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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系的左侧 上——牛奶王子

文案: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故事是将《妖人畸恋》里的耽美部分展开后形成的一部作品,讲述的是张思源、王向源、张思涵这三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故事的大部分篇幅放在了王向源与张思源这对兄弟身上。

王向源:“我可是‘纯攻’。”

张思源:“我还是‘直男’呢。”

王向源:“真能装,一脸的受相,一看就是个‘小破0’。”

张思源“我为什么要装?”

王向源“为什么?装纯呗。”

张思涵:“一毛钱都追着往回要,奇葩啊,就是个臭男人!”

张思源:“一毛钱怎么?一毛钱不钱啊?一毛钱不也得出去挣么?大风能刮来啊?”

第一章:黑色童年

张思源是个苦命的孩子,出生不到一百天就被亲生奶奶姜灵抱去送了人,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张思源的父亲王降与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女子相恋了,由于姜灵夫妇不同意儿子这门亲事,但王降铁了心要与那女子生活在一起,所以就越过了他的父母,与那女仔住在了一起,并切一段时间后,在没有登记结婚的情况下生下了张思源,原本婆婆对这样的儿媳就心存成见,这又私下产子,姜灵就想当然地认为这孩子跟他妈妈胡小雪一样是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跟谁生的都说不准,王家怎么可能养活这孩子?!儿子傻她这个当妈的可不傻,姜灵不相信这孩子是她们王家的骨肉,所以就悄悄地把孩子抱出去送了人,抱养张思源的女人是姜灵的老乡卢秀,男的是个酒鬼名叫张毅,黑壮黑壮的,一身的力气,脾气非常暴躁,不喝酒还好,喝了酒借着酒劲儿天王老子他也不怕,所以酒后经常对卢秀经常实施家暴,由于张毅和卢秀结婚好几年了卢秀的肚子也没啥动静儿,真的是静如黎明,夫妻俩心里都很着急,因为过了这几年,奔上了三十,再想要个孩子就难了,但两口子始终未能如愿,最后去了医院,检查出了卢秀是个不下蛋的鸡!生是没办法了,夫妻俩就打算先领养一个孩子算了,没准儿就能招喜呢,领养一个孩子最终引来卢秀怀孕呢,姜灵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打算把张思源送给他们抱养了。

由于一方急着给孩子一方又急着要孩子,一个巴掌拍不响,俩巴掌一拍即合,这事儿很快就成交了,虽然张毅两口子的生活并不富裕,但还是凑了3000块钱给姜灵,夫妻俩的想法也很简单,我给你钱了这孩子就是我的了,不能反悔再要回去了。

但姜灵并没有要这钱,一来姜灵与卢秀是老乡,二来姜灵是送孩子不是卖孩子,姜灵家是比较富裕的,说实在的她家根本不差这3000块钱,而张毅的家又是空空荡荡的,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俩家关系又不错,平日里卢秀经常去姜灵家坐坐,聊聊天,于情于理她也不能要这钱,所以姜灵放下孩子后又交代了几句就回家了。

张思源长得很帅气很可爱,十分讨人喜爱,虽然营养不怎么好,但却长得白白胖胖的,还总是笑,又是个男孩儿,美中不足就是这孩子手腕上有一条绿色的毛毛虫一样的胎记,看上去很讨厌也很让人害怕,尤其是小朋友,看到它后经常被它吓得嚎啕大哭,这也成了张思源成长中的烦恼;张毅俩口子也十分喜欢这孩子,合计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张思源,后来他俩怕姜灵变卦,把孩子再抱回去,那样自己就空欢喜了一把,小两口知道姜灵是个性情不定的女人,爱说别人家的闲话,做事儿不底实,哪天心血来潮,硬要把孩子要回去怎么办?虽然自己有心给人家3000块钱,可人家没收啊,以防万一,小两口就把家偷偷搬到了青城十分偏僻的“银河”公园附近了。

搬家这么大的事儿张毅夫妻俩也没有告诉他俩的亲朋好友,张思源刚被抱到张毅家的头几个月,这个养父对他还是比较上心的,张毅的确是有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心的,他想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找了份儿工地上出力的活儿不说,视为命根子的酒也基本戒了,只是在朋友聚会的时候才捡起来稍稍喝一点儿,不过也只是点到为止,绝不贪杯,在家里滴酒不沾,一心扑在这个小家儿上,卢秀感到很欣慰,也一度感觉这样的日子很幸福。

不过好景不常,张毅又开始酗酒了,因为卢秀在家照顾孩子做家务,根本没办法出去打工挣钱,只靠张毅在工地打零工挣的那几吊子钱拿回来养活一家三口已经就有难度了,还要为小思源买专门婴儿喝的奶粉来喂他,张毅的那点儿辛苦钱而养家都不太足性,再买奶粉真就不够了。

家虽小,但压力一点儿都不小,工地的工作又特别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张毅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重操旧业”了,又每天醉醺醺了,喝醉后又打起了老婆……

张毅又开始了酗酒,酗酒了就宣告他的家暴又开始了,卢秀在丈夫的高压之下饮泣吞声委屈地活着,为了这个家为了这段婚姻,也为了刚刚抱回不久的一天天长大的可爱张思源,另外她知道自己没文化也没啥技术又不会生育,张毅没跟她离婚已经很不错了,她一切都得靠男人,所以只能像这样与张毅对付过了。

张思源长大了一点儿,也开始记事儿了,尽管这样张毅的家暴也经常在张思源的面前上演,张毅没有任何后顾地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着,每次他打老婆的时候小思源都是吓得躲到角落里浑身发抖地看着养父耍酒疯,此时的张毅若要是看到张思源就跟看到了冤家似的,眼睛冒火一样把小思源从角落里拉出来,把孩子吓得不得了,不过禽兽不如的张毅不容分说地狠狠揍上小思源一顿,卢秀虽然也会上去保护小思源,但她只是一个瘦小的弱女子,顶多是替张思源挨上张毅的几巴掌,根本起不到保护小思源的作用。

这样的成长环境给张思源的幼小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虽然他的小船儿的航行轨道没有偏出正轨,但让他从小就养成了孤僻、内向、安静的性格,胆小、怕事、逆来顺受,从不与人争论也不爱与人交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倒是有个好脾气,比一般的女孩子还温顺。

长大懂事儿的小思源对自己手腕上的胎记也很不满意,总想着除掉它或把它藏起来,不让小朋友们看到,因为小朋友见到小思源开始的时候还都愿意跟他一起玩儿的,但小伙伴儿们看到他手腕上的胎记后就开始嘲笑他了,也不想跟他再玩儿下去了,说他拿毛毛虫当宠物来养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把它带出来恶心大家、吓唬大家,小思源听到小朋友拿这样的话嘲笑他很难过,有几次他竟然找来砖头儿,在那个胎记上狠狠地磨,他想磨掉它,最后磨得鲜血直流……

更有甚者,有的小朋友说小思源是野种,是石头变的没爸没妈的怪胎……所以大多数的时间小思源都是自己一个人玩儿,也不爱说话,总是听别人的,很少反驳别人,即使他感觉别人说的做的不对。

这样的日子过了六年,由于小思源是抱养来的,张毅不希望再与亲朋好友有任何的联系,主要是怕自己费力抚养的孩子再被要回去,所以张毅与自家亲戚和卢家亲戚基本断绝了联系,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也不走动,更不与姜灵联系,基本上是一家人关门过日子。

张毅本应该早早就给张思源办理抱养手续的,可他却一拖再拖,后来张毅又开始了酗酒,卢秀又是个不识字的乡下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抱养个孩子还需要办理领养手续这回事儿,只知道孩子抱回来自己要养、别饿着,哪里知道还需要领养手续啊,张毅懂倒是懂,但他有时间喝酒打老婆发泄心里的压力,就是没时间办正经事儿,所以给张思源办领养手续这事儿就被放下了,所以他被抱养了六年,一直都没办理领养手续,当然户口也一直没落,张思源是个地地道道的“黑孩子”。

张家又迎来了一次家暴,这次的家暴特别严重,卢秀被打得头破血流差点儿没被张毅打死,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儿,忍无可忍的卢秀离家出走了,她本想抱着张思源一起走的,但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再带上一个孩子,不得活活给孩子饿死啊,所以最后决定她自己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一年之后张毅再婚,这次娶了一个身体有残疾精神还有些问题的女人,张毅的生活没有什么大的改观,仍旧是每天酗酒,喝够了再打老婆、打孩子;张思源的生活也没什么大的改变,唯一不同是与卢秀在的时候她会保护一下小思源,但是张毅的第二任妻子不但不保护张思源,还会把张毅带给她的气撒在小思源的身上,可能是残疾人的内心都比较扭曲再加上她脑袋比较轴的原因吧。张毅每次家暴之后,所以他的第二任妻子总是会在自己被老公家暴完之后再趁张毅不在家的时候狠狠地揍张思源一顿的。

张毅再婚一年后,有了自己的女儿,张思源本来就没人疼,如今张毅两口子又有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就更没人关心了,后来到了上学的年龄也没人过问,但家暴却一次比一次厉害,最终张思源也像养母卢秀那样离家出走了。

第二章:小流浪汉

张思源还小,也不知道去哪,不过平时玩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家附近的公园里又不少没家的人,于是他就跑到了离家不远的“银河”公园,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流浪汉,这一流浪就是六年,吃垃圾住草坪没少遭罪,绝情的张毅夫妇明知道小孩子在哪里就是假装不知道,没有找过小思源一次,两口子心里只是想张思源走了是最好的了,反正也不是自己亲生的,如今自己有了亲生女儿,他在家纯粹是累赘,养他有什么用!自己一家三口关门过幸福日子多好!张思源成了一个姥姥不亲、妈妈不爱的孩子了。

张思源“借宿”的“银河”公园里同样“借宿”的流浪汉如小思源先前所见还真不少,大家都来这“借宿”的主要原因是这个公园远离市区,来这里游玩儿散步的市民不多,再加上公园里的树木比较茂盛,下雨的时候能躲在树底下避避雨,离居民区又不算远,很容易就能找到食物,有时候甚至还会找到“大餐”,这里实在是个“借宿”的最佳场所……但由于“肉少狼多”,所以这里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公园里只有有限的几个能躺着睡觉的长条椅子,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成了抢手货,不过只有资格老的流浪汉才能权利去抢,有机会抢到长条椅子睡,像张思源这个级别的新来的又那么小根本没资格睡凳子上,只能睡在无人争抢、与天同大、潮湿多虫的草坪床上……

但张思源觉得也很满足,因为吃饱的他在这里能安安稳稳地睡觉了,没人打骂他了。

张思源之所以会被纳为“会员”,是因为这里的“老大”见他长得帅气可爱又老实机灵,是个眼珠子一转就有点子的灵气孩子,不爱说话又很听话,是个好“苗子”,所以就允许他住在公园里与他们分一杯羹了,其实“老大”留住他是想让小孩子跟他们组团儿去扒窃!

“老大”的这个团队里就缺少像张思源这样的新鲜血液,开始的时候“老大”对张思源疼爱有加,对张思源嘘寒问暖还经常给他一些好吃的,张思源对“老大”的关心感觉很好,因为那是他一直想得到却从未得到的东西——疼爱,他对此早已垂涎三尺了,但原来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被家长疼爱,孤独无助的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养父打养母自己再被养父从角落里把自己拉出来暴打一顿,如今他得到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儿,殊不知“老大”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他想借此先稳住小孩子,然后再怂恿他跟着自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张思源的“岗前培训”结束了,是时候“上岗”了,这也宣告了张思源的舒服日子舒服到头儿了,张思源开始了漫长的偷盗日子的第一天,他也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偷儿……

第三章:豪哥出场

让张思源跟着“老大”一伙人出去偷,起初的他也是一百个的不愿意的,他这个年纪虽然不知道偷盗的的社会危害性,让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理解偷到的社会危害性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但他这个年龄说完小孩子已经有了判别对错的能力了,他知道那么做是不对的,不过此时的“老大”对他也变了脸色,小思源说不去偷就被“老大”打了,而且是往死里的打。

“老大”对小思源“利诱”不,紧接着又来了“威逼”,小思源眼里的“老大”的样子比张毅的样子还可怕还凶悍,以前那个温柔如父的男人彻底没了影儿,张思源的种种美好幻想也随着这个男人的转变而支离破碎了……

挨了一顿毒打之后,小思源别无选择只能按照“老大”的意愿跟在他们一伙人的屁股后头去偷了,有了第一天就有了第二天、第三天,长此以往,天天如是,就一个字——偷……

只要张思源没完成“上面”派下的“任务”引起了“老大”的不满,“老大”绝不纵容,“老大”本人或是他的“马仔”会给小思源一顿“馒头大餐”的!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六年,张思源每天都是在恐惧和不安中度过的,但他对这样的日子也束手无策,他身单力薄,不去偷的话“老大”不满意就会打他,去偷的话自己心里又不舒服……但无论怎样他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想活着就得听“老大”的话去偷,不然迟早会被打死……

小思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打上一顿,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更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他只是机械地一天天地活着,脑子里想的也是除了偷还是偷,直到有一天豪哥的出现,小思源的命运被这个男人彻底改变了。

豪哥是个酒吧的老板,是个极其热心肠的人,如果说世上只有一个好人的话那个好人也非豪哥莫属,四十多岁了仍旧单身,其实他人也挺帅的,年轻的时候单身没找对象,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就更不想成家了,体型高瘦,比较爱打扮,有点儿娘娘腔儿,但待人接物还是很有礼貌的也不乏男人味儿,由于酒吧离流浪汉们的“寝宫”不算远,小思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见过豪哥几次,流浪汉们也是以公园为活动中心的,所以小思源和那群流浪汉都认识豪哥。

这天晚上酒吧的客人出奇的少,只有两个顾客,酒吧开了这么多年客人这么少、生意这么冷清掰手指头算算这还真是头一次……可能是因为这两个顾客感觉没意思吧,坐在那里活像木乃伊展出一样,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打他俩身边儿路过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看他俩一眼,所以不到八点他俩就结账走了,豪哥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别人家的生意都是越做越红火,这可倒好,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冷清!偌大个酒吧没有客人,生意如此清淡,但为了招揽生意,无论有没有客人,户外招牌灯、酒吧内的霓虹灯都得亮着,单就说电费也是不小的开支!

第四章:解救危难

这不进钱不说还得往外掏钱,里外一番多少钱!小本儿生意根本就搞不起!换做任何一个生意人也不愿意做这样的只赔不赚的生意的,更何况是并不富裕满兜儿的钱加到一块儿一千都难凑上的豪哥呢!他的小算盘儿打得更是响,他浑身上下哪都不干净就兜儿干净……

不过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豪哥也还是又等了一个小时,酒吧没再进来一个客人,好像客人们约好了今天不来“牵手”消费了一样后,豪哥才关门儿停止营业的,他总希望能来谢客人,他好赚点儿,他对清淡的生意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对于如此冷清的生意他也感到很奇怪,单说一千道一万客人不来他这里玩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别人的意愿如此他又能如何?他只能干着急……

不过不管有没有客人来消费,酒吧只要是开门儿营业的状态,酒吧产生的费用别的不说,关电费一个小时下来就要十几块!一个晚上一张“毛爷爷”可就没了,不来客人不就得干往外拿这费用么……

“丫的!管不了别人我还管不了自己了!”豪哥心想,一气之下九点还没到他就关门歇业了。

没有客人还死撑在那里干嘛!点灯熬油的,与其一群工作人员侯在那里抻长了脖子傻老婆等孽汉子一样地等客人来、老板与员工大眼儿瞪小眼儿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不如早点儿打样的好,叫员工都早点儿下班回家,人家该干嘛干嘛去。

这种状况严重地影响到了豪哥那一向都还不错的美丽心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早打烊,酒吧不营业不挣钱可以,这么早睡觉就有难度了,对于二十几岁时起就开始熬夜、熬夜已经熬习惯了的豪哥来说不到九点就躺下睡觉实在不太习惯,说实话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早就上床睡觉呢,豪哥躺在床上说死睡不着,那个闹心劲儿就别提了,翻来覆去跟上刑似的。

豪哥根本就睡不着,试想在这种状况下他能睡得着那觉么!他跟觉怎么就那么亲呢!如果睡着了那他的心得有多大,他不就成了没心没肺的主儿了么!大家别忘了他可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啊!

豪哥索性起身,觉也不睡了,像老头儿一样在并不大的卧室里踱起了步子,后来他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爷爷,爷爷活着的时候如果遇到烦心事儿就会像他现在这样,豪哥忍不住笑了,最后决定不在屋里折腾了,到酒吧后身儿的“银河”公园里转一圈儿散散心释放些压力消磨一点儿时间,然后回来再睡,他心里合计那样的话兴许就能睡着了。

豪哥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打扮”了一番“花枝招展”地出了门儿,咱就说说他那打扮吧,的确不能说那难看,但绝对也不能说不难看就好看了,他那打扮就帅气、英俊了,只能说在酒吧室内的环境里他那打扮还凑合,因为那里灯光昏暗,客人们也都是看脸多于看衣服,最多是扮演一下“小盯裆”,估量一下对方的“裆内含量”而已,另外就他那身行头搁在十年前说那叫时尚,搁到今天说那就叫out!

第五章:口水之战

才刚一到公园的大门口,豪哥隐约就听见了公园里面传出来的大人恶毒的谩骂声和小孩子委屈的哭泣声,豪哥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孩子哭还了得!他加快了步伐顺着声音就往公园深处走了去,走到里面后他看到了一群流浪汉正在“处理家事”,那群流浪汉在“教育”一个纤瘦高挑的小男孩儿,小孩子还在痛哭着,那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张思源!

是这么回事儿,“老大”给小思源指定的任务是今天搞到150块,但张思源忙活了一天,都磨掉指甲盖儿了天黑才完成140元的指标,在实在搞不到150块的情况下就回了公园,心想跟头头儿撒撒娇,以后再把那十块钱补给他,“老大”应该能同意的,谁知道“老大”不依不饶,因为10块钱而叫他的“马仔”教训小思源,豪哥看到的正是流浪汉们因为小思源差的10块钱没完成的指标而按照“老大”的意思训斥他呢,豪哥撞了个正着。

平日里的豪哥就最爱打抱不平了,并且他最最看不惯的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子,有事儿没事儿的拿小孩子出什么气儿啊,如今这档子事儿被他撞上了,并且此时他的心情又像狗屎一样差,火气顿时就串了上来,他扭着就上去了……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能耐!有能耐的滚前线杀敌去多好,在这里对个小孩子叫唤什么!”豪哥心里是这么想的,也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那股勇气,一向唯唯诺诺、面带笑容、温文尔雅、说话就翘起兰花指、啊啊咿呀的酒吧老板李中豪,今天冲住什么了还是怎么地,他三步并两步地抢上前去推开了那帮流浪汉,一点儿也不畏惧一脸横肉、平日里他看见,老远儿就会躲着的流浪汉了,并与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死吵了起来。

虽然豪哥也攥着拳头很生气的样子,但说话的腔调却温柔得很,啊啊咿呀跟唱歌儿似的,水一样的柔弱,哪像吵架啊,不过“老大”见有外人来干涉自己的家事儿了,而且干涉的人还不男不女的,眼神儿不好的人是绝对看不出这个妖里妖气的人是个男人的!这还了得,这简直是在侮辱他和他的兄弟!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还不出手的话,他这个“老大”的面子还往哪搁!于是他从长条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都欺负到家了,对“挑衅”一向采取的都是零容忍的态度!这一次也不例外,所以“老大”站起后走上了前去趾高气扬地斜眼看着豪哥,“老大”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来人是豪哥,心里就有了底儿,不过他假装不认识豪哥,阴阳怪气儿地对豪哥说道:

“你谁啊,胆子不小啊,什么都敢管!管到我头上来了,精神病院的大墙倒了疯子都跑出来了吧……”

其他流浪汉见“老大”出手了,都很自觉地站到了一边儿。

“你骂谁精神病呢?”豪哥气道。

“你不是精神病干嘛这身儿打扮啊?穿得跟圣诞树似的!正常人谁穿成这样……”“老大”挖苦豪哥道。

“你瞎啊,这叫时装……”豪哥看着自己的衣服拍着胸脯道。

第六章:神般对话

“呀,这不是李老板么?我当是精神病患者才穿成这样的呢,原来还真是个时装哦,实在对不住了,你看我老眼昏花的,我认错人了,你说得对,你哪是什么精神病呢,‘玻璃’而已嘛,哈哈哈……”“老大”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恶仗的准备,他毫不顾忌地挖苦完豪哥后又大笑了起来,压根儿就没把豪哥放在眼里。

“你丫臭要饭的,你这是真没死过啊,敢这么损老娘,‘玻璃’怎么了?‘玻璃’不是人么?‘玻璃’招你惹你了?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他娘的不好,你竟敢再来气老娘!老娘还不知道到哪撒气儿去呢,你个死人来惹乎老娘算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倒霉,撞枪口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个臭要饭的,老娘不把你撕烂了拿去喂狗的,叫你埋汰我,看老娘怎么把你送上西天的……”豪哥心里暗暗骂道。

“老大”倒是非常了解豪哥的,他知道豪哥是个“玻璃”,是个“同志”,他之所以了解豪哥是因为豪哥虽然不是什么名人,“豪哥”的确也只是一个人名而已,平日里的他也仅限于在酒吧附近方圆不出2里的地方活动,是“牵手”酒吧的老板,老板不分大小,是老板就会被知道……

常在酒吧附近活动的人也都知道,“牵手”酒吧是个“同志”酒吧,凡是有思维的人都会考虑到“直人”老板是绝对不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同志”酒吧这一点的,“老大”领着他的这帮兄弟又经常在酒吧这一带活动,他们对这一带的状况了如指掌,豪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能不知道?所以包括小思源在内的所有流浪汉都知道眼前的这个豪哥是个同性恋。

“老大”还知道豪哥是个乐善好施、出手大方的人,即使是现在就站在这里的流浪汉当中也有几个是受过豪哥的施舍的,所以豪哥的口碑一向很好,这也使得他在这一带有名气,流浪汉里的“大哥”了解他一点儿也不稀奇!他们还知道酒吧的生意一般,平时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并不多……

不过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上善如水的观音菩萨站在正处于气头儿上的“老大”面前,他也不会说她半句好话的……

“‘玻璃’怎么了,‘玻璃’跟你一样也是人,而且比你强,我没流浪、没要饭,没去偷鸡摸狗,要我在‘玻璃’和流浪之间做选择的话,我会选‘玻璃’而不选流浪的,因为我是个男人,我要有尊严地活,自食其力、拿得起放得下,不像某些人,看人只看包,只对包感兴趣,包越大越眼红,又怕被警察抓、整天都活在恐惧中不说,谁见了都会提防他、避开他,这种人活着真是白吃饱、浪费粮食,要是我早就撒泡尿淹死了……”豪哥一听有人拿他是同性恋这事儿说事儿,他最反感别人看不起他是同性恋了,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应该被别人说道么?就应该受人歧视么?“直人”就高“弯人”一等么?

第七章:巅峰之战

原本豪哥今晚的心情就不好,但他是绝不想惹是生非的,充其量也就想帮帮这孩子与这些大人理论几句就行了,散散心、降降压、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就滚回被窝睡觉了,根本没想跟这些流浪汉吵架,更没想过要拿话儿去埋汰别人,不过他看现在这情况不是他想不吵就不吵的了,他只能顺水推舟了,反正他也正犯愁这没有发泄的地方呢,吵就吵吧,谁怕谁啊,豪哥决定与“老大”将架进行到底了。

自己是同性恋这事儿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但总不至于成为俩人吵架时对方拿过来当做攻击自己的话柄吧,还恐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拿到台面儿上说来了,旁边还有一群乞丐围观,很明显攻击自己的傻X对同性恋心存成见,这么做也是瞧不起自己,如今这场面把豪哥弄得实在没面子,面对如今这事儿真就成了话柄又是被个乞丐拿去当话柄攻击自己的事实,豪哥怎么能得过且过呢!

骂人谁不会骂啊,骂人还用现打个草稿啊,骂人不是张嘴就来的事儿么,所以豪哥才会如此反击、打人就打脸、骂人就接短地回骂道。

“喜欢包怎么了?不也比喜欢公的强么?只要是公的,猪都行,哈哈哈哈……”“老大”继续骂道,他开始动粗了。

“哈哈哈哈……”周围的流浪汉也跟着“老大”笑了起来。

“我说哥们儿你行不行啊,你们家把男女叫成公母啊……”豪哥翻着白眼儿骂道。

“对你就得说是公母,对别人才说是男女,真是大言不惭、不知自觉!”“老大”回道。

“哈哈哈……”周围的流浪汉又笑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确喜欢公的,你说得很对,不过我告诉你,虽然你也是公的,但就算我真的喜欢公猪也不会喜欢你的,瞅你长那熊样吧,煤球一样黑,地缸似的,一脚能把大象踢死,找个工作自食其力很难么?非得厚脸皮地去偷去盗、吃现成的,我看你啊迟早有一天是要进去的,可惜啊可惜,不过也好,有单间住,吃也不愁……”豪哥笑里藏刀地骂道。

“哈哈哈哈……”周围的流浪汉又是哄堂一笑。

“老大”听见自己的人也来笑话自己,十分没面子,这还了得!他黑下脸儿扫视了一下手下人,流浪汉们见“老大”面带怒意地看着他们了,所以赶紧都收起了笑容。

“你……”“老大”听豪哥这么骂自己,自觉他对豪哥的嘲笑没起到打击的作用,反而成了对方攻击自己的利器,一时间不知道拿什么话骂豪哥了,只好抬起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豪哥想骂却不知道骂什么,面红耳赤地杵在那里。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么?别忘了中国有句古话:笑话人不如人,我的确就是个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你不是同性恋,你有哪一点比我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屁毛不懂的老怪物,装什么大尾巴狼,收起你的那一套吧,谁不知道谁啊!”豪哥一字一顿、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地瞪大眼睛说道。

第八章:转移话题

“至少我很爷们儿的,说话的时候没像你那样的挽着兰花指啊啊咿呀地怪叫,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你在选美啊?我虽然没有让男人搞过,也没搞过男人,不过我听说过那滋味儿的,不就痛并快乐着,被男人搞一定挺爽的吧?哈哈哈……”“老大”突然来了思路,与豪哥彻底撕破了脸皮,污言秽语地侮辱起了么豪哥,“老大”的话过于露骨以至于他的兄弟跟着他的话都发出了嘲讽声。

“这个就不用您老操心了,我爽不爽跟你有关系么,自认是男人,就你那德行,倒贴我让我搞我都不会搞!”豪哥眼睛冒火般地瞪着“老大”道,那群又丐有几个又忍不住了,竟然笑出了声!“老大”感觉非常没面子,但他已经顾不上他那帮兄弟的反映了,他把一切的怨气儿都归到了豪哥身上……

但在与豪哥的几轮对话中,“老大”并没有因为他是“直男”而占到半点儿便宜,相反还被豪哥这么个他根本没瞧得起的同性恋、“玻璃”从头到脚地奚落了一遍,惹了一肚子的气,在自己“兄弟”面前彻底丢了面子,没了老大的尊严;打架揭人短本来就不对,是他先骂豪哥是个同性恋的,还指望豪哥夸他两句啊,做梦!换做谁都会挑最难听的话骂回去的!这是打架又不是在台上做表彰报告!

“老大”被豪哥的话气得脸都绿了,最后有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替这孩子说话,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帅气了,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人家了,想跟他那个了,哈哈哈,不过那好办,相中他就把他领回去啊,但怕就怕你那靠变态养活的破生意,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了,再养这个一个小杂种养不起……”

“嘴巴放干净点儿,咱俩之间的事儿,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别把小孩子扯进来,他跟这事儿没关,当心心坏嘴损遭雷劈!”豪哥提醒“老大”道。

“别不好意思了嘛,想就想呗,这很正常的,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的,你不是说同性恋也是人么,不就男人搞男人嘛,这事儿爷能接受……”“老大”一见豪哥不爱听这话,就不依不饶、咬着不放继续说道,宛如他找到了豪哥的软肋,“老大”的“黔驴技穷”是有他的原因的,他与豪哥的教育、经历不同,成长的环境也不同,吵不过豪哥很正常。

“满嘴喷粪,你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豪哥气道。

“我不是人?你自己不会找女人生孩子,把他领回去,让他直接做你的干儿子,想男人的时候又能随时随地地拉过来搞一下,一举两得,挺好的嘛!帅哥,我这是替你着想,不过我也得很负责地提醒你就凭你的酒吧每天来的那么几个变态,我看你是自己都难养活你自己了,还能养得起这孩子?!笑话!打死我我也不信,哈哈哈。”“老大”挖苦豪哥道。

第九章:毅然决然

“老大”这么说是有根可寻的,豪哥是老板这事儿一点儿都不假,但他的酒吧惨淡经营、生意并景气也是真,这一点不用进酒吧里面消费了才知道,单就从它的客流量上就是能看出来的,一天到晚来酒吧消费的不过十几人,珍如熊猫似的;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不过多是酒吧的工作人员,别人不知道这一点有情可原,因为对酒吧不够了解,可每天都在这一带活动的流浪汉们要是也不知道这一点那就叫奇怪了,他们虽然不是一整天都在公园、酒吧附近活动的,但至少早上是从这里出发晚上是又回到这里的,酒吧生意好不好、客流量大不大、哪些是客人、哪些使员工他们能不知道么?

再有这帮流浪汉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打过豪哥的酒吧的主意,因为酒吧的防盗工作做得好,流浪汉不敢出手,而是流浪汉们觉得就算门儿大开着再喊他们进去拿他们也没什么好拿的,去那里偷也不会有多大价值,你说偷谁的是吧,一看就都不是有钱的主儿,有钱的谁来这啊!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歪瓜裂枣来这里消费,看都不要看,看着都反胃,还有心情偷他们的,扯淡!从流浪汉的反应上也能窥知它的生意有多惨淡一般了。

“就冲你这句话啊,这孩子我养定了呀……”豪哥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娘娘地说道,男人都爱面子,虽然那玩意不能买卖,即使能被买卖它能值几个钱儿啊,不过是个男人他的自尊心就很强,是个男人都想要面子,是个男人就有自尊,即使流浪汉也是有自尊的哦,要不然“老大”还与豪哥争个什么劲儿啊,这么争那不是吃酱油吃多了闲(咸)的么!

“那你就赶紧领他走吧,你个变态佬儿还跟我在这儿啰嗦什么啊,不是在等爷爱上你吧,不怕告诉你,爷嫌你脏,哈哈哈……”“老大”冷嘲热讽道,说完大笑了起来,他以为豪哥根本不会带小思源走呢,说他来养小思源只是跟自己斗气罢了,所以“老大”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去打击豪哥,小小地、一点儿点儿地打击他,积累多了自然疼……也好借此给自己挽回一点儿面子,可没想到的是豪哥把注意力从“老大”的身上移走了,移到小思源的身上,“老大”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愿意跟我走么?”豪哥俯下身子握着张思源的纤弱肩膀收了刚才吵架时候的厉声换了个似水的柔声问道,听上去虽然有些娘娘的、不太舒服,但很自然,恰恰是这种男中有女、女中有男、不男不女的温柔声音,融化了小思源那颗冰冻的心,虽然他年纪不大仅仅只有14岁,但他特殊的经历和特殊的生长环境使得他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得都早,在他心里对同性恋这个概念并不陌生,他虽然打心眼儿里讨厌同性恋,但是豪哥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父爱,掩盖了他身上“同志”的气质,也让小思源点头儿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第十章:爱的召唤

“我愿意……”小思源眨着天真无邪、黑白分明、单纯透彻的大眼睛点头儿回道,声音虽然是被豪哥和“老大”这俩个打架的神仙吓得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几顿没吃饱饭一样地弱,但他回答的语速很快,是那种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乏让人有这孩子是马上想离开这里跟豪哥走的感觉,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虽然他很害怕,但也不难听出他骨子里的毅然决然来。

“你脑袋秀逗啦,他是个同性恋,同性恋,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你知道不!你真的愿意跟他走?!呆子!你小子跟他走是没什么前途的,这辈子可就完了,跟着我有吃有喝的不好么?跟着我保管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我老大你老二儿……”“老大”惊讶、提醒、安慰加恐吓张思源道,在“老大”心里,此时的小思源已不再是那个万恶不赦、杀之而后快、没完成任务的臭小子了,小思源一下子被“老大”提升为“老大”的“老大”,旧“老大”担心起了新“老大”的前程……

“我愿意!”张思源更加坚定、大声地回答“老大”道,有一种你不这么说的话我还可能考虑留下来跟你混,不过你这么说了那就对不住了,我是一定要走的的感觉。

“我的天老爷啊,这个世界怎么了,人突然都疯了……你跟同性恋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他会把你也变成同性恋的,没准儿还会非礼你,他可是个老‘玻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你要考虑清楚;你小子跟他走也可以,走了就不要再回来……”“老大”没被小思源的回答气死,顿时觉得小思源这孩子就是一个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白脸狼,这么多年自己算是白养活他了,“老大”听小思源说愿意,几近抓狂,瞪着眼睛绝望地说道。

此时的“老大”只想到了都是他对小思源的好,对自己在小孩子身上所做的的坏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好像压根他就没对孩子做过不好的事儿一样。

此时的“老大”恨不得老天爷裂开个地缝儿让他钻进去,吵架没吵过眼前这个变态同性恋不说,跟自己混了五、六年的小弟也窝里反了,这如何是好这又叫他颜面何存!他死的心都有,顿时也觉得自己做人做得太失败了,顿时感觉围观的乞丐兄弟都在嘲笑他!

“你个小孩牙子,太丫的忘恩负义了,本直望着你跟我‘统一战线’呢,这可倒好,不但不帮我,还站到人家那边儿了,最后还跟人家走了……走可以,我会叫你走消停的么!我得把狠话先放在这儿,先吓唬吓唬你也好,咱们走着瞧,看你是怎么回来求我的,不给老子磕仨响头老子眼皮儿都不会撩一下的……”这就是此时此刻“老大”的心声!不过“老大”还算念及旧情,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把这些狠话说出来。

第十一章:豪哥完胜

豪哥一听自己保护的孩子要跟自己走,如此坚定,那他还犹豫个毛线啊!人家不嫌弃自己是同性恋,自己还嫌弃人家什么呢!再等下去说不准跟自己吵架的这个人渣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呢,看他那泥比脸皮厚、心比脸皮黑的样儿吧,如果他再说什么小孩子变了卦不跟自己走怎么办?那个挨千刀的流浪汉老大可是个一肚子的坏水儿,肚里的花花肠子掏出来的话,腰上缠三圈儿还能剩一尺打狗!单就看一眼他那副活不起的熊样儿,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再看看他那算计人的小眼神儿,如果杀人不偿命的话,豪哥绝对得弄死他为了自己的后快!

不过豪哥听小孩子这么说,作为同性恋的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很欣慰的,多少消了点儿气儿,豪哥虽然也还在是气头儿上,他还想再骂一骂那个不知死活的乞丐头子,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还想再气一气这个挨千刀的“老大”,气“老大”也是为了给自己再捞回点儿面子,不过听了小孩子的“我愿意”后,豪哥突然间决定放下一切了,气儿全消了,有小孩子的信任就够了,其他的一切真都是浮云,豪哥拉起小思源的手就往公园外面奔,也顾不上这孩子的手很脏、身上很臭了。

豪哥一点儿积蓄都没有,在还不懂社会的年纪就投入了社会的大怀抱中,一路打拼,从一个酒吧里跳舞的舞男做起,一点一滴地积累,最后经营起了现在的这个酒吧,当起了老板,如此看来他能有什么积蓄,他的最大财富就是所吃的苦,而且全都在泪里。

虽艰难度日,但豪哥的生活态度还是非常积极的,对生活从未失去信心,时刻心存感激、积德行善,他希望用自己的人生感悟去帮助别人,在过去的四十几年里他做到了笑看人生,他也用自己的行为影响着身边的人,他希望困境中的别人也能笑看人生,把善行传递出去,做一个孝道、行善的践行者……但他的善良及苦心的经营并没给他带来物质上的财富,非但没带来财富,他还经常入不敷出……

豪哥原以为经营了这个酒吧就能改善一下贫穷的生活呢,但实际情况与他预想的相去甚远,靠酒吧养活他自己已是问题,能吃饱就感天谢地、磕头作揖了,想靠它改善经济状况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如今又领回了这么一个半大小子,纯粹意义上的自讨苦吃,不过以后的日子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生活会变得更加艰难!不无夸张地说以后俩人吃饭真就成问题了……

但豪哥的善良在一遍遍地召唤着他,而且抚养这孩子的话在那个挨千杀的“老大”面前已经说了,自己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总不能一个转身就食言吧,上善怎么才能若水,必须得心善渊、言善信啊!

抚养小孩子的话已经说了,怎么能说说就算了呢?自己好歹也是个哥!不能给酒吧丢脸,更不能给“同志”丢脸!真的是好人难做,做0一样,痛并快乐着。

第十二章:自我开导

豪哥从开始的意不坚气不定变成现在的气定神宁,从开始的脑袋一热说要抚养小孩子,到现在的打死不变的执着,前后也不过就十分钟的事儿,但却因这十来分钟改变了一个孩子、一个大人两个人的命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一句与没三块豆腐高的地缸般的“老大”的发了疯的斗气的话,到如今的发了心的“我养定了”,意味着豪哥得照他说的做,付出更多的辛苦,肩负更多的责任!

拿豪哥现在的经济状况去衡量他要抚养小思源的豪言壮语,就跟无米也能成炊的吹牛皮是一样儿一样儿的,不就是无米嘛,依豪哥的口气无米何止能成炊,还是成饕餮大餐的炊呢,反正是吹牛皮,大点儿吹着就是了,不犯法也不会死人,人家都打一亿飘十亿的麻将的吹了,咱这不算什么,咱又没说咱能长三米高……不过话得说回来,这个豪哥的确是个“巧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巧,从他的那身独创的“圣诞树装”就能看出这一点来,人家都很仁慈地叫他神经病了,他还怕什么!一疯到底就是了!但从他那句“这孩子我养定了”的疯言疯语里能听出他想做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而开口就啊啊咿呀怪叫、挽着兰花指、给他一个手绢和一把摇扇就能倚门挣钱的娘娘腔儿并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但他秉性如此,他也没办法,只能化整为零一点点地去改变了……

豪哥觉得今天的事儿他没撞见也就算了,但被他撞见了他就要管一管,管了就要管到底,他不容许孩子遭受大人的欺负,更何况是遭受一群傻X大人的欺负呢,自己是个有良知的男人!再加上一个已经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流浪汉都毫无顾忌地跑来嘲笑自己是个同性恋,也让他更加生气!他自认还没差到那地步!

士可杀不可辱!这口气儿豪哥怎么能咽得下,无论如何不能让流浪汉也这么信口雌黄地贬低自己,不蒸馒头争口气,往小了说是为了自己,往大了说是为了“同志”这个圈子,他也绝对不能对“老大”和那群流浪汉的讥笑无动于衷的,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一笑了之的,必须让他们知道同性恋不是怪物,而且还是比一般好人都好的大写的人!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也是人,而且比一般人都善良,他们更懂得感恩,更会体贴人、与人和善,他们都是如水般的谦卑、不争!自己一定要争这口气,把责任承担下来,证明给大家看:同性恋不比任何人差,他们都是说一不二、言出必行的真男人!

苦日子固然是有,而且还会有很多,但总会过去的;好日子是创造出来的,不是等来的,更不是争出来的;实在缺钱的话,一日三餐改为一日二餐那钱不就省出来了么?再不行的话一日一餐又能怎样?是会掉块肉儿还是会断根筋!怎么还不养活这么个小孩子呢!想当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闯的时候,并不比这孩子大多少,当时的自己往哪里去都不知道不也挺过来了么?当时想的最多的就是谁来帮自己一下……这孩子也一定有这样的想法的,不能对他视而不见,让他成为第二个自己!办法总比困难多……”豪哥心想。

第十三章:雷厉风行

“少食还有益于健康呢,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条条大路通罗马,自己一个四十多岁了的七尺男儿,坐着一米多长,站着一人多高,遇到这么大点儿的困难就知难而退了!一定要信心坚定、勇往直前!哪儿来的那么多可以不可以,这件事儿只有可以没有不可以,净TM的扯淡;男子汉大丈夫,要的是干起事儿来的干净利落、雷厉风行,犹犹豫豫、举棋不定,拖泥带水怎么能成就大事儿?退一万步说自己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被人欺负,自己听之任之的不作为,那不是人干的事儿!”豪哥接着宽慰着自己。

“说到底不就是没钱吗?多大的事儿似的,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也没见攒下钱,不但没攒下钱还欠着李警官的债呢……不过话得往回说,没攒下钱也没被饿死!现在只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多了一个小孩子而已,他能花几个钱儿?自己就得为此而跪地乞讨去了么?就得为此愁白头了么?那些想法纯属多余,压根儿就不应该有,因为自己是真男人,别人瞧不起自己,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豪哥越想心里越明亮,拉着小思源的手出了公园,大步流星朝自己的酒吧走去!

因为酒吧早已歇业,所以那里空无一人,到了酒吧后,豪哥把小思源先安置到了前屋的酒吧间,又给他倒了一杯饮料,自己则去了卫生间,到那里帮小思源准备洗澡的东西去了,一切弄好之后他又回到了前屋小思源那里,叫他去洗澡,但当豪哥再次回到酒吧间的时候,他目不转睛地看起了小思源,因为这一次豪哥仔细看了一下小思源:这孩子虽然蓬头垢面的,长发披肩,“美丽动人”,而且目光还总爱躲起来,半低着头也不说话,专挑光线不好的角落猫着,浑身上下都是污垢,脸如锅底黑,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儿,但那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透射出来的王子般的气质!豪哥回过神儿来后,并也没因孩子身上的众多瑕疵而讨厌他,也没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他像一个真正的父亲喜欢自己的孩子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刚认识一个多小时的孩子,甚至认定这就是他的孩子……

豪哥的家本来就不大,小思源身上的味道又特别重,以至于他身上的味道填满了整个屋子,完全掩盖了屋子原有的味道,让人一闻就想吐,不过一向爱干净的豪哥没有捂一下鼻子,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和谩骂,相反他对此欣然接受了,还总是有意无意地与小思源交谈,不让他往角落里躲,但小思源却不怎么爱搭理豪哥,闭口不言不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豪哥能理解小思源的做法:交流是需要技巧的,对这孩子来说,自己是个陌生人,这孩子又少与陌生人交流,更多时候是在扒窃和向他的“上司”汇报工作!或是接受领导的“夸奖”。

第十四章:无语相对

小思源的头发很长,长是有原因的,试想六年没理过,即使是胡须六年不理它的话也要长出来一尺啊,更何况是头发呢!它已经“披肩”,再长点儿就达到“长发及腰”的“美丽”状态了,不过他的长发倒是有个不是特点的特点,那就是不大漂亮,小思源对他的发式也很不满意,“寝宫”还在公园的那会儿,有幸捡到了一个对象——镜子,当时的他很兴奋,心想把“对象”带到了没人的地方“宠幸”一下,自己臭美一下,再敝帚自珍、孤芳自赏一番,但当他拿去一照,所有的心思都没了,没把自己吓死,镜子里的自己披头散发跟个上吊死了的鬼似的,脸又脏又黑,根本看不到皮肤,牙齿焦黄,在家的时候,小思源洗完脸后会拿毛巾擦擦牙齿,但自从离家出走以后,能省的习惯都省了。这个也不例外,他只剩吃、喝、拉、撒、睡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小思源直接就把镜子扔了……

如今的小思源前面垂下来的几绺儿头发同样遮住了他的脸和眼睛,同样像个鬼似的,而恰恰是这绺头发温吻合了他逃避、内向的性格!

小思源透过头发偷偷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跟他没话逗话、不知道他在捣鼓些什么鬼话的大人,小思源的用他忽闪忽闪孩子的眼睛解读着这个大人: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皮肤白白净净的,很瘦、很高、很好看,不像“老大”那样矮胖黑老蠢,也不像养父那样看啥都有仇,一脸凶残,甚至连自己都不满意自己,也想扇自己两巴掌。

穿得也不错,衣服是街上年轻人都在穿的那种亮亮的灰白色料子的,前襟上有两朵红色的很扎眼的牡丹花儿,紫色的很瘦的裤子,膝盖那还露出了一条皮肤,尖头皮鞋,打扮很时髦,也挺好看的,不过他的打扮真的是应了蠢驴“老大”说的像圣诞树,大红大紫的,这打扮也挺像精神病的。

但更像是一根竹子,因为身体很直,而且小思源觉得他就是一个很时尚但却不太会打扮的酒吧老板;头发不长,还毛烘烘的,小思源很纳闷儿,这位叔叔的头发怎么根根立呢?他是怎么做到的?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个心肠很好的人,小思源打心眼儿里喜欢上了这个叔叔,他并没有在意眼前这个人是同性恋、是“疯子”,小思源认定他就是个一定不会欺负自己的好人,但他还是闭口不言,表现得仍旧很紧张很害怕。

虽然小思源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脸蛋儿也看不清楚,但豪哥仍旧能感觉到孩子眼神里投射出来的恐惧、不安,所以豪哥不再说话了,与此同时豪哥也注意到了这孩子满是污垢的小脸蛋确实像“老大”说的那样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以圈里的话说他是一枚“小鲜肉”,秀色可餐,虽然年纪并不大,实际年龄不过十四岁,在豪哥眼里他的确就是一个孩子,但豪哥觉得眼前这个孩子与别的孩子有很大的不同,他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一些,更懂事儿一些,经历也更丰富一些,因为他很安静,别的孩子依仗着父母,哪个不是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但他不是,如今到了豪哥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得靠自己去适应去融入,最后再合为一体,所以眼神里也不乏坚毅和自立,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了解着陌生,亲近着豪哥。

第十五章:出水芙蓉

以豪哥的阅历不难看出这孩子是个有故事的孩子;身材高挑、纤瘦,瓜子脸,高鼻梁,嘴唇上盖着一层淡淡的很短的胡须,配油黑的脸蛋儿倒是很搭,也很明显……忧郁的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长长的睫毛下面是黑白分明的眼球,水晶般透彻,天使般单纯,一转一动都让人怦然心动,也给人一种他想与人亲近却又顾虑重重的感觉,微低着头,双手交叉在身前,貌似在看着自己已经不像衣服的衣服,或是盯着别人的脚面在看,像是在认错一样,要么就是他感觉自己比别人都低一等,再要么就像他知道自己的脸很脏怕被别人看到了会嘲笑他,不过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性格非常内向,打死也不会表达自己心声的那种内向,也想与人交流但又不会主动与人交流,因为他不敢也不知道说什么,从他那翕动的嘴唇能看出来。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去流浪了呢?父母在哪里?他们是怎么想的?让人心疼,真是作孽,能生不能养……”豪哥有诸如这样的疑问但一个也没问出来。

从在公园里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开始直到现在,过去了不止一个小时,这孩子只挤出了两句话,还是一样的内容——我愿意,豪哥就要被他逼疯了,但再看看孩子的脸上挂着的那一丝谦卑的微笑,豪哥顿时又觉得小思源很友善亲切,也感觉小孩子时刻都处在等着你说话我回应的状态中,于是豪哥就改变了初衷,不再往下问了,怕吓到孩子,自己本来就是“疯子”了,再不知死活地爆豆一样地发问,那自己岂不是真有病么?得让孩子一点一点地打开心扉,对自己先放下戒备之心了才可能进行将要有的交流,所以他才没疯的。

虽然小思源是乞丐,在老大的威逼利诱下,也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坏事儿,被他偷盗过的市民对他肯定也是恨之入骨、人人都有得而诛之的,但他并不是个坏孩子,就好比杀手一样,他们的本性都是好的,再有杀手不都是冷血的,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杀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自己的感情和圈子!豪哥是坚信人之初,性本善,苟不教,性乃迁的,任何人都是可以教好的,因为人人的最初都是好的,包括杀手在内,给他足够的爱,他的心里装的不再都是仇恨。

虽然豪哥很想与小孩子交流,好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但他又怕吓到小孩子,所以刚刚想到的“你为什么流浪?”“你爸爸妈妈呢?”“你家住哪?”疑问有好几次到了嘴边儿、才又被他咽了回去的,由此也不难看出豪哥做人的城府与原则,一切顺其自然,绝不强人所难。

然后,豪哥像个父亲一样帮小思源洗澡,开始的时候小思源很害羞,不让豪哥给他脱衣衣服,不过不脱衣服这澡儿怎么洗?身上又那么脏!豪哥强行给他脱去了衣服,豪哥发现这孩子已经发育……

豪哥很有个性,脱下来的衣物都没落地就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十六章:英雄本色

豪哥开始给小思源搓澡儿,小思源被豪哥搓得嗷嗷狼叫,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舒服还是难受,反正就是很大声地叫,非常不配合。

“我捡回来的哪是个孩子啊,就是块泥巴;你还好意思叫不知道愁儿呢,看你把我的下水道堵了的,我不把你小弟弟拽下来的……”豪哥心想,但并没停手,而且还一脸的严肃。

豪哥在给小思源洗澡儿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孩子身上的变化,所以豪哥很小心,也很尊重对方,生怕自己哪一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对方多心。所以搓澡儿的时候注意避开孩子的敏感部位,绝不碰及,以免尴尬,也彻底地打消孩子心底对自己的戒备。

小思源发觉自己的大叫声没起到任何的作用,豪哥也没因此而停手,根本就不缕他这把胡子,反而搓得更用力了,小思源抬头看看豪哥,看他那拉得老长的脸,还一脸的忽视自己,自己就像找到音量开关一样,他倒是很自觉自律,狼嚎声立马就变成了蚊嗡声……

后来小思源完全配合了,也回归到了一个孩子的本性:不但见水亲,而且还玩儿水,尽管他已经14岁,身体也已经开始发育,但他还是个孩子。

豪哥甚至听到了孩子发出的铜铃般清脆的笑声,不过他玩儿玩儿停停,再看看豪哥,再玩儿玩儿停停,再看看豪哥,几个来回下来看豪哥的脸不那么紧绷了,搓得也不那么用力了,小思源也就任由豪哥给他怎么洗了,他只管玩儿了,小思源的表情看上去也很舒服了。

小思源的身上太脏了,足足被豪哥洗了三遍才算是见了小思源这个大英雄的本色,豪哥顿时觉得这孩子真对得起那句话:男人是泥做的。

豪哥开始还担心下水道真的被堵怎么办呢,不过他还算庆幸,在他的下水道被堵掉之前这个“泥巴英雄”的澡儿就洗完了!更庆幸的是自己捡回来的“泥巴”竟然真的很清爽、帅气,是块一雕就美的美玉,洗完澡儿后的孩子与洗澡儿前的那个孩子判若两人。

半小时左右,这澡儿就基本洗完了,小思源还没玩儿够呢,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希望再洗半小时……他没想过也就他吧换做别人洗个澡儿还能用上半个小时,那不就分分钟的事儿么!人家那叫冲,他这叫搓,同为洗澡儿,却有本质的区别,而且小思源也没意识道他与不一样,他是泥巴做的,而且他这块泥巴,比一般的泥巴要大很多。

通过洗澡这30多分钟的时间小思源与豪哥又亲近了很多,他更加确认豪哥不是坏人,他真心愿意与豪哥相处。

豪哥是觉得小孩子身上再没有异味发出来了认为孩子被洗干净了的:半个小时三遍澡儿洗完,只能闻到小思源身体散发出来的沐浴露的香味、洗下来的水也不再是浑浊不清的了,于是豪哥关了淋浴,把孩子拎小鸡儿一样拎出了卫生间,带到自己卧室穿衣服去了。

第十七章:发心愿意

当豪哥打开卧室房间里的灯后,一个异常整洁的房间就映入了小思源的眼帘,跟前屋一样也香喷喷的,而且味道更浓一些,他被感觉到的一切都搞得很惊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小思源的印象中,房间的里里外外都应该是酒瓶子、乱得不成样子才对,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无论走到哪都能踢到空瓶子,不是故意而是必然……就像曾经养父的家那样,可这位叔叔是同性恋,没女人没老婆,没人收拾,房间还能如此整洁,这让小思源太惊讶了,他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同性恋叔叔的房间,他真想今晚睡在这里,而且还垂涎三尺四希望这个叔叔能抱他睡,因为那是小思源一直就缺失的……

豪哥让小思源先穿上自己的干净衣服,小思源兴致勃勃地套上了豪哥的大人衣服,豪哥看见他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他自己感觉也很搞笑的,看自己那样就好像衣服里插了一根棍子,所以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穿好衣服在床上坐好后,豪哥与小思源开始了真正的对话,豪哥还是啊啊咿呀地说话,那俨然已经成了豪哥的习惯,只是语气很平和。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伙子!”豪哥看着小思源友善地问道,就这一句,小思源感动得差点儿哭了出来,他对这个称谓感觉很舒服,也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因为“老大”叫他废物点心、小杂种,居民们都骂他小流氓、祸害,张毅叫他小杂种、垃圾,都不拿他当人看,再笨的孩子也能分辨出哪个好听,哪个不好听,更何况小思源并不笨呢……打记事儿起,就没人这么友好地叫过他,不叫他则已,一叫他就带侮辱的字眼儿!在仇恨的环境中,小思源还能保持善良的本性实属不容易,这得归功于他的知足常乐、安于现状、让他活着就行的心理,处处顺从、忍让。

“我叫张思源,叔叔叫什么名字?”小思源反问道,他终于开口了,虽然声音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和害怕,但比刚来那会儿适应多了,也很礼貌,在柔弱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的高兴和急切。

“我叫李中豪,朋友们都叫我‘豪哥’,你也叫我‘豪哥’吧……”豪哥揉着小思源的头回道。

“那怎么行,你是大人,我是孩子,我也叫你哥对你太没礼貌了,你是个好人,我不能那么叫你!我应该叫你‘豪叔’。”小思源彬彬有礼地回道,虽然他没读过书,但还是中规中矩的。

“好!就照你说的叫豪叔。”豪哥回道,他一听孩子这么懂事儿又长得这么可爱,活脱儿一个芭比娃娃,心里更高兴了,简直乐开了花儿,一扫刚才洗澡儿的时候小思源对他造成的巨大“伤害”,而且也觉得把他领回来的做法很正确。

“豪叔喝酒么?”小思源问道,声音很小,头低得更低了,能听出他的担心和期盼来。

第十八章:雌雄莫辨

小思源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拜张毅所赐,张毅给小思源的幼小心灵已经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小思源不单单是说怕他这样,这也是小思源最担心的,他担心眼前的这个人表面看挺不错挺善良的,实际跟张毅一个样也是个酒鬼,是个禽兽;人是好人,酒是王八犊子;张毅不喝酒的时候什么都好,甚至比一般人还安静、死人一般地不说话,但只要沾了酒,就还了阳似的,彻底活了过来,比一般坏人都坏都暴躁,喝了酒后人就变成六亲不认、畜生不如的王八犊子了,而且醉酒时多于清醒时,但与豪叔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小思源一直都没闻到酒味儿,也没见到空酒瓶子,走到哪个屋子哪个屋子又都是香喷喷的,都整洁得一塌糊涂,亮瞎他双眼,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这叔叔是挂羊头卖狗肉。

直觉告诉小思源这个豪叔应该是不喝酒的,但对此他还不确定,所以就追问了这么一句,只有得到了豪哥的亲口印证,证实他的确不喝酒,小思源才放心,也才会安心地待在这里,要不然他就会如坐针毡一心想着离开的。

小思源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张毅喝醉了就打他,他实在忍受不了那种痛也不想再忍受了才出走的,如果领他回来的这个叔叔也是个酒鬼,他就惨了,那样的话他也只能再次选择逃跑了,也只好与这个香喷喷的小家儿挥手说再见了……

要不然还会有暴揍、痛苦,那不就相当于费了吃奶的劲儿、把裤腰带都累折了才从一个窟窿里爬了出来却又掉进另一个窟窿里去了么!这绝对不行!如果眼前这个人也像养父那么往死里喝酒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再睡回公园继续跟“老大”混的,虽然“老大”和其他的流浪汉会欺负他、揍他,但只要完成了指标,“老大”他们一伙人就会把自己当屁放掉的,对自己不管不问的不说,有时候还会有奖励,指标虽然不好完成,得忙活一整天,但并不是天天都完不成,完成指标自己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喝啊,我最讨厌喝酒的人了唉,喝了酒他就是老天爷了,天不怕地不怕,他就开始装大半儿蒜啦,干嘛问这个呀?”豪哥回答小思源道。

“没什么,我就问一问……”小思源回道,他听豪叔说话的语气实在别扭,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要是也像张毅那个老小子那样只要拿起酒杯命都可以不要的话,那可就对不住了,小爷儿我就回公园了……

小思源听豪叔说他自己不喝酒,同时又说最讨厌喝酒的人了,听他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说谎,小思源委实很放心也很高兴,也彻底打消了他心底的疑虑。

“你怎么不回家呢啊?你这么小在外面流浪呀,不会有前途的啦,叔叔我也想你这么大就出来混了啦,这不就没混明白么,还吃了不少苦,哎!你与爸爸妈妈吵架跑出来的啊?爸爸妈妈多担心你啊!”豪哥一下子就问到了一连串他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上,也问到了小思源的痛处上,也是问题的实质,同时小思源还是难以接受豪叔的说话方式——口头禅(语气词)太多,还很女人,小思源不喜欢女人一样的男人,说话你就好好说呗,挽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怕伤到谁似的,还啊啊咿呀针扎火燎一惊一乍的。

第十九章:心的交流

“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我没见过他们,打小儿我就跟养父母在一起了,从我记事儿的时候起就由养父母照顾我,只记得养父爱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和养母,养母对我还不错,可惜我六岁那年她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走了后就再也没回来,然后养父就更不把我当人看了,小朋友们也都过来欺负我、嘲笑我、不跟我玩儿,说我是野孩子……养父还让干很多很重的活儿,很多都是我做不来的,可是只要我做错了,哪怕只错了一点点儿他一样会往死里打我的,后来养父又结婚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女儿。

他们对我就更不好了,觉得我就是个累赘,每次打我打得更狠了,养父的一巴掌扇下来,虽然很疼,但我觉得疼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眼前全是星星,我有种要倒的感觉……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他的巴掌就也跑了出来,在“银河”公园住了下来,我就是知道我的第二个养母长什么样而已,她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开始的时候公园里的流浪汉们对我还不错,陪我玩儿,给我好吃的,我感觉也很好,很喜欢他们,可没几天就变了,他们让我跟着一起去偷东西,我不去偷他们就打我,为了不再挨打,我只能听他们的话去偷了,即使这样我也不想回家,那不是我的家,回去了还是没有好日子过的,我也就变成了一个小偷,一偷就偷了六年。

养父母家就在公园的后面,有一次养母去超市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我,我叫了她几声,但她根本就没搭理我,假装没听见,提着东西继续往家里走,而且走得更快了,也没跟我说一句话,当时我心里很难受;他俩也一次都没到公园找过我,说实话即使他们来找我要我跟他们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小思源简单地叙述道,眼泪在眼圈儿里打着转儿,就是没流出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豪哥动情地说道,同时把小思源揽在了怀里,还陪出了两行泪。

小思源强烈地感觉到了这个陌生叔叔身上透射出来的炽热的爱,这种爱虽然他从未得到过,但对它却一直都在觊觎中,他知道它的味道是甜的,但他却从未真正品尝过,今天这东西近在咫尺,他岂能放过!

小思源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感受着他一直觊觎的温暖和慈爱,他索性闭起了双眼,用心去感受这种温暖这种爱。

“孩子,你放心好了,在叔叔这里就没人再欺负你了!你就是我的孩子,无论你走到哪儿我都不会抛弃你的,我会保护你的;刚才我给你洗澡的时候,看到了你手腕上有块胎记,以后你得靠它找到你亲生父母知道不?”豪哥很动容也很坚定地说道,口头禅没有了,而且他的爪子比较安分,没挽着他那特质性的李氏兰花指,因为他的两只爪子都在忙——抱着小思源,他说话的方式一变,小思源又得适应一下下。

第二十章:心的距离

小思源听有人说这样的话,他被深深地打动了,将死的心也如同被雨露滋润了,同时豪哥说话的语气这么一变,不再啊啊咿呀的像个女人了,小思源的感觉好多了,豪叔不再是个变态而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正常的男人了……

小思源再也忍不住眼泪痛哭了起来,活了十几年他也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滋味,如今就这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知道了原来这滋味真这么好,他岂止只是感动啊,他顿时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无论他是个同性恋还是正常人!

豪哥抚摸着小思源的头,安慰着他,人流出豪哥的心底发出,通过他的手臂,缓缓地注入小思源的心里。

豪哥与小思源俩人坐在了床上,彼此都打开了心扉,进行着开诚布公的交流,小思源感觉这床很软、很弹,他还是头一次感受这么舒服的床呢。

单说这床,被豪哥买下来之前,他可是左一趟右一趟地往家具店跑,豪不夸张地说他光是去看就看了五十多回,卖床的都认识他了,在买与不买间犹豫了足足一个月才下了手,主要是嫌贵,这床要是一千、八百的他就直接出手了,可要价四五千五,把自己连骨头带肉的都卖了、卖牛肉的价钱也卖不到这么多钱啊,这么多钱买回来就压在身底下?!简直是开玩笑,不买!绝对不买!

但后来豪哥想通了,他想一个单身老男人下手就得狠一点儿,哪天人儿没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留钱给谁花去啊?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再有李警官等一些“闺蜜”也怂恿豪哥买,说他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睡婴儿床了……豪哥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就把床买下来了。

把床买回家后豪哥那可真像对待老婆一样对待它啊,小心谨慎地侍候着,生怕碰伤了它,手里拎个抹布,做下了病似的,一天到晚的想起来就擦擦,所以那床也被豪哥保护得很好,以至于买了好几年了还跟新的一样,吧台服务生小松见豪哥这幅德行,取笑豪哥说他买回来了个媳妇……

后来小思源知道今晚自己要睡在这张床上兴奋得叫出了声,豪哥看到小思源的高兴劲儿,他的心里也跟着高兴,更加坚定抚养小思源的念头儿了,因为豪哥已经感觉到了抚养孩子的乐趣。

豪哥去厨房给小思源弄吃的了,留下小思源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儿,时而躺下,时而坐起,还不忘上下弹一弹,感受着床的舒服与高贵,此时的自己真的成了王子,他一脸的兴奋,孩子好奇的天性也跃然于他的脸上,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倒是想有但没机会有,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在感觉幸福的同时,也充满了对这个豪叔的感激。

不一会儿豪哥就弄好了吃的——方便面,外加俩荷包蛋,小思源吃得狼吞虎咽、甜嘴巴舌的。

吃好后,小思源又在豪哥的引领下刷了牙,这是小思源活这么大第一次刷牙,要是没有豪叔的教授,他还真就不会刷呢。

第二十一章: 自惭形秽

刷完牙小思源就上床睡觉了,别看他年纪不大,但自尊心还可挺强,孩子不大,主意很正,他没让豪哥知道他没刷过牙,也是怕豪叔知道了会疯掉的,也非常怕他疯掉之前的那种针扎火燎的啊啊咿呀的怪叫,他才闭口不言的……

豪哥坚持要睡沙发,坚持把他那引以为荣的一米八宽的大床留给小思源一个人睡,小思源却坚持让这个他刚认识不久的叔叔陪他一起睡。

这个时候豪哥想的更多的是自己是个“同志”,头脑里根深蒂固地认为他与一个正常的孩子睡在一张床上实在不妥,再一想那些令他生畏的琐碎人言,这事儿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克就完蛋了!不可不畏啊!如果自己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睡了,可自己不单单是有问题,还是大问题,所以坚决不能一起睡!

但小思源一心想零距离感受一下父爱,一时间俩人僵在那里了……

最后豪哥没拗不过小思源,他同意睡在床上了,小思源为此也乐得手舞足蹈,看小思源那个高兴劲儿,真是让人觉得再大的孩子也是孩子啊!也觉得他挺可爱。

小思源蹬鼻子上脸了,不但要求豪哥跟他同睡,还要求豪哥抱着他睡。

开始的时候豪哥还很犹豫、纠结呢,毕竟自己是“同志”,自觉灵魂和肉体都是肮脏的,自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玷污这么个干净、单纯的孩子!别人怎么议论他不管,他自身必须要做到问心无愧,无论如何也不能抱着人家睡……

在豪哥心里一直就有这样的想法,再好的“同志”也是“同志”,再坏的孩子也是孩子,“同志”都是肮脏的!孩子都是单纯的,他怎么能玷污了这个圣洁的孩子呢!

不过在小思源的一再恳求下,豪哥还是答应抱着他睡了,但在抱着他睡之前豪哥起身先去了卫生间,打开淋浴,把身体冲了一遍又一遍,搓了一遍又一遍,都搓破皮儿了,他是想借着水的冲力,冲去肉体上的肮脏和灵魂里的龌龊;想借着自己的手,搓掉身上的自惭的垢……

其实豪哥这么做是完全自欺欺人,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恨自己是“同志”,恨自己与众不同,恨自己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恨自己不能抱着这孩子睡,恨自己不能喜欢他喜欢的人,所以他要自欺欺人,这样他心里会好过一点儿。

豪哥觉得自己好比就是一块洁白的美玉,价值连城,但却很可惜上面有了一个瑕疵,有了瑕疵就不值钱了,他想冲掉这瑕疵,但那能冲得掉么?

雨后的城市,一切都像新的,可一切都是旧的!骨子里原本就有的东西,怎么能冲刷得掉?意识里的自惭形移,又怎么能靠外力挪走?无论如何,自己都得活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自己奔五但还不到五!他决定不洗了,关了淋浴,擦干后回卧室了。

小思源倒是“很赚”,简直是“一夜暴富”,他幸福、安稳地睡了一夜,这是他十几年来睡得最幸福、安稳的一夜,豪哥却在自责和疑问中过了一夜,几乎一夜没合眼!

第二十二章:人言可畏

第二天早上,豪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睡懒觉一觉睡到中午,而是早早地就爬了起来,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床起得很斗争很痛苦,但最后还是胜利了,又叫醒了小思源,洗漱好,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就用“小毛驴”载着他去酒吧后面的一个很出名的“好再来”包子铺吃包子了。

豪哥的包子还没吃几口儿就进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脸微笑地坐在了豪哥的对面,老太太就住在包子铺附近,已经有几十年了,她的家离豪哥的酒吧也不远,多说一里路。

豪哥可真是名人,妇儒皆知,老太太一眼就认出了豪哥,知道他是酒吧老板,还知道豪哥是个同性恋,老太太在平日里就讨厌同性恋,认为一个大男人到了该结婚年纪却说死不结婚,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多好,同性恋就不吗!作死非要找个男人当老婆,挺大个老爷们儿这算个什么事儿嘛,想想都恶心。

不过豪哥不认识她,她盯着豪哥看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边儿坐着的另一个卖力吃的吃货小思源,她的心里更不平衡了,对年逾半百以见白头发的豪哥极其气不公,恨豪哥恨到骨头里,包子也不吃了,笑容也僵了,脸拉得像长白山那么长,还一脸的杀人像。

那笑容一松,真就没个看了,估计她这时候照镜子会被自己那“美丽容颜”吓到的:云南梯田似的一脸褶子,一层追着一层;年轻的时侯应该是个双眼皮的美女,要不眼皮怎么会耷拉下来那么长呢?头发好像都立起来了;动物园看猩猩一样,要么就是包子铺进来前花钱买了门票,一眼都不肯错过地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这一老一少,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嘴半张着,再张大一点儿,肯定会叫店老板过来帮忙找假牙的……

豪哥后悔来包子铺吃包子了,当时也没多想,图方便才来的,吃个包子而已,谁知道会遇到这档子事儿,直接去市里吃早餐就好了,没人认识自己,让老太太这样的“好人”连惊讶的机会都没有。

但后悔也晚晚,豪哥在那个老太太的一万个“你这个畜生,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本姑娘要跟你拼命”的“祝福”眼神里吃完了包子,那种带着仇恨注视的包子让人难以下咽,仨包子硬噎下去两个半,没把豪哥噎死,还有半个他实在吃不下去了,扔在桌子上带着小思源逃亡一样出了包子铺。

豪哥倒是想都吃了,可问题是让他往哪咽啊?往肋巴上咽么,自己这还没做啥坏事儿呢!老太太都这么大反应,再吃下去八成命都没了。

小思源这一站起来,老太太看他看得更“通透”了:挺长个头发还披散着,跟个野人似的;也不知道他哪弄来的这套大衣服,非常不合身,活脱儿一个疯子;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疯子找了个精神病儿!老太太目送豪哥和小思源出去后,她直接就晕倒了……

第二十三章:喜笑颜开

豪哥带着小思源去市里的美发店理发了,虽然吃早餐、理发都是日常琐事,很小,小到可以忽略的程度,但豪哥把它们统统当成了头等大事儿来做,吃,咱就要吃有名气的包子,理发,咱也得去名气大的店儿,这些小事儿豪哥都当成了是自己应尽的责任,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因为这些事儿都是为小思源做的。

豪哥选择了去市里给小思源理发,之所以去市里而没选择酒吧附近的理发店,因为豪哥吃早餐时被那个老太太的眼神就已经吓到了,也从中汲取了教训这样的教训——得避嫌时且避嫌,吃一堑长一智。

豪哥怕再遇到认识他的人,他是在帮小思源,不过没人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没机会说出去,即使说了谁又会相信他的呢?这事儿本身就是好说不好听的一件事儿。

“自己本来就女气,像个没进化完全的怪胎似的,娘的!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老娘怕了你们了我走还不行么?多大个事儿呀,怎么说我都可以,我脸皮厚不怕你们说,就算不可以你们也说了二十几年了,不过你们说孩子可不行,老娘可不干,孩子是无辜的,我走就是了。”豪哥心想。

豪哥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舍近求远地骑着他的“小毛驴”把小思源载到市里距离酒吧至少有五公里远的一家本地很有名气的美发沙龙,到那儿给小思源理发去了。

豪哥专门挑了一个很靓的靓仔美发师给小思源理发,他剪掉了小思源那一头长了六年多的“飘飘”长发,一个绝美少年展现在了豪哥和美发师的眼前,小思源实在太靓了,用现在一句很流行的话说就是他能靓瞎人双眼!

美发师在剪掉它之前,还连连咋舌可惜呢,对于一个从事美发行业十几年的美发师来说客人从头到脚能引起他兴趣的也就是头发了,像小思源这样一个男孩儿能把头发养这么长实在不容易,如今说剪就剪了,身为理发师的他实在不忍心,也觉得可惜。

但美发师除了表表可惜之情外,还能做什么?一切都得听顾客的,孩子家长说要剪掉,他只能照做!

剪掉之后,理发师又被惊得目瞪口呆了,拿着剪刀半张着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干嘛了,他摇身一变成了“表情帝”,可惜的愁眉苦脸没了,换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理发师与先前的他判若两人,刚才在豪哥的要求下美发师是不得已拿起剪刀、含泪剪掉小思源的一头长发的,尽管觉得可惜,可他毕竟还是剪了。

剪发后的小思源更加清纯、帅气、可人了,美发师看到改头换面后的小思源,也不再可惜了,看着小思源单纯、透彻、会说话的眼睛,他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豪哥就更别说了,美得大鼻涕淌出挺老长,马上就“过河”了,美发师原来可惜的表情变成了现如今的惊讶,回过神儿来后,惊讶又变成了微笑,一扫刚才的遗憾与迷茫,对小思源还夸赞了起来。

豪哥这回高兴了,一扫刚才吃包子时的郁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二十四章:老来得子

美发师着了魔似的一个劲儿地说豪哥儿子长得好看,像大明星似的,气场太足了,单就看上他一眼就会被他的气场撞个跟头,举手投足间就很有明星范儿,好好培养将来肯定错不了;孩子他妈怎么这么会生,把孩子生得如此标致,如此优秀!越看越讨人喜欢,越看越想看,跟幅画儿似的,他从事美发行业已经有十几个年头儿了,可谓阅人无数,但小思源这种长相的是他见过的最美少年!

美发师不乏有感情色彩在话里面,让人怀疑他只是阿谀奉承,但豪哥仍然对美发师的赞美听在耳里,乐在心中,他不觉美发师的话是夸张的,不是再给他这个“家长”戴高帽子;再看看豪哥那个兴奋劲儿,给他充进去两升儿氢气他能氢气球一样飘起来!

听了美发师的赞美后,豪哥腰杆子也直了,宛若自己真的是明星爸爸了,也不再畏首畏尾、夹着尾巴做人了,这么多年心头积压的郁闷与委屈都付诸东流、不见了踪迹,昨天晚上还跟那个挨千刀的流浪汉较劲呢,24小时还没过,他就一脸的骄傲、自豪,重装上阵了,他并没有对美发师说这孩子是昨天才“捡到”的,“父子”俩认识还不到一天……豪哥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也怕伤了自己还未成年的脆弱心里……

豪哥没想到自己“老来得子”,而“儿子”又是如此优秀、讨人喜爱,他好生欢喜,豪哥仔细端详着小思源的俊美模样,还别说这孩子长得还真有几分像自己,尤其是那眼睛,清澈如水、明眸善睐,跟自己小时候一样,越看越像……

豪哥认定这就是他的“儿子”,谁也别想抢走他,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再动这孩子一根汗毛!就算要打也要打他别打孩子,就是孩子的这身行头太不像话了!衣服大得走起路来甩来甩去的,风大都能刮跑的感觉,这怎么可以!他可是“明星”啊!明星是要打造的,他穿得太煞风景了,必须换,而且要马上换!

豪哥越来越觉得自己与那个傻X流浪汉打的那一架打得太值了,因为豪哥赌气说要抚养小思源才领他回来的,这完全是他的无意之举,硬着头皮做的这件事儿,其实就是句气话,当时的豪哥也真是气到了极点,但如今看来那一仗是这辈子打得最漂亮的、最应该打的一仗,亏得流浪汉大哥拿豪哥是同性恋这话刺激豪哥了。

理发店出来,豪哥带着小思源又钻进了本地最有名的商场——百诚商城给小思源买了几件衣服,完事儿后把小思源又载回了酒吧。

从此俩人以父子相称,豪哥的“闺蜜”大都觉得收养小思源这事儿不靠谱,一个人多自由,再说都快五十的人了,领个孩子回来养,怕寂寞你养条宠物狗也比养个孩子强啊!房子小咱暂且不说,就说这酒吧吧,正常酒吧也就不说什么了,它偏偏是个“同志”酒吧,小孩子在这种环境里能不受到坏的影响吗?

第二十五章:猜疑满腹

不用说也不用问,肯定还有别的不被人知的事儿在里面,而且还是那种难以启齿、让人害羞的事儿,除了少数几个像李警官这样的朋友外,大家对豪哥的做法都有另外一个层面的理解,而且还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仔细想想他们想的也都是人之常情,很正常,不那样考虑就不正常了;正常人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大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所以才会殊途同归,但碍于面子大家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藏在了心里没说出来,不过大家的行为举止也就此变得不自然起来。

大家都好心地提醒豪哥说养这孩子不太现实,现在的社会哪个孩子不是用钱堆出来的?真不如养条宠物狗来得实惠,即忠诚又能解闷儿,但大家又都没有提出针锋相对的反对来,因为大家与豪哥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性格大家心里都清楚,要不怎么能叫“闺蜜”呢?

只要是豪哥认准的事情,不管行不行到了他那里就是行,谁也不要说某事儿不行咱赶紧风紧扯呼吧,他根本就不会听的,这还不算,他还会像个哲人那样哇啦哇啦地摆出一大堆的道理,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直往前走,即使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了他也不会回头的,他会接着撞,直到把南墙撞倒他过去为止,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拿豪哥家不接纳他是同性恋的事情来说吧,虽然家里不接受,但他就是不死心,觉得还是有一线希望能接受他的,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到啥时候都有亲情这条纽带的;在他妈妈七十岁生日的时候,为了给妈妈过寿,尽他的孝道,豪哥兴高采烈地带上礼物回家给妈妈过寿去了,整个家里就妈妈理解自己、心疼自己,如今妈妈大寿,他是一定要回去的,再说了那是他妈,不可能再活七十年……心想家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能接受他的了,即使不接受也没关系,他也不奢求什么,让他进屋把礼物交给妈妈再说几句祝福的话他就回来了,酒吧也离不开他。

可谁能料到豪哥他爸爸就是不让豪哥进屋,妈妈虽然很想看看儿子抱抱儿子,但她做不了主,豪哥没办法,只好在他家门口跪了一夜一天,第二天才是他妈妈的寿辰,以这种方式表表孝道。

但天公不作美,第二天一大早就下起了雨,由于头天晚上豪哥就从酒吧出来了,李警官办案时路过酒吧,就进去看了一眼,从服务生小松口里知道了豪哥给他妈妈祝寿去了这事儿,同时从小松口里还知道了豪哥说了礼物送到他就回来,等他回来再打烊,可李警官办完案都十点多了又经由酒吧进来看豪哥还没回来,于是坐在吧台与小松边聊天边等豪哥,等到十二点也不见豪哥回来,打他电话电话还关机!李警官并未多想,人家回家给妈妈过寿,家人接受他了,让他睡在家里很正常……所以李警官后来就回家了,小松则等到了凌晨三点,他不见豪哥回来就把酒吧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回家了……

第二十六章:痛彻心扉

第二天上午李警官到派出所上班后,在办公室里打豪哥电话想问问他是个啥情况,可他仍旧关机!李警官这下可急了,开警车顶着雨就到了酒吧,到酒吧一看门锁着,锁门就说明豪哥不在里面,他在里面的话就在里面锁门了,即使昨晚在父母家里住的,手机电池的电用光了,那么充了一夜的电也该充满了,怎么还关机呢?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人哪去了呢?豪哥本来与家人关系就不好,万一他的牛脾气又上来了与家人闹翻了怎么办?李警官越想心里越没底儿,越想越怕,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与豪哥认识快三十年了,他是最清楚豪哥的性格的,说了昨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的,天上下刀子他也会回来的,可没回来不说,手机还关了机,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事儿发生了,什么事儿呢?无论是什么事儿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于是李警官又开着警车顶雨来到了豪哥父母家那里。

李警官的担心得到了印证,真的有事儿发生!他看见豪哥跪在雨里,看到这一幕李警官的心都碎了,赶紧跳下警车,直接跑到豪哥身前想拉豪哥起来,可是豪哥跪神附体了一样就是不起来,一脸的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心疼归心疼,李警官拿他的宁劲儿也真没办法,也不能俩人都淋雨啊,最后只好自己又跑回了警车,让豪哥继续淋雨了……

虽然到最后父亲也没让豪哥进屋,但他在门外跪着给老母亲过了七十岁的生日,白发苍苍的老母亲透过玻璃窗看着雨里跪着的儿子,心疼得老泪纵横,但她也只能心疼一下雨中的儿子,老头子横在那里,她根本就不敢出去,只能就这么远远地看着雨里的儿子,豪哥也盯着自家的窗户看,他能看见妈妈的苍老容颜……豪哥眼神很委屈,淋着雨的不但有豪哥的肉体,还有一肚子祝福妈妈的话和一堆精心挑选的浇烂的礼物……

雨停了,天也黑了,妈妈的寿辰也过去了,豪哥绝望地回了酒吧,垂头丧气地也不说话,第二天就病倒了,一病就是半个月,同时伴有强烈的精神病症状:精神恍惚,喜怒无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把张三认成李四。多亏了酒吧的服务生小松和李警官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安慰他,豪哥的心里多少好受点儿,慢慢也平复了,从那个阴影中走了出来,不过任何人都不敢再提这事儿,怕再刺激到豪哥……

大家就这么说养条宠物狗算了,豪哥心里就气愤异常。

后来大家都笑称小思源为“小偷”,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这么叫是有原因的,他们知道小思源以前是个流浪汉,那时候就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儿,这么叫是提醒他这个名字不好听,让他的心灵能受到些冲击、涤荡,就此改过自新,不要再那样了,用良好的行为换掉这个很侮辱人格的名字。

虽然豪哥脾气宁,开始不能接受,但后来当他明白了朋友们的良苦用心后也就接受了,还把朋友们的用意解释给小思源听。

第二十七章:众人拾柴

有什么需求就跟这群叔叔说,别把自己当外人,谁知道了他的需求谁都会帮忙的,不要再出去偷偷摸摸了,那不是正道儿,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缺钱了尽管说出来,喜欢什么也说出来,无论哪个叔叔知道了都会给他一点儿零花钱、帮忙买喜欢的东西的……

其实大家这么做的用意很明确、很简单:用爱心来抚养这孩子,一人一把米,众人拾柴火焰高,减轻豪哥的负担!朋友们都知道豪哥的生活非常拮据,人又要强,典型的宁折不弯类型,有困难只会自己扛,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求助于人的,大家是心疼豪哥想帮他才这么做的。

不过到了小思源那可就不一样了,他一听叔叔们都这么热心,原本不知道谁能给他一点儿爱、到哪里找一点儿爱的人如今就这么地得到温暖的他十分感动,那颗冰冷的心也被叔叔们如火的热情温暖了,他感动的只想哭,同时觉得同性恋对人也不错,一改以前对同性恋的种种偏见,但他不会表达,也不善表达。

自此小思源称豪哥为干爹,豪哥称小思源为儿子,大家对这种称谓基本上都认为只是对“某种关系”的掩饰,只是个噱头罢了,表面上是父子,暗地里是“情人”,什么儿砸,糊弄谁啊,当谁是傻子啊!

豪哥真是有福,是哪辈子积了德这辈子都给了他了呢?人家老牛不费力就能吃能到嫩草,而且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小鲜肉”、大帅哥……大家心里都很不服气,不过碍于面子对这种猜测和鄙视并没说破,也没有向豪哥寻求真像,只是小范围暗地里嚼嚼耳根子、快活快活嘴儿或是在心里嘀咕一下而已。

不过豪哥不是呆子,而且比一般人都精明,这种涉及别人隐私的议论,身为资深“同志”,他怎么能察觉不到呢?他不但能感觉到朋友们对他俩的父子关系是真是假的猜疑,还能感觉到大家都一脸的不服气……

“你们这群婊砸,敢误解姑奶奶,丫的,一帮烂人,一群骚蹄夹子,瞧不起你们,给我等着……”豪哥开始的时候心里总是在暗骂。

起初豪哥真的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觉得大家不应该误解他误解这事儿,大家彼此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能这么想呢?自己做点儿好事儿就那么让人怀疑么?所以见到老朋友就有一种把他们拉过来向他们澄清事实的冲动。

但后来豪哥释然了,那么活太累了,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随他去好了,反正自己问心无愧,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好事儿都做了,还非得留下名字啊,豪哥不再把别人的偏见再当回事儿,放在心上自己折磨自己了,他不再自寻烦恼了,也就不纠结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自己做好自己就好!只要儿子不错怪自己就好。

第二十八章:用心良苦

豪哥事事都顺着小思源,小思源说一不二,视小思源如己出,甚至比自己孩子还上心,像抚养自己的孩子那样抚养着,怕累着、怕热着,任凭小思源在卧室里怎么作怎么闹,豪哥看见了只是呵呵一笑,有时还会与小思源结成帮派一起作,就是不说他一句不是,你高兴了把房盖儿拆了都行,但就是一直都不允许小思源到酒吧间玩儿。

虽然豪哥的房子不大,大大小小加一起总共四间:俩大俩小,大间之一酒吧在前屋,之二卧室在后屋;卧室和酒吧各有一道门,俩门之间的空场也被利用上了,装修成了小间之一化妆间,还有一个容不下两个人的小间之二袖珍厨房,即使是小思源这样的孩子也只需跨两大步就会从卧室走到酒吧间,可小思源只能像熊二一样在卧室、厨房一带“出没”,豪哥这么做是怕前面的酒吧过于成人化的男男环境对小思源造成不好的影响,这种影响一旦形成,就是不可逆的,形成了不好的影响,造成坏影响自己岂不就成了罪人么?而且也不允许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跟小思源玩儿,但也有特例:除了酒吧服务生小松之外。

小松也得是空的时候或早点上班跑到后屋找小思源去玩儿,要不一样是见不到小思源的,更别说一起玩儿了!其他工作人员跟小思源玩儿,豪哥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他会像骂街的八婆一样哇啦哇啦啊啊咿呀地对人家吼个不停,好像人家跟小思源接近就是有强烈的目的似的,豪哥左手掐腰右手兰花指地打开话匣子,看他那架势非要把人家屎说出来才罢休一样……

豪哥把孩子领回来是想救他,而不是想害他,另外自己的酒吧又是一个“同志”酒吧,万一“小偷”受到了那里客人或工作人员的影响,改变了他那叶小舟的航行方向,豪哥一下子就从恩人变成了罪人,那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虽然自己很平凡,但平凡不等于平庸。

要想不让那样的结果发生,就得把它扼杀在萌芽状态,所以出手就得狠点儿,再有孩子心里这么单纯,装进去啥就是啥,所以直接不装就得了!

但来酒吧玩儿的客人就不像豪哥这么良善了,来这里的客人都是来找乐子放松的,怎么乐呵怎么玩儿,可不是来这烧香拜佛的,都不是善茬子,小思源又那么帅,比同龄的孩子都成熟,十四岁的孩子看上去十七大八的,客人们各个看到帅哥都像饿狼看到绵羊一样,眼睛冒绿光,头上亮红灯,心里喊着别跑别跑别跑抓住抓住抓住……他们看到了小思源还了得,羊入狼口结果会怎样?太可怕了!很容易出岔子的,管不了别人我还管不了自己吗?所以豪哥对小思源的行动很限制。

可豪哥的经济条件实在有限,根本没有换个大房子的实力,这么多年的生活也是将就着过来的,说他饥一顿饱一顿、有上顿没下顿有些夸张,但一点儿积蓄都没有倒是真的,典型的挣一块花一块、挣一分花一分、不挣就不花的穷光蛋男爵!

豪哥的生活十分艰苦,尽管这样,他还是咬紧牙关支撑着,把所有的钱和心血都放在了酒吧的经营上,为了吸引顾客,酒吧搞得很漂亮,但面积太小,干啥都不够局势,就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挤挤巴巴,但也没办法,想换大房子换不起,只能这样了。

第二十九章:小松其人

前文已经交代过了,两个“大”屋子隔有两道门,但由于屋子相隔太近,再有屋子装修时的隔音处理做的也太差,直接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就算两道门都关上,在卧室里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前屋酒吧不小心溜达出来到卧室串门儿的音乐声和欢笑声的,而且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只有一套简易的炊具和几只破碟子破碗、一把三长两短的筷子,饭倒是可以在厨房做,而且还保证能做熟,不过说到吃饭就不能在厨房里吃了,一定要坐在卧室的床上解决,厨房里连个放饭桌的地方都腾不出来,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如果有朋过友来聚会,但凡能出去吃的绝不会留在家里吃,必须在家里招待的,卧室是坚决不能用作吃饭之地的,所以前屋请!

豪哥之所以让小松跟小思源玩儿是有原因的,豪哥觉得小孩子是都需要有朋友的,小思源也不例外,自己长成这样,跟个笑话似的,根本不敢接近儿子,第一怕孩子笑话自己,第二怕对孩子产生坏的影响。

小松就不一样了:他是个孤儿,在姨妈家长大,二十刚出头儿,不比小思源大多少,俩人有共同语言,人长得很清爽很爷们儿,不像自己这样,活脱一个没进化好的老怪物,他一米八的个头儿,面容白皙,年轻俊朗,要不是看小松帅又机灵的份儿上,豪哥也不会把他安置在酒吧前台卖酒连带收款了。

小松虽然是个“大叔控”,而且还是“专控”,这么说吧即便是韩国最当红小生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因为那不是他的菜,他就专到这程度,豪哥虽然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对豪哥很尊敬,在酒吧工作两年多了,从未向豪哥做过任何暗示。

小松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特殊朋友就是特殊朋友,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所以豪哥对他的人品也很放心,俩人工作时就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私下里又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做到了公私分明,不像其他员工那样,“豪哥”“豪哥”地叫得很甜,让人听着骨头都酥了。

虽然小松也经常与豪哥斗嘴,就说酒吧柜台里酒的摆放吧,小松说这么摆,豪哥说那么摆,经常争得面红耳赤的,多数情况下都是按小松说的方式摆,第二天上班,小松会发现酒的摆法变了,按照豪哥的意愿去了……小松就会找到豪哥,俩人为此再一通神掐,最后又改回小松说的那种摆法……

但小松对豪哥却很照顾,表面看去,小松根本看不出是个“同志”,但他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同志”,浪劲儿上来,后宫的嫔妃都要逊色几分,同时又很会体贴人,男中有女,女中有男,小思源很愿意跟他聊天、玩耍,他也很愿意跟小思源玩儿,俩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小思源跟他在一起玩儿,豪哥莫名其妙的放心,要是别人跟小思源玩儿,豪哥怎么想办法都得拆散他俩……

第三十章:心潮澎湃

有一次小思源出于好奇,在屋里听着叮当山响的音乐声还有哈哈的笑声,心里直痒痒,孩子的玩儿心和好奇心都大,一心想知道他们在玩儿什么,怎么这么热闹?他就偷偷摸到了酒吧间,想看个究竟。

小思源拿昏暗的灯光作掩护,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藏了进去,然后大气不敢出、心又蹦蹦跳地偷看了起来,又做回了“小偷”,不过不要忘了这可是他的老本行哦,所以不用学就会,而且做得还比一般人做得好,小思源也觉得一切都淹没在了音乐声中,他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也没什么好玩儿的,看后觉得后悔,真后悔自己跑来偷看了。

但当小思源看到吧台里忙着的小松乐呵呵、很骄傲的样子的时候,他羡慕不已,心想你小子神气了哈,熊样吧,穿得挺好看嘛;一会儿看看台上跳舞的异常帅气的面带甜蜜微笑的大哥哥们,一会儿再瞅瞅台下行色各异的客人如醉如痴观看着表演,小思源又觉得也挺好玩儿的,他决定再看一会儿了,小思源所看到的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有了不小的起伏和想法。

虽然小思源对台上大哥哥们的表演和台下叔叔们的表现并不懂,但却充满了十二分的好奇,因为他不懂又很想懂,尤其是看见顾客叔叔们往跳舞的哥哥们的三角短裤里塞钱的那一幕,小思源更是感兴趣,他多么希望台上跳舞的是自己啊!

躲在暗处的小思源看到台上的哥哥们努力地扭动着身子、扭到哪里哪里的客人就会把他们拉过来面带笑容地在他们身上神摸一通,然后就又很享受、很满足地往他们的三角短裤里塞些钱,又都面带微笑地彼此分开,都表现出很愿意的表情时,小思源对此就异常憧憬,他不懂为什么跳跳舞笑一笑人家就给钱?不过他觉得这样很好,同时也萌生了上台跳舞赚钱、自己养活自己的想法,他也想感受一下扭动几下身子就有人塞钱的豪气!赚钱竟然这么容易!不用偷也不用抢,还不用呀挨打……如果自己真能上台就好了,也好把“小偷”这个名字换掉。

“这钱赚得不难啊,能自己挣钱为什么不自己挣呢?为什么还要再白吃白喝干爹的呢?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上台跳舞又不需要会很多东西,只需要会扭身子会笑就行了,也不需要有多么高深的舞艺,更不需要花很多钱,甚至连衣服都不用穿,一条三角内裤就搞定了,这个正合适自己……自己肯定能做好的,既然这么容易就能赚到钱那还等什么!自己都这么大了,不应该再让人养活了!”小思源心想,信心也足了起来。

第二天午饭时小思源把自己的想法跟干爹说了,他以为干爹肯定会非常高兴并同意他的想法呢,因为自己挣一分钱,干爹就会少一分钱的压力!干爹太操劳了,都能看见白头发,自己应该替干爹负担一点儿压力了,两个人赚钱总比一个人赚钱强!

三十一章:意见相左

哪想到小思源的想法遭到了豪哥的强烈反对,甚至他还被干爹狠狠揍了一顿,好几年没挨揍了,冷不丁被豪哥这么狠修理一顿,揍他的人平日里对他又特别好,所以小思源觉得身上特别疼、心里特别委屈,一万个不理解。

原来豪哥是不让小思源到处走,主要是限制他不要去酒吧,这事儿一发生,好了嘛,不但不准到酒吧里玩儿了,别的地方也去不成了!小松与小思源玩儿的特权也被豪哥无情地剥夺了。

开始的时候小松还顶风上呢,跟豪哥哇啦哇啦地理论呢,觉得豪哥对孩子太严厉了,必须挺身而出力挺小伙伴儿的,自己坚决与李中豪划清界限,与这个万恶的“土豪乡绅”斗争到底,因为胜利早已牢牢地攥在自己和小思源这俩无产阶级手里了,只要不要主动放弃,结果就是自己的胜利,而且是完胜!

但豪哥这回不像以往那样恨不得把跟他对着干的小松吃了一样地骂回来了,而是冷冷地看着小松,一言不发,眼神里似乎在说“你懂个屁,你个熊孩子,给老娘死一边儿去”,还有意避开小松的纠缠,不怎么理会小松,小松就知道了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豪哥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憋足的那口气儿也泻了出来。

小松知道小思源在豪哥心里的位置,不用想孩子肯定是犯了什么大错误触怒了豪哥;豪哥既然这么做了,自己就应该退下了,不应该再不知死活地向豪哥发起猛攻了。

豪哥的地方本来就不大,小思源原本玩儿的地方就小,这回更小了,就剩一个卧室允许小思源自由活动了,原来的“熊二”直接降级成了“熊三”,卧室里能玩儿的就一台电脑,但小思源不会上网,电脑认识他,他不认识电脑,电脑放在那对小思源来说纯属摆设,对干爹的态度他能接受,但不能理解!不过不理解也没办法,人家是爹!

小思涵在卧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支铅笔头儿,这回他可有玩儿的了,拿着铅笔头儿在旧得发黄的墙壁纸上天马行空地想啥画啥,可倒是挺有想像力的,什么鱼啊猫啊狗啊的,还画了一个既不像这也不像那的四不像,统统上墙,虽然是四不像,但“熊三”却对四不像自言自语说:

“小贼,今天早点儿过来给哥卖酒知道不?要不然把你也锁起来……”

豪哥看到小思源在墙上留下的“墨宝”就跟没看到似的,也不搭理小思源,画你的就是了,给老娘好好待着就行,想出去没门儿!给老娘高低等着吧,小思源也不敢看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的豪哥啊,就算不看还吓得之哆嗦呢,所以豪哥不吱声彼此都没话儿了,跟相互间不认识,整个一路人甲和路人乙;帮自己说话的小松,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什么破哥哥!

虽然小思源被锁了起来,除了在卧室里转转,南头儿走到北头的,卧室以外是哪都别想去了,人身自由被干爹严重限制了,不过他自食其力、跳舞赚钱的想法却变得更加强烈,豪哥锁住了他的人,没锁住他的心。

第三十二章:机会来了

总画也会画够的啊,另外小孩子都没长性,干啥两天半新鲜的,新鲜劲儿一过,干啥都如嚼蜡,虽然小思源作死一样在墙上乱画了几天,但豪哥并没骂他,甚至瞅都懒得瞅他一眼,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里,小思源觉得自己很有理,但他也知道惹干爹生气是不对的。

小思源就是想借画画气气豪哥,谁让你把我锁起来了,我正火大呢!但几天以后,小思源画画的热度一退,豪哥也没生气,他感觉画画就更没意思了,每每放下那支破铅笔头儿,耳边还有音乐声,小思源索性琢磨起了那天惹祸时看到的台上跳舞的大哥哥们的舞步,并在卧室里和着音乐声一步一挫地跳了起来,手也跟着往前一推、往回一拉地配合着,跳得有板有眼的。

小思源对舞蹈的悟性很高,身材又很适合跳舞:虽然比较高瘦,但又不乏肌肉,年纪也好,协调性一级棒,学啥极其快,他的舞技进步得很快,没几天就领会了主要的那几步,并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平,只是除了小思源自己之外没有别人知道罢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这晚豪哥的老朋友李警官晚间巡查经过酒吧,就进去坐了坐,但豪哥在卧室,李警官就等在了酒吧里。

由于酒吧还没开始营业,但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因此小松也已经在工作岗位上了,他在前屋死男人了一样地喊豪哥出来见李警官,正在卧室里“打扮”的豪哥一听李警官来了,他的妆也不化了,赶紧跑出去招呼李警官了。

忙乱中豪哥就忘了锁门,这让小思源有了“逃脱”的机会!他也注意到了豪哥忘记了锁门,但他哪敢出去啊,干爹知道不把他的皮扒下来,其实这也是冥冥中的注定,上苍创造了让小思源逮到去前屋露脸的机会,逮到上台跳舞挣钱的机会,进而完成命中注定的每一步!

后来酒吧开始营业了,豪哥是彻底忘记卧室的门没锁的事儿了,但小思源知道!他一想起门没锁心就砰砰跳,始终盯着门锁看,想出去又不敢,心纠结成了屎蛋蛋;再后来小思源终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他又摸到了酒吧间,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很害怕,心里总想着干爹知道了该怎么办?所以只是在暗中藏着,怕别人看到他,什么都不敢做,静静地看着酒吧里的一切。

当小思源看见干爹把李警官送走回来后满面春风地陪客人喝酒的时候,小思源就不像刚跑出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也不再想被发现怎么办了,再后来就更不一样了,180度大反转,简直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这天偏偏赶上酒吧里的客人比较多,豪哥顾得了这头儿顾不了那头儿,他无暇顾及后屋的小思源,豪哥一脸疲倦又满面春风地端着酒杯从一桌到另一桌地招呼着客人,满脸堆笑不说,还没少喝酒,脸已经红了,还能看出走路有些摇晃。

第三十三章:如愿以偿

酒吧里的最后一曲舞就要跳完了,这一曲跳完,今晚的舞蹈部分就结束了,时间也不算早了,已经十点四十多了,剩下的时间是驻唱歌手献唱、客人们自由交流的时间了。

客人们在柔和的歌曲里彼此增进着感情,在漆黑的环里境寻找着能点燃心里那团火的那个人,客人们也会陆陆续续离开的,等到都走了,酒吧也就打烊了。

小思源跑到酒吧间的目的就是跳舞挣钱,到了这里就跃跃欲试,到现在还是在跃跃欲试,他一遍遍地自问该不该跳上台跳舞,如果跳了,干爹是不是又会很生气?

当小思源回想起干爹第一次听说自己想上台跳舞的想法时他脸上的惊讶表情和强烈反对的态度时,他就彻底投降了,决定继续躲在暗处了,但他感觉有一股力量自心而发,驱使他上也台表演,而且还非常强烈!

最后,小思源被“推”了出来,这一“推”,小思源开始了他的舞蹈生涯,同时也改变了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可能这就叫命中注定吧。

上了台的小思源很潇洒地甩掉外套,脱得只剩一条三角内裤!

小思源白皙的充满骨感而又不乏肌肉的完美身材展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看了这种身材就垂涎。

故扮帅气的小思源摆着各种“性感”pose,同时模仿着大哥哥们扭动着几乎光着的身子,用他的肉肉,吸引着客人们的眼球,同时也展示着他的优美舞步和精湛舞技……

来这里的客人原本兴致就不怎么高,来这里玩儿、看表演是完全意义上的消遣,其实看这里的表演,真如食鱼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因为看来看去都那几张面孔,千篇一律,好吃的美味吃多了还厌呢,更何况是看表演呢!

这个跳完下台,即将上台的是谁,客人们都了如指掌了,等到下一个舞者真的出现在了台上,正如客人们猜测的那样,开始的一、两次被客人猜中,他们会很兴奋,也会觉得很好玩儿,但长此下去就会感觉很无聊很乏趣味,再也不会有新鲜感了!

虽然每一个舞者都很帅,都是“同志”中的极品,但每天都看,客人们还能对他们保持高涨的热情么?要多么帅、多么出奇才能抓住“同志”原本就比较挑剔的眼神啊!

所以来这里玩儿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泡吧真的乏味如嚼蜡!但不来这里玩儿去干什么呢?

去正常的娱乐场所玩儿,“同志”很难H起来,在这里至少都是同类人,谁也不会瞧不起谁,也不会有一万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的感觉。而且这个地方又比较偏僻,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尽管大家不想来,但最终还是来了……

来“牵手”这么偏僻的酒吧玩儿,就是因为这里人流小,不容易被熟人看到,不会轻易被他们识破自己的“同志”身份,被识破就完蛋了……但年轻人不害怕也不这么想,所以多数在市里玩儿,来“牵手”的多数是事业有成的中年“同志”。

第三十四章:满载而归

已经快半夜了,大家原本兴致就不高,如今更是死气沉沉要睡着了一样,哈欠连天不说,还有一些已经无聊得“趴桌”了……

台上突然来了一个如此高颜值的“小鲜肉”,以前又从未见过,大家瞬时眼前一亮,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原来已经“死”了,现如今又都“活”了过来,不哈欠也不趴桌了,用十二分的精神头儿来看台上已在酒吧存在多日的“老新人”的煽情表演了,生怕错过了这道如此养眼的风景以后就看不到了似的。

音响师大叔一看“小偷”上台跳舞了,他哪里知道这熊孩子是偷着跑出来的啊,老板把干儿子推上台跳舞了,自己是放音响的,无论怎样那也是豪哥的儿子啊,他只知道有人跳舞就得有音乐,所以音响师赶紧把舞曲重新放了起来……

大家纷纷向“小鲜肉”扔鲜花,扔硬币,吹口哨,呐喊,还有些客人足够热情,直接把“小鲜肉”拉过来往他的三角内裤里塞钱,然后顺势在“小鲜肉”身上摸一下,揩点儿油,好像心里受了伤这是唯一一种平复方式一样……

小思源虽然很不习惯这样,但别的哥哥跳舞挣钱也是这样的套路,所以他就没吭声,随便客人们怎么对待他了,只有几个常来酒吧认识小思源的客人有贼心没贼胆儿,因为知道台上在跳舞的是豪哥的干儿子,豪哥的“货”自己还敢动,如果动了被豪哥知道了还了得!母夜叉一样哇啦哇啦谁能受得了……所以那部分客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没表现出近乎疯狂的反应。

大部分客人们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小鲜肉”的喜爱,小思源也没让大家失望,一连气跳了四曲舞,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台下的顾客也十分给他面子,花是花钱是钱的,谁都不在乎多消费一点儿了,十块八块的有它不多没它不少,对“小鲜肉”都心甘情愿地“一掷千金”了,虽然一块的硬币也不少!

对小思源的首秀大家都十分买账,这也让小思源深感跳舞未见不行,顾客也未见不好!虽然都是同性恋。

身在客人中的豪哥也看到了小思源台上的表演,自然、大方、熟练,豪哥为之震惊,也为之感到自豪,对小思源上台跳舞的事情又有了新的态度。

台下的豪哥看得目瞪口呆,似乎又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着看,不知不觉中着豪哥竟然留下了眼泪。

“牵手”酒吧在小思源的大汗淋漓和客人们的欢呼声豪哥的泪水中彻底地结束了舞蹈的部分。

下台前的小思源把舞台上顾客扔的硬币都捡了起来,拣可是小思源的“专业”,最后大家目送“小鲜肉”下台了。

再后来大家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失身”的“小鲜肉”,离开了“牵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酒吧也就打烊了,时间上算,已经凌晨2、3点了。

小思源回到卧室,坐在床上,一面擦着汗,一面数着钱,表情很兴奋、很贪婪,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还有一张一百的,最后一算五百多!

第三十五章:南辕北辙

虽然小思源没上过学,但钱上的加减法一点儿都不含糊,因为在流浪的时候“老师”就手把手他教会了,不会能行吗,不会“老师”会体罚的啊,如今它派上了大用场……

小思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太兴奋了,整个一见钱眼开的守财奴,他哪见过这么多钱啊,还能睡得着那觉啊!

还有一点是值得一提的,小思源数着数着由于钱数太大就加不明白了,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自己只不过跳了四曲舞,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赚了好几百,这买卖还不做?!干爹不让自己跳舞,那不是傻吗?

干爹看到自己赚了五百多块钱一定会乐得嘴都合不上的!要是一晚跳上个俩小时,那钱赚得不飞跑啊?另外自己跳舞赚了钱,以后再上台跳舞还是问题么!自己不就能养活自己了么!

自己能赚钱了,不但不用白吃白喝干爹的了,而且还会有些存余,这有多好!那钱拿来干什么不好?就算是为酒吧买一个酒杯也是好的啊!”小思源美滋滋地想。

打完烊豪哥和小松又把酒吧收拾了一遍,都完事儿后小松回了家豪哥回了卧室。

小思源看干爹回到了卧室,小思源赶紧就低头认错一样地看着前襟,他哪敢再看干爹啊,低着头把钱默默地递给了豪哥。

豪哥十分生气地接过了钱,数都没数,也没放进口袋,而是把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生起了气,生气的时候倒是很爷们儿,铁青着脸,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斜着眼睛瞪着小思源,这下可把小思源吓尿喽,害怕的同时小思源也被这场面搞糊涂了,原来的假想彻底成了假想。

生气的豪哥二话没说,对小思源又是一顿胖揍,把小思源的一般假想提到了超级假想的高度。

小思源被打得莫名其妙,感觉非常委屈,虽然自己跑出去不对,但自己又不是跑出去偷、抢,自己是跑出去挣钱啊,挣钱有什么不对的?

哎,真是的,怎么处理自己也不应该打自己啊,但小思源并没有哭,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事儿!

“没做错什么你竟然打我,我就不哭!我要跟你战斗到底,能打你就打好了!”小思源心想,他的倔脾气上来了,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小思源就更不懂了。

豪哥打了一会儿也打累了,停了手,他的停手使得小思源有机会与豪哥心平气和地交流。

坐在床边喘着粗气的豪哥,抹着眼泪,被小思源气得不成样子,双手握着双膝,还是一脸愤怒地瞪着小思源,但这都是表面现象。

豪哥的内心已经默许小思源跳舞了,只是一直反对小思源跳舞,又因为这个把孩子锁了起来,如今孩子赚到钱了就把他放出来,同意他上台跳舞,实在好说不好听,别人会怎么想?豪哥在面子上也过不去,那不就成了一切以钱为准了么!能赚到钱怎么都行,赚不到钱怎么都不行!

第三十六章:推心置腹

“还是当全职爹的好,太羡慕人家了,虽然‘亚历山大’,但至少其他人不会有异议,虽然累、操心,但人们会说当爹的尽职尽责,当爹的对孩子好与赖都不会被误解;但不管怎样,自己必须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当时一句气话就把孩子领回来了就得负责养下去,坚决不能让那话成为一句空谈,要不然不就成了说大话、拿小孩子开涮的了么?不能让孩子去挣钱!要不然别人会怎么看自己?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那个挨千刀的该死的傻X流浪汉‘老大’不得笑话死自己啊?自己不养这孩子让他上台跳舞,别人都会认为自己是为了钱才允许的,这样是不是就会给同性恋抹黑?人们是不是会想当然地认为‘同志’只对搞男人在行,干别的就一无是处了!而这一切都由自己引起,自己岂不成了罪人?!”豪哥心想。

众多原因汇聚到一起才出现了这样结果、才使豪哥这么偏激的,但小思源无论如何也搞不懂干爹这样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打的自己没哭干爹却哭了,怎么会这样?干爹这是怎么了?”小思源百思不得其解。

小思源看干爹哭了,身为儿子,是不能就这么看着的,他赶紧上前安慰干爹,让他别哭了,这就是豪哥喜欢小思源的最大原因——懂事儿,知道哄人,豪哥只身一人,养小思源真就是图个乐呵。

“我不是不想让你去酒吧跳舞,只是那里的环境太复杂,什么人都有,又都是成年人,他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儿的;很少有人知道你是我干儿子,你还没长大,我怕你受到他们的影响,怕影响到你的喜好,也怕你被客人带坏,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如果喜好改变了,再想变回来就难了,我把你领了回来,对你就得负责到底,总不能把你也培养成跟我一样的人啊,那干爹不是作孽呢么?”豪哥哭着说道。

“干爹,喜好是什么啊?”小思源问豪哥道。

“就是喜欢什么样的人,哎……”豪哥欲言又止。

“哦,那我懂了……”小思源回道,貌似他真的懂了一样,其实他只懂了一点点。

“我只是想跳舞挣点儿钱,给干爹减减压,我看干爹太累了,跳舞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再说了,干爹不是天天都在酒吧里么,我不觉得干爹受到了坏的影响啊!我倒觉得干爹不但不坏,而且还比一般人好,大家也都喜欢干爹,都喜欢跟干爹做朋友!这还得感谢酒吧呢!”思源一听干爹说的,完全是为自己着想才不让他去跳舞的,他觉得与干爹把话说明白了,自己上台跳舞赚钱这件事儿就不是事儿!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大人,‘小偷’还小,我们俩脑子里装的东西也不一样,我们不能拿同一件事情来打比方!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豪哥回道,话语里充满了自责、无奈和懊悔。

第三十七章:顺理成章

“就因为干爹是同性恋而我不是么?这个很重要么?”小思源直接了当地问豪哥道,小思源的语气很平稳,近乎脱口而出。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是因为这个,这个怎么不重要呢……”豪哥回道,“小偷”说出了自己心底一直压抑、耿耿于怀的事情,这事儿怎么能被拿到桌面上说呢,多丢人……豪哥脑子里嗡嗡作响,有种头晕目眩找不着北的感觉。

“小孩子都知道这事儿啊,还有谁不知道呢?什么光彩的事儿啊?!我的老天爷呀,如何是好呢?孩子并不大,可连这个都知道,自己是哪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托生成了个同性恋呢?”豪哥心想,他更加懊悔、无助、怀疑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纠结成了一团麻,只能像这样一遍遍地自问。

豪哥觉得小思源才十几岁,“同性恋”这个词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心目中应该是很模糊的才对,可在小思源的思维里却是如此地清晰,张嘴就来,小思源的早熟让豪哥感到害怕,可这就发生在眼前,现实得伸手可得。

小思源语出惊人,豪哥觉得这孩子与其他孩子真不一样,自己应该给他足够的空间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情,让他自由地成长,太束缚他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孩子是教出来的,不是管出来的,更不是约束出来的,儿子已经大了,不能再死死地攥在手里、该放手了。

“孩子就是一把沙,大了就得放手,要不然攥得越紧剩的越少,也越发攥不住;真想救人家,就得拿出救人家的态度,做出来而不是说出来。”豪哥心想。

“我已经长大了,什么事儿都懂了,在我心中只有好人和坏人的分别,没有同性恋和正常人的分别,我知道干爹和小松哥哥都都对我好,都是好人。”小思源自信满满地回道,他的回答是发自内心的,也是有感触的,是他这一段与豪哥、小松相处的真实写照,不掺半点儿假,豪哥对小思源的回答也感到欣慰,至少自己的付出小孩子是认同的。

“的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虽然不能给你一个安逸的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我可以让你跟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幸福地成长,别的家长能给的我都能给,你也都能得到。”豪哥看着小思源无比坚毅地说道。

豪哥觉得小思源已经大了,自己应该跟他把话说明白、道理摆清楚,然后再尊重他的选择,按照人家的意愿进退、取舍,做一个合格、公平、民主的好“父亲”,至少要做到有事儿坐下来商量的程度,要让人家说话,给人家机会。

“我只知道干爹对我好,我要为对我好的人做点儿什么,无论他是谁,我只想表达我对他的感谢、尊敬,别的事情跟我都没关系,我也不会去关心的,我不在乎干爹是同性恋,我只知道干爹是好人,同性恋也不是怪兽,要比公园里的大哥好。”小思源固执地回道。

第三十八章:口头约定

“你去酒吧跳舞也可以,干爹不再拦你了就是了,但你必须答应干爹,听干爹的话,干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在酒吧里只能跳舞,不能说话,不要与客人走得太近,更不要随便跟他们聊天,也不要搭理客人对你的无礼的举动,他们爱怎样就怎样,更不要把他们的行为放在心上打乱你原本正常的生活,他们怎么对你那是他们的事儿,你就是你,一个跳舞挣钱的孩子。

你要记住不要与客人走得太近,干爹的意思是不但要与客人保持距离,而且还要很冷漠地对待他们,不能给他们笑脸,更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很优越、你很在意他们,要不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的,你也会惹祸上身的知道不,他们想要非礼你就糟糕了!

你上台就是一个目的——赚钱,赚了钱买你喜欢的东西,干爹是不会要你一分钱的,你挣来自己花就可以了,干爹这儿有酒吧,我自己能养活自己,开这酒吧我就有了营生,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

你要记得跳完舞就回卧室,不准随便跟客人搭话,他们会对你嘘寒问暖的,那是假惺惺地对你好,暗地里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你要假装感觉不到,这些你能做到么?”豪哥终于松口了,听他话里的意思是同意小思源跳舞了,但他要小思源的保证,豪哥对小思源并没看不起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非常感激。

“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理解自己、高看自己,自己都是弯腰过来的,无论什么时候感觉自己都比别人矮半截儿,自己其实并没做错什么,但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当然能了,一切都听干爹的,只要干爹让我去跳舞挣钱就行,我跳舞也就是为了挣点儿钱,挣钱了就不用一切都靠干爹的了,干爹压力会小一点儿,我不想再看到干爹为了水电费再去找李叔叔借钱了……一切都听干爹的,干爹说怎样就怎样。”小思源承诺道。

关于小思源上台跳舞的事情豪哥的确是答应了,但他一想起自己的曾经,他就又犹豫了,甚至望而却步了,自己跳舞的那段经历太辛酸了,想想都后怕:要应对客人的挑衅,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得笑脸相迎,还要挨得住辛苦和各方面的压力,豪哥真的打起了退堂鼓,后悔答应小思源去跳舞了,舞男的生活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光鲜亮丽,而是特别艰辛,只有做过了才会体会,豪哥实在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干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如果干儿子上台跳舞了,相当于自己把他推进了火坑,自己明明知道跳舞的生活不容易,还眼瞅着干儿子往火堆里跳,豪哥辗转反侧地想了一夜,又是一夜没睡,最后他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第二天豪哥又是早早地就爬了起来,叫醒了小思源,让小思源带着他去他养父家,豪哥想从张毅那要出小思源的户口帮小思源办一张身份证,如果小思源有了身份证就有了融入社会的机会,就有了找份正经工作的机会。

第三十九章:一盆冷水

虽然现在的小思源年龄还小,还没成年,还不到法定的工作年龄,用工单位是都不会聘用他的,但他总会长大的,自己再养他几年就是了,等到了18岁,不就可以找份正经工作了吗,有工作就有挣钱了,小思源同样也能养活自己了。

养活自己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得去跳舞,豪哥真正想要的是小思源在不跳舞的情况下还能养活自己,但只有办好了身份证,出去找工作的事情才不是一句空谈,要不然就会出现知道实情的人知道自己是在帮孩子不知道实情的都以为自己是人贩子的尴尬局面!

这年头儿,你可以没文凭,但不可以没身份上的证明,出处很重要……挣多少钱其实并不要紧,只要不在酒吧里跳舞还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挣得少自己再贴补点就可以了,同时也让小思源知道不只是跳舞才可以谋生,打工也是可以做到的,不要把目光只局限在酒吧那一疙瘩一块儿上,世界很大,年轻人要多去了解它,用这种方法慢慢地让小思源远离酒吧,了解社会,懂得生存,最后彻底脱离酒吧,脱离他,脱离同性恋,不罔今生为父子一回。

再长大一点儿,找个女人把婚结了,再生个孩子,组建自己的小家,过幸福的生活,这才是豪哥希望看到的,他给小思源打算得很长远。

但当张毅知道有人来访左手拿酒瓶子用右手拿酒杯子醉醺醺三步一晃两步一歪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豪哥的希望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刚才的兴奋劲儿也没了,这个张毅的气场太足了,就是不太正能量,豪哥觉得张毅这人实在不靠谱:上衣很脏,四个扣子系俩,还有一个系串了,第二只扣子扣到了第三个窟窿里,好几天没理胡子了,一脸胡茬子,头发也不短,披头散发的,野人一样,穿着拖鞋,长得尖嘴猴腮的,得有一米八的身高,瘦得跟根鱼刺似的,喝得站都站不稳了,二级风能刮出去三里地一样的单薄,还一脸的活不起的样子。

张毅一看是豪哥,也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豪哥,反正他顿时清醒了很多,至少能站稳了,脸上还漏出了不可一世的微笑,那表情好像在说“小样,你啊,同性恋啊,我当时何方高人呢,你来我家找我干嘛”。

豪哥并没在意这些,心想自己是来办事儿的,自己本来就不“正常”,别人看自己的眼光不正常很正常,这种脸色自己也见得多了,对此早已免疫,至少这不算个事儿!

豪哥与张毅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张毅也了解了豪哥的来意后,张毅就连比带划地向豪哥要一万块钱的抚养费,豪哥对此很是震惊。

“你丫的,你特么怎么养的人家你自己心里清楚,还好意思要抚养费?!西湖多大你脸就有多大知道不小婊砸!你当我不知道你丫的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呀!要钱,眼珠子冲前吧!给你个大嘴巴还差不多……”豪哥心里暗骂张毅。

第四十章:八年之殇

不过话说回来,豪哥实在没想到张毅会出这么一个大招儿,这一招实在太狠了,豪哥直接招架不住了,说到张毅要钱豪哥倒是可以理解,三千两千的豪哥也会给他,但穷怕了的狮子大张口,上嘴唇儿一搭下嘴唇儿就是一万!这也要得太多了,豪哥也是一万个没想到,被张毅杀了个措手不及。

“你要是长得好看一点儿,看着舒服、养眼,你豪爹我也就忍了,瞅瞅你长那熊样儿,跟葛优似的,看你一眼吐都来不及,给你爹滚远点儿得了。

我勒个去的,再说了,你以为我李中豪是特么开银行的呀,简直了,出门就撞车的人渣,到我这儿来脱贫来了?向你豪爹要这么多钱,你特么是用膝盖想的问题呀?”豪哥想,他被张毅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丫的,打劫呀,拿钱忙着买棺材呀,棺材铺没你这单生意就得关门大吉呀,搞你老母的!蛋疼的家伙,别说一万了,就算一千,你豪爹我不也得有算呀!你爹我不也得想想去哪弄呀!

一千块虽然不是什么巨款,揣在兜里都不会有痕迹的,虫虫躲在裆里躺着外面看看还有一个叫人垂涎一看包就鼓的包呢,可你豪爹我没钱啊,就有一个挺大的包,你喜欢你拿去好了,我没意见,钱的话就得另当别论了,你爹我得现挣、要么就得问你警官爹爹借知道不小贼?”豪哥心想,他那个气啊,此时的豪哥一脚能把大象踢死。

豪哥上前了一步刚要与张毅理论,小思源却挺身而出了,他想与豪哥共进退!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没见过钱么?”小思源也非常生气,怒气冲冲、大声地对张毅说道。

小思源之所以如此大胆敢地与张毅硬碰硬,都是因为有豪哥在一旁站着,小思源觉得有人给他撑腰了,有人撑腰了就啥都不算事儿了,他才如此大胆的。

“就算张毅生气,也不会打到自己的,干爹会出手帮自己的。”小思源心想,所以他一丁点儿后顾都没有,同时他也知道干爹没钱,向干爹要钱就相当于要命,有人“欺负”干爹,小思源就必须站出来帮干爹说话。

“我怎么样了?我白把你养大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养你的奶粉不花钱么?大风能刮来啊?你知道当时的我为了养你过得有多辛苦么?要点儿抚养费不正常么!把你养大,你一拍屁股走人了,我就应该搭上么?”张毅一脸委屈地说道。

“那你就应该随便打我了么?”小思源抓狂道。

“闭嘴!小孩子不要乱说好不好,谁打你了,谁看到我打你了?”张毅放起了赖。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我在‘银河’公园待了六年,你是我的养父,怎么不去找我呢?”小思源一看这个无赖不承认打过自己,他也没办法,于是转移话题哭着问,他的眼泪里饱含着辛酸与绝望。

“谁说我没去找过你,你这几年在外头学会说谎了是不?这个家的确很穷,但这是家不是旅馆,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也不知道张毅哪里来的气儿,他十分生气地对小思源说道,他一下子变得有理了,更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优越感。

第四十一章:一诺千金

“你怎么能这样?!”小思源一听张毅说的简直就不是人话,他才如此伤心、痛苦、惊讶地问张毅的,他这也是在帮干爹。

“我的天老爷啊,你还想让我怎样啊,把你当成祖宗、立个牌位供起来,每天点上柱香再给你磕仨响头你才满意吗?你以为你是谁啊?垃圾!”张毅一脸无辜委屈又很生气地瞪了小思源一眼道,看他那表情,全天下的人都有负于他、就他有理似的。

“你不配做我爸爸,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以后我跟你不再有一点儿瓜葛,我永远也不会再回这个家了,你也不要再说你是我养父、抚养过我的话了,我也不会再承认你是我养父了,不就一万块钱么,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的,你别急,总有一天我能还得上你的,到那时我们彻底两清……”小思源坚定地说。

“那最好了,你不回来还指望我八抬大轿请你个小杂种回来啊!”张毅冷笑着回道,他心里早就希望这样了,如今小思源主动说出来了,张毅老儿那边儿可是乐开了花儿,他一听小思源说永远不再回来了,他心里高兴得直敲锣,都想买炮拉着自己脑残的媳妇庆祝一下了。

张毅也赶紧把“门”关上了,我让你回头的时候连回家的路都看不到!想回来下辈子吧,哼哼!张毅直接把小思源关在了门外,让小思源也彻底断了回来的念性,钱是小事儿,要的人能要得出口,可被要的人得有算,这钱给咱咱就要着,不给拉倒,要钱只是一个幌子,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这个“白吃饱”别再回来吃了,死在外面跟自己无关!他拿不出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回来白吃白喝自己的就行。

“你,你怎么可以叫我小杂种?!”小思源委屈道,他的心都碎了,虽然小思源生活的环境一直都不好:张毅家、公园、酒吧……但是很少有人这么侮辱他,即使在流浪的时候。

因为小思源的自尊心很强,他能忍受挨打、挨骂,但就是不能忍受别人这么叫他,可能是小的时候小伙伴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他的内心对此非常排斥吧。那些流浪汉也都知道他的个性,流浪汉们也都很知趣地避开这个称呼,除了极特殊情况和“老大”外,没人会这么叫他,张毅突然这么叫他他一时无法接受。

“不这么叫你怎么叫你?叫你太子也行啊,不过请问太子殿下,皇上是谁啊?他又在哪里啊?你说好了,看我认识不?哈哈哈……”张毅继续挖苦张思源道。

“不是人!”小思源骂道,他的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自己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小野种都不知道,我不抚养你你早就喂狗了知道不,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叫你小杂种有什么不对的,就算我叫得不对你就应该这样么,我张毅是看你脸色长大的么!”张毅理直气壮道。

小思源还想与这个人渣理论,但被豪哥拦住了,豪哥把小思源拉出了张毅家。

第四十二章:众望所归

豪哥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张毅这么难缠又不讲理的大老爷们儿,跟他理论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就是那种跟他讲理累死人不偿命类型的恶男!

跟张毅这种人渣还讲什么理啊,说话有瘾还是几辈子没说话今天逮到机会说了!要么动手要么走,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他就是一个无赖,跟他讲理,自己被气死,人家啥事没有,跟他还墨迹什么……

“耗到天黑太阳下山了他他娘的也不会帮忙的,这么耗下去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张毅这鸟人能耗得起,看他一会儿喝一口的样儿倒是逍遥自在,可能没长心的人都这样把!可自己耗不起啊,还有酒吧里的一群人等着自己买米回去下锅呢。”豪哥想想都气得直咬牙,真想修理张毅一顿,但豪哥怕就怕打不过他,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豪哥拉起小思源的手就往门外走。

豪哥带着小思源“逃出”了张毅乱如猪窝的家,又逃回了自己的那个温馨的小窝儿。

回到了家,一切又都顺过来了,豪哥觉得干什么都有道理了,因为这里才是自己的主场。

豪哥坐在床上,喘着粗气,虽然还是很气,但确实又“活”了过来,“活”过来后,豪哥感觉喘气儿都舒坦了,不过还是气不过,自己跟自己斗着气儿,一面气,一面也在慢慢地平复着“惊魂”。

豪哥多么希望自己是有钱人,随手一掏就是一万,然后扔到张毅脸上,再洒落一地,看着张毅像狗一样地撅着屁股贪婪地满地捡钱……

简单地说豪哥就是希望有能力帮助干儿子,让干儿子按照自己设计的路去走,让孩子有个好的未来,张毅只是个过客,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造成影响,他是那种看一眼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的过客,还比不上“一夜情”印象深刻呢,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能给小思源不花钱又人人都有的爱!

一切还得继续,虽然没钱去填张毅的“狮子口”,无法给孩子“赎身”,但饭得吃觉得睡,这就是生活: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天,一闭不睁就是一辈子,我们的奋斗奔波其实都是在为这个“终极目标”而奋斗。

“生活就得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厨房,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凡是一笑而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男人就得越挫越勇,跌倒爬起继续走,把所有的不能都变成能!

人就这一辈子,大多数人长不过几十年,短也不过几十年,一切都在这几十年里,没人会主动伸手帮你,就像张毅,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一切果都有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所有一切都得靠自己!自己是一个七尺男儿,一切不自己动手去创造还都靠别人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我们靠谁能靠住呢?”豪哥开导着自己。

豪哥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耷拉着脑袋的小思源又气又乐,豪哥实在无计可施了,也想通了。

第四十三章:喜兮悲兮

豪哥看干儿子帅不拉叽情绪又很低落的样儿,又爱又怜,但心里却百种滋味:如今的情况是豪哥不想让小思源去跳舞也得让他去了,“历史的车轮”凭豪哥力量是无法阻挡了,小思源跳舞成了大势所趋,纯粹的不得已而为之,纯粹的硬着头皮行事,豪哥对小思源说了一句话后就去前屋的酒吧了,这也是豪哥逃避现实的一种表现:

“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去市里买几件跳舞穿的衣服,跳就要有个跳的样儿,这身衣服怎么行,客人看了会讨厌你的,讨厌你就会影响到你的小费的……”

小思源一听干爹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干爹的意思,这不是答应自己跳舞的节奏嘛?还等什么,赶紧收拾。

卧室里的张思源已经乐得手舞足蹈了,甚至乐得仰倒在床上,抬起来的腿直蹬,他的表现彰显了孩子天真好动的一面,小思源的三下五除二,收拾东西的速度都比平时也快了好几倍!

小思源之所以反应这么大,第一是因为他本来就想跳舞赚钱;第二他认为在张毅家的强出头不但没帮到干爹,还彻底与张毅撕破了脸皮,自己是出气了,但直接导致了干爹没办法与张毅再谈正事儿了。

干爹把自己从张毅家拉出来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小思源心里就合计这下儿死定了,闯大祸了,自己的帮倒忙干爹一定是气怀了,要不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到家不把自己锁起来就是狠狠修理自己一顿呢!如今自己不但连挨骂都没挨骂,还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小思源能不高兴么?!

到了晚上,小思源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上台跳舞了,豪哥看着台上的小思源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儿子做他想做的事情了,看小思源在台上随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了,小松被台上的小思源和台下的豪哥彻底搞糊涂了,脑袋被搞得仨篮球那么大。

“这爷俩儿在搞什么飞机,丫的,搞得我头好晕……”小松一脸懵逼像。

由于小思源是新面孔,又是一枚地地道道的“小鲜肉”,吸引了众多“同志”的眼球,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小思源的人气超旺,也被“同志”炒得沸沸扬扬,一下子成了名人,大家都知道“牵手”里有一枚“小鲜肉”了,慕名前来一睹小思源风采的人还真不少,“同志”都是冒险家,因为都爱猎奇。

酒吧里的生意一下子好了很多,小思源乐了,豪哥也乐了,但在豪哥的笑容背后还是隐隐地有一丝愧疚,他还是希望小思源有一天能离开酒吧,走出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舞男什么都不算!吃青春饭的,到时候窘得连粥都喝不上,他也怕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众多的不愉快不幸地发生在干儿子身上。

那还是一些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时的豪哥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帅小伙的时候的事情呢,当时的豪哥在一个酒吧里也是跳舞的,但那个酒吧不是“同志”酒吧,当时有一个警察经常去那里玩儿,那个警察就是现在的李警官。

第四十四章:往事如昨

那时候的李警官已经结婚,当时的他二十出头、年轻气盛,很喜欢泡吧,经常与朋友一起去豪哥跳舞的那个酒吧玩儿。

当时的豪哥工作的酒吧并不是“同志”酒吧,而是在正常酒吧里跳舞,一来二去就注意到了有这么个很帅的人经常去酒吧玩儿,那人看自己的眼神与别人的不一样,豪哥一下子就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故事与语言,后来豪哥从酒吧老板嘴里了解到了这个帅帅的顾客是个警察,负责酒吧所在地的这一片儿居民的户籍管理。

豪哥与这个警察虽然没说过一句话,没说话是因为一个“直的”,一个“弯的”,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一个警察,一个舞男,又实在没什么可以交流的;一个已经组建家庭,一个被家庭抛弃,人生轨迹完全不一样,也实在没什么交叉点;一个公务员,一个跳舞的,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下卑微,聊啥?!

但俩人都有一双热辣的眼神,眼神里就没有了高低贵贱、自惭形移,全都是真情的流露,热辣辣的青春粘合着两颗多情的心,有了眼神上的交流就不用言语上的交流了,而且还直入主题,一个眼神看过去就把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表达的淋漓尽致了,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更关键的是彼此都能领会眼神里的语言,就这样豪哥与李警官成了陌生的熟人,在酒吧里经常“眉来眼去”,用目光交流。

不过豪哥是同性恋,这是铁定的事实,而且他已经出柜,豪哥的“同志”身份已经公开,所以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他的性取向,有些好事儿的人就会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或讥讽。

李警官经常用他的警察身份为豪哥打抱不平,用他的警察身份来保护豪哥,尤其是遇到无礼的客人的时候,李警官都会站出来提醒顾客公共场所注意自己的言行的;大家一听他是警察,警察在此,尔等退下,所以就都安静了,警察出来维持治安跟正常,大家都能接受,警察本来就应该肩负起维持秩序的责任嘛!

豪哥对此很感激,一个无依无靠行走在社会最底层的同性恋舞者,在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有人肯为他站出来说话,豪哥何止是感动到哭的啊!

虽然一切都很正常,李警官与豪哥也没任何不光彩的事情,不过李警官与豪哥的关系还是被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当时说的最多的就是李警官是个双性恋,不忌口,口味重,男女通吃,他是看上豪哥的帅气才处处帮豪哥的,他是有目的的,大家知道舆论传播不了的的,它的传播速度快如闪电,而且它的最大特点是无孔不入,外面的舆论已经影响到了李警官的工作和家庭生活。

迫于压力,李警官搬去了“银河”公园附近比较偏僻的地界居住了,工作也跟着调了过去。

一连几天不见警察帅哥来酒吧玩儿,豪哥心里就犯起了嘀咕,但也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人家有事儿忙,没空来玩儿很正常,豪哥接着跳他的舞。

第四十五章:刻意跟随

原本还是满不在乎的豪哥得知李警官搬家调工作的消息后,他可就再也坐不住了,真的蠢蠢欲动了,不再觉得这个警察与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这个警察在豪哥心目当中也不在只是个过客了,地位跟房价似的猛涨,与豪哥一下子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致使豪哥也辞了原来酒吧的工作,去了“银河”公园附近的一个“同志”酒吧跳舞了,这就叫彻头彻尾的追随!

因为那里很偏僻,客流量不大,所以做生意的不多,就几家买卖而已,豪哥又只会跳舞,所以他直接“钻”进了“同志”酒吧,赤裸裸的别无选择;也是因为他想再见到李警官,以慰“相思”之苦,所以才宁钻“盘踞”在那里的。

豪哥来酒吧才几天的光景,两个极其不要脸的娘娘腔就因为同一个男人在酒吧里就“火拼”了起来,打得头破血流的,那现场“惨不忍睹”!连撕带扯,弄得坦胸漏乳的,最后还惊动了警察,出警的警察李就有李警官。

如果没有公务在身,李警官说死也不会到“同志”场所的,试想身为警务人员,出没于“同志”酒吧实在不妥,更何况自己还是风口浪尖的人物!

但出警就不一样了,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高低都得去,去了也不会有人说,原来是偷偷摸摸也不敢去,如今是有人得请!如今是执行公务别人能怎么说?说也是只有感谢,就这样李警官与豪哥俩人儿剪不断,理还乱了。

酒吧里再次见面的两个有情人默默相对,依旧只有沉默,只有豪哥脸上欲哭无泪的痛苦表情和李警官脸上似笑非笑半张着嘴的惊讶表情一并呈现在了重聚的那一刻。

虽然李警官知道了豪哥的工作地点,但他并没刻意到过豪哥所在的酒吧一次,只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才会过来。

豪哥也没有就此贴上去,因为他没想过要介入李警官的生活,从而搅乱他的生活,进而破坏他的家庭,达到“占有”的目的。

记得有一次,跳完舞下了班的豪哥正往化妆间走,他想卸了妆赶紧回出租屋休息的,住的地方离酒吧比较远,豪哥得疯狂地蹬十几分钟脚踏车才能到家,现在都半夜了,那条路又阴森森的,豪哥每次回家都跟越狱似的,每每走那条鸟不拉屎的黑道都有想撒尿的冲动,所以必须抓紧往家赶!

豪哥正往化妆间走着,一个客人突然蹿了出来,挡在了豪哥前面,对豪哥出言不逊,一心就想占豪哥的便宜,吃点儿豆腐揩点儿油啥的,不过豪哥一点儿机会都没给他,那个客人哪肯善罢甘休啊,来找豪哥就是有目的的……

客人趁豪哥不注意凑上前去就亲了豪哥一口,然后向豪哥扔了两张十块钱的纸币,又吐了口痰,豪哥实在受不了这种侮辱,“雌性”荷尔蒙大量分泌,豪哥突然变得高大威猛起来,上去就扇了那个客人一个大嘴巴。

第四十六章:涛声依旧

豪哥的这巴掌激怒了客人,众所周知骂人不揭短,打2人不打脸,顾客被打脸了,他能善罢甘休么?与豪哥“切磋”了起来,俩人谁都不甘示弱,你他妈的敢亲我?!长得跟蛤蟆似的,看我不灭了你的;你他妈的敢扇我?!看我不撕烂你的,两个人在搞秋收一样,干得“热火朝天”的!

俩人的“镰刀”惊动了酒吧老板叶亮,他一看这种情况不控制也不行啊,再不控制非得打到前屋酒吧去;看这架势,再不控制,没准儿要出人命!叶亮心里很清楚,这么小的屋子,打转都困难,他俩不是在打转而是在打架啊!

但叶亮自己控制不了,打架的两个人人高马大的,自己长得根根刺儿似的,二级风能刮出三里地去,根本就不敢上前,于是叶亮就报了警,说来巧了,出警的恰恰就是李警官,也正是因为这次出警,李警官才得以与“万人迷”重逢的。

说是巧,其实也并不是巧,李警官就是负责这一片区内勤的,但负责外勤的片儿警回老家探亲去了,李警官是暂借出外勤的,这里需要出警,他当然得来了,到了现场一看打架的是豪哥,李警又喜又惊,豪哥默默无语,一脸的苦涩。

在酒吧里处理起来这个打架事件不太方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致使自己一定要公平公正地去处理,但回派出所就不一样了,于是他就把打架的两个人带回了派出所。

李警官给他俩分别录了口供,结果让客人撑舌,他被气得差点儿眼珠子冒出来:豪哥当场释放,自己可就没豪哥那么幸运了,不但没被释放,还以聚众闹事的罪名关进了拘留所,做拘留五天、罚款二百元的处罚……

那客人被关得莫名其妙,第一自己是守法公民,也不是自己先动的手,而且还被扇了嘴巴,最后却以聚众闹事的罪名被关被罚,扇自己的人不但没被定罪,还啥事儿都没有,而且立马就被释放了,那人是谁啊?天王老子么?自己怎么这么点儿呗呢,撞枪口上了。

客人心里那个憋屈啊,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丢不起那人!虽然李警官按照程序录了口供,但这么大点的事儿,笔在自己手里,怎么写不是自己说的算么,这种案子又有谁会关心?那个客人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至少是坐办公室的,虽然受到了不平等的待遇,但他肯定不想声张的,在“同志”酒吧闹事被抓,他敢吱声!开什么国际玩笑,所以李警官就做了手脚,袒护了豪哥。

豪哥和李警官重逢了,真可谓是老天有眼,“千里姻缘一线牵”,豪哥实现了追随的梦想,李警官也无意间重拾旧梦,但他也能感觉到李警官的无奈和压力,所以他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把感动和欣喜都封存在了心里,平时各忙各的,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没多久,李警官主动申请做外勤了。

第四十七章:苦痛折磨

豪哥来叶亮并不亮也不良的“同志”酒吧工作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记忆终生的事情,对此事儿豪哥也是欲哭无泪、束手无策、扼腕惋惜,与此同时也给所有的“同志”敲响了警钟,提起他们注意能活在当下并不容易,危险无处不在:

一个跳舞的湖北籍的小伙伴儿云龙晚上下班后,从酒吧到能打到车的公路之间的那段阴森恐怖的路上走快到一半儿时候被一群陌生人截住并拉到了公路右边的空地捂了嘴、扒了裤子后用一个木棍猥亵了一个多小时……

虽然那群人过于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胡作非为,不过整个过程却没有一个目击者!天又黑,云龙根本看不清这群人的相貌,没有人知道在那条路上一场惨无人道的悲剧正在上演,一出叫人我连声叹息的惨剧正在酝酿。

这个可怜无辜的男孩儿,被那群人猥亵完又被暴打了一顿,那群人施完暴就一溜烟地跑了,云龙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最后赤身裸体着爬回了叶老板的酒吧!

后来云龙被送到了市里的医院,在那里住了二十天才康复出院,出院后的云龙不但瘸了,而且整个人也变了:原来是个爱说爱笑的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如今变得沉默寡言、意志消沉了,总是一个人发呆,痊愈后在青城没待多久就被他的父母接回老家了……

当时负责此案的李警官与民警虽然也在全力侦办此案,但由于事发路段过于偏僻,压根儿就没装摄像头,人流又特别少,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给破案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难,案件进展得不是一般的慢,蜗牛爬行一样的速度,感觉像没人在办此案似的,开始的时候云龙还会经常从湖北老家打电话问一下李警官案件的进展情况呢,后来就再没打过了……

案件过去了两年多,当人们渐渐地淡忘了这件事儿的时候,云龙的案子却告破了:

那案子为一群“恐同”份子所为,可能是由自己支配的时间太多了,多到不知该干嘛的地步,迫不得已就来“恐同”了……

那群“恐同”份子是在市里再次作案的时候被抓的,经过连夜突审,其中一个人交代了两年前发生在云龙身上的那起案件,终审判决的结果是那起案件的三名主犯过失伤人致残罪罪名成立,当时云龙并没有出庭,是由代理律师全权负责的,三名主犯均获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合计赔偿云龙精神损失费等赔偿金二十余万元。

负责此案的李警官把这个案子的最终结果电话通知了远在湖北农村的云龙,云龙得知消息后在电话那头失声痛哭,一时说不出话来,哭声里充满了一个同性恋者的辛酸和委屈,哭得撕心裂肺,欲罢不能,李警官安慰云龙的同时告诉他尽快到青城法院取赔偿款,云龙问他的父母可以替他领么……

第四十八章:去意已决

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样的结果的确使得受害者的痛苦小了一点儿,但仔细想想,那几个流氓对无辜的到青城打工的小云龙的心理和身体造成的伤害,就凭这点儿惩罚和二十万都不到的物质补偿就能抚平了么?

这样的惩罚就能杀一儆百、告诫所有人不要歧视同性恋了么?难道同性恋就该承受这样的苦痛折磨么?无辜的云龙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该被猥琐么?他做错了什么?!别人又有什么优越感?

云龙的确是同性恋,是同性恋就该被世人嘲笑和玩弄么?他不该哭么?哭的不该荡气回肠么?哭的不该让世人汗颜么?

小龙知道案件告破的当天就喝农药自杀了,用他二十岁的如花青春向世人进行了宣战为什么对他会有歧视与不理解?用他那还没展开的青春画卷对世俗的眼光做了最强烈、最无声的痛斥,同时也展现了一个同性恋者内心的痛苦纠结和别无选择……他临走前留下了一封遗书:

“亲爱的爸爸妈妈:

我是你们引以为荣的独生子小龙,虽然大家都叫我龙,但我却是凤,不折不扣的凤,我是肮脏的,可能爸爸妈妈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我就是你们口中唾弃的同性恋……

打我记事儿的时候起我就喜欢男人,我也想改变,但我无能为力,请二老不要责怪我,我一直不敢当着你们的面儿承认此事儿,现在我终于敢了。

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们这件事儿,但爸爸妈妈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年纪也大了,身体又都不好,经不起的风吹雨打,二老也没见过大世面,我怕二老因为我告诉你们我是同性恋而被吓倒,那样的话我走也不会安心的。

我就是个怪物,我怕你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我怕伤了二老的心……我很高兴今天把真像说出来了,此刻的我是这二十年以来最开心的我,希望二老不要因为我是同性恋而闷闷不乐……

我已经习惯了别人对我的谩骂和讥讽,当别的孩子骂我是娘娘腔、二尾子的时候,总有爸爸妈妈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帮我赶走那群坏孩子。

其实他们骂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个基佬,他们爱骂就骂吧,我一直都不想反驳,谁让我与众不同了呢,我应该被小朋友们这么对待的,非常感谢二老对我的保护,今生做你们的儿子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唯一愧疚的就是不能长跪于二老膝下尽孝道,不能为二老养老送终,不能为云家延续香火,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再做二老的儿子,完成我今生未完成的心愿……

另外,我打工的那个青城的李警官打来电话让我过去取赔偿款,我不能去了,爸爸替我拿回来吧,那钱拿回来后爸爸先把咱家房子修一下,再把妈妈的妇科病去正规医院治一下,别在乡医院看了,那里条件太差,李警官的电话号码我写下来放在桌子上了,爸爸有空联系一下他,趁早去青城拿吧,等到秋忙了就又没空去了……

我死后请爸爸妈妈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

不孝子小龙。

第四十九章:痛定思痛

豪哥在叶亮酒吧里跳舞那会儿,客人对他动手动脚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也有客人对他说些龌龊的话,不过豪哥都一笑了之了,只要不太过分豪哥都会忍的,而这一切怪不了别人,怪只怪豪哥长得太帅了:

瘦高白净,大眼平头,虽然人是弯的,可身体却钢筋一样直,爱穿瘦体衣裤,六块腹肌若隐若现,俩腿之间又很大一个包,让人垂涎六尺,都想把豪哥揽入怀中,猥琐一番而后快,当时的豪哥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的“小鲜肉”,不是尚品“小鲜肉”,而是极品“小鲜肉”。

树大就会招风,多少“同志”都想得到豪哥,豪哥虽然对此很反感,但他对客人这种低俗的表现却可怒不可言,因为他得生活,得靠小费,豪哥只能忍气吞声地强装笑脸,豪哥连敢的资格都没有。

豪哥对客人的无礼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甚至还得笑脸相迎,一副很高兴、很享受的样子,同时还得装出一副害羞、矜持的模样,其实他也想把自己的个性表现出来,与客人理论理论,吵架骂街那可是豪哥的特长,可他那么做了,心里是痛快了,但失去的却更多。

“人家来这里就是找乐子的,自己就是个卖笑的,不允许动粗动怒,每一个客人都是自己的上帝,即使算不上上帝,也算得上财神爷,自己一个都得罪不起,如果得罪了客人,哪还有客人再喜欢自己?哪还有客人捧自己的场?哪还有客人愿意给自己小费?那不就相当于断了财路,还怎么不靠别人?”豪哥想。

多年前的“同志”酒吧里还有一个与豪哥共事的、也是跳舞的叫小伟的帅哥,但他与豪哥的关系一般,甚至还经常指桑骂槐,那人比豪哥小几岁,二十刚出头儿,年轻气盛,嫉妒心极强,不过帅得掉渣,帅过豪哥不止三倍,甚至有客人直接叫他尤物,但他却是个非常命苦的孩子。

小伟九岁的时候父亲出车祸死了,司机逃逸,抓了好几年也没抓到;试想如果抓到了肇事司机,死者虽然不能因此活过来,但至少小伟一家能得到一点儿补偿款,也能缓解一下贫穷的生活,寡妇妈妈抚养几个年幼的孩子能容易些。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小伟母亲带着小伟和他的两个年幼的双胞胎妹妹改嫁了,继父对他们娘四个非常不好,尤其是对小伟刻薄。

因为他是男孩儿,而且还是第二任妻子带来的,作为继父,到最后是要负责孩子的婚姻大事的,必须得花钱给小伟讨老婆,作为继父实在犯不着给别人的孩子娶老婆。

但继父也是父,虽然父前带着继字,是父亲就要履行相应的责任,所以继父对小伟百般刁难,处处挤兑,他的目的性很强——我就撵走你,撵走了你我就不用花钱了,他的这一做法的确收到了效果——小伟初二就辍学了,他在家呆了一年多。

第五十章:有因有果

辍学在家的那段时间,小伟几乎每天都被继父骂,他的被骂像吃饭一样司空见惯,有时继父再喝点儿酒,更是会仗着酒劲儿对小伟动粗,气头儿上的继父骂的最多的是小伟不争气,都这么大了还赖在家里要父母养,就是个“老赖”,别人家的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出去打工挣钱了,不说养家糊口吧,至少都在为自己的老婆本儿忙碌着,他可倒好,在家就这么耗着,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为什么不去打工?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的残疾人!最后再打上几巴掌,“批斗大会”算是圆满了,继父气儿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这家里底子厚也行,底子厚不怕你白吃白喝,钱多也不怕你花,钱多的话你会花钱就行,可是家里的实际情况是经济条件不是一般的差!这一分花完,我得考虑下一分去哪弄!”小伟的继父几乎每天都指着他说这样地大吼大叫。

每每小伟被继父骂,他妈妈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根本不敢吱声,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小到可以忽略的地步,她只能趁没人的时候关心一下儿子,与儿子简单地交交心,她也心疼儿子,也希望儿子别待在家里听那个老怪物唠叨,她在私下里也经常劝小伟走出这个家打份工。

最后小伟流入了社会,再后来被继父从家里撵了出来,理由是一个快二十的人还赖在家里啃老,都快讨老婆了也该立事了,这么大了还要靠父母,猪狗不如!这辈子是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小伟继父会怨天尤人地这么骂:他怎么这么倒霉!别人娶媳妇是为了过日子,自己可倒好,取回来一群要帐鬼,哎!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怪只怪他祖上无德,不知是哪位先人做了错事儿,欠了债,要他这个做后人的来还!

继父的话深深刺痛了小伟,其实快成人的小伟是个非常懂事儿的孩子,他知道家里负担重,不富裕,他也想替家里分担一些压力。

小伟觉得自己一家四口就是寄人篱下的状态,的确像继父所说的那样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必须承担起养活一家人的担子,至少自己家的四口人他要承担起抚养的义务,但小伟还没能力自己养活自己,还得在家里住,更别说替家里减轻负担了。

小伟其实每天都在找工作,但没学历没技术的他很难找到合适的赚钱又多的工作,工地上的活儿倒是不少,但“出厂”就不太合格的他做不来,因为他身体高瘦,根本承受不了建筑工人的工作强度,后来他找了个“少爷”的工作。

工作环境是很优雅,歌舞升平的,但大家可想而知在一个经济落后的三级城市里当“少爷”,赚得实在可怜,自己花都不够,养家糊口纯属痴人说梦,小费以块计,并且两块的居多,不过客人们都有一个特点呢,小费无论给的多少,只要是给了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一样,对“少爷”动手动脚的,非常无礼。

第五十一章:是非对错

小伟工作没多久就结识了一位比他继父年纪还大的有钱人,这人经常出入小伟工作的娱乐场所,“圈里”人都叫他膘哥,名如其人,那可真不是一般的膘啊,一米六几的“大个儿”、二百来斤,到哪里都是人没走进来肚子先挺进来了,人倒在地上了谁都会犯难,因为谁都不知道该抬哪头儿;蒜瓣鼻子,血盆大嘴,黑如煤炭,眼小如鼠,耳大如轮,浑身是膘,矮如地缸,胖如母猪,丑不堪言,说膘哥是如花他亲哥不会有人怀疑是他堂哥的,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不小,丑得叫人都不忍心看。

膘哥长得倒是有个性,就是太不按套路长了,一般人接受不了,这也长得太重口味了,还丫一脸的欠揍,一看他的表情好像在向外人挑衅:我就长成这样了,怎地吧!有本事来削我啊!来啊!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毋庸置疑的是膘哥肯定是个暴发户,从他脖子上套的那条二斤重的金链子能得到印证。

膘哥对小伟很好,但小伟对他没感觉,开始的时候膘哥还经常给小伟捧场呢,送他礼物,小费也一掏一把的,但小伟觉得自己还没潦倒到讨好老头儿的地步,自己喜欢的类型是帅气稳重的中年大叔,所以对膘哥一直不冷不热的,后来膘哥渐渐地疏远了小伟,不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不捧小伟的场儿也不送他礼物了,彻底地“移情别恋”了,与歌厅里的一个叫飞鸿的“少爷”打得火热,不过膘哥心里明白,这个飞鸿看中的是自己兜儿里的钞票,膘哥心里想的还是小伟,但小伟除了心里嫉妒飞鸿并没别的感觉。

后来小伟的老乡找到他说青城那边儿挺好混的,工作好找、挣得还比家里多,小伟听老乡这么说心就动了,再一想家里的确很不好混,住家里还得听继父叨叨,于是就跟着他老乡从河南来到了青城,离开了家……

工作的确挺好找的,试想酒吧的工作能不好找么?再加上小伟的外形条件也好,颜值高、年轻,所有的优势他都具备,很容易在“同志”酒吧扎了根,在酒吧找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老板就是叶亮。

由于小伟长得靓,很入叶亮的“法眼”,叶亮也总找机会接近小伟,小伟也比较喜欢叶亮这个帅气的中年大叔,从未出过门儿的小伟根本不懂社会,也不会解读别人,在小伟心里对他好的都是好人。

小伟做了一个月的服务生后,又在酒吧里换了个工作——跳舞,这活儿更不需要技术和学历,谁都能做,只要会笑就能把工作做好、钱赚到,工资也不低,比服务生轻松多了,跳完舞就自由了,小伟觉得他的老乡没说谎,对他老乡分外感谢。

没多久小伟就成了叶亮酒吧里的红人儿,虽然跳舞的人不少,但由于小伟长得比一般人帅气、体型好,又气宇非凡的,没多久就成了酒吧里的头牌舞男。

第五十二章:糖衣炮弹

由于小伟初来乍到青城,人生地不熟的不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叶亮很好心地让他住进了自己家,叶亮对小伟说等一切稳定了再搬出去,对小伟搬进去的小伟百般呵护,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对待他。

此时的小伟也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感觉这个老板不是一般的好,又是个自己喜欢的帅大叔,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是狼入虎口,单纯地小伟住进了叶亮家,住进了虎穴,小伟也从此改变了他那艘小船的航行方向……

那是一个有月的晚上,叶亮摸进了小伟的房间,占有了小伟,之后小伟就成了叶亮的“床上客”,俩人经常“滚床单”,叶老板也算对得起小伟,与他打得火热,小伟也在叶亮那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小伟过得一度很开心,直到豪哥的出现抢了他的风头与位子,小伟为此对豪哥很是记恨,自己得来的一切很不容易,就这样地拱手相让?小伟很不甘心。

叶老板对豪哥也是垂涎三尺,凡是他见到的帅哥,叶亮总想“尝尝鲜”,总想沾豪哥点儿便宜,以慰空虚的心里。

但豪哥并不待见他,因为豪哥心里想的是李警官,你叶亮算只鸟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得了,别在我面前晃,看着心烦!豪哥一看叶亮那种嗑了药似的、活不起的表情就够了,只想离他远点儿。

有草吃总比没草吃强,叶亮见豪哥不理自己,酒吧里帅哥有的是,自己床上就有一个大帅哥,没必要豪哥这一棵树吊死,所以他把注意力又集中回了小伟身上,不再想着豪哥了,但小伟却感觉到了豪哥的出现对叶亮的影响以及对自己“宠妃”身份的冲击,小伟心里很是不快,甚至还想给豪哥点儿颜色看看。

小伟很是气不过,对有特殊的苦难经历的小伟来说,日子刚刚好过一点儿、风光一点儿,就这样被别人抢了去他实在不甘心,他必须得夺回来,一心想把豪哥挤走,稳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小伟总是指桑骂槐,针对豪哥说些很伤人的话。

但豪哥并不在意这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为了一口饭吃罢了,活得都不容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难处,哪有那么多的记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多个朋友多条路,小伟这孩子太年轻拎不清轻重缓急,随性做事儿,自己比他大,比他大就得让着他。

所以对小伟的话豪哥只是一笑而过,从不反驳,给足小伟面子,让小伟也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豪哥不但不记恨小伟,反而更加体贴他,简直把他当成了亲弟弟,事事让着他、关心他,豪哥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小伟会被他的忍让感化的。

没多久小伟得了急性盲肠炎,需要马上手术,全程都是豪哥照顾的他,包括住院手术的费用都是豪哥帮忙解决的,因为豪哥不管就没人管了,没人管这条生命就没了,小伟的病万分火急,豪哥必须出手相救。

第五十三章:爱的代价

当时的豪哥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拿不出钱也得治病啊,他知道叶老板与小伟关系,叶亮又是老板,手术费贵也不过万、八千的,对他一个老板来说不算事儿,他肯定有,自己虽然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但小伟并没得罪过他,借钱又是为了小伟,为了他的老情人,不是为了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叶亮一定会借钱给自己的,豪哥是胸有成竹了才向叶亮开口的,但豪哥做梦也没想到叶老板会拒绝他,而且叶老板的话让豪哥即惊讶又气愤。

“叶老板,小伟阑尾炎在住院呐,急需五千元钱做手术,你能先帮忙垫付一下啊?我们一定会还你的呀……”豪哥很难为情地向叶老板开口道。

“我就纳了闷了,他有病你跟着操什么心啊?还‘我们’!你觉得当着你的老板面儿这么说合适么?你俩在酒吧都做了些什么?你俩啥关系,你因为他来求我?我又凭什么帮他?他怎么自己不来借,你是他什么人吗?你这么关心他,看来我猜得不错啊,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他就是个烂人,谁给他钱他跟谁上床,想得到他,把钱准备好就可以了!”叶老板貌似非常了解小伟又很关心豪哥一样地说。

“我俩有啥关系呀,普通朋友而已,平时在一起搭档跳舞的伙伴儿呀,还能是什么关系啊,你也知道他在这里没有亲戚,到这也不过半年时间就有病了,作为朋友能帮上忙就伸手帮他一下啊,也不枉朋友一场呀,再说他发病发得那么突然,发现有病就住进了医院啊,哪有机会当面向你借钱呀,我能坐视不管么……”豪哥解释道。

“你回去问问他把他卖了,能不能卖五千块,就是个贱人,你要他自己说,真是的!”叶老板绝情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呀,我们只是向你借钱而已,也一定会还你的呀,之所以向你借钱,因为我知道你俩……”豪哥不想放弃这个借钱的机会,因为在这里能借到钱的人屈指可数,但对于叶老板与小伟的那种关系,豪哥又不好直说,所以说到这里就故意停下不说了,正常人都会知道豪哥接下来想说什么,豪哥之所以提及了叶老板与小伟的关系,目的还是希望叶亮能念及与小伟之间的旧情,借给他钱,以解燃眉之急。

“我俩怎么了?玩儿玩儿罢了,是你当你真了还是他当真了啊?玩儿玩儿也不行么?玩儿玩儿还要负责吗?你爱哪借哪借去,我这儿肯定没有!也别再来烦我了!我又不欠他的,在我这白吃白喝好几个月我都没说什么,这就够意思了,还想让我怎样?!”叶老板更为绝情道。

当时的豪哥很生气,这个叶亮,提裤子不认账!豪哥真想骂这个畜生不如的家伙几句,但退回来想想,自己还得在人家的酒吧跳舞呢,忍着吧,这里借不到去别人那里借吧,小伟还躺在医院里呢……

第五十四章:上善若水

叶亮处借钱不成,豪哥在回医院的路上边走边想,他把有希望借给他钱的朋友都想到了,最后落到了李警官身上!豪哥想到了李警官,但后来又觉得不合适,到了医院后,看着小伟的痛苦表情,豪哥只好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他觉得也只能向李警官求助了,这是豪哥第一次向李警官求助,也是这几十年来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别人求的李警官……

李警官倒是很爽快,放下豪哥的电话半小时不到就把五千块钱送到了医院……豪哥向李警官借钱,只能说有一线希望李警官真的会把钱借给他,电话里李警官都没问豪哥什么时候还钱,只是问了下豪哥在哪个医院,然后就“爽快”地挂了电话,豪哥以为李警官在敷衍他呢,肯定,说借给自己,给不会借给自己钱呢,只不过是自己点儿面子才说借给你自己钱罢了,豪哥已经在考虑还要向谁借了。

如今一个大活人拿着五千块钱站在了豪哥面前,豪哥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万分激动地看着李警官,在豪哥心里李警官的形象更加威猛高大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中送炭。

小伟顺利地做了手术,保住了小命儿,第二天晚饭后,李警官又带着两千多块钱来到了医院,并告诉豪哥这钱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为小伟捐的善款,虽然钱不多,但是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并祝愿小伟早日康复……

豪哥接过了钱,感动得痛哭流涕,病床上的小伟也感觉很温暖,从李警官和大家满满的爱心中豪哥再一次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一个“玻璃”的方向和自尊,长久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豪哥也第一次拥抱了李警官……

小伟病好后就离开了青城,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他在住院期间得知了叶亮那个心术不正之人的忘恩负义,心里很难过。

小伟最后里决定出院后回老家,青城实在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住院期间小伟就与膘哥联系了,膘哥对小伟的热度还没完全冷却,对小伟仍旧是垂涎三尺,并问小伟去哪了?怎么好久不见他人了,当膘哥得知小伟就要回老家的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后来小伟问及膘哥有那方面意思不,膘哥肠子没乐断,他何止是白天想!简直是晚上做梦都想!

小伟也与膘哥约定好了他回去后俩人怎么相处:小伟的全部花销都由膘哥负责,相当于膘哥包养了他,只要小伟不干涉膘哥的生活和家庭就行;钱不是问题,小伟与豪哥分别时的话豪哥现在还记忆犹新:

“豪哥,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曾经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小伟难为情地对豪哥说。

“小伟,快别那么说,我要是把它当回事儿,就不会帮你了呀。”豪哥回道。

“豪哥,趁咱们还年轻,还有人要,别再跳舞了,跳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没前途的,老了就完了……”小伟说。

第五十五章:终须一别

“我也不想跳呀,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还能干嘛去呀,有个挣钱的道儿就不错了,另外我脾气不好,蘸火就着。真不是那种能靠别人生活的人,难啊!”豪哥无奈道。

“要不也像我这样也傍个大款吧,这不算靠别人,是各取所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还可以腾出身子做你想做的事情,很自由的,什么也不耽误,趁年轻攒点儿钱,等到老了没人要的时候,啥也不能干了,也能留点儿“过河钱”,老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来说太可怕了,一脸褶子了怎么办?谁来养咱们?靠什么养自己?拾荒都拾不动……”小伟说道。

豪哥并没有正面回答小伟的问题,而是嘱咐起了小伟:

“回家跟人家好好相处,别太任性啦,事事都要顺着人家知道不?个性别太强,别朝三暮四的可不行,咱们的确是拿钱要紧,但也别太过分呀,钱都是人挣的,谁往外拿谁都不会愿意的,适可而止才是王道,可千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万事都要讲原则、讲度的,给对方也留点儿余地和面子,别像叶亮那样把事情做绝……没事儿来个电话报个平安哈,别忘了青城还有个豪哥呀。”豪哥说道。

“放心吧,忘了谁也不会忘了豪哥的,但豪哥要提防叶亮,他真不是个好人,豪哥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儿说你的坏话……”小伟咬牙切齿地说。

“谢谢小伟的提醒,我会的。”豪哥回道。

“住院时的手术费我到家就筹钱给你汇过来……”小伟低着头说。

“你个死孩子,谁说要钱了呀,你要是有钱还会叫我筹钱给你治病啊,真是的,你好好活着就行了哦。”豪哥笑着回道。

“谢谢豪哥。”小伟开始哭泣了。

就这样豪哥把小伟送上了车,分别的时候俩人哭得都跟泪人似的。

送走了小伟,回来后的豪哥心情跌到了谷底,不过叶老板的酒吧缺了谁都一样能开业运转,而且还会不断有新的跳舞的补充进来,有老的跳舞的离开。

不过豪哥还在酒吧里坚守着,他不想走,也就渐渐地成了酒吧里的老人儿,因为李警官在附近……

小伟走了之后,豪哥就一直想着与他分别时对自己所说的话,也亲眼看到了叶老板的绝情与阴险,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是时候为自己的后半生打算打算了,你不仁我就不义,不要怪我出手了,你是自作自受,豪哥一计上心。

豪哥苦于自己只会跳舞,并没有其它的谋生手段,也真想不出比跳舞更好的谋生手段,只有不停地跳。

这样的日子在小伟离开后又过了两个多月,这之后豪哥把叶亮的为人和自己以后的打算跟李警官说了,李警官听了豪哥的讲述后对叶老板的做法也很生气,决定帮豪哥做点儿什么,借此整治一下缺德之人,两人“坏人”一拍即合,开始实施豪哥的计划了。

第五十六章:锦囊妙计

这天叶老板的酒吧里来了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说挺帅吧,还面目狰狞、满脸的阴笑,一看就不带好人样儿,进来后就鬼鬼祟祟地到处看,最后坐在了吧台那,买了两瓶啤酒,喝得自在逍遥的,其中一个还翘起了二郎腿儿,俩人时而扭头看看表演,好不悠哉!

不过这俩人倒是挺安静的,只是边喝酒边看演出,除了有点儿抽筋拔骨外,没有其他异常的行为了,也没发出大的噪音,不一会儿,李警官和另外一位民警闯了进来。

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当着酒吧里所有人的面儿出示警官证,他俩的这一举动充分告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有事儿了,都放规矩点儿、配合些,对大家都有好处,要不然够你喘的,果不其然李警官开口说了他俩此次出警的任务——缉毒,有人举报酒吧里有人进行毐品交易!

在吧台那里喝酒的两个年轻人一听有警察缉毒就慌了手脚,拔腿就往外跑,试想他俩能跑得出去么?李警官跟同来的民警一人按一个,俩人一个都没跑掉,最后在他俩兜里各掏出了一包白纷状的东西……

由于是在叶老板酒吧里抓获的“贩毒”人员,其中一人又一口咬定这次交易与叶亮有关,这样的口供致使叶亮有一万张嘴或是跳进黄河也弄不清楚了,所以叶老板很荣幸地被“请”到了局子里,在局子里叶亮也是吓尿了,再加上李警官的连唬带吓,最后叶亮稀里糊涂地承认了此次事情与他有关,他之所以承认,是因为李警官对他说大家都是熟人,他不会上报的,所有的有关案子的文件到李警官这为止,他绝不上报,只要叶亮配合就啥事儿没有。

最后叶亮承认“贩毒”与自己有关,又梦幻般地地被释放了,后来李警官私下里通知叶亮酒吧赶紧停业整顿,因为那两个“贩毒”的年轻人“宣判”了,怕他俩再乱叫影响到叶亮,让叶亮赶紧走,先避避风头,叶亮心里很明白自己的酒吧是开到头儿了。

叶老板也很明白贩毒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这个酒吧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开下去了,为了减少损失,叶亮急兑酒吧,出兑的价格一降再降,从三万降到了豪哥能承受的价位,豪哥一看时机已到,赶紧出了手,把酒吧兑了下来,自己做起了老板。

他的资金大部分来自李警官,直到今天叶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对豪哥还心存着感激……

为了生活,豪哥时刻都得装扮一个相反的自己,虽然很累,但必须这么做,他怕这些心酸的往事再发生在儿子身上!那样的话太累了,也太让人担心了,豪哥不想让小思源每天都活在刀刃上。

就怕小思源身上也发生这些不愉快,尽管跳舞也能赚些钱,但如今的问题是自己很担心,但没办法再制止了,只能是自己对儿子多加小心了。

地五十七章:担心覆辙

就怕小思源身上也发生这些不愉快,尽管跳舞也能赚些钱,但如今不是钱的问题,是自己担心的问题,但已经没办法再制止了,只能是自己替儿子提防着客人了。

酒吧打烊后,豪哥拿着钱匣子回到了卧室,小思源虎目圆睁冒火般地盯着豪哥,豪哥坐下来一数今天的营业额三千多!

这是小思源第一天上工的营业额,也是豪哥酒吧营业这么多年头一次一晚的营业额突破三千,豪哥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一下子变成了葛朗台,小思源也有五百多的小费,他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但爷俩儿并没有彼此击掌欢呼,而是不约而同地收了笑容抱头痛哭了起来,哭得都有不同的故事,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对都很高兴,哭声里饱含了意想不到……

小思源有了小费就有了零花钱,也就不用豪哥太费心去管了,所以豪哥就用手头儿的一些余钱进了些货,也更新了一些设备,值得一提的是豪哥把那个“旧石器时代”流行的老得只会哼哼的“先锋”音响换掉了,豪哥十年前就想把它砸了听个响儿了,但苦于罗锅上山——前(钱)儿紧,砸了就没了,砸了以后连响都听不到了。

音响砸了倒是痛快,但用啥来放音乐?自己嚎么?自己能嚎明白么?六音只全了一音,还差五音就全了,所以只能忍了。

这一忍就是十年,如今终于有机会换掉它了,豪哥那叫一个爽啊,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怎么看小松怎么可爱,以至于暗下决心再也不跟小松这个听话的小帅哥吼了;新购进的音响很给力,舞者听到激情澎湃的音乐后都能激发出灵感与热情,把舞蹈跳得淋漓尽致,都有把内裤也甩掉的冲动;歌手也能把歌曲唱得婉转动听,而且音乐一响,大家就知道这是个不错的音响,这音响王母娘娘放屁——非同凡响。

不过担心什么来什么,小思源上台跳舞没几天,在一次表演的时候,正在台边儿上跳呢,这也是在给台下的客人发信号——该给小费了。

这时候台下站着两个年轻人给小费的时候出了点儿小问题,这两个年轻人实际上是情侣关系,而且都文质彬彬的,他俩根本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十分腼腆的客人往小思源的短裤里塞了十块钱,但很不幸小思源的短裤太紧,而且已经有人塞过了钱,裤头上基本没有空间再塞钱了,戴眼的顾客怕把钱弄掉了,所以动作就很轻,第一次塞钱就没塞进去。

戴眼镜的顾客索性把小思源内裤边儿往下拉了拉,好让空间大些,裤腿儿也能松些,便于他把钱塞进去,谁知道他的这一动作被正在吧台那与小松聊天的一直用余光瞄着小思源的豪哥看了个正着,他二话没说,鬼魅般地从吧台两步就窜到了T台,不分青红皂白,我行我素起来。

第五十八章:多此一举

“你在干什么呀?”豪哥手掐着腰一副打架的姿态冲着“眼镜”吼道。

“我没干嘛啊。”“眼镜”一头雾水地回道,他见眼前突然窜出这么个半男不女的大叔冲自己喊,“眼镜”彻底崩溃,纯属下意识的回答。

“没干嘛你拉人家短裤干嘛呀?你丫当我瞎呀!”豪哥更加气愤地挺着胸脯道,貌似理都在他这边儿。

“我……”顾客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他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一下子被豪哥问到了,自己的确没干什么也没什么想法,但也的确是拉人家底裤了,就好比没事儿撩寡妇裙子一样,怎么能说得清楚……

“你什么你,我都看到了呀,你个臭流氓,知道他是谁不呀?”豪哥问题很严肃、后果很严重地问道。

“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的意思是我来看演出还得问问人家是谁呗,Bitch。”“眼镜”骂道。

“告诉你他是我干儿子呀,你是不是相中人家了,告诉你有我在谁也别想打他主意,赶紧死了这条心吧死基佬,哼!”豪哥自顾自地说,不管别人听没听他的。

“那你又是谁啊?”“眼镜”强压着气儿问豪哥。

“我是酒吧老板呀,怎么啦想打架呀?”豪哥还是掐着腰,一副八婆备战“你不是个儿”的姿态。

“酒吧老板就可以不讲理么?”顾客问道。

“谁不讲理呀,瞪眼睛说瞎话,别看着别人说自己好不好?”豪哥气愤异常地回道。

“干爹,人家在给我塞小费呢……”小思源说话了,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豪哥足以听见。

“你个死孩子,什么给你小费!跳你的舞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好不好,是我跟这位娘娘腔大爷的官司,不告诉过你只准跳舞不准说话么!”豪哥骂小思源道。

小思源听干爹这么说,赶紧去跳他的舞了。

“你丫整个一疯子……”“眼镜”看着豪哥小声地骂道。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疯子呀?”豪哥一副撕逼样。

“说你呢,怎么着……”顾客不甘示弱道。

“臭不要脸……”豪哥骂道,貌似这句话豪哥从昨天就准备好了要说的。

“走吧,别吵了,跟这种人吵实在犯不上……”旁边站着的“眼镜”的朋友说道。

“太气人了,我咽不下这口气!”“眼镜”看着他男朋友回道。

“你都把他都定义成‘有病’了,再跟他吵,那你不也有病了么?”“眼镜”的男朋友开导他道。

“好吧,我听你的……”“眼镜”回道。

“眼镜”跟他朋友手拉手走了,剩下豪哥愤愤地看着“眼镜”的背影。

小松这会儿功夫也凑到了豪哥身边并问道:

“怎么了豪哥?生这么大气?”

“哪都有你,不卖酒啦?什么都打听,那鸟儿气死老娘了知道不……”豪哥骂道。

“怎么了?这么大火,‘大姨妈’来啦?”小松开玩笑道。

“小骚蹄夹子!来了!怎么地吧?!你要娶她呀?”豪哥骂道。

“就看你这样,大姨妈也不能好到哪去,你还是自己养着吧……”小松斜着眼睛说道。

第五十九章:只是玩笑

“我说你个小骚蹄夹子,刚才你不来,人都走了你才来,过来看老娘笑话来了是不?戴上领结就当自己是文明人啦呀?赶紧给老娘滚回吧台去,今晚你要是算错一分钱的账,哀家就阉了你,让你以后只能看着大叔流口水!”豪哥恶狠狠地骂道,看他那架势是想把刚才所有的气儿都撒在小松身上一样。

“喜欢大叔怎么了?喜欢大叔我也不会喜欢你个太后老佛爷的,真是的……”小松一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的模样。

“信不信我炒了你。”豪哥吓唬小松道。

“我回去就是了,跟你开玩笑也不行啊!真是的。”小松喃喃道,他是怕了豪哥的这句话了。

“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呀,赶紧回去啦,听话……”豪哥商量小松的口吻道。

“真的啊?”小松又活了过来。

“什么真的假的!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就是开玩笑的,如果你还在我眼前晃我就是认真的,你听明白了吗?骚受!”豪哥一脸严肃道。

“收到,骚受马上滚!”小松回道,说完脚底抹油一样溜回了吧台,继续卖他的酒去了。

“熊孩子,本宫还治不了你了!”豪哥看着小松逃走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酒吧T台附近的所有客人都被这两个神仙般的、活宝的对话搞蒙了,都有种疯掉的感觉,不过还好,在大家疯掉之前,对话就结束了,客人们又回到了现实中接着看表演了,大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祸不单行,这事儿没过去几天又发生了一件事儿,让人捏了一把汗,不过这事儿还多亏有豪哥这么个娘娘腔了,这么个你弱我就强,你强我更强的娘娘腔了。

这天晚上一个五大三粗但穿着挺体面的汉子来“牵手”玩儿了,那人真是海量,原本就喝了酒,在酒吧里又是一通灌,没十瓶也有八瓶,但嗑儿得往回唠,喝下去的是酒不是水,谁喝多了都得醉啊。

俗话说酒壮熊人胆,如果这个人原本就不熊,又喝了不少酒,那就如虎添翼、火上浇油、势不可挡了,一下就天大地大不如我大,自己不就是天王老子、能上天了的主儿了么?

小思源跳完舞在化妆间卸妆的时候这个壮汉直接冲了进来,小思源被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最后退到了墙角,壮汉见楚楚可怜的小思源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更是欣喜,更加色胆包天、肆无忌惮了,甚至还对小思源污言秽语了,他的污言秽语说得没什么水平也不动听,只是够龌龊,直听得小思源很不舒服、直反胃,再加上小思源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彻底被吓到了,站在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豪哥进来“救驾”了。

豪哥虽然忙着招呼客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关注着跳舞的干儿子,豪哥见小思源跳完舞去了化妆间,他悬了一晚上的心算是放下了,但紧接着豪哥注意到了一个人影儿也跟着小思源晃了过去,这还了得,欺负到家门口儿了,豪哥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赶紧也跟了过去。

第六十章:事件频发

豪哥打开门一看,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壮汉正搓着手色眯眯地看着小思源,一脸说完氵壬笑,口水就要流出来了,还配合着他熟练的污言秽语,小思源瑟瑟地站在墙角,听任着壮汉的“宰割”。

“哎呀我去,死贱人!臭不要脸的,你丫玩儿的挺乐呵呀,看老娘不把你逼撕烂的”,这样的想法在豪哥脑中闪过,他也很庆幸自己跟了过来,虽然豪哥心里气得直骂,但表现却“雍容华贵”、“大气滂沱”。

豪哥很老练,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积累了很多对付坏人的经验,尤其是对付色狼的经验,他看到了壮汉一脸的氵壬笑,也听到了他满嘴的秽语,豪哥一下就知道怎么处理了,思绪也立马就清醒了。

豪哥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怕事儿大,事儿越大他越冷静,越大的事儿他越像“老佛爷”:不惹事儿,但事儿来了绝对不怕事儿,所以豪哥才会收放自如、临危不乱的,他思路清晰、心平气和地对壮汉说:

“赶紧走,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事儿,要不然我可报警了,局子里有我朋友,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告你个猥亵罪,就算我诬陷了你,你被冤枉了,不过你想想,到这种酒吧来找乐子消费就够让人鄙视的了,又惹了官司,在法庭上你能说得清么?法官会听你的吗?吃亏的是我们爷俩儿么?你也不傻,看你穿得仪表堂堂的,又很帅气,好好想想吧,掂量掂量我的话是不是有道理。”

壮汉已经被豪哥的突然闯进吓了一跳,这一吓,酒就醒了一大半儿,再一听豪哥的话就彻底醒了酒,权衡利弊、壮汉赶紧溜之大吉了。

豪哥其实被吓得也不轻,不过是咬牙浪、故作镇定罢了,那家伙太壮了,要是就赖着不走怎么办?或是一巴掌扇过来,不得把豪哥从化妆间扇到吧台见小松去呀,十个豪哥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幸好他滚蛋了,豪哥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也在砰砰跳……

小思源看见干爹,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走到干爹跟前儿抱着干爹哭了起来,豪哥抚慰着小思源受惊吓的心灵,豪哥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静,因为他知道舞男这条路太艰辛、太难走了,这只是个开始。

小思源20岁的时候就从豪哥酒吧里搬出去住了,豪哥虽然舍不得,但他希望这样,小思源更是希望这样,其中的原因众所周知,他在离酒吧不远的篷铺区找了一间廉租房住下的,那房子“级别太高”根本不能用破来形容: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面下暴雨,就得来外面避雨了,隔着门板屋里情况一览无余,就这样还经常招贼呢!但有一点比较好,租金便宜……

后来李警官又帮小思源找了一个牛奶厂抓瓶的工作,这两份工作的工资加一起就够小思源的开销了,豪哥的压力也减轻了很多很多,但对儿子的牵挂一点儿都没少,虽然在酒吧里天天能见到干儿子,但他还是不放心,三天两头儿就跑来廉租房这里看看小思源。

第六十一章:男二登场

张思源虽然对酒吧里的客人并不感兴趣,他都是做以冷傲相视的处理,因为他们都是“弯的”,而自己是“直的”,他们与自己完全不同,他压根儿就与客人没共同语言,让他说他都不知道说啥,所以他一直闭嘴,小思源只关心借着这个挣的那点儿不算多的小费,有了小费他好能更好地养活自己。

其实小思源也没不必这么做的,因为豪哥不但不是不给他零花钱儿,还一把一把地给呢,但他不要啊,就是要靠自己;客人那边儿就简单了,就是来找乐子的,怎么乐呵怎么玩儿!

不过小思源还是注意到了最近一段时间一个很痞气但又挺帅气的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客人每晚都来看自己跳舞,小思源以前并没见过他。

这个客人几乎每天都来捧小思源的场儿,风雨不误,而且出手很阔绰,跟钱有仇、花掉才开心的那种人,因为他每次给的小费都是200块,这可是众多顾客中小费给的最多的一位!这么多年没有过的!别小看这200块,这小费可谓是小费中的“战斗机”啊。

这一点更是让小思源关注于他,这又怎么能不引起小思源的关注呢?他跳舞就是为了赚钱,这个客人又给的不少,客人的出现理所应当地赢得了小思源这个“直男”对这个“弯男”的好感了!虽然客人的眼神让小思源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思源第一眼看到这个客人的时候就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并不讨厌他,而且还有一种莫名奇妙的亲切感,总想上前当面谢谢人家的大方。

不过小思源事先与干爹有约,跳舞可以,但不能与客人交谈,不好因为自己对一个客人心存感激就破坏了与干爹早前立下的规矩,再加上那人一脸的痞气,让人敬而远之,虽然小思源对他感觉不错,但毕竟与自己不是同路人,所以小思源只好作罢,所有感谢的话都压在了心底,最终揉入眼神中,投射给了客人,所以小思源看客人的眼神都让客人想入非非,虽然小思源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什么不对的。

小思源还注意到了那个客人喜欢待在两个地方:要么坐在吧台外的转椅上喝东西,要么站在“T”台边儿上看自己跳舞,但无论在哪,他都把车钥匙拿在手里。

不过只要小思源跳舞,他就会“摆驾”到“T”台这边儿来,小思源每每跳到他身旁的时候,都会多停留一会儿,在这个客人身边多扭动几下,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用自己白皙身体的抖动,满足客人内心的需求,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客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塞进小思源内裤二百块钱,但下流的动作一次都没做过,小思源更是感激!给完小费,小思源盯着客人在台上边扭边往后退,直到退到舞台尽头,在后退的整个过程中眼神一直都盯着这个帅气的、让他“心动”的顾客的眼神看。

第六十二章:无声交流

每次小思源跳到这个客人身边儿、客人给他“巨额”小费的时候,小思源都会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脸发烧,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家小费给的多、自己受人恩惠不好意思,还是由于他见到这么多的小费心里兴奋,可能也是里俩男人之间的“小动作”不太习惯吧,再或者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总之每次小思源看顾客、顾客也盯着他看的时候,四目相撞,总让小思源感觉自己与客人是在做无声的交流!

随后就是小思源挤出来的笑和客人发自内心真诚的笑,另外对于小思源来说被一个男人盯着看的感觉比死还难受,浑身没得劲儿的地方,因为他是“直的”,对方是“弯的”。

这就是小思源挤笑的原因,不笑不好,又不想对着异类笑,所以似笑非笑,但这个表情另有一番滋味,对客人来说尤为勾魂,小思源挤出来的笑更多的是在表达对人家的感激。

最后小思源把这事儿跟干爹说了,豪哥对这种事儿很反感,但有关干儿子的,反感也得感兴趣啊,于是豪哥决定第二天晚上就把营业关注一下去,看是怎么个情况,要不然搁心里总当是回事儿。

第二天晚上,酒吧照常营业,豪哥看到小思源在台上认真地跳着舞,同时也注意到了“T”台旁边儿站着的那个出手大方的客人:二十出头儿,人长得很不错,可那一脸的猥琐,掩盖了他所有的优点,人家都是一俊遮百丑,他正相反,一丑遮百俊,有了这个猥琐的表情,人们就会觉得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就那眼神看谁都是色眯眯的,个儿挺高,得有一米八十多,穿着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韩版铅笔裤,裤子很瘦,白色腰带,很洋气、很会打扮,穿着搭配很合理。

裆部鼓鼓的,俩腿之间很大一个包,后面又翘翘的,这骚气,能把凤凰山上的狐狸招来,不可一世、藐视一切的样子,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也不知道他好在哪里,感觉竟然如此良好,看他那自信表情,自己给自己能打120分多嫌少!手里还拿着一把车钥匙,一看就是有钱人,不过这也太爱炫富了,来酒吧玩儿,你还拿什么车钥匙啊?豪哥不喜欢这样爱装的、不实在的人!

豪哥走过去试探了一下这个客人:豪哥手里端着酒杯,昂首挺胸很从容地从客人身边儿走过,故意在客人脚上狠狠地踩了一下,这一试不要紧,客人的反应没把豪哥气吐血!

“你瞎啊,俩眼睛用来喘气的啊,没看见你家少爷站这呢吗?”客人下意识地骂道。

“哎呀帅哥,干嘛那么大火儿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豪哥赔礼道,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骂了一顿,豪哥没被气死,但又不能发火儿。

“瞅你那样,是不是想吃你家少爷豆腐啊,也不搬块豆饼照照自己是什么混色,真烦人。”顾客继续骂道。

第六十三章:自讨没趣

“你!”豪哥没被气死,这回“大姨妈”真的来了,气得他内分泌直接失调,准备好了一肚子的骚词儿正要爆豆似的骂过去呢,却被客人又骂了回来,豪哥也只好认命了,自叹年纪大了骂街都跟不上趟儿了,但一向气性比别人就大的豪哥气得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什么我,可也倒是哈,像本少爷这个档位的帅哥不亮瞎你双眼才怪,以前是不是没见过啊,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吧,不怕告诉你,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我丫就算出了家当了和尚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货色的‘大婶儿’的,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瞅瞅这一屋子的大叔,少爷我也是醉了,年纪加起来比兵马俑还你丫的还大!你来了又多了个分母,不像少爷我,到哪都是分子,走走走,离我远点儿,没空搭理你……”顾客继续骂道,他是一丁点儿面子都没给豪哥留,他也的确不知道豪哥是酒吧老板、意中人的爹,要是他知道豪哥的这些身份中的一个就够了,至少不会把他当成色棍、如此出言不逊数落一通了,怎么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啊。

“你!”豪哥这回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手指着顾客,憋得脸通红。

“离你家少爷远点儿,别糟蹋了张大少爷看跳舞的雅兴知道不!”顾客回道,说完不再理豪哥自顾自地看跳舞去了。

此时的小思源已经退到了台尾,音乐声又大,他根本听不清他俩在台下说什么!但他注意到了干爹与顾客在交谈,小思源知道这是干爹设计的圈套,但干爹脸色为什么那么差就不得而知了,小思源索性不再理它了,他哪知道一向不吃亏的干爹这次亏大发了。

豪哥想与这个狂妄小子理论,把他屎骂出来,但人家已经不理自己了,看都不看自己这个“大婶儿”一眼人家扭头看演出去了,豪哥哇啦哇啦又说了一会儿,顾客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还说啥啊,再说下去那不就是骑大鹅摔脑残的主了么?豪哥只好乖乖地找了一个卡台位子坐了过去。

豪哥坐在那里喘着粗气,斜着眼睛瞪着顾客,眼神极其阴险、恶毒,他在昏暗的角落里安静地愈合着那个挨千刀的带给他的创伤,原本还觉得客人挺帅气的呢,如今好了,觉得那客人狗屎都不如了,豪哥对人家是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了,真想跑上前去掐死他……

也别说豪哥对客人没感觉,豪哥对他那一脸的猥琐和火爆小脾气可是记忆犹新哦,豪哥很是纳闷,这德行的竟然还挺有爱心!豪哥并不知道他是一个纯“攻”,纯“攻”可谓之是“同志”中的珍品哦!

纯“攻”倒也没什么可炫耀的,“攻”豪哥见的多了,但“纯攻”豪哥只听过没,那犹如共产国际哦,见过不过豪哥要是知道他是个纯“攻”,就能找到他有爱心的答案了,因为“攻”很会体贴照顾人、热心肠,尤其对“受”宠爱有加!

第六十四章:贻笑大方

小思源在台上尽情地跳着,用一个“直人”的身体取悦着台下众多的“弯人”,用他王子般的气质,“勾引”着台下的一群“弯男”,用自己帅得掉渣的外表,支撑着“牵手”惨淡的生意,也吸引着那个帅气客人的年轻有力和欲望深沉的小心脏。

小思源也以自己的方式理解着音乐,诠释着音乐,展示着自己的魔鬼身材,如果他的舞蹈跳得不吸引人,尽管长得不错,但也不会如此吸引“弯男”的,DJ大叔正在卖力地放着音乐,放的是动力火车的《梨山痴情花》,音乐声跌宕起伏,节奏感很强,歌者如诉如泣、高亢入云、撕心裂肺的演唱,表达了他们对爱情的难舍、思念和深无休止的缠绵。

小思源在“T”台上来回地跳着,收放自如,手到擒来,跳的过程中也是有意无意地把眼神投向台下的那个一直关注他的、出手大方的、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顾客,顾客也看着他,顾客那如醉如痴的勾魂眼神,表达着他对台上舞者的眷恋与爱怜,就像《梨山痴情花》歌曲里唱的那样:“梨山上,痴情花,受折磨……”

小思源每每看到台下这个客人的自我陶醉、孤芳自赏、不可一世、招人咒骂的小眼神儿的时候就想笑,但他是决计不能笑的,他深知自己就是一个取悦于台下“弯人”的舞男!

自己跟客人不一样,自己是“直的”,客人如果不痴迷于他,他还怎么赚钱?赚不到钱,他又何必跳舞?那位客人就是梨山上的一朵痴情花儿,自己应该去赞许人家的痴情,感激人家的善举,而不是污损人家的痴情,不应该笑,更不应该瞧不起,这就是一种“交易”,只有自己把微笑和快乐主动卖给客人,客人买了、对自己痴迷了才有小费好拿,如若不然,那不就弄糟一切了么……

豪哥的气儿也渐渐消了,本想晚上跟儿子诉苦的,后来想人家好歹每次都给儿子200小费呢,如果自己跟儿子说了,儿子也生气去找他理论,那就得不偿失了,儿子与客人撕破脸皮了,自己这里是舒服了,可还指望人家给儿子小费啊,做梦吧!所以这事儿豪哥忍了,另外好好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么,说实话骂人骂的比客人还难听……

这周是小思源的早班,最后一曲舞跳完他就去后屋化妆间换衣服了,打算换好衣服就回家喂睡虫去。

那个顾客见张思源的演出已经结束了,给张思源的小费也给出去了,如果这算任务的话,他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

自己虽然是开车来的,但出来的时候跟老爸狂吵了一架,爸爸骂他留学回来都快一个月了还没个说法,不找工作也不去公司帮忙,整天电脑玩儿玩儿、游戏打打、微信聊聊或是像二流子似的开着车到处拉风,什么都有时间搞,叠被子没空!当爹的又敢怒不敢言,只要他一张嘴会引起家里一群人的抗议,尤其是他的有“小辣椒”美誉的老婆楚露,批评她儿子还得了,骂他儿子赶上要他命了,谁批评我儿子我就把谁耳朵拽下来。

第六十五章:我行我素

晚饭的时候,“小辣椒”喊正在屋里上网的儿子出来吃饭,也不知道在上网上的那个贱种是怎么想的,与他爹的紧关系堪比巴以双方了,喊你你就麻溜出来得了,省着惹麻烦,可他还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坐在桌子边儿上身上有跳蚤似的抽筋拔骨的,他爹对这熊孩子又忍无可忍了,“虎”劲直接窜了上来,突破“小辣椒”的防线,直达儿子战区,爷俩儿因为顾客的不作为在饭桌上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你妈叫你出来吃饭你没听见啊?”王降怒气冲冲地问道。

“我在上网啊!”顾客回道。

“我问你听没听见,不懂中国话啊?”王降接着问道,感觉他的火气更大了。

“我在上网啊……”顾客理直气壮地回道。

“小兔崽子,我在问你听没听见!”王降吼道。

“我已经答复你了,你理解不上去是你的问题,骂我干嘛?!”顾客就是不回答他听见了。

“干嘛不找工作?”王降转移话题问道。

“没有合适我的。”顾客回道。

“出去学习几年,你小子镀上金边儿了啊,青城搁不下你这条龙了呗!”王降怒不可视道。

“本来就是!”顾客回道。

“你,小王八羔子,口气可不小,气死我了……”王降捂着心口窝道。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说了你生气,不说你还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客回道,爸爸气得死去活来与他完全没关系似的。

一向站在顾客这边儿帮顾客说话、与顾客早已建立革命立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的老妈这回没帮自己,她也觉得儿子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丈夫骂得对,于是迅速改变了立场,找准了方向,站在了老公一方,夫妻联袂、一致对外了,一向话不多的爷爷和出院不久的奶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看儿子看看孙子再看看儿媳,一家人帮谁是啊,得,别吱声了,低头吧。

所以顾客的心情极差,在酒吧里喝了点儿酒,原本想一醉方休的,所以点的是白酒,但入胃的感觉超级不爽,火烧火燎的,他又很讨厌酒精的味道,再想想自己的确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最后放弃了一醉方休的想法,决定早点儿回家给爸爸赔礼道歉去了。

因为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差,与爸爸拌了嘴,错又在自己,真的不能再得寸进尺了,赶紧回家给爸爸道歉才是王道,以后自己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儿,要不然后果就是自毁前程,尊敬老爸这点儿人情味都不懂的话,自己在外十年的留学生涯不是打水漂了么!

理在爸爸一方,如果自己再太晚回家,那不就是火上浇油么?老爸的肺会被他气炸的,爸爸也会更恶毒地再骂他一顿的,老妈也非常有可能加入老爸战队组合成中国式合伙人向自己发起猛攻的,不能“树敌”太多,自己实在犯不着这样,酒吧又这么偏僻,打车都是个不小的问题,王向源见自己的仰慕者已经出去了,他索性也跟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亲密接触

“你怎么不开车,偏偏步行?自己觉得腿长么?这条路这么差,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小心崴一下,能把脚脖子崴折,锻炼身体都不挑这条路,可你有车不开,这不就是有病么?有钱就是任性哈!”张思源笑着对顾客道。

顾客名叫王向源,出国十年,家里有事被叫了回来,摇身成了个“海龟”(海归),但他还是他,该变的变了,不该变的还是the same as ever(老样子),很可悲,他还是“同志”一枚!

当年的王向源与班级里的一个叫李凯的男同学有“基情”,古人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王向源手机里的“搞基”短信就没删干净,被王向源的妈妈楚露发现了。

发现了儿子的秘密后,夫妻俩在王向源初二还没念完就把他送出去留学了,出去的时候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懵懂少年,十年后回国变成了“众星捧月”,只是有些邋遢,被子懒得整理。

王向源大学毕业在英国已经工作了,但由于奶奶身体不好又突然心脏病复发住了院,情况很不稳定,奶奶怕再也没机会出医院了,就把王向源召回了国,主要是老人家想再见孙子一面,怕见不到孙子最后一面留下遗憾。

回来后的王向源整天都无所事事,典型的公子哥儿,也不找工作,其实他家人把他送出去就是想让他能有所改变,在异国他乡能活回正常,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将来娶个老婆,再生一窝孩子,过幸福的生活……

没有了别人的勾引王向源也就没有了欲望和冲动,再加上孩子正处于青春期,受到引诱走了弯路在所难免,环境的改变是关键,孟母为了儿子还三迁呢,咱这直接就出国了,效果岂不更好?

但人心在肚子里,王向源改没改变谁也不知道,又没法问,王家把孩子送出了国,在外面他谁也不认识,王降两口子觉得此路可行,家里又不差钱儿,过一段时间儿子肯定会好起来的,他的父母想得倒是挺好,也不怕花钱,可有些事情是根深蒂固根本改不了的,让他飞到火星上待十年回来后还是一个样。

谁知道王向源只对男人感兴趣,出国前这样,出国后还是一样,对女人还是一点儿兴趣没有,在英国读高二的时候,与房东奶奶的第七个帅哥儿子戴维勾搭到了一起,有一天俩人滚了床单儿,而且俩人的关系在英国已经公开化了,平时就出双入对了,达到了在大街上接吻的程度。

即使是在英国,面对英国的“大家伙”戴维,王向源也只“攻”不“受”,纯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攻”有他“攻”的资本……所以他有一种优越感。

王向源的父亲王降是搞装修的,已经有将近三十年的工作经验了,是这一带非常有名的装修设计师,而且开了一家自己的家具公司,公司的规模也不小,光办公楼就四层。

第六十七章:王大少爷

王降有意让王向源去他的装潢公司做事儿,来这里工作多好,不用出去找动作了,自己年纪也大了,儿子来公司熟悉一段时间后当爹的也就退休让贤了,也就可以放心把公司交给儿子打理了,自己回家享清福了。

可是王向源太不成器,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不思进取,只对“搞基”感兴趣,对花钱在行,别的事情对他全“免疫”,对做生意开公司更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爷俩儿不到一起则已,到一起王向源必挨骂,每次见到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儿,王降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被气得直翻个儿!王降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他感觉也很庆幸:儿子回国后没把男人领回家里过,王降就认为儿子的性取向已经正常了……

这个王向源就是一少爷,开着越野车到处拉风,要不就宅在家里努力修炼他的“网虫”,谁能说得听他,王降倒是有心说,可他当爹的身单力薄,说他儿子一个人,帮腔的可是三个人——老婆、老爸、老妈,三“老”护一小,自己能有好果子么?

每次王降教训儿子,王向源总敢挺直腰杆子跟他爹对着干,当儿子的从未示弱过,因为他的后方太强大了,王降根本无法撼动,王向源根本就不怕他爸爸,他知道爸爸只是狐假虎威,只要自己向妈妈楚露女士“告发”他当爹的“罪行”,妈妈就会拽王降的耳朵问他为什么总是对自己的儿子不利、找儿子的茬儿,收拾一顿后对老公再开导教育一番,说儿子还小,得以说教为主,要慢慢来,不能骂,更不能动粗,不过楚露对王降可是只动粗不说教,因为王降已经大了,有王向源这个宝贝儿子,王降可是没少被老婆收拾!

王降之所以这么怕老婆,是有原因的:楚露是家里的独生女,还出去读过书,两人是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的,楚露家是坚决反对这门亲事的,但楚露喜欢王降的帅气、憨厚,她背着家里人与王降登记结了婚,把楚露爸爸妈妈气的,直到楚露生了孩子,楚家人才与女儿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因为女儿为老两口生了个外孙,外孙很可爱又会逗人,老两口喜欢得不得了,那男孩就是王向源。

王家对楚露这个儿媳妇挺满意的,而且嫁给王降那会儿楚露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而王降是二婚,前妻跳楼自杀了,王降始终觉得欠人家楚露的,所以处处都让着楚露,而楚露也在老公的忍让下养成了蛮不讲理、有事儿没事儿都得欺负一下王降的“好习惯”。

王向源是纯“攻”,他一直都以此为荣,而且超级自恋,每次照镜子都会摇着头连连赞叹自己又帅了的,说实在的他人的确长得挺俊美的,再加上家里条件好,穿着很时尚,很又会打扮,所以气场很足,人很招风,不过就算帅也没必要这么自恋啊。

第六十八章:就是借口

但一般“同志”都难入王向源的“法眼”,他觉得他们都俗不可耐,王向源初中没毕业还是个大孩子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英国留学了,那孩子的眼光高的眼珠子都长到脑瓜顶上了,所以他在选“受”方面,早就养成了傲慢、挑剔的个性,长相稍逊的“凡夫粉黛”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千万别近他身,他看着心烦,极其被他骂。

这一晃就是十年,王向源也从刚出去那会儿的不足一米六的十几岁的少年长成了一个一米八十多的气宇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落、个性十足的帅小伙儿,回国后一家老小在医院里再次团聚的时候,抱在一起痛哭了一顿,老奶奶躺在病床上,再见到孙子的时候也高兴得老泪纵横,心里格外开心。

王向源在英国待得好好的,而且还收获了自己的爱情,工作也不错,一切都很和谐,本是不想回国的,但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他在英国也时刻惦念着,最近又心脏病复发住了院,老太太担心自己去日无多,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了,就想者再见孙子一面儿,王降夫妇研究决定才把儿子昭回国的。

第一王向源的奶奶病了,老人家想孙子,百敬孝为先,做孙子的有必要回来尽孝道;第二王向源已经硕士研究生毕业,学历也够用了;第三王家有自己的产业——“悠远”家具装潢设计公司,王向源是王家的三代单传,这个家具公司又是他爷爷一手创办的,公司早晚是王向源的,他早晚也是要回来的,所以就决定把他叫回来了,王向源也是足够的孝顺,为了尽孝道才回国的。

王向源是一万个不想回来的,在英国衣食无忧的,身边还有“美人”,在英国干什么都自由自在的,早已乐不思蜀,但奶奶身体不好是事实,而且爸爸在电话里也已经把让他回国的道理讲得很清楚了,他能不回国么?自己打小就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

再加上王向源想到自己是个同性恋,这已经很伤父母的心了,但慈爱的父母并没有把这事儿扩散,就连最亲近的爷爷奶奶都不知道,当父母的太不容易了,他不能再伤父母的心了,况且奶奶的身体又不好,最后他舍弃了在英国的一切毅然决然地回国了。

人还没到家,当爹的就把越野车给他准备好了,王降是想把车作为儿子回国后的礼物送给他……

但回国后的王向源有诸多的不适应,早晨基本都是从中午开始的,借说是在倒时差……这时差倒的,一个月没倒过来。

王向源整天游手好闲,可是有代步机器了,不像在英国那样天天得挤地铁了,开着车东游游西逛逛,看看风景散散心,借说是在熟悉这座城市,陶冶自我情操。

不找工作也不去公司帮忙,借说自己学的专业跟装潢不搭边儿,所以王向源跟他爹的“冲突”不断,幸运的是老太太的心脏病在孙子回国十几天后竟然得到了缓解,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后就出了院,回家静养了。

第六十九章:并肩同行

王向源从Y国回到家后也没闲着,搞着他的秘密工作:稍作调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在搜索引擎里一通神搜,他想多一些对家乡的了解,毕竟自己已经离开十年了,一切都变了,他也想看看身边儿都有哪些“资源”是可以被利用的。

他搜到了一个叫“牵手”的酒吧,看到这个搜索结果后,兴奋得心里直叫,因为他又根据酒吧的地址打开了“地图”,看地图知道了酒吧周围没有什么建筑和商铺,因为它周围就有两个红点儿,文字标注一个是鱼粉厂、一个是超市,这个地方真的是个绝佳的地址,偏僻、安静、人流少、城乡结合部!因为他搜索的东西见光死!

王向源回国没两天就驱车去了“牵手”酒吧,不过到了酒吧,他一看客人顿时就傻了眼——真的是城乡结合部,来这儿玩儿的客人各各土得掉渣,张嘴儿就一股苞米碴子味儿,客人不多,年轻的更少,自己这档次的没有,自己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王向源孤芳自赏的同时也感觉很失望,想转身离开,还好当时台上跳舞的是张思源,王向源感觉这“货”成色还不错,至少让他忍心看上一眼,尤其是那一腿的毛,“流氓王”非常喜欢,于是他像个文明人一样安静地走到“T”台边儿上看小思源的表演了。

当时放的音乐是保罗库克的《see you again》,恰巧王向源能听懂,小思源的舞蹈跳得又很有韵味,不知不觉中王向源看完了小思源的整个演出。

张思源虽然不知道那男的唱的是啥,但曲调的哀婉与歌者虐心的演唱,让他知道该如何去跳,如何用舞蹈的语言去表达和演绎,他那纤瘦、高挑的身材以及忧郁的眼神还有年轻英俊的脸庞,把这个曲目演绎得很到位,他的表演更加吸引了台下的王向源的眼球,张思源俊朗的脸蛋,更加深刻地印烙在了王向源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抹去,表现就是王向源看完了他整晚的演出,又给了小思源200块的小费……

“牵手”是来坏了,将近一个月了王向源几乎每晚都出现在酒吧,走顺道的节奏,久而久之,张思源也注意到了这张新面孔,不知为何,张思源对他感觉特别好,总有跟他聊上几句的冲动,也想跟他交朋友,说说心里话,这种想法绝不是因为客人出手大方、每次都塞给张思源200块的小费才有的!绝对不是偶然,是发自内心的,200块虽不是很多钱,两张毛爷爷而已,但作为小费,200块的2、0、0可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车不开呢?你挺关注‘本攻’啊,莫非你是我肠子里的那条弱弱的虫儿,不会喜欢上我的了吧,吼吼……”王向源挑逗的语气问张思源道,对小思源的问题他吃惊不小!

“每次你都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而且不站在‘T’台旁边儿上就坐在吧台边儿上,都是很显眼的地方,我又不瞎,我能看到的好不?你哥我才二十多岁,你当我眼睛已经‘瘸’了吗?”张思源挑衅、找茬道。

第七十章:轻松交谈

“我没当你眼睛‘瘸’,我当你是脑残不知道那是车钥匙呐,哈哈哈……”王向源开玩笑道,气氛很轻松。

“你才脑残呢,很明显你这是显摆炫富嘛!”张思源斜着眼睛毫不客气地对王向源道。

“哦,这样啊,那你也别唠叨嘛,我炫什么富了,我又没拿一打儿百元大钞见谁分谁两张,那么大一把钥匙,你要我放哪儿啊?放兜里‘本攻’很不爽的,这里还有一个‘大家伙’呢,看喜欢吧!放在兜里又鼓起了一个大包,可能被误解的,也可能伤到邻居那根棍儿的知道不小朋友,弄折了我可就成‘剩蛋老人’了,那可是‘受’的一大损失啊,而且不开车有我不开车的原因,我喝酒了,不敢开知道了么小鬼?”王向源拍着张思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叫谁小鬼啊!一看我就比你个流氓大,你喝酒了?骗谁啊,喝酒的话我怎么一点儿酒味都没闻到?”张思源紧着鼻子仔细闻了闻,不要忘了他可是练家子,打小对这个就十分有研究。

“‘本攻’不胜酒力,就喝了一小杯,再多喝点儿,就得非礼你了,吼吼……”王向源痞气十足地说。

“你可得了吧,喝那么点儿酒就不行了,是男人不?!”张思源歪着脑袋天真地问道。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当然不行了,况且我喝的是白酒,交警大叔手里的酒精测试仪很拽的,几天前你喝醉了,几天后还是能测出来的,然后认定你是酒驾,罚钱不说还要坐牢呢,让我非礼你我没意见,不过进局子吃国家粮这事儿我可得考虑考虑,怕怕……”王向源不寒而栗道,边说还边呲着牙打了个寒颤。

“哦,呦西,算你小子有点儿脑子!”张思源一听,觉得身边这个帅家伙是不应该再开车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被警察逮到了那可坏了,所以他的回复就像他完全懂了一样。

“这算什么话嘛,违法的事情可找不到‘本攻’,我可是一等一的大大地正人君子,一等良民的干活。”王向源像日本翻译官一样立正站好又稍息毕恭毕敬地对张思源说道。

“歪着喜欢男人的大大的正人君子的干活!”张思源笑着说道,他把王向源的话串到了一起。

“说什么呢?喜欢男人怎么了,那也是爱好不?而且是真爱,不怕告诉你,我可是‘强攻’一枚,从未‘受’过,没有比我更纯的了,像我这样的男人奇缺甚至都断货了你知道不?”王向源强调道。

“什么‘攻’啊‘受’啊的,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我还是‘直的’呢,本山大叔说了整那些臭氧层子有用么?话说你怎么不打车呢?”张思源又问道。

“我看你真的是二级脑残啊!鸟飞来这里拉屎都闲偏僻,会便秘的,你以为这里会有车可打么?打你还差不多!过来,让朕削一顿……”王向源不客气回地说道。

第七十一章:更进一步

“你疯啦,一会儿哀家一会儿朕一会儿又本攻的,就这么一会儿,都换三个称呼了,你到底是谁啊?我到底叫你什么啊,真是晕了,不过的确像你说的,这条路晴天一路灰,雨天一脚泥,见不得大天儿的地方,可倒是隐蔽,是个‘弯男’扎堆儿的好地方,这里的确没车好打,‘打野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也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吧!好像我就多坏了一样。”张思源慨叹道。

“你就知足吧,什么好听,叫你‘破0’好听?!你要觉得好听,我叫就是了,跟本少爷挑肥拣瘦的,看来你真是不知道我是谁啊,不介意我跟你搭个伴儿一起走一段吧。”王向源问道。

“介不介意你都跟我一起走了,你这么问有意思么?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破0’,那名字太贵重、我命贱,算命的说我的贱命不到一斤,你那称呼我我根本承受不起,我真的是‘直男’!正好这条路是我每天的必经之路,你经常来酒吧玩儿应该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条,不瞒你说每次晚上下班我一个人走的时候,头皮爽到麻,汗毛跟我玩儿倒立,一起走的话,我不但不会介意,还要感谢您老人家一下下呢!”张思源笑着回道。

“‘直男’?你要真的是‘直男’,我丫就是省长!你是‘直男’,怎么会在‘同志’酒吧里跳舞!骗谁啊?当我是三岁小毛孩儿啊,瞧不起你,切!”王向源不以为然地笑道,他觉得什么都有可能,就这个不可能。

“在‘同志’酒吧里跳舞,就一定不是‘直男’么?!骗你干嘛,骗你我能活到九十九啊?”张思源反问道。

“干嘛!装纯呗干嘛,装纯是你们‘受’族的天性:哎呀呀讨厌,人家还是雏儿呢,别碰人家,人家会害羞的……这回知道干嘛骗我了吧!”王向源假装很女气的、“受”的口吻嗲嗲地笑道。

“什么啊,我真的是‘直男’!”张思源强调道。

“不一定吧,不要忘了你跳的可是脱衣舞哦,而且又是在‘同志’酒吧里跳的,听你这三个加号的甜蜜小声音,就知道是个‘纯受’了,‘直’个毛‘直’?‘直男’会给‘弯男’跳舞?你个小‘破0’,看到‘本攻’,眼睛直吧!”王向源接着笑话张思源道。

“哎呀,真可恶,不跟你说了,随便你怎么想吧,‘直男’‘弯男’又有多大的区别?反正都是男人,‘弯’就‘弯’吧,也不会因为你小子说我是‘弯’的,我就得给你钱了,再说了这么叫我我也不会折寿的,别再叫我‘破0’就行了,我已跟你说过了,那个称谓真的太值钱了,我承受不起,本人命贱,还是给能承受得起的人留着吧,他们听你这个纯‘攻’这么叫他们,会兴奋到死的,而对我不但不起作用,我还比较讨厌被这么叫。”张思源说道。

第七十二章: 近心交流

“你怎么经常来‘牵手’酒吧呢?酒吧这么破,为什么不去市里的那家条件好些的‘昨夜’呢?在我心里倒是觉得来‘牵手’的人,都是‘圈’里不受欢迎的主儿,实在没地方去了又闲心难忍才来这儿地方的,而且不需要多来,来一次就够了,来一次就足以证明他是‘弯的’了,我敢断定之后他也基本不会再来‘牵手’了,无论他是‘攻’还是‘受’!不过话说回来,在我心里,‘攻’‘受’并不重要,没有纯‘攻’,也没有纯‘受’,只要人好,‘攻’‘受’都一样,‘直’‘弯’都一样,都是真男人!”张思源说道。

“呀,挺有见地嘛,长篇阔论的,没想到还是个有才的‘受’,嗑儿唠的挺硬啊,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弯的’,说吧,说你想怎样吧?是不是想打朕的主意啊?如果你是那么想的,本少爷表示最最热烈的欢迎,拍双手加双脚地给你鼓掌!说实在的,我都‘弯’二十几年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看你帅气的小脸蛋儿和热情的小舞蹈的,怎么样吧!看到你我就兴奋,要不我才不会来这个大叔云集、装修老掉牙的地方呢,我就是喜欢你!”王向源诚然道。

“吃蜂蜜吃多了吧,嘴巴这么甜!不过我真的要感谢你,每次都给我二百块钱的小费,所有顾客中就数你最大方了!别的客人给二十块钱的小费就算不错不错了!”张思源苦着脸说道。

“那叫豪爽,或叫有钱就是任性,那都是小意思!本少爷有钱,是不在乎给你的那点儿钱好不好,二百而已,我老子说了‘本攻’跟钱有仇,不花了放包里闹心,我会憋出病的,只有花掉了才气儿顺!即使不给你,那钱也是省不下,也会花在别的地方,我花钱绝不手软,花在像你这样的我喜欢的靓仔身上,相当于能看见那钱的去处一样,就当花钱免灾好了……”王向源开玩笑道。

“我靠!你丫说什么呢?答对小鬼呢,你丫当哥是妖孽啊?你怎么不烧点儿纸钱给我呢?真是的,一定是文化人,骂人都不带脏字儿……”张思源听王向源的最后一句话非常不高兴,于是生气地说。

“脾气还挺大,是个‘烈女子’!不过我喜欢,吼吼,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胆小,你的话吓到宝宝了!但真的对不起,我也没别的意思,我是个大咧咧的人,不修边幅也不会遮遮掩掩,是个直性子,我就是想说钱不花到你身上,也会花到别的地方的,极其有可能去做违法的事情哦,怪我没表达清楚,所以我虽然很会花钱,但我爹绝对愿意给,他并不很生气我花钱多!他的想法很简单:我花钱没事儿,别惹事儿就行,更不希望我触犯法律!要钱吱声他会给,这是套路,别为了钱惹事儿,他都一把年纪了,不想再给我到处擦屁股,不过我是个不孝子,他这样对我,我不感激他不说,回家还气他!”王向源笑着说道。

第七十三章:恍然大悟

“你丫可真是个好儿子,大变的大的大孝子,你爸爸可是真没白养你这个儿子啊!活脱个白脸狼!你要是我弟弟啊,我就掐死你!不过没事儿,你跟我没关系,你没生命危险的,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真生气,要是跟你们这些‘弯男’真动气儿,我早就去给阎王打工了,哪还有机会和你在这里侃大山啊?不过挣钱不容易,抻着花总没坏处!”张思源接着说道。

“嗯,我听‘直哥’的,省着点儿花就是!”王向源歪脑袋看着身边的张思源说道,感觉王向源萌萌的。

“省钱可以,小费可不能省哦,嘎嘎!”张思源笑着说道,真的还是个孩子,只是已经成熟……

“瞧你那针鼻大的小心眼儿吧,不从小费里省,能从哪里省?‘直哥’不会叫我不吃不喝吧……”王向源接着问道。

“大大大笨蛋,还说自己是‘强攻’,我看你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勒个去,挺高的个子白白净净、帅不拉叽的,乍一看挺机灵的,怎么像个没长脑子的狒狒呢?这也要我教你啊!”张思源笑道。

“快说,啰嗦什么,小心本少爷剁了你个‘鸭子’!拿你小子当下酒菜!‘本攻’这正急着呢!”王向源催促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急性子的‘强攻’哈!”张思源挖苦道。

“你喝四十块钱一杯的水,不能改喝二十块钱一杯的水吗?这不就省钱了么?!你告诉我猪妈妈是怎么死的……”张思源说道。

“也是哈,单就这一项一个晚上下来,就能省个百八十的,一个月下来那可就不得了了,还是你小子盐吃得多,想得真到位,真细心,‘本攻’表示喜欢,吼吼。”王向源觉得张思源说的很有道理。

“对啊,你省下来的钱,不用给我哈!”张思源开玩笑道。

“你想得可真不错!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就别脸皮那么厚痴心妄想了……”王向源骂道。

俩人有说有笑,聊得很投机,感觉没多久就走出了那条黑了吧曲的街道,来到了张思源的住处。

“我到家了……”张思源和王向源停下了脚步,张思源抬头看着身边的王向源说道。

“怎么你这是撵我走的节奏么?卸磨杀驴呗,陪你走完了那条路,你也到家了,我就是那头驴没有利用价值了呗?就不能很客气地请‘本攻’进去坐坐啊?我还能吃了你是怎么地,‘直男’先生!”王向源眯着眼睛说道。

“我的家实在太破了,屋里还挺乱的,不是怕你这么大个‘宫里’生活惯了的大少爷嫌弃嘛,要是你不介意,就跟我进去吧,反正除了干爹还真没人来过我家呢,就算给它增加曝光率吧,请进,多大个事似的。”张思源看着帅气的王向源喃喃道。

“你干爹?你干爹是谁啊?”王向源问道。

“‘牵手’酒吧老板啊。”张思源回道。

“酒吧老板?”王向源问道。

“是啊,长得蛮帅的,高高瘦瘦的,五十来岁,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娘……”张思源回道。

“哦,知道了……”王向源一下就想到了前几天在酒吧里自己骂的那个娘娘腔。

第七十四章:感触颇深

王向源听张思源这么说,特意瞄了一眼他的家∶

联排廉租平房中的一间,外面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破,说是清朝建的房子有些夸张,但至少有四、五十年的建龄了,红砖墙,风化得特别厉害,感觉风一吹就往下掉渣一样,铁皮七脊顶,倒是很有创意,但又感觉是建筑师的一个玩笑:屋顶一边儿一个铁皮和平鸽,那铁皮锈得很厉害,都锈成红色了,木条门,用一把老式的“铁牛”锁锁着门,就那门儿,感觉轻轻一脚就能踹开,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锁头是用来防小人的,不是用来防君子的,这样的门用啥锁能管用!不过有一点倒是好:透气性不错!隔着门板的缝隙能看见屋里面的情况。

“请进吧,‘强攻’!”张思源已经打开了门,然后笑眯眯地邀请王向源进屋了。

俩人一起进了屋,王向源已经被房子的外观震撼到了,进了屋,眼前的景象又一次震撼了他:一样家具都没有不说,就连最基本的床都没有,只有一个床垫子,床垫子摆正也就不说什么了,还斜着扔在了水泥地上,十分扎眼、直扑眼帘。

“这就是这位‘大神’平时睡觉的地方?”王向源心想。

衣服倒是有几件,而且都是时装,也没放在衣柜里或是箱子里,没有怎么放!都胡乱地扔在了地上;这一件上衣,那一条裤子,不比王向源的被叠被子优秀多少,看着这些衣物王向源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时装都是小摊上的廉价货,所有的衣物加起来,买不了他的一条裤子。

地上还有一个电饭锅几个碗和筷子,在衣服裤子的包围下倒是显得很“安全”,另外还有一个煤气罐和一个红外线灶子,也都放在了地上,给人的感觉倒是房主很简单,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程度,简单到了不禁让人想问他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程度!但无论怎样,我们对简单都无可厚非!

王向源真的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自己心仪的大神,平时是怎么过的,看到屋里的陈设如此简单,东西摆放如此凌乱,他真的很心疼!

“这里能住么?‘世外桃源’啊!你快修炼成仙了吧?吼吼……”王向源虽然很心疼,但还是不忘开句玩笑,不过玩笑里充满的是对张思源的心疼与哀伤。

“怎么不能住呢,真矫情,我都在这住三年多了,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简陋是简陋了点儿,四周没花也没草,三天两头儿小偷也会跑过来,可能是想讨我欢心吧,他们转一转,偷一偷,再帮我收拾收拾,把东西分分类,整理一下下,好得不得了,就是小偷的业务不太熟,不大会收拾屋子,越收拾越乱;不过这里租金便宜啊,一整年的租金才一千二百块,市里稍好一点儿的房子,一个月的租金一千都下不来,我恨死有钱人了,有钱盖房子,没心做善事……为了省钱,我一切都忍了,破点儿就破点儿了!再说还有小偷作伴,我住得很乐呵!”

第七十五章:促膝而谈

“我说你丫仇富啊,看你长得挺精神的,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倒是有一套房子空着,你可以去住……”王向源喃喃道。

“你觉得我会去住么?”张思源反问王向源道。

“不会……”王向源试下意识的口吻回道。

“答对,我没有理由去你的房子住啊!我俩又不熟。”张思源坚决地回道。

“哦……”王向源有些遗憾道,好像跟着还要说“不要你房租,你就去住呗”。

“我就纳闷了,那些小偷为什么那么粗心,帮我收拾屋子就好好收拾一下嘛,干嘛越收拾越乱呢!每次都弄得跟车祸现场似的,惨不忍睹,他们收拾完,我还得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再收拾一遍,哎,就是一帮烂人,做好人都不会做!”张思源悻悻道。

“你就知足吧,要是我来偷,我就把你老人家偷走,要么就把这房子底下安四个轮子,把它推走,吼吼……”王向源笑着说道。

“不用那么狠吧……”张思源苦着脸回道。

“我这么说都是轻的了,没把你的东西都扔进厕所里……”王向源继续说道。

“你大爷的真变态!我的东西就那么不值钱么!”张思源骂道。

“我这都够仁慈的了,哇哈哈……”王向源顾扮凶相道。

“我也想换个好点儿的房子啊,但好房子的房租实在贵,真心住不起!要是小偷再来偷,我都不知道他们能偷什么了!”张思源苦着脸接着说道。

“没什么能阻止小偷的步伐,他们不偷,社会不就和谐了么?”王向源一脸无奈道。

“要是再被偷,我就狠下心来换房子!再不换,小偷真的要对我下手了,把我偷走是小事儿,把我卖给像你这样的人我可怎么办?”张思源愁眉苦脸地说。

“我怎么了,贱人!额滴神啊,你好歹也得有个写字台吧?”王向源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要写字台干嘛?我连名字都不会写!拿写字台来做祈祷么?基督是外国的,叫人这也别干那也别干的,还得管耶稣叫爹,我才不信呢,我信中国的佛,俺不但是个帅哥,还是个爱国的帅哥哦。”张思源笑着说。

“哈哈,太夸张了,信仰而已,远的不说,吃饭也能用得着啊!”王向源接着说。

“那么麻烦干嘛,吃完了还得收拾,这多好就一个碗,爱刷就刷刷,不爱刷下次接着用!什么都不耽误,水都省了,多节约资源啊,电视不是每天都在说咱们国家是贫水大国、节约用水从我做起嘛,我是从节省刷碗用水做起啦。”张思源摊开手很超脱地说。

“我的妈呀,真有你的,碗都不刷啊!不要告诉我人这一辈子脸只需要洗三次就够了:出生一次,结婚一次,去世一次……”王向源很鄙视地对张思源说道。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就经常不洗脸,我白哦……记住你可是第一个来我这里的陌生人也是第一个知道我不洗脸秘密的人哦!你多幸运啊,偷着乐去吧!是不是睡觉都要乐醒啊。”张思源提高嗓音说。

第七十六章:再进一步

“还偷着乐呢,别提我有多后悔了,感觉我现在跑都来不及呢,偷着乐,你是在用大扫帚咯吱我么?早知道你脸都舍不得洗,我还暗恋你干嘛啊?你是神,我是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真的谢谢您老把我带到这么个‘世外桃源’,让我认识了你,知道了你的底细,不过你以为你这破地方是紫禁城慈禧那娘们儿待的地方啊!你以为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拍手叫好呢么!不过我还是要弱弱地问一句帅哥的芳名哦,毕竟我俩也算是朋友啊。”王向源十分渴求地问道。

“一个大男人的名字芳毛芳,张思源,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小偷’,不过我可是好人。”张思源回道。

“缘分呐,我叫王向源,‘圈里人’都叫我‘条子’!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王向源自我介绍道。

“缘分个鼻毛啊缘分!少跟我套近乎,不要忘了,我可是‘直男’!”张思源斜着眼睛说道。

“‘直’就‘直’呗,你叫思源,我叫向源;你叫‘小偷’,我叫‘条子’,这不叫缘分叫什么,叫你家锅盖么?”王向源解释道,话语里充满了融融的爱意,虽然说的并不是赞美的话。

“我看你真够‘二’的!”张思源也说了一句王向源没想到的话。

“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呢?还好人呢!再说一遍,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代表我就是坏人!”王向源一听自己的心上人说自己是个“二货”,这可是一等一骂人的话,他有些不高兴了,毕竟他是在顺境里长大的,平时身边也都是捧着他的人。

“每次你都给我二百块的小费不说,你还姓了一个百家姓里排行老二的‘王’,还不够‘二’么?像我这样多好,姓‘张’,百家姓里排行就老大!我就是老大的命,你就是老二的命好不好!”张思源扬着脖、自豪地说。

“我给你二百块钱的小费,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之所以给你那么多是因为我感觉你与众不同,跟那些跳舞的‘贱人’区别不小,你值这么多,别的跳舞的别说二百了,我压根就没给过小费!因为他们不配……”“条子”对“小偷”诚然道。

“我跟你开玩笑呢,因为客人中,给五十的都很少见了,你直接就二百,我跳了好几年的舞,除了你,还真就没碰到过给这么多小费的主儿呢,我这是遇到贵人了,谢谢哦……”“小偷”说道。

“前面我说的,再加上你在小费上的大方,我才说你‘二’的,那是夸你,不是骂你。”张思源说道。

“这么个‘二’啊!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是在骂我呢!你这么说我能接受。”王向源笑嘻嘻地回道。

“你以为!再说了,我俩又不认识,我骂你干嘛?把‘条子’惹毛了,抓我去局子里吃国家粮怎么办?是不是?我找谁说理去?‘条子’咱可惹不起……”张思源回道。

“那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哦,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你干嘛想我呢?”王向源突然问道。

第七十七章:货间碰撞

“不要乱说好不!你我都是男人,我想你干嘛啊?你丫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想你的呢?你是‘弯的’,就能往弯里想么?”张思源不解地问“条子”。

“你叫思源,我叫向源,思者,想也,你不是想我了么?”王向源晃着脑袋、私塾先生一样解释道。

“玩的天啊,这么个想你啊,吓了我一身鸡皮疙瘩,贱人!我还以为你真以为我想你了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采访一下‘二货’,你跟我个一个大字不识的人谈论这个是不是在搞笑啊……”张思源说道。

“你以为呢?”王向源回道。

“我以为你能掐会算呢呗!”张思源开玩笑道。

“我可是‘强攻’哦,你是‘顺受’吧?”王向源眯着眼睛问道,也能看出来,他对这个问题的确很感兴趣也急于知道。

“什么呀,哪跟哪啊?我都说我是‘直男’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孩纸,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家吧!听话,乖哈!要不然麻麻会担心的……”张思源对王向源下了逐客令,因为张思源住的地方也很偏僻,打车原本就不好打,拖得越晚越难打到。

“好吧,再见!我走了……”王向源说完,走了出去,虽然他也不愿意离开,但也真没办法,无论对方真“直”假“直”,自己都必须滚蛋,总不至于第一次就睡在人家里吧,别说人家没挽留自己,就算挽留了,自己也不能睡这儿啊,就算装也得装做拒绝啊。

“条子”走了以后,屋里就剩“小偷”了,“小偷”继续着“世外桃源”里的孤单的、漫漫的长夜,不知为何,今晚的“小偷”失眠了,他的心貌似被“条子”抓获了……

第二天傍晚,张思源牛奶公司下班后,直接到了公司附近的超市,这一片儿唯一的超市!

这里太偏僻,谁又愿意把超市开在这里呢?不过开在这里有开在这里的道理,也就是说还是有利可图的,只是少了点儿。

因为张思源昨晚没睡好,他想买个面包当做晚餐,回家后吃完面包再躺“床上”睡一会儿,时间一到直接去“牵手”酒吧班儿班儿去,免得回去了再弄晚饭怪麻烦的,还休息不到。

在选购面包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小偷,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偷,但他并不认识,也不面善,这就说明他不是公园里的流浪汉,是别的“团队”的。

小偷在张思源的注视下,偷走了一个女顾客的钱包儿,小偷偷钱包儿的时候注意到了水货小偷儿正注视着自己,行货小偷儿用他那能杀人的眼光狠狠瞪了一眼水货小偷儿,就这一眼没把水货小偷儿吓死,水货小偷儿赶紧把目光移至了别处,水货小偷儿哪敢吱声啊,他一万个怕挨揍!

张思源若无其事地继续挑他的面包了,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过,行货小偷儿扒窃得手后就闪了,而女顾客没有一丝的察觉,一点儿都不知道身边儿发生的一切,仍然悠哉地选购着面包。

第七十八章:女主露脸

在超市收银台那里,排在张思源前面的女顾客正在因为结账的事情与收银员交涉着,那个顾客就是丢钱包的女顾客,交涉的内容就是钱包儿的问题,为此耽误了很多时间。

“我钱包刚刚被偷了。”女顾客对收银大姐说。

“我又没拿,跟我说那个干吗?你交钱拿着你的货走人就是了,你没钱跟我也说不着,我也管不着,你买不买了,后面那么多顾客都等着结账呢!”收银员微笑着提醒着女顾客道,虽然收银员的言语刻薄了一点儿,但人家的话句句在理儿,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女顾客回头,看了看她后面的等着结账的“长龙”,身后足足有一个人!

顾客名叫张思涵,是个大美女,就是彪悍了点儿,是来青城打工的应届毕业生。

“哎,我就奇怪了,我的钱包是在你们超市里丢的,你们不管谁管!难不成让我去找牛奶公司找人管啊?我中午的饭还没吃呢,本想买个面包坐在公交车上吃呢!谁想到钱包丢了,真倒霉!”小思涵一听收银员这么说,就一再强调钱包是在超市里被偷的,超市方就得给个说法,而不是想让收银员承担责任,自己也没有难为收银员的意思,不过当她回头一看身后就一个顾客等着结账的时候,她终于爆发了,与收银大姐撕破脸皮,不再顾及收银员的面子了,钱包是在超市里被偷的,就一定要超市给个说法,所以这个与顾客唯一有接触的、超市的终端收银员大姐一定要给个说法!

“跟我说那个有什么用!我能给你赔一个还是再造一个啊?要找就找保安去,找我干嘛!我是你什么人!快点儿结账,要么闪出一条道来,后面的顾客等着呢!”收银员大姐阴阳怪气地说。

收银员也一再提醒着小思涵,这事儿跟她说不着,要找就去找保安,那大姐听小思涵这么说,变得更加不耐烦起来,简直被小思涵的话激怒了,试想收银员的态度能好么?这里的生意很少,偌大个超市就靠附近几个不大的买卖、工厂养着,一天到晚也看不到几个正儿八经的顾客钻进超市买东西,超市员工多半时间都是无聊地在岗位上杵着,时不时串下岗,活动一下筋骨,仨俩儿的聚在一块儿,聊聊天扯会儿蛋,可收银员就不一样了,有没有顾客她们都得站在收银线上候着,而且一站就是一天,想偷懒都偷不到,拿同样工资,甚至比别的岗位拿的更少,她们心里当然不会高兴了,如今又遇到了小思涵这么一档子事儿,从小思涵的话里不难听出来,好像收银员欠了面前这个女顾客什么了似的,收银员气儿能顺么?所以就不甘示弱、母夜叉一样、掐着腰回道,完全一副打架模样,不过话说回来,这地界太偏僻,招人太难,所以超市老板对员工的表现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是宠着各位员工,以至于这里的员工都像老板一样。

第七十九章:推心置腹

“是啊,快点啊,我还要赶时间上夜班呢!”后面等待结账的张思源也催促道,他的确赶时间,他还得赶去跳舞啊,妨碍了他的跳舞那还了得,他可是全青城都难找的十分正宗的“一根筋”!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把他的立场划到了收银员这边儿,小思涵一听就火大了。

“闭嘴!哪都有你,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追追追,忙投胎去啊,欠儿欠儿的事儿妈似的,看你那一副活不起的德行,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得了,不骂你几句就不知道你该做什么是不?臭男人!”小思涵瞪着张思源十分生气地骂道,小思涵心里也正火大呢,正不知道气儿往哪撒呢,就这个节骨眼儿张思源插了话,典型的顶风上,没事儿找抽型,对小思涵来说,现成的出气筒出现了,他这么做明摆着是找骂,小思涵又岂能不骂他!

张思源被女顾客这么一骂,立马消停了,真的不再言语了,因为他本来就胆小怕事,典型的和事老,只是拧了点儿,在他的字典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闭嘴退后了,他小子倒是听话,老老实实待着了。

虽然张思源被骂了,心里也非常不舒服,一口气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的,但一向胆小怕事儿的他再大的委屈都能咽下,这点儿委屈算什么,再说这妹子长得挺漂亮的,完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高挑、清秀、白皙、长发、大眼睛,被她骂就骂吧,被美女骂也是一种幸福,虽然他被小思涵骂得也很生气,心里也暗暗地回骂女顾客的蛮不讲理,心想这是什么世道嘛,这妹子长得这么甜,话说起来的味道怎么这么臭,哎!真心伤不起!还是老实候着吧,本来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虽然张思源被小思涵骂得是一肚子的气儿,但他也没办法,前面的事儿处理不完,他就没法上前结账,只能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身边流逝了,眼看着上班就要迟到了,可女顾客与收银员还在为了面包钱交涉着。

小思源真要是迟到了,其他同事又该温柔地挽着兰花指骂他是“烂人”了,张思源最讨厌别人这么讽刺他了,他的性格又决定了他不会对任何人做出反驳,另外他也知道大家对他并没有恶意,开玩笑而已,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个较真儿,小松不是每天被干爹骂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次小思源对同事的所谓讥讽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地承受着,顺从一切的言语,绝对做得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一步的,他倒是有个好脾气,所以他在同事中的人缘儿也不错,尽管这样,等结账仍然等得张思源焦躁不安,他着急回去休息一会儿啊。

“你能帮我先垫付一下么?”小思涵红着脸、难为情地小声问收银员大姐道。

“你说什么?!你是女皇吗?请你用膝盖想想,那可能不?”收银员气急败坏地嚷道。

“那怎么不可能啊,我真的好饿,你放心帮我垫付好了,我保证明天早上一上班我就把钱给你送过来,我就在前面的鱼粉厂上班,很近的转弯就到,我叫张思涵……”小思涵一眼期盼地接着说道。

第八十章:你下我上

“我凭什么帮你垫付!你是我什么人么?我都不认识你你就我让帮你,你好好想想那可能不?!你买不买了?要买赶紧付钱,不买就靠后,我就把你的账单退出来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哦,后面的顾客还等着呢!”收银员直接拒绝了小思涵、抻长脖子向后面张望道,看她那样比张思源还急,真应了那句话:没有最着急,只有更着急。

“我真的会给你送过来的!”小思涵还在坚持着,她这性格不做直销瞎材料了……

“我都说了不行!你这顾客怎么回事儿?真有病!出门忘吃药了吧?!”收银员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小思涵对买面包这事儿又不依不饶,就希望收银大姐能帮她一把,因为大家都是女人,沟通起来容易一些,但收银员根本就不这么想,一个陌生的顾客买个东西我就帮,我凭什么帮?都找我帮我能帮得过来么?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顾客有难就要她帮,那不是要她命么?收银员也没这个必要,她就一个小收银员,一个月两千不到的工资,没必要操这份儿心,做好自己的收银员就得了,自己又不是来做慈善的,收银员大姐瞪着小思涵说道,那架势真像母夜叉想活吞了小思涵一样。

“我真的会给你送过来的,请你相信我……”小思涵一门心思就想买这个面包,因为她已经饿得三根肠子空了两根半的状态了,急需面包来补充能量,而当前能帮忙解决问题的人就只有这个并不友善的收银员了,所以她不想放弃。

“下一位顾客,请您把要结账的商品放到收银线上,谢谢合作!”收银员见她跟眼前这个女顾客也无法纠缠清了,跟她因为钱包的事儿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不能再耽误了,身为一个收银员,不能只为一个人服务啊,那样的话会被扣分的,扣分就意味着扣工资,绩效也会低,年终奖会受影响,一件事儿,牵扯了一连串儿的问题,又都是恶性的问题,那怎么行!自己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再扣掉一些,本该得到的得不到,自己这么辛苦,一天从早站到晚,腿都站直了,再被扣了工资,犯得着犯不着啊,自己这不是白忙活了么?所以她索性直接跃过了小思涵,喊下一个顾客上前结账了,下一个顾客就是赶时间的、排在小思涵后面、心里猴急表面平静的“直男”张思源……

张思源一听收银员喊自己了,赶紧上前,乐颠颠地把东西放在了收银线上,也没啥东西,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三个面包;小思涵见状也只好闪在了一旁,不好再央求收银员帮她垫付了,安静地看着人家结账了,心里有想法但没办法了。

“顾客您还得再等一下,我把刚才前面那位女士的面包账单退出来,要不然她的账单会出现在您的账单里,您就要为她买单了。”收银员对张思源用洪亮的嗓音字正腔圆地说道。

“我结账可不行,你退吧……”张思源回道。

第八十一章:好人难做

张思源只好耐心地再等一会儿了,他着急也没用,别说他不会弄收银机器了,单就说上面的字除了数字之外,认识一个算他厉害!

张思源只好等收银员彻底处理完小思涵的账单后再付款了,但收银员的业务不是很熟,在收银机上笨拙地操作了半天,汗都下来了,可小思涵的账单也没退出来,张思源这个急啊,他的汗也下来了。

已经轮到张思源结账了,可还是结不了,时间又一分一秒地在流逝着,从吃完还能休息半小时到还能休息十分钟到没时间休息,再到可能会迟到……张思源也是醉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后悔今天不该来买面包,买什么面包嘛,去远一点儿的地方买点儿吃的就好了嘛。

不经意间张思源眼睛的余光扫到了站在一旁的无奈加懊恼的小思涵,那种表情很可怜很无助也很可爱,她欲哭无泪,无助到了极点,看她那样子,有个肩膀借给她靠一下,她就会痛哭一场的。

看得张思源心里也乱乱的,很同情小思涵,毕竟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钱包被小偷偷走的,如果自己当时能勇敢一点儿,敢站出来制止小偷一下,或者只是提醒女顾客注意一下自己的物品,小偷可能就会打消偷她的钱包的念头儿,那样的话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造成现在的结果,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思源觉得很内疚、很过意不去,于是他就对收银员说:

“就别麻麻烦烦地退账单了,我帮她垫付好了。”张思源想,自己赶时间,又有对不起人家的地方,女顾客又只是一个面包而已,也用不了几个钱儿,自己垫付一下完全可以的,况且女顾客与收银员交涉的时候就一直在强调明天她就会还钱的,自己帮她垫付,她也会还自己的啊。

就算不还,一个面包也就块八毛钱的,这点儿钱有它不会富,没它不会穷,如果不还,就当是对他看见小偷偷走她的钱包他没上前制止小偷的不作为好了,即使以后女顾客知道自己看到小偷偷她钱包他没站出来制止这件事儿的话,女顾客也不会怪自己的!再说不就是一个面包的钱吗,多大个事儿啊!所有的一切最差的结果也比迟到强。

“好的。”收银员回道,反正不花她的钱,还能减少她的工作量,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过了,而且是多多益善。

“我会还你钱的!”已经闪在一旁的小思涵一听有人说要替她付面包钱,赶紧又靠了过来,再次高兴地承诺道。

张思源结完帐和小思涵一起出了超市,到了超市大门外,张思源看着账单对小思涵吼道:

“我还纳闷呢,我也没买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些小物品还有点儿吃的,怎么花了本少爷八十多块,原来是你的面包太贵啊,真心没想到它这么贵,要十九块九,唉,我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土豪了么?我的中国心啊,真心伤不起!”

第八十二章:气煞我也

“叽歪什么!我对自己好点儿也不行么?你的意思我对自己好点儿还要征得你的同意么?你在那里乱说什么啊!赶紧闭嘴,又不是要你买,我说了你只是垫付,告诉你我买的是提拉米苏,提——拉——米——苏,知道不?意大利甜点,进口货,亲!我跪下求你帮我付款了么?!是你自己愿意的好不好?小思涵一字一顿道,她一听张思源这么说,气儿就又不打一处来了,刚才跟收银大姐搞得不亦乐乎,气儿还没完全消,这又来了一个有病的,所以她说话就又冲了起来,简直刚从收银大姐那进了枪药一类的货一样。

“我不管提什么,先提提什么时候还钱吧,女侠!”张思源担心起了他的钱来,他要是知道面包这么贵,说死也不会主动帮她垫付的,本来想绅士一些给美女一个好印象的,不过一看人家这态度,自己还绅士个毛线啊,再绅士钱都没了,索性一句话直奔了主题。

“我会还你钱的好不好!不就十几块钱吗?我还能携‘巨款’逃跑是怎么地?告诉你那么多钱,本小姐提都提不动,怎么跑?明天下午五点,超市门口等我吧,我下班会经过这里,到时候把钱拿给你就是了!”小思涵对张思源说道,她虽然工资也不高,但买一个提拉米苏吃还是不在话下的,日子拮据,但还不至于拮据到买一个提拉米苏都要犹豫买还是不买的地步,从她的语气里也不难听出她的不耐烦来。

“记得一定要还哦,可别跟我玩儿失踪,不准耍赖,知道不,大婶儿?我知道你是鱼粉厂的,咱俩的公司就隔一条路,照你说的,那钱并不多,我也承认……但那差不多是我一天的工资,你知道要本少爷抓多少瓶牛奶才能抓回来么?再说了,你要收银员垫付的时候说明天一早就还,怎么到我这就晚上五点了呢?是不是想耍赖?”张思源就怕她不还自己的那二十来块钱,无不担心地说。

“瞅你那熊样!一会儿女侠,一会儿大婶儿的,我到底是谁啊?BITCH,一定会还给你的,放心好了,不还你我都对不起那钱!不就十几块钱么,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啰嗦个没完!你要是想让我早上还那就早上还好了,明早七点超市门口见。”小思涵不耐烦地回道。

“得得得,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就晚上吧。”张思源回道,他一听早上七点就泄气了,酒吧下班都几点了!这么早俩头儿都扣一头儿了,还是晚上吧!

“听你的意思,你是牛奶厂的?”小思涵问道。

“是啊,刚下班我就来超市了,本想买个面包当晚饭的,吃完了睡一会儿再去上夜班的,我昨晚没睡好,鬼知道会碰到你!实话告诉你哦,刚刚我看到小偷你钱包了……”张思源把手挡在嘴边儿小声说道,说的时候还不忘四下里张望一下。

“什么?!你还好意思说!看到有人偷我钱包,你不制止!Bitch,贱人!气死我了。”小思涵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第八十三章:一波三折

“我当时也想提醒你来着,可那小偷看我时的眼神太吓人了,简直要吃了我一样,我就没敢……”张思源低着头嘟囔道。

“你怎么能这样,吓吓就怕了,要我这么说你呢?真是个臭男人!你丫真对得起你那张猪脸!”小思涵一听张思源说他竟然是如此窝囊的一个人,她心里就很火大,再看他一脸的怂样,屎阿不出来一样难受,可恶至极,看得小思涵更加生气,于是她才大声地骂的,这样的表现纯粹是气的,刚才还觉得张思源这是助人为乐她心存感激呢,现在好了,感激之情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只有愤怒了,小思涵气得攥着拳头,恨不得狠揍张思源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我这不也是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才帮你买面包的吗!你怎么骂都可以,不要忘了还我钱就行,来,骂吧。”张思源提醒小思涵道。

“去你的心里过意不去,你他娘的倒是有个好脾气哈,谁要你垫付!渣男!NND。”小思涵瞪着张思源骂道。

“你以为我想帮你垫付啊,想的可是挺美,要不是因为那个手比脚还笨的收银员退个账单都要一百年我又赶时间,我会帮你垫付!做梦吧你!放心吧,下辈子都不可能……”张思源一听人家一点儿都不给自己留面子,身为女人还爆粗口,这还了得!自己还装什么好人啊,快活快活嘴儿也行啊,坚决不能输给女人!于是他才这么恶毒地说话的。

“赶时间你他娘的不赶紧滚蛋,还站在这里傻狍子一样跟老娘啰嗦什么!你丫的,还指望大小姐我明天发善心多你十块钱、作为聊天费是怎么地!”小思涵越听越气,从张思源的“交代”中知道了张思源是个如此胆小的人,她最讨厌胆小又没有担当男人了,对张思源她已经是忍无可忍了,气急败坏地对张思源道。

“记得还钱哦!我得走了。”张思源说道。

“再等一下!”小思涵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张思源。

“你丫又怎么了?一会儿撵我走一会儿又不让走的,你在搞什么飞机?我是你家男人么?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女汉子’,白给我我都不要!你呼纠来唤去的,女人就是麻烦。”尽管这么说,张思源还是停住了脚步,看着俊俏的小思涵说道。

“帮人帮到底,帅哥能再借我一块钱硬币么?我一会儿坐公交用……”小思涵一脸渴求地看着张思源说道。

“你他娘的这时候知道叫我帅哥了哈,你不是叫我臭男人么!”张思源这时候知道自己有了数落眼前这位大美女的资本了,这机会绝不能错过,这机会要是错过了,真的连自己都对不起了……

“你本来就是帅哥嘛,那个叫你臭男人的人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大个帅哥,身材又这么魔鬼,典型的欧巴大长腿……”小思涵见状赶紧把话收了回来,现在是求人家,就得放低姿态,所以她自骂起来,挑好听的赞美起了人家。

“得得得,打住!帅不帅我自己知道,告诉我你家住哪?”张思源问道。

“‘竹林小区’!”小思涵回道。

第八十四章:不是不还

“才四站地而已,走路回去吧!走几步路,看能不能累死!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辛苦都不想吃!就想着怎么过才舒服,哎!”张思源摇着头“绝情”地、老气横秋地对小思涵说道,说完就走了,真就没借小思涵一元的硬币,剩下对张思源一半儿的笑还没来得及笑出来的小思涵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恶狠狠地骂道:

“什么帅哥,就是一个臭男人!一坨屎!一块钱都不肯借我,NND,出门就撞车!”

但小思涵除了生闷气儿、快活快活嘴儿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后,也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了,今天的小思涵感觉回家的路走得比往常辛苦,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第二天傍晚小思涵眼看着约定好还钱的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她生怕迟到,她不想让那个臭男人说三道四,所以下班后衣服都没换,拿上钱、穿着工作服逃荒一样跑去了超市。

张思源牛奶厂下班后,换掉工作服也直奔那家超市了,他怕迟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让人家女顾客等怪难为情的,虽然他特意向车间主任请了假提前下了班,由于他身体有恙,所以主任就没难为他,欣然同意了他的假,但他还是担心迟到。

到了超市后,张思源四下张望了一下,虽然很不幸,他并没发现昨天那个美丽女顾客的身影,可他已经在约定的时间到了约定的地点,心里放心了很多,但同时也担心了起来,他怕女顾客食言不来了,女顾客不来就意味着自己那二十来块钱要不回来了……

“你早来了吧?”小思涵连跑带颠儿地到了超市,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入口的张思源,赶紧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张思源背后问他道。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说好五点的,怎么迟到了?故意的吧?是不是不想还钱,良心上又过意不去,婆婆妈妈地就来晚了?!”张思源转身生气地问道。

“二十块钱至于吗?再说了不过是晚了几分钟而已,我一路跑过来的好不!你以为我俩是在发射火箭呢,要精确到秒啊!我怎么能估计得那么准!不就二十来块钱么?还不承认自己是个臭男人呢,挨我问你,你的脸怎么那样了?”小思涵本来对自己的迟到心存歉意呢,可一听男顾客这么说自己,她就又火了,小思涵注意到了张思源脸上的淤青,她真的希望这个帅不拉叽的臭男人脸上的淤青是车撞的!于是她才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了这么一句的。

“昨天倒霉超市回去的路上快到公交车站牌的时候被一个‘二货’司机的三轮车撞了,本少爷现在还疼呢!还钱的时间是你定的,迟到的也是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早知道自己会迟到,你丫不会把时间定得晚点儿啊!你迟到了还骂我,哎!就是个泼妇!真心被你的天真打败了!女人就是麻烦!”张思源很生气地揉着脸说。

“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邪!”小思涵回道。

“还钱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说也不应该迟到的啊!”张思源生气地对小思涵说道。

第八十五章:耿耿于怀

“平时晚上五点的时候,我都能走路到这里的,可鬼知道今天下午公司那台破机器坏了一小会儿,修机器耽误了几分钟,我连工作服都没换就跑过来了,你看这身工作服!但还是迟到了,你以为我想迟到啊!挺大个老爷们儿,心眼怎么这么小!忙什么忙,忙着投胎去啊?”小思涵骂道,她听张思源说他撞车了,心里暗骂活该!也貌似被撞脑残了,但又不好当着人家面儿表现出来。

“你就编吧,鬼才相信你,别啰嗦了赶紧还钱,没时间听你唠叨鬼话,我还有事儿、赶时间!快、快、快!”张思源不耐烦道,对女顾客的迟到已经很有意见了,再一听女顾客的解释,觉得太过牵强,所以更是生气,再也不想听她说一句话了,反正自己过来就是拿钱的,拿完钱走人,投胎就投胎吧,拿钱要紧。

“给你。”小思涵从工作服兜儿里掏出了二十块钱的纸币,递给了张思源。

张思源接过钱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转身就想走,却被小思涵叫住了。

“唉唉唉,找钱啊!”小思涵提醒张思源道。

“找什么钱?”张思源一头雾水纳闷儿地问。

“当然是面包钱啦,难不成还是你结婚的份子钱啊,莫名其妙!”小思涵很有理地仰脖瞪张思源道。

“一毛钱你也要我找啊,还好意思说我小心眼儿!”张思源一脸怒气地对小思涵说道。

“一毛钱怎么了,你的意思是一毛钱不是钱呗?一毛钱不得去挣么?大风能刮来啊?一毛钱不多,你给我拉一卡车来,我又不认识你,干嘛不要!赶紧找钱,少啰嗦……”小思涵对张思源说道。

小思涵倒不是计较这一毛钱,只不过她还在生昨天那个收银员的气,以及看着帅不拉几的张思源,又回想起了曾经男友谭小乐那个负心汉的无情抛弃;他的始乱终弃,让小思涵对帅气的男人都有了抗体,都敬而远之,心存恨意,现在鱼粉厂的工作又很不如意,她把一切的不顺意都发泄到了这一毛钱上,发泄到了眼前这个帅男人身上,简直就是开虐的节奏!她想通过这一毛钱,为难一下张思源,也出出心头的这口恶气。

说到谭小乐,他与小思涵的感情纠葛这里不得不多说几句。

每个人都是从呱呱落地来到人间的,从第一声啼哭慢慢变成熟的,小思涵当然也不例外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女性的丰腴之美越发体现在了小思涵的身上,前凸后翘的,吸引了很多男孩子的眼球,再加上打小就练习钢琴和古筝,这两种中西乐器的特点截然相反,十分陶冶人的情操,这更是培养了小思涵独有的气质,这种独特的气质和着她性格里的一点点的野性、风骚,也让小思涵出落成了一个标准的机具东方魅力的美女!温柔大方又不乏十足张力,再加之小思涵的父母打小就送她去武校学武,更是让小思涵藐视一切、桀骜不驯……

第八十六章:缘分天定

越是这样的性格越是让小思涵的追求者踏破门槛,越是觉得男人多得是,有钱的、有权的、帅气的、痞子的、上年纪的、年轻有为的、高富帅、矮穷丑、公务员、小商贩……要什么样的男人有什么样的男人,形形色色的男人在小思涵的周围打转儿,对她垂涎,甚至都以能得到她的垂青而发狂,也让她渐渐地有了一种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一旦形成,小思涵对一般的男人看都懒看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只是在娱乐,在小思涵眼里这些人都是凡夫俗子,是过客,是过眼烟云,过去了就不留任何痕迹,他们也没什么正经人,根本就不会把感情放在第一位,都是看中了她的美貌,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个爱她、懂她、疼她的真男人,小思涵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更别说与他们交往了。

恰恰是身后有众多的追求者,让张思涵养成了孤傲冷漠的性格,对一般事情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很多事情很难有积极性,把她比作“女汉子”或“冷面杀手”一点儿都不为过,直到她上了大学,这种偏颇的性格才有所转变,在象牙塔里她遇到了她的白马王子,收获了她的第一份爱情……

那男孩儿就是谭小乐,与小思涵同届,标准的美男子,名副其实的帅哥,体高身直,眼大肤白,不比王力宏逊色!校百米纪录的保持者,又会吹萨克斯,可谓才子。

谭小乐就是出身贫寒,而且他还有致命的缺陷:出生在河南农村的他,兄妹五个,身上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排行老五,家境十分贫寒,他打小就比较懦弱,但偏偏又养成了爱慕虚荣的性格,为人非常轻浮。

谭小乐的舅舅结婚十年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不过生活条件还可以,又住在市里,所以谭小乐一岁半的时候就被舅舅一家抱去了市里。

虽然谭小乐的父母并没有把儿子过继给舅舅,但实际上只差了一纸文书,小乐的舅舅早就把这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养了,另外自己亲妹妹的孩子给了自己还能再要回去啊,文书只是形式而已,所以就放心养了,还为他创造一切可能培养他的兴趣、爱好,给他最好的教育,所以这孩子才会也如此优秀的,后来又供他上了大学。

谭小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回到自己家过,那家里穷得,让他看了心寒,再看看辍学在家的两个哥哥,他心里很是起伏,生怕自己被亲生父母姐回去或是被舅舅送回来,他不想失去现在的幸福生活,也不想过哥哥们的穷苦日子。

谭小乐和小思涵是在一次学校组织的中秋晚会上相识的,在这之前俩人并没有交集,当时音乐会的组织者有意编排一个中西合璧的节目:萨克斯吹奏《回家》,古筝弹奏《春江花月夜》,然后二人再合奏中国传统的歌曲《茉莉花》,并由一名男高音深情演唱,这个节目的名字被定为《月亮背后的故事》……

第八十七章:给足面子

这种编排虽然有些牵强,驴唇不对马嘴的,感觉导演就是火星来的喵星族,但导演就想通过这样的编排达到抒发思乡、漂泊、回家的情怀,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突出环保的主题:提醒人们这个世界虽然很大,但就一个地球,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它,呵护它,只有善待它,它才能善待我们,我们才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情,因为这个地球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

乍一开始,小思涵坚决不同意合演节目,而且态度十分坚决——就是不演!谁跟她沟通她跟谁急,因为一直都很优秀的她,不愿意与人合作演出一个节目!一合演身价就低了很多,自己又不是没能力担纲一个节目……

为什么要合演?合演不如不演!坐着看人家演也不能合演!另外小思涵听说与她搭档的恰恰是个“奶油小生”,而且还相当的奶油,简直了!并且还一脸的恭维像,一听说对方是个如此腻歪人的人,小思涵就没了兴趣,听他那状态就不是自己的“菜”,又如此“大杂烩”的节目,更是让她感觉这就是胡闹,这么乱的编排,宁可退出!

但跟她搭在一起演出的谭小乐得知小思涵拒演情绪后,主动找到了她,面对了小思涵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眼里投射出来的忧伤、顺从和期盼,他的安静与小思涵近乎抓狂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思涵看着清爽异常的谭小乐委实有些喜欢,于是就答应跟他排练看看效果,效果不好她是坚决不演的。

小思涵排练的时候表现得很不配合,经常被导演叫停,给她指出不足,并警告她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个节目真就被毙了,导演的话被小思涵当成了耳旁风,她心想毙了更好,反正自己也不愿意演!可谭小乐表现很小心翼翼,就怕出错!

所以小思涵在排练的时候仍然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导演的提醒与警告,不过她这么做这可急坏了跟她合演的谭小乐,也只有看着谭小乐的时候才会认真些。

谭小乐很珍惜这次上台机会,他的表现欲太强了,小思涵的满不在乎让他害怕,他怕《月亮背后的故事》真的被枪毙,从而失去了这次难得的上台露脸的机会,他希望张思涵能好好演,为自己赢得这次机会。

所以在排练的时候,谭小乐对张思涵照顾有加,表现得很殷勤,休息的时候,他总是跑出去给小思涵买饮料喝和零食吃,同时也向小思涵表达了自己想上台表演的愿望,希望她能帮他,张思涵一听有人来求自己,优越感又上来了,这个男人长得虽然“腻”了点儿,不是自己的“菜”,但仔细看看还挺讨人喜欢的,深邃、忧郁的眼神也挺迷人的,脸庞白皙,身材高挑、挺拔、健硕,紧身衣修饰下的腹肌隐约可见,性感迷人,小思涵越发觉得他不错,“冷面杀手”这回真的发了善心,决定卖这小哥儿一个面子好好演了,她的确是决定了要好好排练了,但同时也决定了狠狠宰他一顿了……

第八十八章:缩头乌龟

“帅哥,你呢叫我好好演也不难,我也不是无礼之人,对我好的人我也会对他好的,礼尚往来嘛,所以一顿饭……哈是不?”小思涵笑着对谭小乐说,语气调侃中带有一些扭捏。

“那是一定!一定!只要美女答应好好演,别说一顿饭,就算连请美女吃十天都没问题!”谭小乐很爷们儿地回道,殊不知他很是囊中羞涩。

“十天倒不用,一顿‘必胜客’就可以啦……”张思涵提高嗓音说,她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给对方一个信号:我可不是一般人儿,答应你可以,但你得把我答对乐呵喽。

“没问题……”谭小乐回道,他还能怎么回答,自己都同意请人家吃饭了,总不能因为对方要吃贵的就反悔吧,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再者说了,上台演出不比一顿必胜客值钱多了,全院好几千口子在看。

还真别说谭小乐这么一装大方,小思涵真就觉得这帅哥挺爽快的,雷厉风行,于是真的给了他三分薄面,认真演奏她的古筝了,她也感觉“必胜客”的比萨正躺在热乎乎的铁盘子里向她招手呢,心里委实挺高兴的!

第二天,谭小乐并没有食言,当然小思涵也没有爽约,二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必胜客”,到那里吃大餐了,从此便开始了两个人的交往,渐渐地双双坠入了爱河,多少个花前月下,多少次海誓山盟,多少回呢喃细语……

谭小乐与小思涵的交往是两个年轻人的第一次恋爱,处于青春期的两个人,有的是懵懂、好奇和叛逆,两人相识仅仅三个月,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一幕。

在张思涵的一次寝室同学聚餐时,她把谭小乐带到了饭店并介绍他与闺蜜们认识,后来小思涵喝醉了酒,酒散后谭小乐在宾馆开了房间,把小思涵带到了那里,在酒店两人偷吃了禁果,献出了彼此的第一次。

事后小思涵并没有责怪谭小乐,因为谭小乐一脸的无辜,小思涵实在舍不得怪他或骂他,只有更加爱他,专注于他,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再后来小思涵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与谭小乐说了这事儿,谭小乐一下子就慌了神儿,一向唯唯诺诺的他,哪经历过这么大的风浪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再有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经历的事情太少,小思涵意志坚定坚持要打掉,谭小乐也觉得只能这样做了,于是他俩东拼西凑了4000块钱,准备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小思涵与医生确定了做流产手术的日期,在做手术的那天,谭小乐心里非常害怕、紧张,同时又怕被同学看到,做了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了,他并没有如约出现在医院,小思涵左等不见人,右等不见人,打他电话电话又关机,这人人间蒸发了一样联系不上了,小思涵只好一个人进了诊室,做了流产手术,她虽然很生气,但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

第八十九章:听之任之

小思涵对谭小乐的冷漠态度也只能认了,怪只怪她选他当了男朋友,自己为了他孩子都怀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他的,她包容了谭小乐的所有不作为,一切痛苦她愿意一个人来承担,她也想用自己的真情融化谭小乐的冰冷,感化他原本良善的心灵,挽救他俩之间岌岌可危的爱情;她宁愿用一个女人孱弱的肩膀支起两个人爱的世界,也不愿意看到刚刚绽放的爱之小花就此萎蔫了,她一个人进了手术室,勇敢地做了流产手术,事实再次公证明:女汉子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做完手术,小思涵又无声无息地一个人回到了学校,表面上看她仍旧是那个会弹古筝的气质高雅的美丽女孩儿,脸上仍然是笑意盈盈,举止仍旧大方得体,品质仍旧优秀的张思涵,没人知道她刚刚还是个准妈妈,更没有人知道此时她内心的苦楚与孤独……

“我找给你就是了,别再啰嗦了!花钱买‘您老银家’歇会儿!长得挺大气,心眼小得像针鼻儿似的!”张思源边说边在兜里掏了起来,仰着脖儿、噘着嘴儿,眯缝着眼睛,眼珠子还乱转着,看上去很调皮,也有一种很认真很气不过的加不耐烦的样子夹杂在里面,心里不免犯了嘀咕:

“真倒霉,替她垫什么面包钱啊,上辈子欠她什么了?!”

“挨我说大叔,你几个意思?欠一毛钱就不算欠了么?还非得欠上个百八十块的才需要还啊?就你那二十块钱是钱我这一毛钱就不是钱了呗?岂有此理!随便你去哪里问问你有道理么?”小思涵骂道,她这一催,张思源彻底怒了。

“闭嘴吧大婶儿!谁说不还你了啊,耐心等一会儿会儿会死啊,你瞎么?你看不见我这儿正给你找钱呢么!急毛急,不要忘了急性子的女人生姑娘!你想生个跟你一样的水货丫头啊?你看不见我找钱进行时啊!真是的,女人啊女人。”张思源更加不耐烦地说道,简直是在吼叫!

“你,哎!什么素质!”小思涵也很生气,但毕竟她是女孩儿,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儿,总得比男孩儿内敛,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在公共场合与陌生人发飙,虽然自己是典型的“女汉子”,但“女汉子”也是女人,是女人就得比男人温柔,更何况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呢!所以她说起话来还是比较有涵养的,即使是在气头上,其实在她心里同样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狗可以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反咬狗一口吧!随便眼前这只疯狗怎么叫了,就当他在放屁好了,自己需要的只是忍耐一下下……

张思源在兜里掏了半天,嘴里还呓语一样小声嘟囔着,一脸的气不过,不过到最后他也没摸出来一毛钱。

一毛钱虽不是大面值的钱,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但那个面值的钱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是人人随便在兜里一摸就摸到一个的,张思源倒是摸到了一个,但是是一块的,遗憾的是他不愿意给她那么多钱,足足有九毛!依照张思源与她打的这两个照面,他就断定了她不可能再找零给自己的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思源一脸歉意地对小思涵说: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一毛的!”

第九十章:被迫约定

“像你这样的有钱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一毛钱的零钱呢,有的话不是见鬼了!百元大钞一掏一大把才对哈!”小思涵有好声没好气地挖苦张思源道,现在一看张思源那傻帅呆萌的样儿更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骂我穷是不?”张思源一脸无辜地问道,自己的确很穷,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有志青年啊,如今被一个女人这么说了,好丢面子!

“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骂你!一看你就是有钱的主儿好不?一毛钱的小钱儿你没有我能理解,一块的你一定有吧,大款!”小思涵回道。

“也对哈。”张思源回道,人家提到了一块钱上,碰巧他身上又有,他还怎么好再说没有了!虽然不想给她这个一块的,但她挖苦自己是穷光蛋一个,这怎么行!再说了人家也没说不找零!所以张思源又在兜里摸了起来,最后很不情愿地掏出了刚才摸到的那一块的硬币又很舍不得地递给了小思涵……

小思涵接过了那个一块的硬币转身就要走,这回是张思源开口叫住了小思涵。

“找钱啊!”张思源说道,本来就猜想小思涵不找他零的,如今真就照那话去了。

“什么钱?”小思涵皱着眉纳闷儿地问道。

“当然是面包钱了,跟我装什么糊涂!”这回轮到张思源对小思涵理直气壮了。

“我说大叔,有没有搞错,你一个一毛的都没有,你认为我就有九个么?”小思涵悻悻地说。

“我还以为你能找开零才要一元的硬币的呢,原来你是想占我便宜啊!照你的意思你没有九个一毛的就合情合理,我没有一个就无理取闹了!没有就别啰嗦了,赶紧把那一块钱还给我!”张思源想讨回他的一块钱。

“干嘛还你,九毛钱你舍不得给我,就算它合情合理好了,我凭什么就该给你一毛钱呢,难道我那是一毛的我想讨回来就不可以了么?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小思涵说。

“要不这样,你什么时候去我那帮我打扫一下屋子的卫生好吧。”张思源说道,他其实只是希望再次看到这个养眼的美女罢了,就算是花九毛钱看美女的现场秀了,对她去自己家收拾屋子这事儿只是个托词。

“亏你想得出来,本姑娘就那么贱么?那不相当于我给你打扫卫生,你才给姑奶奶九毛钱的工钱么!你丫当我傻呢,我才不干呢!”小思涵很不情愿、一针见血地说。

“那还不简单,找钱好了嘛!”张思源很有底气地说,一副“反正是你欠我的钱,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我去,我去,我去就是了,不就打扫卫生么,多大个事儿啊!我要是不还钱再不去打扫卫生的话,你不得把我卖了啊?我对你极其不放心,把你的手机号和住址留给我,我也好去你那之前骚扰你一下,省着你这么个大忙人没空,害姑奶奶白跑一趟!搭工搭时的!另外你不告诉我你住哪,我去哪找你?这的老鼠洞那么多,我知道你住的是哪个啊?我到哪里找你这个大神啊?就算你出名,我想也不至于整座城市都认识‘您老银家’吧!”小思涵眯着眼睛恨恨地说道。

第九十一章:顺理成章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的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你的话是不是施了魔法?”张思源回道,他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把他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告诉了小思涵。

小思涵用手机记下了张思源的电话和住址,然后把手机小心地放入了兜儿里,又假装很在意地拍了拍“入库”的手机转身又要走。

“你叫什么名字啊?”张思源突然问道。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思涵就是在下。”小思涵说起自己的名字倒是挺大方的。

“名字挺美,就是身上的气味不咋地,闻起来怎么想吐呢,口里还有一股火药味儿,蘸火就着的感觉!我不欠你钱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俩倒是挺有缘的!”张思源大声而兴奋地说。

“谁跟你有缘?臭男人,你丫给我听好了,别因为几毛钱的帐,咱俩就是熟人了,你就可以打本姑娘的歪主意了,不怕打击你的幼小心灵,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我可练过武术的哦,给姑奶奶放老实点儿,对你没坏处,要不然把你削成标本夹书里,我算看透了,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信不信我两拳就能打倒你个傻大个儿!”小思涵挥着拳头悻悻地说。

“不要打击面儿那么宽好不好,你又不了解我,我招惹你哪儿根筋了,我怎么就是臭男人了?我叫张思源,你叫张思涵,我是说咱俩的名字像,这么个有缘,谁打你歪主意了?真是的,长得美杀人就不偿命了么?”张思源解释道。

“哦,那对不起张大叔了,是我态度不好,我认错,请你原谅我,看我多可怜。”说完,小思涵看了看自己这身“美丽异常”的工作服,又抬起袖子闻了闻,一股强烈的鱼粉味儿,紧着鼻子苦着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张思源醒得很早,说死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了床,他原本不想起的,想再来个回笼觉,但今天感觉很饿,于是他硬着头皮爬了起来,去了附近的包子铺吃早餐了,吃完就回家了。

“你怎么来了?”刚刚包子铺吃完早餐回来的张思源躺在垫子上无聊得正要去见神仙姐姐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敲门了,于是一骨碌起了床,打开门一看王向源到访,这才很惊讶地问道。

“怎么,少爷我不能来么?”王向源反问道。

“你记性真好,来一次就记住了,属驴的,你来我当然欢迎啦,但很不巧,我一会儿得上班去……”张思源有些抱歉地对王向源说道,客人来了他不能不招呼,但班也得上,必须得上班挣了钱才能养活自己,所以他就实话实说了。

“跳舞不是晚上么?现在才几点你就去,这么敬业啊,早着呢,要不就是那里有勾魂儿的汉子!别担心,‘本攻’呆一小会儿就走,不会妨碍你太多时间的。”王向源笑着说道。

“谁说我一会儿要去跳舞了,还勾魂儿的!真会想!你不勾我还哪有人?”张思源说道。

第九十二章:突然造访

“你的意思是你老人家还有跳舞以外的工作在做?”王向源问道。

“是啊,关靠跳舞,我不得饿死啊!跳舞连工资都没有,就靠扣男们的那点儿小费,不得去找个富婆来养我啊?”张思源回道。

“没问你那么多好不好?问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不!你还有什么工作啊?说给‘本攻’听听呗,我乐呵了,没准儿我就是那个‘富婆’了,我来宠幸你哦!”王向源开玩笑道。

“看我口型,‘滚!’”张思源对着王向源做了一个“滚”字的口型。

“德行吧,我还在牛奶厂里抓瓶儿!这几天我都是中班,早上10点到下午4点半,如果不是中班,你来我这就扑空了,‘铁牛’等你了。”张思源接着说。

“抓什么瓶儿啊?俩蛤蟆掉井——不懂!在下很谦虚,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求解释!”王向源问道。

“我就知道你是一坨屎,抓瓶,就是牛奶厂的瓶奶车间里负责装箱的啦,笨蛋!瓶奶灌装好,从灌装间的输送带传出来后就进入了装箱区,我就是负责把它们装到奶箱里的大爷啦。”张思源解释道。

“我承认我是屎,那你就是狗狗,累吗狗狗?”王向源有些心疼地问。

“一分钟要抓起三百瓶牛奶放进箱子里,还要保证不碎,就靠两只手,你说累不累?还你丫好意思问,你小子一定是故意的,我呸你一脸吐沫星子淹死你得了。”张思源没直接回答反问王向源道。

“就不能对‘本攻’客气点儿啊,不过听你说感觉就不轻松,直接累屎(死)你个烂人算了!”王向源能感觉到其中的艰辛,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复杂心理,是心疼更是怜惜,就如此掩饰内心的真实感受道。

“你个败家孩子,说话真难听,一定是皮子紧了,把本少爷惹急了削你一顿松松皮子你就舒服了……诺,看我的手!”张思源边说边摊开双手给王向源看。

“先别看手了,先说说小脸蛋儿遭遇什么了吧?不会是知道我来故意化的妆吧。”王向源问道。

“鬼知道你小子来,倒霉被车撞了……”张思源扭扭捏捏地低着头小声说道。

“惨淡啊惨淡,送你两个字……”王向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哪两个字?”张思源一本正经地问道。

“活该!”王向源笑着说道。

“你个熊孩子,滚……”张思源一听是说自己活该,又气又乐地大声道。

“你说的那个动作我不会啊,你先做下示范嘛,来吧别控制……”王向源见自己的小阴谋得逞了,开始挑逗起了心上人。

“你还没完了是不!”张思源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严肃地说。

“开玩笑呢,这也生气啊,真是的,还说自己是‘直’的呢,‘直男’哪有这么小家子气的?”王向源嘟囔道。

“还有没有事儿了,没事儿就走吧,我也要上班去了。”张思源说道。

“‘本攻’看完你的手自然就滚了……”王向源说道,边说便把手在半空中做起了波浪形的动作,意思就是自己要“滚”了,还不忘做个鬼脸,样子十分调皮。

张思源很顺从地把手伸给了王向源。

第九十三章:欢喜冤家

王向源看到张思源的手指内侧满是厚厚的老茧,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干粗活人的手,再看看张思源那张帅气异常的小脸蛋儿面,再看看布满老茧的手,任何人都不会联想到这是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如此粗糙,他怎么不好好保养他的手呢!难道只有脸上的肉是肉,手上的就不是肉了么?!它俩是那么的不搭,那么的叫人不敢相信,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张思源的老茧,硬硬的,粗糙得像锉一样,摸得王向源心痛不已,泪往心里流,自己的心上人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而自己的日子却怎么舒服怎么过,他没欠下什么,自己也没修为果什么,差距怎么这么大!王向源心里非常难受,真想抱着心上人痛哭一场,以表心里对他的怜惜仨。

“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老茧哦。”张思源虽然对一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感情还很动容,他很不习惯这样,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特殊场合下的“非礼”,他这的确是在自言自语,但王向源却是在竖着耳朵听,他生怕落下一字一句,错过了这难得的受教育、与“爱人”沟通感情的良机。

“不是老茧,那是什么啊?”王向源发自内心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看着老茧,自己的心就已经碎了,再听张思源的语气,王向源觉得还有比这更可怕、更残忍、更让人心疼的状态。

“都被瓶子磨烂了露骨头的那种呗,一碰就钻心地痛!但疼也没办法,疼也得抓,为了挣那一千多块钱,不抓就没钱,吃饭就成问题了,为了不再求别人,只能抓!不过抓时间长了就像现在这样了,老茧生出来就好了,手就耐磨了,抓瓶也不再钻心地痛了,仔细想想,这个工作还真是好人不想干,赖人干不来啊!就像你这种人,根本干不来!”张思源泪眼汪汪地说。

“那你说我是不是烂人?”王向源明知顾道。

“你说呢?”张思源回道。

“烂!”王向源毫不犹豫道。

“答对!”张思源笑呵呵地回道。

“贱男,被你带沟里去了……”王向源回道。

“你自找的,还怪我!”张思源回道。

“哎……”王向源很失落地摇头道。

王向源能够想象得出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然后他抬了起头,无比怜惜地看了看张思源,真想把心仪的男人揽入怀中,狂吻一顿,表示一下内心深处的同情,但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取而代之的是猥琐想法背后的深情凝望……

“怎么不戴手套呢?”王向源突然发问道。

“没用的哦,工作量太大了,俩小时手套就被瓶子磨破了,有哪个老板会如此好心,愿意每天给工人更换几副手套的?手套虽然不贵,但那也得用钱买啊,一分钱也是钱啊,雇个人才几分钱啊……”张思源回道。

“那你还干?傻啊,赶紧换个工作啊,再干就干出人命了!你丫迟早的事儿。”王向源提高音量近乎呐喊道。

第九十四章:就想知道

“没办法,根本换不了,你还不了解你哥我,你哥我一天学都没上过,字儿认识我我不认识字儿,我不但一点儿技术都没有,就连一都不会写,只能干这样的、不走脑子的粗活儿了,怎么说我也得养活自己啊,跟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儿没法儿比的!”张思源接着无奈地摇头道,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了。

“干嘛这么辛苦,跳舞一个工作还不够养活你自己么?还非得再要个自行车啊,你那么难侍候么……”王向源不解地问。

“不是我难侍候,是真不够养活我自己啊!要是够我早就不去牛奶公司遭这活罪了,酒吧里跳舞是没有底薪的,就靠小费,虽然老板是我干爹,但我也不好破坏规矩,跳舞的不止我一个,给我底薪,那么那十几个跳舞的都得给,那得多少钱?那不要干爹命呢么!另外,那些客人要是都像你这么大方,每次的小费都给上二百就够了,我啥也不用做了,光你丫的跳舞就行了,可实际上小费能给到二十的客人就算大方得主儿了,我这一晚上下来,腰都拗断了,也不过就赚一百来块钱而已,大多时候一百块都赚不到!刚开始跳舞的时候还不错,每晚能有几百块的收入,可是后来客人们对我也看惯了,都不爱再花血本在哥身上了,可我的生活花销却不见低,一天下来,就算省着花,除了三顿饭不干别的,也得用去我好几十,你看看我还能剩多少……”张思源无奈地说道。

“真没想到跳舞赚得那么少,我还以为很赚呢!”王向源惊讶地说道。

“你以为!我干嘛跟你说这些!我跟你又不熟,我可不想得到你嘴里假惺惺的可怜!我跳舞,你给小费,咱俩两清,谁也不欠谁的。”张思源虽然过得异常清苦,但他还是不想要外人来可怜他。

“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呗,第一我比较感兴趣,第二也让我受受教育!”王向源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眼前这个舞者的兴趣极大,想了解更多的张思源的故事。

“我得班去了,哪天你请我吃饭,外加给本少爷五百块钱,你丫把我侍候乐呵了,再考虑告诉你‘朕’的经历,吼吼!要不然没门儿!”其实张思源只是不想跟外人说起自己的过往,因为他不想回忆他的心酸史,他的经历说一次,痛一次,泪一次,所以他才这么说的,这完全是推辞,心想这么一提条件,对方就会感觉他是在敲竹杠,一个‘张大人’的经历而已,不听又如何?谁愿意花钱听一个脱衣舞男讲故事呢!这样的人可能也会有,但一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他一连提出不止一个无礼的条件,人家自然就知难而退了,不会再要求他讲述他的经历了,不过这次“小偷”失算了,因为他遇到了“条子”。

“好吧,改天我请你吃饭就是了,到时候你再给我讲。”王向源说道。

说完王向源转身走了,也没进屋坐一会儿,把张思源弄得还挺不好意思的,张思源也收拾收拾就上班去了。

牛奶厂下班后,张思源在家小憩了一会儿,他就去酒吧跳舞了,赚钱养活自己了。

第九十五章:深入骨髓

张思源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条子”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一曲舞完毕中间休息的时候,张思源凑到了王向源的身边。

“来了,‘条子’!今天怎么换地方了,没站在舞台边儿上?怎么地,‘移情别恋’啦?这是学乖了的节奏吗?”张思源先开口道。

“我就是想看我不出现在经常出没的地方你是否也会关注我嘛!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我勒个去!”王向源解释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偷’哥主动跟客人说话了,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呢,天下奇闻哈……”站在吧台里的小松看见“小偷”朝吧台走来就挺惊讶的,如今又听见他主动跟客人开口与客人搭讪,这可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啊,对此小松更加惊讶了,于是傻咧咧地看着张思源说道。

“就你个小婊砸(小婊子)话多,闭嘴能把你当哑巴卖了是不?老实卖你的酒得了,欠儿欠儿地,哪有事儿哪到,信不信我到干爹那告你状,就说你又发骚调戏客人了!”张思源骂道。

“‘小偷’还是那么有个性哈,我就问下而已,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怕我爱上你吗?不怕告诉你,大叔才是哥的‘菜’,你还嫩了点儿,不过让我这颗受伤的心灵,感受一下来自‘小偷’大帅的温暖的话,我会高兴到死的,哎,真是的,桑(伤)心,还好兄弟呢,弄得跟仇人似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小松苦着脸说道,说完拿起抹布,假装擦吧台,朝另一侧擦了过去。

“都答应跟我讲你的经历了,你的诚意呢?来涮我了是不?小贼……”王向源问道。

“今天不行,今晚我是晚班,一会还要再跳几曲呢,要跳到凌晨2点才能下班呢,那时候我的脑袋严重缺氧,稀里糊涂的,根本没办法讲,我明天休息,要不这样,你明天下午2点去我家找我吧,到时候我讲给你听就是了,上午可千万别去,我要补觉的,没个十一、二点不会起来的,你去了也白去,‘朕’根本没精神给你讲知道不?”“小偷”对“条子”说道。

“好吧,我等就是了,一言为定哦,说好了的,你在家等我,我2点一定到,反悔是小狗儿。”王向源回道。

催场的音乐已经响起,张思源又跳回舞台,继续扭动他的修长身体了。

王向源看着舞台上舞动着的张思源,真的是喜欢得不得了:体型像泥鳅鱼一样瘦弱、修长、滑腻,白白的,腹肌的轮廓在紧身T衅的紧绷下显得清晰可见;体毛也清晰可见,薄薄一层附在体表,昏黄的灯光下,还隐约地能看到一点儿点儿的胸毛,这也给原本就帅气的张思源平添了些许性感,有这样的身材,无论在“弯”的里还是“直”的里都是“极品”,这份性感更是撩人至极,以至于台下的客人都不自觉地想多看几眼,意氵壬一下。

第九十六章:混乱关系

腹部以下,让人犯错误的下体,真能亮瞎人双眼,比基尼裤头的紧拉下,“前凸后翘”了,那根东西的痕迹清晰可见,怎么不让人东想西想,客人要是有幸碰上一碰,三天之内绝对不会洗手的,而且会经常放在鼻子处闻一闻,甚至过把瘾就死有些客人也会甘心情愿地摸一摸、碰一碰的,这才叫欲罢不能、让人想入非非呢;光是看上一眼就会造成鼻血流不止的严重后果,更何况是看上一整晚呢,有时候还真有触碰一下那根“小虫”的机会呢!

真的是让人感觉口干舌燥,喝多少水也无法浇灭中烧的欲火;“小偷”对表演十分专注,他的眼神里透射着迷离的光芒,似乎是在诉说他的辛酸史,让人不免想将他拉入怀中,安慰一下他孤独、受伤的灵魂,但那眼神里也不乏坚毅,让人看了又会对他的霸气敬而生畏,不敢轻易对他表达自己的怜惜,而下面坐的十几号人,最能读懂他的也就数王向源了,“条子”看着台上的“小偷”。怜惜得不得了:“毛寸”发式,刺猬一样,这个头型更显阳光、俏皮和清爽;鼻梁很挺,恰到好处地杵在脸上,激起人欲火无限,猜测无限,让人想把他一把揽入怀中,舔舐他的美丽,片刻也不要停留,不要耽误……

张思源忘情地跳着,由于每天都会放同样的曲目,熟能生巧,尽管是对不懂音乐的张思源来说也是一样,他的舞蹈跟音乐配合得很默契,根本看不出他是曾经流浪、如今是上台客串跳舞的一个人,甚至客串都算不上的一个人,节拍的强弱靠他身体扭动的幅度和力量来表现;歌曲的内涵,靠他舞动的快慢来表现。

给人的感觉他不是在跳舞,而是在表达一种心情,诠释一种人生;感觉他是在解读音乐,表达着一种态度,王向源愈发看他跳舞,愈发觉得舞台上的舞者已经走到了他的心里,占领了他的内心,征服了他的世界,愈发想知道这个舞者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第二天上午十点,张思源的电话响了,被吵醒的张思源非常生气,正睡着呢被电话吵醒,可以想见他是个什么心情!但当他得知打来电话的是张思涵美女的时候,立马气顺言和了,一扫前面的气愤和不耐烦。

说实话张思源做梦也没想到人家会给他打来电话……小思涵说她今天休息,想过来给张思源打扫卫生,问他有没有空,张思源只能说有空了,尽管他还没睡醒,再睡一会儿的想法非常强烈。不过他转念一想,他虽然说自己有空,但人家也未必会来,不过是说说罢了,自己没必要当真,他告诫自己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千万别当真。

不一会儿那妹子真就出现在了张思源的“世外桃源”,张思源给她开了门。

“哎呀我的天啊!看你打扮得清清爽爽的,这屋子乱得跟母鸡抱窝似的,有小鸡仔儿没啊?不会是你知道我要来帮你打扫,你故意弄的这么乱的吧!”张思涵有些吃惊地看着屋里的情况对张思源说道。

第九十七章:恶的婆娘

“说什么呢,哪里乱啊?你要是真心帮忙收拾就赶紧动手收拾吧,别只说不练,不收拾也没关系,请您赶紧走人,还等本少爷请你吃午饭啊,真是的,我看你不是来打扫卫生的,是专门过来埋汰我的吧,你没事儿闲得慌就一边儿玩儿去,撞墙撞死都没人管你的,别耽误本少爷睡觉哦!像你说的我故意弄乱房间,那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的!我可没那么坏,也没那闲工夫。不过,要是说你请我今天吃大餐的话,我是有可能提前一周不吃不喝的,哈哈……”张思源笑着说道。

“想得可挺美,还大餐,大便还差不多,你们这些臭男人,谁能说得准!”小思涵瞪着眼睛骂道,她回答张思源这个“臭男人”的时候,就已经动手打扫了。

大约一个小时的光景,小思涵走到坐在床垫子的张思源的身边,拍着手很轻松、很释然、笑呵呵地对张思源说道:

“好了,收拾完了。”

“还有一半儿没收拾呢,你瞎啊,这就叫收拾完了,你们家这么收拾的啊?你丫火星喵星族啊?逗我玩儿呢?”张思源对小思涵的话颇感意外。

“你才瞎呢,跟女孩子说话你不会客气点儿啊?大叔,省省吧,九毛钱半间房的清洁服务,哪找这便宜去,知足吧!你要是您不满意,那这样,咱就先打扫四毛五的,下周休息的时候,姑奶奶高兴了,再来收拾剩下四毛五的那部分,这样可以了吧!”小思涵不以为然调皮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真是女人!”张思源生气道。

“那你想怎样?九毛钱,那么一点儿点儿的零头,都让我找给你,我还火大呢!姑奶奶我长这么大,见过的男人女人加一块儿,都没你‘大方’,你可真丫是个大人物哈,‘伟人’、‘领袖’什么的非你莫属,挺大个老爷们儿,那么点儿的气量,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打扫一半儿,我要是你,早买块儿腐撞死了,您老竟然还有勇气活下去,太让我震惊了,阿门!勇气可嘉,勇气可嘉,真是浪费粮食,哎!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趁早死了算了。”小思涵回道。

“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怎么就气量小了,是你先要的一毛钱,女人就可以不讲理么!”张思源听小思涵这么埋汰自己,立耳朵听了半天,没半句好听的,他也很火大,于是据理力争起来,也不顾及对方是美女了,也没有暗恋人家的感觉了,只有一肚子气儿了。

小思涵听张思源这么说,也真的自觉没理,不知道怎么回答张思源了,整件事情,只有一毛钱和九毛钱的区别,再有就是一个小心眼儿男人和一个心眼儿并不大的女人的区别,其它方面俩人清一色扯平!你一个甜橙,我一个无核蜜桔!另外小思涵得承认自己这么数落一个男人是不对的,男人都要自尊和面子,她做得的确有些过分,好比行李都收拾完了,拎着走就是了,非得等到下雪了才出发么?非得营造个下雪的机场的氛围么?小思涵你打扫完卫生赶紧走人就是了,还“告什么别”啊,多此一举,引出好多话来,还彼此都不愉快。

第九十八章:自觉理亏

由于小思涵无言以对,转身就朝门外走了,她的沉默她的走,更多的意味是她的自觉理亏。

“不用再来了……”张思源气得声音都变颤了,恶狠狠地甩了一句。

“貌似我愿意来似的。”小思涵也甩了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张思源的“世外桃源”。

剩下张思源站在那里生着闷气儿,“享受”了“吃了枪药”女人的“温柔贤惠”着哪还有睡意啦,站了一会儿就去洗漱了。

到了下午2点,王向源也准时现身于张思源的“世外桃源”了。

“你还真的来了,喂,喂……”张思源听见有人敲门,赶紧去应门,谁知王向源推门就进、视这里是自己家的一样,“小偷”见状,赶紧和“条子”搭话道。

张思源见这“二货”开门就进,两头狮子都挡不住的架势,但张思源心里却在想:别看我这地方不咋地,要啥没啥,穷得就算耗子进来转一圈儿,都会含着眼泪走的,不过今个儿来的可都是俊男靓女,包括经常来的干爹也很俊!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莫非我有什么好事儿?

“你丫的,什么叫‘我还真的来了’,昨天在酒吧里您老银(人)家不是答应今天给我讲你的故事么,你几个意思?是你叫本少爷来的好不好?我来这里完全是给你面子知道不,别搞错了,切!小心‘条子’抓‘小偷’进局子!到那里跟你‘讲理’去哦……”王向源边说边拿右手食指点着张思源的肩膀说道,痞气十足,感觉与张思源认识不下十年,说完就进了屋。

“我说我不讲理了么,我有吗?真是的,你就这样‘强攻’的啊!这么小气,一句玩笑都受不了,一句话你还逮到嚼不烂了是不?真服了你了,我大牙都要笑掉了。”张思源骂道。

“这家怎么变了样了呢,原来的‘世外桃源’被小偷偷走了么?还是被陈列在大不列颠博物馆了?我的神仙哥哥啊,这怎么就突然变样了?你终于忍痛打扫一下下了?不过怎么还搞起了‘一国两制’,有瘾么?那一半儿怎么不一起收拾了?干干净净的住着也舒服不是?本少爷表示很疑惑,求解释,难不成神仙都这样。”王向源颇感意外地问道。

“不瞒你说,你要是再早到几个小时,‘世外桃源’还在!我是花九毛‘巨款’找两个美女收拾的,挺像样儿吧?她上午来这先收拾了一半儿,由于有事儿急着走,就没收拾完,不过她答应剩下的一半儿下周的时候她过来收拾,这周实在没时间了。”张思源谎称道。

“真像样,帮我也雇一个呗!我双倍付工钱,我付她一块八……”王向源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便宜都想占,真是被你打败了,美女帮忙收拾的,你有不喜欢女人,她爱上你怎么办?”张思源说道。

“什么我想占便宜,我说真的呢!放心,她不会爱上我的,我有我的一整套办法。”王向源回道。

第九十九章:今个高兴

“什么真的假的,赶紧坐垫子上去,‘朕’现在就给你小子讲我的‘传奇人生’!”张大赶紧转移话题道,整句话里就花九毛钱是真的,其它的都是假的,张思源也不是傻子,还不就此打住,再说下去全都露馅儿了,到那时就无法圆场儿了,这么大个人,谎言被戳穿多尴尬!所以他赶紧把话拉了回来,把话题转到讲述自己经历上来了。

“您老讲述经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在这么破的地方进行呢?不用开茶话会那么好,也得找个像样的地方哦。”王二看着张大说道。

“你的意思是?”张大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说这里环境太那个了,你懂的,啊……啊……”王二一说到这里的条件就一个想法,想法就是赶紧换一个地方。

“太哪个了?麻烦你把话说清楚,真矫情。”张大明白王二指的是自己这里的条件差,他就又生气了,大声问道,另外讲个经历而已,在哪不能讲,在哪不能听!

“我的意思是这里适合‘懒猪’睡觉不适合‘长嘴婆’讲述经历,所以我想找个环境好点儿又适合讲故事的地方……这么说你明白了吧。”王二一看张大生气了,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直白了,这样很容易伤到别人自尊心,所以王二如此解释道。

“这里的条件就是这样,你小子就将就一下吧!”张大无奈道。

“这事儿怎么能将就呢!你能讲下去,可我听不下去啊,亲哥!所以必须换地方。”王二回道。

“你想怎么办?”张大犯难道。

“怎么办?那还不简单,我带你去个地方,包你喜欢。”王二回道。

“什么地方啊,直接说呗,这么神秘干嘛?”张大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开房!”王二嬉皮笑脸道。

“滚!丫的,给你好脸了,谁跟你开房,流氓!真敢想!你丫吃屎就算了,还满嘴喷粪,爱服了右(I服了YOU。);不过你说得也是,这里实在太破了,还一股发霉的味道,的确不太适合聊天,要不就别讲了……”张大故意声音颤抖道,他是真的不想讲。

“不讲怎么行,我干嘛来了?就这么把我打发回去了?你也太狠了,别害怕张大,第一‘本攻’不会卖了你,第二不会吃了你,第三不会强暴你,你小子还怕个鸟啊!我只是请你老人家讲故事,讲故事知道不?我请客,咱俩下馆子去,不用你花钱总行了吧!”王二错把张思源的推脱当成了怕让他花钱请客和受到“威胁”了,为了打消张思源心里上的顾虑,赶紧托底道,同时也提醒张大不用他花钱,王二来买单。

“谁花钱都无所谓啦,不就一顿饭么,能用几个钱儿……”张大故意摆阔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张大是真的不知道高消费的地方消费到底有多高,因为他压根就没去过那种地方!

“那就你来吧。”王二笑呵呵地回道。

“干嘛我来?讲我讲,请也我请,还什么都成你的了呢,我请你来的啊?”张大愤愤道。

“是你要求的,我怎么也得给你个面子吧。”王二回道。

“我想让你离我远点儿,你怎么不离远点儿我呢?”张大瞪眼睛吼道。

第一百章:双龙又会

“你丫啥意思,看你那副德行,是不是觉得身价高、要我挑个好点儿的地方才配得上啊?”王向源斜着眼睛看着张大说道。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身价高什么啊?你丫别误会我,包子铺就够可以的了啊……”张思源回道,他之所以提到了包子铺,是因为平时他就去过那里,另外还知道那里便宜,至少他能消费起……

“包子铺是绝对不行的,太掉本公子的价了!你是‘小偷’,你可以去,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再说了,现在都你丫几点了,你说的那个包子铺不就是那个吃早餐的包子铺吗?早关门了好不好,你丫逗我么?咱俩走吧,先去了市里再说。”王二提议道。

“关门好啊,关门正好就不用讲了,你是爷们儿,我也是爷们儿,有啥好听的,我懒得动!”张大回道。

“别墨迹,你丫的赶紧走!信不信我非礼你。”王二摩拳擦掌地催促道。

“好好好,听你的,走吧!”长大见推脱不到了,于是答应了下来。

“条子”载着“小偷”去了市区比较有名的“菲力”牛排,吃西餐去了,这里的确有品位,钢琴、红酒、西餐,客人们也都很安静,而且大都是正装,几乎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同样,这里的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快跟我说说你的辛酸史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我打昨晚就准备好了两行泪,就想着今天下午献给你这个‘世外桃源’的岛主呢!”俩人坐定后,王向源催促张思源道。

“一言难尽啊,说出来全都是泪啊,听完了我的故事,可别泪流成河哦,我可哄不好你丫的厚脸皮大老爷们儿。”张思源说完,拿两只手的食指在自己脸上点了点,假装哭了。

“赶紧的,别丫啰嗦!”王向源瞪着张大再次催促道。

“我打小是被抱养的,听养父说起过我几个月大还没断奶就被他抱过来了,我是在养父母家长大的,所以我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我的张姓,是随我养父的姓。

在我的记忆里养父一直爱喝酒,是那种爱酒如命的人,但是很不幸,他的酒量不怎么好,不喝正好,一喝就丫多,喝多了就拿我和养母出气,经常打我和我养母,出手超重,最擅长的是扇嘴巴,一巴掌下来,疼到没什么,就是把我扇得晕晕糊糊的,感觉眼前都是星星,他要把我们娘俩儿打死似的,这一辈子我都恨他。

我六岁那年养母受不了养父的毒打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可是她一走,养父的酒喝得更厉害了,喝完酒,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我一个人身上,打我打得更狠了。

我七岁那年,养父再婚,继母对我也不好,她一来养父可倒是多了一个帮手呢,他喝完酒,只要气儿不顺,就会暴打她和我,然后她再趁养父不在的时候,把怨气儿撒到我身上,这种日子差不多又过了一年。

她总打我,出手非常重,不比养父出手轻,而且她有很合手的‘兵器’——拖布杆子!摸起来就很抽,绝不含糊,她不高兴的时候,连饭都不让我吃,养父整天喝酒,他只记得打我,其他的事情都跟他都没关系了,我可真的不是他亲生的啊。

第一百零一章:声泪俱下

养父根本就不关心我,我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可惜根本没人关心这事儿,所以就耽误了,后来继养母怀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更没人问了,养父就更不用说了,他更不在意我了,再后来继养母生了孩子,与其说是养父家暴之后我离家出走自己逃出来的,倒不如说我是被他们俩撵出来的。

我在养父家附近的公园里睡了整整六年,六年啊,大哥!靠吃垃圾活着,虽然公园里的也都是流浪汉,都是些最底层的人,但在他们当中也有很强的等级制度,坏了规矩,就会有人过来揍你,我是新来的,又最小,他们的年龄至少大我十岁,我在那里注定是要被他们欺负的,而且经常被当猴儿耍;椅子、石台那种‘高档货’,只能给那些有‘权势’的人睡,像我这样的‘小蚱蜢’根本睡不到,只能睡在草坪上,而且还得出去给他们找好吃的,找不来像样的‘大餐’觉都不让人睡,现在想想,我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呢……”张思源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可怜的娃儿,来我怀里,让我安慰下……那你怎么那么聪明,就去给‘同志’跳脱衣舞了呢?”王向源也流着泪好奇地问。

“急毛急,我不没讲完呢么,听我接着给你往下讲啊。”张思源说道。

“十四岁那年的八月节晚上,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晚的,天上月亮超级圆,超级亮,整个公园被照得像白天似的,能看清老远地方的东西,由于没找到像样的‘美食’,又是过节,所以我就被老大的‘马仔’‘批斗’了,那种感觉,哎,一言难尽啊,幸好老天爷派来一个人救我,让我免了一次暴打,那个人就是我敬爱的干爹!”张思源慢条斯理地讲着。

“那后来你爹对你做什么了么?”王向源迫切地想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开始吃起醋来。

“当然有啊,后来在他与老大的争吵中我才知道,他是‘牵手酒吧’的老板,姓李,叫李中豪,是个同性恋,再后来他拉我来酒吧,没有任何目的的啦贱人,完全是想救我。”张大说道。

“这么个对你做什么啊,吓了我一跳跳,遇到好人了,我以为他把你‘拿下’了呢……”王二听张大这么说,欣慰了不少,也不再感觉那么酸了。

“说什么呢,你丫真污!当时那帮流浪汉正在教训我,干爹突然出现了,感觉像是空降的,并与那群‘马仔’吵了起来,老大开始并没管这事儿,我是经常被骂的,每次‘犯错’都有专门的‘马仔’过来处理我,老大根本就不用操心,这会儿有外人来干涉他的‘家事儿’,因为这个,老大也过来了,他得出面控制一下局面,有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了,这还了得!他再不管的话他老大的面子往哪放?他不出面场面会失控的,可倒好,老大出面后还没说几句话与干爹也吵了起来。”张思源继续叙述道。

“为什么吵啊?拉你出公园不就万事大吉了……”王二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倾情自述

“话虽这么说,可老大心里就是觉得同性恋恶心,话里话外完全能听出来,他专挑难听的话说,还时不时地嘲笑一下干爹,干爹本来就觉着同性恋比一般人强,而且脾气也不好,觉得别人不应该嘲笑同性恋,流浪汉更没资格嘲笑同性恋了,而老大却说得很难听,他的话刺痛了干爹……”张大回道。

“老大是怎么刺痛你干爹的啊?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我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吼吼,说来听听……”王二仰脖说道。

张大看着王二摇了摇头,又接着说话了,接下来的就是对当时的情况的描述了:

“我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原来是个‘玻璃’啊,哈哈……”老大说道。

“‘玻璃’怎么了呀,‘玻璃’不是人啊!你丫不是‘玻璃’,却是要饭的命!我的确是‘玻璃’,却是老板的命!你比‘玻璃’强吗?!不怕告诉你,这孩子老娘养了呀!我倒要看看打今儿个起谁还敢再欺负他!”豪哥很硬气地说道。

说到豪哥就不得不再啰嗦几句,谁惹了他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别看他一张嘴就咿咿呀呀唱戏一样,他的个性不是一般的强!敢惹他的人,最差也得是在大街上对陌生人就敢拉过来踢两脚的主儿,没这两下子,千万别惹豪哥,不然会“死得很惨”。

再说一下他与张思源的干父子情结的由来,前文也交代过了,这种关系纯属是赌气逼出来的!

豪哥的确是个“玻璃”,尽管四十多岁了,可还没成家,在“gay圈”打拼了好几十年,经历了很多的风风雨雨,也从一个翩翩少年成长成了一个稳重中年,圈里的人更是对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从“同志”酒吧里一个跳舞的底层做起,一点儿点儿的积累,一点儿点儿的成熟,一点儿点儿的内敛,上了年纪后,舞是不能再跳了,也真跳不动了,年纪一大,体力跟不上了,跳两曲就气喘吁吁的,再有一脸老褶子,谁还爱看?已经没有顾客群了;年纪大了后再想靠跳舞赚钱,真就没那个资本了,再想靠它赚钱也太不现实了,后来干脆洗手不干了。

在豪哥三十多岁的时候用这些年跳舞赚下来的小费、牙缝里省出来钱,再加上朋友帮他凑了一些钱,以及李警官的鼓励,好歹算是支起了这个“牵手”酒吧,虽然有些胜之不武,酒吧的成功租赁是设了计叶亮,让叶亮中了圈套才成功租下来的,但自打豪哥接手酒吧的时候起一直到现在,他都在努力。

由于豪哥的酒吧面向的顾客是“同志”,所以选址选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非常偏僻的地方,客流不大,人气不旺,因为这个群体原本就比较小,又大都不爱被人知道他们的性取向,另外在繁华地段开店,的确客流量会大些,但花销也会增加,豪哥根本就没那个经济实力承担的。

第一百零三章:痛碎俩心

豪哥名气倒俩是很大大到乞丐老大都知道的程度!这也正常,大家都在这一带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也混个脸熟,更何况是个地位偏高的老板呢。在“同志圈”就更别说了,“圈里人”都知道这个李中豪并不是个黑心老板,是个好人,以至于大家都卖他个面子,尊他一声豪哥!

这一句豪哥,是对他的尊敬,也是对他良好人品的肯定!虽然酒吧经营惨淡,入不敷出,大家看重的是他的人品,而不是财品,豪哥做事儿很有原则,这些年也没借过朋友的,但拮据的生活丝毫没影响豪哥乐善好施的本性,“圈子”里的人大多还受过他的恩惠:要么是精神上的抚慰,要么是物质上的帮助,只要朋友有需要向他张嘴了,即使豪哥钱不凑手,他宁可自己不花,身上有二分不会借给朋友一分自己留一分过河的,一分不留也得借给朋友,让朋友把嘴闭上;所以豪哥在“同志圈”里的口碑很好,也没有任何违法犯科的劣迹,这样一个平日里备受尊敬的一个人,如今被一个乞丐奚落得一文不值,他颜面何存,又如何受得了,简直就是侮辱和打脸,而且是被一群乞丐侮辱和打脸,不蒸馒头争口气,所以他心里才如此生气,雄性激素直往头上冲的。

“你想养他你就能养成他啊,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他绝对不会愿意让一个娘炮儿养的!看你那不男不女的样儿吧!”老大很轻蔑地笑着挖苦豪哥道。

“我愿意!我还愿意让他当我爸爸呢,看你们以后还敢再欺负我不?”张思源听他一直都讨厌的大哥这么说,同时也感觉到了豪哥身上浓浓的父爱,小思源感觉眼前这个人与老大平日里说的那个同性恋、二尾子老板李完全不同,而且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来帮自己,自己还不赶紧抓牢他!况且这个同性恋已经表现出了要对自己好的心里,小思源就立马表态道,他怕晚了会有变化,自己失去了好人的帮助。

“对不住您老了呀,让开!”豪哥拉着小思源的手,不客气地对老大说,边说边拉着小思源的手撞开挡在路中间的老大就往出走。

豪哥的话音还没落就已经拉着小思源的手向前走了好几步了,老大被豪哥撞了个趔趄,不过没吱声,他看着豪哥领着小思源又跑又颠的背影,气得脸都请青了。

豪哥当时丝毫没计后果,并没想过把孩子领出了公园,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自己该承担什么责任!事实也证明了豪哥真的是太冲动了。

前文也交代了当时的豪哥一个人活着都费劲儿,如今又领回去了一个半大小子,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对别人而言,又多了一份乐趣,可对豪哥而言,却是又多了一个累赘,但无论怎样,豪哥都得把孩子的嘴糊上,是他把孩子领回来的,就得负责到底,不过豪哥拿什么来糊是个问题,豪哥只是想不蒸馒头争这口气了,一定要带这孩子走!而且还得给他一个很好的生活!让那帮嘲笑他的流浪汉和不相信他的人都看看,他李中豪不比任何人差!自己是有能力驾驭这一切的。

第一百零四章:言出必行

离开了公园就意味着这孩子永远不能再回去了,也不能再在公园这一带流浪了,以后的日子只有跟着豪哥混了,如果再次流浪,就得跑市里去,至少这一带是别想在待了,豪哥因为小孩子把老大搞得屎一样,老大心里能高兴么?要是被那个挨千刀的大哥知道小思源又回来了,会更加欺负他、排斥他的,还很有可能不让他在这一带混?老大会那么大度?今晚月下发生的“血案”已经意味着这孩子彻底“无家可归”了。

换句话说也就意味着哥必须得对这孩子负责,能请佛就得能送佛,一切由豪哥引起,豪哥就得有抚养这孩子的想法,要不自己不配做男人!这孩子已经让老大遭受了自己的“豪言壮语”打脸了,在自家兄弟面前丢了面子;在外人面前丢面子还好过些,在“自家人”面前丢了面子,这里的“自家人”又都是马仔,这口气当大哥的怎么能轻易就咽下?他虽然不会找豪哥麻烦,更不会像豪哥那样喝了刷锅水一样地磨磨唧唧的,但他一定会找小思源的麻烦,甚至有捏死他的心,人都有这样的心理:专门挑软柿子捏,捏烂拉倒!怎么会管别人的死活!

豪哥名义上的确是个老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这个老板当的可是挺辛苦,整天都是咬着牙硬撑着,尽管这样他也只是一个小老板,甚至连个小老板都算不上。

早年的“出柜”,豪哥家里根本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的事实,所以豪哥年纪轻轻就被家里撵了出去,也是从那一刻起豪哥就自食其力了,不得以而为之,不得不年纪轻轻就在外打拼、闯荡。

这么多年豪哥始终在路上,虽然艰难度日,痛苦大于幸福,但他还是对生活充满信心,对未来充满幻想,因为他钟爱的人就在他身旁,他感觉很幸福,他也相信前途是光明的,生活是美好的,痛苦和困难只是暂时的,这样的想法陪他度过一春又一冬;原以为靠酒吧能改善一下他的生活呢,真正运营起来才知道,做生意不是那么轻松的,酒吧的经营状况十分惨淡,没多少人来捧场,来的又总是那几个“老玻璃”,靠那几个人养活偌大个酒吧,养活一群大活人困难太大了。

但豪哥从未对生活失去信心,总是笑脸以对压力山大的生活,他变得更加乐善好施,更加能体味年轻人在外打拼的艰辛,所以人过中年的豪哥从未抱怨过,也从未停止过施舍,只要别人有需求,豪哥就会有施舍,如今自己又“捡了”这么一个半大小子,明知这是自讨苦吃,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但不管以后的困难有多大,现在孩子已经脱离了流浪大军,眼前的问题是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给这孩子一个幸福、稳妥的生活!他虽然不是王子,但可以过王子般的生活,因为要养他的是豪哥……

第一百零五章:大发善心

豪哥的善良在一遍遍地呼唤着他,抚养这孩子的话已经说了,自己也是奔五的人了,好歹也是个哥!出尔反尔也不是自己的性格!不能在气头上说养这孩子,气消了就忘了自己的承诺,说不养就不养了,那还是人么!真是好人难做,“受受”一样,痛并快乐着,如今的豪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不再想那么多了,养这孩子根本就没不行的说法,只有行!如今的事情是不行也得行!这就叫赶鸭子上架。

今天的事情,豪哥认为他看不见也就算了,但被他撞见了,他就要管,不管对不起天地良心!他绝对不容许这么小的孩子受到如此对待,再加上一个流浪汉都来嘲笑自己是同性恋,什么世道?自己招谁惹谁了?你可以打我两巴掌,但你不能侮辱我,所以流浪汉的话让豪哥很气愤!豪哥真想给他两大巴掌。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也是人,而且比一般人要善良、懂得感恩!自己一定要争这口气,把责任承担下来,苦日子总会过去的,好日子是需要创造的,好日子根本就不会自己找上门来,不就是困难重重吗?前文已经提到过豪哥的对策了:实在不行,自己由三餐改为二餐,再不行改成一餐又何妨?不饿死就行了呗!说白了不就是钱的问题么,怎么还养活不了这孩子呢!喂粥也养了。

自古就有人说少食有益健康,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一个七尺男儿,坐着一米多长,站着一人来高,怎么都能活,办法总比困难多!他把小思源拉出公园后,一路都在想这事儿!心里的气儿从他走路的速度能看出来,小思源这一路都是小跑……

小思源一出场就是蓬头垢面的,而且总爱往后躲,压根就不敢正视陌生人,也不善交流,表现得十分胆怯、内向,浑身上下都是污垢,小脸油黑不说,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臭味儿,但这些都无法掩盖他独有的王子般的气质!

也恰恰是小思源的气质,给了豪哥一点点的安慰,豪哥没有因为小思源身上的众多讨厌点而厌恶他,也没因为小思源不同于别的孩子的气质而特别喜爱他,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真心真意的,豪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后悔!

豪哥的“家”本来就不大,说是家,根本就算不上是家,别人的家称之为家,第一是局势够,第二是有必须的家具,豪哥这里一样没有……

豪哥这里很简陋,家里本该有的居家必需品他这没有!小思源身上的味道弄得满屋子都是,让人闻一下就不禁想吐,但豪哥没有捂一下鼻子,也没任何的埋怨和谩骂,相反,他总是有意无意地与小思源聊天,设法接近这孩子,让他对自己打开心门,毕竟以后要他们俩个在一起生活,彼此总要有些交流的,必须得像亲人一样,但小思源却不怎么搭理豪哥,而且总是有意地躲着他。

第一百零六章:相遇是缘

小思源被豪哥“绑架”回来后,这孩子跟屁虫一样,只要搭着豪哥的影儿就会跟在豪哥屁股后头,不管你高不高兴,我就是跟着,因为酒吧这个新环境,小思源就认识豪哥一个人,不跟着他跟谁啊,但小思源也有分寸的,他知道豪哥不允许他去酒吧玩儿,所以当豪哥扭到酒吧的时候,小思源就打死也不跟了。

豪哥也真把小思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给他买好吃的、好用的、好玩儿的,什么好买什么,绝不心疼钱,掏钱姿势超极帅,只要孩子高兴、健康就行了。

小思源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内裤穿的都是国际大牌子“CK”的,而豪哥自己穿的却是国产货“舒肤”,他心想小孩子皮肤薄嫩,需要穿高质量的,不然对皮肤有影响,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自己这皮糙肉厚的,有穿的能遮丑就行了,豪哥事事都顺着小思源,把他当成了“祖宗”,只有在去酒吧这件事儿上不依着小孩子。

小思源上房揭瓦完全可以,豪哥不会骂他一句,掀了是你的本事,掀吧、掀吧、掀吧,豪哥会为他拍手喝彩的,但就是不允许小思源触碰酒吧的“同志”环境,大家一定会感觉豪哥的心理有些“扭曲”的:任何人也不能说同性恋不好,谁说他跟谁急,但小孩子到酒吧玩儿都不行,你说豪哥是支持同性恋呢还是反对同性恋呢?

酒吧吧台的服务生小松与小思源年纪相仿,他也是个孤儿,小小年纪就为了生活出没于了“同志公园”,豪哥原本是不去那种地方的,但从到酒吧找乐子的客人口里了解到了公园里来了一个美少年,而且还是个“大叔控”,简直就是大叔的“福利”。

豪哥一听是少年,心里就挺难受的,再一听在“同志公园”混,他就有想法了!小小年纪就喜欢大叔,如果被黑心老头儿糟蹋了还得了!所以他一心盘算着“解救”小松,最后豪哥果断地出了手,到公园就把孩子领了回来,并让他在酒吧里当了一个最小最帅气最可爱的酒保!

小思源与小松成了朋友,豪哥并没有反对,也不管这俩孩子怎么玩儿,随便作,把房子扒了都可以,俩孩子在一起也是个伴儿,而且小思源并不是小松喜欢的类型,他俩在一起玩儿豪哥超级放心,但每次玩儿都是小松到后屋找的小思源……

有一次小思源偷偷跑到了酒吧里,尽管藏了起来,但后来还是被豪哥知道了,豪哥对此很生气,非常严厉地批评了小思源,并警告他不准再到酒吧玩儿,就算是胆子大的成年人,看了豪哥冒火的眼睛吃人的表情都会害怕,更何况胆小如针鼻儿的小思源呢!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跑到酒吧去,小思源只好照办,并保证以后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不过那次偷偷跑到酒吧间里看到的一切始终在小思源脑海中萦绕,这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与此同时小思源萌生了上台跳舞挣钱的想法,后来逮到机会他就喃喃地与豪哥说了,把豪哥没气昏,结果是豪哥直接把小思源锁了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惊天之才

不过豪哥锁住了小思源的人,锁不住他的心,他在卧室里和着酒吧间里传来的舞曲练习着舞步,终于有一天被小思源又逮到了“逃生”的机会,从此开始了跳舞生涯。这一跳就是十几年,从少年跳到了青年,从粉丝的门庭若市跳到了门庭冷落。

细数数小思源这么多年不过小松这么一个朋友,还是个同性恋,虽然二人无所不谈,但毕竟俩人的人生观、爱情观甚至价值观都不同,在交往中不可避免会有隔阂;豪哥虽然对小思源一直很好,也认了小思源为干儿子,但有种力量是不可抗的,那就是衰老,豪哥也不例外,他在一天天变老,身体也每况愈下,小思源暗下决心不能再拖累干爹,一定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其实小思源的心里早就不希望别人养他了,所以二十岁的时候生活有了一定保障后就搬出去自己住了,他搬出去住就是想减轻干爹的压力,让干爹快乐自由地过他自己的生活,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干爹的后腿了。

“那豪哥就听你的,就在那里跳舞了?”王向源有些心疼又有些吃醋地问。

“贱人,什么豪哥!叫干爹!我有什么办法呢,不跳舞还能怎么办?你想想跳舞再差,也比我有上顿没下顿睡公园睡捡吃的强啊,另外,跳舞也是我自己的意思,不是干爹强迫我跳的。

我在台下学习了一周之后,就开始正式登台跳舞了,得说开始的时候,我的‘生意’还不错,毕竟我是那些跳舞的人当中的新面孔,你也看到了我长得还不赖,所以很快就成了台柱子,每晚压轴,很多‘同志’都是听说‘牵手’来了新人才过来的,不过后来大家看惯了我这张‘老’脸,再有我是‘直的’,从不与‘弯的’瞎扯。

干爹为了保护我不被那些‘弯人’骚扰,见谁都说我是他干儿子,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打老板儿子的主意了,我也就不用那么烦了,但时间一长,我的生意也没了,因为得知真相后,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关注我了,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大家就都知道了,来也不来了,我也就不再那么赚钱了,但是干爹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真的很感激他,他就是我的恩人。”张思源哭诉着。

“我必须说明的是在众多舞者中,我是唯一一个与老板以父子相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直男’!”张思源收住了眼泪抬起头看着王向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真的是‘直男’啊?”王向源惊讶地问。

“这有什么真的还是假的?‘直的’就是‘直的’‘弯的’就是‘弯的’!”张思源回道。

“那我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王向源笑着说道,言语里包含着的尽是委屈。

“要不然你也没有机会,知道不,狗屎男,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还机会,堪你那色鬼一样的德行吧,瞧不起你……”小思源笑着说道。

“那叫萌萌哒好不好,什么叫太不要脸了,什么又叫色鬼啊,你这么说就是瞧不起人知道不?弱弱地问一句,你又是怎么去牛奶厂做那么辛苦的工作的呢?‘那天在你的‘猪圈’里差点没把‘本攻’心疼哭了,‘本攻’对此很感兴趣。”王向源心疼又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零八章:绞尽脑汁

“我没有身份证,干爹虽然帮我弄了一个假的,但我还是不敢去正经八百的公司找工作,就连酒店的服务生、澡堂搓澡工我都不敢去做,就怕查出来证是假的,我身份证上的问题就决定了我只能去警察基本不会查、不会仔细查的地方或是关系能疏通到的地方去工作!而管辖牛奶厂这一片儿的民警是干爹的老朋友李警官,人特别好,与干爹关系也好,牛奶厂的工作就是他帮我介绍的,所以他对我身份证是假的的事情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是检查,到我这时,看一眼就过去了,总是把我当屁放了,他不管我,别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吼吼……”张思源说道。

“哦,依你的意思,在酒吧里大侠的假证就能蒙混过关了?”王向源弱弱地问。

“当然不行了,但管辖那一片儿的民警和牛奶厂这片儿的民警都是李警官,他管辖那一片儿也有二十几年了,跟我干爹打二十几岁起就是好朋友,他从干爹那里了解了我的情况后,很支持干爹的做法,也知道我并不是坏人,我是没办法才没有证件的,再看在干爹的面子上,李警官从那时起就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张思源兴奋而又幸运地说。

“真是现实版的警察与小偷啊!我来帮你理理关系,你干爹跟李警官是好基友啊,哈哈哈。”王向源伸着食指指着小思源道。

“你好去死了,基你个头基,闭嘴,有多远死多远,啥都说,他俩的交情比咱俩还纯洁呢,再说人家李警官的儿子正读大学呢!你小子不感谢人家,还冤枉人家与干爹‘搞基’,你丫是怎么想的?真是个娘们儿,瞧不起你!

虽然我这两份工作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也都很辛苦,但是这两份工作的工资加起来我吃饭就够了,完全能养活自己了,除此之外我也真的没有没别的办法活着了!累点儿就累点儿吧,谁让我什么都不会了呢。”张思源很是无奈地摇头说道。

“呀,与李警官的感情蛮深刻的,我错了,对不起!你是‘直’的,那我岂不是没有希望了!”王向源拍着大腿失落地说。

“什么叫你没希望了,你压根就没希望好不好,我跟你有关系么?是你自己感觉良好罢了,超级自恋的家伙,我们是朋友就够了啊,你还要啥希望啊!不会你想……哎呀,真污!”张思源红着脸说。

“你可别冤枉人,我可没什么肮脏的想法,说是你说的,想是你想的,管我什么事儿,我俩是纯洁的损友关系啦。”王向源解释道。

“反正我朋友不多,很高兴跟你交朋友,损友就损友吧,也比没有强!有钱难买我愿意……”张思源说。

“真的?”王向源有些不相信张思源说的。

“那还有假!”张思源肯定地回道。

“可我是‘弯的’,你是‘直的’啊!”王向源自惭形移地说。

第一百零九章:旁观者清

“那你就听他的,真就在那里跳舞了?他丫的又不是你的亲爹。”王向源心疼又吃醋地问,好像眼前这个大帅哥是他的私人定制的一样。

“是啊,你丫别坐着说话不嫌腰疼!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像某人那样是个公子哥,有人管有人疼的,不跳舞我还能怎么办?你要我喝西北风去啊!贱人,你想想跳舞再差,也比我有上顿没下顿睡公园流浪捡吃的强吧,另外,跳舞是我自己的意思,不是干爹强迫我跳的啊,你小子别错怪干爹。

我在屋里学习了大约一周,然后就正式登台了,开始的时候,我的‘生意’很不错,‘一炮走红’,我是新面孔,长得也算马马虎虎过得去,一般男人都喜欢我,吼吼,所以很快就成了台柱子,每晚压轴,不瞒你说,俺也有风光的时候,开始很多‘同志’都是慕名而来的,不过后来大家看惯了我这张‘老’脸,再有我是‘直的’,从不与‘弯的’瞎扯,干爹为了保护我不被来酒吧找乐子的‘弯人’骚扰,把我是他干儿子的事儿见谁跟谁说一遍,人家都以为他有病呢!不过被他这么一弄,他们就不敢打老板干儿子的主意了,我也就不用那么烦了,但时间一长,我的生意也没了,因为得知真相后,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关注我了,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大家就都知道了,再后来大家来也不要来了,我也就不再那么赚钱了,但是干爹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真的很感激他,他就是我的恩人。”张思源哭诉着。

“我必须提到的是在众多舞者中,我是唯一一个与老板以父子相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直男’!”张思源收住了眼泪抬起头看着王向源自豪地说道。

“你真的是‘直男’啊?”王向源惊讶地问。

“这有什么怀疑的?‘直的’就是‘直的’!”张思源回道。

“那我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王向源笑着说道。

“一点儿?!你脸可真够大的,要不然你也没有机会知道不,狗屎男,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还机会,切……”小思源笑着说道。

“那叫萌萌哒好不好,什么叫太不要脸了,你这么说是瞧不起人知道不?弱弱地问一句,你又是怎么去牛奶厂做那么辛苦的工作的呢?‘本攻’对此很感兴趣。”王向源心疼地问道。

“我不是没身份证嘛。”张大回道。

“这跟身份证有什么关系!”王二不解地回道。

“管辖这片的警察也是李警官,这份工作也是他帮忙介绍的。”张大回道。

“又是看你干爹的面子上”?王二悻悻地问。

“那是当然啦。”张大回道。

“你个小骚踢夹子,还说他俩不是好基友。”王二得理不饶人道。

“滚!”张大骂道。

“那他俩关系是不错哈。”王二见风使舵道。

“那是当然了,好几十年的交情也不是说着玩儿的啊。”张大回道。

第一百一十章:权当乐子

“那你说咱俩儿的关系好不好?”王二问道。

“我说你丫就是个贱人,说是请我吃饭讲故事,背地里一肚子坏水儿,我不得不防着你,说不定哪下子就被你绕了进去。”张大微笑着说。

“被本公子看中,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与本公子相处,你应该感到幸运才对,这怎么反倒埋怨起人来了……”王二问道。

“你可得了吧,我有一种踩到鸡粪的感觉,哈哈哈哈……”张大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本攻’在你心里就那分量啊,你等着的……”王二回道。

“跟你闹着玩儿的,别生气嘛,王大公子。”张大抬起右手做安抚的动作对王二说道。

王二注意到了张大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扎眼的白色护腕。

“你丫怎么总是戴着护腕,臭美啥!”王二挖苦张大道。

“你丫眼睛有问题啊,臭美的话戴这么难看的护腕……”张大回道。

“那就是有毛病,要么就是租来的,吼吼。”王二继续说道。

“你丫乌鸦嘴,当心生孩子没屁眼儿!”张大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长脾气啦,不准这么对你家男人说话!”王二骂道。

“别瞎说,告诉你吧,我这里有很大一块儿胎记,还是绿色的,像毛毛虫趴在手腕上一样,我怕别人看到后觉得它太恶心,影响我跳舞赚钱,所以我就把它藏了起来,爱慕虚荣罢了,也有一点点的臭美,不过我这里没啥毛病,也不是租来的护腕,贱人不用多想,谢谢!”张思源解释道,话语里充满了不屑一顾。

“那你怎么不戴个好看点儿的护腕呢?”王向源接着问道。

“我倒是挺喜欢‘百成’商城里卖的一款棕色的宽皮手链,宽宽的,亮亮的,我戴着也合适,但要八十块,亲哥,那可不是一般的小贵啊,我实在舍不得买,所以就买了手上戴的这个,这个倒是便宜得很,才二十,大毛!”张思源说道。

“扣死了,买个护腕才花你丫两块钱,我老爸的手腕上也有一块胎记,你看我的手腕上也有一块,不过很小,没人注意到的,真是巧哈,不会你也是我爸爸的儿子吧,改天我送你一个‘遮羞布’吧,哈哈哈。”王向源看着张思源的眼睛调侃道。

“不用,我戴这个就行,我戴什么都一样,戴什么都是个跳脱衣舞的……”张思源看着那个白色的护腕说道,突然感觉它是那么刺眼,那么难看,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你把胎记给我看看呗,貌似可以?”王向源央求的语气道。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看吧。”张思源回道,边说边摘下了护腕。

“妈呀,跟我的这个一样,就是比我手腕上的胎记大了一些而已……”王向源说着也比出了自己的手腕,一块儿浅绿色的胎记映入张思源的眼帘。

“的确太巧了,它俩长得一样挨,你的那个只是比我的这个小了一点儿,你那块儿是儿子,我这块儿是爹,哈哈,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一点呢。”张思源看着王向源手腕上的胎记说道。

“占我便宜来了是不,不过你的那块胎记跟我爸爸手腕上的基本一样……”王向源又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吓我一跳

“咱仨都有……”张思源惊讶地加了一句道。

“世界可真小,你说你会不会是我亲哥哥啊?”王向源问道。

“亲你个头亲,别闹了,碰巧罢了,这里有胎记的就是你家亲戚,不多说,就这个青城得有多少人有胎记的,你得有多少亲戚啊,那不乱套了么!”张思源骂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不是就不是呗,真是的,给你五百块钱!”王向源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五张崭新的一百面值的纸币递给张思源说。

“你丫干嘛?埋汰人还怎么埋汰!我是出来混的,不是出来卖的!”张思源气氛加不解地问。

“什么你不是卖的,五百块钱就卖的,我还不买呢,你丫埋汰我呢吧!这钱不是你要的么?你要是想卖我买就是了,我这儿乐不得买呢,不过请你把价格抬高点儿。”王向源回道。

“哦,那是我跟你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不知道你的话哪句是真的,什么我卖你就买,还抬高价钱,我呸你一脸吐沫性子,恶心死你得了!”张思源瞪着王向源说道。

“拿着吧。”王向源央求的口吻道。

“好吧!既然你强烈要求,那就给你个面子收下了……”张思源边说边接过了那五百块钱。

“这就对了嘛,做人要乖,尤其是‘受’,晚上洗好了,床上等我,哈哈……”王向源继续开玩笑道。

“你!没救了,哎!”张思源无奈地摇头道。

张大和王二都不再说话忙着吃东西了,因为他俩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是来办事儿的,所以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服务生,买单。”张大和王二吃完后,王二叫服务生过来买单。

服务生走到王二的身边,轻声说道:

“先生,两位一共消费1580元。”

“多少?!”张大一听服务生说1580元,惊讶得站了起来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顿饭就花一千多,也没吃什么山珍海味,就几块儿牛骨头,竟花掉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这不是坑人么!

“两位先生一共消费了1580元。”服务生面带微笑地看着张大又重复了一遍,服务生可倒是有个好态度!顾客有疑问,他理所当然要给予解答了,看样子这个帅哥天生做服务生的料儿。

“买头牛才多少钱啊?几块儿牛骨头就一千多,你当我们傻啊……”张大真急了,要他钱赶上要他命了,瞪着眼睛喊道,以至于餐厅里的优雅环境惨遭破坏,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这个粗鲁的“土包子”身上。

“先生,二位开的这瓶酒就要1280元。”服务生道。

“那么难喝还那么贵!打劫么?”张大无奈道。

“二位开的这瓶酒是1983年法国产的,现在店里搞活动打折儿,要不然要3千一瓶哦。”服务生耐心地解释道,你生气你的,我解释我的,反正到最后钱是要给的。

“拿去刷吧,密码是101010。”王二很潇洒地拿出钱包,又从中抽出了一张信用卡递给服务生道。

服务生很从容、面带微笑地拿着王二的信用卡去了吧台。

第一百一十二章:贵的离谱

“你小子给我坐下,跟一个酒店服务生你喊个什么劲儿啊?!他说多少就多少得了,他又不会骗咱们瞎说,我又不是付不起,不消费那么多他也不会说的好不好,这地方高消费,消费就是高!这里不比包子铺,这次吃的是不便宜,不过贵也才一千多,咱还能承受得起,一千多能承受得起你就要找人拼命了,掉价不!丫的。”王二看服务生已经走远就低声“教训”起了张大。

“这也太贵了吧,我一个月才挣多少啊!一顿饭一个月都挣不来,我的‘爷’啊……”张大回道。

“又不是让你请客,拿你的工资出来比啥?也不要你摊钱,吃了一千多是你的本事,我这正高兴,你着什么急啊,酸猴子一样,指望你老那点儿工资活着,饿不死就算是命大了知道不!俩包子能买起,再多买一个就得好好盘算一下‘银子’够不够了,指望你的那点儿工资拿来请本公子,那是‘大话西游’,买两块儿棒棒糖舔舔还行,这里吃的是西餐,西餐知道不老大,外国的!傻了吧唧的,你可愁死我了……”王二回道。

“这里不是牛排骨饭馆么?进口牛骨头?”张大回道。

“排骨你个头排骨,你也好意思说,用你的木鱼脑袋想想,单就个牛骨头,能卖那么贵么?还钢琴音乐的,就说这排场也值一千八百的了,牛排就是牛排骨啊,照你的意思,羊蝎子就是卖蝎子、汉堡就是卖房子的?你在搞笑吗?哎,真愁人,用膝盖想问题的,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说话!闭好你的‘开光’大口知道不?”王二厉声道。

服务生去吧台刷好卡又带着卡回到了王二的座位,并面带微笑地双手递还给了王二。

“走吧。”王二接过卡站了起来笑呵呵地对张大说道。

张大临走也不忘拿上那瓶没喝光的一千多一瓶的1983年的法国红酒,服务生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笑什么笑,我们花钱了好吧,我带走的是我自己的东西。”张大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然可以,存在我们店里下次来消费时再喝也可以。”服务生说道。

“还来?!”张大瞪圆了眼睛。

“都叫你别说话了,怎么还吱声!剩那点儿酒你还拿它干嘛,赶紧走吧,我的亲哥!”王二催促张大道,边说边拉着张大的手往外走。

张大被王二这么一拽跟着就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但他还是很幸运地拿到了剩下的那瓶红酒,他把酒瓶子直接夹到腋窝下,跟着王二出了餐厅。

“那点儿酒你还非得拿吗我的祖宗?!”开车的王二埋怨坐在副驾驶的张大道。

“二货,那瓶酒咱俩加一块儿喝了能有一杯啊,那么贵,一口就要上百块,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张大道出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这酒太贵,不想扔掉。

“那服务生叫你把酒存他那里,你怎么不存?”王二问道。

“他说了下次去再喝,还去啊,你有病你去,我可没病。”张大回道。

“瞧你那样,现在知道贵了?”王二挑衅的口气问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推来让去

“我说吃个饭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吧,不是贵,是太他妈贵了……”张大觉得这实在是浪费,请自己一个小叫花子吃饭,一点儿点儿钱就够了,根本不用如此花销的,如今花的钱都够自己忙活大半个月的了,不用这么浪费的,请他去包子铺那种规模的小店搓一顿就可以了,同样能把事情办好,他也会不过很满意,但今天请他吃了顿够档次的,张大心里感觉更好,而且还有些飘飘然了,只是口上不说罢了。

“你跟别人不同,你是我中意的男人嘛,第一次请你吃饭,不得认真对待么?至少得让你满意啊,再说了好歹你也是个‘岛主’级人物,我怎敢怠慢!小馆子怎么能容下你这个‘世外桃源’的‘岛主’啊!再说了,花钱少了,你抢着付怎么办?所以就得选贵一点儿的,让你没有付钱的机会……”王二说道,其实他这么说,完全是在挖苦张大,从他的轻松语气里是完全能听出这一点来的,但也能听出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请张大很搓一顿的。

“抢着付钱是根本不可能的,你小子趁早别这么想,你会伤心的,因为我会让你失望的,但你这么大的排场,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张大小声说道。

“那你就照这个标准请回来吧,一半儿的标准我也忍了,我绝对会给你面子赴约的,吼吼。”王二看着前方的路手握方向盘假笑着对张大说道。

“这个……这个我得考虑考虑……”张大回道,一听到要自己花钱,张大就情愿当缩头乌龟了。

“别害怕嘛小男人,跟你开玩笑呢,说说而已,不用你请回来的,只要你高兴就行,你高兴了,别说是一千,就是一万也不在话下。”王二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位上一脸愁容的张大说道。

“谁说我害怕了,我可是真男人,‘直的’,就请客这样的小事儿能难倒我么?不就是吃顿饭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会怕!搞笑,切!我快到家了,这瓶酒你拿回去吧,我也不怎么喝酒,这酒又难喝得要死,跟喝中药汤子似的,再说颜色也不对,啤酒的话,我还能勉强喝几杯,别忘了,下次记得请我喝啤酒知道不王小二同志。”张大对王二说道,他想赶紧把酒送出去,免得留下后患,王二以后借此叫他请客的话,他还怎么推脱?

“什么小二!叫二哥,‘本攻’饶你不死,我倒是喝果酒,不过我平时要开车不能喝酒的,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哦,给我酒,你几个意思,逼我犯错么?我坐牢你高兴?”王二回道。

“别那么夸张好不好,往哪‘搁’(哥)啊,你不会把它拿回去孝敬你老爸啊,整个一大头智障儿。”张大骂道。

“我爸也是一枚极品好男人,要不能有我这么好的儿子么!他从不喝酒,另外叫他知道我花了一千多块钱在这瓶酒上,以他的观念接受不了我花一千多块钱买瓶酒的,不得被他骂死才怪,你想让我死啊?”王二皱着眉头笑着回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初次吃醋

“额滴神啊,这还送不出去了,那就给我干爹喝吧。”张大笑着说道,他见要送不出去了,就想到了他干爹,反正他断然是不会自己留着的,这酒简直就是一颗专吸“银子”的定时炸弹,自己如果留下了,哪天爆炸了,这个“大神”脑袋瓜一热,要自己请客怎么办?自己请还是不请?要是不请,酒在自己这里,没有理由拒绝人家的要求的,如果请,不得花钱么?他倒是口口声声说他自己是个好人,可他要是好人,全天下就没有坏人了,再说人家请自己花了一千多块钱,要自己回请也很正常,但自己得花多少钱回请啊,几个包子能打发了么!如今王二在场,送给谁都要通过王二的,他不点头儿,这酒就不能自作主张送出去,等以后二先生翻小肠,也好有说的,因为送给谁了王二是点了头的。

“可以啊,你说了就算!”王二也笑着说道。

“什么叫我说了算?!你几个意思?”张大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啊,你是大哥嘛,我得听你的呦。”王二说道。

“小弟乖啊,大哥会罩着你的。”张大拍着胸脯真的拿自己是黑社会大哥一样开玩笑道,他这个玩笑把气氛搞得很轻松。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也是跟你一样大的大男人,不再是小孩子了,你罩得住么?我看你的水平,罩个小孩子、哄他玩儿应该还可以,罩大人,我看是有难度的啊。”王二故意把话说得很语重心长。

“罩不住也得罩啊,谁让我是哥呢!当大哥难啊,哎!”张大很仗义又自作无奈地回道。

“往哪‘搁’(哥)啊?”王二也回了这样一句。

“往口袋里搁呗,放兜儿里安全。”张大开玩笑道。

“还是搁心里吧,那里更安全些,搁口袋里也不是不行,但说不上哪天你就把我掏出来扔了,惨淡啊惨淡。”王二笑着说。

“那里没地方了,已经有人了。”张大说道。

“谁啊,这么幸运,说来听听呗。”王二听张大这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话可说,只能对让他吃醋的事情关心了,王二十分想知道跟他抢男人的是谁。

“就是帮我收拾屋子的那个美女啊,我挺喜欢她的,但她肯定看不上我的,我看到小偷偷她钱包我都没管,她很生我的气,哎。”张大无奈地说道。

“不要多想了,她不要你二哥要你。”王二笑着说道,他一听八字还没一撇呢,又得知张大和那个妹子之间还有误会,顿时又来了精神。

“德行吧,看你都不烦别人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轮到谁也轮不到你个二货的!”张大说道。

“不要这么绝情嘛,大家相识一场,好歹给我个机会,我这么瘦,一点点的地方就够了……”王二开玩笑道。

“那就进来吧,你丫别踩到大爷我哦,我怕疼……”张大笑着说道。

“不会的,我怎么会让你心疼呢,我很懂得怜香惜玉的。”王二回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豪哥心小

“怜香惜玉?拿‘香’‘玉’来说大爷,你小子啥意思?”张大问道。

“就是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不想让美女冷落或受气,比较重视她,把你比成妹子不好么?”王二笑问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那句话是说妹子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用我身上不合适吧?你说好么!”张大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能被人这么形容呢。

“别的男人在本少爷心里就是一坨狗屎,有多远给劳资(老子)滚多远,要么是一块石头,毫无价值,扔都嫌费事儿,而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朵玫瑰,一块儿无价美玉,不是美女,胜似美女……”王二看着张大深情地说道。

“你夸我我不没意见,我还会很高兴呢,但你这么说我,更不合适了吧。”张大觉得拿“怜香惜玉”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不太恰当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是“直的”,怎么打比方也不能这么打比方。

“为什么啊?”王二问道。

“因为你在我心里是一坨屎啊,哈哈……”张大回道。

“你给我死远点儿!”王二骂道。

“停车,我要下车……”张大嚷道。

“我错了,就当我是放了个屁好了,知道我心里有你就行了。”王二也没办法了,只好如是说了。

“越说越不像话,不要忘了,我是‘直男’,记住了——‘直男’!‘二货’!”张大无可无可地回道,说完整了整外套重新坐好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最好气吐血你,哈哈哈!”王二笑着回道。

“哎,你没救了……”张大摇头骂道。

当天晚上,张大就把那瓶洋酒拿给了豪哥。

“干爹,今天我和朋友去市里吃饭时喝剩下的,你知道我是不怎么喝酒的,我朋友平时还要开车,也很少喝酒,扔了怪可惜的,所以就拿回来孝敬你了。”张大对豪哥说道。

“什么朋友啊,女朋友么?还喝洋酒,你看这标签,全是外国字儿!这酒应该不便宜,档次挺高的!”豪哥看着那瓶酒的商标小声问道。

“不是女朋友,我哪有女朋友啊,你也认识这个人的。”张大把俩手放在胸前,边搓边耸着肩说道。

“我认识?”豪哥纳闷地反问了一句。

“是啊,干爹认识……”张大回道。

“你朋友我怎么能认识呀?我都没接触过他们的,你知道你爹我只接触‘圈儿里’的那十几二十个浪货……莫非他也是‘那种人’……”豪哥更加疑惑了。

“是的,就是经常来‘牵手’经常站在T台边儿上偶尔坐在吧台那儿喝东西的那人……”张大提醒豪哥道。

“真是男的啊,还是‘弯的’,你表(不要)吓你爹,你爹胆子小的很呐,不过你这么一说呀,我就有印象了,那个小流氓呀,你什么意思啊,表(不要)告诉我,你男女通吃哦……”豪哥一下子误解了张大和王二的交往,并不认为他俩之间的关系很纯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想起了那次被他骂得狗血喷头的经历,立即恨得咬牙切齿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冤家聚头

“干爹在那乱说什么啊,什么叫男女通吃嘛!我有那本事么?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俩只是普通朋友,别忘了他是‘弯的’我是‘直的’,别人不信我,干爹还不信我么?难不成我连普通朋友都不能交了么?交男的,就是男朋友,交女的,就是女朋友了么?我干脆别出屋儿了,养条狗算了。”张大噘着嘴红着脸怄气道。

“瞅瞅,瞅瞅,小性子又来了呀,干爹只是提醒你,不是不让你交朋友的啦,只是怕你交了不该交的朋友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现在的人多坏啊,骗子多多啊,你这么实在的一个孩子,被他们哄骗了怎么办呀,上哪买后悔药去呀……”豪哥语重心长地说。

“干爹不用担心,我都这么大了,也二十好几的人了,在社会上也混当二十来年了,见的人也算不少,交朋友我心里有数的,什么样朋友的该交,什么样的朋友不该交,我懂的,干爹放心好了,想骗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张大回道。

“我也没什么大出息了啊,土埋半截的人了呀,还姥姥不亲妈妈不爱的,也没什么大的愿望,打把你领回来那时候起就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亲儿子一样地来对待的啦,凡是你乐意就好了……”豪哥微笑着说道。

“我明白,干爹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张大回道。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你好我就好,大家都好是最好……”豪哥是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的,自己不能干涉干儿子太多的生活了,自己已经老了,儿子也大了,他与年轻人之间的代沟太深了,再有自己的想法都是一个“老玻璃”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他生怕自己的想法影响到了儿子,儿子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个“小踢夹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周过去了。

“帅哥,今天你休息吧?”张思涵打电话给张思源问道。

“是啊,干嘛?你怎么知道我休息?”张思源不解地问。

“你不是周四休息吗?我特意调休的,我想帮你收拾剩下的一半儿房间啊!”小思涵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都收拾完了,你不用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了。”张思源回道,说完张大就后悔了,因为他可以借此机会再见一见美女;他这样的语气,完全是拜上次小思涵收拾半间房所赐,可见张思源心里有多气。

“别不好意思嘛,臭男人!”张思涵说道。

“谁不好意思了,我可不是臭男人!喂,喂!”张思源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心里这个后悔啊,后悔不该说自己的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可不说心里又气不过。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睡梦中的张思源被一串儿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张思源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爬起来就去开门了,他以为是干爹来了呢。

张思源开门一看,是张思涵站在外面,这可是张思源一万个没想到的,人家这是放下电话来了,她的出现竟把张思源弄得魂不守舍,一时没了主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存心算计

“还说你不是臭男人,不穿衣服就来开门,依我看说你是臭男人都说轻了,应该叫你流氓。”张思涵笑着说。

“你瞎啊,这叫没穿衣服!这只能叫穿得少好不好?别冤枉人,想啥说啥,当心削你个乌眼儿青!”张思源不以为然地说道,一脸的不在乎,虽然他也觉得挺难为情的,在美女面前如此失礼,但事已至此,自己难为情也得让人家妹子别不好意思啊,别让人家以为自己这是故意的,一共就俩人,第二个人骂自己是流氓了,自己再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来,不就摔死了么!与其两个人尴尬,不如舍弃了自己!

“想不想看我真的没穿衣服的样子啊?大婶儿!”张思源索性将玩笑进行到底了。

“还没完了你!”张思涵不好意思、红着脸说。

“你干嘛来了?”张思源收起玩笑、突然问道。

“我不给你打过电话了,过来帮你收拾剩下的那四毛五分钱的卫生啊!”张思涵说道。

“我不都告诉你了吗,不用过来了!我已经收拾完了。”张思源回道。

“我怎么好意思占你四毛五分钱的便宜啊!来都来了,再打扫一遍吧,难不成你让我傻了吧唧地再回去啊?切!什么心理呢!”张思涵悻悻地红着脸道。

“腿长在你身上,你不进来怨谁啊!”张思源突然意识到他俩还站在外面,自己又跟一丝不挂只差一步,但还是碍于面子地欲擒故纵道。

张思涵举步进了屋。

“这屋子乱得还说收拾了,臭男人,撒谎可是不用教就会哈!”张思涵进屋后,一看房间里还是乱得不成样子,就看着张思源的房间骂道。

张思涵话音刚落,就开始收拾了。

大约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张思涵就把整个房间都又打扫了一遍。

“请我吃饭……”张思涵对坐在床垫子上的张思源这瞅瞅那看看的张大说道。

“什么?!请你吃饭?有没有搞错!我又没请你来!请毛请!”张思源不敢相信张思涵的话,他被张思涵这么一要求,看着美若天仙的小思涵,想接近人家又不想花钱请客,一时矛盾了起来。

“我只欠你四毛五的卫生没打扫好不?现在全打扫了,所以你要有所表示请我吃饭,不请也行,给我四毛五分钱,一定要四毛五分哦!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张思涵觉得她这样的要求很合理,你能拿出零头我就抬屁股走人,要是拿不出来,啥也别说,请客!

“是你自己愿意的好不?我又没让你全打扫。”张思源不肯请客。

“什么话!你想让我打扫一半儿,你怎么不说,我开始打扫另一半儿的时候,你就应该制止我、让我停下来,现在好了,打扫完了,不认账了,还说自己不是臭男人,哼!不请客也行,给我四毛五分钱……”张思涵骂道。

“姑奶奶,四块五我是可以给你的,但你叫我去哪弄那四毛五啊!”张大苦着脸回道。

“那我就管不着了,我说了请客也可以啊,弄不到四毛五分钱,也只能请客了,走吧,嘿嘿。”小思涵笑着回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有情有义

“你……好吧我请就我请,但有一个要求,以后不准再叫我臭男人!我可是绝世好男人!”张思源说道,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他这是豁出去了。

“好说好说,你请了自然就是绝世好男人了。”张思涵允道。

“说话算数哦,走吧。”张思源说道。

“再等会儿,等我歇过来的,你应该懂得怜香惜玉……”小思涵羞涩涩地说道。

“别跟我说那么有文化的话,说了我也不懂……”张大一脸严肃地说,上次王二也说过“怜香惜玉”,张大心里明白它的意思,但他不肯承认,因为他不想让心上人有优越感,男人被女人捏着还了得,整个一大男子主义。

“这个字认识不?”小思涵平躺在床垫子上,伸平手臂,问张大道。

“都说了别整那么有文化的东西了,我一天学都没上过,你说我认识不认识,切……”张大不快道。

“不认识没关系啊,我教你哦,这个字念‘大’,大脸猫的大。”小思涵有意骂张大,才如是说的。

“切,谁稀罕咋地,你咋不说是大泼妇的‘大’!”张大回道。

“你,没救了。”小思涵回道。

之后,两人无语,又待了一会儿,小思涵爬了起来,俩人出去吃饭了,由于附近并无饭馆,这个时段包子铺也关了,所以俩人只好去了市里。

“就这家吧,我喜欢吃水煮鱼,那黑鱼煮起来,细滑爽口,香气逼人,就是贵了点儿,一条鱼就要一百多,幸好有人请客,不用自己掏腰包。”小思涵和张思源来到一家川菜馆的门前小思涵说道。

俩人进了这家川菜馆。

张思涵一坐下,就抄起了菜单,开始点菜。

“水煮鱼是一定要吃的,水煮肉也不错,干煸泥鳅也可以,我都喜欢吃,红烧兔肉应该也不错,听着就有食欲。”张思涵边翻菜谱边念叨着。

张思源听得汗都下来了,心里想的不是那些东西有多好吃,而是照她这个点法,这顿饭得花多少钱!点那么多,能吃完么?这回要破产了,败家的女人,吃完这顿饭再也不联系你了,爱哪哪去。

“你点这么多,请问你多大胃啊?你以为你是‘华妃’呐,不会是比老母猪还能吃吧?就咱俩点这么多吃的,能吃得完么?”张思源小声地问道。

“反正有人花钱,我干嘛不点?吃不完我打包不就得了,你怎么这么笨。”张思涵回道。

“服务员,点菜!”张思涵大声地叫着服务员。

一听小思涵叫服务员,张思源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翻着眼睛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小思涵,胆都快被她吓破了。

“两碗面条,一碗的辣椒多放些,这位先生爱吃辣椒,用最辣的辣椒!‘辣妹子’之类的,一定要用你们四川最辣的辣椒哦,要不我们就不来川菜馆了,再来一盘树椒土豆丝,不要放醋和香菜,好了,就这些。”张思涵对过来的站在桌边的服务员说。

“一共多少钱?”小思涵问道。

“11。”服务员道。

小思涵随即掏出了钱包,拿出了11块钱,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拿钱走了。

“我请客怎么能让你花钱呢?”张思源假装大方不解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彼此相宜

“拉倒吧,看你那样吧。”小思涵回道。

“不点你刚才说的那些啦?”张思源都不敢正眼看张思涵了,挑着眼皮儿看着她试探性地问道。

“我要是点了那些吃的,你不得一辈子都得记着我啊?我可不想让你这样的一个自认为是好的臭男人记我一辈子!让你记住也不是一件多荣幸的事儿,为了不让你记我一辈子,我就不点那些了,简单实惠地点一点儿能吃饱的也就行了,再说了,万一你身上的钱不够,我不也得花么?干脆我就都花了算了。”张思涵开玩笑道。

“哦,谢谢你为我省钱了!那我以后不再叫你大婶儿了哦。”张思源突然感激起张思涵来了,而且是内心深处的感激,甚至有些感动了,顿时觉得眼前这妹子更可爱了。

“我怎么会让你破费呢,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根本就不在乎钱,钱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你视金钱如粪土,把它留在你兜儿里,让你看着心烦好了。”小思涵挖苦张思源道。

张思源低头不语。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烦人,本姑娘表示你颜值挺高,我比较喜欢……”张思涵颇为难为情地说,小思涵见张思源脸上漏出了囧意,知道是自己的话说过头了,忙把话又拉了回来道。

“那你还叫我臭男人!你这明显的搬石头砸自己脚啊!”张思源回道。

“我跟你说说我的经历吧,当你听完我的经历后,你也会跟我一样觉得男人都是臭的了!”张思涵说道,她之所以想跟张思源说说她的经历,是因为她在青城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比较多,眼看就要憋炸的感觉。

“好啊,我也挺想知道美女的经历的……”张思源挠着后脑勺说道。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在大学里,交了第一个男朋友,他叫谭小乐,我把一切都给了他,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后来打掉了,大三的时候,我把谭小乐领回老家见了我的父母,目的是让我的父母知道我有男朋友并能同意我俩相处,在家人这面公开与谭小乐的恋人关系。

虽然谭小乐不善言辞,看上去也老实巴交的,人也很帅气,但我的父母就是感觉他比较油滑、轻浮、靠不住,并不是个做好老公的最佳人选,所以并不赞成我与他交往。

但热恋中的人有几个会顾及父母的反对?再说,年轻人或多或少的都有叛逆心理,父母越不让做的事情,孩子偏偏越是要去做,更何况是‘女汉子’一样的我呢!所以我俩打我家回到学校后,还是一如既往、涛声依旧地交往着。

大学的四年时光,一会儿会儿功夫就过去了似的,临近毕业的时候,我的父母通过关系,才在老家给我安排好了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但并没有把谭小乐的工作一并安排了,他们以为自己的乖女儿会听他俩的话与谭小乐分手了呢,谁成想我俩仍然纠缠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迫不得已

我最后也没辙了,也只好跟谭小乐说他可以去我家那边找个工作先做着了,慢慢等着有机会让我父母再帮他也安排一个稳定的工作,这样一来我俩就能一辈子呆在一起了,可谭小乐穷怕了,他不敢也不想再去小的、贫穷的地方发展了,也不愿意再去等待,所以最后也没有听我的建议,跟我回老家,我俩的关系虽然不冷也不热。

对于谭小乐的拒绝,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后我只能推掉了家里已经安排好的工作,决定与谭小乐双宿双飞了,我太爱谭小乐了。

眼看就要毕业了,事情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同校一个大四的女生,也喜欢上了谭小乐,并对谭小乐说如果他俩在一起的话,谭小乐毕业后的工作由她来安排,而且她家是大城市里的,那女同学的爷爷又是个厅级干部,安排工作这么小的事儿根本不在话下!

于是谭小乐提出与我分手、投入到了那个女人的怀抱!我对此很伤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且我已经推掉了家里安排好的那份工作,马上就毕业了,这个时候找工作是最难的。

虽然我的父母不止一次叫我回去,老两口并没生我的气,可我哪有脸回去啊,即使饿死在外面,也不能回去!

别人都在忙着上研、工作,我却可悲地忙着找工作!找了一个月的工作,最后在网上找到了一份鱼粉厂的工作,是一家生产动物饲料的公司,就是那个倒霉的鱼粉厂,我正好也是专业对口,那家公司在网上喊出的口号是‘打造中国鱼粉的第一品牌,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就冲这口号,我就觉得这家公司错不了。

那家公司急聘生产助理,包吃包住,双休,月薪2500,加班费另算,没有试用期,三个月后签合同,只要合同续约就有1000块钱好拿,而且干满两个月,还有200块钱的红包,专科学历就可以,并无电脑和英语水平方面的要求,男女不限,要求也不多,肯吃苦、有较强的责任心就可以了,我觉得这个工厂真的很不错,都这时候了,还等什么!于是我果断地投了简历!另外我也想,现在的人可真矫情,真是高不成低不就,这么优厚待遇的工作都不去做!

我果断地投了简历,没想到上午投的,午饭还没吃,就收到了厂家人事部的回复,我应聘成功了,我对这个速度表示惊讶,毕业之后我毫不犹豫地只身来到了这个离我学校3000多公里的鱼粉厂……

到了鱼粉厂之后,我就傻了眼!我有种非常强烈的被骗的感觉,也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厂方开出了那么的优厚待遇!看到鱼粉厂的一切后,脑袋嗡嗡乱叫,差点儿昏过去。

这个鱼粉厂哪是人呆的地方啊,偏僻不说,里面还没啥建筑,光秃秃的,人气儿也不旺,可倒是一马平川,萧条得很,公司里还弥漫着熏死人的腥臭味儿。

第一百一十九章:第一品牌

公司是个‘四合院’的结构,‘口’字形,我进去了就变成了‘囚’,一幢楼房都没有!厂门口是个门卫室,里面放了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几张报纸和几封信还有一个茶杯,这么说吧,里面真的啥都有,就是没人!不过门口倒是站着个满身是灰的糟老头子,瞅着我就叫嚷‘干蛤蟆’?‘出客’!门卫的右边立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办公区’,收拾得倒还干净,牌子后面是几间平房,想必人们在里面办公,左边也立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生产区’,牌子的后面就是庞大的生产区啦,生产区外面的地上堆了很大一堆小杂鱼,绝大部分是含脂肪低、蛋白高的鳀鱼,但新鲜度不够,在阳光的照射下中间的地方已经开始冒泡儿了,那堆鱼少说也得有个百八十吨的!

生产区散发出来的味道太让人‘愉快’了!还有两个体格健壮的工人站在鱼堆里,身上穿着塑料连体衣,脚上踩着雨靴,用两个超大的铁锹向一个传送带里添加鲜鱼,看他俩体格的健壮程度,一脚踢死一头非洲象不成问题!正前方是食堂。

我看到这里,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公司开出的条件那么优厚了:公司是想用优厚的待遇吸引更多的应聘者,条件如此优厚,应该有很多的应聘者过来,这样一来既能增加应聘的成功率,也能筛选人才,择优录取,但看到实际情况后,大家都转头回去了,我顿悟能在这种工作环境中坚持干下去的人,也不是凡人!

虽然我觉得自己也是个凡人,但来都来了,也不能转身就回去啊,怎么也得干一个月,把路费赚回来再说!

于是我向公司的办公区走去,我当时感觉脚步好沉,自己的内心胆怯、纠结,却又很坚定!最后在人事进行面试,我面试成功了,第二天正式上班!

真是供吃供住!我这回算是开眼界了,当天的中午饭是在公司食堂吃的,食堂里的鱼腥味儿就别说了,‘鲜度’一点儿不比外面的差,烂如猪食的白菜汤,一定是没牙老太太的最爱!能打死人的‘黄面’硬馒头!吃饭当口如果员工打架,这一定是个不错的武器!

我一看这饭菜就反胃了,说实话我活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丰盛’的午餐呢!但令我纳闷的是,食堂里好几十号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儿、狼吞虎咽的。

后来我想别人能吃我就能吃,这点儿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什么事情都别想做好了!于是我在难以下咽的情况下,饱饱地吃了一顿终生难忘的午餐。

晚上我又与工人们睡在一间很大的寝室里,一共9个人,人不算多吧,严格地控制在了10个以内!那味道就别提了,说难闻太不恰当了,应该这么来比喻:汉堡里的芝士一样,喜欢吃的人爱不释手,吃了一口后就会想下一口,不喜欢吃的人,咬一口就想吃这个简直是受罪,真个花钱买罪遭,就想赶快整个都扔掉了!

第一百二十章:一言难尽

晚上我呢又与几个仙女睡在一间很大的寝室里,原先是七仙女,加我八个人,一个寝室混了,还差两个就他妈的十全十美了,人还不算太多吧,没到10个,不超九个,严格地控制在了10个以内!那屋子里的味道就别提您的了,说它难闻太不恰当了,应该这么来比喻:汉堡里又刷了一层芝士,香不香、酸不酸、咸不咸的,但是喜欢吃的人爱不释手,吃了一口后就会想下一口,不喜欢吃的人咬一口就会想吃这个简直是受罪,真个花钱买罪遭,就想赶快整个都扔掉了!”小思涵面无表情地叙述道。

“这么说你‘超级爱’这个地方了,哈哈。”张思源开玩笑道。

“我会爱上这个地方,开什么国际玩笑,让它见鬼去吧,给我五百万我也不会爱上这个破地方说完,切!”小思涵悻悻道。

“一夜‘安睡’,就这一夜,‘寝宫’里热闹非凡,说我能写出一个不错的相声段子来一点儿都不夸张,演员演来也一定火爆:打呼噜的、哼哼的、咬牙的、放屁的、说梦话的、趴着睡的、撅着屁股睡的……各种睡况,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到的,第二天我红着眼儿、稀里糊涂地就正式上班了。

办公区超大,整个生产区都归我管,少说也得有一万平,一望无际,一马平川,我的工作主要是把控生产出来的成品鱼粉的质量!

从无生命的生产机器设备到加鱼的有生命的超壮力工、戴眼镜、文绉绉的司机技工、壮如泰山的推粉的汉子、拿着耙子负责凉粉的妹子,只要是与生产鱼粉有关的工人都归我管,在下的官儿虽不大,小小的生产助理而已,但管辖范围可一点儿都不小,归我管的人也很多,少说也得有五、六十号人,我倒是很有成就感,就是这里的‘福利’实在让我受不了,就一会儿会儿功夫下来再加上昨晚的超级热闹的睡觉经历,我就决定出去找房子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双休,本小姐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到了距离公司一里开外的公交车站,坐车去了市里,我寻思去中介找个房子,在中介那里没费力就找到了‘紫竹林’小区里的一套二居室的房子,但房租挺贵的:一个月1200块。

房租虽然贵了点儿,但我认了,一狠心就把它租了下来,我可不想再睡在鱼粉厂的寝室里了,不想再睡在八人间‘袖珍’的宿舍里了,如今这里有房源,我还等什么?!

鱼粉厂里的工作,仅仅做了两天,就让我练就了中午不吃饭的旷世‘奇功’,虽然一天下来,在车间里溜来溜去的腿都溜细了,而且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饿得都是三根肠子空了两根半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下班是怎么走到食堂的,但一切的一切我都认了,权当减肥了,我实在不想再就着鱼粉的那股‘诱人’的鲜味儿多吃一顿饭了,那样吃下去的饭感觉打嗝都是鱼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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