部没有大脑的爽文,深深地引起了叶君竹的注意力。

因为他曾深深地幻想过自己就是李文元,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了一半,他的确穿进了这本书,但是却穿成了炮灰。

就这样,叶君竹的主角梦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无疾而终。

说起来他穿的这个炮灰,他印象特别深,因为他和这个炮灰的名字一模一样。这个书里的叶君竹是主角的师兄,但是嫉妒主角的资质,一直想方设法陷害主角,最后终于成功的被主角克死了。

死因很可笑,居然是因为跟主角枪妹子。程兰君和叶君竹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但是主角横插一杠,叶君竹气不过就打算强上,虽然成功了,但是被主角知道了以后,直接千刀万剐,剐之前还把他阉了。最恶心的是,每割下来一条肉,就让叶君竹自己吃下。

想到这里,叶君竹哆嗦了一下,千万不能和主角抢妹子!

现在摆在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远离主角,平安度日。另一条就是抱紧大腿,组团开挂。

叶君竹仔细想了一下剧情,毅然决然要抱紧大腿。以后的修仙界会很动荡,自己得找个靠山才对。

宁青阳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人变了好几次脸,心里一阵无语,这个人的警惕性也太差了吧?

“师父。”宁青阳叫了叫他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叶君竹回头看向宁青阳,犹豫了一下道,“青阳?”

宁青阳眉头轻挑,惊喜地笑道,“师父,你记起我了?”

叶君竹同情地看着宁青阳,傻孩子,还笑呢,你比老子死的还惨。

如果说叶君竹是炮灰,那宁青阳就是炮灰的第一小弟,炮灰中的炮灰。叶君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会派宁青阳去做。原主自然也对这个徒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利用的工具罢了。

可是宁青阳从小资质不好,阴差阳错被原主收为徒弟,对原主的孺慕之情,简直到了脑残粉的境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宁青阳纯净的眼神,叶君竹心里有一丝不忍道,“徒弟啊,你千万不要和李文元作对。”虽然现在的宁青阳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但是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忠实小弟,自己还是应该提点一些。

修真界的人心眼儿那么多,作为一个普通人叶君竹表示他真心玩不过,唉,以后就算能抱上主角大腿,但主角的小弟那么多,说不定就得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呢……咦?怎么有一种后宫妃子拉帮结伙的感觉呢?一定是错觉!

宁青阳一阵惊疑,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

“他……很厉害的,年纪轻轻修为便如此高,前途不可限量。”

宁青阳心里有一丝不屑,面上不显,“师父,这世界上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说无弑魔尊。”无弑是他以前的道号,魔修也是有道号的。

在这修真界,人人都知道无弑魔尊,一来是因为他妖孽的资质,才两百岁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了,二来是因为无弑魔尊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性子。大家对他又敬又恨,但在修炼方面就连仙修都不得不说一句佩服,所以得知他死了的消息,无论是仙修还是魔修都拍手称快,头上少了一个泰山压着谁能不开心?

叶君竹认同地点点头道,“可是你看那缺心眼儿的无弑魔尊死的多惨。”在原文中,这个炮灰的死因一样,都是跟主角抢妹子。

“……”那句“可是”是什么意思?宁青阳眯了眯眼,听这个人这话,他知道暗害自己的人是谁?难道暗害自己的人和李文元有关系?

第2章:剧情

宁青阳皱眉道,“师父此话何意?莫不是无弑魔尊的死因有什么蹊跷?”

叶君竹心头一紧,自己大意了,居然差点露馅。他咳嗽了两声,笑道,“为师也不知,只是推测而已。无弑魔尊生性残暴,恶贯满盈,怕是早就有人看不惯他,所以死因很可能是遭人暗算。”

宁青阳在旁边听到此言,气的牙根痒痒,这个该死的仙修居然当着本尊的面说本尊坏话!好好,看你现在有用先留着你,等日后本尊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君竹转头看着小徒弟漆黑的脸色,疑惑地问道,“青阳,你怎么了?无弑魔尊该不会是你的崇拜对象吧?”

宁青阳抑制住抽搐的眼角,急忙说道,“弟子不敢,无弑魔尊他……恶贯满盈,弟子怎会以他为目标。”

叶君竹松了口气,炮灰以炮灰为崇拜对象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宁青阳看着叶君竹的侧颜,对他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对魔修如此反感,这个夺舍的人一定也是一个修仙之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哪派的,想到此处,宁青阳笑道,“师父,弟子前两日刚突破筑基期,师父还未曾教导弟子筑基期的功法。”

叶君竹愣住了,哥一个外来户哪里知道什么功法,他后背冷汗涔涔,但面上不显。

叶君竹淡定地看向自己手上的储物戒,在心里大喝道,功法出来!

半天过去了,储物戒还是那个储物戒,纹丝不动。

叶君竹的脸都憋红了,这和修仙小说描写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心念一动,想要的东西就出来吗?

人越急就越慌乱,叶君竹慌乱之中误打误撞放出了一丝灵识,打开了储物戒,这才取出一步筑基期的功法。他将功法交给宁青阳,淡淡地说道,“修仙之路漫长,为师不可能总跟着你,你要学会自主学习。现在为师将这本功法交给你,你去领悟参透。”

宁青阳接过功法,“多谢师父。”想必这个仙修以前是个连储物戒都买不起的散修,所以刚才才憋了半天。

“为师自今日起要闭关,无事不要前来打扰。”

“是。”

宁青阳带着这本功法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看了两眼。其实他一直修习的都是他前世的功法,他前世的功法能一直练到元婴期,唯一的缺点就是中途不能更换其他功法。本来这一世,宁青阳打算不再用那部功法,因为它的约束性太大了,可是原主的师父给他的功法只能算是中下等的,没有办法,他只好用以前的。

看了两眼眼前的功法后,宁青阳忽然顿住,现在的这个仙修给自己的这部功法,倒是比以前的那个好多了,居然是上等的。这部《三衍道法》记载的功法十分玄妙,虽然只是筑基期的功法,但是却能看出无限的潜力,隐隐含着大道。

宁青阳看得心直痒痒,作为修真界的“疯子”,他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日后修炼,听说有一种叫九叶七色花的奇花可以重塑经脉,改善人的体质,还可以融合两补功法,日后自己可以找到,然后修炼这部《三衍道法》。

他眯了眯眼睛,邪笑道,“真不知道这个仙修是蠢还是对功法不了解,居然给本尊送了这么大的一份厚礼。”

等叶君竹出关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此时他已经按照原主一些残存的记忆,将修仙之法了解的差不多了。

“师父,你终于出关了。”一个俊秀挺拔的青年笑着对叶君竹鞠了个躬。

叶君竹吓得愣了一下,这人谁啊?

在一边的宁青阳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师父,大师兄游历归来了。”

大师兄?叶君竹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原主最宠爱的大徒弟白毅,但同时也是间接害死原主的凶手,被誉为男主第一小弟。尽管原主对他掏心掏肺,但是他还是为了所谓的道义,对原主下黑手,才导致原主被主角李文元抓到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叶君竹不由得微微后退了两步,他实在对这个大徒弟提不起好感,所以说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叶君竹淡淡地说道,“小毅回来了,在外面如何?”

白毅笑道,“弟子一切安好,就是甚是思念师父。”

叶君竹抖了抖鸡皮疙瘩,笑了笑说道,“修仙之路漫长,为师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白毅回头看了看宁青阳说道,“师弟,你去给师父泡壶茶。”

原主尽管是个修仙之人,却去凡人那里学习了琴棋书画茶,当然目的是为了在师妹面前装逼,可惜师妹和凡人女子不一样,对这套不感冒。

看到宁青阳离开后,白毅突然说道,“师父,弟子看到师弟他在看《三衍道法》,该不会是从师父你那里偷来的吧。”

叶君竹瞥了他一眼说道,“是为师给他的。”

白毅咬了咬嘴唇,不甘道,“师父,你怎么会给他上等功法?”

“你这是在质疑为师?”

白毅急忙道,“弟子不敢。”

叶君竹叹了口气说道,“为师只有你们两个徒弟,自然谁也不能亏待。尽管青阳的资质不算好,但是为师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他能成为大能,毕竟他是我的徒弟。”

走到门口的宁青阳微微眯眼,这个白毅居然在本尊背后说坏话,他想了想于是往其中的一杯茶里,滴了一滴无色的药水,然后才进去。魔尊大人以前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爱好到了现在也没变。

这种药水可以让人在修炼时产生幻觉,影响心境。原本是给原先的那个叶竹君用的,让他在晋级元婴期的时候受影响,现在剩下点不能白放着。

有药的给了白毅,没有的给了叶君竹。没错,魔尊大人就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人。

可惜的是白毅没有喝茶就告辞了,他跑到一片竹林里,杀了几只妖兽,不甘地咬着牙,明明师父说过只重视自己这一个徒弟的,“宁青阳……”他一个三灵根的废物怎么可以和自己并列!

李文元远远地看到白毅,他皱了皱眉头,这个白师侄今天是怎么了,他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的气度很好,想不到也会有如此暴躁的一面。

李文元不再理会白毅,而是直接来到叶君竹的洞府,笑着说道,“叶师兄,你前一段时间闭关,所以宗门打算把你的结婴大典定在下个月初一。”

叶君竹笑了笑,“那就有劳李师弟了。”宗主十分器重男主,不仅把最好的功法给他,还把宗门里的一些大事交给他处理,为了锻炼他的人情世故,以达到“入世”锻炼心境的目的。

“师弟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叶君竹殷勤地笑道。

李文元笑了笑,“多谢师兄,我不饿。”他怎么觉得李师兄今天对他有点太热情了呢?以前不都是十分冷淡的吗?

宁青阳也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这个李文元身上有什么宝物?怎么这个仙修如此在意他?

不过不管原因,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别人不高兴,于是魔尊大人故作惊讶道,“师父,你不是从来不吃饭吗?所以弟子没有做你的份。”

“……”叶君竹尴尬地笑了笑,这熊孩子。

李文元擦了一下嘴角,抑制住笑容,“这个玉简上写的是大典当日的流程,师兄看一下吧。”说着递过去一个玉简,状似无意碰了碰叶君竹的手。

办完事情,李文元便起身告辞,他还有很多其他事情的。

叶君竹看着宁青阳无奈地说道,“青阳,以后这种客套话你要懂得,反正别人也不会真的留下来吃饭。”

宁青阳歪着头说道,“万一脸皮厚的真留下来呢?”

“那就多放点盐。”叶君竹半开玩笑地说道。

“为何?”

“齁死他。”

“……”魔尊大人发现仙修其实也挺无耻的,不过他很喜欢。

出门后李文元拿出一个长方体状的法宝,这是检验是否夺舍的法宝,刚才他故意碰了叶君竹一下就是为了验证。看着毫无反应的法宝,李文元笑了笑,不是夺舍就好,他虽然和叶师兄的关系不好,但也不希望他被人夺舍,现在可以去和师父交差了。

一个月对于修仙之人而言很快就过去了。结婴大典当天叶君竹把自己穿的整整齐齐的,对着穿衣镜给自己打了个满分。他看着镜子里穿着白色长袍的自己,猥琐地笑了笑,哥可真是英俊潇洒,往那儿一站,仙风道骨尽显,这一出去还不得迷死万千妹子。

想一想到时候好多妹子芳心暗动,叶君竹的耳朵微红,上辈子到死都没谈过恋爱,这辈子有哥这硬件条件,可得好好把握,反正只要绕过主角的妹子就可以。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宅男,你以为的仅仅是你以为的,不代表妹子的观点。

结婴大典当日的确来了很多妹子,但是都被主角的光环吸引过去了,就算有看他的,也只是一些元婴期的老剩女。

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让叶君竹有些怀疑人生。他把宁青阳叫到一边问道,“为师今日如何?”

宁青阳看了看叶君竹,也被惊艳一瞬,想不到这个仙修收拾一下还人模狗样的。

“师父今日衣冠整洁。”

“……”哥不是问你这个啊,叶君竹有些郁闷,我不帅吗?

修真界的等级分为炼气、筑基、辟谷、心动、金丹、元婴、大乘、渡劫,到了元婴期就相当于成为中上流的人了,如果你是散修那么就可以开门立派,如果你是宗门弟子,那么你就可以荣升长老了。

而所谓结婴大典不过就是告诉修真界,从今天开始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元婴期的修者,元婴期以下的人都长点儿眼睛,别惹了不该惹的人。元婴期以上的都给点儿面子,他也算是道阳宗的一个重要人员了。

修仙之人不喜繁琐,结婴大典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结束了。叶君竹整个人都晕的不行,不过幸好不用他应付来宾。

在书中,原主的资质并不太好,又长时间追求不到所爱的师妹,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鄙视他,于是性格越来越自卑扭曲,整天崩着一张脸,满脸阴郁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脸的霉样让周围的人更加对他敬而远之了。

这样也方便了叶君竹,他不需要和别人说话,只要绷着脸往旁边一站就可以了,但每次有人和他对视,他就不自觉的礼貌一笑。可是每次看到他笑容的人,都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这个叶君竹被雷劫劈的走火入魔了吧?

宁青阳站在旁边,抬头看着叶君竹,欲言又止。

叶君竹微微笑了一下道,“青阳,可是有什么话要对为师说?”

宁青阳一脸的天真无邪道,“师父,明明你以前很……嗯,很严肃的,现在变得好平易近人啊。”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仙修,以免他刚找个乐子就被别人扼杀了。

叶君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身边有无数个针孔摄像头在监视他,出一个差错就发动旁边的机关枪把他突突了。

叶君竹勉强地笑了笑道,“为师这样不好吗?进入元婴期以后,为师心中有些许明悟,自然会与从前有些许不同。”

“好。”宁青阳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仙修还挺能编。

叶君竹擦了擦额头冷汗,还好察觉出异常的是自己傻白甜的小徒弟,嗯,好糊弄。以后可得注意维持形象了。

叶君竹看向远处被一群女修围住的李文元,心里暗自琢磨剧情。他记得原主在元婴大典后,重拾了自信,便公开对师妹程君兰展开追求,那段时间男主李文元被派出去做任务了,原主求而不得便直接强要了程君兰,李文元执行任务回来后便不顾宗主反对,虐杀了原主。

叶君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段时间出去躲一下了,他倒是不会追求师妹,怕只怕剧情效应啊!万一剧情要他作死,他死还是不死?

第3章:炮灰联盟

打定主意后,叶君竹回去便开始收拾行李,他将必需品装进自己的储物戒里,理了理衣襟,然后从容的走出自己的房间,对正在吃饭的宁青阳说道,“青阳,为师最近要出去游历,你收拾一下东西,随为师离开。”

宁青阳放下手里的饭碗,擦擦嘴回屋收拾东西。

游历也好,他正好调查一下当初是谁害的他!宁青阳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既然敢算计本尊,就要做好等死的准备!

宁青阳现在没有储物袋,便将日常用的东西装进一个小布包。他背起小布包叹道,“唉,真是怀念本尊的那个储物戒啊,也不知道它到了谁的手里。”

修真之人俗礼没有那么多,到了元婴期你想去哪里只要去登个记就可以,不用和别人说,毕竟修为低的没资格听你报备,修为高的没时间听你报备,人家还要修炼呢!

叶君竹从宗门里讨了只仙鹤代步,御剑什么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等叶君竹在仙鹤上坐稳之后,宁青阳才走上去,站在叶君竹的身后。

叶君竹坐在仙鹤上开始盘算,男主去执行任务自己自然不能跟着,不然会被怀疑不怀好意,所以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制造偶遇。但他还没思考出如何偶遇,就撞见了修真界最出名的一种特产——杀人夺宝!

一名眼神阴鸷的修士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黑衣修士道,“你一介散修拿到了玄冥木又能保得住吗?倒不如把它让给我,我还可以给你两块儿灵石。”

沈云冷笑道,“道阳宗什么东西没有?居然跑来和我一个小小的散修抢。”

那修士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他忽然顿住,转而一笑道,“早就听说你不爱言语,如今却说了这么长的废话,是想拖延时间让伤势恢复吗?”

沈云见目的被拆穿,便直接和那五名修士打了起来,但是由于伤势过重,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

一名修士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的沈云,大声笑道,“听说那些散修把你看得很高吗?剑修奇才?呵,沈云,你也不过如此。”

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叶君竹愣了一下,散修?剑修奇才?这个简介好耳熟啊,貌似是某个炮灰的简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一拍手,这倒霉的炮灰曾经和男主在秘境里组过队。

要知道和男主组队的并不是都能沾沾光环捡捡漏。在《至神录》里哪里有男主,哪里就有危险,所以男主身上还有另一种光环,那就是“团灭”光环,每次刷秘境最后必团灭!因为好东西必须都是男主的!那些炮灰只是用来帮男主通关的。

叶君竹有些同情地看着沈云,唉,同是天涯炮灰人。《至神录》里最不缺的就是炮灰,因为这样爽啊。他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把所有炮灰都聚集起来,成立炮灰协会,那么可不可以和男主抗衡?

抱男主大腿叶君竹还是不太情愿的,毕竟“团灭”光环摆在那儿,万一哪天自己占的便宜太多,惹怒剧情把自己“团灭”掉怎么办?想到这里,叶君竹从仙鹤上站起来,袖子一甩打出一道攻击。

那五名修士皆是金丹期修为,被叶君竹这么一打,两个直接丹碎人亡。

叶君竹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力那么强,其实他只是想制止他们对沈云下手而已。他定了定神,淡淡地说道,“光天化日强抢散修,我道阳宗的弟子何时如此歹毒了?”

剩下的三名修士看到叶君竹,吓得赶紧跪下,头也不敢抬道,“见过叶长老。”

叶君竹不想多造杀孽,所以直接说道,“你等去训诫堂领罚。”

“是。”三名修士见叶君竹没有其他话后,赶紧站起来回宗门。

叶君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疗伤的丹药,给沈云喂下去。

沈云微微挣扎,他以为叶君竹给他吃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入口后却发现是一颗上品的疗伤丹药。沈云休息了片刻,看叶君竹没有和他抢玄冥木的意思,然后说道,“多谢。”

叶君竹淡然一笑道,“客气,说到底还是我道阳宗没有管教好弟子。”

沈云定定看着叶君竹,没有说话。

叶君竹有些奇怪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沈云想了想说道,“你和传说中的有些不同。”

“传说中?”叶君竹轻笑道,“传说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沈云毫不犹豫地说道,“资质差,丑八怪,丧门星,死变态,不要脸,窝囊废……”

叶君竹:“……”死孩子,怪不得是个炮灰。

宁青阳:“……”人才啊,总结的还挺像。

“唉,传言果然不可信。”沈云笑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命,你们要去哪儿?”

叶君竹很大度地笑道,“四处游历。你呢?”

沈云迟疑了一下说道,“听说安和城出现一群魔修,我打算去看看。”

剑修是最阳刚的修士,他们通过斩杀邪魔修炼。

安和城?叶君竹微微一怔,那不是男主执行任务的地方吗?怪不得书中没有写沈云和男主见过面,自己要是今天没有救沈云,怕是他一身重伤去不了安和城吧,啧啧,自己这翅膀还是点儿用的。

虽然不打算抱大腿,但是和男主交好总是有好处的,这倒是个“偶遇”的好机会。叶君竹想了片刻道,“正好我们师徒无处可去,不如同你一起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再上路。”

“好。”沈云听罢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就地打坐。

宁青阳看向叶君竹说道,“师父,今日走了一天,弟子还未用饭,所以想去找点儿食物。”

叶君竹有些愧疚,自己居然忘了小徒弟还没辟谷呢,“为师随你同去。”这荒郊野外的小徒弟可别出什么事。

宁青阳看了一眼他,点点头,这个仙修胆子真小,非得让本尊陪着。

那三名修士走远后,没有直接回道阳宗。其中一名修士吞了颗疗伤的丹药,然后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叶君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成了元婴期修士,居然敢这么对咱们!”

另一名修士阴笑道,“他刚才杀的人里可是有赵长老的侄子,咱们动不了他,赵长老还动不了吗?”

“告状可不是个好习惯。”

三名修士心中一惊,喊道,“何人?”

一个可爱清秀的少年模样的修士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咧嘴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一闪即逝,“我要教训你们。”

三名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少年瞬间捏碎了金丹。

少年嫌弃的擦了擦手,自言自语道,“都说这道阳宗盛产美人,也不知道美人藏在哪儿。”

“美人在哪里呀?美人在哪里?美人在那道阳宗的深山里……”少年哼着调子往道阳宗一蹦一跳的走去。

第4章:“正常”的城

宁青阳吃完晚饭后,沈云才从打坐的状态中出来。他看着周边已经一片漆黑,然后说道,“叶前辈,抱歉,我耽误了太多时间。”

叶君竹大方地笑道,“叫我道友便可,无妨,也没有太久。”

想不到叶道友不仅不像传言中那么面目可憎,居然还这么和善,沈云一边在心里埋怨那些瞎传谣言的人,一边在嘴上说道,“那叶道友我们现在就向安和城走吧。”

修仙之人的生活中是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的,对此叶君竹表示很惊奇,黑天在半空中怎么飞呢?不怕发生车祸吗?

沈云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自己的剑,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刚毅的神色就像是一把利刃,他仿佛就成了手中的那把剑。

宁青阳暗自点头,这个剑修倒是个可造之材,若是本尊的修为还在,倒也不介意收了这个徒弟。魔尊大人却忘了,人家未必愿意拜他为师,不过在他眼里只要是本尊喜欢的,那抢也要抢来。

沈云在剑上摸了两下,不知碰到了哪里,剑柄上的玉石突然亮了起来,他把剑扔到半空中,自己跳上去,回头看向已经看呆了的叶君竹道,“叶道友,我们可以走了。”

叶君竹回过神,坐到仙鹤身上摸了摸,半天后仙鹤身上还是没有地方亮起来,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唉,还是剑好用啊,自带照明灯。

宁青阳的眼睛弯了弯,这个仙修实在有趣,很合本尊胃口。

叶君竹看到小徒弟双眼含笑,老脸一红道,“上来。”

宁青阳不紧不慢上了仙鹤,依旧站在叶君竹的身后。

沈云神色古怪的看着这对师徒,在这修真界除非是双修道侣,否则谁也不会毫不防备的让别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万一被暗算就不好了。

仙鹤的速度自然不及御剑,沈云在途中不得不几次三番停下来等他们赶上来。叶君竹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但是心里已经要急死了,仙鹤大哥,你能不能快点儿啊!

几个时辰后,宁青阳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为何不御剑呢?”

叶君竹早就想好了措辞,他含笑道,“御剑时速度太快,衣摆易被风吹起。”这样一来站在地上的人不都看到你穿什么裤子了?多不雅观!

正在御剑的沈云感觉胯下一凉,他幽幽地看着叶君竹,自己得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道友,防止他们被人占去便宜。

宁青阳歪着头想了想,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是那么回事,幸好本尊以前也不御剑。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叶君竹的错觉,他总感觉沈云御剑的速度减缓了,嗯,可能是仙鹤大哥夜里视力不好,所以白天发奋飞了吧。

就这样三人一路慢悠悠的用了半个月终于飞到了安和城。安和城十分小,他们在城外便下来走路。叶君竹下了仙鹤后,感觉腿还有些发软。

进城之后宁青阳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微微眯眼,城里没有魔修的气息。

沈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打探到的消息不可能有错啊。

叶君竹将仙鹤收回到灵宠袋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说道,“无人?”

“无人。”宁青阳眼里露出一丝兴致,越是古怪的东西他就越喜欢。

他们走到一家客栈,进去后里面还是空无一人,不过桌椅倒是很新,没有落下灰尘。

“各位是要住店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一个白净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屋子里。

叶君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笑道,“我等在此地等人。为何大街上无人呢?”

年轻人笑道,“这两天是拜月节,大家白天在家里睡觉,夜里才会出来。”

“拜月节?”宁青阳打量了一眼年轻人,确定他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年轻人擦了擦板凳,说道,“几位坐吧,拜月节是我们这城里特色节日,因为这几天是月亮最圆的时候,相传这时的月亮最接近人间大地,如果我们说出自己的心愿,住在月亮上的神灵就会听到。”

“神灵?”宁青阳语气有些嘲讽道,“难道那神灵不是这世上修者飞升的吗?”

年轻人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三人一眼,然后说道,“几位可是仙长?”凡人们把修仙之人叫做仙长。

叶君竹和善地笑道,“不必顾忌我们,你但说无妨。”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这里老一辈的人流传下来的,在仙长们还没有存在的时候,这世间就已经有一位神灵了,不过他后来不见了,有人说看到月亮上有影子,于是都说那位神灵住到了月亮上。”

叶君竹有些无语,傻孩子,月亮上有阴影那是因为月球表面不平整啊。

沈云较有兴致道,“倒是没听过这个传说。”

年轻人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从什么时候有的,可能外面的人都忘记了吧。”他依然固执的相信传说是真的。

宁青阳打断他的话,“难道你们从来不出城吗?”

年轻人笑道,“仙长们有所不知,我们安和城里的人一辈子都是不出城的,自古以来便是,只不过仙长们没有空闲了解我们而已。”的确如此,修者管好自己的事就不容易了,哪有时间去了解一座小城。

三人对视了一眼,决定现在这里住下。年轻人乐呵呵的去给他们开了三间上房。

三人稍作休整,等到太阳落山后,才出门去街上看看这个拜月节。

夜里的小城很热闹,月亮把小城照的很亮,大家都出门或开始叫卖东西,或到处散布买一些河灯放,小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跑来跑去,妇人姑娘们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在街上把臂闲游。

叶君竹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角度。

宁青阳对这幅画面丝毫不感兴趣,他转头看向沈云道,“沈前辈,你是如何得知安和城里有魔修的?”

“我听一位道友说这里有魔修杀人,将过路的修者都拦杀了。”沈云也有些无语,这里哪像有魔修?该不会是那个道友骗了自己吧?那自己岂不是浪费了叶道友他们师徒的时间?

宁青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云,果然剑修的脑子都不好使,如果真有这样的魔修,又怎么会留下这一城的凡人?

叶君竹听到他们的谈话,也觉得奇怪,他回想了一下剧情,好像是真有那么个魔修,不过被男主找出来杀了。于是他说道,“空穴来风总是有原因的,不妨住上几日。”

沈云心里的愧疚驱散了一些,“好。”

他们三人皆长得很是标致,一些经过他们的女子虽然知道与他们没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对他们笑了笑。

宁青阳没有什么感觉,以前对他投怀送抱的太多了,只不过他一笑,那些投怀送抱的就突然跑了,还边跑边喊救命,真是莫名其妙。

看到笑容逃走的,要么是被帅到,要么是被吓到,而那些投怀送抱的人就是被吓到的,以为魔尊大人邪魅一笑要杀他们,其实魔尊大人真的只是正常的笑一下,可怜的魔尊大人单身了这么多年居然是这个原因,大概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叶君竹心大,这些女子示爱的方法又太含蓄,他还以为这是一种礼节呢。

所以,唯一有些尴尬的就是沈云,不过他拿出了剑,又开始一本正经的板起脸,但是这样更招人喜欢了,不是有一种说法叫禁欲系吗?

一个小孩儿急匆匆的迎面跑过来。叶君竹来不及躲闪,一下子就被小孩儿撞上了,然后小孩儿就撞的晕了过去。

叶君竹修为高,肉身倒是没那么脆弱。他把小孩儿抱起来,无奈地笑道,“看来这街是逛不成了。”

他们把小孩儿带回客栈,给他擦了擦脸,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小脸。

半个时辰后小孩儿才慢慢转醒,他摸了摸头上的小包,呲了呲牙,这个人是铁做的吗?

“醒了?方才跑的那么快做什么?”叶君竹微笑着用灵力揉了揉小孩儿脑门上的包,然后小包就没了。

小孩儿有些惊奇的摸着光滑的脑门,惊讶地说道,“你是仙长吗?”

“嗯。”

小孩儿眼珠转了一圈,忽然抱住了叶君竹的腰,然后喊道,“师父!”

“……”一时之间,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蜡烛在燃烧的劈啪作响的声音。

沈云半晌后才开口道,“叶道友,这是你……失散多年的徒弟?”

宁青阳听罢此话,眉宇间多了一分怒意,好啊,哪里来的凡人居然和本尊抢人?他一把将小孩儿扒下来,然后紧紧靠在叶君竹身边。

叶君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认错啊。”小孩儿还想扑上来,但是碍于宁青阳的冷气,就不动了。“你收我做徒弟,自然就是我的师父了。”

“……”要不是看这是个小孩儿,叶君竹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他叹道,“我不收徒弟了,这是我的关门弟子。”他握着宁青阳的手。

小孩儿愣了愣然后说道,“我可以当开门弟子啊。”

沈云憋笑道,“关门弟子的意思是最后一个徒弟。”

叶君竹忍不住笑道,“你没有父母什么的吗?”

小孩儿沉默半晌道,“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没有父母,我以前是一个城里的乞丐,是被人贩子拐到这附近来的,半路上我逃到了这座城里,于是在这座城里做了乞丐。”

叶君竹心中一动,然后问道,“你在这里几年了?”

小孩儿想了想道,“我今年十二岁了,我是六岁的时候到了这里。”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怪事?”

小孩儿掰着手指头数道,“买豆腐的女老板的内衣突然消失了,城东头老张头的头发原来是假的……”

正在擦剑的沈云忍不住往这边侧了侧身,聚精会神的听着小乞丐在那里八卦。

叶君竹嘴角微抽道,“我是问有没有什么人失踪。”

小乞丐神色忽然哀伤起来道,“小白不见了。”

“小白是谁?”

“小白是只大白猫,它是唯一一个肯理我的,它很懂事的,每天晚上都会找我睡觉,可是有一天它没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叶君竹摸了摸他的脑袋,道,“那这城里有没有什么新住进来的人呢?”

小孩儿歪着头想了想道,“这家客栈的老板是前年来的,以前我都没看过他,可是他前年忽然在这里开了一家客栈,以前是没有客栈的。”

叶君竹叹了口气道,“夜深了,你在这里睡一觉吧。”他给小孩儿掖好被子,然后看向宁青阳,“青阳,今夜为师和你住一起。”

之后三人便离开了这间房间。宁青阳心里不知为何还是十分不爽,他冷着脸说道,“小乞丐说的未必全面,我们还是去找人问问吧。”

叶君竹点点头道,“现在就去吧,白天这里的人又回去睡觉了。”

这座城里的人十分和善,听到他们问事情,都很耐心的解答。

“我们这里呀,人少,多了谁少了谁大家都知道。”一个卖灯笼的老头说道,“这几年我们这里的人数就没变过,没人来这里定居,这里也没人失踪。”

沈云忍不住问道,“那家客栈的老板呢?”

老头笑道,“你说小源啊,他从小就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那客栈就是他父母死后传给他的,他一直守着这客栈从来没出去过。”

“多谢。”

三人由问了其他人一遍,但是答案都和老头说的一样。

沈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难道是小乞丐说了谎话?”

宁青阳微微眯眼道,“未必。那小乞丐就算说的不全面,但也未必说谎。”魔尊大人什么人没见过,能在他面前说谎不被他看穿,除非那人是比他修为还高的老怪物。

就那个小乞丐是老怪物?宁青阳倒是更宁愿相信小乞丐没有说谎。

第5章:真假难辨

他们回到客栈时,客栈的老板还没有睡觉。老板正在把客栈里的桌子摆整齐,尽管这里几乎不怎么来人,但是这依然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几位仙长才回来啊。”老板看着他们笑道,“要不要我去给您们做些夜宵?”

叶君竹看着老板的笑容总觉得阴森森的,他淡淡地婉拒道,“多谢,不必了。”

老板目送三人上了二楼,然后继续摆弄一楼的那些桌椅,原本很整齐的桌椅被他挪乱,然后再好好重新摆放一次。

叶君竹回头看了一眼,心道,怪人。

房间里有一张床和一张软塌,叶君竹看了看小徒弟瘦弱的身板,于是便在软塌上和衣躺下。元婴期本来是不需要睡眠的,但叶君竹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比如说睡觉这件事。

宁青阳自觉地上了那张大床,他打了个哈欠,唉,这具身体还是太弱。

烛火跳动了几下,被窗外刮进来的风吹灭了,屋里只剩下投射进来的月光,师徒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入睡了。

“笃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叶君竹微微蹙起眉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徒弟,只好无奈地下床去开门。

沈云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叶道友,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刚才打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在城门口我看到了一棵奇怪的草,感觉那棵草很怪异,不像是普通的东西,所以想找你商量商量。”

叶君竹听罢心里的烦躁也不好发泄,只好淡淡的点点头道,“我们去城门口看看。”

沈云迟疑了一下道,“不用叫青阳吗?”

叶君竹回头看了一眼小徒弟道,“他还小,累了一天让他好好睡一觉吧。”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身回了房间,把半开的窗户关上,将明亮的烛火吹灭,然后才离开房间轻手轻脚的将房门掩上。

沈云笑道,“叶道友真是护徒。”

叶君竹笑了一下道,“师父本就是要护着徒弟的。”唯一的一个小弟啊,能不护着点吗?

二人来到城门口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城里的凡人也回了家去休息。城门口的路旁孤零零的长了两寸高的一棵墨绿色的草,一只大白猫趴在草旁边舔着自己的毛。

“沈道友所说的就是这棵草?”叶君竹走近后问道,但是身后没有回应,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

叶君竹心头一跳,腿有些发抖,这是个什么情况?

“沈道友?”叶君竹不死心的又唤了一遍。

“喵。”回答他的是旁边的大白猫,白猫瞥了叶君竹一眼,继续舔自己的毛。

叶君竹哆哆嗦嗦的蹲下,吞了吞唾沫问道,“你是沈道友?”

宁青阳第二天是在沈云的敲门声中被吵醒的,他黑着脸去开门。

剑修一向都是早睡早起的好宝宝,沈云神清气爽的看着宁青阳满脸煞气,有些尴尬的说道,“叶道友没起来吗?”

宁青阳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那个仙修是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他回头看了看,有些凌乱的软踏上并没有人。

沈云有些奇怪道,“这一大早的叶道友去哪儿了?”

宁青阳皱了皱鼻子,空气中还残留一丝佛修们专用的凝神香,别人也许察觉不到,但是行事不羁的魔修们一向讨厌啰里啰嗦的佛修,对于他们的气息也了解的很深,为的就是遇到佛修时赶紧跑远,他们可不想被念经。

哪里来的秃驴居然敢暗算本尊!宁青阳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漆黑那么简单了,简直就已经黑的发亮了,连沈云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沈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叶道友该不会着了那个魔修的道吧?”那魔修最喜欢拦杀过路的修者,但也不是见到就拦杀,只是偶尔杀几个,没有人知道他杀人的标准是什么。

“是佛修。”宁青阳冷着脸说道,“佛修最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就算是混入了凡人堆里,我们也找不到。”

沈云有些疑惑道,“佛修怎么会杀人?”

在修真界,佛修是出了名的白莲花,整天待在自己的寺里,即便出去寻机缘也是不争不抢,偶尔能捡个漏,别人要杀他们,他们就差没伸个脖子让人家杀了,但是佛修受天道眷顾,你要是杀了佛修,就等着九天雷劫劈死你吧。

宁青阳道,“佛修还没有成佛,他们修行的结果无非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成了魔的佛修自然会杀人。”

沈云感叹道,大宗门的弟子就是好,接触的书籍多,懂的也比我们这些散修多。

沈云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叶道友,你能联系到你师父吗?”

宁青阳微微眯眼,“直接找那个有问题的老板就好了。”

“逼他交出叶道友?”

宁青阳觉得剑修真是傻的不行,“他怎么可能乖乖交人?”

沈云觉得自己被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儿鄙视了,他有些郁闷道,“那我们找他作什么?”

“揍到他不得不交。”

“……”虽然卑鄙了点儿,但是沈云双手赞成。

于是二人就下了楼。沈云看着正在擦桌子的老板道,“老板身体真好,夜里不休息,白天也不睡。”

老板不好意思的笑道,“人在年轻的时候就该多干点活,少睡点儿觉,等到老了想干都干不动了。咦?那位仙长不在没下来吗”

宁青阳往前走了一步道,“所以我们想请你把他交出来。”

老板有些惊讶道,“我不知道那位仙长在哪里呀。”

宁青阳看了沈云一眼,揍人这么粗鲁的事情怎么能让本尊做呢?好吧,其实是魔尊大人现在的修为太低,怕打不过那个老板。

沈云微微点头,向老板甩出一道攻击。

毫不知情的老板被打了个正着,在地上滚了两下,吐了口血,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们大喊道,“仙长杀人了!”

沈云微微皱眉,拿出剑向老板刺去。这时一符箓突然打偏了沈云的剑,他刺了个空。

沈云不悦地回头看去,一个英俊异常的青年正站在门口。

青年,也就是李文元,语气生硬道,“一介剑修居然胡乱伤害凡人的性命。”说完他不再看沈云,而是看向旁边的宁青阳继续说道,“青阳,你为何在此地?叶师兄呢?”

宁青阳看着突然先的李文云,心里有些不爽,那佛修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这个仙修这时候蹦出来捣乱。

宁青阳没有顾忌老板,直接一板一眼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李文元。

李文元打量了老板一眼道,“不要仅仅凭借猜测就伤人,那小乞丐可在?说不定是小乞丐有问题。”

宁青阳不悦道,“宁错杀勿放过。”

李文元微微皱眉道,“师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有魔修才会这么想。”说着他眼神不善的看向沈云,一定是这个剑修把师侄带坏了。

沈云心里委屈死了,冷着脸看着李文元不说话,这个人可真讨厌。

沈云不想理会李文元,转身去找小乞丐,但是小乞丐也不见了,被子都没有叠就不见了。

“果然是小乞丐有问题。”李文元目光有些责备的看向宁青阳。

宁青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等本尊修为恢复一定要好好揍揍这个仙修,没大没小!

小乞丐肚子有些饿,于是打算出去找点儿吃的,这时候看到叶君竹正抱着一只大白猫站在客栈外面发呆。

小乞丐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一边还喊道,“小白!”

大白猫看着小乞丐,挣脱了叶君竹的怀抱,跳到了小乞丐的身上,“喵喵”的叫着。

叶君竹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他到现在都是懵的,为什么小徒弟和沈云都不见了?

“多谢仙长师父把小白给我找回来。”小乞丐抱着白猫对叶君竹笑道。

叶君竹摸了摸小乞丐脏兮兮油腻腻的脑袋,然后笑着问道,“你可知道昨日同我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如今去了何处?”

小乞丐歪着头说道,“我不知道哎,我一直在睡觉。”

叶君竹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便在此地这里等他们回来吧。”昨日沈道友半路消失定是有了什么突发的事情,小徒弟说不定出去找自己了,自己还是在这里等等吧。

叶君竹走进客栈,小乞丐抱着白猫跟在他身后。

“客官可是要住店?”一位长相慈善的老者走过来问道。

叶君竹微微一怔道,“昨日的年轻老板呢?”

老者笑了笑道,“客官怕是记错了,我这家客栈开了三十年了,我就是老板,哦,我还有一个老婆子不过她也有五十岁了,还有一个儿子,是晚来得子,今年他才六岁啊。并没有什么年轻老板。”

叶君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奇怪呢?难道这个世界也有愚人节?

“阿弥陀佛。”一个和善的老和尚走进客栈,对众人行了个礼道,“贫僧路过此地,可否讨一杯水喝?”

老者对老和尚还了个礼,笑道,“大师稍等。”老者对着身后的小门喊道,“小源,快拎一壶茶水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拎着一个小茶壶走出来,把茶壶放在了桌子上,只不过他的个子比较矮,踮着脚了放了半天。

站在旁边的叶君竹赶紧接过茶壶,替小男孩放在了桌子上。

小男孩对叶君竹笑了笑,然后一蹦一跳的回后屋玩去了。

老和尚对叶君竹行了个礼,道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倒出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老和尚只喝了一杯,便放下茶杯看着老者道,“多谢施主。贫僧看与你这幼子投缘,不知可否收他为徒?”

老者面色犹豫道,“不瞒大师,我们这安和城自古以来便有个规矩,那就是城里的居民一生都不能出城。”

老和尚叹道,“缘在天定,分靠人为。如此便是有缘无分了。”

老和尚又喝了一杯茶,然后起身告辞。

“等等!”老者突然叫住老和尚,他迟疑了片刻道,“大师可否容我再考虑考虑。”

老和尚笑了一下道,“自然可以。”

叶君竹觉得老和尚比较和善,便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和他聊着天。

“不知大师可听过一件奇事?”叶君竹突然说道,“明明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两天之间所见过的人,发生过的事情却前后不一样?”

老和尚看着叶君竹笑道,“你又怎么知道你昨天看到的是真的,而今天看到的是假的?”

“……”哥不是在和你辩禅啊!没套出话的叶君竹有些郁闷。

小乞丐晕晕乎乎的听着他们在那里说一些超出他智商范围的话,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仙长师父,我好饿呀。”

叶君竹叹了口气道,“再等一等,我给你买些食物。”也真是日了狗了,居然来了个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话说当初男主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没这样困难啊,虽然具体内容不记得了,但是他大致记得男主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那魔修揪出来杀了,到了自己这里却困难重重,这是剧情在向自己发出警告吗?干扰男主霸气侧漏,死路一条!

“好。”小乞丐抱着白猫坐在叶君竹身边。

白猫有些不老实的用爪子勾着叶君竹的衣袖。

叶君竹嘴角微扬,伸手摸了摸白猫的小爪子,算是握了个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下次打死他他也不往男主跟前凑了,看小说时需谨慎,一不留神就穿了,刷好感度有风险,一不留神就挂了。

第6章:幻境

“不行,怎么能让小源出城呢?”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道。

老者坐在一旁苦着脸道,“你以为我就愿意吗?可是你看看咱俩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等咱俩没了,小源怎么办?这街里街坊的谁又能真心实意的照顾好小源?”

都说老来得子好,可是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又能照顾那孩子几年呢?

老太太紧紧揪着手里的衣服,道,“那也不能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和尚走啊。”

老者摇头道,“我看那老和尚面容和善,不像是坏人,更何况我们不把小源交给他,又能交给谁?”

老太太听完沉默半晌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老者长叹一声,拍拍老太太的肩膀,便带着儿子去大堂找老和尚了。

老者攥着儿子的小手道,“大师,小源和你走后,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呢?”

老和尚伸手将小男孩儿拉过来道,“缘分尽了便是分离,缘分到了自会相聚,施主无需太过感伤。”

老者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从今以后贫僧就是你的师父了。”老和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笑道,“等回到寺中贫僧再为你取法号。”

小男孩也不却生,看着老和尚也笑了笑,叫了声师父,这便是缘分了。

老和尚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那对老夫妇给儿子带了些生活用品,又拉着儿子说了半天话。老和尚就带着小男孩离开了。

叶君竹看着抱头哭的一对老夫妇,十分尴尬,自己是走还是不走呢?

最后叶君竹也没有离开,因为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于是就在这家客栈暂时住下了。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又去城门口转悠了一圈,那棵墨绿色的草还长在那里,叶君竹十分烦躁,最后还是回客栈好好冷静一下。

“客官可是要住店?”老者面带笑容的走过来问道。

叶君竹:“……”哥昨天给你一块儿灵石租了三天,今天你又问我住不住店。

“阿弥陀佛。”昨天的老和尚走进客栈,对众人行了个礼道,“贫僧路过此地,可否讨一杯水喝?”

叶君竹:“……”你大爷的,逗我。

叶君竹满脸麻木的看着昨天的事情又上演了一边。第三天发生的事情又是和前两天的一样,叶君竹都要给跪了。

小乞丐害怕的拽着叶君竹的衣袖小声道,“仙长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叶君竹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烦躁的说道,“你仙长师父要死了。”

“……”小乞丐瞪大了眼睛捂着嘴。

“喵?”大白猫歪着头看着叶君竹,舔了舔爪子,道,“笨蛋,他是骗你的。”

小乞丐身体一僵,看着怀里的白猫道,“小,小白,刚才是,是你在说话吗?”

“笨蛋!”大白猫一爪子拍在了小乞丐的脑袋上。

叶君竹眼睛亮了一下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白猫跳到了地上,来回踱着步子道,“老朽已经修行五百年了。前几个月不幸中了一个人的套子,被关在了这个鬼地方。老朽一直在想办法出去。”

叶君竹打断它的话,“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大白猫瞪了叶君竹一眼,“愚蠢的小辈!没大没小!老朽在这里讲话,你这个小辈居然敢随便打断!”

叶君竹嘴角抽了抽,天上地下猫大爷最大,看来无论在哪里这话都是行的通的,于是他赶紧顺毛,“您老先说。”

大白猫继续踱步说道,“像这种地方无非就是幻境之类的东西,老朽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布一个阵法,配合灵力强行冲开结界。你也发现了吧?这里没有灵气,如果修者呆在这里体内的灵力会越来越匮乏,而灵力相当于一个修士的血液,到了最后修士会因为灵力枯竭而亡。”

叶君竹有些惭愧,自己才发现这里没有灵气,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是以为是自己的心理因素。过了一会他忽然问道,“不可以用丹药和灵石补充吗?”

大白猫嫌弃地看了叶君竹一眼道,“你补充的速度都赶不上你流失的速度,也只有老朽这么厉害的才能坚持好几个月。”

叶君竹嘴角抽了抽,你开心就好。

大白猫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片刻后继续说道,“老朽在此地待的时间过久,体内的灵力已经无法支撑阵法了,所以只能由你来了,虽然你蠢了点儿,但是别无他法。”

叶君竹自动屏蔽了最后一句话,点了点头道,“好。”

大白猫走到小乞丐的旁边,对他招了招爪子。还在震惊中的小乞丐条件反射的把它抱起来。

大白猫用尾巴拍拍小乞丐的脸道,“你这个小辈虽然穷了点儿蠢了点儿,但是把老朽伺候的不错。等老朽出去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要不是因为这个小要饭的一开始抱着它不撒手,自己又贪恋一时的安逸,也不会在那个安和城停留那么久,最后还被一个人下了套。

小乞丐虽然知道怀里这是只猫妖之类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道,“算了吧,你除了能暖被窝还能干什么?还是我给去你要点儿鱼肉吧。”

大白猫不悦地跳到小乞丐的脑袋上,把他的头发抓成了鸡窝,居然敢这么和老朽说话!

大白猫站在小乞丐的肩膀上,摇着尾巴指挥叶君竹布置阵法。

“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东西比你们这些小辈的头发还多。”大白猫微微扬着下巴道,“这阵法可是老朽呕心沥血之作,愚蠢的小辈,你感到荣幸吧?”

叶君竹敷衍的点着头,终于用了半天的时间将阵法布好了,体内的灵力也耗了一半。

大白猫跳到地上,翘着尾巴围着阵法转了一圈,然后说道,“马马虎虎,过来吧。愚蠢的小辈,你的灵力应是不多了,老朽助你出去。”

叶君竹牵着小乞丐的手,准备释放灵力。

小乞丐看着地上的大白猫,伸出一只胳膊,等大白猫跳上来。

大白猫鄙夷地看了小乞丐一眼,嫌弃道,“碍手碍脚的笨蛋,老朽施法的时候你站在一边就好了。”

小乞丐收回胳膊不在意地笑了笑,以前小白也爱炸毛,只不过那个时候它没有说人话,自己只要抱着它给它讨点儿鱼肉,再哄哄就好了。小乞丐想起以前他和小白在一起的日子,便不自觉的笑了笑,等出去以后小白不仅能陪着自己,还可以和自己聊天了呢。

叶君竹和大白猫同时放出灵力,阵法开始升起淡淡的蓝光,等叶君竹体内的灵力要所剩无几的时候,阵法终于彻底发动了。一阵柔和的白光笼罩在叶君竹和小乞丐的身上,片刻后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阵法旁边只剩下了很是虚弱的大白猫,它拖着疲惫的身体将那阵法的痕迹毁去。

它体内的灵力本就已经所剩不多,也就勉勉强强的送小乞丐出去罢了。当初它研究出来这个阵法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就已经无法支撑阵法的运转了,后来倒是还进来几个修士,只不过他们的修为太低,没有什么用。

它不知道小乞丐怎么被拐到这里来了,在这幻境里一切都是假的,小乞丐在这里吃的东西都是假的,他一个凡人用不了几个月,只要五天就能把他饿死。

这幻境和安和城长得一样,大白猫看着城里的那棵柳树,仿佛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抱着一只大白猫,坐在柳树下,对来往的行人讨着饭。

大白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靠着那柳树,趴在地上蜷缩起身体。

老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多留了你两天,真的还想让你抱一抱啊。

被那白光罩住时,叶君竹闭上了眼睛,等睁开时人已经躺在了客栈的软踏上,身边没有小乞丐的影子,要不是体内灵力匮乏严重,他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叶君竹疲惫的拿出几颗丹药和灵石恢复了一些灵力,然后走向隔壁的屋子,小乞丐果然正躺在床上睡觉呢。穿越结界对于小乞丐来说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再加上三天没有吃东西,直接就晕过去了。

叶君竹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白猫的踪迹,便以为白猫像他们一样回到了自己消失的地方,一会儿就找来了。

李文元坐在客栈大堂的凳子上,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紧锁眉头深思。

宁青阳听着那有节奏的的敲击声,恨不得拿把剑把李文元剁成肉馅,吵死了!

“李道友,”虽然看李文元各种不顺眼,但是为了叶君竹,沈云还是主动和李文元说话了。

李文元看向沈云道,“何事?”

沈云现在和宁青阳的想法一样,真想把这小子剁成馅啊。

沈云冷着脸说道,“李道友可是想到什么办法救叶道友了?”

李文元的耳朵红了红道,“我此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执行任务,找出那魔修。自会想到办法。”

那就是现在没办法喽,沈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办法还装淡定,你个装逼犯。

李文元转头看向正在发呆的老板道,“你可知道最近几年安和城是否来过什么人?”

老板回过神,笑道,“没有啊,我们安和城太小了,除非是过路歇脚的,要不然是没人来的。”

“那不是魔修,”宁青阳出口提醒道,“而是一个入了魔的佛修。”

李文元愣了愣,看来问题有些棘手啊。

正当几人愁眉不展时,叶君竹自己从楼上走下来了。

“叶,叶道友?”沈云看到叶君竹,说话都磕巴了。

叶君竹虚弱地苦笑道,“差点回不来。”

“师兄!”李文元噌的就站起来,几步走到叶君竹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有受什么重伤。

叶君竹现在看到男主有点儿阴影,不禁后退了两步,随后道,“师弟,你来了。”

宁青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寒暄,“师父,你到底出了何事?”

叶君竹看着小徒弟蹙起的眉头,以为小徒弟吓着了,赶紧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为师无碍。”

“……”宁青阳好想把那只咸猪手剁下去。

叶君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找了个凳子坐下,喘了一会儿气才接着说道,“我和小乞丐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幻境。”

李文元有些不解道,“怎么可能?只有心智不坚的人才会被困住,小乞丐被困住还说的过去,师兄你修为那么高,连青阳都没被困住,你怎么可能被困住?”

叶君竹脸色微红,那是羞愧的,自己这心智居然和小孩儿划等号了。

宁青阳脸色微红,那是被气的,这该死的仙修居然敢看不起本尊!

叶君竹将在秘境里看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小源?”沈云突然说道,“我记得上次咱们打听事情,那些凡人不是管客栈老板叫小源吗?”

四人回头看向老板,大堂里哪还有人影?

宁青阳笑了一声道,“李师叔以后还是不要妄下定论才好。”要不是这个仙修,怎么会放跑那个老板?

叶君竹心里一惊,哎呦,你这炮灰命,怎么还敢等罪男主,师父我抢了男主的戏都差点回不来。

叶君竹愧疚地对李文元笑道,“师弟请见谅,我这徒弟一向不太会和人交流。”

李文元耳朵微红道,“无妨,师侄说的不错,我的确有些先入为主了。”不过叶师兄出来历练一趟,脾气变好了呢。

沈云拿出剑道,“他应该跑不远,我们快追吧。”

“好。”

第7章:心魔

叶君竹休息片刻也带着徒弟追出去了,他们没有追出去多远,就看到那老板站在一个路口。

老板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慢慢转过身,眼底泛着一丝红光。他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串念珠,抬起手握着念珠开始念出一串晦涩的咒语,周身出现黑金色的光圈。

宁青阳脸色一变,佛修最擅长的法术就是编制幻境,这也是他们唯一具有攻击能力的法术。他赶紧拿出一把剑向那老板攻去,可惜那把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他还没来得及对那佛修造成伤害,便被光圈罩了进去。

而叶君竹此时灵力还没有恢复,整个人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没来得及反击就和小徒弟一起被光圈罩住了,片刻后二人消失在原地。

等叶君竹回过神的时候,便出现在了一个阴森的山洞,他刚想动一下就发现自己被一条绳子捆住了,根本挣不开。

过了片刻,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进来,对旁边戴着面具的人说道,“主人,这是地宁宗的法修,至阴之体,最适合做鼎炉了,想必您采补完后身上的暗伤会好许多。”

那人似乎在打量叶君竹,半晌后声音嘶哑道,“不错,你下去吧。”

“是。”那黑衣人仿佛已经习惯了主人的作风,也没有奢求会得到什么赏赐。

叶君竹此刻已经呆住了,什么鼎炉?什么采补?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不对啊,我穿的也不是搞基文啊!

那人俯身解开叶君竹身上的绳子,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叶君竹心头一震,自己得做点什么了,要不就菊花不保了。于是他趁那人在脱衣服的时候,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上,不知为何自己身上的灵力居然丝毫没有,只好用最传统的方法和那人肉搏。

那人也许是暗伤严重,也没有使用灵力,他在叶君竹身下挣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叶君竹自然不会给他这个开口的机会,因为他实在害怕那人说些什么恶心的话,所以他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主人!”一道清丽的女音传来,但是不知为何突然又失去了声音。

叶君竹赶紧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清纯可爱的萝莉正捂着嘴站在洞口。

萝莉看到主人被一个仙修压在身下,二人衣衫散乱,墨发交缠在一起,心肝颤了颤,原来主人更喜欢在下面吗?怪不得主人不喜女修,自己发现主人这么大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那人一把推开叶君竹,面不改色的坐起身道,“滚!”

萝莉哆哆嗦嗦地就跑出去了,中途还摔了个跟头。

那人将萝莉骂跑之后,看向叶君竹,慢慢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语气无奈道,“师父。”

叶君竹愣了愣,定眼一看居然是宁青阳!他老脸一红道,“青阳,这是怎么回事?”

宁青阳理着衣服道,“我们应该是进了那个佛修布置的幻境,在这个幻境里我们拥有一个身份,方才我只是见师父衣服有些不整,想给你披一件衣服。”

叶君竹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衣,十分尴尬,他眼睛左飘飘右飘飘,转移话题道,“我们得想办法破了这个幻境。”

宁青阳只当叶君竹夺舍前是个散修,所以也没指望他能有多大见识,便直接说道,“幻境也分很多种,像这种给了一个身份,我们便要依从幻境的设定,先找到破除幻境的关键点再说。”

叶君竹头一次发现没文化的可怕性,他有些尴尬的问道,“何物为关键点?”

“那个佛修。无论什么样的幻境,里面一定会有布阵之人的分神,我们找到那分神杀了它就可以出去了。”

叶君竹点点头,看向满身邪气的宁青阳道,“青阳,你现在的身份可是魔修?”

宁青阳看了一眼叶君竹道,“嗯。”他眯了眯眼,如果这个仙修对魔修真的厌恶至极的话,自己也不打算留着他了。

叶君竹眼睛亮了一下道,“那你现在有很多喽啰吧?你可以让他们帮我们一起找那个佛修的踪迹。”

宁青阳对这个仙修的反应有些惊讶,难道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魔修吗?他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不过那个喽啰是怎么回事?本尊又不是山大王。

接下来就是角色扮演了,叶君竹有些惊讶于小徒弟的演戏天分,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个魔修反派,为此他还好好的称赞了一顿宁青阳。宁青阳只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一脸的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修真界的佛修并不多,所以找一个佛修也并不难,几天后,宁青阳的手下便找到了人。

宁青阳斜倚在卧榻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搂着叶君竹的腰,眯了眯眼道,“无名山无名寺?”这还真够无名的,听都没听过。

黑衣人低着头道,“可要属下把那佛修抓回来了。”

“不必。”宁青阳嘴角微翘道,“把地址给本尊。”

拿到黑衣人给的地址后,宁青阳就和叶君竹一起离开了这里,前往无名山。那些下属不敢干涉魔尊的事情,只能偷偷议论。

一个红衣服的妖媚女子揪着袖子道,“难道主人吃惯了仙修魔修,突然想尝尝佛修?”

萝莉撇了撇嘴暗道,指不定谁吃谁呢,唉,独自知道真相的感觉好寂寞啊。

“不许污蔑主人!”黑衣人用剑指着妖媚女子,“主人不会喜欢念经的秃驴,更何况主人还带着他的新宠去呢!”

妖媚女子捂住了嘴,“难道主人想双飞?”

萝莉一愣,面色忧虑,好担心主人的身体。

宁青阳丝毫不知那些下属在背后编排自己,他和叶君竹此时已经到达了这个无名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跑出来,歪着头看着门口的二人道,“二位施主有何事?”

叶君竹笑道,“我们来找小源。”

少年想了想道,“你们是找无尘师弟吧?进来吧。”

少年几乎没有什么戒心,径直带他们到了无尘的院子,一路边走边说道,“我的道号是无妄,我们寺里只有我和师父和无尘师弟三个人,平时也从来没有访客,你们是无尘师弟的亲人吗?”

二人没有答话,因为他们此时已经看到了少年版的无尘。

无尘有些有些迷惑的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是何人?我不认识你们啊。”

宁青阳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甩出一道杀招,但中途却被一道佛光挡了回来。

“阿弥陀佛。”一个老和尚从旁边走过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知施主为何下此杀手?”

宁青阳邪魅一笑道,“本尊做事何时需要对你这秃驴解释?”

叶君竹:“……”小徒弟是不是入戏太深?看来自己回去后得好好教育一下,省的真入了魔道。

老和尚又念了句佛,开始保护自己的徒弟,将宁青阳的杀招挡了回去。

想不到这个老和尚还挺难缠,宁青阳对叶君竹使了个眼色,告诉他从后面偷袭。

叶君竹立刻领悟,趁老和尚不备,放出了一道攻击。老和尚吐了一口血。宁青阳又在正面补了一刀。

“师父!”两个小和尚扑到老和尚身上。

老和尚又吐了一口血,摸着两个徒弟的脑袋,叹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说完便溘然长逝了。

宁青阳没有犹豫,对无尘下了杀招。没有了老和尚保护,无尘便被宁青阳秒杀了。

周遭的景物开始消失。叶君竹和宁青阳又回到了现实中的那个路口。

无尘依旧站在原地,表情似笑非笑,眼睛里的红光几乎淹没了黑色的眼仁。

无尘歪着头看向二人道,“呵呵呵,他不想杀你们,你们却杀了他。这就是大慈大悲的佛修的下场!所以,我不做佛修了,也不需要慈悲了。”

叶君竹皱眉道,“我们杀的只是幻境里的虚幻的人。”不就是NPC嘛,砍起来又没有压力。

无尘的脸开始扭曲,飞身向叶君竹袭来。叶君竹和宁青阳立刻防御起来,经过上次的配合,他们倒是默契多了。

无尘将手里的念珠拆下来,向二人打去。二人闪向两边,但那念珠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分成了两路,分别向两人袭去。

叶君竹赶紧应对那些念珠,但是始终有些手忙脚乱,他分神看向无尘,咬了咬牙不再管那些念珠,拼劲力气持着剑直接向无尘袭去。

佛修的攻击力一向不高,那些念珠和幻境几乎是他全部的手段了,所以当叶君竹袭来的时候,他只能布起一个简单的防御,可叶君竹的修为到底比他高了一级,那防御直接就被他撞碎了,一把剑插进了无尘的气海里。

无尘长啸一声,竟是要自暴金丹!

作为外来户叶君竹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但本能的察觉到危险,立刻扑向宁青阳。那些念珠最后全打在了叶君竹的身上,连带着无尘自暴金丹前的气息攻击也替宁青阳挡去了不少。

叶君竹此时此刻只想对无尘竖中指,你大爷的!

宁青阳眼神暗了暗,他将晕过去的叶君竹仍在地上,飞快跑到无尘身边,不再隐藏自己的功法,直接捏碎了无尘的金丹,但随后因为身体承受不住那功法,晕了过去。

无尘的瞳孔渐渐涣散,最后倒在了地上。

叶君竹明明感觉自己浑身痛的要死,但是转眼就来到了客栈门口,而且全身一点儿痛苦都没有,他忽然脸色一白,难道自己灵魂出窍死了?

“师父。”宁青阳黑着脸突然出现。

叶君竹满脸悲痛地看着宁青阳道,“青阳,你也死了?”

宁青阳愣了一下,脸色更黑了,“师父,我们的神魂只是一不小心被卷入了那无尘的心魔中,等过一会儿心魔散去了,我们就回到身体了。”

叶君竹点点头,那就好。他看向客栈,远处老和尚牵着无尘和无妄走进了客栈。

画面一变,院子里躺着一对儿年迈的老夫妇。少年版的无尘趴在他们身上痛哭。

“师父,”无尘无助的看向老和尚,“师父求求你,救救我爹娘。”

老和尚走过去,念了句阿弥陀佛道,“无尘,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无尘不明白师父的意思,爹娘当初明明答应自己会等自己回来看他们的,可是自己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上一句话,他们就这样去了,好后悔啊,好后悔当年离开。

画面又变了一下,无尘已经长成了一名青年,他面色慈祥,仿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要爹娘的孩子了。

“老和尚,”一个身穿黑袍的魔修出现在这个无名寺里,“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那个秘境。”

无尘坐在师父身边,他看向这个魔修笑了一下,丝毫不在意魔修的身份,因为这是师父唯一的朋友。

老和尚浅浅一笑,对这个行事不羁的魔修真是没办法,如果自己不答应,他怕是会一直磨下去。

无妄有些调皮的笑道,“魔施主以后不再我们无名寺吃肉,师父就答应了。”

“呸!”魔修啐了一口唾沫道,“我是魔修又不姓魔。”

画面又变动一下,这次是在一个黄沙秘境里。无妄满身是血躺在地上,老和尚身受重伤。

魔修笑道,“若不是这秘境需要佛修陪同才能进来,我也不用整天待在那破庙里,对着三个秃驴。现在我要拿到的东西拿到了,心情比较好,倒是可以让你们死个痛快。”

老和尚又念了句佛,身上发出一道金光,旁边的无尘被金光罩住后就失去了踪迹。

魔修的脸色有些不好,一招打向老和尚,怒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你把那小秃驴送哪儿去了?等我先抓回来那个小秃驴让你们师徒团聚!”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魔修离开片刻后,无尘突然又出现在原地,原来老和尚并没有将他传送走,只是将他的身影隐去了。

无尘抱着老和尚的身体,声音颤抖道,“师,师父,你不要死。”

“唉,”老和尚轻叹一口气道,“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无尘,莫生怨怼,快些离去吧。”说完便逝去了。

画面又开始变换,这一次无尘回到了安和城。他利用佛法在一天夜里将安和城里的凡人的记忆改变,伪装他从未出过城的样子,只不过那天小乞丐出城去打鸟了,所以没有回来,也没又被洗去记忆。这时距他上次出城已是两百年,早已物非人非,他重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客栈。

“喜欢的东西就应该留下来啊,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无尘眼底泛出一丝红光,随手摘下来一株花,夹在一本空白的书里,那花瞬间变成了书里的一幅画。

他看到了小乞丐抱着的一只白猫,十分可爱,于是想办法把那猫迷晕,也放在了那书里,于是世间不再有白猫,它成了书里的一幅画,永远保留了下来。

他看到过十分美丽的修士,于是也收集进了那本书,他们永远都不会老去。

他看到过恩爱不渝的情侣,便把他们放进了一张纸里,那恩爱的画面十分美好。

……

第8章:被调戏了

金丹已碎,无尘没用多久就死去了。叶君竹和宁青阳也从心魔里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哎呦。”叶君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他勉强爬起来,看了看小徒弟没有事,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无尘身边,从他身上掏出来一个储物袋,扔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哥的牺牲这么大,总不好空手而归。

做完这一切,叶君竹就又晕了过去。

宁青阳无语地睁开眼睛,这个仙修真是……爱财如命!

宁青阳摇摇头,把叶君竹扛起来,向客栈走去。等他把叶君竹放在床上,李文元他们才回来。看到叶君竹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魔尊大人发善心给他换了一件,毕竟这个仙修替自己挡了一下攻击。

李文元刚进门,一声大喝道,“你在对师兄干什么?”

宁青阳脱衣服的手停在半路,他嘴角微抽道,“我只是想给师父换身衣服。”

沈云从李文元身后走进来,看到叶君竹满身的血,衣衫半褪,瞪大了眼睛喊道,“你对叶道友做了什么?”早就怀疑他们师徒关系不纯粹的沈云,脑补了一出徒弟因爱生恨求而不得对师父强上的狗血大戏。

“……”宁青阳懒得解释了,直接把无尘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李文元皱着眉头给叶君竹号了一下脉,然后说道,“师兄的伤比较重,我们先在这里修养一阵吧。”说着拿出一颗丹药给叶君竹服了下去。

主角出品,必属精品。如果叶君竹知道自己吃了男主炼制的丹药,估计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叶君竹养伤这一阵简直比大爷还大爷,反派嘘寒问暖,男主端茶送水,只有炮灰沈云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他有些想不明白,沈云那是什么眼神呢?

元婴期修士与他徒弟不得不说的事情,难道真的没有人关注吗?沈云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这种知道了一个重大八卦却无人探讨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几天后,客栈里来了两个美女,一个清纯可爱,一个端庄秀丽。

李文元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们道,“程师姐,白道友。”

“师弟。”清纯可爱的程君兰对李文元微微一笑,“宗主派我来看看你完没完成任务。”

李文元笑道,“完成了,只不过叶师兄受了伤,所以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几天。”

“叶师兄也来了?”程君兰微微惊讶,“我去看看他。”自从叶师兄晋级元婴期,自己见过他呢。

李文元笑道,“嗯。白道友请坐。”

白芷落落大方地坐下,开始和李文元叙旧。

坐在楼上的宁青阳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叶师兄!”程君兰推门进来。

宁青阳起身道,“程师叔。师父我先出去了。”

程君兰!叶君竹心不在焉地点头道,“去吧。”

程君兰坐到叶君竹的身边,微笑道,“听说师兄受了伤,现在如何了?”

叶君竹恨不得画一条楚河汉界,真是冤魂不散啊!他勉强笑道,“好多了,多谢师妹关心。”

程君兰觉得这个师兄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他们二人本就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尴尬了一阵儿后,程君兰笑道,“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修。”

叶君竹尴尬的接道,“何人?”

“她叫白芷,是个散修。”

叶君竹听罢差点儿从床上摔下来,卧槽,长得好看又叫白芷还是散修,那不就是正牌女主吗?女主和男主会师了,而我却不在!咦?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关我什么事?

“叶师兄?”程君兰用手在叶君竹面前摇了摇。

叶君竹下意识把她的手打掉,“别闹。”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李师弟回去。”程君兰顿了一下道,“师兄,半年后就是三宗会武了,青阳也应该参加比试吧?你不带青阳回去吗?”

叶君竹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一起回去吧。”

宁青阳下楼后,就看到白芷正坐在大堂里和李文元有说有笑。他看着白芷熟悉的侧颜,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修曾经勾引过他。

别看魔尊大人夺舍才两百多岁,但是智商却不低,白芷几次三番接近他,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只不过魔尊大人不喜欢这个女修,但是这个女修和他一个朋友交情不浅,所以一直没答应也没揍死她,直到他被人暗算前,白芷还在纠缠于他。

宁青阳想到这里微微一怔,自己遭人暗算会不会和这个白芷有关系呢?

李文元注意到宁青阳正盯着白芷发呆,心中有些不悦道,“青阳!”

宁青阳回过神笑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白芷款款一笑道,“无妨。李道友,这位是?”

李文元淡淡一笑道,“这是我叶师兄的徒弟,宁青阳。”

白芷挑眉笑道,“原来是宁道友。”

宁青阳找了个椅子坐下道,“道友不敢当,白前辈怎么说也是心动期了,晚辈才是筑基期。”

白芷神色尴尬,宁青阳这话岂不是把自己也给骂了吗?她一个心动期的散修居然和金丹期的李文元互称道友。

李文元心中有些疑惑,怎么青阳第一次和白芷见面就如此不对付呢?

爽文里的男主不需要脑子,但是现实世界里的男主必须有脑子,只不过比正常人少了点,因为他的气运使他不需要脑子这种东西。所以他只是疑惑了一下就不再往下想了。

叶君竹下楼时看到的就是现在这箭弩拔张的画面,感觉小徒弟分分钟就要和女主打起来是怎么回事?但是青阳一向很乖,不可能无缘无故招惹女主啊。

叶君竹在护徒弟和护女主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小徒弟,毕竟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不会是女主。

叶君竹拍拍宁青阳的肩膀道,“青阳,怎么了?”有事师父解决,大不了和女主正面杠,反正女主身上又没有多少光环,男主那个种马只是稍微更喜欢女主一点,但不会为女主不分是非。

宁青阳觉得这种被维护的感觉很新鲜,他摇头道,“无事。”

“那就好。”叶君竹转头看向其他人道,“半年后便是三宗会武,百岁以下亲传弟子皆要参加,青阳和李师弟都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李文元立刻点头道,“师兄说的极是。”叶师兄这是认同自己了吧?李文元心里一阵激动,得到师兄的认可比提升修为还令人开心,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师兄弟相亲相爱,只可惜以前叶师兄对自己不冷不淡的。

叶君竹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刚才感觉男主有些狗腿呢?一定是错觉!

白芷在旁边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什么,她这次来本是想找李文元一起去秘境的,毕竟她的修为不高,而李文元这个人不仅修为高而且气运好,跟在他身边总是会有不少好东西。

程君兰睁着大眼睛说道,“白道友,你想说什么?”

白芷款款一笑道,“没什么,本来打算和李道友一起去秘境的,既然他有事那就算了。”说是算了,眼睛却看向李文元。

李文元也有些纠结。

叶君竹很懂事的说道,“师弟,你若想去便去吧,反正以你的资质就算不闭关也能获胜。”

李文元看到师兄发话,立刻不犹豫了,“多谢白道友谅解,那我们下次再去吧。”万一师兄一生气又对自己冷冷淡淡怎么办?

“……”

为了方便以后联系,叶君竹和沈云没人留下了两张传讯符,他们在传讯符上留下自己的灵识,以后就可以无障碍传递信息了,但每张传讯符只能用一次,这个时候就体现手机的重要性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手机这种东西。

叶君竹幻想了一下修真界如果有手机的话,两个高冷的宗主之间用企鹅聊天,时不时的卖个萌……手机外的真相太可怕,不敢想!最重要的会不会大家都去渣手机而不修炼了?仙魔也没有大战了,因为每天在论坛上撕逼消耗精力。

叶君竹哆嗦了一下,高科技真是糖衣炮弹。

回到道阳宗后,大家都开始闭关了。叶君竹已经三百多岁了,自然不需要参加什么三宗会试,但是他要补充一下自己的知识啊!于是叶君竹就每天泡在藏书阁,在一群弟子中阅读各类书籍。

弟子们以为叶长老来这里只是为了激励他们读书,对叶君竹心存感激的同时更加发奋了。道阳宗从学渣并存地变成了学霸聚集地,宗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心里很满意。

半年的时间对于修真之人来说转眼即逝。叶君竹闲来无事几乎把藏书阁里的书都看了一遍,见识也提高了不少,最起码不是睁眼瞎了。

叶君竹看了看窗外,唉,今天是小徒弟闭关的最后日子,自己还是去看看他吧,想到这里,叶君竹放下手中的玉简,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出门走去。

宁青阳坐在蒲团上,嘴角微微勾起,自己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将修为提升到心动期,若不是这具身体的资质不怎么样,以魔尊大人的见识和经验早就晋级金丹期了。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宁青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哪里来的宵小居然趁本尊晋级的时候敢暗算本尊!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道轻佻的声音出现在闭关山洞的洞口。

片刻后一个长相清秀可爱的少年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他用折扇挑起宁青阳的下巴,凑近了看两眼笑道,“美人,你愿意和我双修吗?”

宁青阳静静地看着少年的两个小酒窝,沉默不语,好像把他脸上那两个坑填上啊。

“啧,真无趣。”少年有些失望地收回扇子。

“青阳。”叶君竹的声音从洞外穿来。

少年脸色一变,外面那人的气息好像是元婴中期的仙修,完了完了这次玩大了。他看向宁青阳,恶狠狠地说道,“不许泄露我的事情!”

宁青阳瞥了少年一眼,缓缓开口道,“弱鸡。”

少年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瞪着宁青阳道,“你再说一遍!”他虽然已经两百多岁了,但是长相很是稚嫩,同时也最讨厌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生平最喜欢别人夸他高大威猛,虎背熊腰。

宁青阳心情本来就不好,他嘴角一勾道,“你是从哪儿偷跑出来的鼎炉吗?长得跟个女人似的。”

“你骂我?”少年咬牙道。

“抱歉。女人比你长得成熟。”

“……”这真是会心一击,那少年紧紧抓着扇骨,咬紧了嘴唇。

这时宁青阳忽然一动,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瞬间来到少年的身边,往他身上撒了一点儿白色的粉末。自从上次在安和城着了道,宁青阳配置了一点儿防身用的药粉,虽然药粉只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有作用,但想不到还真派上用场了,所以说歪门邪道也是一种知识。

少年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无法运转灵力了,“你做了什么?”

宁青阳一拳挥过去,刚才若不是在拖延时间解开自己身上的禁锢,也不会和这个死弱鸡说那么多废话!

少年被揍了一拳后,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君竹站在洞口等了半天不见宁青阳回答,半晌后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脸色一变,赶紧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宁青阳在单方面对一个可爱的少年进行殴打。

宁青阳停手,看向叶君竹道,“师父,这个人图谋不轨,被我抓住了。”

少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要回,回家。”

“……”叶君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人不可貌相,然后丝毫没有怀疑小徒弟可能会撒谎,“他能混入我道阳宗,想必也是有什么特别的手段。青阳,你去把他送到戒律堂,交给戒律堂长老仔细审问。”

少年听到这里,也顾不得擦眼泪了,一下子扑到叶君竹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喊道,“美人,其,其实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叶君竹把他从腿上扒下来,道,“你找我何事?”

少年含着眼泪,眨了两下眼睛道,“我可以娶你吗?”

“……不可以。”

“那我是来嫁给你的。”少年伸手要脱叶君竹的裤子,“我们双修吧,你别告诉你们长老。”

“……”

第9章:精分女炮灰

叶君竹忍无可忍一脚将少年踢开,这是哪儿来的熊孩子?

宁青阳想了想道,“师父这少年看起来不像是我们道阳宗的人,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倒像是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是个神奇的宗门,它非仙非魔,宗内弟子以与人双修或采补他人为修炼手段,最后弄得仙魔两道都嫌弃合欢宗,仙修说合欢宗属于魔修组织,魔修说合欢宗属于仙修组织。即便被嫌弃成这样,合欢宗依然没有改变它的作风,还是看到美人就上。宗内弟子经常说道,如果不交欢叫什么合欢呢?

叶君竹立刻调出来自己知道有关于合欢宗的资料,看了看少年点头道,“的确像。”

少年身体一僵,难道我大合欢宗如此出名吗?

少年看向叶君竹,质问道,“难道宗门之间的芥蒂就能成为阻隔我们在一起的障碍吗?”

“……”

宁青阳再也受不了少年的聒噪,几步走过去将他打晕。

叶君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青阳,马上就要三宗会武了,你把他交给戒律堂长老,剩下的事不要管了,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会武。”

“嗯。”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于是叶君竹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分出一半的灵石给宁青阳,让他安心修炼好好学习。宁青阳微微惊讶,他一直以为叶君竹爱财如命,但还是全部收下了。

三宗会武百年举行一次,今年的地点在承天宗,举办的目的是为了选出每百年开启一次的玄天秘境的人数,哪个宗门进入前五十的弟子越多,哪个宗门进入秘境的名额就越多,这样也是为了缓解三个宗门之间的差距矛盾。

你想啊,实力最强的道阳宗,怎么可能和实力最弱的地宁宗平分名额?但是不平分,又该怎么分?所以举办这个三宗会武是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局面。

参加三宗会试的全部都是亲传弟子和出类拔萃的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可以由自己的师父带去,不用跟团走。于是叶君竹就带着宁青阳提前出发了,一路欣赏路边的景色,这半年整天看书都把他看傻了。

叶君竹离开道阳宗的同时,其他人也准备出发了。正直道阳宗戒备松懈时,一个少年鬼鬼祟祟的遛出了道阳宗,他站在路口左右张望,不仅不显猥琐,反而更添了几分灵秀可爱,好吧,这个该死的看脸世界。

少年看四周无人,咬碎了一口银牙,半晌后叹道,“蛇蝎美人啊蛇蝎美人,大爷我差点出不来,幸亏爷我机灵。不过这仇不能不报,要不然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双修圈里混。”

少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勾嘴角笑道,“听他的意思是想去承天宗参加三宗会武,呵呵呵……”

走远了的叶君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少年记恨上了,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感叹道,唉,这修真界就是好,连雾霾都没有,一入口就是各种灵气。

经过这半年的时间,叶君竹终于克服内心的恐惧,会御剑了,每天都踩着剑到处飞。但今天他看着前方的林子,忽然从御剑上下来了。

叶君竹沉默半晌道,“青阳,你看这林子很大,但是却没有任何飞鸟,可能有些古怪,我们还是下来走吧。”

宁青阳微微眯眼,的确古怪,自己平时行事不羁惯了,打不了打一架,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但是现在他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到元婴后期,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青阳。”叶君竹叫住宁青阳道,“你看此处的脚印繁杂,这林子里怕是有什么群居的妖兽,我们小心些。”不怕妖兽修为高,就怕妖兽抱团走,唉,说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宁青阳点了点头,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高。

这时一群修士御剑从他们脑袋顶上飞过去。

叶君竹抿了抿嘴道,有些尴尬道,“他们一会儿就出事。”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大鸟,向那群修士袭去,几下就把他们撞得死的死伤的伤,全从御剑上掉下来了。

叶君竹:“……”自己这嘴开过光。

叶君竹和宁青阳都没有什么救人的意思,没看那么多人都打不过吗?自己上去给妖兽送饭后甜点啊?

有了前车之鉴,师徒二人更加小心谨慎了,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太难缠的妖兽,但是却遇到了一个女修,即使那女修身受重伤,可依然掩盖不了她倾国倾城的容貌。

叶君竹看了看旁边没有妖兽,便打算救一救她,在能自保的前提下,还是可以发一发善心的。他给那女修喂了一颗丹药,因为男女有别,也没有去处理她身上的伤口,反正修士流一点儿血又不会死。

那女修昏迷了好久才醒过来,她有些戒备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道友是何人?”

叶君竹笑了笑道,“我是道阳宗的叶君竹,这是我徒弟宁青阳。”

那女修听到道阳宗戒心放下了一半,温柔一笑道,“我是地宁宗的穆子琪,此次和师兄们去参加三宗会试,谁曾想路过此地时遇到一群妖兽,我身受重伤逃了出来,可师兄们却不幸遇难了。”

叶君竹听到她的名字后,嘴角微抽,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怎么总是遇到炮灰?

《至神录》作为一个爽文怎么可能没有恶毒女配呢?在《至神录》里穆子琪就是这么个角色,她原本是一个十分温柔美丽的女修,喜欢男主却求而不得,几次三番陷害女主,最后被男主杀死,故事很老套,但是却让人拍手称快。

“叶前辈也是去参加三宗会试吗?”

叶君竹微微颔首。

穆子琪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可不可以和叶前辈同行?”

叶君竹想了想道,“可以。”

穆子琪是个温柔的女修,一路上话并不太多,也没有故意和叶君竹这个元婴期的修士套近乎,平时都是在和宁青阳说话,虽然宁青阳并不怎么搭理她。但是叶君竹总感觉她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持续到某一天,终于解开谜团了。

路途遥远,再加上中途遇到了各种妖兽和打劫的,叶君竹三人身上的丹药越来越少,最后决定在一家丹药铺买些丹药。

穆子琪一路上麻烦叶竹君诸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决定自己掏灵石买。但是听到丹药的价格后,穆子琪还是肉痛了。

穆子琪紧紧捏着自己的储物袋,抿了一下嘴道,“回灵丹的材料并不少见,你们卖的着实有些贵了,可以便宜些吗?”

掌事有些不屑地看了穆子琪一眼道,“长得挺好看的,却是个抠鬼,买不起别买啊。”

穆子琪脸色白了白,颤声道,“你这人好生无礼!”

掌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说你怎么了?抠还不让说了?”

叶君竹在旁边暗道,这掌事也是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为了这家店居然这么得罪一个美女,倒也是个人物。

穆子琪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全身气的直发抖,她眼神暗了暗,片刻后忽然笑了,突然插着腰指着掌事大骂道,“一颗回灵丹居然要一颗灵石,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心眼有问题?”

掌事冷笑道,“爱买不买,抠死鬼。”

穆子琪一掌将桌子拍碎大骂道,“居然敢跟老娘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掌事怒道,“我给我的胆子!你这泼妇!”

“真是好大的狗胆!”穆子琪抬手就要打人。

在一旁看呆了的叶君竹赶紧把她拦下来,“息怒息怒,咱不买了。”

穆子琪挥手把叶君竹推开,“你站边儿上!老娘今儿非得教训教训他!”

叶君竹:“……”说好的温柔女配怎么提前黑化了?就因为一颗丹药的价钱?剧情君你莫不是在逗我?

最后穆子琪还是把那家店给砸了,然后带着叶君竹和宁青阳扬长而去,样子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半天之后,穆子琪还在骂骂咧咧,一直骂道他们快吃午饭,她突然住口了。

穆子琪看着叶君竹,咬了一下嘴唇,低头小声道,“抱歉,让前辈见笑了,我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少女,不要放弃治疗啊!

为了避免在路上又生事端、穆子琪再次犯病,叶君竹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几天后就来到了承天宗,和穆子琪道别后,各自去找自己的宗门了。

李文元作为道阳宗最出色的的弟子,倍受关注同时也在承天宗倍受孤立,宗主将三宗会试这种大事也交给他来组织,他要提前到这里把道阳宗的住宿问题安排好,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个人陪他说话,看到叶君竹之后,眼睛都要放光了,那种感觉就像是长征终于会师了一样。

叶君竹看着李文元亮晶晶的眼睛,全身有些不自在道,“师弟,你可是有事?”

李文元调整了一下状态道,“无事,师兄来了就好。我给你和青阳的住处安排在了一起,这样你随时可以教导他。”

叶君竹微微一笑道,“多谢师弟。”

“师兄客气了。”李文元又和叶君竹聊了一会儿后,看到叶君竹神色疲惫,便起身告辞了。

因为修仙之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三宗会试也没弄那些花哨的东西,直接抽签比赛,赢了留下接着比,输了就走人,观众都是自愿爱看不看,虽然没有强制观看,但还是座无虚席,毕竟观看两个出色的修士斗法,对自己增长见识和修为也有好处。

和宁青阳对战的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修,她调皮地对宁青阳眨了一下道,“宁师兄可要让一让啊。”

宁青阳回笑道,“好。”

宁青阳打架的时候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直接就把那女修扔下台了。

那女修的脸都绿了,但终究没说什么。

宁青阳和男主就像是两匹黑马,一个以打架粗暴闻名,一个以温柔亲切闻名。修士们都说看宁青阳打架,就像是在看屠夫杀猪,看李文元打架,就像是在看君子舞剑。为此叶君竹愁白了头发,小徒弟这么粗暴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啊?

有些女修甚至一看到和宁青阳对赛就直接哭了出来,背后直接送礼色诱,但还是被扔下了比赛台。

进入前十赛的时候,和宁青阳对阵的恰巧是穆子琪。

穆子琪对宁青阳笑道,“宁道友,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啊。”

宁青阳回之一笑道,“好。”

穆子琪嘴角抽了抽,每次都这么说,可是哪一次不是把人家女修毫无形象的扔下去了?穆子琪很明智的和宁青阳打了几回合后,立刻停手认输了。

叶君竹坐在看台上有些心痛,败家孩子,你看你把小姑娘吓的,这让师父以后怎么给你找对象啊?

宁青阳对此毫不在意,他本来也没想找道侣。做一只单身狗不好吗?反正魔尊大人觉得挺好的。

第10章:比赛与冲突

宁青阳生来不知低调为何物,尽管他的修为只是心动期,但和金丹期对打的时候,凭借前世的打架经验,依然不落下风,甚至最后把他们扔下了台。这让很多人都不得不称赞叶君竹收了个好徒弟。

叶君竹很有风度的对那些恭维的人笑着,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在原着里也没写青阳这么厉害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之后他多有照顾,灵石灵丹白捡来似的往小徒弟那儿送,所以让他成长的这么厉害?

这么一想,叶君竹心里有些得意,自己可是教导出了和男主有一拼的徒弟。

进入前五名对决赛后,李文元抽签时被轮空,不用比赛就直接进入决赛。宁青阳抽中了承天宗的赵谦。

晚上的时候李文元开始说出自己收集到的情报,“这个赵谦是承天宗赵铮长老的儿子。虽然名字里带了个谦字,但为人却一点儿也不谦和,甚至很是狂妄自大。不过他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不到百岁就已成就金丹,而且实力不弱。”

“……”叶君竹总有一种男主在夸他自己的感觉。

李文元看向宁青阳道,“青阳,你和他交手时要小心,实在打不过就认输,以你的悟性,以后早晚会超越他,犯不着逞一时之快让自己伤了根基。”

叶君竹听到这里也有些忧心,于是在自己的储物戒里翻了翻,拿出一套法衣交给宁青阳,“青阳,这是为师的护身法衣,你穿上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它可以抵挡元婴期以上的攻击。”

宁青阳接过那件深紫色的法衣,脱下外衣穿上,由于他的身型没有叶君竹高大,所以衣服大了一圈,显得他更加清瘦了,上面的领口把锁骨都露出来了。宁青阳甩了甩袖子道,“好像有点儿大。”

叶君竹拉着小徒弟的看了一圈,微微皱起眉头,怎么gay里gay气的?难道是基佬紫的缘故?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法衣做成基佬紫。

李文元笑道,“确是大了些,但是明天就比赛了,现在去订制法衣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谁会修改法衣,能把它改的小一点。”

叶君竹听罢眼前一亮,原着里写过穆子琪为了讨好男主,曾经在他进秘境之前给他做了一件法衣,而且那法衣的品质很高。

但是叶君竹作为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自然不可能屈尊降贵去找一个心动期的晚辈,所以便派人将她请了过来。

时间不多,所以叶君竹直接开门见山道,“子琪,你可会修改法衣?”

穆子琪微微惊讶道,“晚辈的确会做法衣,但是改法衣有些困难,法衣的一针一线每一条纹路都不能乱改,一旦改坏了很有可能毁了整件法衣。”

叶君竹满不在乎地指着宁青阳身上的法衣道,“无妨,你且一试。”

穆子琪嘴角微抽,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法衣何其贵重,叶前辈如此财大气粗。

穆子琪看了一会儿那件基佬紫后,莞尔笑道,“晚辈可以一试。”

叶君竹点头道,“那你就改吧,天亮之前改好。对了,有时间的话你把那件衣服的花纹改一改,不要那么女气。”

穆子琪勉强笑道,“晚辈尽力。”

李文元看着穆子琪,对叶君竹说道,“师兄,这位道友是……”

叶君竹眼皮一跳,居然忘记把男主支走了,穆子琪该不会还是看上男主了吧?他对穆子琪这个小姑娘挺有好感的,不希望她跑过去当炮灰。

叶君竹瞄了两眼专心改法衣的穆子琪,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道阳宗的穆子琪修士。”

李文元听罢走到穆子琪身边,微微一笑俯身道,“穆道友,我正想找人做一件法衣,但一直找不到合心的,看到你的手法后很是喜欢,不知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我会给道友报酬的。”

穆子琪听到耳边那低沉诱惑的男音,拿针的手顿了顿,磨了磨牙转身对李文元吼道,“没看到老娘正忙着呢吗?急着投胎啊!”该死的!本来在天亮前修改完就是个艰巨的任务,这个男修还在耳边叨叨叨!

李文元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赶紧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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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琪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俊美修士,心跳漏了一拍,双颊微红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道友的名字。”

李文元站在一群妖兽尸体中,虽然满身血污,但依然不减风采,他豪爽一笑道,“在下李文元。”

穆子琪拿出一瓶上品的疗伤丹药,交给李文元,抿嘴一笑道,“道友先把身上的伤处理处理吧。”

“多谢。”李文元接过丹药,拿出一块白布,低着头将一直流血的伤口包好,没有看到旁边的女修早已春心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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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竹回想着原着里的一见钟情,再对比现在的尴尬场景,他开始怀疑自己穿的是不是同人小说。叶君竹拍了拍李文元的肩膀道,“师弟,穆道友的性子有时候就这样,她心直口快你别太在意。”

李文元的脸色微红道,“这样直爽的女修不常见了。”

叶君竹:“……”你脸红什么?

穆子琪一晚上紧赶慢赶终于将那件法衣改好了,还在左袖口和腰间绣了一朵巨大的暗红色的莲花,配合着衣边原有的黑色的流云纹,显得异常华丽。

宁青阳穿着这件更加女气的法衣就去比赛了,一路上被不少女修围住问他法衣是在哪里做的。不堪其扰的宁青阳不能随意打她们,只好烦躁的放出冷气。但是爱美的女修们搓了搓胳膊,依然不屈不挠的往宁青阳跟前凑。

赵谦站在比赛台上,看着被一群女修拥簇进来的宁青阳,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不屑道,“跟个女人打架真是有损风度。”

宁青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居然说本尊是女人,那本尊就把你打成女人。

赵谦看着宁青阳的眼神身体一僵,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心里更加恼怒了,不把这个宁青阳打成残废,枉为金丹期修士!

比赛一开始,二人就火大的打在了一起,出手皆十分狠辣。看台上的几位长老看得微微皱眉,比赛而已,这两个年轻人却像是要下杀手似的,但他们终究没做什么,为了比赛公平比赛台已经设置了隔绝外界的阵法,除非里面有人被赶下台或者认输,比赛才算停止。

叶君竹坐在台下紧张的看着上面,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宁青阳的修为和赵谦差了一个等级,打了一会儿只好一边躲避赵谦的攻击,一边找机会偷袭。

宁青阳跑得快躲得准,赵谦在后面追不上打不着还要时时防备他偷袭。最后赵谦气的拿出了一个圆盘形的法器,往前一扔,那圆盘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儿,快速向宁青阳袭去。

宁青阳感受到那法器的压迫,暗道不好,立刻向旁边闪去。

那圆盘失去了攻击目标,突然分裂成了成百个尖锐的碎片,从四面八方向宁青阳攻去。

宁青阳被那碎片围在中间,咬了咬牙,冲着赵谦所在的位置冲去,尽管已经有所防备,还是被那碎片划伤了脸和手,之后他便感觉到灵力正从伤口处快速流失。

原来那法器是吸收灵力的吗?想明白了的宁青阳不敢轻易和那些碎片接触,他的修为不高,身体里的灵力储存也不多,还是得速战速决。

那法器是赵峥交给他以防万一的,以赵谦的能力控制起来还很是吃力,一旦使用就没有多余的精力防御了,他原本是不打算用的,但是被宁青阳逼的无法,只好冒个险赌一把。当他眼睁睁的看着宁青阳满脸血污冲过来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赶紧运转法器阻挡他,可他的灵力也被那法器吸收的差不多了,所以被宁青阳抓住了一丝时机。

宁青阳看到赵谦灵力有些不支,他咬了一下舌尖,口腔里的铁锈味让他的头脑不再昏沉,于是趁着赵谦喘息的时刻,举着那把破剑冲了过去。

没有人看清宁青阳的步伐,因为他太快了,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宁青阳的剑已经插进了赵谦的气海里,最后还不忘往赵谦的下体狠狠踢了一脚。

那些圆盘法器的碎片失去了控制,也自动还原成圆盘,掉在了地上。

赵峥愣了一下,目眦尽裂地喊道,“竖子安敢!”

赵峥广袖一挥将比赛台上的防御毁掉,使着掌法飞身打向宁青阳。

叶君竹迅速飞到比赛台上接过那掌。

“嘭!”两个元婴期修士的攻击撞在了一起,比赛台被攻击的余波震碎了,连坐在看台上的修士们也受了一些轻伤。

叶君竹“站”在半空中,神色不善地看着赵峥道,“比赛时便已严明生死不论,更何况青阳并未杀死赵谦,赵长老这是想对我徒弟做什么?”

赵峥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要知道高级修士得一个孩子是多么不易,气海废了便再也不能修炼,倒还不如死了。他不管三七二一,便和挡在宁青阳前面的叶君竹打了起来。

叶君竹心里也很恼火,大爷的,哥的人是你能欺负的吗?

元婴期修士打架对周遭的环境破坏很大,其他几个长老也不能再旁边围观了,赶紧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赵峥将赵谦抱起来,愤愤地瞪了叶君竹一眼,便抱着赵谦回去疗伤。

叶君竹回瞪了一眼,赶紧转身扶住小徒弟。

宁青阳此时早已不支,仅凭着毅力才能站立,他看了一眼叶君竹,便安心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叶君竹干脆将宁青阳打横抱起来,急匆匆的往住处赶。

第11章:养伤的都是大爷

宁青阳的外伤比较严重,看起来比较吓人,整张脸和双手都已经血肉模糊,若不是事先穿了叶君竹的法衣,怕是整个人都被那些圆盘割成血葫芦了。

叶君竹心疼地拿白布把小徒弟的手和脑袋包成了球,只留下一个鼻子喘气的孔。

宁青阳一觉醒来,都是没觉得多疼,他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只不过不比较惊悚的是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包成了粽子,连嘴都被包住了,只好闷声叫了两下,“呜呜。”

叶君竹紧张地问道,“青阳,你怎么了?”

“呜呜。”

叶君竹嘴唇微微颤抖,半晌后说道,“青阳,即使你日后口不能言,但为师会一直照顾你的。”

“让开!”穆子琪几步走上前,拔下一支发簪,往宁青阳嘴部的位置划了两下,把那层严严实实的白布弄出了个口子,然后将发簪随意插在头上,退到一边,腼腆地对叶君竹笑了一下。

叶君竹嘴角微抽,是自己大意了,光念着不憋死就行,却忘了还要留下进食和说话的口。

宁青阳虽然进入了决赛,但是因为受了伤,便推了比赛,专心的躺在住处修养。比赛结果意料之中是男主夺冠,得到了一棵千年的紫烟草。紫烟草可以提高丹药品质,对于不会炼丹的宁青阳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所以也不觉得可惜。

三宗会试结束后,穆子琪便来道别,准备回地宁宗了,“叶前辈,明日晚辈便要回去了。听说赵峥此人气量狭窄,想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您要小心些。”

这个女修心地倒是不错,能冒着得罪一个元婴修士的危险提醒自己,叶君竹笑了笑道,“多谢提醒。三年后玄天秘境便要开启了,你应当也会去吧?”

穆子琪笑道,“不错。”她在地宁宗也算个中翘楚,名额自然得有她一个。

叶君竹道,“到时候我们可以同行吗?”刷副本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好队友,好队友=推倒boss=掉装备武器=升级。

穆子琪微微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自然愿意。晚辈还以为叶前辈会找元婴期修士同行呢。”

叶君竹听罢仿佛内心受到了一击,哥没有元婴期的朋友啊。

“师兄,”李文元突然走进来笑道,“你们在讨论玄天秘境吗?我也和你们一起吧。”

“……”你到哪儿哪儿团灭,谁要和你组队?

虽然心里打定主意打死都不和李文元组队,但叶君竹面上淡淡一笑,也没有说同不同意,大不了到时候躲着男主走呗。

李文元就当叶君竹默许了,于是高高兴兴地看向穆子琪道,“穆道友,上次我和你说的法衣的事情,你能帮我吗?”

穆子琪点头笑道,“自然可以。”

穆子琪将李文元的尺寸记好,又问了一下要求,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仔细思考一下款式和花样。她画了一张图后,便感觉手有些发软,心道不妙,赶紧拿出自己的法器。

“美人,不必紧张。”一个可爱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穆子琪的身后,他笑着将穆子琪的法器压下。

穆子琪手脚发软,倒在了地上,双颊微红地瞪着那少年。

少年将穆子琪抱起来,放到床上,摇着一把折扇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你要和我双修吗?”

那少年正是一路追踪叶君竹到这里的合欢宗弟子,今日他在叶君竹的住处偷偷看到了这温柔美丽的女修,心中便一阵悸动,自认为找到了双修真爱,于是改变了目标,尾随穆子琪来到她的卧室。

穆子琪咬破了舌尖,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少年看来,这样却更加充满诱惑了。

少年嗅了嗅穆子琪身上的香气,笑道,“春宵苦短,当及时行乐。”说着便低头去解穆子琪的腰带。

穆子琪指尖微动,片刻后忽然一圈揍上少年的眼眶,跳起来大骂道,“你大爷的,老娘的豆腐也是你能吃的?”

少年被揍的有些发懵,他没反应过来怎么温柔的美人变成了母老虎?

穆子琪运转功法,将那迷药排出体外,手脚不再发软后,嘴角一勾,对少年邪笑了一下道,“春宵苦短,当及时行乐。”

之后她便对少年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穆子琪逼着少年不停的笑,然后用手去抠少年脸上的两个小酒窝,直到她过瘾了,才停下来。

摄于穆子琪的氵壬威,少年一边笑一边不停的流着眼泪,半晌后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

穆子琪看着少年,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抽搭着回道,“我,我是来找,找叶君竹的。”

穆子琪不知道少年是敌是友,于是直接把他押送到叶君竹的住处。

穆子琪对叶君竹微笑道,“叶前辈,晚辈抓住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他说是来找您的,所以晚辈便把他带来了。”

叶君竹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年,心里一阵无语道,“多谢,把他交给我就好。”

叶君竹叹了口气对那少年道,“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少年幽怨的看着叶君竹道,“我只是想和你还有你徒弟双修而已。”

叶君竹面色一凝,冷冷地看着少年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少年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赶紧说道,“我,我可以做任何事,你不要杀我,就算,就算让我在下面也可以。”

叶君竹嘴角微抽,抬手锁住少年一身的灵力,然后说道,“那你这段时间就留在青阳身边照顾他吧。日后我会把你送回合欢宗。”

合欢宗的弟子令仙魔两道痛恶,但是仙魔两道几乎没有人敢去杀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因为合欢宗抱团能力太强了,只要你弄死一个弟子,他们就会每天跑到你的宗门骚扰,曾有记录证明,合欢宗硬是把一个二流门派骚扰的关了山门从此避世隐居。

叶君竹想把这少年送回合欢宗,但是这段日子又不甘心白养着他,于是就让少年做起了仆人的工作,每天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宁青阳身上的伤没有痊愈,少年还要给宁青阳洗脚洗澡。

叶君竹给少年起了个外号叫“黄牛”,希望他能像黄牛一样老老实实无论严寒酷暑都勤奋工作。

少年对这个粗俗的外号很是厌恶,作为一个有情调的人怎么能有这个名字呢?

少年噘嘴道,“美人,我不要这个名字,我叫花瑾瑜。”

叶君竹瞥了他一眼道,“说人话。”

花瑾瑜露着俩小酒窝,甜甜的笑道,“叶前辈。”

宁青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凶狠地说道,“不许笑!”他早就看那两个坑不顺眼了。

花瑾瑜委屈的瘪了瘪嘴,不敢再笑了。

叶君竹紧张地把宁青阳的手拽过来,摸着结痂的手掌皱眉问道,“疼不疼?”

宁青阳看着叶君竹黑亮的发顶,回想起那日在比赛台上的事情,心中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的轻柔说道,“无碍。”

花瑾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宁青阳转身冷冷地横了花瑾瑜一眼。花瑾瑜一哆嗦,那个眼神莫名眼熟,他心中一凛,不敢再随便讲话,虽然说那个人已经身死了,但是凭他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重生的,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也许是叶君竹起的外号真的激励了花瑾瑜,也许是宁青阳时的横眉威胁吓到了花瑾瑜,反正他现在真的像黄牛一样勤勤恳恳的工作,每天任劳任怨的给伤患宁青阳捶肩揉腿。

当李文元再来到叶君竹的洞府的时候,就看到宁青阳像地主一样摊在摇椅上,花瑾瑜像小媳妇似的端茶送水捏肩捶腿。

李文元眼角抽了抽,忍住没有一巴掌抽死这个师侄,“青阳,你师父呢?”

宁青阳放下手里的修真界报纸,看向李文元道,“大师兄准备晋级金丹期,师父去护法了。”

李文元怒其不争道,“你怎么不去修炼?”

宁青阳抬手,花瑾瑜狗腿地把一杯茶水递到他手里。宁青阳喝了一口茶道,“我到了瓶颈,正在找突破的契机。”

李文元无语半晌道,“等叶师兄回来,你替我转告他,宗主找他有事。”

“嗯。”

第12章:不正经的修真界

晋级到金丹期虽说不是什么易事,但也并不困难,特别对于白毅这种亲传弟子,要是连金丹期都不能达到,那就真是废物到极致了。白毅不是废物,他的资质也不错,仅仅用了三天便成功晋级了。

叶君竹在闭关的洞口外给他护了三天法,无聊到快要长草的时候,白毅终于出关了。

白毅兴奋地笑道,“师父,我成功突破了。”

叶君竹淡淡地笑道,“不错。修真之路漫长,切不可太过骄傲自满。”

白毅的心冷了冷,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谨慎的样子,恭敬地说道,“多谢师父提点。”

叶君竹看着可怜巴巴的白毅,忽然有些心软道,“凡是要适度,虽不可自满,但亦不必过谦。你做的很好了。”

白毅脸色微红,尴尬地笑道,“多谢师父提点,那弟子先回去巩固修为了。”自己刚才居然还在猜测师父很讨厌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嗯。”叶君竹微微颔首,也回了自己的洞府。

此时的宁青阳刚刚修炼完,正坐在摇椅上拿着一枚玉简,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叶君竹回来,他放下玉简道,“师父,宗主找你有事,让你去一趟。”

叶君竹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原着里原主和宗主基本上几百年不见一次面,一见面就是相看两相厌,他找自己干什么啊?

猜不着宗主的用意,叶君竹只好老老实实地去找他。宗主没有说地点,但是叶君竹直接去了大殿,好像宗主这种NPC一出场只会在大殿等正式场合,仿佛不是大殿无法体现他的高逼格。

道阳宗作为三宗之首,逼格自然很高,宗主真的就坐在大殿的主座上。

宗主看了看叶君竹,崩着脸道,“你可是在三宗会武上与承天宗的赵峥长老打起来了?”

这是兴师问罪?叶君竹冷着脸回道,“只是赵峥长老想伤我徒儿,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要护一护。”

宗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后道,“此事的始末我已经知晓,叶师侄做的很好,我道阳宗的弟子不需要外人教训。你不必担心赵峥长老来问罪,宗门自会解决好此事。”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有人敢欺负自己人,就直接揍回去,出了事儿宗门担着。叶君竹抽了抽嘴角,这个宗主有点儿流氓。

“我此次找你来并非为了此事。”宗主继续说道,“上次你在安和城做的很好,将那入魔的佛修找到并除去,此事文元已经对我说了。近日易派出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你去处理吧,正好你刚刚晋级元婴期,权当是历练磨合心境。”

修仙的门派分为三个等级:宗、门、派。其中每个宗之下都会有一些附属的门或派,那些门派不归宗管,但是因为处于宗的范围之内,所以宗要罩着点。

易派就是道阳宗的地界范围之内的一个小派,现在出了事,道阳宗自然不可能不闻不问。毕竟大家都是修仙的嘛,不管心里怎么想,同胞爱这种面上的工作还是要有的,要不然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能出动自己这个长老的怕是不是小事,叶君竹有些头疼地回道,“是。”

叶君竹回道洞府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对宁青阳说道,“青阳,易派不知道出了何事,为师要去帮忙处理。你是留下修炼还是随为师同去?”

宁青阳拿着手里的玉简道,“同去吧,我最近到了瓶颈,正好出去找找突破的契机。不过师父不知道易派出了何事吗?”

叶君竹道,“宗主未曾说明。”

“易派被灭门了。”宁青阳将手里的玉简递给叶君竹道,“这期的《博晓》已经写了,现在修真界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了。”

叶君竹结果玉简道,“《博晓》是何物?”

花瑾瑜惊讶地喊道,“美人你居然连《博晓》都不知道?”然后花瑾瑜就开始巴拉巴拉地叨叨《博晓》的百科。

《博晓》这是一种修真界的书刊,三个月一期,主要内容是各种秘境的消息,还有最近重大的事情,以及各种八卦秘闻,简单地说这是一个集时政新闻和八卦娱乐为一体的杂志,为了方便那些几百年不出一趟门的宅修。

神秘的是,没有人知道《博晓》的创办者,更没有人知道《博晓》发行的消息的来源,只要你在专门的店里预定,就会有神秘人将《博晓》的玉简送到你的住处,当然也并不是人人都知道这本杂志,因为它太贵了。

叶君竹突然觉得这个修真界有点儿不太正经,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他看向花瑾瑜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全面?”

花瑾瑜回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博晓》其实就是我大合欢宗主办的,啧啧,一期就卖一百中品灵石,这可是我合欢宗主要的收入来源。美人,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要是包年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九五折。”

叶君竹有些疑惑地问道,“《博晓》上有不少隐秘的事情,比如说秘境和那些大能的私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啧,这就体现我大合欢的重要性了。”花瑾瑜一拍大腿道,“你也知道我们最喜欢找双修的伴侣了,那些伴侣一到了床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宁青阳淡淡地瞥了花瑾瑜一眼。正说到兴头上的花瑾瑜戛然而止。

叶君竹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与我和青阳一起下山,正好我送你回合欢宗。”

花瑾瑜脸色一变,自己出来时说要找一个绝世美人,大话都放出去了,这么回去岂不是被笑死?

叶君竹才不管花瑾瑜怎么想呢,再让他留下,把自家的小徒弟带坏了怎么办?合欢宗的人都太早熟,可不能让小徒弟早恋,不是说未到金丹期就泄了元阳会影响以后修炼吗?

因为易派被灭门这件事比较恶劣,这简直就是在道阳宗的地盘,削道阳宗的面子,所以下山后叶君竹直接去了易派。

易派虽然比不了道阳宗,但也好歹是个门派,往日也是很繁华的,如今进去只剩下了鬼气森森,就连护派的阵法都已经被毁了。

叶君竹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就走了进去,因为没有人处理里面,所以横七竖八的尸体还躺在各处,死状极其惨烈,胸腔腹腔全部被人剖开,内脏已经消失了,就像是被人活活的虐杀一样。叶君竹看的都要吐了。

宁青阳脸色也有些不好,这不是给我们魔修抹黑吗?就算是魔修再随心所欲,也不会这么虐杀人,看来那些愚蠢的仙修又要讲这件事的过错推到我们魔修身上了。

可怜的魔尊大人,到了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成了他厌恶的仙修的现实。

花瑾瑜看着地上的尸体,摇着自己那把折扇,哀叹道,“自古红颜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可惜了那些美人。”

叶君竹回头看了他一眼,啧,酸。

花瑾瑜眼神悲伤地说道,“我真是看不了美人早亡,我们还往里走吗?”

宁青阳静静地看向他。

花瑾瑜神色一正道,“必须走!我们要为美人们讨回公道!”

叶君竹继续往易派的中心走,道,“我们去找掌门和长老的尸体。”灭派总要有个目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高层有仇。叶君竹非常不理解这点,你和高层有仇,为什么还要杀下面这些小喽啰泄愤呢?唉,这大概就是炮灰存在的意义吧,真是可悲的意义。

易派不大,他们走了两刻钟就到了大殿。大殿的梁上挂满了一串一串的内脏,上面还连着舌头。也许是人数太多,梁上挂不下了,所以堆在了地上,而易派掌门的尸体就躺在那些内脏上,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极其惊恐的状态。

叶君竹刚推开大殿的门,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虽然外面也有血腥气,但是和殿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看到殿内一串一串的内脏,花瑾瑜小脸煞白的跑出去干呕,说什么也不进去了。

叶君竹也是在强撑,总不能在小徒弟面前丢脸。他往宁青阳身边走了两步,用手遮住宁青阳的眼睛道,“青阳,不要看。”

宁青阳眨了眨眼睛,睫毛划过叶君竹的手心。魔尊大人什么世面没见过?他其实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就是有点儿反感,不过被人重视的感觉挺不错的。

以前他还是无弑魔尊的时候,大家太“敬重”他了,见到他居然躲着走,不敢上前搭话更不敢碰他,他自然也没体会过这种被人重视到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毕竟他身边几乎连人都没有。

可悲的魔尊,可悲的被人恐惧又嫌弃的魔尊,可悲的死了这么久也没听说有人帮他讨公道的魔尊。

第13章:魔尊的遗物

叶君竹看着这阴森的大殿,腿有点儿发抖,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捂着宁青阳的眼睛把他带出去,把花瑾瑜拽进来。

“青阳,里面比较乱,你在门外等为师。”叶君竹拍了拍宁青阳的肩膀,然后拉着花瑾瑜往里走。

花瑾瑜扒着门框不肯往里走,闭着眼睛喊道,“美人!你偏心啊,我也很脆弱啊!”

叶君竹拽着他的胳膊道,“这里面的画面可不是人人都能看见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花瑾瑜眯开一条缝,疑惑地问道,“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博晓》第一手的新闻资料啊,而且还是独家。你得亲自进去实地考察,才能编写出大卖的书。”

花瑾瑜有些心动,但是恐惧还是占了上风,“我可以自己编,反正外面的现场已经看过了。”

叶君竹无奈地看着他道,“眼见为实,编造出来的那都是虚假新闻,一旦被人发现,你们还要不要在新闻圈里混了?”

花瑾瑜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我和你进去!”

宁青阳站在外面若有所思,这个仙修一定要拽着花瑾瑜进去,难道是害怕了?害怕还进去,这个仙修还挺有意思。

宁青阳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然后无聊的在大殿周围走走。

花瑾瑜紧紧抓着叶君竹的手,一步一步往里挪,哆哆嗦嗦地拿出留影石开始记录里面的画面。

叶君竹看着他抖的像磕了药似的,心里感叹道,实地记者真不容易啊。

半天后,叶君竹终于拉着花瑾瑜来到易派掌门的尸体前,他微微皱眉,揉了揉有些不适的鼻子,然后怼了怼旁边闭着眼睛的花瑾瑜道,“把你那扇子借我。”

花瑾瑜把左手那把画着各种花的折扇递给叶君竹。

叶君竹拿过折扇,用折扇将易派掌门尸体周围的各种内脏扒拉开。有一块没放稳,直接滑下来掉在花瑾瑜的脚上。叶君竹不动声色的把那块内脏用折扇扒拉走,而闭着眼睛的花瑾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被吓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咦?”叶君竹微微惊讶地看着易派掌门那比较完整的尸体道,“为何掌门的尸体没有被掏空内脏呢?”

花瑾瑜被他这突然的一声,差点儿吓得跪下,闭着眼睛咬牙道,“别管那么多了,快看重点。”

叶君竹看着手里的折扇,觉得有些脏,就用了一个清洁的法术,将折扇弄干净,然后还给了花瑾瑜,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叶君竹仔细看了看掌门的尸体,发现少了一根手指,他四处望了望,在一个角落看到了那截手指,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储物戒。

他有些嫌弃地拾起储物戒,将上面的手指扔掉,然后说道,“我们出去吧。”

花瑾瑜松了一口气,走到了外面靠着墙摇着扇子,依旧风流潇洒地叹道,“收集新闻资料,这真不是人干的活。”他丝毫不知道那些扇子曾经和内脏有过亲密接触。

叶君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不见小徒弟的身影,脸色一变喊道,“青阳?”

走远了的宁青阳听到喊声,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了,他刚才感应到了一丝神识联系,应该是他以前的东西在这里。

当他还是魔尊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做记号,比如说留下一丝神识,这样一来,东西就算丢了也能找回来,而且一般人还不足以有抹去他神识的能力。

宁青阳最后来到一个藏书阁。这个藏书阁并不大,只有两层楼,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各种功法散落一地,如果让散修看到一定会疯抢起来,但是宁青阳根本就对这种小派的功法看不上眼。他径直踩在那些功法书籍上,寻着感应往里走。

最后他停在一堵墙前,宁青阳看了一会儿,最后直接一脚将那堵墙踹开,一道银色的光芒闪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抓过去。同时藏书阁的木头开始往下掉,没等宁青阳跑出去,整个藏书阁就坍塌了。

当叶君竹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宁青阳已经灰头土脸的从废墟里爬出来了。

叶君竹紧张地拉着小徒弟转了一圈道,“青阳,你没伤着吧?”

宁青阳郁闷的摇了摇脑袋,该死的,那楼怎么会突然塌掉?

花瑾瑜看着那堆废墟道,“那好像是易派的藏书阁,青阳老大,你到里面去该不会是为了人家功法吧?其实这种小派的功法学了只是累赘。”

宁青阳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藏书阁很可疑而已,进去的时候不小心踹倒了一面墙。”

花瑾瑜缩了缩脖子,以他和这位相处了这么多天来看,绝对是那墙挡住了这位的路,这位不可能绕路所以把墙踹倒了,还真是和无弑魔尊“挡我者死”的观念一样啊,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叶君竹有些无奈道,“青阳,你在踹那堵墙之前,应该考虑一下那是不是承重墙。”

“……”宁青阳攥了攥手里刚刚找回来的储物戒,该死的,没事把本尊的储物戒藏在承重墙里干什么?

叶君竹叹了口气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下山找个地方住一夜,让青阳洗个澡吧。”

三人来到附近的小镇,找了家客栈开了三间房。

宁青阳回到房间,将脏衣服扔掉,坐在洗澡水里,看着手心里那枚银色的储物戒,暗自琢磨。这储物戒是他常年戴在身上的,自从渡劫身死后便应该随着躯壳一起被雷劫劈成灰烬,怎么会在这个易派的手里?

宁青阳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储物戒,发现它比以前更加银亮了,“难道是被雷劫劈过之后,阴差阳错的升了级?”宁青阳心里有些嫉妒,本尊渡劫没渡过去被劈成了渣渣,没想到储物戒居然渡劫成功升了一级。

当初他渡劫的地点距离易派有十万八千里,而且渡劫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储物戒能被易派捡回去,说明自己在渡劫的时候,易派有人事先得了消息,就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而且还知道他一定会渡劫失败,所以打算在旁边捡漏。

宁青阳微微眯眼,说不定这个易派根本就参与到算计本尊的事情之中,他仔细回想当初知道自己渡劫消息的人,一个是说不上是不是好友的梦三千,一个是总和自己作对的凌凡,还有一个就是当时一直在缠着自己的白芷……到底是谁背叛了自己呢?

宁青阳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易派上上下下死了个干净,找不到人来问了。”不过看那些灭派之人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该不会就是在找自己这枚储物戒吧?宁青阳眼前一亮,说不定那些灭派之人也是当初参与其中的人,看来得先找出他们啊。

“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宁青阳的思路。

宁青阳不悦地皱起眉头道,“进来。”

叶君竹抱着一套衣服走进来道,“为师想着你应该没有带衣服,所以去成衣店给你买了一套。”

宁青阳微微一怔,倒是忘了这茬了。一想到自己差点儿裸奔,魔尊大人心情更加抑郁了。

叶君竹看着泡澡的小徒弟,问道,“用不用为师帮你擦擦后背?”

后背是一个人的空门,修真之人更加敏感。但宁青阳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多谢师父。”看这仙修的样子总不能害本尊。

叶君竹摸了摸小徒弟后背薄薄的一层皮肉,唉,太瘦了,还是得喂胖一点啊。

无论一个人以前审美什么样,当了家长以后,心里总是住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叶君竹同样不可避免,每天都希望把小徒弟养成小胖子。

第14章:晋级与危机

下定决心养徒弟的叶君竹一大早就点了一桌子的肉类,他给宁青阳夹了一块儿青椒炒肉,“青阳,这肉补身体,你正在发育,多吃点。”

宁青阳发现自从上次那个仙修师父给自己擦完后背之后,就对自己更加殷勤了。他看着碗里的肉片,暗自思索,难道是被本尊威武的身材折服了?

叶君竹盯着小徒弟单薄的身体,还是得多喂点肉啊。

“哇!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花瑾瑜从楼上走下来,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肉,随便夹了一块扔进嘴里,发现味道还不错。

叶君竹不悦地皱眉道,“别乱戳,这肉可是从易派带回来给青阳补身体的,千金难求。”

啧,还补身体,宁青阳长的像花,实际上壮的跟牛似的,花瑾瑜漫不经心夹起一块扔进嘴里,正在咀嚼的嘴忽然顿住,他想起易派那满山的尸体,脸色刷地白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拿着筷子道,“这这这肉是……”

叶君竹叹道,“其他门派的不让杀啊。”

“……”花瑾瑜捂着嘴跑出去了。

叶君竹纳闷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给宁青阳夹了一块,门派里养的坐骑仙鹤可不是能随便杀着吃的,正好易派还有几只活的,就顺手带回来让客栈做成菜了,反正仙鹤认家不服训,留在易派也是饿死的命。

宁青阳并不是一个有口腹之欲的人,他吃了一点儿后便停筷了,擦擦嘴道,“师父,我们接下来去追查易派灭门的凶手吧。”

叶君竹拿出一个储物戒道,“这是易派掌门手上的储物戒,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虐杀的人,只不过带着储物戒的手指被砍下去了,可是储物戒里贵重的东西并没有缺失,我猜想那些人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宁青阳想到自己刚找回来的储物戒,眼神暗了暗,易派只是一个小派,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觊觎到冒着得罪道阳宗的风险去灭派,看来真的是冲着自己这储物戒来的。

“可是像这种无头公案,也不是说能找到凶手就能找到的。”叶君竹继续说道,“我们只要回去对宗主如实禀告就可以了,总不能揪着这件事不放,浪费那么多时间。”

宁青阳神色不渝,找不到凶手,如何能调查出害死自己的人?

叶君竹看着小徒弟有些难看的脸色,只当他是年轻气盛看不惯这种惨事,于是说道,“我们修仙之人,追寻的是顺天应命,因果循环的大道,犯不着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浪费时间,招惹因果。青阳,你要记得无论何时我们都要固守道心。”说道这里他忽然顿住,神情有些恍惚。

叶君竹发现原主对他还是有一些影响的。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叶君竹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市民,自从穿到这里,他不仅在杀人和与人打架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连看到令人发指的残杀也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和怜悯……

叶君竹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原主的性格到底对他产生了多少他还没有发现的影响?

宁青阳没有注意到叶君竹的神情,他心底霍然开朗,修真之路漫长,自己追求的道乃成神之道,仇恨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并不是最主要的那一部分,自己夺舍重生可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继续追求大道,要是本末倒置迷失道心的话,那这些年的道也算是白修了!

仇恨该报的时候自然得报,但仇恨绝对不能成为阻挡自己求道的绊脚石!想通了以后,宁青阳感觉自己身上的桎梏消失了,灵力也在飞速运转,空气中以他为中心,出现了灵气漩涡。

叶君竹被宁青阳这边的异象惊醒,看着被灵气环绕的宁青阳,微微一怔,小徒弟这是要晋级金丹期了?

客栈的老板站在不远处,想说话又不敢上前,晋级金丹期虽然没有雷劫,但是所形成的的灵气漩涡绝对能把这家客栈毁了。

宁青阳现在自己不能移动,对于这种状况他也很无奈,活了两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吃着吃着饭就突然晋级了。

花瑾瑜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波动,赶紧跑进来,他愣了愣道,“这镇子里灵气匮乏,晋级金丹期需要大量灵气,这里实在不是晋级金丹期的地方。”

叶君竹看了看小徒弟现在的状况,顾不得太多,赶紧抱起他就往易派的山上跑。

每一个门派在选择建立地址的时候,都会建在灵脉之上,最不济的也会建在灵脉附近,所以这附近最好的晋级场所就是易派。

叶君竹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把宁青阳放下,然后在旁边又摆了不少的灵石,站在旁边为他护法。

花瑾瑜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半天才追上来,他一个金丹期的追着元婴期的跑,容易吗?

花瑾瑜喘了一会儿粗气道,“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美人,你不要太担心青阳老大。”

叶君竹抿着嘴,紧张地盯着小徒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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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一个青衣修士指着易派的方向道,“那里不是易派的地址吗?怎么突然出现灵气聚集的情况。”

旁边修士眼神阴鸷道,“易派现在死的干干净净,总不能是有人在晋级。”

青衣修士有些惊讶道,“那些个上品法器封印之后再次解封,也会引起灵气波动。易派没有什么其他好东西,难道是无弑魔尊的储物戒突然出现了?”

那修士冷笑道,“易派那些废物将储物戒藏的严严实实,当初我们没有找到,想不到它居然自己出现了。”

二人对视一眼,化作两道流光,向易派赶去。

当初伏击易派的不仅仅他们二人,没有死心离开的也不仅仅他们二人,所以方圆几里看到灵气波动的修士全部都往易派赶去,有的人居心不良,有的人纯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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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竹突然抬头看向天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快速拿出自己的法器,一串纯白色的珠子。他经过半年多的熟悉,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这串珠法宝的使用。

花瑾瑜的修为不如叶君竹,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不少的修士往他们这里赶来,他握紧手里的折扇,那折扇便是他的法器,骚包得很符合合欢派的形象。

那些修士陆续赶到后,便看到一个小辈在晋级,旁边还有一个元婴期和金丹期的修士在护法。他们有些尴尬地对叶君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可是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并没有离去,而是和叶君竹对视了一会儿。一个元婴期的黑衣修士笑道,“这位道友,请问晋级的是什么人?”

叶君竹冷着脸道,“我徒弟。”

“贵徒真是会挑地方。”一个修士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满山的血腥难道不会影响晋级吗?到底贵徒是魔修,还是迫不得已突然晋级?”

叶君竹捏着串珠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往宁青阳的方向侧了侧身道,“有区别吗?”

“当然。”那修士顿了一下道,“这易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天材地宝的,贵徒莫不是得到了什么,才导致忽然晋级?”他在试探叶君竹等人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无弑魔尊的储物戒。

你大爷的,关你毛事?叶君竹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道,“道友说笑了。”

眼神阴鸷的修士此刻仿佛确定叶君竹是身怀储物戒而心虚,于是狞笑道,“天材地宝能者居之,在场的元婴期修士不多但也不少,有四位,道友是不是考虑拿出来和各位同道共享呢?”

叶君竹冷着脸道,“并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唉,既然道友如此不通情达理,那我们也只好失礼了。”

四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同时向叶君竹攻去,剩下的修士也和花瑾瑜打成了一团。

宁青阳此刻已经快要成丹,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只好闭着眼睛努力静心晋级。

第15章:魔尊大人的脑残粉

叶君竹用指甲将串珠的线掐断,一大半纯白色的珠子纷纷射向四名修士,剩下的一小半围在宁青阳的周围,给他护法。

黑衣修士手下一顿道,“冰玉珠……你是道阳宗的叶君竹?”

叶君竹还未答话,一旁的修士突然说道,“那就更不能放他们走了。”

其他几位修士也明白这个道理,今日若是放了叶君竹,那么明日他们几人必会受到道阳宗的追杀,他们只是一些小门派的人,和道阳宗比不了。

于是几人下手越发狠辣,不再藏私,直接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攻向叶君竹。

叶君竹还要分心护着宁青阳,渐渐落了下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打向那些白色的小珠子上。小珠子们忽然亮起白光。

叶君竹做出一个手势,小珠子连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闪着白色的光芒,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不好!是天星阵!”

叶君竹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几个修士,将全身灵力倾注到小珠子里。小珠子爆发出更加耀眼的白光,白光中无数的小珠子如乱箭一样向那四人射去。

四个修士躲闪不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小珠子射成了几摊肉泥,就连元婴都没能幸免。

小珠子渐渐收敛了光芒,连成了一条直线飞向叶君竹,在他的手腕上围成了一个圈,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叶君竹紧紧攥着手里的串珠,往宁青阳身边慢慢挪了几步,最后吐了一大口血,倒在了地上。刚才使用天星阵,他耗费了不少的心血,甚至还将他全身的灵力都耗尽了,强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其他人被这边的动静惊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早就听说叶君竹的本命法器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回过神来喊道,“叶君竹已经倒下了,大家赶快速战速决!”

“呸!无耻!”花瑾瑜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里的折扇,一会儿打开一会儿合上,花哨的好像一只开了屏的公孔雀,而不是像是在和人生死搏斗。

其实花瑾瑜还真不是故意的,他们合欢派主要学习的是如何双修,所以最重要的是吸引伴侣,以至于招式花哨的很是骚包。

花瑾瑜被众人围攻下,受了不少的伤,他苦着脸自言自语道,“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要是死在你们这群丑八怪手里,岂不是风流人做不成不算,最后连风流鬼都做不成?”

一个满脸麻子的修士怒气冲冲地拿着把长刀,粗暴地砍向花瑾瑜,骂道,“老子让你鬼都做不成!”他这一刀没有砍下去,整个人忽然就断成了两截。

站在后面的宁青阳没有收回手里的剑,而是继续持着剑向其他几人攻去。

方才居然有人趁着无人为宁青阳护法,而去偷袭他。宁青阳晋级被打断,脸色十分不好,眼睛猩红地盯着那群修士,仿佛盯着一群死人。

众人看到宁青阳手里的那把古朴无时的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那剑透着一股邪气,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心生退意。

这剑是宁青阳以前放在储物戒里的随身法器,他如今修为不够,用起来很是吃力,只好抓紧时间速战速决。众人虽然修为和宁青阳不相上下,但是所用的法器就逊色很多,没过多时便被宁青阳全部解决了,死相很是凄惨,遍地都是支离破碎的身体零件。

宁青阳红着眼睛满身是血,他持着那把邪气的剑,宛若地狱的恶鬼。

花瑾瑜被吓得呆了呆,死死地盯着他手里那把剑,片刻后一下子扑上去喊道,“魔尊大人!”

宁青阳灵力不支,被花瑾瑜扑了个正着,瞬间就被他砸晕了。

花瑾瑜趴在宁青阳身上愣住了,完了,我把夺舍重生的魔尊大人砸死了怎么办?

花瑾瑜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拿出一瓶疗伤丹药,给叶君竹和宁青阳服下,然后龇牙咧嘴的包扎自己身上的伤。

宁青阳伤的比较轻,一天一夜后便醒过来了,他看着躺在旁边的叶君竹,一眼不眨的发呆,要是本尊以前有这么个人护法,晋级的时候也不至于被人暗算死。他轻轻地抚摸着叶君竹脸上的伤口,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那些人真是该死!

花瑾瑜抱着宁青阳的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目光闪烁道,“魔尊大人,您的剑。”

宁青阳转过头,阴沉的脸上露出了杀意。

花瑾瑜忽然感觉有点儿冷,不过他没当回事儿,依然不怕死的往宁青阳跟前凑,兴奋地说道,“魔尊大人,我以前还每日沉溺于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的伤感中……你……我,这,这……您能给我签个名吗?”粉丝见偶像,千言万语化为一句签名。

宁青阳杀气一滞,夺过自己的剑,冷着脸道,“你是何人?”

花瑾瑜的表情忽然很是激动,他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是花瑾瑜,一百零八岁,处处处男,呃,未婚……”

宁青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你既已知晓本尊身份,便留不得你。”

花瑾瑜有些受伤,他瘪瘪嘴道,“我对天道起誓,若是泄露一丝您的事情就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宁青阳将剑收回自己的储物戒,他刚才只是在恐吓一下这个花瑾瑜,他现在已经没有灵力再去杀人了。

宁青阳盯着花瑾瑜的眼睛道,“你是如何认出本尊的?”这个人能认出来,想必其他人也能,自己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花瑾瑜红着脸,有些羞涩地说道,“我我以前研究过您的事迹,对您的作风、喜好、服饰和法器都很了解……对了,您,您的外衣已经坏了,我这儿买了新的,您换下来吧。”

宁青阳接过新衣服,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便换上了,将原先那件破陋血污的衣服扔到了一边。

花瑾瑜偷偷地将那件衣服捡了回来,抱着染满鲜血的衣服,满脸幸福的嗅了一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那储物戒里已经堆满了无弑魔尊的传记,和各种以前无弑魔尊用过之后扔掉的东西……说到底,花瑾瑜只是一个花痴的脑残粉罢了。

宁青阳没有看到花瑾瑜的动作,他站起身将叶君竹背起来,和花瑾瑜去镇上找了家客栈。既然花瑾瑜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直接亲自给叶君竹配置疗伤的药。

那药方是宁青阳在以前自己研究出来的,因为他是个独来独往的魔尊,说白了就是人缘不好,碰到疑难杂症只能自己想办法医治,所以就研制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这让花瑾瑜更加崇拜他了。

叶君竹昏迷了四天才转醒,他的修为掉落了一级,现在的元婴虚影已经透明的快要消失了一样,就缩在他的丹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叶君竹看着自己那快要散掉的元婴,叹了一口气,这回可亏大发了。

“美人你醒了?”花瑾瑜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酸臭的液体走进来。

叶君竹皱了皱鼻子道,“你端的什么东西?”

花瑾瑜将那碗液体递给叶君竹道,“这是魔……咳,磨了好久的药汁,是我合欢宗独创的,专门治疗元婴受伤,快喝吧。”

叶君竹的指尖微微颤抖,这气味让人想起来那年高三炎热的夏季教室里弥漫的臭脚丫子的味道。

花瑾瑜仿佛没有闻到一样,在他眼里魔尊大人研究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是臭的呢?如果你觉得臭,那一定是你的嗅觉出了问题。

花瑾瑜歪着头道,“美人,你怎么不喝呢?要不我还是像你昏迷的时候一样喂你吧。”

叶君竹脸色刷的白了,自己昏迷的时候居然喝了这么恶心巴拉的东西!

花瑾瑜看叶君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以为他的伤很严重,赶紧拿着药往他嘴里喂。

“住手!”叶君竹大喝一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拿过那碗不知名液体,闭着眼睛一口闷了下去。他虽然十分厌弃,但是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既然这鬼东西可以疗伤,那哭着也要喝完。

叶君竹喝完了,碗还没来得及放,就撒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人间至毒,不过如此。

等叶君竹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师父,”宁青阳坐到他身边,拿出一个红红的果子道,“请用。”

叶君竹拿过果子咬了一口,酸臭的嘴里立刻充满了香气,他眉头微微一挑道,“青阳,你可有受伤?”

宁青阳微微皱眉道,“弟子晋级失败了。”晋级中途被打断,他不仅晋级失败,还被反噬了。

叶君竹沉默片刻道,“无妨,为师会想办法帮你突破。”

“美人,”花瑾瑜坐在椅子上拄着脸道,“青阳老大伤了根基,怕是不好晋级。除非找到九叶七色花,能修补人的根基。”

叶君竹微微一怔道,“九叶七色花?”

花瑾瑜点点头道,“九叶七色花能修补根基、提高资质,它生长在极西之地,不过没有人找到过那种奇花。”其实他听都没听过,这都是宁青阳教他说的。

叶君竹看着旁边“黯然伤神”的小徒弟,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你不必担心,为师会为你寻来那九叶七色花。”

第16章:奇人

宁青阳低着头嘴角一勾,这个仙修对本尊还算忠心,不枉本尊叫他一声师父。

叶君竹看着小徒弟的脑瓜顶,心里叹道,青阳年纪尚小,听闻不能晋级怕是十分难过,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开导开导他啊,关爱青少年心理健康,这是自己身为监护人应该做的。

叶君竹柔声道,“荣辱成败天道如此,你不必太过沮丧。青阳,你先回宗里修养,为师不日便去极西之地。”

宁青阳抬起头,正色道,“师父,我同你一起去。”

叶君竹微微皱眉道,“此行路途遥远,危险与否尚未可知,你还是回宗门吧。”

宁青阳抿了抿嘴,这个仙修的态度有些强硬,可是他那么蠢,本尊不跟着,他能行吗?

叶君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蠢”的标签,他用手捋着宁青阳的发丝道,“乖,听话。”

“噗!”花瑾瑜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他偷偷打量魔尊大人的脸色,心里有些羡慕,要是他也能这样摸魔尊大人就好了,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

宁青阳身体微僵,心道,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随后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叶君竹,面目表情扭曲的仿佛要暴起杀人,然而事实上,魔尊大人只是在努力装可怜,可他又没经验……

叶君竹嘴角微抽,一巴掌呼在宁青阳的后脑勺上,道,“耍宝也没用。”

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你在卖萌,而别人以为你在搞笑。

无计可施的宁青阳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花瑾瑜。

花瑾瑜一哆嗦,干笑了两声道,“美人,其实你让青阳老大跟着也好,说不定这一路上你们会碰到什么机遇,总不能光指望那个没边的破花吧。”

叶君竹有些苦恼,他现在受了伤,这一路上能不能保护小徒弟还是回事,可是真若是有什么其他机遇,自己没有带着青阳,而错过了,那该怎么办?

宁青阳拽了拽叶君竹的袖子,“师父。”

叶君竹看着小徒弟的眼睛,心软了一下,沉默半晌后才开口说道,“青阳,花瑾瑜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便同为师一起去吧。”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花瑾瑜接着说道,“那疗伤的药可能加大剂量?”

花瑾瑜看了一眼宁青阳,得到肯定后,才笑道,“当然可以。”

之后,宁青阳就将那药的比例浓缩了,同时那药也更加酸臭了,他每次配完药,都要出去透会儿气,并像以往将送药的任务交给花瑾瑜,他真是受不了那股令人绝望的气味。

叶君竹深呼吸了一下 ,被空气中的酸臭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拿起药碗一口气喝完,然后两眼一黑倒在床上,这一昏迷就是一天,醒来之后再喝,喝完之后再晕……在这如同自虐的循环中,叶君竹的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半个月后,忍无可忍的客栈老板找了几个心动期的打手,将叶君竹三人赶了出去。

被推出来的叶君竹理了理衣襟,从容的领着徒弟和徒弟跟班离开,哥的胸襟就是这么宽广。

“花瑾瑜,你回合欢宗吧。”叶君竹忽然说道。

花瑾瑜脸色一变,紧紧抓着折扇,委屈地说道,“美人,你怎么可以下了床就不认人?”

叶君竹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人的冲动道,“难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花瑾瑜垂着眼帘道,“君既无情我便休,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再强留在这里了。”说完他就拖着缓慢的沉重的悲痛的步子离开了。

叶君竹看着花瑾瑜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修真之人一般都把自己最主要的家当带在身上,所以叶君竹也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东西,直接带着徒弟御剑往极西之地而去。

极西之地在最西边的地方,这个世界的结构很特殊,它不是个球体,而是有边际的四方平面。要是有人问边际的边际是什么,那么无聊到真的走到四个边际的人会告诉你,东面的边际是海,无边无际的海;西面的边际是山,永远都翻不过去的山;南面的边际是树,没有尽头的森林;北面的边际是雪,一望无垠的雪地。

叶君竹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西面的边际,去那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山上,找一种九片叶子七种颜色的花,听起来还挺文艺的。

站在御剑上,叶君竹正在感叹这个世界的文艺,突然察觉到后面有一艘飞行船一只在跟着他们。他停下剑,回头看去。

一片白云忽然飘到一个地方,遮住了那鬼鬼祟祟的船身。

叶君竹脸色一冷,一道灵力甩过去,将白云打散,露出了后面站在船上猥琐的花瑾瑜。

花瑾瑜有些尴尬地笑道,“顺路,顺路。”

叶君竹绷着脸道,“此行路途艰险,我护不住你,你莫要跟来了。”

花瑾瑜有些恼怒道,“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叶君竹颔首道,“每一个拖后腿的人在拖后腿之前都这么说。凡事要懂得量力而行。”

一向厚脸皮的花瑾瑜脸忽然红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宁青阳看着可怜巴巴的花瑾瑜道,“师父……”

叶君竹打断他的话道,“青阳,你不必为他求情,为师也是替他着想。”

花瑾瑜有些感动,魔尊大人居然为自己求情,果然他已经看到我的忠心耿耿了吗?自己此生无憾了。

宁青阳微微一怔,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只是看他的飞行船不错,极西之地遥远,若是师父一直御剑,怕很是劳累。”开玩笑,本尊怎么可能替拖油瓶求情?

叶君竹心里甚是欣慰,小徒弟懂得孝顺师父了。

花瑾瑜瘪了瘪嘴,他能怎么办?魔尊大人都发话了,赶紧让出飞行船吧。

叶君竹有些过意不去,他给花瑾瑜一些灵石道,“这些灵石就当做是租赁费,待我归来便会将船还给你。”

花瑾瑜垂头丧气道,“好吧,等你们回来,我再去找你们。不过飞行船就当我送你们了,反正我合欢宗有的是钱。”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的仿佛不是钱,而是石头。

该死的土豪!仇富的叶君竹收回灵石,将花瑾瑜赶走后,上了他那飞行船。

飞行船只需要安置灵石便可以使用,不像御剑一样花费自身灵力来支撑,叶君竹给飞行船设定了行驶方向后,便进了船舱。

这船虽然不大,但是船舱里很是豪华,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船顶镶嵌着照明的夜光珠,船舱里铺着丝被,中间摆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摆着茶壶茶杯,周围还有许多暗匣,里面放着糕点和香巾,这也就是传说中的低调奢华了吧。

于是叶君竹师徒开始了腐败的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当然还要抽空修炼,只不过后来发现效果不佳,就不修炼了。

几天后,因为没有外人在场,叶君竹开始放飞自我,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躺在船舱里,哎呀,这合欢宗的糕点真是好吃啊,有机会应该去合欢宗做个客,顺便拎几盒回去,就连一向不注重吃食的小徒弟都很喜欢。

宁青阳的形象稍微好一点,他枕着手臂躺在叶君竹旁边,翘着二郎腿在思考事情,比如说以后修炼什么功法,到底是当魔修还是当仙修,究竟暗害他的人是谁……以及,暗匣里的糕点还够吃几天的。

叶君竹侧头看着一脸深沉的小徒弟道,“青阳,可有心事?”

宁青阳看着同样不拘小节的仙修师父,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叶君竹道,“师父,你对魔修怎么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听听这个仙修对魔修的看法。

叶君竹有些惊讶,但还是耐心地说道,“大道三千,魔修修的是随心道,佛修修的是灭欲道,妖修修的是逆命道,我们仙修修的是顺天道,道不同不相谋,为师不会和他们有什么交集,更没有什么看法。”

宁青阳有些不悦,压着性子道,“万一有交集呢?”

叶君竹沉默很久,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在《至神录》里,所有的魔修都是反派炮灰,男主那可是根正苗红的仙修娃,虽说不上是见到魔修就杀,但也对行事不羁的魔修十分看不上眼,作为读者的他,更不可能去在意什么魔修。

宁青阳等的有些不耐烦,其实他随心所欲惯了,如果有机会还是宁愿做魔修的,只不过就算当了魔修他也要把这个仙修打包带走,但是那仙修是自愿还是被迫,他心里的感觉不同。宁青阳忽然有些茫然,他做事何时需要顾虑别人的感受了?

叶君竹想了一会儿,刚要开口回答,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

“这船看起来还真是穷酸,里面人怕是长得更加寒酸,不过现在穷酸的我只能凑合这么穷酸的船了。”

叶君竹有些不悦地站起来,将头发和衣衫整理好,懒散的气质一收,又恢复成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推开门走出去,看到一个长相一般、穿的花里胡哨的男子站在船头。

那男子也在打量叶君竹,他忽然笑道,“果然长得寒酸。”

叶君竹不想无故生事,看出对面那人的修为同是元婴初期,于是淡淡地笑道,“道友,可是有事?”

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与你同路,所以打算乘你的船。”

叶君竹笑容僵了一瞬继续说道,“我这船小,恐怕委屈了道友。”

“我不嫌弃。”

叶君竹被噎了一下,“道友打算去哪里?”

“往去处去。”

叶君竹拿出冰玉串珠,危险地笑道,“说人话。”

男子定定地看着叶君竹,忽然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叶君竹这才看到他那绣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的衣服上,一块鲜红的地方原来是血迹。

叶君竹不知此人来历,只好先给他服一颗丹药吊着他的命,然后将冰玉串珠变大捆住他,把他仍在船头吹冷风,自己转身回了船舱,继续躺在地上摊着。

宁青阳吸了两口气道,“师父,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气?”

叶君竹闭着眼睛道,“你糕点吃多了吧,少吃点,会长蛀牙。”

宁青阳看着懒散的仙修师父,叹了口气暗道,水来土掩。然后该吃吃该喝喝,蛀牙什么的见鬼去吧,我们修真的身体素质好,才不会有蛀牙。

男子是被冻醒的,他勉强坐起来,吹着冷风,看着紧闭的船舱,伤口还隐隐作痛,他忽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事实上他也真的哭了,并且哭的惊天动地,惨绝人寰,哭声从浑厚渐渐变的尖细。

叶君竹睡的正香,就被一阵女人的哭声惊醒了,他听着外面凄厉的哭声,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鬼片,哪怕现在自己已经成了怪力乱神中的一员,仍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于是他把一旁的小徒捞过来,抱在怀里,这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宁青阳十分暴躁地扒拉扒拉自己的耳朵,嘟囔道,“吵死了。”

叶君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出去看看。他紧紧抓着手里的剑,咬咬牙打开门。一个女人正蜷缩在船头嚎啕大哭,身上还绑着他的冰玉串珠!

叶君竹持剑的手抖了一下,白天他绑起来的明明是个剑眉星目的男人,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了柳叶弯眉的女人?

白天那男子长得一般,晚上这女子也长得普通,仔细看来两人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男子更加立体。

第17章:人格分裂的最高级别

那女子突然止住哭声,抬起头看向叶君竹,眼角还挂着眼泪,半天后说道,“你是何人?”

叶君竹紧紧按着剑柄,面不改色地说道,“在下叶君竹。道友晕倒在我的飞行船上,来意不明,在下只好先把你缚住。”

那女子沉默半晌道,“我是木青,本来是要去追一个人的,不想中途受了些伤,倒在道友的船上,请道友见谅。”

叶君竹将冰玉珠收回,然后说道,“失礼了。”

木青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僵硬地笑了一下道,“道友可曾见到过一个和我长得差不多的男修?”

叶君竹眨了眨眼睛道,“未曾。”

木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支万年灵芝出来,道,“打扰了,这算是给道友的赔礼。”

叶君竹没有接,万年灵芝可以增长修为,何其珍贵,贸贸然接下来是会欠下因果的。他礼貌地笑道,“这太珍贵了。”

木青直接塞给叶君竹,微微蹙眉道,“无妨,我还有好多。道友可否借我一处地方疗伤?”她左手一直在捂着身上的一个血窟窿。

叶君竹只好将灵芝收下,笑道,“道友便进去休息吧。”

木青摆摆手道,“我在此处休息便可。”说着她一撩衣摆,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调养疗伤。

叶君竹看了她两眼,转身进船舱休息了。

宁青阳此时早已经没了睡意,他黑着脸道,“师父,外面是何人?”

叶君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思索片刻道,“若是那男修挣脱为师的冰玉串珠,为师不会察觉不到,也不知道那女修和男修是怎么回事。不论如何,我们就先不要管了,反正她休息好了自然就会离开。”

宁青阳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门口,若有所思。

叶君竹没心没肺地睡了一晚上的觉,第二天他把窗户打开,放放空气,一张熟悉的大脸趴在窗前,只不过这次不是那个叫木青的女修,而是那个长得差不多的男人。

叶君竹被吓了一跳,他看着那男修道,“道友,你……”

那男修手脚并用像蛇一样爬进来,然后他懒洋洋地侧躺在船舱里笑道,“我晕倒了,你怎么没有把我抱进来?不过算你有点儿良心,把我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什么也没做的叶君竹(⊙o⊙) :……

那男修转头看到正在默默吃糕点的宁青阳,他揉了揉鼻子,挑眉笑道,“好香啊,喂,小丑八怪,快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吃点。”

宁青阳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我行我素。

那男修也不生气,只是摇头笑道,“都说相由心生,丑八怪就是丑八怪,和我这种人美心美的人没法比。”

叶君竹静静地看着相貌平平的男修,心里叹道,真是宛若智障一样。他面上笑道,“不知道友是何人?”

那男修有些不屑地看着叶君竹,道,“见惯了你们这些癞蛤蟆,总想着觊觎我的美貌,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丑的让人感叹造物之神奇。算了,我就勉强告诉你吧,我叫木清,水木清华……嗯,我有个弟弟叫水华,不过他长得比你们还丑。”

不欺负智障没脑子,叶君竹抽动了一下嘴角道,“不知道友为何要留在我的船上?”

木清叹道,“这世上总有人嫉妒我的美貌,”说着他顾影自怜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人一直在追杀我,唉,我也只好暂借你这儿避避风头了。”

叶君竹手上的青筋跳了跳,最后忍无可忍的把木清揍了一顿。而身受重伤的木清毫无还手之力,被揍的鼻青脸肿,只好自己缩在墙角,不知道从哪拿出一面镜子,一边照一边叹气,时不时的幽怨地看向叶君竹抱怨几句。

叶君竹觉得这个木清十分怪异,想把他赶走,但是被宁青阳拦住了。

宁青阳嘴角一勾笑道,“难道师父对他就不好奇吗?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危害性,不如暂时留下来看看吧。”有趣啊有趣啊。

叶君竹看着坏笑的小徒弟,眼睛突然变得亮闪闪的,小徒弟古灵精怪的好可爱,好想抱着亲一口。当他日后知道小徒弟是魔尊后,恨不得打死当时的自己,这特么是古灵精怪吗?这特么是变态啊!

于是师徒俩找到了娱乐项目,一整天都轮班盯着木清看。直到天空渐渐变暗,最后阳光彻底消失后,正在睡觉的木清脸上的轮廓忽然慢慢变得柔和下来,胸部也渐渐隆起,最后变成了一个女人——木青。

木青睁眼醒来,看到那对师徒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她有些不适的侧了侧身子,看了看四周道,“抱歉,我休息时可能有些梦游症,打扰道友了。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告辞了。”

叶君竹摆手道,“不急,不知道友要去找何人?也许我们师徒也可以帮你。”

木青有些为难地迟疑了一下,片刻后说道,“实不相瞒,我要找的人是我的同胞哥哥,他和我长得很像。前一阵他在家族里犯了些错误,我受命把他抓回去。”

叶君竹一脸正色地问道,“不知道友的兄长叫什么名字?”

木青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她蹙眉道,“哥哥就是哥哥,还需要名字吗?”

叶君竹:“……”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宁青阳在旁边接过话道,“夜里黑,你不如先留下来,白天再去找?”

木青蹙眉道,“白天?什么是白天?”

经过这一番试探,叶君竹已经明白了,这个人白天就变成男的木清,晚上就变成了女的木青,而且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木清白天在到处躲避追杀,木青晚上在到处追杀……尼玛,这是人格分裂的最高级别啊。

木青是个爽快人,她没有继续追问白天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起身告辞。叶君竹师徒找不到挽留的借口,只好依依不舍的目送她离开。

第二天,叶君竹打开窗户,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叶君竹:“……”

木清把叶君竹推到一边,然后从窗户爬进来,有些不悦道,“想不到你们是这种人,趁我睡美容觉的时候,居然把我丢下,幸好我在你们的船上做了记号,才找回来。怪不得大家都说丑人多作怪。”

叶君竹&宁青阳:“……”

第18章:两^性^花

叶君竹站在窗边往外看了看,船舱的窗户外没有丝毫地方可以落脚,也不知道木清是如何站在窗外的。看热闹重要,但远离麻烦更重要,叶君竹看向躺在角落的木清,道,“你到底是何人?”

木清翻了个身,面对墙角,拒绝和叶君竹交谈。

“……”叶君竹有些无语,只好先做自己的事情,等晚上再和思维正常的木青交流。

宁青阳坐到木清身边,低头闻了闻,深吸一口气道,“味道不错。”

叶君竹看着小徒弟极为暧昧的动作,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说道,“青阳,你在干什么?”

宁青阳盯着木清道,“师父,他很香。”

叶君竹心中警铃大作,二十一世纪最不缺的就是腐文化,即便是直男也对这种文化早有耳闻,更有甚者居然公然卖腐,叶君竹对此不置一词,但若是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小徒弟变弯,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他从“歧路”拉回来。

宁青阳继续细细地打量木清,半晌后突然拔下发簪,在木清的后颈上狠狠地划了一下。殷红的血迅速流了出来,将木清本就花花绿绿的衣服,又染上了一朵红花。

“啊!”木清大叫着坐起来,捂着后颈愤怒地瞪着宁青阳吼道,“找死!”

随着木清的吼声,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香气,像花香一样,但因为太过浓郁反而引起不适,令人头晕目眩。木清的脸上出现许多奇怪的纹路,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船舱上突然生出许多的小绿芽,那些小绿芽迅速长大,变成一棵株藤蔓向宁青阳袭去。

叶君竹赶紧拿出冰玉珠护住小徒弟,然后拿着剑将那些藤蔓斩断。

断掉的藤蔓在地上依然不断颤动,想要袭击叶君竹。叶君竹微微皱眉,这些藤蔓源源不绝,根本就来不及斩。

站在冰玉珠中间的宁青阳嘴角一勾,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小绿瓶,往那些藤蔓上一浇,藤蔓立刻失去了生机。他将剩下的一点药水,扬向站在藤蔓后面的木清。

木清察觉到那药水的危险,果断离开藤蔓的庇护闪向一边。叶君竹看准时机,一剑刺在木清胸口的不死穴。木清脸上的纹路渐渐退去,最后晕倒在地上。船舱里的藤蔓也在片刻间消失干净。

宁青阳几步走到木清的身边,拿出随身的茶壶,对着木清的伤口接着他留下来的血,接满大半壶后才满意的收手,还好心的给他止了血。

叶君竹没有注意到小徒弟的小动作,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木清道,“妖修?”

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妖修在打架的时候不用任何武器,而是直接用自身化为武器,使用起来更加称心,威力也更强,这是人修羡慕不来的。

宁青阳闻了闻茶壶里的血,舔了舔嘴唇道,“花妖,也只有花妖那么香。”

叶君竹这才看到宁青阳正对着手里的茶壶流口水,他嘴角微抽道,“青阳,你在做什么?”

宁青阳往一个茶杯里倒了一点血,然后说道,“这妖修身上的花汁香甜可口,能提高心境、增长修为,对身体也很好,师父,来点儿?”说着他将手里的茶杯往叶君竹的方向让了让。

叶君竹俯身闻了闻,这才发现那红色的液体没有血腥气,反而有一种清香怡人的花香气。

叶君竹有些无语,植物类的妖修身上流的都不是血,而是它们的汁,这个木清还是朵红色的花,要不它的花汁不会像血一样。他心里有些膈应,摇头道,“为师不用。”

宁青阳听罢也没再让,直接自己一口喝了,喝完还吧唧吧唧嘴回味一下。

木清失血过多,昏迷了好久才醒过来,等他醒过来时已经变成了木青。木青揉了揉额头,微微蹙眉道,“抱歉,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又来到道友的船上了。”

叶君竹和善地笑道,“无妨,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你受了不少的伤,还是好好休息吧。”

木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又多出来的几个伤口,轻轻抿了一下嘴,有的时候她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不少的伤口,疼痛倒在其次,就是担心有一天自己在梦游时真的闯了什么大祸。

木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棵灵芝,僵硬地笑道,“叨扰道友了。”

叶君竹接过灵芝笑得更加和善了,就喜欢木青这样爽快的小姑娘。

木青找到角落坐下,刚想打坐,就感觉一阵晕眩。她犹豫许久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妖修。”

叶君竹微微瞪大双眼道,“你居然是妖修?”

正在吃糕点喝花汁的宁青阳,转头看了看仙修师父,在心里不住的点头,装的比本尊还挺像。

木青有些戒备道,“不错,若是道友觉得不方便,那我先告辞了。”她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却没有动。

叶君竹惊讶过后,便淡然一笑道,“道友多虑了,只不过妖修不常见,故而在下有些惊讶罢了。道友尽可在此处休息,在下不会打扰。”

木青看着仙风道骨的叶君竹,心里的戒心慢慢放下,有这样风姿的仙修应该不是坏人。于是木青就化为原型,一株纤细的藤蔓,然后爬上舱顶一动不动。这是妖修特有的养伤方法,化为原形修养会好的快一些,但是也随时会遭受被偷袭的危险。

木青阅历不多,很容易就相信叶君竹,她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衣冠禽兽。

幸而叶君竹不是衣冠禽兽,他只是有些不正经,整天躺在地上盯着舱顶的藤蔓思考,这是个什么植物。

“花妖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妖修。”宁青阳枕着手臂道,“师父,不如我们把它养起来,不仅可以喝到新鲜的花汁,还可以用来清新空气。”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宁青阳这句话,舱顶藤蔓上的花蕾瑟缩了一下。

叶君竹道,“养它还得花灵石,还是算了,不过这花妖为什么修成人形后会有男女两面?日为男夜为女,倒也是奇事。”

宁青阳沉默片刻后,一本正经道,“师父,我们把它肢解看看吧。”

那藤蔓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两朵花蕾,在宁青阳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缩没了。

叶君竹有些无奈道,“青阳,你不要那么粗鲁,你这样以后怎么找道侣啊。”

宁青阳满不在乎道,“又不是没了道侣不能活,反正我跟着师父就好了。”

叶君竹侧头看了看脸庞还有些青涩的小徒弟,心里叹道,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啊

第19章:极西之山

很少有人去过极西之地,不是说这一路上的危险性高到不值当,而是因为它太远了,远到走了半年还是走不到,这还是在你一路上什么也不做,仅仅是赶路的前提下。除非是不得已或真的好奇心浓烈,否则不会有人这么浪费时间。

以上是叶君竹走了半年多得出的结论,船里的吃食已经没有了,又不能修炼,他每天和小徒弟无聊到大眼瞪小眼,直到暮色四合,他们开始睡觉,一天又这样过去了,可是极西之地的影子都没看到。

宁青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希望来几个敌人,然而在这高空中,除非是极意外的情况下,否则连个打劫的都没有。他揉着太阳穴道,“师父,我们加些灵石让飞行船快一些吧。”

叶君竹无奈道,“已经加到极限了,再耐心的等等吧。”

“等什么?”

“等太阳落山,然后睡觉。”叶君竹悲哀的发现睡觉是他们唯一的盼头了,这世上最绝望的事就是看不到一丁点儿的希望,有的时候他都想要放弃了。

宁青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算着时辰,等了好久也没见天黑。他霍地坐起来,转头看向外面明亮的天空,半晌后忽然说道,“现在是戌时了。”

叶君竹在心里默默换算一下,戌时是晚上七八点,他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叹道,“天长夜短,天怕是要黑的晚些了。”

宁青阳转头看了叶君竹一眼道,“戌时四刻。”

那不是快八点了?叶君竹看着窗外犹如正午,惊讶道,“再等等。”

于是他们又等了一个时辰,天色还是大亮。

“怎么这么热?”舱顶的藤蔓往阴影处爬了爬道,“你们是烤火炉了吗?”

叶君竹修为高,对冷热感知并不强烈,一时之间倒也没觉得太热。

过了一会人,藤蔓无力的垂下来,它摇了摇上面的叶片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叶君竹有些怀念花瑾瑜的扇子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道,“极西之地。”

藤蔓上蔫蔫的叶子一下子全都立起来了,它尖叫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完了完了……”

叶君竹有些讶异道,“你知道极西之地?”

藤蔓开始四处乱爬,“废话,我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

“……”叶君竹抬手制住乱爬的藤蔓道,“你为什么要逃?”

藤蔓扭动了几下,变成了一个穿着花衣服的男子。木清苦着脸道,“你不知道极西之地的边际有多可怕。”

叶君竹道,“洗耳恭听。”

木清咬了咬下唇道,“极西之地的边际是座山,那座山有两面,阳面面向世间,上面是各种奇珍异植。阴面背对世间,我们永远也翻不过去,相传那是太阳诞生的地方。极西之地没有黑夜,当你越靠近极西之地就会越热,但真的到了那座山的时候,气温反而正常下来。我就是生长在阳面的植株,阳面是植物的国度,那里没有人类,没有飞禽走兽。”

叶君竹有些不解道,“那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可怕的?”

木清咬牙道,“生活永远都不会有丝毫改变,难道那不是最可怕的地方吗?所以我要离开那里,我不要那种和死亡没有区别的平静。”

宁青阳一脚踹过去,袒胸露背道,“这里越来越热了,到底该怎么过去?”

木清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屁股,心里那点儿探讨人生哲学的想法全被踹没了,他怒道,“这是天道对那座山的保护,就算你修为再高,也到不了那里,继续向前走只会被活活热死!”

宁青阳冷着脸道,“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木清身体一僵,倏地化为了藤蔓往舱顶爬去。

叶君竹抓着藤蔓的尾端,叹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吧,我徒弟脾气不太好,他一生气,我就想打你。”

“……”藤蔓扭动着身子道,“我不说!我不说!打死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宁青阳拿着剑在藤蔓上划了一个口子,口子上流出新鲜的汁液,他冷笑道,“我问一句就在你身上划一刀,直到你的汁液流干,萎蔫而死。”

藤蔓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叶君竹微微蹙眉,有些不赞成道,“青阳,你这做法未免有失人道。”

藤蔓全身的叶子一起点头,还是修为高的仙修讲道理。

叶君竹温柔地抚摸着藤蔓道,“它就算萎蔫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直接把它一点一点研磨碎,榨成汁,还能在关键时刻解渴。”

藤蔓上上下下的叶子俱是一颤,长得丑都心狠手辣,和修为无关!

宁青阳认真的点了点头,拿出平时配药水时捣药用的工具。

藤蔓开始疯狂的舞动,尖叫道,“我说!”

木清化作人形,蹲到角落里委屈地嘀咕道,“大丑八怪,小丑八怪……要不是我伤势未好,我一定把你们打的前仰后合。”

叶君竹嘴角微抽:“……”没文化真可怕。

木清低着头说道,“其实度过这段炎热的路,最适合的就是仙人掌大哥了,可惜它很懒一百年也不会动弹地方。不过我临走前找它请教了一下方法,那就是装死。仙人掌大哥说了,只要你蜷缩躺在地上,减少水分蒸发速度,再加上它独门防晒的仙人衣,那么就有百分之四十的生还几率了。”

叶君竹觉得前面的很不靠谱,所以直接问道,“仙人衣是何物?”

木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带刺的布,有些不舍道,“这就是仙人衣,是仙人掌大哥蜕下来的外皮,你用完还我。”

叶君竹接过那块一平方多米的布,心里揣测道,仙人掌还蜕皮吗?

叶君竹神色有些古怪道,“青阳,这仙人衣不大,我们只能挤一挤了。”

木清慌张道,“那我呢?”

叶君竹有些头疼道,“你缠在我身上吧。”

“好吧。”木清语气有些勉强,他嫌弃的变回藤蔓,缠着叶君竹的腰上。

宁青阳神色有些犹豫道,“师父,就算有了这件仙人衣,我们依然有很大的危险,还要继续前行吗?其实说不定有其他方法可以治疗我的根基的。弟子倒是无所谓,可是师父刚刚晋级元婴期,以后的路还长呢。”

叶君竹抬手想揉揉小徒弟的脑袋,突然发现小徒弟长高了不少,已经是半个青年了,于是手改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你今年有十七岁了吧?修行要趁早,等你错过了这个打基础的年纪,就算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也有很大不必要的损失。为师修仙修顺天道,若是今日死在这里也是天意如此,怨不得他人。”

宁青阳有些恍惚,其实他刚才只是在试探这个仙修,若是这个仙修不打算去,他也丝毫不意外,但是听到这番回答反倒是有些不解,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拼上性命呢?若是换做他,他一定不会。

叶君竹转头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小徒弟,招招手道,“青阳,别愣着了,这里越来越热,我们该披上仙人衣了。”

宁青阳回过神,微微抿了抿嘴,走过去。

叶君竹和宁青阳紧紧贴在一起,蜷缩起来,将那块仙人衣盖在身上。

捂的严严实实的叶君竹此时才意识到“装死”的含义,只有蜷缩起来才能用仙人衣全都包裹起来啊。

仙人衣只是减缓了身体里水分散失的流速,并不是说披上了就不热。飞行船越前行,他们便感觉更加炎热,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热的喘不上气的叶君竹不由苦笑,自己拼了这条老命值不值得呢?

昏迷前他得到了答案:值得。当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若说一开始带着宁青阳只是因为一时迷茫想依靠剧情,那么到了现在宁青阳依然成为他唯一可以安心的亲近家人,唯一可以依赖的精神信念,若是换做第二个人,他也不会拼上性命。

——各位旅客,我们将进入神奇的植物国度

一片青青绿草上,一个穿着淡白色的年轻小姑娘,一蹦一跳道,“杜鹃!你快点儿,一会儿茉莉姐姐做的糕点都被抢光了!”

后面一个穿着粉色小衫的小姑娘小跑着喊道,“铃兰,你慢点!”

铃兰跑着跑着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前面乱七八糟的木头废墟,歪着头道,“杜鹃,你看那是什么?”

好不容易赶上来的杜鹃喘着粗气道,“不,不知道啊。我们去,去,去看看吧。”

铃兰拉着杜鹃的手走到那片木头废墟里,扒拉扒拉木头道,“好奇怪哦,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杜鹃胆子有点小,她怯生生道,“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铃兰眼睛一转道,“这说不定是谁弄出来的玩具,结果坏掉了。我来看看!”说着她撸起袖子就开始整理那堆废墟。

杜鹃不想丢下朋友,只好咬着牙帮忙弄。

“啊!”铃兰忽然大叫一声。

杜鹃差点吓得坐在地上,她哆哆嗦嗦道,“怎怎么了?”

铃兰指着里面相拥的两个人道,“他们是谁?咦?身上居然盖着仙人掌大叔的衣服。”

杜鹃吐了一口气,挠了挠脑袋道,“不知道啊,可能是仙人掌大叔的亲戚吧,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进入了休眠期,我们把他们送去吧。”

铃兰点点头道,“好吧。”

第20章:二合一

大家一定以为仙人掌住的地方十分偏僻,然而事实上仙人掌住在一条河的旁边,那条河是附近所有生物的洗澡的地方,非常热闹。当然也不能说仙人掌色心很大,整天偷窥别人,其实它每天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去看河里的“风景”。

铃兰和杜鹃一人扛着一个人来到仙人掌的住所,她们不敢叫醒仙人掌,因为仙人掌身上都是刺,传说谁打扰它睡觉,它就会扎谁。她们将自己扛着的人放在仙人掌旁边,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君竹才悠悠转醒,他睁眼看着眼前的碧水蓝天,心神一阵恍惚,半晌后脑袋才彻底清洗,他坐起身转头看到小徒弟,却没有看到那艘飞行船,再看看这如画的仙境,心中一阵悲痛,原来自己已经上天堂了吗?

叶君竹低头看到身旁的仙人掌,喃喃自语道,“原来天堂也有仙人掌的吗?”

缠绕在叶君竹腰上的藤蔓抖了抖叶子,从他身上爬下来,变成了男人。

木清跑到河边洗了把脸,然后问道,“这里就是极西之山了,天堂是什么地方?”

叶君竹看了看周围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些惊讶道,“这里是极西之山?这不是个平原吗?”

木清眼神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极西之山何其大?上下通天地,左右通南北,我们所处的地方只不过是极西之山的一个角落,站在这一个小角落看,所以才觉得眼前是个平原,如果你能看到全山的面貌,才会看出它是一座山。”

叶君竹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木清跑到仙人掌旁边,伸出手,手心里突然长出一片叶子,他拿着那片叶子不断拨弄着仙人掌。半晌后仙人掌抖了两下,突然变成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身的汗毛极其多,据说那就是它的刺。

仙人掌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道,“木清,你不是逃出去了吗?为何回来了?”人人都以为仙人掌脾气不好,其实它气是天底下最随和的了,只不过那一身刺让人敬而远之。

木清瘪了瘪嘴,不悦道,“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吗?唉,算了,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仙人掌愣了愣问道,“人是何物?”

木清背着手有些嘚瑟地说道,“人是外界一种特有的生物,他们长得和我们化形之后的样子十分相像,只不过没有我好看。”

仙人掌看向叶君竹,打量半晌后说道,“想必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人了,不过你为何将人带回来?”

木清脸色微微一僵,轻咳一声道,“他们俩是我收服的奴仆,我这次回来只不过是想带他们渐渐世面,别总窝在世间那种小地方,来看看我们壮阔的极西之山。”

“奴——仆?”宁青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醒了,他阴森森地盯着木请。

木清有些尴尬地舔了舔下唇,他走到宁青阳身边,小声道,“你在外面给我个面子,回去我让你随便打。”

“……”

木清转身看向仙人掌道,“这个个子比较矮的叫宁青阳,那个个子比较高的叫叶君竹。丑是丑了点,你也别嫌弃。”

仙人掌并不觉得他们长得丑,他对自己好友的审美很了解,所以也没有纠正。他很有礼貌地对他们笑了笑道,“我叫仙容,大家都称我为仙人掌。”

“啊!好久没有洗澡了!”木清跑到河边,一晃身脱掉了衣服,跳进河里。

仙人掌不喜水,他几百年都不洗一次澡,看到木清去洗澡,于是他又变回了原型,扎在土里睡觉。

叶君竹和宁青阳一身灰尘,所以也进去洗了一下,不知道那水是什么水,洗完之后通体舒畅,就连叶君竹多时不曾进步的修为,也有了一丝提高。

叶君竹泡在水里,享受地闭眼说道,“木清,你知道九叶七色花在哪里吗?”

木清变回了原形,飘在河面上,它抖了抖叶子道,“没听过。”

叶君竹闻言有些头疼,极西之山这么大要上哪儿找啊。

过了一会儿木清说道,“不过国师可能知道,他知道我们国家所有的花草树木。”

叶君竹张了张嘴,半晌后才发出声音,讶异道,“你们居然还有国师?还分国家?”

木清翻了片叶子,相当于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了?据我了解很久以前你们人类也是分国家的,只不过到了修真者鼎盛时期,就不分国家了。”

叶君竹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你就带我去见国师吧。”

木清又变成人形道,“哼,我也想见国师,可是你以为国师是想见就能见的吗?”

叶君竹笑的越发温柔,“你不带我去,我就打死你。”

木清瞪着眼睛看向叶君竹,半晌后败下阵来,沮丧道,“好吧,不过你们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样吧,你们就假装自己是莲花吧,哼,也只有莲花牡丹那么丑的花才和你们长得像。不过牡丹是皇族,你们不能冒充。”

自古牡丹真绝色,叶君竹就当木清是在夸自己了,反正审美扭曲的木清也分不清美丑。

不过莲花这个名字好奇怪啊,太女气了,想到这里叶君竹摇头道,“我还是伪装成竹子吧,正好和我的名字很像,连名字都不用改了就叫君竹。”

宁青阳绷着脸道,“我也不要叫莲花。”那种娇弱的东西怎么可能和本尊有关系?

叶君竹有些无奈道“那你就叫无花树吧。”

“……”和众多花一对比,宁青阳勉强接受了。

木清叹了口气道,“现在我和你们讲一讲这里的事情,极西之山这里分为两个国家,我们是百花国,那个是千草国……该死的,千草国比我们百花国的数字大!我们的国师居住在皇都花都,叫白曜,他是皇族白牡丹,传说性情温柔,是个体弱的美人,不过牡丹怎么可能出美人?传言果然不可信。”

叶君竹点头道,“这里距花都多远?”

木清低头想了想道,“走路大概需要半年吧。”

叶君竹听罢,皱眉道,“我的飞行船呢?”

三人洗完澡后穿好衣服,便开始到处找飞行船,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片废墟。

叶君竹有些心疼,这飞行船可贵了,关键是没了它,回去怎么办啊?

宁青阳看着失魂落魄的仙修师父,心道,这个仙修一向爱财,突逢此变怕是很难过,待他助本尊恢复修为,定赏赐他一艘更豪华的飞行船。

木清耸耸肩道,“我们去找蒲公英吧,它们的飞行术可厉害了,我们每次出远门都靠它送。”

蒲公英很勤奋,就算没有人要它帮忙,它每天也要上天飞两圈,是朵闲不住的花。听闻木清的来意后,那朵五米高的蒲公英扯下来三朵小花道,“你们一花拿一个,它们会送你们去花都的。”

待叶君竹等人拿好小花后,蒲公英对那三朵小花说道,“去吧,我的孩子们,到了花都再回来。”

那三朵小花摇了摇脑袋,然后带着三人飞上了天空,往花都飞去。小蒲公英们飞的不算太快,花费了四天才飞到花都,它们和木清告别后,就一起飞回家了。

花都虽然名为都城,但是却没有房子,准确的说整个极西之山都没有房子这种东西。花都里有高低起伏的山坡,最高的那个山坡就是皇宫所在,里面住着皇族和国师。

叶君竹一眼就看到了那最高的山坡,他笑道,“想不到如此简单。”

木清翻了个白眼道,“人丑就多长点儿脑子,你以为皇宫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吗?你看皇宫下周围那一片荆棘就是第一层护卫,里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荆棘护卫们可厉害了,他们一个个的身体都非常强壮。”说到这里木清的双颊红了红。

叶君竹皱眉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木清道,“我只是带路的,能有什么法子?你可以直接求见,说不定国师心情好就会见你。”

叶君竹点点头道,“也好。”

花都非常繁华,这一点从密布的花丛上可以看出,叶君竹三人一路注意绕开那些路上的花,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才走到荆棘丛前。

一棵棘树化成人形,拦住他们道,“皇宫止步!”

叶君竹和善地笑道,“我是竹子,这是我徒弟无花树,那个是藤蔓,我等前来求见国师。”

那棘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在此等候。”说完他转身往皇宫里走去。

叶君竹看着眼前的荆棘丛,觉得好像有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硬着头皮强装镇定。

过了一会儿,一棵荆木化为人形向他们走来,看也不看叶君竹师徒,而是满脸惊喜对木清道,“木清,你是来看我的吗?”

木清冷着脸道,“你是哪位?”

“木清你……”那长相英俊的荆木伸出手想碰一下木清,但最后还是垂下了,他僵在原地既不离开又不说话。

没过多久去皇宫的那棵棺材脸棘树回来了,他绷着脸道,“国师召见。”

叶君竹笑道,“多谢。”

旁边长相英俊的荆木闻言立刻拉住木清的胳膊,神色紧张道,“你去见国师干什么?”

木清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道,“关你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

“木荆!”那棺材脸的棘树大喝道,“不得擅离职守!”

木荆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但木清懒得理会,直接越过他,和叶君竹一起进皇宫了。

待上了山坡顶,他们才看清山坡后面是天然形成的洞天福地,自成府苑。棘树带着他们左转右转,来到一处洞府,他停在洞府前道,“此处便是国师住所,你等进去吧。”

叶君竹往宁青阳身边走了两步,隐隐将宁青阳护起来,然后往洞府里走。

洞府里非常大,一个身着紫衣的侍女带着他们来到正厅。正厅里坐着两个男子,一个身着绛衣红袍,一个身着白衣白袍,皆是倾国倾城的容颜。

叶君竹略一思索,便对那白衣白袍的男人行礼笑道,“见过国师。”

国师温和地笑道,“坐吧。”

叶君竹又行了个礼,然后才带着徒弟和木清坐在下首的座位上,道,“我此次前来是想请国师帮我找一朵花,国师尽可提出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国师笑道,“客气了,既是我百花国的子民,本座自然要庇护帮助的。”

这么好说话?叶君竹有些惊讶,难道花都很天真吗?抛开心里的疑问,他继续说道,“那种花叫九叶七色花。”

国师略一思索,然后笑道,“九叶七色花少见,它们生得极为偏远,待明日本座派人带你等去吧。你等先在客房住下。来人,带这几位去客房。”

“多谢。”叶君竹等人随着那紫衣侍女来到一间屋子。

过了半晌,紫衣侍女又端进来许多糕点。

叶君竹拿起一块儿糕点,咬了一口道,“皇宫里的糕点果然不同一般。”

木清把嘴塞得鼓鼓的,一边还在往里塞,一边连连点头,这群丑牡丹真会享受。

宁青阳也拿起一块,刚张开嘴,忽然顿住,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皱眉道,“总觉得这糕点有点儿特别,师父,我们还是别吃了。”

叶君竹不是一个贪吃之人,他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虽然他没察觉出有问题,但小徒弟也是好意。

“能有什么问题?”木清抱着盘子将一盘子的糕点都吃了,最后没心没肺的躺床上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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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那绛衣红袍的男子皱眉道,“白曜,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九叶七色花?”

国师淡淡地笑道,“本座骗他们的。”

那男子愣了一下道,“你……你真打算骗他们去千草国和亲?”

国师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若不是为了和亲之事,本座有怎会召见他们?陛下以为本座很空闲?”原来那绛衣男子就是国主。

国主皱眉道,“你要知道,只有开花的花才能行那……云雨之事,可竹子是出了名的一夜情,要么不开花,要么开过一次花就死了,还有那个无花树根本连花都开不了,他们虽然长得挺好的,但是派他们去和亲,若是惹恼千草国那就不好了。”

国师放下茶杯道,“本座当然知道,不过那两个不是竹子和无花树,本座也看不穿他们的物种,想必是那个叫木清的勾结的外族。外族偷偷摸摸到我国居心叵测,便是利用他们又有何妨?”

国主沉默半晌后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叶君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贞洁被惦记上了,他刚换上国师为他们准备的新衣服,一件很华丽的新衣服。叶君竹有些纳闷,难道是国师看他们的衣服实在破旧,所以好心的白给一件。

木清换了新衣服很开心,只不过他有点儿嫌弃那衣服上的花太少了。他转了个圈道,“你们看我是不是更美了。”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换好衣服后,叶君竹三人便和那些带路的人汇合。带路的一共有二十人,还为叶君竹准备了豪华的大车。

木清有些受宠若惊,惊讶道,“想不到国师如此大方。”

叶君竹心里有些不安,再傻白甜的人也不会这么大方,事反必有妖,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抿了抿嘴上了车。

车里坐着一个用纱巾遮住半张脸的男人,不过从他的眼睛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绝色的美人。那美人半倚在窗边,看向他们道,“我叫七堇。”

叶君竹嘴角微抽,这车里怎么还有个大美人,难道是“特殊”服务?可是一个也不够啊……呸,自己在想什么呢!再好看这也是男人!

木清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该死居然和一车的丑八怪坐在一起,本以为叶君竹师徒已经丑出新花样,没想到这个七堇丑到为我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车行驶了一会儿后,七堇看着他们道,“你们是自愿去和亲的吗?”

和……和亲?叶君竹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他咳嗽了一会儿道,“什么和亲?”

七堇有些惊讶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吗?”

叶君竹脸色铁青道,“国师说带我们去找九叶七色花。”

七堇微微蹙眉道,“九叶七色花?我活了这么多年,闻所未闻。”

“嘭!”宁青阳将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摔,站起来就要出去砍人。

叶君竹赶紧抓住他,急忙道,“青阳,你先别激动,我们如今在他们的地盘上,而且那些花的修为不低,我们先从长计议。”

宁青阳深呼吸了两下,黑着脸坐回座位上。

叶君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最近顺风顺水惯了,太大意了,差点忘记这年头哪有什么白莲花?全部都是绿茶婊罢了,算了,这也算个教训。

这时,外面突然一阵骚动。七堇掀开窗帘,向外看去,有些惊讶道,“外面好像有一棵荆木在捣乱。”

木清闻言心头一紧,他赶紧站起来向外看去。捣乱的正是木荆。

木荆正好向车里张望,看到木清后大喊道,“小清!快跟我离开!”

木清微微皱眉,坐到座位上。

叶君竹看了神色紧张的木清一眼,然后说道,“我们离开吧。”

他话音一落,宁青阳就已经一脚踹开车门,提着剑往外冲去了。叶君竹也赶紧拿出冰玉珠跑出去。七堇和木清的战斗力比较低,只好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那二十个护卫的修为不算高,大概没人会想到,到千草国这短短一天的路程会出什么事情。

叶君竹等人很快就将二十个护卫斩杀,然后离开这里,找个小山坳躲起来。

木荆捂着伤口,盯着木清道,“木清,你太胡闹了!”

木清冷着脸道,“既然你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现在也不用管我。反正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亲族关系,不过是认的罢了,说到底这层兄弟关系也就比纸厚了那么一点。”

木荆脸色刷地白了,他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什么是纸啊?”七堇很煞风景的说道。半天后没有人回答,他看向木荆,忽然惊道,“你的伤口赶快处理一下吧。”

木荆惨笑道,“无妨,反正贱命一条,死了也没谁在意。”

木清气的脸都红了,最后没办法,只好没好气的帮木荆包扎。

木荆看着帮他处理伤口的木清,嘴角微微翘起,片刻后他忽然低头嗅了嗅木清的脖颈,皱眉道,“小清,你最近是不是要开花了?”

木清后退了两步怒道,“你才要开花了呢!我的花期刚过去没两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木清怒气冲冲地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脸色一变,呆呆地说道,“卧槽,我好像真要开花了……”

木荆急忙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木清苦着脸道,“我什么也没吃啊,只是在皇宫里吃了点儿糕点。”

木荆紧张地问道,“你到底吃了多少啊?”

“一盘。”

“……”沉默半晌后木荆骂道,“你是猪吗?赶快找个地方开花!”

木清急匆匆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开花去了。

七堇道,“和亲前,国主会派人送一些吃食,那些吃食会促进花期提前。你不用去帮帮他吗?”

木荆摇头道,“不必,他是自花授粉。”

七堇愣了一下,不再说话,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木荆脸色一变道,“你不会也到花期了吧?”

七堇苦着脸道,“我吃了两盘。”

“……”木荆跳起来骂道,“你们都是猪吗?!”

“饿呀。”

“……”

七堇拉着木荆的衣角哀求道,“帮我。”

木荆脸色微红,他抱起七堇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半晌后角落里传来呻吟的声音。

叶君竹放出神识,一不小心看到了活春宫,还是男男版的,他老脸一红,最可耻的是自己也有了反应,他心里一阵惊恐,自己该不会是因为看了一个小gay片就弯了吧?半晌后叶君竹忽然想到他曾经咬了一口那个糕点,看了所谓促进花期提前的药就是春药啊。

叶君竹念了几遍清净经,却丝毫作用都没有,只好起身正色道,“为师去周围看看,你在此等候。”说完,不等宁青阳回答,他就急匆匆的找了一个隐秘一点儿的地方开始了“自助”。

叶君竹一边自助一边叹道,还是人类好啊,没有女人自己撸,花妖就不行了,还得找个授粉的。

宁青阳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只好去找找,他找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叶君竹微弱的呻吟声,心头一紧,难道那个仙修受伤了?

宁青阳赶紧往声源跑去,来到一个小土堆后面。叶君竹衣衫散乱,墨色长发垂在裸露的锁骨上,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紧紧抿着的嘴唇时不时漏出两声呻吟……

宁青阳虽然从未和人双修过,但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人生观被冲击了一下后,便镇定自若的转身离开了,只不过身体有些僵硬,而且走起路来同手同脚,走了两步还差点摔了一跤。

叶君竹撸的愉快,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徒弟看到了,等他自助完,已经过去好久了,稍稍自豪了一把后,他赶紧整理好衣服往回走。

宁青阳看到叶君竹,神色有一瞬不自然,他干咳一声道,“师父怎么才回来?”

叶君竹淡淡地笑道,“为师想找一些野果,可是这方圆几里都没有,所以顺便又打听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宁青阳也跟着装傻道,“局势如何?”

叶君竹微微皱眉,一本正经道,“不太乐观。等他们回来再做商议。”

又过了一会儿,木荆捧着一朵五颜六色的小花回来了,他笑道,“七堇还要等一些日子才能恢复。”

叶君竹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小花道,“七堇是什么花啊?”

木荆看着手心里的花思索半晌后说道,“应该是七色堇。七色堇十分少见,因为它们的花瓣实在太过艳丽,所以不利于传粉繁殖。”

木荆算了一下时间后说道,“我去看看小清。”

片刻后,木荆左手又抱着一堆藤蔓回来,上面开着绯红色喇叭状的花。

叶君竹愣了愣道,“木清是牵牛花?”

“没错。”木荆道,“听你的意思是要去找一种九叶七色花?可是我百花国境内并没有这种花,不如你们去千草国看看吧。”

叶君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打算去哪里?”

木荆紧锁眉头道,“经此一闹百花国怕是容不下我们了,我们打算跟着你一们起。”

叶君竹点头道,“也好。”

第21章:千草国的黑市

两国的边防并不算严密,只是派了些荆棘守着,所以叶君竹一行很顺利地偷渡到了千草国。

千草国顾名思义就是以一堆草为主的国家,它不像百花国物种平等,千草国有很严重的种族歧视,它们认为草是天地造物的主人,是食物链顶端的植物……虽然植物之间并不存在食物链这种鬼东西。那些草最看不起的就是花,在千草国花是一种作为奴隶性质存在的生物。

叶君竹一行有两朵花一棵灌木,进入千草国后受到了很大的歧视,甚至有草想把他们收为奴隶,最后叶君竹抓到了一棵心怀不轨的绿萝,假装做绿萝的奴隶,才得以改变这样的状况。

绿萝看看四周没有其他生物,于是转头看向叶君竹,苦着脸道,“唉,我不该在路上调戏良家花树,我改还不行吗?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叶君竹笑道,“我们此番来是为了找一种花,只要找到就离开,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求助其他草是没用的,我不能保证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剑快。”

绿萝叹了口气道,“你们想找什么花?我可以帮帮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贵族。”

叶君竹有些惊讶道,“你是贵族?”

绿萝微微挺起胸膛,颇为自豪道,“那是当然。”

站在旁边的木荆嗤笑一声,对叶君竹说道,“千草国只要是草就是贵族。”

绿萝立刻反驳道,“不是的,草也分贵贱,像那些会开花的草只不过是杂种罢了,只有像我这种万年长青的才是贵族中的贵族。”

叶君竹有些不解道,“你们是如何判定会开花的是杂种草而不是花呢?”

“只要看它的名字里有没有草就好了,为了区分杂种草和花,杂种草的名字里必须带草字。”

“……”好强悍的分类方法,叶君竹嘴角微抽道,“你听说过九叶七色花吗?”

绿萝想了想说道,“没听过,不过听它的名字应该有很多颜色吧,果然是花族那些妖艳的贱货。”

缩在木荆怀里的木清听闻此言,立刻伸出来狠狠地抽了绿萝一下,然后又快速缩回去了。

绿萝揉着被抽的有些发麻的脸,看着木荆无奈地笑道,“你怀里的花在调戏我。”

木荆冷着脸道,“据我所见他是在抽你。”

绿萝摇头笑道,“据我所想他是在摸我。”

“……”好生不要脸。

叶君竹有些苦恼,毫无头绪从何找起啊?

宁青阳看了看满身散发着郁闷气息的叶君竹,微微皱起眉头,他只是在一本密册里看到过九叶七色花,具体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祸不单行,焦头烂额的叶君竹还没有想出决问题的方法,路过一个草镇的时候就开始被一群草追杀,问题的关键是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

好不容易逃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叶君竹脸色阴沉地看向绿萝道,“你通风报信了?”

绿萝赶紧摇头辩解道,“我真没有。”

“那么他们为何无缘无故地追杀我们。”

绿萝直直地盯着叶君竹的眼睛,义正言辞道,“我怎么知道?”

木荆早就看千草国这些草不顺眼了,他伸出右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根枝条,反手抽向绿萝,在绿萝脸上留了一条血痕后冷着脸道,“说!”

绿萝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脸,摸到了一把血,草都是糙汉子,并不在意自己的容颜,他随意止住血后说道,“好吧,其实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半个月前我借用了国师的一样东西……还没来得及还,他们就追杀我……真是的,我又不是不还了……”

叶君竹问道,“你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是借用。”绿萝忍不住反驳道。

叶君竹点头道,“所以你是因为偷东西被追杀,那么那件东西一定很重要,如果我们把你交上去,说不定还可以和你们的国师问问九叶七色花。”

绿萝道,“你不要偷换概念啊,我借用之后是打算要还的。而且国师不是我们千草国的,你就算把我交上去问他,他也不知道。我们千草国有一种黑市,在那黑市上可以打听到任何你想知道的消息。”

宁青阳忽然沉着脸说道,“之前为何不说?”

绿萝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这个一直沉默的生物一开口说话,温度就下降了不少,直觉这个生物惹不起,他也不再油嘴滑舌,直接说道,“进入黑市是有条件的,必须带着交易品,你也知道我现在被追杀,不能顶风再去借东西,所以我们没有交易品可带。”

叶君竹想到自己储物戒里的东西,可惜在这里不适用,他紧锁眉头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绿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嘴角一挑道,“其实黑市的交易品也可以是成型的花,不过要国色天香的那种。”

这是相当于……人咬易?叶君竹有些不悦,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更何况又不是真的要去交易,于是他看向木荆道,“七堇恢复的怎么样?”

木荆微微一怔道,“还在休养。”

叶君竹笑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请他帮个忙,装作交易品,并非真要拿他去交易。”

木荆抿起嘴唇,半晌后说道,“你去问他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棵五颜六色的花。

七堇其实早就恢复意识了,只不过想在木荆怀里多呆一会儿,听到叶君竹的话后,他化形成人身笑道,“可以。”

绿萝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七堇,猛然一惊,被七堇的笑容晃得一怔,呆呆地说道,“国色天香,我终于知道何为国色天香了,世上最美的绝色牡丹那般庸俗艳丽,也仅作国色当不上天香。”

七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一直被牡丹养在皇宫深处,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后来也没听叶君竹他们夸过自己,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到底多美。

木荆全身冒着冷气道,“我们去黑市吧。”

千草国有一个白市和一个黑市,白市在草都,黑市在两国交界处。所以刚从交界处跑到千草国深处的叶君竹一行又得偷偷摸摸地跑回去。

黑市不问货源来去,这是它名字的由来;不问来人身份,这是为了尊重顾客隐私,毕竟来这儿办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绿萝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左右跟着叶君竹和宁青阳两个跟班,后面坠着押送七堇的木荆。他对黑市入口的检查人员指了指七堇。

检查人员看了看七堇,微微惊讶道,“呦,绿爷不偷东西改偷花了?”

绿萝拍了一下检查人员的脑袋道,“怎么说话呢?”

检察人员笑道,“是我口误!绿爷这是借花,绿爷里面请。”

绿萝点点头,熟门熟路地领着叶君竹等人往一个摊位走去,他远远地指着那摊位说道,“你们可别小看这简陋的摊位,这摊位的主人是万年青,你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活了多久了,所以他专门贩卖各种古往今来的消息,但前提是你要给出他能看中的东西。”

万年青的化形是个儒雅的青年,只不过下垂的眼角给他增添了几分阴郁和沧桑,他看向走来的绿萝道,“这次你又要偷什么不知道地址的东西?老规矩,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绿萝有些不悦道,“是借!”

万年青嗤笑一声道,“你还了吗?”

绿萝道,“想还来着,但是我们总要学会战胜自己的心,不能让自己的欲望放纵,所以我就没还。对了,我这次来是想和你打听一种花,叫五颜六色花。”

叶君竹怼了他一下,小声道,“九叶七色花。”

绿萝面不改色道,“是九叶七色花。”

万年青看了看叶君竹,忽然笑道,“想问问题的怕是你旁边的那个吧?我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贵贱平等,谁要知道答案就谁来交换,既然你旁边这位想问,就让他拿出交换的东西。”

叶君竹冷冷地扫了一眼绿萝,脸色微僵道,“不知你想要什么?”

万年青撑着头,想了半天道,“我活了上万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伴,你们谁留下来和我作伴?”

第22章:“吃人”的黑皮书

叶君竹微微一怔,随后把绿萝往前一推,“送你。”

万年青沉默半晌后道,“嫁不出去的你送给我,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吗?”

绿萝似叹非叹道,“看来我不值钱。”

叶君竹看了他一眼道,“不值钱就更没必要留着了。”

绿萝微微后退一步,连忙改口道,“但是我能借钱。”

偷钱很值得自豪吗?叶君竹有些无语。

盘腿坐在地上的万年青看他们僵持不下,于是说道,“既然没人愿意那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你们有事再来吧。”

叶君竹微微抿了抿嘴道,“你换个条件吧。”

万年青忽然嘴角一勾笑道,“你是要买我换一个条件?一码归一码,这又是第二桩买卖。现在你一共欠我两个条件。”

叶君竹嘴角微抽,吐出两个字,“……奸商。”

万年青颇为自豪地笑道,“过奖了,成为奸商是我的梦想,现在我距离梦想实现还差一大截。”

“你谦虚了。”叶君竹道,“说说你的新条件吧。”

万年青想了一会儿说道,“第一个条件是帮我揍绿萝一顿,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叶君竹淡淡一笑道,“乐意之至。”

“第二个条件是你们要伺候我一个月。”

叶君竹笑容一僵道,“可以。”

这么好说话?万年青有些惊讶,他转念想道,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最近宁青阳很上火,很抑郁,听完万年青的条件他发现自己更上火,更抑郁了。他转头看到十分碍眼的绿萝,于是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绿萝有些发懵道,“你踢我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宁青阳的一顿爆揍。

叶君竹赶紧拦住他,问道,“青阳,你为何打他?可是他欺负你了?”

宁青阳收手道,“定金。”

“……”叶君竹转身看向万年青道,“定金已经付了,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兑现尾金。”

万年青点点头道,“不知道。”他顿了顿,可能觉得自己表达的不清楚继续补充道,“我不知道九叶七色花是什么,不过这也算是回答,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依然成立。”

叶君竹攥了攥拳头,脸色铁青道,“我们走!”

万年青冷笑一声,拦住叶君竹一行的路大喊道,“你这是想毁约吗?”

万年青话音刚落,八名身着黑衣的人出现,他们整齐有列地走到万年青身旁道,“谁要破坏黑市的规矩?”

万年青指着叶君竹道,“八大王,就是他。”

叶君竹漫不经心地瞥了宁青阳一眼,师徒二人突然冲向八大王,叶君竹召出冰玉珠,一把洒向八大王,喊道,“跑!”

木荆虽然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下意识地就拉着七堇,跟着叶君竹师徒往黑市出口跑去。

“别丢下我!”他们跑的倒是利索,还不是得让我负责任?绿萝骂了一声,赶紧追上去。

八大王被扑面而来的冰玉珠挡住了脚步,他们大喝一声,皮肤忽然结成硬质,上面出现许多凸起的包,冰玉珠噼里啪啦打在干硬的皮肤上无法伤害他们分毫。八大王手拉手,周围出现一阵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八大王随着旋风一起消失在原地,向叶君竹一行追去。

冰玉珠失去了攻击目标,闪了一道白光,回到了叶君竹的手中。

叶君竹看着混出现在手腕的冰玉珠,神色凝重道,“我们加快速度,他们追来了。”

七堇体力有些不支,最后变成了原型,缩在木荆的怀里。

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衣着很眼熟,正是百花国的护卫。领队的拦在叶君竹的去路上,喝道,“站在!国主有令,缉拿要犯!”

叶君竹咬咬牙道,“转弯!”

四人急速地转了个弯向旁边跑去,后面坠着百花国的一队护卫和八大王。

宁青阳从未这般狼狈,他嘴角微翘无声笑着,后来笑出了一声,有趣!有趣!这种被一堆人追着跑的感觉着实有趣。以前都是他追着别人跑。

叶君竹有些担心地看了小徒弟一眼,难道青阳吓傻了?看来等安顿下来得好好给他做个心理辅导啊。

很快宁青阳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前方又有一队人拦住去路。

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指着绿萝喊道,“是那个窃贼!”

领头的眼前一亮喊道,“抓住那个窃贼,国师重重有赏!”

“……”叶君竹突然想骂人,他回头看了一眼来势汹汹的百花国护卫和八大王,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于是停住脚步喊道,“战!”

三队人很快聚在一起将叶君竹一行围起来,他们看着其他两队人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抓住叶君竹等人。

这时,叶君竹的储物戒忽然亮了一下,一本黑色无字封面的书从里面飞出来,飘到半空中,发出一阵暗红色的光芒,几股黑烟窜出来飞向那三队人。

那三队人也不知是不是着了魔,忽然纷纷静止不动,任凭黑烟将他们包裹起来。半晌后黑烟又飞回书里,连带着那三队人也化成黑烟消失了。

那黑皮书在空中晃荡了两下,飞到叶君竹面前,蹭了蹭他的胳膊。

叶君竹愣了愣接过黑皮书,黑皮书一下变成了一本普通的书,但极黑的封面却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让人多看一会儿后便忍不住想将它据为己有。

叶君竹翻开书页,里面是各种画,有俊男美女,有灵草法器,中间还有一张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白猫,叶君竹在大白猫的画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便往后翻去。最后几张画是各种花草树木。

宁青阳微微皱眉道,“师父,这是……”

叶君竹沉声道,“这是上次安和城那个无尘的东西,他便是用这本书将各个修士和各种东西收录进去。那些修士和东西被收录进去之后,便变成了里面的画。此物极为不祥,日后为师会想法将其销毁。”

仿佛听到了叶君竹话,那本黑皮书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叶君竹微微眯眼,喝道,“孽障!”他将全身灵力聚集在手上,想要强行销毁那本书。

黑皮书封面上忽然亮起一阵红光。

宁青阳脸色一变,暗中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小白瓶往书上浇去。黑皮书渐渐恢复平静。

叶君竹暂时无法将其销毁,只好先把黑皮书用发诀封印起来,放在储物戒里。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宁青阳手里的白瓶道,“这是何物?”

宁青阳身体微微一僵,神色平静道,“这是一种药水,专门克制封印天下邪物。”

叶君竹眼神沉了沉道,“这是你配置的?”

“……是。弟子闲来无事喜欢配置着玩。”

叶君竹意味深长道,“这可不是闹着玩就能配出来的。”

在原着里可没听说宁青阳有这本事,别说他就连原着里任何一个角色都没这本事……半晌后叶君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难道小徒弟是从哪个魔幻世界穿越过来的?那是什么世界?哈利波特?巴拉巴拉小魔仙?叶君竹哆嗦了一下,别闹了!

宁青阳看着叶君竹变来变去的脸,心里一沉,面上不显。

半晌后叶君竹轻声道,“巴拉拉能量?”

宁青阳(⊙o⊙):……

原谅叶君竹一个只看升级流种马文的死宅男不懂魔幻,就连这俩鬼东西都是从表妹那儿道听途说的。

第23章:三合一

空气静默了一阵儿,叶君竹有些尴尬地用拳头抵住嘴,干咳了一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绿萝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刚才跑太久了。”

叶君竹看了一眼嘴唇发白的宁青阳,点点头道,“也好,我们去那边的空地休息一下吧。”

千草国的树木很少,基本上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地上那些草是没有灵智的,但是也不可随意毁坏。盘腿坐在草地上的感觉非常舒服,风刮过还可以闻到草的清香,最关键的是你不用担心草地里有蚂蚁蚂蚱之类的东西,毕竟极西之山是没有动物的。

宁青阳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思考叶君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巴拉拉能量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宁青阳把这句话分解组合藏头去尾,用了九九八十一种解法,也解不开这谜题,于是他在心里的小账本里记了一笔,打算以后想办法套出来谜底。

叶君竹同样在偷偷打量宁青阳,猜测他的身份,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猜不出来,小徒弟平时一向表示的纯良可爱,要么就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会了配置研究稀奇古怪的药水,要么就是城府极深居心不良,一直在伪装自己的身份。叶君竹想了想还是宁愿相信第一种可能。

这样一想,叶君竹居然有一种迷之自豪感,自家徒弟就是厉害!

“几位好兴致。”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

叶君竹转头看到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那青年的皮肤白的有些病态,即便是天蓝色的衣服穿着不仅不显轻浮,反而衬得他更加俊逸,虽然整体透漏着和善可欺的气息,但是修为却深不可测。

叶君竹漫不经心地搓着手里冰玉珠的珠子,看着青年淡淡地笑道,“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青年轻叹一口气道,“你把我的手下都弄没了,难道我不能过来看看吗?”

叶君竹脑子里闪出那三队人,不知道这青年是哪队人的主子。

仿佛知道叶君竹的想法,青年继续说道,“我是千草国的国师。”

绿萝身体一震,千草国的国师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见过,他去偷东西的时候正好赶上国师“简出”的那一次,不得不说运气十分好。

青年不再提起他那些生死不明的手下,反而看向绿萝,微微一笑道,“还请阁下将我的玉佩还回。”说着放出灵压。

铺天盖地的灵压压向绿萝,绿萝艰难地咽下嗓子眼里的血,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赶紧掏出玉佩还给国师。

青年检查了一下玉佩毫无损坏,便撤回了灵压,和善地笑道,“这玉佩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只不过是故人相赠,意义很大。”

叶君竹愣了愣,仔细地用神识打量了一遍,片刻后微微惊讶道,“国师是人?”

青年似笑非笑道,“若不是我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以为阁下是在骂我。没错,我的确和阁下一样都是人类,我叫薛静风。”

呆了这么长时间,叶君竹第一次看到人类,心里的戒备莫名放松了一些,于是笑道,“我叫叶君竹,那边的是我的徒弟宁青阳。”

薛静风有礼貌地对着宁青阳点点头,然后笑道,“几位不如随我去我的住处喝两杯?”

叶君竹婉拒道,“无缘无故的我就不去阁下那里蹭吃蹭喝了。”

薛静风笑容不变道,“就当是为了庆祝他乡遇故知。”

叶君竹嘴角微抽一下道,“我与阁下非亲非故。”

“以后不就是了吗?”

叶君竹被薛静风的无耻打败了,只好答应他。

薛静风不像其他本地土着住在露天地地方,或者住在天然型成的石洞,而是自己盖了个两层的小阁楼,阁楼里面摆着各种盆栽。薛静风对客人很热情,拿出了陈藏很久的百花酿。

薛静风将两壶酒摆在桌子上道,“这百花酿是我亲自酿的,酒劲不大,几位可畅饮。”

已经化成人形的木清急急忙忙地倒了一碗,喝一口叹道,“好酒啊。”

木荆几个没去过世间的土包子根本不知道酒是啥玩意,他们大眼瞪小眼,半天后才带着好奇心各自倒了一碗。

绿萝拿着碗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差点被呛死,这鬼东西的气味好奇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几个人坐在一起聚餐喝酒那么简单了,在这几个外面的人面前,绿萝觉得自己现在代表了整个极西之山的土着居民的荣誉,所以他不能退缩!不能输给外面的人!

为了不丢土着居民的脸,绿萝佯装淡定地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口腔,他的嘴唇微微发抖,但是他不能吐,这是荣誉之饮!于是他硬是咽了下去。百花酒的度数不高,但他是第一次饮酒,喝过之后感觉整个身体都像被火烧着了一样,脑袋晕晕乎乎的。

心思细腻的薛静风立刻察觉到绿萝有些不对劲,他招招手叫来两个侍女道,“这位客人有些醉了,你们扶他下去休息。”

绿萝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脚步蹒跚地被那两个侍女扶到客房去休息了。临走前他忽然流下了两行热泪,这场荣誉之战,他输了!他对不起将他抚育大的极西之地……话说回来,一个惯偷居然也是有民族荣誉感的。

剩下的土包子木荆和土包子七堇立刻警戒起来,他们只是微微抿一小口酒,才没有像绿萝一样出丑。

叶君竹喝了一小口,发现这酒的度数也就八、九度,和啤酒差不了多少,他放下手里的碗道,“不知道阁下为何在此地呢?”

薛静风笑道,“阁下为何而来,我便为何而来。”

叶君竹心里一惊,看来这个薛静风在千草国的势力很大,居然已经将自己的目的调查的清清楚楚。他面上神色不变地笑道,“阁下可有九叶七色花的消息?”

薛静风微微点头道,“九叶七色花便是七色堇,我在此地呆了数年,终于发现七色堇被百花国皇室圈养起来了,很难取到。百花国皇室实力强大,但是国力兵力不足,所以我把持住千草国的朝政,不断向百花国施压,让他们送一棵七色堇过来。”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向七堇笑了笑,“但前一阵百花国派人来说,七色堇逃走了,如今看来他们没有说谎。”

木荆脸色一变,变出一根枝条护住七堇。

薛静风笑道,“你不必紧张,我若是想强取也不必等到现在。”

叶君竹心里现在被一群羊驼占据,自己拼死拼活找了这么长时间,原来九叶七色花居然就在身边。

薛静风继续说道,“七色堇这种花百年才有一朵,上一朵凋亡之后,下一朵才会发芽开花,化为人形后皆是美人。许久之前有人曾到过极西之地,见到过一朵七色堇,一开始那人只是觊觎七色堇的容貌,将他骗回了世间。有一次受伤后他误打误撞喝到了七色堇的花汁,这才发现七色堇居然还有救治根基,提升资质的作用。”

“那人害怕极西之地的东西会追过来,于是根据七色堇的花型取名九叶七色花。七色堇这种花十分神奇,一口花汁便可有无穷的妙用。后来此时泄露出去,很多大能开始争夺那棵七色堇,那人也身死道消。几千年过去,这件事情被人有意无意地抹去了,知道这种花的人少之又少。”

叶君竹摸着碗沿道,“阁下知道的很多。”

“杂书看的多罢了,”薛静风笑道,“我并不是贪心之人,只不过我有一位故人受了伤,需要七色堇救治,所以想请七堇你给我一些花汁。”他虽然说得是请字,但是语气却不可置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七堇沉默一会儿,借着木荆的枝条将手掌划破,用两个空碗接了一些花汁。他将两个空碗分别推给薛静风和叶君竹,有些虚弱地对叶君竹笑道,“我记得你也需要。”

叶君竹微微一怔,随后笑道,“多谢。”于是他将碗里的花汁倒进一个小瓶里,扔进了储物戒。

木荆黑着脸扶着七堇去客房休息了。木清左看看又看看,也跟着离开了,临走前拿了一瓶酒。

解决了心头之事,三个人类心情放松了不少,便继续饮酒。宁青阳多日来的阴郁散去,一高兴多喝了两杯,然而他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千杯不醉的身体了,这具身体从未饮过酒,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晕晕乎乎。叶君竹便带着他去客房休息了。

薛静风坐在桌子前继续独自饮酒,有没有人陪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饮。

极西之地没有黑夜,叶君竹担心日光晃眼,便将床幔放下来了。他给小徒弟把外衣脱下,将被子掩好,也和衣躺在旁边,闭目休息。

宁青阳隐隐约约地看到旁边躺着个人,半眯着眼仔细辨认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仙修师父。他看着叶君竹俊美的侧颜、一身白衣衬托出的禁欲气息,忽然想起来那天这个仙修自撸的事情,于是宁青阳迷迷糊糊地伴着香艳的回忆入睡。

******

是夜,室内一灯如豆,幽幽的烛火里床上那人青丝散乱,白皙的身体在微暗的光亮中更显诱人。宁青阳像是着了魔,伸出手便抚了上去,掌心温热的体温直接熨帖到他的心底,脑子一懵,他眼神迷离地呢喃道,“师父……”

叶君竹似乎有点惊讶,却没有分毫鄙夷与抗拒。伸手抱住宁青阳的肩膀,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宁青阳心神一晃,忽然被反压在床上。

叶君竹趴在宁青阳身上,邪魅地笑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低声道,“青阳……”

宁青阳脑子里一团浆糊,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本能地配合起来叶君竹,修真之人对上下的问题并不看重,只要爽就行了。

(于是关灯拉帘,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宁青阳猛然一哆嗦从梦中惊醒,他转头看到闭目养神的叶君竹,愣了愣身体微微一动,突然感觉裤子里有些粘腻的感觉,他脸色一黑,大爷的,本尊居然被一个梦吓得尿了裤子。

叶君竹并未睡熟,察觉到小徒弟的动静,便坐起俯身问道,“身上可有不适?”长长的墨发落在宁青阳的脸上。

脸上的瘙痒让宁青阳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梦,身体忽然有些异样,他将奇怪的冲动压下去,脸色突然变得又黑又红,心里有些羞恼,这个仙修,一大早的就勾引本尊!

叶君竹看着呆愣愣的小徒弟,以为他宿醉之后脑子不清醒,便下床给他倒了杯水。

宁青阳神色复杂地接过水,喝了一小口,这个仙修一直都对本尊如此殷勤,莫不是早就喜欢上本尊了?要不是昨天那个梦,本尊居然还不知道这个仙修对本尊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不过看他一直以来对本尊还不错的份上,本尊再考察一阵再考虑要不要答应和他结为道侣吧。

(“喂,魔尊大人,你做春梦关人家什么事啊?好强词夺理”……谁说的这句话?现在你已经被魔尊大人杀死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进入了鬼考察期,叶君竹看着一小口一小口喝水的小徒弟,微微皱眉道,“可是头疼?”

宁青阳摇摇头将水碗还给他。

“青阳,等我们回宗里,为师再将七色堇的花汁给你,这里不方便闭关。”叶君竹将衣服递给他道,“你现在起来吧,我们尽快想办法回去。”

宁青阳点点头却没有动。

叶君竹敛眉道,“身体不适?”

宁青阳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只好干巴巴地说道,“师父,你先出去吧。”

叶君竹微微一怔,忽然有一种儿大不由爹的心酸感。他将衣服放在床边,便起身离开了。做到门口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和小徒弟从来没有见过外,更别提穿衣服背人这种小事了。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难道小徒弟受伤了不想让自己担心?

刚掩上门,叶君竹又急匆匆地将门推开,正好撞见换裤子换到一半的宁青阳。

“……”

“……”

师徒俩默默地对视了好久,叶君竹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说道,“为师只是看你有没有受伤。”

宁青阳羞怒地满脸通红,这个仙修当真迷恋本尊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居然不择手段地想要看到本尊的身体!

叶君竹尴尬地准备退出房间,一眼瞥到被宁青阳仍在一边的内裤,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痕迹,他恍然大悟,原来小徒弟遗精了啊,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状况嘛,但是青阳没有经验,可能会害怕,自己这个师父得做好引导作用。

叶君竹退出房间,等小徒弟穿好衣服后他才进去,笑道,“青阳长大了啊。”

宁青阳面不改色却动作迅速地将内裤藏起来。

叶君竹笑道,“青阳,你不必害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后叶君竹老脸一红压着尴尬,开始吧啦吧啦给宁青阳普及知识,尴尬是尴尬了点,但都是大老爷们,矫情啥?于是他顺便又教育了一下宁青阳以后的择偶观。

魔尊大人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第一次也遗过精,如果没有遗过那才身体不正常,只不过他除了第一次正常生理状况,就开始清心寡欲地开始了修炼之路,两百多年过去,他早就把那件事给忘了。

师徒俩躲在房间里上了一上午的生理卫生课后,才整理好衣服出门。

薛静风正站在一楼的大堂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他转头看向叶君竹师徒笑道,“你们休息好了?那我们说一说如何离开吧。”

叶君竹坐在椅子上道,“我们来的时候是乘飞行船,可是到这里时飞行船已经毁成渣了。”

薛静风将手里的喷壶放到一边,擦着手道,“我来的时候也是用了一件飞行的法器,但那件飞行法器也已经在来的路上损毁了。”

叶君竹沉思半晌道,“通往极西之山的路上有一段很炎热的路,我们必须得找一件飞行法器代步。可惜我不懂炼器。”

薛静风笑道,“我对炼器略知一二,但缺少炼制飞行法器的材料。”

叶君竹道,“你说一说缺少什么,我们可以凑一凑。”

薛静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交给叶君竹道,“全部都在这张清单上。”

叶君竹看着清单上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半晌后说道,“这上面有很些东西我没有,这里也根本没有。”

薛静风叹道,“所以我一直想找到能替代的东西,可惜一直毫无头绪。”

叶君竹苦笑道,“我对炼器一窍不通,怕是帮不上了,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到的,阁下到时候便直说吧。”

宁青阳看了两眼清单,半晌后开口道,“黑原铁可以用梓桐木代替,二者的属性相差不多,黑原铁在材料里的作用是加固飞行法器,梓桐木同样可以一试。”

叶君竹有些惊讶道,“青阳,你自学了炼器?”自己这个师父真是失败啊。

宁青阳摇头道,“其实我不懂炼器,但是各道都是相通的,炼器的根本原理和炼丹等相差不多,都是一堆物质组成一个物质,代替品这种东西可以按照相似属性一一试一遍,总会找到可行的。”

薛静风笑道,“你倒是看的通透,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我们尽可能找最相似的东西试一试吧。”

叶君竹低头一向小徒弟这想法简单粗暴倒是个办法,就是主意馊了点,原有的材料不够将所有东西试一遍,只好挑最相似的,分析过后再试了。

修真之人虽然会炼器的人不是特别多,但是人人却对天材地宝了如指掌,要不然去秘境找到个东西都不知道值不值钱。三人摇身一变从修真人员变成了科研人员,合力将代替品一一找出,试验过几次后,终于找到合适的材料。于是薛静风开始闭关炼制飞行法器。

七堇的身份特殊,不能离开极西之山,所以木荆便和七堇回到百花国隐居起来。木清贪恋世间,不愿留在极西之山,打算和叶君竹等人一起离开。而绿萝虽然是个贼但爱国主义情结极其严重,安土重迁到连百花国都不去,自然也就留在千草国继续当贼,木荆作为百花国的子民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等半个月后薛静风出关,花花草草们已经散去了,他简单交代了一下千草国的事情,便和叶君竹等人乘着飞行法器一同离开。

薛静风炼制的飞行法器是一个外貌像梭子一样的东西,两端尖细能更加快速飞行,上顶下底封死,用的是隔热材料,可以抵消一部分那段路程的炎热,唯一的缺陷就是密封性太好,闷得人难受。

度过那段炎热的路程后,整个飞行法器里就像是一个蒸炉,几人只好下去休息一阵,让法器散散热。木清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让人看着都揪心。

叶君竹看了看将暗的天色,说道,“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如休息一夜吧。飞行法器也需要再散一散热。”

薛静风靠在树下温和地笑道,“也好。”

木清听完,立刻找了个地方躺下,过了一会儿身体忽然慢慢变化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女人。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目光定在叶君竹师徒身上,面无表情道,“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差点忘了这一茬,叶君竹嘴角微抽一下道,“真巧啊。”

木青僵硬地笑了一下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慢走。”

木青打完招呼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薛静风Σ( ° △°)︴:……

宁青阳→_→:……

叶君竹╮(╯▽╰)╭:……

这次木清清醒的时候没有做记号,等木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走丢了,再也找不到叶君竹他们了。

这个飞行法器飞的快,两个月的时间便到了道阳宗附近。和薛静风告别后,叶君竹师徒便下了闷热的飞行法器,御剑飞回了道阳宗。掐指一算叶君竹师徒已经离开一年有余,于是师徒二人纷纷闭关,一个提升修为为两年后的秘境做准备,一个服下花汁治疗暗伤。

宁青阳将暗伤治疗好后,又修习了一下叶君竹当初给他的《三衍道法》。他的悟性极好,再加上没有瓶颈,没用多少时间便开始第二次晋级金丹期。

正在闭关的叶君竹心有所感,于是出关为宁青阳护法。此时已是一年之后。

不久之后便是玄天秘境开启的日子了,现在大家纷纷都在找队友,叶君竹也有此打算,便在护法的时候,用手里的传讯符联系了一下沈云和穆子琪,穆子琪很快便回了消息约定到时候见面,但是沈云始终没有回信。

******

宁青阳盘腿坐在闭关的山洞里,表情有些痛苦,脸上时不时出现一些红色的纹路,周身缠绕着一丝丝黑气,他咬紧牙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块状物体,上面还飘出浓郁的血腥气。

魔修和仙修最本质的区别不是修炼功法,而是晋级时需要的东西,仙修晋级需要的是充足的灵气,而魔修晋级的时候需要的是充足的血气,晋级的等级越高需要的血气就越多,以至于很多魔修会去屠杀人畜,来吸收他们的血气。

宁青阳前世不屑随意杀生,因为他知道杀的越多欠下的因果就越重,平时看不出来,等到你晋级到了最后一步,那么报应就来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个道理每个魔修都懂,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不杀生就能找到充足的血气,找不到就只好杀生了,他们心里总是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骗过天道。

宁青阳之所以没走上杀生的那条绝路,是因为他早年曾得到一块儿血石,那块儿血石是血海的结晶,里面的血气足够支撑他晋级到渡劫期。但是由于他平时一向太过随心所欲喜怒无常,所以世人传出无弑魔尊杀人无数,他也不屑去辩解。

上次在易派晋级,满山的血气随着灵气进入宁青阳的身体,虽然最后晋级失败了,但如今他再次晋级时才发现,当时那些血气已经将他的体质从仙修转化成了魔修。既然又重新做了魔修,他也没有其他感觉,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着都会飞升。

宁青阳控制着血气的吸收,努力不显露出丝毫异象,他把嘴角一勾,暗道,自己这个魔修在仙修第一宗里晋级,可真是可笑,待日后本尊定要将此事传出去,好好嘲笑嘲笑这个仙修第一宗。

因为要处处小心,宁青阳这次晋级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才完成,他看了看气海里熟悉的暗红色的金丹,便将血石一收,整理整理衣服,收敛起自身的魔修气息,便起身走出闭关的洞穴。

叶君竹看着红光满面的小徒弟,微微一笑道,“很好,刚刚晋级成功,修为还不稳定,你再巩固一下修为,之后便随为师去找一趟沈云。”

宁青阳点点头道,“好。”

叶君竹来到这里认识的熟人不多,找队友最重要两点一是能力,二是可信度,他只好把能找的都找到,沈云便是十分可靠的人选。还记得在原着里,沈云在玄天秘境里帮男主攻克了许多关卡,起了很大作用,虽然最后被团灭了,但也不能否认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队友。

更何况玄天秘境里有些关卡,必须用到他这个剑修。

宁青阳修养几天后,便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和叶君竹一起去找沈云。

幸好传讯符有定位功能,叶君竹师徒便直接御剑来到传讯符最后出现的地方,一片宛若仙境的桃花林。

宁青阳自从恢复到魔修身份,对魔修的存在便更加敏感了,他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气,和魔修的气息很像。

叶君竹虽然不敏感,但是修为高,早已察觉到这片桃花林透漏着邪气,难道这里有魔修?他转念一想,依照沈云那性子倒是极有可能冲着这桃花林的魔修来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他神色凝重地对宁青阳说道,“青阳,这片桃花林有些古怪,要小心些。”

“嗯。”

叶君竹拿出冰玉珠,侧身护住小徒弟,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越往桃花林深处花香便越浓郁,只不过那花香到了宁青阳的鼻子里全都是血腥气。

叶君竹忽然皱起眉头,向一棵桃树看去,厉声道,“何人?”

半晌后,那桃树只是落了两片花瓣,没有任何动静。

叶君竹伸手向那桃树弹了一下,一道灵力打在树身,桃树摇晃了几下。树后突然出现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他被叶君竹突然的攻击吓了一跳,跌倒在地上。

叶君竹微微蹙眉道,“你是何人?”

那少年怯生生地看着叶君竹,并不说话,仿佛被吓傻了似的。

叶君竹有些头疼,几步走过去,把那少年拉起来,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些道,“你可曾见过一个像冰块一样的年轻男人?”沈云的气质很好认,虽然他在熟人面前是个话唠,但是在外界却是个高冷如冰块的人,整个一移动式制冷空调。

少年眼神躲躲闪闪,在叶君竹的注视下半天后才点了点头。

叶君竹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笑道,“你能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吗?”

少年咬了咬嘴唇,半天才点点头,转身向一个方向走去。

叶君竹思索了一下道,“青阳,我们先跟着他。”之后他放低了声音,“不要放松警惕。”

少年走的很慢,走路时还一瘸一拐的,好像随时都能摔倒,事实上他也真的摔倒了。他有些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叶君竹。

叶君竹笑着点点头,安慰他不要紧张,蜀黎不是坏人。

少年看叶君竹没有打他的意思,于是哆哆嗦嗦地又站了起来,爬起来时藏在衣领里的脖颈露了出来,雪白的肌肤上有几道见血的伤痕。他没有整理沾满了尘土的衣服,直接继续向前走。

叶君竹看到那伤痕后微微一怔,但没有说什么,在这个古怪的地方他还是小心为妙,莫要因为多管闲事把自己和小徒弟都赔进去,圣母婊什么的要不得啊!

少年的步子迈的小,走起路来也很慢,走了很久才带他们来到桃花林深处的一个山洞,他回头看了看叶君竹,指指洞口。

叶君竹略深思一阵,转头看向宁青阳道,“青阳,你在外面等候,为师进去看看。”

宁青阳微微皱眉,有些不同意的摇摇头道,“师父,里面的危险性尚未可知,我们还是一起走吧,多少有个照应。”

叶君竹有些欣慰,小徒弟知道孝顺担心师父了。他笑着拍拍宁青阳的肩膀道,“无妨,你在此等候,若是一个时辰后为师还未出来,你便回宗里去找李文元师叔过来一趟。”男主护身符要抓紧,总不能指望徒弟救自己。

叶君竹记得某部小说里有这么一句话:徒弟是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卖萌的。

你还指望他帮你打架吗?别闹了,比师父厉害的,师父打不过,徒弟就更打不过了;没师父厉害的,师父自己就能解决,徒弟难道站在旁边呐喊助威吗?虽然叶君竹没有养个只会卖萌的徒弟的意思,但是像这种危险未知的情况,他还是遵照第一种情况,自己打不过,小徒弟过去也是送菜。

宁青阳有些不悦,本尊还比不上李文元那个毛头小子吗?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留一个人在外面接应也好。

少年蹲在洞口旁边的角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叶君竹转头看了少年一眼,心知这少年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肯和自己进山洞了,他也没有强求,只好自己只身进去。

山洞里镶嵌着许多白色的夜光石,把漆黑的山洞照的犹如白昼,叶君竹借着夜光石的光一路深入,倒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一道石门。

叶君竹轻轻抚摸着石门上的纹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冰玉珠摆了一个阵法,将石门上的禁制破除。

禁制一破除,石门便自动打开了,露出里卖富丽堂皇的布局,四周的墙壁不是山洞的石块,而是像房子一样,是白色的墙壁,屋顶悬着一块巨大的夜光石。

叶君竹攥着冰玉珠,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被挂在墙上,他心里有一种不算好的预感。叶君竹走过去将那人垂落的发丝撩起来,他的预感成真了,这个人居然真的是沈云。

沈云的眉尖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叶君竹后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半晌后说道,“叶道友?”

叶君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于是他干脆面无表情,道,“沈道友,我来找你了。”

“咳,没想到我沈云有一天也会有人救。”沈云苦笑道,“叶道友你仔细看看那些墙。”

叶君竹一进来就被沈云吸引过去,哪里还能仔细打量周围?他看了看沈云旁边雪白的墙,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墙的颜色居然有些细微的深浅差别,总不能是刷漆的时候刷的不均匀吧?他自己的摸了摸,入手的感觉不是一片冰冷,而是温热。

半晌后叶君竹讶异道,“这是……人的皮肤?”

第24章:桃花林(一)

沈云微微点头道,“叶道友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人的皮肤……是后背那一片的皮肤。”

叶君竹心里一寒,人的后背能有多大?这屋子的墙壁又何其宽广,这得死多少人啊?

沈云绷着脸似乎想说什么。

叶君竹打断他,道,“沈道友,我先带你离开。这件事情我们出去再说。”说着他拿出冰玉珠将缚住沈云手腕的铁链砸碎。

“嘭!”一声巨响,地晃了两下,然而铁链纹丝不动,连个碴都没掉。叶君竹第一反应是把冰玉珠召回来,看看自己的法器有没有磕坏。

叶君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法器,忽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呢,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干咳一声道,“想不到这铁链居然如此坚硬。”

沈云略一思索道,“想必不是凡铁,这材质若是能铸成一把剑就好了,比黑原铁还硬。”那谈笑自若的样子,仿佛像腊肉一样被挂起来的人不是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铸剑,叶君竹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墙壁,那铁链的一端锁着沈云的手腕,另一端镶嵌在墙里。半晌后,他拿着冰玉珠,放出灵力往墙上一撒。

雪白的墙壁被冰玉珠穿出了一个个小黑洞,那些小黑洞全部都穿在铁链的周围,叶君竹抓着沈云手腕的铁链用力一拉,墙上的石头掉了下来,镶嵌在墙壁上的铁链也随之被拉下来了。

沈云愣了愣道,“……道友真是好有想法。”

叶君竹淡淡地说道,“既然铁链无法卸下,那便直接带走吧,你不是要用它铸一把剑吗?”

沈云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宝贝地把铁链抱好,那猥琐的样子别人还以为他抱着稀世美人。

危险未知,二人不敢多做逗留,叶君竹将沈云救下后,二人便小心地往洞口走去。

整个山洞里的夜光石的光芒忽然在逐渐变暗,叶君竹二人刚走到一半时,四周就变得一片漆黑。叶君竹心知事情不对,赶紧轻声唤道,“沈道友?”然而空旷的通道里,只有一声微弱的回音。

叶君竹伸手往后摸了摸,摸到一片布料。他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沈道友,这里有些不对,我们抓紧往外走吧。”

沈云没有出声,而是抓住了叶君竹的袖口晃了晃。

叶君竹感受到沈云衣袖的布料划过手背,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他放出神识检查了一下周围一切没有异常,便拉着沈云的袖子,加快脚步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还是没有看到出口,叶君竹微微蹙眉停住了脚步,低声道,“沈道友,有些不对劲,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走到出口,好像是鬼打墙……咳,也就是被阵法困住了。”

身后的人似乎叹了口气,对现在的情况也很无奈。

叶君竹没有听到回答也不在意,剑修一向都是没脑子,破阵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得交给自己。冰玉珠的使用一向都需要配合着各种阵法,所以叶君竹花费了一些时间在阵法研究上,现在对阵法的掌握虽然算不上精通如专家,但是也能混个专业水准。

叶君竹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然后放出神识扫描周围的事物,在神识的扫描下他看到的不是具有具体形象的东西,而是一个个的红点。所谓神识扫描不过类似于红外线扫描一样,但距离远近和神识的强大与否有关系,叶君竹的神识顶多扫视方圆几米。

但这方圆几米便已足够让叶君竹找出阵眼破阵。

宁青阳站在洞口外,掐着时间,眼看着一个时辰便要过去了,他皱着眉头往洞口里张望,但是叶君竹还是没有影子。

宁青阳冷着脸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少年,厉声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少年被宁青阳的表情吓得一哆嗦,把头埋在双腿间,身体颤抖着不敢说话。

宁青阳看到少年那样子,便觉得窝火,他踢了踢少年的腿道,“你若是不说话,我就打你。”

少年的身体微微一僵,开始剧烈颤抖,始终不肯抬头。

宁青阳的耐心有限,拿出一把剑转身对着桃花林一劈,裂开的桃花树流出了鲜红的液体。宁青阳冷哼一声,高声道,“滚出来!莫要逼本尊动手!”

蹲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慢慢抬起头,秀气的脸有些扭曲,眼里布满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往宁青阳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宁青阳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理他,心里的火就更大了,他举着剑左劈一下,右劈一下。

少年盯着宁青阳的动作,看着他一剑落下,桃树流出殷红的汁液,眼里的兴奋便愈发明显,甚至激动的全身颤抖。

最后宁青阳干脆在山洞上方劈了一下,整个大地都被他劈得有些震动。

正在想办法破阵的叶君竹突然感觉到脚下有轻微的震感,第一反应就是山洞要塌了。叶君竹赶紧一把抓住沈云的手腕,不再顾忌山洞是否会彻底坍塌,强行用灵力破阵,吐了一口血后,拽着沈云迅速离开。

叶君竹拉着沈云一边跑一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目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他必须要在山洞彻底坍塌前出去。

“哗啦啦——哗啦啦——”一片漆黑中铁链子拖动的声音从狭长的通道前方传来,如同勾魂的恶鬼。

叶君竹呼吸一窒,左手紧紧抓着身后那人的手腕,右手攥着冰玉珠,舔了舔嘴唇继续往前走,无论他的修为有多高,但始终怕鬼,原因可能是以前鬼片看多了。于是他在心里紧张地默念,子不语怪力乱神……社会主义好……南无阿弥陀佛……建国后不许成精……巴拉拉能量……

“哗啦啦——哗啦啦——”似乎是察觉到叶君竹二人的存在,那铁链子的声音忽然顿住一下,然后向他们越靠越近,持链子的东西拖着链子,转身向他们一步步走来。

叶君竹努力挣了挣眼睛,但目及之处皆是一片漆黑,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喊道,“何人装神弄鬼?”

“叶道友?”沈云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叶君竹身体一僵,他的左手还抓着身后那人的一只冰凉的手腕。

叶君竹终于想到哪里不对了,沈云的手腕上应该带着粗长的铁链才对啊。

第25章:桃花林(二)

叶君竹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狭长的通道里仿佛刮进一阵寒风。他僵硬地回过头,但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叶君竹将自身灵力聚于指尖化为实质,然后点燃,借着火光看了看,然而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只有黑深的通道,可他确实有握着另一只手的感觉。

这种消耗灵力的照明方法叶君竹不能长时间使用,他收住灵力。火光熄灭后,叶君竹后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层,他总觉得身后那看不见的人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

半晌后,对于叶君竹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身后的人仿佛有些不解,于是晃了晃叶君竹的手。

“叶道友!”沈云的声音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叶君竹回过神来,舔了舔下唇,突然一把甩开手,向前跑去。但他没跑两步,就被身后那人死死地抓住了手往后拖。

叶君竹被往后拖了两步,下意识地拿起冰玉珠往后打去。

身后那人猝不及防被冰玉珠打了个正着。冰玉珠的威力十分强大,那人中了一击后,便再也没有追上来。

宁青阳站在洞口脸色十分难看,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可是那个仙修一点儿影子都没有。他转头看向那个少年,冷着脸道,“你究竟说不说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瑟缩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宁青阳耐心有限,直接一把将少年从地上揪起来,拎着那少年的领子往洞里走去。

少年微微挣扎起来,他挥动着胳膊尖叫道,“放开我!”

宁青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闭嘴!这路是你领来的,若是有什么古怪,我定让你一起死在这里!”

少年被宁青阳的目光吓得不敢再说话,乖巧地任由宁青阳推搡着往前走。

洞里的通道壁上镶嵌着许多夜光石,宁青阳往里走了一会儿后突然顿住脚步,拽了一下少年的领子,往四周看了看,扣下一块儿夜光石准备当备用光源,才推了一把少年继续往前走。

少年被他又推又拽,瘪了瘪嘴,敢怒不敢言。

又走了一会儿,宁青阳忽然听到前方有微弱的呻吟声,他脸色一变一把拎起少年,急匆匆地往前走。转了个弯后便看到一身血的沈云躺在地上,他将手里的少年扔到一边,几步走到沈云面前,半蹲着给他服了一颗丹药,然后问道,“我师父呢?”

沈云服下丹药后又吐了一口血,然后才缓过气来,他撑着地半坐起来道,“我和叶道友走到附近的时候,大地震动了一下,叶道友忽然拉着我快速的往前走,我同叶道友说话他也不回我,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住脚步,我晃了晃他的手。他没有回答我,反而发了疯似的往前跑,我没拉住他还被他重伤了。”

宁青阳黑着脸站起来四处看了看道,“师父的样子仿佛中了阵法。”

沈云撑着墙壁站起来摇头道,“叶道友的阵法不错,如果有阵法他应该能看出来。”

宁青阳皱眉道,“的确如此。”他忽然回头想找那个少年审问清楚,但是旁边哪里还有人影?

沈云也往旁边看了看,有些疑惑地问道,“青阳,你在找什么?”

“一个少年。就是他为我们指的路。”

“少年?”沈云低声重复了一遍,猛然看向宁青阳道,“是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少年?”

“不错。”

沈云冷声道,“他就是这个地方的魔修,而且还是一个元婴期的魔修。修为越高的魔修自然懂得一些收敛自身气息的方法,当初我也着了他的道。”

元婴期的魔修?宁青阳眉头越皱越紧,半天后骂了声,“杂碎。”

元婴期的魔修实力也有高低,高者如宁青阳可以直接和大乘期修士对打不落下风,低者一般是走了歪门邪道,实力也很普通,平时打架从不对面杠,总耍一些阴谋诡计。宁青阳对此很是嫌弃。

“你出去找个地方疗伤,我去找我师父。”宁青阳没等沈云回话,便继续往里走去。

沈云喊住他道,“青阳,那魔修不会再回去了吧?”

宁青阳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既然把修为最高的师父弄走了,想必也不会畏惧我们,说不定正在里面等着我们送上门呢。”不得不说宁青阳对那些低级魔修欺软怕硬的本性很了解。

沈云想了想觉得宁青阳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跟着宁青阳往里走,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打起架来一个顶俩金丹期,总不能让宁青阳自己进去,不过要是能把手上的铁链去掉就可以一个顶三了。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叶君竹听到前方沈云的声音,便快速往前赶过去。

叶君竹独自走在漆黑的通道里,心里有些畏惧,于是喊了一声,“沈道友?”

“叶道友,我在前面,你快过来。”

叶君竹走了一会儿苦笑道,“洞中漆黑,我看不到你。”

“铁链敲击的声音比较大,那我一直敲击铁链,你听着声音的方向过来。”他话音未落,一阵铁链对击的声音传来。

叶君竹又走了两步,忽然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不是沈云!你是谁?”

“我是沈云啊。”

叶君竹没有说话,直接拿起冰玉珠,将珠绳掐断,撒到半空中,控制着珠子们布了一个阵法。他低喝道,“破!”

无数的小珠子连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最顶端的小珠子亮了起来,接着其他珠子也跟着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将漆黑一片的空间照亮后,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压力,整片漆黑的空间承受不住那压力,渐渐破碎露出真正的空间。

叶君竹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叹道,居然又回到这里了,自己早该想到那只是一个幻境,可惜被“鬼”吓到失去智商。

一个少年正坐在石床上,晃着脚歪头笑道,“你是怎么识破我的幻境的?”

叶君竹这才看到那熟悉的少年,他冷笑道,“沈云那脑子根本想不到对击铁链的方法,他会直接找过来。”笨也有笨的好处,比如说笨可以成为一个人的标志。

“……”万万没想到这么完美无缺的表演居然败在一个“笨”字,不是因为自己笨,而是因为沈云笨。

少年摸了摸脸,叹了口气道,“唉,要怪就怪我太聪明。”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孤芳自赏。

叶君竹攥着冰玉珠道,“你的确聪明,只是我没想明白,你是怎么布置幻境的,借助阵法、借助法器还是借助药物?”

少年定定地看着叶君竹,忽然笑道,“刚才耗费了不少的灵力吧?你是在拖延时间吗?等待你的灵力恢复?可惜我太聪明。”

叶君竹叹了口气道,“那的确可惜。”小说里电视里的反派应该在动手前说很多废话啊,少年,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少年拿出一把缠绕着黑气的桃木剑,起身向叶君竹攻去。

叶君竹之所以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冰玉珠布置阵法,是因为越高级的阵法越消耗他的灵力,刚才的七星阵将他的灵力已经耗费了一大半,他咬咬牙,打算尽快将少年解决。

少年看着叶君竹,忽然笑了一下,拿着手里的桃木剑向叶君竹直直地劈去。

叶君竹将冰玉珠打出去,挡住少年这一剑,但是接触到那把剑的冰玉珠也被染上了丝丝黑气。叶君竹脸色一变,赶紧将冰玉珠召回。

少年的剑没了阻挡,立刻刺向叶君竹。

叶君竹向旁边闪了一下,但还是晚了一步,被剑刺了个伤口。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从伤口不断散失。片刻后叶君竹倒在了地上

少年持着剑大笑道,“哈哈哈!我这拘魂剑可是用了九九一十八个怨魂炼制而成的,越是干净的东西接触到它,就越容易被污染。”

少年将剑一收,半抱起虚弱的叶君竹,但由于他的个子实在是矮了许多,看起来倒像是叶君竹在拖着他走。

他将叶君竹放到墙边,抚摸着雪白的墙壁,看了一眼旁边被叶君竹弄了一个窟窿的墙壁,道,“这些造墙材料生前可都是美人,可惜被你破坏了一块儿,只好你自己亲自补上去了。”

叶君竹静静地瞪着少年。

少年抚俯身摸着叶君竹的脸,有些痴迷地笑道,“多好看的一张脸。”话还没说完,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叶君竹本来就因为丧失灵力而虚弱至极,被少年打了一耳光后直接两眼冒了许多白星星,晕了过去。

少年看着昏迷的叶君竹笑道,“我可舍不得让美人那么快就死的。”

少年站起身解开腰带,将外衣脱去后露出里衣上缠绕的一条鞭子。他嘴角一勾,狞笑着将鞭子取下来,在地上甩了两下,然后抽向叶君竹。

第26章:桃花林(三)

那少年并未使出太大力气,但一鞭下去叶君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成了碎片。他抬起鞭子又甩向同一个位置,一鞭见印,两鞭见血。

叶君竹即使现在是个死人也被抽醒了,他呻吟一声,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第三鞭抽下来。

“……你大爷!”叶君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抓住抽下来的鞭子。

少年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笑道,“这么快就醒啦?那我们一起玩吧!”

玩你个溜溜球,叶君竹用力的拽了一下鞭身。少年顺势松开手,鞭子就顺利地被拽到了叶君竹的手中。叶君竹拿到鞭子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强撑着举起鞭子就抽了回去,活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苦。

少年不闪不避,任由那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他目光里透漏着些许兴奋,直接趴到了地上,激动地笑道,“快抽啊!”

举着鞭子的叶君竹:“……”这就尴尬了,我是抽还是不抽?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叶君竹脸色一变,难道这鞭子上有毒?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那么这个魔修少年到底有什么阴谋?莫不是那魔修少年只有挨打才会发挥出超常的实力,就像武侠里触动了任督二脉?

少年等了半天也不见叶君竹有动作,他有些不悦地转头看向叶君竹道,“你怎么不抽我?”

叶君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暗道,自己决不能触发那魔修的超常实力,说不定一会儿男主就赶过来了。

少年看着脸色苍白的叶君竹,半晌后,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因为没有灵力,所以身上没力气。”

叶君竹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石床旁边,拉开一个隐秘的匣子,匣子里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他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然后走到叶君竹面前道,“这是恢复灵力的化灵丹,你吃了吧。不过你不要想着耍花样,这丹药只能恢复你十分之一的灵力。”

叶君竹接过那丹药,迟疑着不肯服下,谁知道这丹药是什么?鬼才相信那魔修会这么好心。

少年看着磨蹭的叶君竹,心里有些不耐烦,直接夺过丹药往叶君竹的嘴里塞。

叶君竹无力反抗,差点噎死。他扶着地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发现身体里真的有了一些灵力,只不过那些灵力太少,根本不够打架用的,顶多也就是足够维持正常生理活动。

少年看叶君竹缓过来,于是目光闪烁着说道,“来吧。”

叶君竹:“……”自己得想个办法拖延时间。

叶君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手里的鞭子,然后抽向少年的后背,他不敢太用力,害怕自己打通那魔修的“任督二脉”。

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咬着嘴唇似乎很痛苦,但是表情又十分愉悦,嘴里时不时地发出阴冷的笑声。

叶君竹强忍着搓胳膊的冲动,尼玛,笑声真吓人。

当宁青阳和沈云火急火燎地赶到石室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带着伤口的叶君竹在抽打跪在地上的魔修少年。

宁青阳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只不过他一向信奉实力为尊,懒得去思考陷阱诡计之类的东西,目前的情况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低等魔修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痛苦。

沈云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怒道,“妖魔邪道!”

少年站起身来,看向沈云笑道,“咦?你回来了?居然还带了个人回来。”

宁青阳不愿多废话,拿着一把破剑就冲了上去。

沈云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帮忙,喊道,“那魔修有一件法器会污染我们的法器,青阳,你要躲着点。”

宁青阳转头举起自己刚被污染完的剑,默默地看了沈云一眼。

沈云有些尴尬道,“抱歉,我话说晚了。”

少年持着手里的桃木剑大笑道,“你们这群该死的仙修,今天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沈云的剑已经废了,只好挥舞着手里的铁链,以链作剑。然而那少年手里的桃木剑着实诡异,居然连这普通的铁都污染了。

少年几下将负伤的沈云打败,扔到一边,看着他手里已经被污染的铁链笑道,“仙修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连我的铁链都盗取。”

那铁链与沈云相连,铁链上被污染的黑气一丝丝地缠上沈云的手臂,沈云忍着痛楚惊怒道,“你以为我愿意要吗?要不是你这破东西绑着我……”

“那倒是怪我了。”

宁青阳趁无人注意,暗中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一条金色的丝带。

少年忽然转身看向他,盯着宁青阳手里的丝带笑道,“你这是从哪儿拿来的?怪好看的,若使用它缚着人的手腕便更好看了,不如你就第一个实验吧?”

宁青阳冷笑一声,抬手握着丝带甩向,那一掌长的丝带忽然变的十分长。

少年躲过丝带的攻击,持着桃木剑向宁青阳刺去。

宁青阳翻了个身,甩着丝带与少年缠斗。

在旁边的沈云和叶君竹看的一愣一愣的,沈云是在看着柔弱丝带里蕴含的剑意,心里暗道,宁青阳这个小友倒是是个做剑修的苗子,只不过那丝带好像哪里不对。

而叶君竹不懂剑修那套,他只是单纯觉得小徒弟甩起丝带来好漂亮啊,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少年被那丝带缠得有些不耐烦,他原本想留着那丝带用,现在也不打算留着了,直接拿着桃木剑挡住丝带。

宁青阳忽然嘴角一勾。

少年察觉到有些不妙,但收剑已晚。金色的丝带忽然层层卷住桃木剑,而自身丝毫没有影响,依然金光闪闪的。

失去了桃木剑的少年,实力完全没有到达元婴期。

叶君竹趁机将剩余没有被污染的冰玉珠甩向少年。

少年来不及回护,被那些冰玉珠穿了个对穿,身体立刻变成了筛子,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少年用手指堵了堵一个小洞洞,发现其他的小洞洞还在喷血。他忽然仰天大笑,片刻后倒在了地上。

叶君竹看到少年倒下,再也支撑不住也靠着墙坐在了地上,刚恢复的那点儿灵力又耗空了。

宁青阳收回丝带,紧紧盯着少年的尸体,并没有松懈。

半晌后,一个拇指大的暗红色迷你版的少年忽然从少年的尸体里飞出来,化作一道流光向洞外飞去。可惜他那流光只来得及发光,还没来得及流,就被宁青阳用手里的丝带卷了起来。

宁青阳用两根手指拈起少年那暗红色的元婴,冷着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杂碎。”

少年的元婴挥舞着的小手忽然一僵,看着宁青阳那熟悉的表情和话语,有些惊恐地瞪着他,尖叫道,“你是……”

可怜的少年的元婴还没来得及再说下去,就被宁青阳捏碎了。

宁青阳随手将丝带别在腰间,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白色的手绢,嫌弃地擦了擦手,然后找出疗伤的丹药,帮叶君竹服下。

叶君竹服下丹药后,虽然内伤好了不少,但是灵力始终没有恢复。他咳嗽了一声道,“青阳,你去那石床下的暗格里找一个白瓶,里面有恢复灵力的丹药。”

宁青阳翻了翻找到白瓶后,打开检查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对丹药一窍不通,顶多也就认个名。他有些尴尬地递给叶君竹。

叶君竹将瓶盖扔到一边,仰头将一瓶的丹药都倒进了嘴里。

宁青阳看着发丝凌乱、脸上带着些血迹的叶君竹仰头服药,愣了愣,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视线下滑看到他破碎的衣衫,心里泛起一丝波但澜转瞬即逝。

那化灵丹的质量不太好,但是好在数量多,叶君竹服下后打坐了一会儿,灵力便恢复了一大半。

宁青阳这才站起身,给旁边半死不活的沈云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然后毫无愧意地面无表情道,“抱歉,我丹药给晚了。”

沈云笑了笑道,“无妨,谢谢青阳。”

叶君竹:“……”青阳这是在报复吧?可惜沈云太蠢,听不出来。

宁青阳也挺郁闷的,人世间最可恨的事情就是你报复一个人,而对方却丝毫不知道被报复了,这样丝毫得不到报复的快感啊!

沈云服下丹药后,休息了一会儿,忽然盯着宁青阳腰间的丝带道,“青阳,你这丝带怎么有些不对劲?”

宁青阳心头一跳,神色不变道,“有何不对?”

“这好像是……一件魔修的法器!”沈云神色严肃道,“没错,这就是魔修的法器!上面的魔气虽然浅淡,但是依然存在!”

叶君竹仔细看了看那丝带,发现真的有魔气,他微微皱眉道,“青阳,你怎么会有魔修的法器?”

第27章:北方佛地(一)

宁青阳现在掐死沈云的心都有了,不过他不能那么做,不仅不能掐死他,反而还要装无辜。他大惊失色道,“这是魔修的法器吗?”

叶君竹看着满脸无辜的小徒弟,面上一沉道,“青阳,这法器从何而来?”

这种情况在各大小说里,法器的由来无非三种:无名高人所赠,幽深山谷所捡,家传身世之宝。

虽然没有看过小说,但宁青阳面不改色地无师自通道,“此物乃亡母所留。”

心直口快的沈云有些惊讶,直接问道,“你娘是魔修?”

叶君竹微微一怔,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如果他连小徒弟都不能百分百的信任的话,那么就更不能信任别人了。

无论如何小徒弟都不会骗自己的,叶君竹淡淡瞥了沈云一眼,然后拍拍宁青阳的肩膀道,“你不必担心,你娘的事情与你无关,可是此物乃是魔修的法器,青阳,你要知道,我们仙修之所以不能说随意使用魔修的法器,是因为上面的魔气会影响我们。不过既然此物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为师也不会收取,你留着作纪念吧,只是莫要再使用了。”

“是,师父。”宁青阳有些惊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难道这个仙修有什么阴谋不成?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忽然有些不适,只不过说不出为何不适。

叶君竹看着低头看着手里的丝巾发呆的宁青阳,叹了口气道,“青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莫要厌恶你娘,也莫要因此产生心魔,无论发生何事,为师,咳,为师都会在你身边。”

不习惯煽情的叶君竹老脸一红,故作掩饰地站起来,拾起地上的桃木剑,看了看道,“我听那魔修说这木剑是用九九八十一个怨魂所制,桃木伐邪制鬼,如今反倒为邪道所用来控制怨魂。”

宁青阳看着叶君竹的背影,眼中不自觉的浮现一丝笑意。

“哼。”沈云冷哼一声道,“这根本不配称为剑,不过是一件魔器罢了。”作为正统的剑修沈云把剑看得比命都重要,自然也不许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受辱。

叶君竹叹道,“倒是可惜了那近百个无辜的亡魂。”

沈云冷笑道,“何止近百个,每一个怨魂都是在一百个亡魂里试炼出最好的一个,为了炼制这魔器,至少也死了近千人。可惜我等不能为其超度,只能将这魔器毁了让里面的怨魂魂飞魄散。”

叶君竹看着手里的桃木剑道,“未必,我们不能超度,但是佛修可以。正好我们要去玄天秘境需要找几个同伴,带上一个佛修也不错。佛修有一派分支,专门修习济世之道,我们倒是可以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同伴。”济世救人,奶妈get√

出门在外,丹药不足,受点儿大大小小的伤,没有会炼丹的怎么办?赶快找一个会救人加血的奶妈。修习济世之道的佛修分支便同时修习救人的功法,他们通过救人济世,以慈悲普度众生为修炼的方法,堪称修真界的最佳奶妈人选。

沈云听到佛修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脸上有些为难道,“佛修所在之处没有魔修出没,我有些不太习惯。”

“……”叶君竹有些无语,这和魔修多大仇多大怨啊,几天不见面砍几剑都难受,不知道还以为剑修多喜欢魔修呢。

叶君竹无奈地笑道,“那我们师徒去就可以了,不过沈道友日后要小心些,碰到棘手的魔修就谨慎些,切记莫要忘了一年后的秘境之行。”

沈云笑道,“好,那一年后我在靖州静候道友到来。”靖州就是玄天秘境的所在之地。

宁青阳微微敛眉,他其实真的很不喜欢佛修这种唠唠叨叨的生物。

叶君竹看向宁青阳道,“青阳,你有何事?”

宁青阳回过神来,摇头道,“无事,弟子只是在想师父好像在幻境方面有些薄弱。”

沈云点点头道,“好像的确如此,上次在安和城也是。叶道友好像很容易被幻境骗住。”

叶君竹老脸一红道,“可能是我实力不够吧。”

沈云摇头道,“我的修为尚不如叶道友,可是却不会被幻境迷住。所谓幻境也不过是考验一个人的心志罢了,叶道友已是元婴期,心志本该十分坚定,为何你总是有很多顾虑甚至是恐惧呢?”

因为哥这个元婴是捡来的啊!剑修说话真是太直来直去了!叶君竹有些尴尬道,“可能因为我……”

沈云摆手打断叶君竹的话道,“你是元婴期的修者,有无量的前途,有强悍的实力,那些都是你手里攥着的,能切身体会到的。可是你总是想着在没打架之前心里就已经产生了退意。”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叶君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自我晋级元婴期以来,仿佛是一场梦境,不知实力这么强悍的我究竟是不是我。”

沈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君竹道,“叶道友,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实力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挣来的,你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唉,可是哥的实力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个被叶君竹一直忽视的问题又提到了眼前,他的身体、实力、甚至有一部分的性格都是原主给他的,有的时候他都分不清楚到底他是原主,还是他自己,只有在遇到危险的刺激时,那一刻他才会将真正的自己暴露出来,那个渺小卑微甚至怕鬼的自己,那个平平凡凡不爱杀人的小市民的自己。

“我们剑修只相信自己握在手中的东西,修为也好,佩剑也罢。只要我的手里切切实实地握着现在我所拥有的,并且心相信那是真实的,正确的,便义无反顾的继续向前,这就是我们剑修的道,无所怀疑无所顾虑的道!我就是我,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金丹期的我是我,甚至未修炼前的我也是我。”

叶君竹眼里浮现出一丝茫然,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沈云看了一眼叶君竹就和宁青阳坐到一边,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手里的被污染的铁链子,道,“青阳,你师父这是进入冥想了,这机缘可遇不可求,等他从冥想中走出来,想必心境和实力都会有所提高。”

有一句话他没说,若是冥想失败了,不仅实力会退步,还会被反噬成重伤。

宁青阳翻了个白眼,本尊能不知道?狗拿耗子的剑修。

事实上沈云并不是狗拿耗子,他只是比较喜欢在熟人面前话唠,就算没话他也能自己在一边叨叨半天,如果有外人在场他才会一言不发地擦剑。沈云心思单纯,说话直来直去,也看不懂别人的眼色,他自己说的开心,一点儿也没发现宁青阳都要被他磨叽的暴起砍人了。

“师父!”正当沈云唠叨的时候,宁青阳霍然起身,紧张地看向冥想中的叶君竹。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叶君竹不自觉地想着自己前世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自己啊,他的嘴角忽然渗出一丝血迹,身上的气息开始暴动起来,修为甚是在不知不觉间下降,正当他承受着反噬之苦时,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人脸。

沈云看到这样的叶君竹也被吓了一跳,这是要冥想失败遭反噬的节奏啊。

叶君竹有些茫然,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名,宁青阳。

前世叶君竹是个标准的宅男,除了偶尔出去一趟,都是宅在家里,母亲早逝,父亲也不怎么管他,只给他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发打发,养孩子的标准就是饿不死就行,其实这也和叶君竹不争气有关系,可是他父亲越不管,他就越不争气;他越不争气,他父亲就越不管,如此形成恶性循环。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整天只知道在家里窝着!老子都不如再生下你的时候就把你掐死省心!”这是他最后一次见他父亲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叶君竹气的夺门而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遇到了小偷,依照他的性子本不该去追的,可是回想起父亲的话,他便失去了理智追了上去,追小偷的过程中不知为何穿到了这里,那是他第一次见义勇为。

是了,那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也是假的,叶君竹想道,这里也是假的,无论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是假的,只有这个小徒弟对我来说才是真的,也只有青阳是真实的,是在乎我也是我在乎的,只有青阳永远不会欺骗我背叛我,青阳在哪里,哪里就是真实。

叶君竹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这个世界因为青阳的存在,于我而言是真实,那么此刻的我便是真实,冷漠自私的修者是我,实力强悍的元婴期也是我,我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又有何需要畏惧退缩?

叶君竹周身暴动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修为一点点的上升。

片刻后叶君竹从冥想的状态中退出来,修为已经进步到元婴中期,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眼睛里一片坚定。叶君竹笑道,“这冥想的机遇果然不凡,我多年未曾进步的修为居然提升了。”

宁青阳觉得这个师父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来。

(陵冥告诉大家,叶君竹思维模式变了,他的思维模式转变成第一时间从修真者这个身份思考问题。)

沈云笑道,“也许以前就是因为你心境的原因,修为无法进步。”

叶君竹点头道,“确是如此。我冥想了多久?”

沈云道,“五天。”

叶君竹点头道,“一年的时间剩下不多,那我和青阳便动身前往佛修聚集之地了,沈道友,一年后靖州再会。”

“嗯。”

听到佛修,大家想到的方向一定是西方,然而事实上,修真界的佛修在北方,因为北方的灵力最贫瘠,一向不与人争的佛修们就自觉的聚集到了北方,他们的理念是,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这次叶君竹想找的是济世分支的佛修,这个分支不怎么受欢迎,佛修也少,说到底佛修也是修者,谁没事喜欢帮助别人耽误自己啊,这种修炼方法进步的还慢。

叶君竹御剑带着宁青阳走了七天七夜,终于到达北方佛地。叶君竹看着眼睛半睁半闭的小徒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青阳可是累了?”

宁青阳揉了揉太阳穴道,“无碍,师父,我们先找人吧。”他就是一看到唠叨的佛修就习惯性的想睡觉。

哦,可怕的佛修,连魔尊大人都被他们催眠了。

叶君竹师徒踏入北方佛地第一感觉就是,哇,好闪眼!满街大部分都是反光的光头。

叶君竹看的有点儿头晕,他揉了揉额头,拉着小徒弟的手走到一个面善的胖佛修面前,笑道,“不知道友可知济世分支的佛修在哪里?”

“道友你可问对人了,”胖佛修大笑道,“济世的佛修在我们这儿挺少的,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你要是想转过来当佛修,不如去我们法相支派……”

叶君竹笑着打断热情过度的胖佛修道,“不瞒道友,我是想去济世支派找人。”

“找人啊。”胖佛修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小卡片笑道,“这是各个分支所在地的地图。”

叶君竹从怀里掏出一块儿中品灵石笑道,“无论是佛修佛家还是我们仙修道家,讲究的都是轻易不沾因果,还请道友收下。”

胖佛修笑呵呵地接过灵石,然后将手里的小卡片交给叶君竹。

叶君竹看了看卡片,心里叹道,这济世支派人数还真是少啊,都被挤兑到极北了。

“道友,”胖佛修忽然说道,“你去极北的时候最好多备点儿衣服,那儿挺冷的,就算修为再高也会被冻成冰棍。”

“多谢道友提点。”叶君竹转头看向昏昏欲睡的宁青阳道,“青阳,我们去买些衣服,然后再买个飞行的法器吧。”看把小徒弟困的,还是多花点儿灵石买个飞行法器躺里休息,省的遭罪。

北方佛地卖的飞行法器很有地方特色,是一个长得像佛珠外形的扁球状物体。好在佛修品德好,不宰人,叶君竹没花多少灵石就买了一个。

“道友留步!”一个身着佛衣的青年拦住叶君竹。

叶君竹有些惊讶地看着青年,因为这个佛修居然是长头发的。他笑道,“不知道友可是有事?”

那青年佛修虽然穿的有些破旧,但是相貌依然俊美不凡,再加上一头与众不同的长发和僧衣,浑身散发着魅力。他行礼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想去极北找人,可惜身上缺少灵石,所以想请道友的飞行法器带我一段,我可以帮道友做三件事情。”

叶君竹笑道,“道友客气了,正好我师徒对北方佛地不太熟悉,和道友作伴也有个照应。”他有些奇怪,这样一个有魅力的佛修怎么可能没有人搭讪,非要跑来和自己这个仙修同行呢?

青年佛修得到回复后笑着上了叶君竹的飞行法器。

旁边的一群光头指着青年的背影议论纷纷。

叶君竹心里有些不适,难道这个青年佛修有什么特别吗?

青年佛修进去之后找了个角落,扔下自己的蒲团坐下,笑道,“不知二位要去找何人?”

叶君竹笑道,“我们想找一个济世支派的佛修。”

“哦。”青年佛修了然地点点头。

叶君竹看着他的长发道,“不知道友是哪个支派的?”

青年笑了一下,那笑容居然有些妩媚,“欢喜支派。”

卧槽,欢喜支派!叶君竹终于明白那些光头佛修为何不接近这青年了,众所周知,欢喜佛宗就是北方佛地版的合欢宗啊!

第28章:北方佛地(二)

那青年佛修笑了笑道,“我欢喜支派在这北方佛地很易被人误解,甚至被排挤。”

叶君竹笑道,“欢喜支派的确和其他佛修支派有些许不同。”

青年佛修大笑道,“道友能理解就好。唉,那些佛修可以容忍甚至平等看待仙修、魔修和妖修,但是对佛修的不同支派却是极端排斥,方才道友停脚的地方是北方佛地的边境,这种支派间的矛盾还不明显,道友若是再深入北方佛地后,万万不能提起自己来寻找济世支派的人,否则被其他支派听到会有麻烦。”

叶君竹有些惊讶道,“我以为佛修都是无争无求。”

青年佛修叹道,“想必道友是看到北方佛地之外的佛修所以作此感想吧?唉,作为佛修真正的聚集之地,北方佛修的佛修反而在某些方面连外面那些佛修都不如。各个支派辩法的本意本该是提高各自的心境,完善支派的佛法,可是到了后来他们只是单纯的为了支派之间的佛法不同而争辩,甚至有时还会大打出手,在这北方佛地,每年都会消失一个小的支派。”

叶君竹看着青年的长头发道,“那么道友到了极北不怕引起支派之间的争端吗?”

青年佛修右手前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舒展开,掌心朝外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青年佛修周身的气度令人忍不住膜拜,仿佛是一位真正的佛陀临世。

叶君竹突然觉得其实欢喜支派也不是那么的不正经,他笑道,“不知道道友前往极北之地寻找何人?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继续结伴而行。”

青年佛修正色道,“我的情缘。”

叶君竹:“……”大师要找情缘了!

青年佛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欢喜支派讲究以欲制欲,但并不是彻底的纵欲而为。我们一生也只能找一次情缘,对情缘的要求也很高,毕竟关系着以后。”

叶君竹理解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现在找对象的理由都如此清新脱俗了。

青年佛修忽然从怀里拿出两本书,将它们交到叶君竹的手中,然后说道,“仙修们大部分都会找道侣吧,但是若论起双修功法当属我们欢喜支派最好,这两本双修功法就赠与道友,当做日后叨扰的赔礼。”

叶君竹翻开第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一男一女在书中颠鸾倒凤,只不过两人皆是无面,他老脸刷的就红了,“多谢。”

青年佛修淡淡地笑道,“不必客气,只是纵欲太多终究不好,双修也要懂得节制,适可而止。”

叶君竹有些尴尬,胡乱地翻开第二本蓝色封面的书,看了半天愣了愣道,“这这这可是两个男人?”

青年佛修点点头道,“不错,若是道友以后的道侣是男子,可以用这一本。”

叶君竹把书合上,十分尴尬地扔进储物戒里,打算改天把那本蓝色的书销毁,哥以后可不会搞基,除非天降红雨。

青年佛修忽然皱了皱眉头,转头通过飞行法器的窗口看了一眼,叹道,“又有杀戮了。”

叶君竹往外看了看,满天的红雨落下,雨中还夹在着血腥之气。

“……”叶君竹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鼻子道“这是人血?”

青年佛修点点头道,“不错。越是往极北走,越是随时会见到这种支派间的杀戮。”

叶君竹轻叹一声道,“我以为佛修的攻击力很弱。”

青年佛修笑道,“我们佛修并不是不会打架,而是不和人打,与佛修之外的人争斗我们一般用的最多的就是幻境。”

叶君竹点头道,“确是如此,在北方佛地外我们流传着佛修最厉害的攻击就是幻境,攻击力十分弱。”

青年佛修叹道,“本就该如此,可是在这北方佛地的佛修却如此暴虐,早已失去了菩提之心。”

正在睡觉的宁青阳闻到血腥气立刻醒过来了,他瞥了一眼窗外,看向青年佛修道,“到了极北之地后,你就打算一直这个样子吗?欢喜支派在这里怕是人见人打吧?”

青年佛修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叶君竹笑道,“道友言重了,找情缘而已,用不着说的像是入地狱似的,你只要把身上的僧衣换掉,伪装成我们仙修就不会引起争端。”

青年佛修蹙眉道,“不可妄语。”

叶君竹有些无奈道,“并未妄语,你又没有说自己是仙修,只是穿了仙修的衣服而已。”

青年佛修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多谢道友指点,不过若是有人问起,我还是要说自己是欢喜支派的佛修的。”

“……”

青年佛修继续说道,“那么就请道友借我一身平常的衣服。”

这也不傻啊,叶君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新买的衣服交给青年,看了看窗外忽然飘起的雪花道,“走了半日,应该快到极北了,我们多加几件衣服吧。”

“还请道友再借我两件。”青年佛修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本蓝色的书道,“我这儿还有一本……”

叶君竹急忙说道,“男子间的双修功法就不用了,我修为高比较耐冷,借你两件也无妨。”

青年佛修笑着将蓝色的书收回,只不过那笑容有一种腹黑的错觉。

叶君竹穿上自己剩下的御寒衣服,半晌后,还是感觉有些寒冷,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向青年,心道,这何止不傻,简直精明,自己买不起衣服,一件一件的把我的衣服骗走。

佛修人少,北方佛地也不大,只用了大半日三人便已经接近极北,天上飘着常年不散的雪花,出去哈口气都能冻成冰碴子,吐口唾沫都能当暗器。

叶君竹将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服又脱下了一件,把小徒弟包成了棉包子,心里叹道,自己修为高怎么也冻不坏,小徒弟才金丹初期,万一冻出毛病就不好了。

宁青阳觉得自己包的连移动一下都费劲,但还是感觉寒气在不断入侵,他看了看嘴唇被冻得青紫的叶君竹,抿了抿嘴,往叶君竹跟前凑了凑,一把将他抱住,心里有些埋怨道,这个仙修冻得不行,就不能和本尊说吗?

叶君竹愣了愣,才意识到小徒弟这是在给自己取暖,叶君竹把宁青阳的手掰开,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将宁青阳衣服的空隙全部捂紧,笑道,“这样为师暖和多了。”

宁青阳眨了眨眼睛,他开始默念一段功法,整个人开始发热,半晌后成了一个天然小暖炉,这功法是他年轻刚修炼时,寒冬防止受冻自创出来的,那个时候他在家里不受重视,就算冻死也没人知道,只能自力更生。

叶君竹忽然觉得有些热,他看了看在怀里睡觉的小徒弟,难道自己冻出幻觉了?

旁边修为只有金丹中期、穿的还少的青年佛修叹了一口气,自己抱紧自己,果然得快些找个情缘。

极北常年积雪,几乎没入人的膝盖,所以在极北你不能用走的,只能用灵气托起自己,在雪上飘,但这样也改变不了极北居民出门的心,他们甚至有人把这当做苦修。

到达极北后,叶君竹飘在雪面上,负手拦住一个佛修道,“请问道友,这附近可有客栈?”

那佛修看了看他道,“极北一般没外人来的,所以没有客栈,不过你可以找一个愿意收留你们的寺庙。”

“多谢。”叶君竹目送那佛修离开后,再也绷不住了,开始一个劲的哆嗦,你大爷的,太冷了!

叶君竹回道飞行法器上后,手指发抖地拿着那张地图小卡片,找着济世支派的地点,在极北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叶君竹给飞行法器设定了方向,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三人下了飞行法器,敲了敲济世支派寺庙的大门。

半晌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和尚跑过来开门,他露出半个小光头道,“您有何事?”

叶君竹笑道,“我等路过极北,想在贵寺借宿几夜。”

小和尚笑道,“好,三位和我进来见我们的监寺吧。”

监寺是一个胖胖的老和尚,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脸上常年挂着笑容,像是弥勒佛一样,他看着叶君竹三人笑道,“几位能来到我们的寺庙便是有缘,我这就为几位安排客房。”

“多谢。”

监寺领着三人来到后院,有些愧疚地笑道,“我们这里不常来外人,所以没有太多空房,是住五个弟子的大房子,我让几位弟子让出三间房,希望三位不要嫌弃。”

叶君竹笑道,“叨扰贵寺了,不过不用再让那些弟子搬走,我们和他们挤一挤就好了。”

“那样也好。”监寺让一间屋子里的三个弟子住到其他屋子挤挤,空出了三个床位。

叶君竹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于是晚上便坐在床上打坐,准备靠修炼缓解疲劳。

极北没有月亮,一到晚上整个极北都是一片漆黑。这间寺庙比较穷,也没有灯火。叶君竹打坐的时候便感觉整个屋子都阴森森的,他的心颤了颤,舔了舔嘴唇,片刻后终于战胜恐惧,继续修炼。

半晌后,叶君竹总感觉黑暗中有人在一直盯着自己,他拿出冰玉珠,放出一丝神识巡视周围,暗自戒备起来,高级修士的直觉一向很准,他以前不懂得利用自己的直觉,如今却不能忽略了。

第29章:北方佛地(三)

叶君竹调整呼吸节奏,和暗中的人僵持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

次日清晨,同屋的两个小和尚早早地就起床,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洗漱。

早上寒气越发重,叶君竹缩在被窝里看向两个小和尚道,“两位小友每天都起这么早?”

一个圆脸的小和尚笑道,“我们早上有早课,吵到您了吗?”

叶君竹摇了摇头道,“无碍。”

两个小和尚和叶君竹打了个招呼后,便结伴出门去,临走前在屋子里点了一盆炭火。

“咚咚咚……”半晌后一阵木鱼声传来。

难道小和尚回来了?叶君竹把眼睛从被缝里露出来,看到左边床上的青年佛修端坐着敲着手里的木鱼。

叶君竹道,“欢喜支派的佛修也诵经吗?”

青年佛修停住手,笑道,“只是一些普通的往生经罢了,我观此地阴气过重。”

叶君竹想了想道,“济世支派常常做一些超度亡魂的事情,我想这里应该有未超度完的亡魂吧。”

“或许如此。”

日上三竿后,叶君竹才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鼻子,穿好衣服后便去找住持。

住持和监寺的外貌完全相反,他是个瘦瘦高高的老年人,因为寿数不多,便不再修炼,每日都坐在自己的禅房里诵经超度。

叶君竹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把桃木剑,递给住持道,“此物乃我在机缘巧合下得到,里面封锁着八十一个怨魂,我带到贵寺,希望您能将其超度。”

住持笑着看向叶君竹道,“施主宅心仁厚,日后必定受天道眷顾。”

叶君竹摆手笑道,“住持过奖了。”

住持摇头笑道,“种因得果,施主积累的善行,日后也必然结成福果,也就是仙修们所说的气运。气运一事不可捉摸,但是确实是真是存在的。有些人天生气运超人,一生无坎无坷,但这气运也是可能被消耗光的。”

叶君竹了然地点点头,气运超人受天道眷顾,这不是说男主呢吗?

“大部分人气运一般,他们只能行些善事,这样气运会一点一点增加,虽然不太明显。”住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有人天生气运极佳,但是行事不羁,做多了违背天道的事情,反而会把自己的气运全部都消耗掉,最后落得一身霉运。”

叶君竹有些儿心酸,这不是说所有炮灰吗?哦,大部分炮灰没有气运极佳。

住持将目光移到手中的桃木剑上,半晌后说道,“超度此物大概需要七日,施主是否要留在这里等?”

叶君竹点点头道,“正好我在这里还有些私事。”

将这件事情办完后,叶君竹便要专心致志的找队友了。济世支派上上下下有一百名佛修,找哪个还真是有些棘手。下午太阳最明亮的时候,叶君竹就带着宁青阳开始在寺庙里转悠,物色物色人选。

叶君竹看着不远处一个金丹期的佛修,目光带着赞赏,笑道,“这个就不错。”济世支派能修炼到金丹期很不错了。

宁青阳看着叶君竹“色眯眯”的眼神,再看着那个长相俊俏的佛修,心里忽然有些不爽,直接说道,“这个佛修不行,长得尖嘴猴腮,恐怕是欺世盗名之辈,没有多大用处。”

叶君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那佛修,瓜子脸挺好看的啊,难道小徒弟的审美被木清传染了?他试探地问道,“为师如何?”

宁青阳看了叶君竹一眼道,“师父天人之姿。”唉,这个仙修怎么在外面就和本尊撒娇,好吧,本尊就夸夸他吧。

叶君竹有些尴尬,但心里松了一口气,青阳审美正常就好。

“何人?”那金丹期的佛修忽然看了过来,明明一张俊俏的脸却被他的表情弄得像是怒目金刚。

叶君竹笑道,“我师徒在贵寺借住几天。”

那佛修看了一眼叶君竹,转头直直地盯着宁青阳,半晌后大喝道,“魔修孽障!”说着将手里的念珠忽然抛向宁青阳。

叶君竹来不及思索赶紧挡下来,道,“我徒弟是仙修。”

宁青阳从容地将腰间的丝巾拿下来道,“也许你说的是这件带着魔气的法器吧?此乃先母所留。”

那佛修看了看那丝巾,又看了看宁青阳,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显然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半晌后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宁青阳,厉声道,“狡辩!”他一甩手,一道金光直直地向宁青阳打去。

叶君竹将金光挡下,心里有些不爽,你才是魔修!你们全家都是魔修!

“住手!”监寺走过来,制止那佛修再次攻击,轻喝道,“法明,不得无礼!”

监寺转身看向叶君竹,略带歉意地笑道,“法明以前被魔修暗算过,所以对魔修比较反感,而且头脑不太灵光,有的时候分不清魔气和魔修的区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君竹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只好无奈地笑道,“无碍。”

叶君竹看法明实在不适合当同伴,便往别处走走,但是济世支派的整体实力实在低,金丹期的也就那一个法明,后来听说还是长老,剩下的就是元婴期的住持了。

寻找一天无果后,叶君竹叹道,“太阳落山,外面更加寒冷了,明日再说吧。”

“好。”

夜里叶君竹本想依旧打坐,但今夜却更加寒冷了,他只好和衣钻进被窝里休息,将所有的衣服都盖在被子上,即便如此还是彻骨的寒凉。叶君竹被冻得睡不着觉,哆哆嗦嗦地嘀咕,“我我我很热,我很热……我不热……”他觉得越催眠越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叶君竹感觉到的不是一两股视线,而是四面八方都投来视线,就好像有一群人将他围了起来,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叶君竹猛然睁开眼睛,但所见之处一片漆黑,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叶君竹攥紧冰玉珠,突然向四周打去,然而冰玉珠就像是掉进了黑洞一样,连撞到墙的声音都没有,若不是叶君竹和它们有感应,还以为那些冰玉珠穿越了呢。他将冰玉珠召回,皱眉苦思,难道周围没有人?

这时,右边的床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后面露出一张苍白阴森的脸。

叶君竹微微一怔,嘴角抽了抽道,“青阳,你从哪儿拿的夜光石?”

宁青阳坐起来道,“上次在桃花林那个魔修洞穴里抠下来的。”

“……”叶君竹轻咳一声道,“怕黑?”

宁青阳语气生硬地说道,“不怕,只是这个地方有些太黑了,一丝光亮都没有。”

叶君竹嘴角微扬一下,然后说道,“方才你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你?”

宁青阳点点头道,“不错,其实现在我还是有那种感觉。”他话音刚落,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就消失了。

宁青阳穿好衣服,下床走了走,手中白色的夜光照着他方圆两米,片刻后宁青阳的脚步忽然顿住,他看向两个小和尚的床位道,“大半夜的,他们人呢?”

叶君竹起身走过去看了看,床上只有两个被团瘪瘪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他随手将其中一张被子掀开,扬起一阵灰尘,里面破旧的棉絮飞了出来。他扇了扇鼻子前的灰尘道,“这个小和尚的被子怎么如此破旧?”

宁青阳将另一张床的被子掀开,同样也是破旧不堪。

“阿弥陀佛。”青年佛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背后,他抬手将旁边宁青阳的被子掀开,里面依旧扬出破旧的棉絮。

叶君竹皱眉道,“佛修的障眼法果然厉害。”

“哈哈哈哈……”许多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已经锁上的房门忽然被撞开,咣当一声打在旁边的墙上。

叶君竹看向门口喝道,“何人装神弄鬼?”他猛然将冰玉珠打向门外。

笑声戛然而止,半晌后那些人又开始不断气地念道,“魔修该死魔修该死魔修该死……”他们就像是在念经一样,语气无悲无喜,不断重复着那四个字。

宁青阳无声地冷笑一下,将腰间的丝巾甩向门口,正正打在一个东西的身上,丝巾上闪过一道金光,照见许多血肉模糊的人脸挤在门口。

“阿弥陀佛。”青年佛修念了句佛,忽然坐在地上,以右手覆于右膝,指头触地,口中默念着一段咒语,全身散发出阵阵金光。

青年佛修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将整间屋子都照的犹如白昼。

叶君竹这才看清障眼法后真正的屋子,桌椅早已破旧不堪落满尘土,屋子里还有着黑色凝结之后的血迹,最重要的是房梁上和门窗都趴着数不清的血肉模糊的人,也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他看到的只是一堆混在一起的血肉,血肉中有着白色的牙齿和黑色的眼珠。

第30章:北方佛地(四)

周围的那些东西似乎有些畏惧青年佛修身上的金光,皆不敢靠前,但又不肯散去,依旧挤在一起,张着嘴对叶君竹三人尖叫。

青年佛修闭上眼睛,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连起来居然还有调子,最后只能听到他在那里哼唱,他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亮,慢慢将整间屋子都笼罩起来。

趴在房梁上的那群东西,承受不住金光的照射,速度飞快地从窗户爬出去,和窗前的那群东西撞在了一起,有一堆血肉没站稳,直接被撞回了屋子,在金光之下哀嚎一声灰飞烟灭。

青年佛修猛然睁开双眼,瞳孔里还布满一圈金色的咒文,他站起身看向叶君竹道,“道友常年生活在北方佛地意外的地方,可能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鬼,恶鬼和怨魂不同,怨魂通常是被人控制无法轮回,但恶鬼却是心怀执念,最后变成房外那群丑陋的血肉,具有主动攻击性。”

叶君竹微微一怔,点头道,“不错,北方佛地以外的人死了,要么直接轮回转世,要么直接魂飞魄散,没有化为厉鬼的可能。当然有些魔修会将人的魂魄抓来炼器,不过那些魂魄最后化成的是怨魂。”

宁青阳漫不经心地看了叶君竹一眼,这个仙修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魂魄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夺舍重生吗?

青年佛修叹了一口气道,“我修为只有金丹期,只能暂时勉强用降魔咒护住这间屋子,但时间长了,只怕……”

叶君竹皱眉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去将那些恶鬼铲除。”

青年佛修思忖片刻道,“好。”

叶君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洁白如雪的冰玉珠,心道,也不知道沾了那恶心的东西,会不会被污染。

宁青阳倒是毫不介意,他的宝贝多了去了,这次打完架之后,他就决定把用过的法器扔掉,有钱就是任性啊。

青年佛修心中坦荡,无所谓美丑,在他眼里叶君竹师徒的长相和外面的恶鬼没有区别,他率先拿出一朵暗金莲花走出去,念了一段咒语后,喝道,“天女散花!”

那莲花升到空中,花瓣散着金光四散开,向那些恶鬼射去。

那些恶鬼还有人的意识,他们突然伸出一块血肉,仔细看去竟是人的手臂的形状。恶鬼的“手”上似乎还挂着佛珠,他们没有避开那些射过来的花瓣,而是伸手接了过去。

青年佛修有些惊讶,低声道,“拈花一笑……这些恶鬼居然是佛修么……”

叶君竹看那些恶鬼接花瓣跟闹着玩似的,顿时不敢将自己的冰玉珠随便扔了。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佩剑,除了用得顺手的冰玉珠之外,他还是会些剑术的,只是跟专业的剑修没法比。

叶君竹持着剑向恶鬼斩去,但到了近前,他才发现自己无从下手,那些血肉堆在一起,那里还分的请要害在哪儿?叶君竹无法,只好混乱刺,刺到哪儿算哪儿。

一部分恶鬼忽然聚到了一起,它们层层叠加,堆成了一根高高的柱子。血肉柱子灵活性十分好,左闪右闪躲过叶君竹的攻击,最后扭成了蛇形,向叶君竹卷去。

叶君竹撤的慢了些,被那些血肉擦到了手背,一种滑溜溜的触感差点没恶心死他。

另一边的宁青阳和那些血肉比起了灵活性,拿着那条丝巾左甩右甩。而那些血肉变身暗器,左飞右飞要偷袭宁青阳。

叶君竹转头看到,终究没有说什么,小徒弟用了魔器也是在非常时期。正当他晃神之际,那根血肉柱子呼地向叶君竹袭来。叶君竹猛地挥了一剑,将血肉柱子斩成两段。

两段柱子没有任何伤亡,继续向叶君竹攻击。

叶君竹微微敛眉,高声喊道,“回屋!”

三人极为默契地同时撤回金光庇护的屋里。叶君竹看了一眼外面张牙舞爪的恶鬼,叹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些恶鬼根本杀不死。”

青年佛修看向门外道,“极北这片土地很古怪,时常会有恶鬼诞生,济世支派的主要修行手段就是镇守极北,超度恶鬼,让恶鬼不会越过极北骚扰其他地方。所以要论铲除超度恶鬼,看来也只有济世支派才有办法。我们最多也只能把它们抓起来。”

叶君竹苦笑道,“目前看来,外面那些恶鬼就是济世支派的佛修化成的吧?”

青年佛修沉默片刻后说道,“不错。”

叶君竹嘴角微抽,半晌后开口道,“这岂不是陷入了死局?”只有济世支派的人才能彻底超度恶鬼,但是济世支派的人自己全都成了恶鬼。

青年佛修看着门外道,“不过目前想把它们抓起来也挺难的。”

叶君竹看向门外那堆血肉,内心十分复杂,这血肉模糊滑不溜秋的怎么抓?恶心死了。

“师父,”宁青阳突然说道,“你还记得那本无字的黑皮书吗?”

叶君竹微微一怔道,“自然记得,你的意思是用那本书抓恶鬼?”

宁青阳点头道,“没错,目前这是最干净的抓法了。”

叶君竹想了想,将那本黑皮书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他用手指弹了弹封面道,“我知道你有灵智,我们现在需要你来将门外那群东西收录进书里。”

黑皮书在叶君竹手中抖动两下,微微挣扎起来,最后书身忽然冒出一缕黑烟。那黑烟转了一圈,在地上化成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最令人赞叹的就是他的敬业精神,连皮肤和牙都是漆黑的。他没有白眼仁,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小洞洞。

叶君竹有些吃惊,自从来到异界,多久没有见到非洲同胞了,不过这位是不是黑过头了?

半晌后那黑人有些郁闷地说道,“你们为何一直盯着我?难道我的化形有什么不对吗?为了表达我的亲近之意,我已经尽量拟人了。”

叶君竹回过神,轻咳一声道,“你在追求形似的同时,要注意注意细节问题。好了,不要说废话了,你去把外面那群恶鬼收起来。”

黑人看了啊看门外成百的恶鬼,半晌后才慢吞吞的说道,“丑,不要。”

叶君竹按紧黑皮书,面无表情道,“毫无特色的美只是庸俗,你要知道外面那些恶鬼才是美的精华艺术,叫哥特式。”

黑人愣了片刻,忽然将黑皮书抓过来,走出门。他将黑皮书往半空一抛,念起一段咒语。黑皮泛起一阵红光,慢慢打开,数十股黑烟向门外的恶鬼卷去。

宁青阳看向叶君竹道,“师父,什么是哥特式?”

叶君竹神色不变道,“我编的。”

黑人在外面花费了许久时间,才将恶鬼一一收录进书里,他转身进屋,看着叶君竹,慢吞吞地说道,“我知道,你在骗我。那些丑,不能在书里久留。”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补充,“那些丑强大,现在的我收不住它们太久。”

叶君竹笑道,“能收住一会儿就很不错了。”看来这黑皮书不仅诡异而且强大,这么不好掌控又危险的东西,日后还是要想办法毁了才好。

黑人忽然直勾勾地盯着叶君竹的眼睛,脸上的两个黑洞洞显得十分阴森,“你对我有恶意。”

叶君竹心中一凛,面无表情道,“你的错觉。”

宁青阳打算刚要说话的黑人,道“师父,也许济世支派的藏经阁里有彻底解决恶鬼的办法。”

青年佛修皱眉道,“偷窥他派功法与盗窃无异。佛家十重诫,不可偷盗。”

佛修就是麻烦,宁青阳有些不悦道,“你要如何?”

青年佛修低着头道,“我就当做没看见罢了,道友快去快回。”

“……”

黑人看着叶君竹师徒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留在原地打坐的青年佛修,显然有些不知道该跟着谁,最后便一直站在原地思考这个令人纠结的问题。

叶君竹和宁青阳照着昨天的记忆,半晌后摸到了藏经阁。

济世支派的佛修都变成了恶鬼,这藏经阁自然早就已经无人看守。藏经阁两层,叶君竹师徒一人一层,开始翻找解决恶鬼的方法。

宁青阳作为一个魔修,看到这些经书脑袋就晕,他快速翻找出几本有用的,便交给叶君竹研究,自己走出藏经阁醒醒脑。

叶君竹看着小徒弟嘴角微扬,到底是小孩心性,耐不得这种看书的枯燥。叶君竹将有用的几本放在桌子上,就地开始翻阅,许久之后自言自语道,“原来需要特意修习一种佛修功法吗?”

叶君竹想了想青年佛修那固执的性子,便知道不能指望青年佛修修习了。他想了想便亲自尝试修习那套功法,暗道,只是修习了佛修的功法而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第31章:北方佛地(五)

数千年来济世支派不断衰落,到了现在这一代也只有一百名佛修,所以他们的寺庙也在逐年缩水,宁青阳出了藏经阁,走一会儿就到了住持的禅房。禅房房门半掩半开,宁青阳推门走进去,陈旧的木门落下了一层灰尘。

禅房里到处都落满灰尘,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没荒废时的整洁。禅房的东面放着一个蒲团,一个佝偻的老者低着头背对着门口坐在蒲团上。

宁青阳微微蹙眉,走到老者旁边,这才发现老者全身干枯,早已经坐化多年了,他仔细看了看这老者的衣服很像主持。

宁青阳喃喃自语道,“这禅房里没有蜘蛛,更没有其他蛆虫,到底是这佛修功德太高,还是因为煞气太重?”

老者的面前摆着一座七层的玲珑宝塔,上面依稀可见“浮屠”二字。似乎老者在死前都还在超度塔里的亡魂。

宁青阳俯身将玲珑宝塔拿起,这一拿居然未能拿动,他有些惊讶,于是用两只手才堪堪将玲珑宝塔抱起来。宝塔离地时,塔尖的七颗宝石忽然闪了一下光。宁青阳被那光闪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旁边化成干尸的老者。

老者的脑袋忽然动了一下,他对宁青阳咧嘴笑了一下,但是因为皮肤早已干枯,所以这一动居然掉了一块儿死皮下来。

宁青阳没有被突然活动的老者吓到,他快速将玲珑宝塔放回原位。

老者虽早已坐化多年,但速度却飞快,一晃身便离开了原地,站到了宁青阳的背后。

宁青阳拿出一把剑,剑身缠绕着一丝丝的黑气,他头也不回地反手刺向背后。

老者躲过那一剑,伸出干枯的手向宁青阳抓去。

宁青阳左闪右闪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根本躲不过那一抓,无论躲到哪个角度,那双手都会立刻抓过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不足以驱动那把剑,但六分效果还是可以发挥的,他挥剑向老者伸过来的手斩去。

老者虽然躲过了那剑,却被剑上的黑气灼伤,他咧了咧嘴,张开嘴似乎很是生气。忽然一阵风刮来,禅房的木门嘭地关上了,整间屋子突然在一瞬间黑了下来。

“桀桀桀……”那老者忽然笑出来声音,“至阳之体呵,最适合用来夺舍了,小子隐藏的到是深……”

正在学习那功法的叶君竹忽然心中一悸,他放下手里的书,高声唤道,“青阳。”

半晌后叶君竹没有听到回答,赶紧将学到一半的书往储物戒里一扔,出门寻找宁青阳的踪迹。这地方邪门的很,他可不希望小徒弟出什么事情。

宁青阳听这老者的口气,心道不好,这具身体已经被他夺舍过一次,若是再有人夺舍,只怕这身体就废了,但是这老东西修为比现在的自己高,硬打是打不过了……想到这里他急忙向外逃去。

老者哪里肯放他离去。只见一个红色的元婴从老者的身体里飞出,速度飞快地飞向宁青阳。元婴是元神,也就是人魂魄的凝练,元婴从不轻易离体,一旦离体要么是为了元神双修,要么就是为了夺舍重生!

看老者的样子也不像要和宁青阳双修,自然就是奔着夺舍的目的!

宁青阳看着红光闪闪的元婴,心中一沉,他倒是不怕这死老头的元婴,毕竟魔尊大人的魂魄比这死老头厉害多了,怕只怕这具身体经不起两个魂魄争斗时的折腾,要知道适合夺舍的至阳之体可是万人难遇,宁青阳不敢保证他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再找一具合适的身体。

老者的元婴此时早已经眼冒绿光了,他大笑道,“我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等!”

宁青阳转身跑到玲珑宝塔前,可惜他不懂得催动这宝塔,只能躲在宝塔旁边,以期望宝塔会让老者忌惮一二。

老者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即使被宝塔发出的光刺痛,他也拼了命的往宁青阳那儿冲。

宁青阳看老者越来越近,也怒了,骂道,“找死的东西,本尊就成全你!”

老者的元婴嗖地飞进了宁青阳的眉心里,他兴奋地跑到了在宁青阳识海里,打算把宁青阳的魂魄消灭,可到了识海,她没有看到宁青阳的魂魄,反而看到一个红衣黑袍的冷峻男子负手看着他。

老者愣了愣,惊道,“原来你也是夺舍的……你是谁?”

那冷峻的男子冷笑一声道,“道号无弑。”

“你……”老者又愣了愣道,“……没听过。”

“……”

宁青阳嘴角一勾,飞身冲向老者,和他缠斗起来。在外面宁青阳打不过老头,可在这识海里魂魄之间的较量,老者就远远比不了宁青阳了。没过多时,宁青阳便将老者的魂魄打散,从此再无轮回之机。

宁青阳习惯性地擦了擦并不脏的手,淡淡地吐了三个字,“土包子。”连本尊的名号都没听过。

擦完手之后宁青阳开始犯愁了,这具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自己的灵魂若是归位苏醒,那么这身体也只怕立刻归西了。

外面的叶君竹听到禅房这边的动静,急忙跑过来,发现门上被下了禁制,他挥袖将禁制破除,看见一个干尸倒在门口,屋里明显的打斗痕迹。他一脚将干尸踹开,冲进屋子里,但见小徒弟脸色死灰地躺在一座小塔旁边。

叶君竹浑身发冷,他僵在原地半晌,才手脚麻木地走到宁青阳身边,半跪着将宁青阳半抱起来,指尖发抖地将宁青阳嘴角的血迹拭去,但是却越擦越脏。

“青阳……”叶君竹就那样跪在地上,心里一片冰冷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

“青阳,你不是要和为师去秘境吗?”

“为师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可你现在是嫌弃为师了吗?”

“都怪为师没用……”

许久之后,叶君竹死寂的眼中忽然闪过一瞬血色,他将宁青阳轻轻放在地上,拿出冰玉珠,在宁青阳周围撒下,布了一个阵法,然后起身低声笑道,“青阳,在这里不要乱跑,为师很快就回来。”

叶君竹走到干尸旁边,看到干尸手上的伤痕,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就是你伤了我徒弟吗?”

干尸自然不会回答。

叶君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将干尸一点一点剁碎,然后走出门,向青年佛修所在的房间走去。

正在打坐的青年佛修忽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旁边的黑人道,“我忽然想起,早年师父曾说过济世支派有一座镇寺法宝,名唤浮屠塔。这座塔可以镇压净化邪魔恶鬼,安放囚禁亡灵魂魄。”

黑人静静地看着青年,认真的表情表示他有专心的听,但就是不接话。

青年佛修等了半天,最后无奈地说道,“但是这座塔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若是能找到它,也许可以对付那些恶鬼。”

黑人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青年佛修有些郁闷道,“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

“……”青年佛修有些无语,片刻后继续说道,“那你有何感想?”

黑人老实地摇了摇头,半晌后恍然大悟道,“你是让我去找那座塔?”

“阿弥陀佛。”青年佛修闭眼道,“佛家十重诫,不可偷盗。道友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就当做没看到。”

“哦。”黑人也是个老实孩子,压根没听懂青年佛修的意思,继续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青年佛修:“……”

半晌后黑人忽然闷哼一声,许多黑烟从他身上冒出来,那些黑烟落到地上化成了那些血肉恶鬼。

青年佛修抿了抿嘴唇,拿出那朵暗金色的莲花开始作战。

正巧叶君竹刚刚回来,他看着眼前的恶鬼,嘴角一勾拿着那把剑向恶鬼刺去,完全不顾恶鬼的攻击,只是一味的不要命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起来他手里拿把剑正是宁青阳的魔剑,对这恶鬼也有些作用。

叶君竹也杀了七八只恶鬼,但是落得一身血污,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恶鬼身上的。

青年佛修觉得叶君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他来不及细想,高声喊道,“道友查找书籍的时候可曾见过一座玲珑宝塔?”

“嗯。”叶君竹头也不回地继续杀着恶鬼。

青年佛修高兴地喊道,“那浮屠塔可以克制这些恶鬼,道友快带我们去把那塔拿过来吧。”

叶君竹的手顿了顿,被恶鬼抓伤了手臂,他用力地挥了一剑,转身离开。

青年佛修愣了愣,赶紧甩开恶鬼,跟在叶君竹的后面。

叶君竹带着青年佛修来到禅房,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宁青阳,默不作声。

青年佛修一眼便看到了那浮屠塔,他跑到浮屠塔旁边。

“不要碰到青阳。”叶君竹面无表情道。

青年佛修微微一怔,浮屠塔拾起,对着空气举了个躬道,“路过贵寺,借用一下,稍后便归还。”

青年佛修抱着小塔,看了看叶君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宁青阳,了然道,“道友不必伤心,你这徒弟还没有死,你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第32章

叶君竹呆呆地看向青年佛修,半晌后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波动,抓着青年佛修的肩膀,激动地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青年佛修被叶君竹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后退了两步道,“佛家十重诫,不妄语。”

叶君竹松开青年佛修,半蹲在宁青阳旁边,仔细看了看,果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松了一口气,表情也不那么的僵硬了。

青年佛修看着宁青阳道,“你徒弟应该是纯阳之体,但是以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遮掩住了。这种体质万人中未必有一个,很适合夺舍。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人夺舍时,受到了创伤,导致魂魄无法归位,所以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叶君竹愣了愣念道,“夺舍?”

青年佛修点点头道,“不错。道友不知道也很正常,其实夺舍最初源于我们佛修,七世轮回,活佛转世。名字虽然这么叫,但并不是真的转世,那些修为极高的佛修大能修炼到最后一步,就要经历七世情劫才能飞升,他们为了防止真的轮回时失去记忆出了纰漏,所以想出了这个方法,将自己的魂魄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体里,这样一来既符合了转世,又让记忆得以保留下来。”

叶君竹有些惊讶,夺舍当然熟了,读小说的都知道,但这本小说里也没写夺舍的来历啊,没想到这个世界自动完善还给夺舍找了个来历,他转念一想也理解,作为一个升级爽文,只要爽就可以,谁还会把其他无关紧要的设定一一写明来源呢?。

“不过我们佛修尽量不能杀害一切有情的生命,”青年佛修继续说道,“所以佛修大能夺舍的都是刚刚死亡的人。后来夺舍又被其他有心人利用,在将死时夺取一丝生机,如今有人在青阳活蹦乱跳的时候,就对他进行夺舍,看来这个人绝非善类。”

叶君竹听到这里有些紧张道,“那青阳身体里的魂魄还是他吗?”

青年佛修沉默了片刻道,“这个只有等他醒来我们才能知道。”

叶君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尖锐的叫声打断了。

一堆血肉像海浪一样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还自带背景音乐,张着一排白牙不断发出尖叫声,场面相当震撼。

黑人站在旁边,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字,“丑。”

青年佛修往前走了两步,将门口堵住,将手中的浮屠塔往前送了送,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恶鬼,半天却没有动静。

叶君竹微微敛眉,看了看躺在一边的小徒弟,也走到门口持剑挡住想要冲进来的恶鬼,但那些恶鬼十分狡猾,居然打破窗户跳了进来。叶君竹的脸色越来越冷,他将跳进来的一只恶鬼砍掉了一半的身体。

那恶鬼尖叫了一声,两只黑色的眼珠怨毒地瞪了叶君竹一眼。恶鬼都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像一块儿果冻一样在地上弹了一下,从窗户跳了出去。被砍下来的那一块儿居然也弹了一下,跟着跳了出去,和外面的恶鬼又融合到了一起。

叶君竹盯着几扇窗户,对身后的青年佛修问道,“道友,你何时才能发动那座浮屠塔?”

青年佛修淡淡地说道,“我不会用这塔,现在正在尝试。”

“……”叶君竹抿了抿嘴,抑制住骂人的冲动。

青年佛修在浮屠塔上左摸摸右摸摸。门口的那些恶鬼有些忌惮浮屠塔不敢前行,居然一直看着青年佛修在那里左摸摸右摸摸。

半晌后青年佛修摸了摸浮屠塔的塔尖,似叹非叹道,“浮屠塔啊浮屠塔,都说你能镇鬼灭魔,可是你为何半分反应也没有?”说着他在浮屠塔的塔顶用手指弹了一下。

浮屠塔居然真的亮了一下,塔顶的七颗宝石交相呼应。片刻后,浮屠塔从青年佛修的手中飞出,飞到了恶鬼们的头顶,发出阵阵金光将所有的恶鬼都笼罩了起来。

那些恶鬼被金光笼罩后,开始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断的在地上翻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光里的恶鬼渐渐褪去了血肉,换成了正常的佛修模样。浮屠塔也收回金光,飞到青年佛修身边,在他的脑袋上撞了一下,然后立在他脑袋顶上不动弹了。

青年佛修:“……”这浮屠塔怎会如此记仇?

那些恶鬼变回正常的模样后也恢复了神智。监寺看了看自己周围的那群佛修,又看了看青年佛修脑袋上的浮屠塔,长叹一声对青年佛修行了个礼,道,“阿弥陀佛,是我等给道友添麻烦了。”

青年佛修回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监寺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是我寺不幸,数年前有一个弟子偶然间发现我寺主持居然是个魔修,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当时我寺修为最高的人便是主持,所以想要打败他必须得找外援。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出寺找人,那魔修就发现了此事,他将我寺上上下下一百名弟子逐一虐杀。”

青年佛修道,“那你们为何成了恶鬼?”

监寺道,“极北之地很奇怪,想必道友也知道,死在这附近的都会变成恶鬼,我们济世支派就负责消灭它们。可惜我们死后却不知为何,忘记了自己已经身死的事实,没有立刻化成恶鬼,反而继续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下去。直到我们遇到和魔修有关的东西,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身死,这才控制不住地化成了恶鬼。”

青年佛修深深地看了主持一眼道,“也许济世支派积累下的功德,使你们没有立刻化身恶鬼。”

监寺愣了愣,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青年佛修道,“里面有一位小友在被人夺舍时所伤,济世支派比较擅长救人,道友去看一看吧。”

监寺一边往里走,一边沉着脸道,“夺舍小友之人想必就是我们那位魔修主持吧。”

“这个不知。”

叶君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便将宁青阳周围的阵法撤去。

监寺看了看,伸手搭在宁青阳的脉门上,半晌后说道,“他的魂魄无碍,只是身体受损严重,一旦魂魄归位,想必就是身死之时。想要恢复身体,只能慢慢静养,在此期间魂魄不得归位,不过也不能一直囚禁起来,所以叶道友不妨让你这徒弟先夺舍刚死的一些小动物,先凑合着用那些躯壳。”

叶君竹嘴角微抽道,“不能夺舍刚死之人吗?”

监寺摇头道,“越是灵长的生物,夺舍起来要求就越高,比如说人,那就必须得是纯阳之体才行。相反那些蚊虫鸟兽,要求就低了些,但躯壳用的时长也短,要随时更换。”

叶君竹点点头道,“如此也好。”

监寺将浮屠塔招过来,一道金光闪过,从塔里拿出了一本书,他将书交给叶君竹道,“此事也是因我寺而起,这本正宗的夺舍之法便交给道友,希望道友好好利用它,不要做伤天害理之事。最后一页还有修复躯壳之法,道友也可以看看。”

叶君竹接过那本夺舍的书,摸着封面道,“多谢监寺。”

青年佛修看向监寺道,“不知道友以后打算如何?”

监寺笑道,“自然继续镇守极北,超度那些恶鬼。”

叶君竹有些惊讶道,“难道监寺不打算入轮回吗?”

监寺笑道,“虽说我们现在神智外貌皆似常人,但终究还是恶鬼,没有人超度我们,我们是入不了轮回的……而我们可以超度别人,却唯独无法为自己超度。”

众人沉默片刻,叶君竹和青年佛修便向监寺辞行。监寺笑着把他们送出了寺庙,然后转身回去整顿整顿已经荒废了的寺庙。

飞行法器里,叶君竹攥着一只小麻雀,顺着它的毛叹道,“这极北严寒,小动物很少,也只有这麻雀适合夺舍了。青阳,你暂且在麻雀身体里待几天,为师改日再为你寻找其他躯壳。”

小麻雀扑打扑打翅膀,叫道,“啾啾。”

叶君竹惊道,“青阳,莫不是连人话都说不了了?”

小麻雀突然咳嗽了一声,发出了人的声音,“是这具躯壳的习惯。”

“那就好。”叶君竹送了一口气,还能沟通就好。

青年佛修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麻雀道,“道友去济世支派的事情办完了?”

叶君竹叹道,“也可以这么说,不久后有一个秘境,本想找个济世支派的佛修同行,看来是不行了。”

青年佛修道,“可是那玄天秘境?”

叶君竹点点头道,“不错。”

“正好欢喜支派派我去,不如结伴而行?”

叶君竹笑道,“如此甚好。”

小麻雀突然啄了一下叶君竹的手,这个仙修,趁本尊威武的躯壳不在,居然又看上别人了!

叶君竹修为高,皮糙肉厚,只是感觉痒痒的,他赶紧低头摸了摸麻雀的小嘴,道,“可是饿了?”

“……”本尊是在生气,这个仙修一点儿也不懂得察言观色,唉,本尊要是不在他身边,他可怎么办啊?

事实上,也许叶君竹永远也不会懂如何从一张拇指大的鸟脸上观色,不过得罪一只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第33章

到达北方佛地边境时,青年佛修便起身告辞,“我还要回寺里整顿一下,待数月之后便去靖州和道友汇合。”

叶君竹微微点头道,“后会有期。”

出了北方佛地后温度越来越热,叶君竹将身上的厚衣服脱下,恍然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他手里的麻雀扑打着翅膀挣扎两下。

叶君竹低头含笑道,“何事?”

“师父,这里的温度已经很暖和了,你可以把我放下了。”

叶君竹垂下眼帘道,“无妨,为师不累。”

“……”宁青阳又挣扎了两下无果后,便认命地由着叶君竹握着了。

叶君竹看向窗外道,“青阳,我们还要回宗一趟,你的事情不能让他人知晓,以防生出什么事端。”夺舍之术一旦被人知道,只会引来无穷的祸事,想想那些寿数将尽急得眼睛都红了的大能,都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争夺夺舍之术,而且还会将他们师徒斩草除根。

小麻雀深沉地点了点脑袋道,“师父,我感觉这麻雀的躯壳用不了多久了。”其实是他嫌弃这个麻雀的躯壳。

叶君竹思忖片刻道,“好,我们下去找一个新的躯壳。”

“师父,我想要威武一点的。”

叶君竹笑了笑道,“好。”

要找动物最好的去处就是树林,因为要回道阳宗,所以不好带飞禽,只好找一些陆地上的小动物。叶君竹在林子里走了一圈,来到一堆草窝旁边。他沉默一会儿,伸手扒拉开草窝,草窝里躺着一只纯白色的兔子,兔子的右腿上还有凝固的血迹,连周围的兔子毛都黏成块儿了。

叶君竹看向手里的小麻雀道,“青阳,你便凑合这个吧。”

小麻雀扑打了一下翅膀道,“师父,这个兔子看起来太柔弱了。”

叶君竹叹道,“其实并不是长相凶悍的才威武。你看这白兔虽然外表弱不禁风,但连女修都受不住它的攻击。这白兔最擅长的就是摄魂勾魄,只要它看女修一眼,那些女修就失去了战斗能力,它若是一直盯着女修看,那些女修恐怕连呼吸都不能自已,直接被白兔夺走性命。”

几乎没有野外生活经验的宁青阳呼吸一窒,暗道,想不到这小东西的能力如此可怕,看来本尊倒是小瞧了这种小东西,以后要注意了,若是被这小东西摄住魂魄就不好了。

宁青阳夺舍之后,叶君竹伸手摸了摸兔子腿,捏碎一颗丹药撒在上面,又用灵力辅助,半晌后兔子腿上的伤口就不见了,连毛毛上的血迹都被叶君竹清理干净了。

那兔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周身的毛毛洁白,但眼眶处的毛毛却是漆黑色的,两只短短的耳朵一直立起来。

叶君竹将小兔子放到右手上,暗道,啧,这兔子还自带烟熏妆。

叶君竹面无表情地揉了揉兔子道,“青阳,为师现在要回宗里,你躲在为师的衣袖里不要出来。”

宁青阳有些不适地抖了抖耳朵,这个仙修居然……白日宣氵壬!轻薄本尊!

道阳宗距这片林子并不远,叶君竹用了半个时辰就御剑到了道阳宗山下,他将手里握着的兔子往袖子里一塞,然后整理整理衣服走进去。

来往的弟子看到叶君竹连忙行礼,待叶君竹走远后才直起身子。

一个眉清目秀男弟子小声道,“叶长老居然回来了,难道是听说了程师叔的事?”

旁边的弟子撇了撇嘴道,“谁不知道当初叶长老迷恋程师叔到何种地步,如今程师叔要和别人结为道侣了,只怕他这次回来又要闹事了。”

那个弟子嗤笑道,“上面打架关我们什么事?你只管看热闹就好了。”

走远了的叶君竹嘴角微抽,暗道,都怪自己修为高耳力好,差点忘了道阳宗里还有程君兰这个人呢,不过说起来程君兰既然不会和男主在一起,又会和谁结为道侣?

叶君竹对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要知道程君兰可是他的一道催命符,虽然放在那里暂时没什么事,但终究还是个隐患,万一哪天剧情忽然要回归正轨怎么办?现在她要和别人结为道侣了,还真是可喜可贺。

“叶师弟!”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叶君竹身后传来。

叶君竹回身看到一个俊美的白衣男子,他实在想不起来原着里有这么一号人,想必是个龙套吧。叶君竹笑道,“师兄。”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叫师兄总没错。

白衣男子有些腼腆地笑道,“叶师弟,半个月后便是我与程师妹的道侣大典,你来参加吗?”

叶君竹一脸温和地笑道,“既然是师兄和程师妹的道侣大典,我一定会参加。”

白衣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叶君竹道,“还望叶师弟不要太过伤感,我知道你一向心悦师妹,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道侣。”

叶君竹笑道,“师兄多虑了,当初是年少无知,我早已放下师妹了。”

白衣男子欲说还休地看着叶君竹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告辞了。

叶君竹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回到自己的洞府,将兔子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根胡萝卜。宁青阳有些戒备地后退了两步,他总觉得这个仙修有些不怀好意。

叶君竹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门口就有人触动了禁制,他有些惋惜地将手里的胡萝卜收回去,叹道,长这么大还没真看过兔子吃胡萝卜呢。他将兔子放回袖子里,打开门口的禁制。

李文元和白毅前后走进来。

叶君竹微微一怔,想不到男主还是和第一小弟勾搭到一起了。

白毅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然后问道,“师父,怎么不见师弟呢?”

叶君竹随手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青阳去游历了。”

李文元笑道,“早就该让他自己出门走走了,师兄你总把他带在身边,哪有这么养徒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个道侣呢。”

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的白毅瞳孔一缩,他心思通透,不像李文元一样没有大脑,想的也比较多,暗道,怪不得师父对自己不如师弟,原来师父和师弟是那种关系吗?

叶君竹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感受到袖子里的兔子在翻腾,毛毛蹭得皮肤痒痒的。他悄悄掐了一下大腿,该死的,自己刚才居然下意识地跟着脑补了一下道侣是小徒弟,哥又不是基佬,这个李文元真讨厌!

李文元丝毫没有感觉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旁边的几个人心绪不宁,他笑道,“其实我是奉宗主师父之命来看望师兄,顺便说一下大师兄和程师妹的道侣大典。”

叶君竹笑道,“此事我已知晓,师弟告诉宗主,我会备上贺礼的。”

李文元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来师兄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叶君竹的笑容淡了淡道,“宗主怕我去捣乱,所以派师弟来警告我。其实出门走走这两年我早已经看开了。”

李文元笑了笑,坐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白毅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李文元走,而是留在叶君竹身边,虽然叶君竹巴不得他离开,但白毅想趁宁青阳不在,巩固一下师徒关系。

这半个月叶君竹过得十分郁闷,白毅每天缠着他问各种修炼方面的问题,连喂兔子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熬到半个月后,宁青阳打了个哈欠说道,“师父,我留在洞府里就好,你去参加那个道侣大典吧。”

叶君竹抿了抿嘴,语气强硬道,“你同为师一起!”自从在极北出了事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小徒弟离开自己半步!

宁青阳愣了愣,这个仙修还从未对本尊如此严厉过。

叶君竹僵硬的脸色稍缓,揉了揉愣住的兔子。

道侣大典当天来了很多人,没有人愿意和叶君竹搭讪,他就自己坐在角落里喝着酒,倒也一身清闲。这落在别人眼中就是情场失意,失魂落魄地想灌醉自己。

“你也被他们排挤吗?”一个长相妖魅的红袍男子做到叶君竹旁边。

叶君竹总觉得这个人周身气息不对,也没有搭理他。

红袍男子看着高台上的一对儿新人,叹了一口气道,“若是那个人还在我身边,想必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快乐。”

叶君竹沉默片刻后说道,“节哀。”

“……”红袍男子喝了一杯酒道,“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叶君竹淡淡地说道,“还可以。”

红袍男子风情万种地白了叶君竹一眼,虽然在别人看来他是在抛媚眼,“我偏要说!”

“那便说吧。”叶君竹只想快些结束这该死的宴会,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喂兔子。

红袍男子有些气结,但笑容不变道,“他啊,叫……宁青阳。”

第34章:青蛇青阳

叶君竹手一抖,捏了一下袖子里的兔子,把正在睡觉的宁青阳捏醒了。

宁青阳下意识地咬了叶君竹一口,透过内衣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留了两行浅浅的兔子牙印。

叶君竹倒吸一口凉气,兔子急了原来真的会咬人。

红袍男子看叶君竹半天没有反应,锲而不舍地继续说道,“我听闻他现在拜您为师,我想见他一面,可以吗?”

叶君竹打量了一遍红袍男子,发现他只有金丹期的修为,从也看不出来年龄多大,倒真有可能是宁青阳的竹马。想到这里,叶君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看向红袍男子,语气冷淡地说道,“青阳出门游历去了。”

红袍男子左手托着脑袋,右手举着酒杯,笑道,“是吗?”

叶君竹忽然有一种心虚感,他喝了一杯酒便起身离开。

红袍男子看着叶君竹的背影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酒杯跟在了叶君竹的身后。

叶君竹有些不悦地转身看向他道,“为何跟着我?”

红袍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摇啊摇地笑道,“我此番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代我们少宗主问候叶前辈。我们少宗主是花瑾瑜。”

叶君竹微微一怔道,“你是合欢宗的人?”

红袍男子转了个圈圈,身上的红袍随着他的动作飘动。他展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眉眼弯弯地笑道,“难道我不像吗?”

“……”叶君竹看了一眼他折扇上的春宫图,然后说道,“原来花瑾瑜是合欢宗的少宗主,他有何事?”

红袍男子道,“我们少宗主让我传话,说玄天秘境之行想和叶前辈同往。”

叶君竹微微敛眉道,“他既是合欢宗的少宗主便该同合欢宗的人同行。”

红袍男子摇着折扇道,“其他人不愿意去,合欢宗就我和少宗主俩人去。”合欢宗一向对秘境什么的不热衷,但是不去又觉得会错过大新闻,所以派了两个人。

叶君竹看着红袍男子妖魅的脸,心里有些反感,脸色也越发冰冷。

“啊!”红袍男子忽然惊呼一声道,“叶前辈是不是要带青阳一起去?那我就可以和青阳见面了!”说到这里他双颊微红,竟像有些害羞。

叶君竹冷着脸道,“青阳修为低,我不打算带他进去。”

红袍男子听闻,神情有些低落,连扇子都不摇了。

叶君竹不理会失魂落魄的红袍男子,转身便要离开。

红袍男子一把抓住叶君竹的袖子,喊道,“叶前辈等等!”。

叶君竹下意识地甩了一下胳膊,一个白色的球状物体被甩了出去,他吓了一跳急忙接住。但红袍男子的手比他更快,把飞出去的兔子抓在手里。

红袍男子揉了揉兔子,笑道,“叶前辈还喜欢养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啊。啊!”兔子咬着红袍男子的手不松口。

叶君竹心里一惊,这个红袍男子居然比他的速度还快,要么就是修炼了某种功法,要么就是隐藏了修为。他微微抿了一下嘴,青阳还在他的手中,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红袍男子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兔子嘴里救出来,他心疼地看着血流不止的手,苦着脸道,“这白兔是不是饿了?”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胡萝卜,“吃吧吃吧,兔子都吃这个,不爱吃的不是兔子。”

兔子的身体微微一僵,最后还是抱住了那根胡萝卜,慢吞吞地咬了一口。

“啊!爱吃的才是好兔子!”红袍男子托着兔子笑道。

宁青阳觉得自己被眼前的这个人耍了,但他又不确定,所以只能继续装兔子。

叶君竹心里十分恼火,喂兔子第一口的人应该是他!他不动声色地将兔子拿回来,放回袖子里道,“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前辈慢走。”红袍男子目送叶君竹离开。

不一会儿,一个可爱的少年跑过来,一笑起来就出现两个小酒窝,正是花瑾瑜。花瑾瑜恭恭敬敬地对着红袍男子鞠了一个躬,道,“梦老祖。”

红袍男子翻了个白眼道,“别叫我梦老祖,都把我叫老了。叫我三千哥哥就好。”他张开左手,手心里放着一块留影石,也就是修真界版的录像机。

花瑾瑜将留影石收起来,给递给梦三千一张手帕。

梦三千有些不满道,“太少了,我这次给你的可是无弑魔尊兔子吃胡萝卜限量版留影石,你怎么就给我这一块儿手帕?”

花瑾瑜微微蹙眉道,“不是一直按老规矩来吗?我给您找第一美人的贴身物品,您给我魔尊大人有关的东西”

梦三千摇着折扇道,“这次的可不一般,你什么时候见过无弑他变过兔子?这可是真正的限量。”

花瑾瑜有些不满道,“您这不是就地起价吗?”

梦三千笑道,“你可以不交换啊,你把留影石还给我,正好我留着以后笑话他。”

“好好好,我换我换。”花瑾瑜又拿出一支发簪交给梦三千。

梦三千轻轻嗅了一下发簪,满脸陶醉道,“我仿佛闻到了美人秀发的清香。”

花瑾瑜握着留影石激动了半天后,才回过神来说道,“不过魔尊大人怎么变成兔子了?”

梦三千蹭着发钗和手帕道,“谁知道呢,反正我离那个兔子很近的时候,就从那兔子身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趴在洞府里的石桌上的宁青阳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宁青阳眯着眼睛想道,梦三千算是他唯一的好友,但是也不保证这个所谓的好友没有其他的坏心思。

叶君竹坐在桌子旁边,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兔子。师父大人现在很生气,他说不清是对和梦三千不清不楚的宁青阳生气,还是对举止轻浮的梦三千生气,亦或是因为被人抢了喂兔子第一口胡萝卜而生气。

可是青阳兔子对此毫无所知,他眯着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叶君竹自己坐在旁边生了半天闷气,过了许久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他为何因为青阳的一个幼时好友就动怒呢?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他下意识地抛在了脑后。有的时候,人会自动学会逃避问题。

因为出现上次甩兔子事件,所以叶君竹决定给宁青阳换个躯壳。正好身上的灵石有些不够用,叶君竹趁秘境开启的前两个月去森林里打了几只高级妖兽、找了几株灵草卖了不少的灵石,也巩固了一下修为,顺便给宁青阳找了个新的躯壳。

青阳兔子看着眼前的翠绿色的小蛇,道,“师父,这可是毒蛇?”

叶君竹点点头道,“此蛇名为竹叶青,毒性很强。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幼蛇,没有找到食物被饿死的。青阳,你夺舍之后要注意,不要轻易咬人。”

宁青阳郑重地点点头,虽然那一团毛团看上去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

半晌后地上的竹叶青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宁青阳已经夺舍成功。

叶君竹将地上兔子的尸体拿起来,叹了一口气,给它埋了起来,立了一块儿碑。叶君竹将小蛇捡起来,挂在手臂上,看着兔子的墓,心里有些惋惜,啧,还没来得及喂兔子呢。

叶君竹低头看向正在吐信子的竹叶青,这竹叶青也是蛇里的美人,看上去非但不狰狞可怖,反而青翠迷人。他笑道,“青阳,你便盘在为师的腰间,不要掉下去。”

宁青阳点点三角的蛇头道,“好。”

叶君竹将外衣脱下,把宁青阳放在里衣上盘踞,然后穿好外衣,向靖州御剑而去。

玄天秘境即将开启,靖州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元婴期,就连大乘期的修士都出现了。叶君竹师徒去的晚,走了好几家的客栈都没有空房。

店小二弓着腰笑道,“仙长,您这心也忒大了。人家一般提前一年就定好房间了。”

心大的叶君竹:“……”谁能想到占房猛于春运呢?

店小二叹了口气道,“仙长,我看您还是去城门外找个地方露宿吧,去晚了,您可就排出几十里了。”

“……”叶君竹笑道,“多谢。”

店小二忽然从旁边拿出一个大袋子,掏出一个小袋子道,“仙长,这是本店出品的帐篷,一顶帐篷只要一百中品灵石。”

叶君竹微微敛眉道,“为何这般贵?”

店小二笑道,“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几百年就指望这一阵儿多赚点。”

“……”这店小二还挺诚实。

最后叶君竹没有买这帐篷,他决定在树上休息,灵石还是能省就省。可是到了城外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树上早就坐满了人。叶君竹没办法,只好用传讯符联系了一下道阳宗的人,决定还是找组织比较靠谱,虽然他不太愿意和道阳宗的人接触。

接到传讯符的是那个大师兄,他将道阳宗驻扎的地址,发给叶君竹,然后看向旁边的弟子道,“这个叶君竹不知为何转变很大,我和程君兰结为道侣,他居然没有捣乱。”

那弟子轻笑一声道,“无妨,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没有借此除去也没有关系。反正你娶了程君兰,得到了她师父的支持,日后夺得宗主之位的几率也就更大一些,等你成了宗主,把持了道阳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就不值得我们去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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