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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纨绔小狼受(一)——泡面香肠君

文案:

【攻跟受没有血缘关系,也没在同一个户口本,不同父不同母,郑重声明】

舒宁这辈子到死为止就是一个笑话,被亲生母亲当炝使,为弟弟开路,致死方清醒。

渴望母爱的舒宁一直非常努力,在爸面前装乖宝宝,跟哥哥斗,智商不够,还拼命使坏,每次都被妈妈用温情打动,越挫越勇。

出事以后,妈妈带弟弟远走高飞,舒宁一个人抗下所有罪名锒铛入狱。

情比金坚的恋人转投他人怀抱。

两肋插刀的发小不仅没帮忙,还特意来监狱看舒宁笑话,落井下石。

最敬爱的老妈连面都没露。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哥哥倒是来了,原来,能在监狱里过得这么舒服是舒恒打点了。

若一开始没跟他斗,做一个乖巧的弟弟,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一睁眼,舒宁回到了初中时代……

腹黑重控哥哥攻X乖巧可爱小狼受

哥哥在想弟弟好可爱、好萌、好软,怎么会如此合人心意?

弟弟在想哈哈哈……面瘫哥会脸红?你的高冷范呢?亲一口傻掉了?你的洁癖呢?我只是坐在你怀里而已就全身僵硬了?╮(╯▽╰)╭

舒宁为了避免哥哥以为自己惦记公司,靠前世的记忆发点小财,一边经济独立当个纨绔,一边撩撩还稚嫩的哥哥,舒宁觉得小日子太爽了,不过……为什么哥哥越大越古怪呢?什么叫搂着睡暖和?什么叫早晚都要问安吻?你当我真是小P孩吗?Σ( ° △ °|||)︴

内容标签: 强强 重生 复仇虐渣

主角:舒宁 ┃ 配角:舒恒 ┃ 其它:舒宁、舒恒

第1章:重生

舒宁躺在医院的床上,视线模糊,想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监狱里勾心斗角,打架、拉帮结派是常有的事,今天中午两伙人忽然打了起来,舒宁被波及,闪躲时不慎跌倒,从二楼滚下去,撞破了脑袋,满地鲜血。

点背,真的不能赖社会。

好像……要不行了,身体越来越软,脑袋越来越沉,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舒宁没有害怕,甚至有点解脱的轻松感,这辈子活的太失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从小就是私生子,被姥姥拉扯大,非常羡慕那些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峰回路转,上中学时,妈妈居然回来了,痛哭流泪的抱着舒宁忏悔,说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希望一家三口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无比渴望亲情的舒宁毫不犹豫的扑到妈妈怀里,感受着不一样的温暖与亲情,开心不已,深信不疑。

那时候真是傻啊!

一个抛弃孩子那么多年的女人,如此心狠,怎么可能忽然对孩子好呢?

为了能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不辜负她的期盼,舒宁努力上进,保护弟弟,讨好生父,活的兢兢业业,谨小慎微,连喜欢的跑车都不敢买,只能开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奥迪。背地里,舒宁却狠狠的挤兑生父的长子,天真的听信了妈妈的谎言,以为父母才是真爱,大哥舒恒只是联姻产物,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舒宁甚至觉得年幼时在农村吃的苦,与亲生父母分离都是舒恒的错。

呼出一口气,舒宁闭上眼睛,思维飘乎乎的想睡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嘈杂起来,仿佛来了什么大人物,舒宁苦笑,以前的自己何尝不是一个阔少?不然,爱慕虚荣的男友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装成一朵解语花?狐朋狗友又怎么会称兄道弟?

舒宁人前装有为青年,背地里昧着良心干了不少坏事,锒铛入狱后更是众叛亲离,昔日铁哥们还特意跑来落井下石。如今想想,还真是蠢,明明没能力却拼命的使坏,午夜梦回,舒宁看着镜子都觉得陌生。

门开了,进来不少人。

“他怎么样?”

醇厚低沉的声音格外有磁性,犹如男人严谨狠戾的性子,锐利的视线落在舒宁惨白的脸上。

院长跟医生都捏了一把冷汗,刚送过来的人在路上就已经不行了,没救了,看舒总的样子似乎跟要死的这个人关系不浅。

舒恒是天子骄子,雷厉风行,属于金字塔顶尖上的贵族,我们医院惹不起,院长组织下语言,委婉的解释:“听说是因为打架,在监狱里伤的太重,没有第一时间送过来急救,拖延太久已经……”不行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舒恒很难得的皱了下眉,特助马上心领神会的让医生院长都出去。

“舒总别太难过,狱长是我老同学,按照您的意思我早就打过招呼,让他多多关照舒二少,出了这样的意外我很抱歉,请您节哀,”特助九十度弯腰道歉,内心十分不安,冷汗打湿了后背。

“意外?”

“是,”特助不敢起身。

“查。”

“是。”特助连忙出去,脚下发软。舒总让查,说明肯定有人害了舒二少。该死,特助的眼底冰冷一片,身为少数几个知道舒总身世的人,特助从来不敢轻视舒宁这位真龙太子。若不是二少被生母挑唆,对生父没有孺慕之情又没有能力继承公司,舒总怎么会屈尊降贵管理公司,让舒二少可以拿分红坦坦荡荡的过豪门日子?

收养之恩,不能不报。

房间里静悄悄的,舒恒坐了十分钟才起身:“当年你跟你母亲的那些犯罪证据不是我公布的,我收集证据只是为了逼你母亲放弃继承权,安分守己,她依然会是舒太太,依然住在祖宅里,生活费一分都不会少……但我没想到她宁愿让你顶罪,也不想让舒耀放下继承权,连夜逃走了。”

“若不是做过亲子鉴定,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孩子。”

“她最近小动作不少,我现在不知道你的事跟她有没有关,估计八九不离十。若是你死了,她就有正当理由回来生事,再次住到祖宅里与我抗衡,为了舒耀这个快成年的小儿子她倒是舍得你。毕竟,她手里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再加上你的,还是有胜算的。”

“你安心的去吧,若真是她,我会处理。”

舒恒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舒宁,转身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舒宁的眼角溢出一道泪痕。

多残忍的事实,当年那些犯罪证据被媒体纷纷报道,舒宁身败名裂时,妈哭着拿出一份关于股份的合约,受益人是亲弟舒耀。舒宁当时还觉得理所应当,万一自己出事,自然不能便宜舒恒那个王八蛋。

可笑至极。一直期待的亲情不过如此,就算这么多年妈没来探望,没打过电话,舒宁也一直找理由安抚内心的无助,舒耀还小,妈要照顾他,还要防着舒恒,自然无法分身乏术来看望监狱里的人。

原来,能在监狱里过得这么舒服是舒恒打点了的关系。

哥,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不懂事误会你了,若是一开始没跟你斗,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毕竟,无论舒宁如何作死,舒恒都没有下狠手,反而是亲生母亲……

后悔、悔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已经没什么感觉的舒宁忽然之间觉得痛的无法忍受,眼前白光泛滥,根本睁不开,身体仿佛要融化了。

好难受……我还不想死……

有谁在叫……

“舒宁……舒宁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舒宁?喂喂喂~天啊,这么多汗,要不要叫救护车?舒宁你快醒醒,不然我找老师了!”

有事喊老师帮忙,似乎很久远,好像是小学时才有的幼稚行为。

“舒宁~舒宁!”

吵死了,舒宁难受的一下子坐起身,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景物十分诡异,对面是竖排的柜子,上面还有名字,再往下看有脸盆、香皂、洗头膏等生活用品杂乱的摆放在一起,全部都是二十年前的产物,舒宁头疼无比的揉揉太阳穴,直到对上一双无比担忧的眼睛,如此明亮清澈。

“班长?”

班长挑挑眉:“你你你~你~还好吧?”

“是人是鬼?”

“你做噩梦了?”班长伸手在舒宁脸前晃了晃,看见漆黑无比的眼珠子跟着动才放心:“吓死我了。”

“要吓尿了吧?”我也是呢。

“八百年前小爷就没尿过床了!”班长怒气冲冲的从床上蹦起,满脸铁青:“我关心你,你却笑话我!”

舒宁眼角眉梢都抽了抽,又看了看破旧的寝室和唠叨讨人厌实际上却热心善良的班长,脑海里空白一片,嗡嗡作响,难道我重生了?怎么可能?太邪门了。但希望之光仿佛扎根一样令他无法忽视,急于求证。

“班长,现在是什么年代?我的意思是年月日?”

“学习不好不怪你,可基本常识不懂就太可悲了,身为班长,我理所应该告诉你,不求回报……”BADABADABADABADA~滔滔不绝!

舒宁头一次耐心的听班长讲话,觉得很温馨。以前他最讨厌的人就是班长,仗着学习好,总是墨迹别人,身材又高,体育好再加上人帅,所有老师都喜欢他,凭什么?可如今,舒宁整理了一下有用的信息,知道重生回到中学时代的具体时间,还有一些忘了的事。

一下子,舒宁的脸色无比难看。

“你怎么了?又嫌我烦?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懂,谢谢班长。”

班长眼神一亮,像只求表扬的哈士奇,坐回床边又开始碎碎念。舒宁低垂着头,一句没听进去,今天……是大姨找上学校的日子,为什么没有重生回姥姥去世前呢?好想再见她一面,心口闷得呼吸困难。

舒宁勾起嘴角笑得阴森森的,大姨,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让你再次抢走姥姥的财产,把尸体像垃圾一样偷偷扔到深山里,咱们该算算老账了!

就在这时,有学生推门而入:“舒宁,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你大姨妈来了!”

第2章:极品亲属

大姨妈!!!

同学!瞧你一脸正经,到底知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意思??

幸好没有女生在场,不然舒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头疼的舒宁揉了揉太阳穴,下地穿鞋,寝室里没有卫生间,也不能洗漱,但最起码的镜子还是有的。舒宁一身洗掉色的旧衣服,一双旧球鞋,是邻家哥哥穿小了给姥姥的,姥姥又送到学校给舒宁穿的。

在农村这样的事很正常,家家如此。

镜中的少年瘦小枯干,一副没营养的模样,脸色发黄,头发微微有点长。略大的衣服挂在身上,怎么看都很违和。小脸巴掌大,唇发白,五官总体来说还算精致,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还算够看。

班长好奇的靠过来,:“你瞅啥呢?”老师急招啊!

舒宁微微一笑,回身拍了拍高一头的班长:“很羡慕你,我想喝牛奶了。”

“啊?”

舒宁挥了挥手,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班长若有所思。

老师办公室里,正在上演我哭我可怜我难受你快劝我啊这种悲情模式。

人好心善的班主任老师,不停的递纸巾,拍着一位妇人的后背顺气,而妇人哭红了眼睛,哽咽着诉说家里的情况。

“那……舒宁以后跟谁一起生活啊?”班主任老师非常担心学生的未来,拉住妇人的手:“舒宁的妈妈爸爸还有联系吗?”

妇人浑身一震,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哎,别提他们了,若真有心,孩子这些年就不会轮到我忙里忙外了,一般农村家的孩子能小学毕业就不错了,我可怜舒宁那孩子,想让他中学毕业,可……老妈这么一去啊,我怕是有心无力了。”

无论什么年代,老师都不希望孩子辍学。妇人这么一说,宛如石子入水涟漪不断,所有老师的背脊都挺直了,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一旁没结婚的男老师不停的叹气,暗想这家人真可怜,触景伤情,能帮就帮点吧,于是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放在桌子上。其余几位老师也是热心肠,都结婚了有家庭跟着,大方不起来,你掏五十,我掏三十的,能掏多少掏多少,合在一起居然快有五六百了。

如今老师工资不高,也就两百多,比一般白领高一点,这些钱相当于农村种地几个月的,秦玉芝一瞧心里乐开了花,哭得更起劲儿了。

……

舒宁站在办公室门口,挑了下眉梢,这女人连老师都骗了?若不是重生想沉淀下情绪,没马上进去,恐怕这辈子也不知道秦玉芝能可耻到这种地步。

人一旦不要脸,连鬼都怕。

姥爷走的早,姥姥这辈子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四个孩子。

老大秦玉芝,早早嫁人,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比舒宁大。

老二秦玉兰,也早早嫁了人,三个孩子,一儿两女,小的没有舒宁大。

老三秦玉镯,是舒宁的妈妈,在外打工,一直未归。

老四秦玉福,家里唯一的男丁,未婚,在工地打工。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舒宁才进去。秦玉芝被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目光扫了钱一眼连忙放兜里,才看向门口,立即又哭了起来:“舒宁快过来,大姨有话对你说。”

要房证呗,谁不知道啊?舒宁乖巧的走过去,任由班主任拉住手:“舒宁,这个……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太伤心……”几个老师都开口说了一点。

舒宁心里黯然,其实姥姥已经死了。

秦玉芝叹口气:“你姥姥住院了,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分心,不能好好学习,如今啊……大姨也是没办法了,你姥姥需要动手术,大姨我的积蓄都填进去了也不够,只能卖房子了。”

舒宁一直低着头:“大姨要卖自己的房子?”

“说什么荤话!”秦玉芝大吼一声马上反应过来,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才忍住心里的怒气,暗想这纸真香啊:“我家两个孩子,一共四口人,等你姥姥出院以后肯定要一起住的,还有你。”

哈哈,跟尸体一起住?真不要脸。

舒宁抬起头,演戏谁不会啊,满脸委屈:“那小舅舅呢?”

秦玉芝嘴角动了动,一脸不忿:“他?他都出去打工了,妈住院这么大的事一分不掏,我没这么狼心狗肺的弟弟,回来我也会把他打走。”

实际上,舅舅在外省吃俭用,钱都给大姨邮寄过去了,二姨知道后,也来分一杯羹,甚至不告诉小舅老妈已经不在了,小舅要回家过年,她们都不让,挂着让弟弟在外面多挣钱邮回来,好给她们添添油水。

快两年小舅遇到了同乡才知道老母亲已经不在了,大姨二姨哭着说怕他伤心才没告诉,指鹿为马的指着野坟,小舅天生木讷好骗,马上痛哭流涕的跪下磕头忏悔。

办公室里的人都很同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筐水果有好的就有烂的,班主任老师拍了拍大姨的肩膀。

舒宁心里冷笑,继续装小可怜:“那可不行,当年妈妈把我送到农村,怕姥姥难做,特意留下五千块钱,盖了三间大瓦房,就是为了让姥姥跟我还有舅舅住的。等以后舅舅跟我结婚了,也能住的下。”

“你撒谎,那时候你才多大怎么知道?”秦玉芝激动的站了起来,口水狂喷:“你妈要是有钱怎么会抛弃你?”

舒宁却红了眼睛:“大姨不信可以问小舅!”

“我不管房子是谁出钱盖的,反正妈住院动手术要用钱,这房子必须卖,房证藏……放在哪里了,你跟我回去找!”

其实村农的家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大姨跟二姨非常贪婪,把能卖的都卖了,甚至挖地三尺都没找到房本。大姨比二姨心眼多一些,把主意打到舒宁身上。上辈子舒宁就火速跟大姨回去找了,想着卖房卖地也要治好姥姥。

那时候蠢极了,想去医院探望姥姥,大姨说好好学习,一切有我,舒宁便信了。

老师们有点看不惯,但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插嘴,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学生出出进进,看热闹的不少。

舒宁想到姥姥真的流下眼泪:“房子已经不姓秦了。”

秦玉芝一惊,立即上前抓住舒宁的衣领子,满脸铁青:“啥意思?你不会是不想给吧?你姥姥那么辛苦把你拉扯大!一把屎一把尿容易吗?你良心被狗吃了!还结婚也住的下,贪成这样,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要是时间能倒流就该把你扔山里!”

“大姨,你刚从医院过来吗?”

“是啊!”

“姥姥如何了?”

“当然是难受了,医生说必须尽快动手术,你别问那些有的没的,赶紧跟我走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玉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舒宁的目光忽然锐利如刀,狠狠得盯着秦玉芝,一时之间,老女人吓的移开了视线,可一想到小兔崽子居然敢瞪我!马上凶狠起来,差点把舒宁从地上提起来。

干农活的女人力气大!五大三粗的,凶起来非常厉害,老师抓着秦玉芝的手臂:“大姐!你镇定点,他还是个孩子,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好好说,他都不要脸了,我呸,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跟我走!老妈的病等不起!”秦玉芝也懒得跟这些白痴老师装犊子了,眼睛一瞪,撒起泼来:“舒宁你个赔钱货,敢不同意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

“房子早就卖了,如若不然以姥姥的收入在医院里连一天都住不了,”舒宁笑着,有点阴森:“何况姥姥根本没有存折,小舅舅在工地赚的钱不是全都邮给你了吗?”

“瞎说什么!”

“我瞎说?姥姥尸骨未寒,躺在太平间里,你居然还想私吞她的财产!”

办公室里的老师目瞪口呆,门口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站着不少学生,窃窃私语,连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呸,不肖子孙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秦玉芝犹如在火在烤,周围那些不屑嘲讽的目光格外刺眼,令她难看至极,犹如一巴掌打在脸上,像小丑般下不来台。一想到三间大瓦房,这么值钱!说没就没怎么可以!自私的秦玉芝失去理智,高高扬起手臂,连班主任都甩开了,一旁男老师瞬间出手,才堪堪拉住。忽然之间乱了起来,刚大学毕业的男老师都不是对手,秦玉芝抬起脚往舒宁肚子上踹去。

若是重生前,肯定受伤,舒宁顺势一躲,真像被踹到一样往后跌去。女学生尖叫起来,一位男学生挺身而出拉住了舒宁,不然肯定摔倒。

舒宁咬破舌尖让血水流出来:“谁撒谎往医院打电话询问就知道了。”

见血了!胆小的学生吓得瑟瑟发抖,老师们更是义愤填膺,统统帮忙,秦玉芝没达到目的怎可善罢甘休?坐在地上哭,骂骂咧咧,把舒宁从头埋汰到脚,老师都是文化人,哪见过这架势?

幸好教导主任看这边人多,过来看看,立即大喝一声:“再不走报警抓你了。”

秦玉芝有贪婪之心,却怕警察,死死的瞪了一眼舒宁:“你给我等着。”

要走? 没那么容易,舒宁连忙叫嚷:" 把骗老师的钱留下!"

太了解她了,让她把钱掏出来就跟扒她皮一样疼。

" 进我兜就是我的。"

教导处的主任人高马大,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一把揪住要跑的秦玉芝衣服:" 诈骗罪是要进监狱的。"

这可把没见识的人吓坏了,颤抖的把钱拿出来,跟要她命一样。

泼妇走了,班主任拉住舒宁上上下下看看,还是不放心:“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不用了老师,谢谢您,我想休假几天,等姥姥丧事办完了再回来上课,”舒宁目光坚定,因为回去以后还有场硬仗要打,真的好期待啊!

第3章:攻心

“看你大姨的样子,似乎会难为你,”男老师皱着眉头,一脸担忧:“你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舒宁非常感动:“有,我会联系小舅一起回去。”

再三感谢老师跟围观的同学后,舒宁才离开,班主任老师眨眨眼睛,觉得原本有点自卑,总是低头走路的小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不卑不亢的笔直腰板,真诚的目光,以及说不出感觉的成熟气质到底是好是坏呢?

或许经历太多,不得不早熟吧,可怜的孩子,老师叹气。

舒宁淡定的去食堂吃饭,大部分的学生都吃完了,也不用排队,倒是省事了。毕竟在豪门待了很多年,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有股淡雅的贵族气息,慢条斯理的吃着,等着某个自投罗网的人。

没过多久,班长满头是汗的跑来了。

“舒宁!老师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你怎么样?”

被关心的感觉真好,舒宁舒服的眯起眼睛:“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班长捶胸顿足,甚至跳起来:“你都被打出血了,还说没事?走,我陪你去医院拍片。”

“不用,”舒宁吃好了,拉班长坐下,把自己没喝的水递给他缓口气:“我要联系小舅去医院看姥姥,顺便检查身体,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喝了水赶紧去吧!”

“舒宁,节哀顺变。”

舒宁拍了拍班长的肩膀:“好朋友,谢谢你。”

班长却斜眼看过来:“你有钱打电话吗?”

“没有,”所以等你,而你真的来了,我很感激。

班长:“……”

不放心舒宁的班长宁愿不上一节课,也要围着舒宁转,手拉手像哥哥哄弟弟似的,来到小卖铺。

里面坐着一位大妈,戴着眼镜很和蔼,班长轻车熟路的非得帮舒宁按号,通了以后才把话筒递给舒宁。

此时此刻兜比脸都干净的舒宁声线有些沙哑:“舅舅。”

“嗯。”

“舅舅。”

“嗯。”

“舅舅!”

“嗯。”

班长:“……”到底怎么回事?

舒宁叫了好多声舅舅,才平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以前刚跟妈妈回去的时候,舅舅还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不是很放心,可接触“上等人”久了的舒宁,已经习惯秦玉镯的思维模式,认为舅舅是上不得台面的垃圾,根本不屑搭理。

舅舅虽然单纯,但久而久之笑容就淡了,知道舒宁过得非常好,不喜欢自己,就真的不来看了。其实舅舅待人以诚从不欺骗,只是性格木讷,呆头呆脑,又不会甜言蜜语,自然争不过有心机的人。

“舅舅,姥姥不在了,”舒宁哽咽着,以前经历的疼,如今面对依然很痛,可既然回来了,自然不能放过她们:“姥姥十天前晕倒了,是邻居张婶子发现的,李叔家有车将姥姥送医院治疗,还垫付了二百多。大姨跟二姨知道后都不愿意交费,也没还钱,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姥姥……就没有了。”

“在咱们村里有把房子留给儿子的习惯,大姨二姨怕姥姥把房产给你这个唯一的儿子,提前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因为找不到房产证闹到学校,就今天,大姨在老师办公室里把我打吐血了。”

舅舅听得脑海一阵空白,根本不想相信,也不能相信,手抖的很厉害,无法接受老母亲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娶媳妇儿,还没孝顺她呢。眼泪顺着黝黑的脸庞不停的流,抿着唇,悲伤的无法马上回话,一旁的工头歪着头看他。

以前的公用电话声音不小,距离近的话能听的一清二楚。

对方的沉默,让舒宁恨铁不成钢,立刻把痛苦的语气变成锋利的刀:“你邮寄了多少钱给大姨?她要是给姥姥生活费,姥姥至于刷铁片子挣钱给我交学费吗?我说这么多你都不信对不对?我理解你信任血亲的心情,但也要看对方是不是人吧?”

“小宁……”这声音无比低沉嘶哑,令人难受至极。

“我知道,血缘关系是种无法打破的魔咒,”手被班长抓住,舒宁心里一暖继续攻心:“舅舅,大姨跟二姨不会掏一分钱给姥姥下葬的,她们甚至会找各种理由推掉责任,千方百计卖掉房子。你今天就回来,借两千块钱有备无患,咱们去区医院先看姥姥,顺便问问护士,再回村里问问邻居。”

“好,我听你的,”智商已经乱成线团的秦玉福,耳朵嗡嗡响。

放下话筒,班长马上交钱,拉着舒宁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情绪很激动,平常挺给力的一张嘴,怎么就说不出安慰的话呢,憋红了脸,没见过社会险恶的班长下了决心:“我在这里陪你。”

舒宁很累,头一歪,靠在班长肩膀上:“白鹏,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

“啊?”班长挠了挠脑袋,很疑惑:“咱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

舒宁终于笑了,笑的纯真无邪,毕竟外表是十三岁的少年啊!

工头开车送舅舅来的学校,也没什么好寒暄的,让舒宁赶紧上车,秦玉福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马上飞到母亲身边。

班长把着降下来的车窗不放,看着两个黝黑的男人,没一个像舒宁,哪个是小舅?不管了,班长知道他们赶时间赶紧开口:“我是三班的班长白鹏,老师让我告诉你舒宁被他大姨打伤流血了,原因是想要房证卖房子动手术。”

老师是一种神圣的职业,老师说的话非常有分量。很明显班长白鹏撒谎了,但他不后悔,之前好友打电话时没提手术的事,既然要去医院,随便找个住院处的护士一问,就能知道真相。白鹏松开车窗,看了眼舒宁,好朋友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舒宁重重的点了下头,这个时候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车一溜烟跑远了,白鹏静静的站在路边,觉得自己真是渺小,什么都做不到,忽然眼前一亮,学校里有不少舒宁的同乡,流言蜚语杀人无形,嘿嘿嘿……

车子到了医院后,工头并没有离开,跟着舒宁与秦玉福一路询问,找到太平间。

站在外面靠着墙,工头嘴里叼着烟并没有抽,眯着眼睛,听着里面传来肝肠寸断的号啕哭声。

一个小时过去了,秦玉福哭的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工头将他一把拉起:“行了,早干什么去了?赶紧把老人下葬安息吧。”

不停的点头,如今的秦玉福与舒宁都哭成了泪人,舒宁也是头一次见到姥姥的尸体,自然真情流露。

不过,有些事还得办,舒宁不得不打起精神,自己萎的话,舅舅这辈子依然会被大姨二姨吃的死死的。

“小舅,去问问主治医生吧?”

工头是见过世面的,这孩子口口声声说大姨二姨丧尽天良,他有些不信,死的人可是亲妈呀!于是拉着秦玉福去确定。

舒宁没有跟着,有些事告诉跟自己解开谜团是不一样的。

从主治医生,住院处护士长,交费情况等都询问一圈后,秦玉福彻底傻眼了。老妈从送到医院到死亡……只交给医院二百五十元,还是邻居垫付的!真相就像一把刀,狠狠得插入心脏,令人无法忍受。

工头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才止住心里的火气:“你还是男人吗?赶快振作起来,逝者已逝,珍惜活着的人吧。”

秦玉福迷茫的看着工头好久,才拍腿站起,往太平间跑去,舒宁还没看医生呢!

其实舒宁没事,在老师办公室里咬破舌尖是为了让大姨臭名远扬,不然等秦玉镯把自己接走,大姨又去学校以辍学的名义骗钱怎么办?今日种种,舒宁不得不防。

办好手续后,工头联系好友帮忙买棺材,那时候的农村喜欢土葬,有钱的办七天,没钱的办三天,请村里老乡过来吃饭,哭一哭。当天下午三人就回到了乡下,房子里乱糟糟的,家具都没了,连被子衣服也不见了。

原本就一贫如洗,就房子值钱,秦玉福眼睛又红了,舒宁叹息:“先去邻居家还钱吧。”

秦玉福重重的点头,走了出去。让这么老实的人借钱还债,真是难为他了。舒宁连忙收拾下炕头,让工头坐下:“今天谢谢您。”

“不客气小朋友。”

“我能知道您为什么帮助小舅舅吗?”舒宁也算见多识广,奈何上辈子眼瞎,这辈子不得不仔细,为了给男人留下好印象,舒宁歪歪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好奇小孩。

“他是我从村子带出去的,”工头终于可以抽烟了,眯着眼睛,很爽啊:“小福老实本分,我也没想到他姐姐会以帮他攒老婆本的名义,把他的工资全部占为己有,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讲吧。”

“今天大姨逼我要房证,我才起疑心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心都碎了,姥姥走的凄凉,大姨二姨肯定会为房子闹,小舅一向心软,我怕夜长梦多。”

“你也想卖房子?”男人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什么根长什么瓜,难道这孩子也是狼?

“嗯,”舒宁豪不退缩的跟他对视,坦坦荡荡:“应该够在市里偏僻的地方买平房了,姥姥生前最后的遗憾就是舅舅还未娶媳妇儿。”

工头眼神一亮,可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卖房子的事交给我吧。”

外面吵吵嚷嚷的,二姨跟大姨来的好快,这大嗓门,恨不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委屈似的。

第4章:以牙还牙

外面吵吵嚷嚷的,二姨跟大姨来的好快,这大嗓门,恨不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委屈似的。

老四秦玉福是家里幼子,唯一的男丁,所以爸妈从小就对三个丫头说要让着弟弟,他是家里的顶梁柱!等你们长大了,嫁了人,娘家兄弟就是你们的铁腰杆!

三个丫头一开始听了父母的话,对弟弟很好,什么好的都让给小弟弟,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觉得不是味儿,凭什么呀?

家里的活是我们干的,连鸡鸭鹅,甚至猪都是我们喂的,他秦玉福怎么可以坐享其成?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秦玉福懂事开始就在帮家里干活了,姐姐们出嫁以后,更是一个人全包了,无关谁欠谁。

外面更热闹了,似乎夹杂着哭声,工头立即跑了出去,舒宁静静的收拾屋子,将战场留给小舅,希望他能开窍。

围观的邻居很多,脸色都不太好,指指点点。

大姨坐在地上哭骂,二姨老公是老师,她还算有点素质,大声质问着,总不过就是说小弟不孝,从不回来之类的,如今老妈需要动手术,只能卖房子了。秦玉福一声不吭,低着头,似乎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一样。

一些邻居也开始纳闷了,难道真有其事?不对呀,这家两个大女儿挺厉害的,不是善茬,小女儿一走就是十多年,了无音讯,倒是最小的儿子听话懂事,孝顺至极,怎么可能对老人卧病在床而无动于衷呢?

秦玉芝擦着眼泪,忍不住的偷笑,秦玉兰也满意的扬起嘴角,姐妹双双暗想秦玉福从小就窝囊愚蠢,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正好一人一半,把钱分了。至于如何安葬老母亲?她们真的没想过。

就在这时,人群让开一条路,很尊敬背着双手慢慢悠悠走过来的老头,他是村长。

“闹哄哄的怎么了?”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倒是一直没吭声的秦玉福抬头了:“请村长做个证人。”

村长挑挑眉:“说吧。”

秦玉兰要说话,被秦玉芝拦下了,如今找不到房产证,若是村长出面的话,补个房证就能卖!

工头就站在秦玉福身边,拍了拍老实人的肩膀。

秦玉福此刻犹如浸泡在酸菜缸里似的,难受无比:“大姐二姐,老妈等钱动手术吗?”

“是啊,”秦玉兰说完看了眼大姐,你怎么不说话?忽然之间有点不安,大姐从小就鬼头,风向不对马上丢下自己,难道……

工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后递给村长。

能当村长的人自然不简单,众目睽睽之下,依然淡定从容,通了以后对方声称是区医院,老村长心里便有数了,询问几个问题时,沧桑的老脸有一瞬间错愕,惊讶的瞪向一双姐妹,太无法无天了,把道德人性置于何地?

有村长作证,事情就好办了,大家知道老邻居已经死了,自然而然的立马炸锅,谩骂呵斥,令姐妹俩狼狈不已,抬不起头,尤其是跟姥姥比较亲近的几个老太太,更是诅咒连连,希望她们不得好死。

狗急还能跳墙呢,秦玉兰吓得哭哭啼啼,倒是秦玉芝马上又有了主意:“大家别吵听我说,我妈是死了,但之前需要手术也是真的,秦玉福没在病床前尽孝也是真的,我们两姐妹一直照顾妈到离世更是真的。”

秦玉兰想起之前跟大姐一起讨论的作战计划,眼神一亮:“没错没错,老妈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死前都没见到面,非常痛心的说房子留给我们两姐妹,不能便宜秦玉福这个捡来的孩子。”

捡来的!

天啊!

为了钱真的什么脸都不要了,还什么亲戚?简直无耻至极!

工头嗤之以鼻:“是不是亲生都没关系,只要上了户口本就是老人合法的孩子。”

这个时候舒宁出来了,拿着户口本,暗笑在心,这两个二百五,自绝后路的本领一个顶仨,这回好了,不用费心劝小舅跟她们一刀两断了。

村长一页页的翻着户口本,点了点头:“有秦玉福的名字。”

都到这地步了,秦玉兰怎么可能放弃,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嚷嚷:“老妈临终遗言难道就不作数吗?”

工头皱眉了,万一秦玉兰两姐妹收买一两个护士当见证人,这事就不好办了。

秦玉福更是一个没脑袋的,如今想不到办法,脸都白了。尤其是那句捡来的,差点打垮他。

周围又开始炸锅了,城里人找律师立遗嘱,农村却是口头说或是写纸条的。

“哦?”舒宁冷冷一笑,目光锐利无比:“我到不知道你们原来这么孝顺,有一种东西叫监控器,医院各个门走廊到处都有摄像头,告诉大家,你们是怎么绕过监控进入病房的,难道是白日做梦吗?”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笑了,姐妹俩脸色瞬变,难看之极,恨不得躲到地缝里。如今再无机会翻盘,名声也臭了,犹如过街老鼠似的被大家教训,逃之夭夭之前恶毒的瞪了舒宁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闹剧结束之后,丧事大办七天,期间秦玉芝曾经厚着脸皮来了,跪着嚎头大哭,像真的似的,然后装头晕,进屋子休息,实际上仍然没放弃,到处翻找房本,一无所获后,还翻了翻弟弟的裤子外套,顺走了二十块钱。

舒宁防着她呢,见秦玉芝进屋五分钟后,故意叫又高又壮的张婶过去瞧瞧。秦玉芝败露后被抓到人前还不知悔悟,反咬一口。张婶正直无比,名声好着呢,啪啪啪几个耳光打过去,秦玉芝无地自容,再也没出现。

老二的丈夫是老师,极要脸面,所以秦玉兰不得不来,不得不忙里忙外,晚上还得守着黑白照片,看着老母亲和蔼的笑脸,害怕极了,觉得看什么都瘆得慌!脸色总是苍白一片,一惊一乍的。

秦玉兰心里一定非常不安,她难受,舒宁就放心了。白天对她一点都不客气,故意当着别人面指使秦玉兰干这干那,她郁闷至极,目光愤恨无比,却必须照办,真是痛快!入土下葬那天,下着小雨,秦玉兰不能打伞,不能不跪,回到家便一病不起,噩梦连连。

工头办事能力很高,已经找到可靠人家买房子了,舒宁全程参与,以五千的价格出手了。农村的房子不值多少钱,而且还是住了十多年的老房子。其实城里楼房也不多,大部分依然是平房,舒宁打着小算盘,因为一个月后,秦玉镯就会来接人。

买房子的事工头要帮忙,秦玉福不愿意,想把钱留给舒宁,毕竟这钱是三姐当年拿回来的,他不能占。工头恨铁不成钢,劝两天也没用,反而是舒宁拿着房契来工地了。工头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对这小孩高看一眼。

舒宁笑容灿烂:“叔叔要不要跟我们出去吃午饭?”

一看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话要说,工头摆了摆手,拿着安全帽出去了。

工地外面有小饭店,量大实惠,舒宁点了一盘骨头,一盘锅包肉,跟鸡蛋汤。这些都是小舅喜欢却不舍得吃的菜。

小舅笑的勉强:“房子买就买了吧,其实我一直住在工地就行,根本不需要房子,倒是你也不想一想学费的问题,算了,吃完饭陪我去办个存折,以后你的学费我负责。”

舒宁看他郁郁寡欢,难道还没看开?有些担心:“你是我的亲舅舅这点无需质疑,她们那么说只是想拿到房子而已,舅舅,她们害死姥姥欺辱你我……还对她们有感情吗??”

秦玉福沉默,夹起的锅包肉又放下了。

果然,舒宁叹息,于是下一剂猛药:“这些年邮寄给大姨的工资拿回来了吗?”

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浑身一震,秦玉福的脸色阴郁起来,眼角湿润:“她们……她们以前不这样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下了雨,家里雨伞都被拿走了,大姐姐去学校接我,用一块大塑料蒙在我身上,自己却浑身湿透了。二姐最喜欢逗我笑,我一笑她就开心,三姐……”滔滔不绝,全是最美好的回忆,可惜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舒宁没有说话,静静的听,菜都凉了,秦玉福才说完,这么大的男人还掉眼泪,不过看他浑身轻的样子,估计是想开了。

这之后两人去银行办了两个存折,才十三的舒宁根本没有身份证,办事很不方便,之前买房子的时候拿的也是舅舅的身份证跟委托书。

“小宁,舅舅跟十多个工友一起住,不方便放贵重物品,房证你拿着放学校吧?”

“好,”舒宁买的房子自然不是要住人的,而是马上要动迁的,能大赚一笔:“小舅,财不露白,今天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若是大姨二姨想要你的工资上工地来闹,你就说办丧事借了不少钱让她们还。”

秦玉福噗嗤一声乐了,敲了一把舒宁的小脑袋瓜:“就你聪明。”

分开以后舒宁去了营业大厅开户看股票,手里有一千多就留几十,全投进去了。

回到学校后,舒宁发现大家都用“怜惜”的目光看他,连老师都如此,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班长努力宣传的杰作。

不错不错,真是铁哥们!如此一来十里八村都知道她们俩的恶行了。

一晃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今天校外停了一辆特别时髦的轿车。

第5章:亲妈来了

上辈子的今天是个大日子,秦玉镯来学校看舒宁了。

坐在教室里的舒宁盯着黑板,手里转着笔,神游天外。班主任敲了敲门,英语老师抬了抬眼镜才看清楚,马上开门询问,班主任跟她说两句,才对着舒宁摆摆手。看老师精神奕奕的样子,肯定很开心。

也是,一个无父无母又死了姥姥的无家儿童,忽然有妈找上门,谁会不高兴呢?

班主任带着舒宁去了主任办公室,舒宁老老实实的站着,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主任有说有笑的跟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说话,而这个丝毫没有乡村气息的女人就是秦玉镯。她算是变异种,谁也不像,人美丽,气质更是高雅,一身碎花长裙将她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温婉大方,得体的言行举止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家闺秀,而不是小家碧玉。

这人真的是舒宁的亲生母亲?

班主任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该不会是要收养吧?瞧这个女人光鲜靓丽,肯定来至大都市,不是咱们四线城市能比的。再瞧舒宁,土生土长的蔫吧豆芽一根,瘦小枯干,发色都不亮,穿着掉色的衣服。

舒宁轻声叫了一句舅舅,班主任老师才放心。

墙角站着一个民工,似乎刚从工地过来,鞋上全是泥……

寒暄之后,秦玉镯拿着手续,眼角含泪的弯下腰,双手犹豫着,似乎怕吓到孩子,才没抱住:“你……我是你妈妈。”

声音这么低沉,不知情的肯定以为秦玉镯此时内心一定很激动,难以自已。

舒宁挑了下眉,看着漂亮的女人出神,目光更是毫不客气的打量。秦玉镯眼神中闪过一道不悦,扬起甜美的笑容,真情流露。正常情况下,见到扔下十多年的儿子她该愧疚。可她毕竟是大总裁身边的特助,见多识广,又心狠无情,自然不会不敢对视。

其实秦玉镯的容貌气质并不太出众,看跟谁比,在爸的公司里她就是一个小透明,勤奋耐劳,中规中矩,才在特助的位置上坐稳十五年,其心机跟城府可见一斑。

“小宁!”秦玉镯张开双手,期盼的看着。

如今的舒宁可不是上辈子的愣头青,说两句就信以为真,疑惑的退后一步:“我妈不是死了吗?”

秦玉镯脸上的面具微微一裂,马上捂嘴哭了,求助般的看向犹如垃圾的秦玉福。若不是需要他当证人,秦玉镯又怎么会屈尊降贵跟他共处一室。

秦玉福拍了拍舒宁的肩膀,叹口气:“她是你妈妈,三姐……也是有苦衷的,当年酒后乱性未婚先孕吓的你妈差点……一想到肚子里的你才没轻生。小宁,你还小,大人的事不懂,别怪三姐。”

舒宁嗤之以鼻,还想让我谢谢她呗?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外人面说?烂泥扶不上墙,真是一点都不假,之前暗示的那些话都白费了。秦玉镯怒气滔天也没发作,想拉住舒宁的手,没想到又被逃开了,看来,想套近乎还得花点心思。

班主任连忙打圆场:“今天还上课吗?”

秦玉镯假装勉强一笑,手指轻轻点了下眼角,拭去泪水:“不了,我想带舒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这孩子有心结,早点解开才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秦玉福带头走了出去,舒宁跟主任还有老师告别,才离开。

咖啡厅里,秦玉福才喝了一口咖啡就苦着一张脸,要了一杯水。

穷酸样,真丢人,秦玉镯摇了摇头,看向舒宁勾起嘴角,笑得甜美:“你舅舅那些话你别太往心里去,就算妈妈一个人再怎么辛苦也不会放下你不管,之前,妈妈没有房子,没有收入,只有把你放在老家才放心,你现在也大了,懂事了,能理解妈妈的苦吧?”

秦玉镯见舒宁微微皱眉,就知道有戏,瞥了几眼秦玉福,结果那人只顾着喝水……秦玉镯踢了一脚,轻轻的,因为这货从小就笨,万一问出来你怎么踢我让秦玉镯如何解释?今天头一次跟舒宁见面,绝不能留下阴影。

秦玉福咳了两声:“小宁,跟你妈妈走吧。”

秦玉镯也趁热打铁,泪眼星星:“小宁,咱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舒宁不回去不行,舒城已经知道有这么个儿子存在,自然不能放养。可就这么傻兮兮的同意,太憋屈了,总得作作妖才不枉此生吧?

秦玉镯已泪流满面,哽咽着:“小宁,原谅妈妈好吗?为了你,我愿意找你亲爸谈谈,给你一个温馨的家,有爸爸有妈妈,将来还会有小弟弟陪着你好不好?”

想法真美,前提是必须干掉老爸的长子对吧?

你也不看看舒恒是什么人物,脑袋聪明的根本不是人,有些时候舒宁挫败的在想,他是不是千年王八转世的。

如今舒宁就是重生的,也许别人也是妖孽呢对不对?

不是对手,还是老老实实抱住“早知道”发家致富,当开开心心的纨绔子弟,开跑车,喝美酒,再找个男人过日子,绝不沾染公司,让大哥舒恒放心。

“小宁!小宁你怎么不说话?”秦玉镯的脸色真的不好了,难道这个孩子跟小弟一样愚蠢,那就没用了,还不如一直瞒到底,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这里,已经有个小生命了。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就是不亲,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秦玉镯瞪着秦玉福,秦玉福吞了吞口水,想起三姐在工地门口说的话。如今舒宁一个人自然是不成的,未成年,需要父母的关爱。秦玉福也觉得三姐的话有理,当年三姐确实有苦衷,那个男人压根不知道小宁的存在,因为酒后乱性太荒唐,又怎么能破坏男人的家庭呢?

农村人简谱老实,所以都觉得秦玉镯这么做是对的,只是不赞同她生下孩子,未婚女人带着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可三姐还是生下了舒宁,秦玉福觉得三姐非常伟大,也跟着眼红了:“小宁,你妈因为你姥姥的事已经伤透了心,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吧。”

舒宁在心里冷笑,正好顺杆爬:“走之前,去给姥姥磕头吧。”

秦玉镯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有些不悦,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当天回到村里,秦玉镯穿着高跟鞋,山路崎岖,一走一瘸的来到坟头处跪下,磕三个头,又好好哭了哭,做戏做全套,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舒宁眯起眼睛,耳边全是小舅劝解的话,什么三姐太不容易,她一个女人白天上班晚上在夜校学习,努力考资格证,根本不能带小孩,不是不爱你,不然不会借钱盖房,怕舒宁吃苦之类的,说的头头是道……根本对不上舅舅的智商!

“她教你这么说的?”

小舅嘴角一抽:“你妈是为你好,小宁乖,好好跟三姐过日子。”

“若真为我好,就不会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了。一走十多年,她早把亲人抛弃了,”舒宁见小舅要反驳,连忙又道:“她今天联系你,是因为我没见过她,你来当说客正合适,想想大姨二姨的嘴脸,能帮她什么?只有你老实好骗。”

小舅沉默了,低着头。

舒宁也不想他难过,但有些话不说他永远都不知道:“她穿的裙子至少三万、钻石项链十七万、车子价值几何小舅你知道吗?三百八十万。”

秦玉福倒吸一口气,要吓死了:“你没接触过别瞎说。”

随便从秦玉镯手里露点钱,就够姥姥大鱼大肉,安度晚年了,何至于死在医院里?

“小舅,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记住车型号回去问工头吧,这是我用买房子剩下的钱买的手机,你拿着,我走了以后会时常打电话给你。哦还有,她刚才提了句亲爸,估计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不然她也不会有接我的心思,你放心,我很乖会好好的。”

秦玉福忍不住抱住舒宁瘦小的身子,叹气连连,手里的手机样子很普通,却比千金还重,声线立即沙哑起来:“小宁,若是过得不开心就回来,舅舅养你。”

舒宁抬起双手,紧紧的抱住小舅的腰!

秦玉镯哭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腿软的差点跌倒,吓得脸色惨白的捂住肚子。若是让她知道演戏的功夫,舒宁把秦玉福拿下了会不会很后悔?秦玉福微微皱眉,内心泛滥,开始关注三姐的一举一动。觉得三姐不像舒宁说的那样,时不时还关心自己几句,温柔亲密,跟小时候一样。但秦玉福也不是傻子,三姐从始至终疏远的保持距离,没有丝毫接触……也没给他电话号。

上辈子秦玉镯可没给姥姥磕头,舒宁坐上车离开村子,什么东西都没拿,秦玉镯会给他买新的,气氛绝对不能尴尬,秦玉镯没话找话,很像一个小心翼翼讨好孩子的母亲。

能把人顺利的带走,是不是很高兴?舒宁能让她如愿吗:“这些年为什么没联系我?”

第6章:虚与委蛇

姥姥家很穷,连普及的座机都没有,更别提手机了,拿什么联系?没接触过手机的穷孩子说联系很奇怪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问为什么没来看我,或为什么没写信,没让亲属带个口信之类的。

舒宁压根不是思虑周全的人,顶多算小聪明,镇定的瞥了一眼秦玉镯,幸好她没注意到,不,应该是轻视才会忽略,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呼出一口气,舒宁觉得自己重生以后太自满了,差点露馅。

而秦玉镯的心里并不平静,回想起当年的事胸口异常沉闷、难受:“我是你爸的特助,有一天你爸跟我都喝醉了,意外有了你,那时,你爸的妻子还活着,她有权有势嚣张跋扈,我怕被她知道,才忍着不敢回家,不敢联系你们。”

真正的理由是怕舒城发现,那时候两人没有感情。

舒宁点了点头:“难为你了,”做婊子还要立牌坊,虚伪。干脆歪头闭上眼睛睡觉,免得听她讲话污染耳朵。

其实当年,秦玉镯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怀孕了,有希望嫁入豪门,奈何那个得了癌症被下病危通知书的千金小姐又多活了几年,害她无法转正。恨的秦玉镯咬牙切齿,天天咒诅!奈何人家家世太好,没有后台的秦玉镯哪敢上门去闹?

不如暗暗拿下舒城,滴水穿石,她有信心。

那些贵族小姐高傲任性没耐心,哪有自己温婉识趣儿。

十多年间跟喝醉的总裁发生好几次关系,都没中奖,终于在今年怀上了。

舒城知道后,左右为难,毕竟是身边的得力助手,有十五年左右了吧?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不忍下狠手,又怕大儿子知道生气,最后还是决定让秦玉镯打胎,给五百万支票再送一套别墅当补偿。秦玉镯精心筹划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后招?

于是舒城在巧合下知道了舒宁的存在。

舒城喝醉后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那时候她不提他自然也不会提,就当没发生。如今想想可不就是红颜知己吗?更何况秦玉镯洁身自爱,从没交过男朋友。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的舒城忽然之间心动了,秦玉镯安分聪明,一点贪念都没有,温柔的就像最贴心的衣服。

顺理成章的秦玉镯与舒城结婚了。

舒宁在乡下长大,肯定是没有家教的野孩子,而长子舒恒年纪轻轻睿智机敏,气质更是无与伦比,若是让舒城见了不修边幅的舒宁……秦玉镯连想都不敢想。所以才会提出缓缓接回舒宁的想法,因为舒宁的年纪摆在那里,万一让舒恒不痛快怎么办?

毕竟秦玉镯怀孕那年,人家原配还没死呢,用脚趾头想舒恒也不会喜欢舒宁,更别提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了。

舒城虽然很想见舒宁,可一想到大儿子的心情,立马放弃了。

车子开了很久,停在C市一栋别墅院里,舒宁悠悠转醒,揉了下眼睛,望着熟悉的地方眯了眯。

“很漂亮对吧?咱们以后的家会更漂亮,你要早点习惯,一惊一乍的像……我会找几个老师教教你,争取给你亲爸留个好印象,放心,他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舒宁笑了一下,看起来挺乖巧,秦玉镯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对,十几年没出现的妈妈忽然找来,心里一定又高兴又怨怼,可以理解。舒宁还小,不过等他见识到了有钱人的生活,自然而然便会巴结讨好我了。

秦玉镯下车时勾起嘴角,非常自信,今天太累了,先睡一觉,让保姆把舒宁洗干净带出去“包装”一下,再演场悲情戏,晚上吃顿大餐,就能把舒宁彻底拿下了。

保姆听见声音迎了出来,舒宁下了车,互相介绍也算是认识了。跟着秦玉镯走进别墅,换了鞋,熟悉环境,秦玉镯一边说一边拉着舒宁上了二楼,推开最好的房间:“满意吗?”

“我很喜欢,”虚与委蛇谁不会啊?

“那我就放心了,”秦玉镯很体贴的掀开被子:“躺下睡会儿,晚上妈妈带你出去吃饭。”

“好。”

叹口气,秦玉镯欲言又止,有点伤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休息吧。”

“嗯。”

孩子不热情啊,郁闷,秦玉镯想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了。

保姆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笑容满面的端着果汁进来:“少爷要洗澡吗?”

“可我不知道澡堂在什么地方!”接到手里喝一口,现榨的果汁,果然很好喝。舒宁小时候就是一个傻小子,如今扮演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保姆是个挺好的人,心疼之色一闪而过:“少爷坐下等着,我去放热水。”

房间里就有卫生间,里面的浴缸自然也是最好的,秦玉镯为了让舒宁开眼界,自然没少花钱,如今衣柜里就摆放着很多名牌衣服,抽提里还有各种小配件,鞋子更是买了二十多双,务必让舒宁死心塌地的爱上,并且为了奢华的生活努力奋斗。

水很快就放好了,舒宁往里走的时候,立刻关上门。开什么玩笑,上辈子就傻兮兮的让保姆给洗了,尴尬好多天,差点留下阴影。

保姆一愣后马上敲门:“少爷,还是我帮你洗澡吧!”天啊,他会用吗?可别烫了!

舒宁大声回答:“自己会洗,”打开花洒哗啦啦,就当听不见,保姆只好放弃。

半个小时后舒宁才出来,泡澡真舒服,伸个懒腰,浴衣松垮垮的。保姆就在房间里等着,果然不出舒宁所料,她已经准备好衣服,见舒宁脸色红润应该没事就转过身去。舒宁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阿姨还有事啊?”带我出去洗剪吹,哈哈!

保姆嘿嘿一笑:“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小姐睡下了,估计是路上开车好几个小时累着了,我看少爷你的头发有点长,不如咱们出去剪剪?让她高兴高兴!”

老套的理由,舒宁自然心喜的同意了。

去最好的理发沙龙,保姆点了明星头,舒宁翻白眼自己拿主意,其实男人的发型清爽舒服顺眼就好,毕竟是重生回来的见识非凡,如今流行的发型他根本看不上眼。

理发师很在行,按照舒宁的意思剪完后,他自己都被惊艳到了,想拍照招揽客人,被舒宁推了。店长大出血花了一万块,舒宁才同意把自己挂墙头╮(╯▽╰)╭而且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保姆一愣一愣的,都傻了。

走出理发店的时候保姆才反应过来,但她毕竟是干保姆这行的,基本规矩都懂。

“少……少爷,前面就是小姐经常去的贵族公馆了,你去看看呗?小姐办的是年卡,最近太忙一直没空去,白瞎了。”

借口太烂,舒宁嘴角一抽,再好的修养都要泄了:“好吧。”

不就是带我去拉皮吗→_→

如今皮肤确实不好,发黄,没营养,秦玉镯跟舒城约好的时间是一个月,自然要争分夺秒将舒宁包装成一个乖巧懂事有礼貌的公子!上辈子秦玉镯醒来后彻底无语了,坐在床上十多秒才摆上笑脸,她做梦都没想到保姆会那么没脑子,让舒宁做了女性护理……

贵族公馆里的招待素质非常高,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点头哈腰,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保姆掏出卡递出去,跟前台沟通,两个小姑娘很为难,偷偷瞄了眼舒宁,暗想难道有人想让他难堪?不行,小男孩穿的极好,一身名牌,腰身笔直目不斜视,一看便知教养极好肯定出身不凡。绝不能得罪,于是对着保姆摇头拒绝了。

舒宁都看在眼里,暗想怪哉怪哉,上辈子她们可是麻溜的同意了。

上辈子舒宁探头探脑,到处偷偷打量,低着头,目光闪烁,还以为别人不知道,若不是保姆带着,肯定被当成小偷报警了。

保姆急出一头汗,小姐交代的事必须办到,舒宁可不想倒霉上前两步:“按流程走,记在卡上。”

“好哒!”两位漂亮的小姐姐瞬间笑容绽放,犹如两朵向日葵~

这就搞定了?保姆再次傻眼,男招待手一抬,在前面带路,舒宁闲庭散步般走了。保姆眨巴眨巴眼睛,挠挠脑袋,回去该怎么跟小姐交代呢?

……

秦玉镯辗转难眠头很痛,换了一身衣服,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放在床上,按了铃,保姆领着舒宁推门而入。天啊,这是我儿子?脱胎换骨了,舒宁看起来无比清爽,脸色好了不少,就是……太瘦太矮,无妨,多喝点牛奶多运动就会好的,毕竟是舒城的基因,不会差。

秦玉镯的眼神非常亮,从床边站起,走到舒宁身前拉住手,再一起回到床边坐下。

舒宁看见了那些照片,眼孔一缩,目光有些复杂,这会儿他到没演戏。

秦玉镯哦了声,将其中一张照片拿在手里摸了摸,边边角角已经褪色了,说明女人总碰。实际上,这些痕迹也是假的,若真在乎,自然会裱起来,好好存放,哪会任由照片破旧发黄?

第7章:颠倒黑白

秦玉镯哦了声,将其中一张照片拿在手里摸了摸,边边角角已经褪色了,说明女人总碰。实际上,这些痕迹也是假的,若真在乎,自然会裱起来,好好存放,哪会任由照片破旧发黄??

“这些……是你刚出生不久时照的……很遗憾没有陪着你长大,没有参与你的喜怒哀乐……”BADABADABADA。

秦玉镯很像真情流露,实际上她到底因为什么哭哭啼啼,甚至嗓子都沙哑了只有她自己清楚了。不过……哭的这么好看,有种女性特有的柔软感,目光可怜兮兮,而且没化妆,无论怎么看都很特意。

舒宁静静的听,把看猴戏的心思藏在心里,以前年纪小没见过无耻之徒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真傻。等秦玉镯哭着讲完,舒宁便叫了一声妈,然后两人搂在一起,门口的保姆捂住嘴,很激动很欣慰。

只有低着头的舒宁目光冰冷无比,勾起嘴角,手心下意识的附在女人肚子上,这里,舒耀正在成长,一想到那个表面乖巧心里无比阴毒的小东西,舒宁就忍不住想打掉他。若真如此,太便宜舒耀了,不如看着他对舒氏这块大馅饼流口水,却无法咬上去不是更有趣吗!

秦玉镯带着舒宁出去吃大餐,态度无比热情,动不动就红红眼睛,喜欢伸手过来拉拉,捏捏,把舒宁当宝贝了。

舒宁对亲生母亲的心已经死了,真的,所以毫无感觉,一旦她故意做点什么只觉得好笑。

次日一早,秦玉镯的老师团队到了,一个个站在客厅里,有男有女,都是佼佼者。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礼仪跟举止还算可以,毕竟是中学生基本英语差强人意,再者是见识,有待加强,皮肤也白了,像个少爷,谈吐?到时候少说话吧,至于身高……依旧瘦小枯干。笑容很到位,看起来乖乖的。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秦玉镯叹气,目光中闪过很多不耐烦,毕竟不是长在身边的。

秦玉镯亲自开车带着舒宁上路,开着轻音乐,偶尔交代两句,希望舒宁不要紧张,舒城的态度非常重要,毕竟儿子一个怎么都好,多了就会分三六九等。舒宁看着风景,勾起嘴角,一句没回。

秦玉镯郁闷,舒宁没在意的事,她已经要疯了。

车停在茶楼门口,很清幽的地方,不是会员不能进,里面的服务员穿着汉代古服,别有一番意境。

刚坐下,秦玉镯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她浑身一僵,待在男人身边那么多年,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来不了了。说不出的失望与难过,算了,反正已经结婚了,大的不行,还有小的。

本来以为就算舒宁不成器,留他在别墅里膈应舒恒也是好的,再教舒宁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次两次之后,舒城便会对舒恒这个长子失去耐心,觉得他不爱护幼弟,狠毒善妒,那么公司以后的继承权,便会落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至于舒宁,秦玉镯只想让他当个经理罢了。

女人眼中的不屑跟巡视全部落在舒宁脸上,舒宁低着头,其实已经从反光镜中瞧见一二了:“妈,不接电话吗?”

不能马上接,傻小子,秦玉镯拿起手机跟舒城聊了一分多钟。

今天没见到爸,要见的人是舒恒,跟上辈子的记忆一模一样。爸希望舒宁能跟舒恒偶遇一次,留下好印象后再进门,称秦玉镯的养子,姓舒只是巧合,不上家谱。舒城的意图很明显了,他在意大儿子的心情。

秦玉镯是谁?心机太重,耐心十足,马上就同意了,还反过来说理应如此。同在屋檐下,不必在意一时之长短,舒恒再怎么天之骄子或许一出门就被车压死了呢对不对?就算他长命百岁,也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想让他生不如死秦玉镯还是有信心的。

舒城内心感动的无法语言,放下手机时,还想着秦玉镯小家碧玉的温柔样子,她啊,为我吃了太多苦,忍让太多了……

舒宁品着茶,看着秦玉镯洋洋得意的阴森表情一闪而过。

“宝贝,妈妈带你去见……你爸的长子,你别着急听妈说,”秦玉镯将豪门恩怨讲了讲,点明商业联姻的坏处跟无奈,将舒城说的千好万好,将舒恒和他的母亲说成狡诈之人:“舒宁,你记住,现在你爸爸不知道长子那么不堪,你要忍耐知道吗?”

“嗯。”

秦玉镯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总想着舒宁傻兮兮的,可别跟舒恒一条心了,才不留余地的将人品说死。上辈子,舒宁恨的咬牙切齿,站在墙角瞪着大眼睛,无法坦坦荡荡的摔在地上,等着正巧路过的舒恒扶起来。

站在上辈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地方,舒宁很感慨,秦玉镯已经把舒恒的保镖弄走了,接下来就是他的时间。

远远的,一道纤长的身影慢慢走过来,舒恒很帅,五官深刻,阳光照耀在他黑如墨的发丝上,闪着晶莹的光。如今的舒恒没有成熟时的高气压,但板着一张脸的功夫已经练到家了,毫无表情,目光更是冷成冰。

秦玉镯跟舒城刚结婚不久,他这个样子很正常。

舒宁个子很矮,站在舒恒必经之地歪着头,往上看着,显得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无比璀璨,天真无邪。

舒恒停下了,保镖都不在,校园里出现了不明生物,孩子?不合理→_→

“大哥哥,你能送我去找妈妈吗?”

“……”

“我妈就在西门外面的咖啡厅里,”舒宁伸出了手,目露祈求之色:“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让我这样做,估计是想见你吧?”

舒恒定定的看着舒宁,拉住小手,软软的,一路走到咖啡厅里,舒宁很开心的坐到秦玉镯身边,喝了口果汁:“妈,我迷路了,大哥哥送我回来的。”

秦玉镯有些彷徨的站起身,不知所措,还揪着裙角:“小……舒恒啊,谢谢你,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

舒恒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不愧是男神,太有范儿了。

舒宁一边喝果汁,一边在心里乐,哈哈哈哈,被我卖了她都不知道还在演戏,真丢人!爽。

舒宁跟舒恒可是拉着手进门的,秦玉镯都看见了,心里无比高兴的同时完美的表情就出现了裂痕,急不可耐的询问过程,还有舒恒的态度,舒宁的感觉。舒宁自然往好的方面说,免得像上辈子一样被关小黑屋。

在里面被饿了两天两夜,秦玉镯再抱着虚弱的舒宁嚎头大哭,说这样做都是为你好,恨铁不成钢的讲清楚厉害关系,跟寄人篱下的处境,新仇加旧恨,舒宁把一切都算在舒恒头上,对其恨的咬牙切齿。所以才会对自身残忍,发生滚楼梯等事件,听秦玉镯的指示陷害正好在场的舒恒。

往事不堪回首。

怪谁呀?

怪秦玉镯吗?

还不是自己蠢。

当天中午,秦玉镯把舒宁送回家,吩咐保姆把人看好,就哼着歌开车去公司向舒城汇报好消息了。

保姆做得饭菜很好吃,色香味俱全,两人的缘分也要走到尽头了,这个保姆一直照顾秦玉镯好几年,人好,嘴巴严,舒宁趁秦玉镯离开出去溜达好几次,保姆也没告状,可惜无法带进舒宅。

“小少爷,再喝两口鱼汤吧?”吃的太少了,不像十三岁的孩子。

“好!”

鱼汤非常有营养,保姆的心思舒宁自然知道。刷完牙,舒宁拿起钱包就往外走,保姆跟着他送到门口:“小姐忙,一般吃完晚饭才会回来,少爷早点回来,晚上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有小兔子馒头。”

“……”舒宁眨了下眼睛:“好!”

保姆笑得很开心,目送舒宁离开,直到看不见为止,才哼着跑调的歌拎着菜篮子出门了。

为了让舒宁尽快适应豪门生活,他上个月必须花掉一万块,这个月必须花掉两万块,这是秦玉镯布置的作业,无论买了什么回到家后要跟她说理由,为什么买这样东西,有什么用?能增加气质还是搭配等,这样做一来可以培养品位,二来也能开阔眼界,做一个合格的高门少爷。

理由合情合理秦玉镯才会满意,不满意……晚饭早饭都没有了,还会罚站。

今天舒宁出来不是为了找“品位”而是去玩股票,想自由自在的活,至少要等到成年,不然谁也干不过舒城拿到监护权。舒宁知道自己的战斗力,也没想过脱离这个家,顶着二少的名头好处多多,上辈子太憋屈,这辈子要开开心心当个纨绔米虫!

只要抱住舒恒的大粗腿,谁敢动我,哈哈。一想到手头才两万多加股票将近五万,舒宁又笑不出来了,干脆坐车回老家那边继续看房子,抄了很多座机号码,回头一一联系,能买就买,推平盖楼房时舒宁的存款就能翻翻。

这片区域的老房子太破太旧很多都空着,有些因为没人住的关系都倒塌了,位置在城边上,老百姓还没有坐等动迁住楼房的概念,如今楼房才一万左右,往往一千多就能买到破房子。舒宁专挑院子大的地方下手,才三天,手里的钱又没了。无所谓,反正三天后就能去祖宅了,到时候舒城会给一个五万块的红包!

周四早上,舒宁穿上雪白色的小西服,头发打理的很贴顺,暗暗撇嘴,该来的还是会来。

“宝贝,该走了。”

保姆泪眼星星的站在楼梯旁,很舍不得这份工作。

舒宁知道秦玉镯的品行,有用时红包连连,没用后立刻冷脸扫地出门。舒宁对保姆一笑:“我房间里还有一些垃圾,走的时候记得扔掉。”

“是,小少爷。”

秦玉镯连连看表,态度有些不悦了:“走啦。”

舒宁上了车,眯起眼睛,舒恒哥……我们又要见面喽~O(∩_∩)O

第8章:故意坑人

保姆心情很低沉,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换一个人代替自己看房子,难道有什么地方不满?

心善的人想不通就不想了,少爷说有垃圾,保姆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就算被开了也要干完最后一天的活。马上上楼收拾屋子,可垃圾桶里哪有垃圾啊?

倒是小桌子上有一个小手袋!

保姆上前一看,下面露出半截信封,给我的?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我从来没吃过那么香的红烧肉……手袋里的物品是我的心意,发票上有地址,可以退货。

保姆不傻,少爷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了,她也是村农出来的,家里挺穷。非常感动的拿起手袋放在自己的被子里夹好,打包,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小姐很难伺候,少爷都看在眼里了,真是善良的好孩子啊。

……

半山腰处的祖宅马上就到了,爷爷喜欢养花,穿得像个园丁一样,还戴着大檐帽子在院子里干活。

上辈子秦玉镯跟舒宁都没认出来,住了挺长时间才发现老总裁有这爱好。祖宅非常大,开一会儿才到门口,院子更是宽阔,外围是一圈各种造型的松树林,近处才有各种花卉,打理的非常漂亮,没有杂乱的枝,叶片清脆,怎么看怎么喜欢。

当然了,这些事有专员负责,只是退下来的老人家颇为无聊,平时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便抽时间跟着园丁一起修剪,浇水,抓虫之类的。

车停了,司机打开车门,请秦玉镯下来,接着舒宁才露面,爷爷没转身看,倒是两个园丁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低头拿起大剪刀。

刚浇完水的地面还是有一点点湿润的,舒宁倒吸一口气,立马引起秦玉镯的不快:“不是交代好了要镇定大方的吗?”

“不是,地上有水妈妈你绕着点走!”

秦玉镯当场表情就复杂了,出身不好,又当小三,还生下孩子,宅子里的仆人肯定瞧不起我,这是要玩下马威啊!我秦玉镯怕过谁?若不是为了当上舒太太,谁会给你们好脸色?秦玉镯在舒城面前忍气吞声也就罢了,在仆人面前必须威严,否则别人会以为你好欺负,平白多出很多事端。

秦玉镯眼中闪过一道阴森,让我绕路?想看我笑话?甚至恨不得我跌倒出丑吧?呵。右脚轻声用力一踩,蹦起几个泥点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溅到鞋上,连左边裤腿都沾染上两滴,黑黑圆圆的,不太明显,但脏了就是脏了,不能穿了。

管家现在才迎出来,又一个不尊敬她这个女主人的,犹如一把火,点燃了秦玉镯的愤怒。

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美丽,秦玉镯勾起嘴角:“管家好。”老不死的。

“太太好,路上辛苦了。”

“今儿是我进门的大日子,瞧,被两个下人打扰了。”

管家看见了雪白裤子上的污垢,顺着秦玉镯的视线找到了罪魁祸首,老家主摇了摇头,管家才开口:“请您先进去更衣,这几个人我会马上料理的,不会让您烦心。”

“别啊,”舒宁皱着眉,拉住秦玉镯的手臂:“他们没有错,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别开除他们好不好?何况衣服脏了洗洗就行了。”

傻孩子,你知道这件衣服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吗?

名设计师!

可不是街头上的大白菜!

“没让他们赔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小宁,你的善良只会让这些偷懒耍滑的人更加不堪。”

舒宁嘴巴动了动,满眼不赞同的低下头,没说话,实际心里乐翻了,坑妈什么的,太爽了。

以前的老园丁因为腰不好辞职了,如今全部都是新人,刚从人才市场招聘来的,跟祖宅里的人没半分关系,也没后台。动不了管家,自然捏这些软柿子。

秦玉镯自然不是毛躁之人,早就了如指掌,仰起头,带着舒宁往客厅里走去。

管家摇了摇头,新夫人好大的架势:“老爷子,现下该怎么办呢?”

老爷子自然是家主了:“还能怎么办?舒城非要娶,跟我闹的那么僵,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吧。”

两个园丁很委屈,觉得这家女主人太霸道,不想接受其他安排,拿着补偿马上离开。

毕竟是老牌家族,低调而奢华,舒宁对这里无比熟悉,却不得不装作没见识的小孩,偷偷打量大厅,符合身份。

秦玉镯对此很不满,却故意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舒城早早就等在这里,拉住了秦玉镯的手:“来了。”

“嗯,”秦玉镯捏了捏舒城温厚的大掌,红了脸颊:“这就是……舒宁。”

舒宁,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叫这个名字,没跟亲妈姓秦,秦玉镯的心意昭然若揭了。舒城自然派人去乡下打探过了,也偷偷做过亲子鉴定,若不是意外发现秦玉镯怀了孩子,是不是也跟这个儿子失之交臂了?

“宁宁,我是你爸爸舒城,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爷爷、有哥哥,将来还会有弟弟你说好不好?”

威严的男人不怒自威,气场非常强大,平日里锐利无比的目光此刻温柔脉脉,扬起嘴角,笑得很柔。

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舒宁接触舒恒失败,让舒城颇为顾虑,差点就不能入住祖宅了。

真的,老爸的好脸色就像北极的极光,可望不可求,可遇……不属于,伟岸男人的笑容,永远都是舒恒的。有些时候舒宁也会彷徨,是不是亲子?难道是因为原配的关系?妈说商业联姻没感情,那就是舒恒的原因了,他太优秀。如今舒城的目光都在舒宁身上,舐犊情深,让舒宁也多了几分孺慕之情,不由自主的扑过去,搂住男人强健的腰身。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补上!

这个怀抱惦记到死!

今天终于如愿了,好开心,一开心就不好意思抬头,舒宁干脆把脸深深埋入,收紧双手。

舒城愣住了!从来没有的感觉从心底慢慢爬上来,渐渐盈满整个身子,这是……血脉亲情啊,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后代,坚守与妻子的誓言,善待舒恒。舒城也一直以为跟舒恒父慈子孝挺好,很满足。

如今有了亲儿子“投怀送抱”那种滋味,让心志无比坚硬的男人红了眼睛。

舒恒正好出来,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目光闪了闪。

秦玉镯内心无比激动,没想到这个“炮灰”居然这么能讨好舒城,如此一来便可事半功倍了。肚子里的小甜心还没出生,出来了也只是婴儿,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哪是舒恒的对手?如今一看,哪怕舒宁哼哼唧唧,也够舒恒喝一壶了。

目光一瞥,楼上的那道身影似乎很憔悴,犹豫不决,是躲起来,还是下来面对呢?

唯一的爸爸抱着别的孩子,心里一定非常痛苦吧?

你的那个贱人妈让我不舒服,蹉跎岁月,该清算清算了。

女人讽刺不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犹如癞蛤蟆在侧,楼上又下来一个人,穿着家居服,舒恒上前两步搀扶老人:“爷爷。”

“嗯,怎么不下去?”

“不想打扰爸。”

“好孩子!。”

舒高六十多岁,有心脏病,从后门乘电梯上去,洗了手,换身衣服才下来。

老爷子气度非凡,步伐稳健,双鬓发白,目光深邃,保养的很好,单单一个眼神便令人倍感压力。

秦玉镯立即捅了舒城一下,长子跟老爸过来了,该松手了,毕竟舒宁对外公布的身份是养子而不是亲子,抱在怀里很奇怪。

分开了,温度消失的那一刻,舒城跟舒宁都很不舍。为长远计,先这样徐徐图之吧。

“爸,小恒!”秦玉镯最先叫人,看起来很温婉又贤惠:“这是舒宁,我的养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舒高自然知道舒宁的身份,以前没看过不知品性,经过车旁一事便知这是个心灵通透的善良苗子,只是阴差阳错,摊上一个有野心的母亲,才会平白吃了那么多的苦,幸好接回来了。想到亲孙子流落在外十三年,老爷子心脏就难受的紧,对儿子的做法非常不满:“什么养子?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明儿上族谱吧!”

舒城微微皱眉,看向舒恒,担心他不满。

舒恒的内心平静一片,并没有什么想法,自己又不是亲生儿子,既然亲的回来了,还能在意我的感受,谎称养子……他很感恩,就装作不知道吧:“理应如此。”

舒城很高兴的拍了下舒恒的肩膀:“你大了,懂事谦和,暑假期间到公司跟着我学习吧?”

是问号,代表询问,舒城对舒恒很好,语气轻柔,还会放低姿态。

秦玉镯的内心无比煎熬,该死,居然让他去公司?臭小子,等着我收拾你!

舒宁对舒恒甜甜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记得你!大哥哥!”

舒恒难得的勾了下嘴角,一闪即逝:“你很好。”

“你也很好啊!”

就这样,一家人气氛和乐融融的,只有秦玉镯气的要死。

老人岁数大喜欢清静,整个四层都是他的,不许打扰。三楼是舒城的地盘,有卧室书房健身房等。主卧室里没她的位置也就算了,连旁边的房间也不让住,这不是打脸吗?尊重原配,尊重舒恒的感受难道就可以让我颜面扫地吗?死了还来恶心我,太可恨了。

舒宁也被舒恒压了N头,二楼主卧是舒恒的,旁边的小屋子才是舒宁的,连书房都没有。

其实不小了,只是有些人心太大,一旦不满,心生魔鬼。

晚上一起吃饭,老爷子左手边是舒城、秦玉镯,右手边是舒恒,舒宁。

舒宁很想跟舒恒亲近,奈何时机不对,目光闪了闪,入夜以后便有机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舒宁得意的笑,抱着大枕头敲响了舒恒的房门。

第9章:鸠占鹊巢

舒宁很想跟舒恒亲近,奈何时机不对,目光闪了闪,入夜以后便有机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舒宁得意的笑,抱着大枕头敲响了舒恒的房门。

叩叩叩……

舒宁心情不错,深呼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终于可以跟哥哥好好相处了,有点忐忑,有点期待,更多的是彷徨。

恨了一辈子,到死方清醒,那种被包容被关照,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抛弃的感觉太好,后悔不已。

幸好,重回作死前,一切都可以重来。

门开了,舒宁有点小小的激动,眼角都湿润了,可惜不能为以前的事跟哥哥道歉。

舒恒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落在小孩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对不起……我害怕!”

“找你妈去。”

“咔”的一声,门关上了。

这就完了?舒宁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尖!靠,这段时间顺风顺水,都忘了哥哥冷漠无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了。

如今怎么办?回去就失败了,舒宁缺钙,站一会儿腿就开始疼了,伸手揉了揉才舒缓一点,忽然门开了。

其实房间里的电脑连着监控器,小孩在外面失落难过站到腿疼都不肯走的样子,尽收眼底,肯定有内情。

毕竟是养父的亲儿子,不能怠慢的。

“你怎么还没走?”

“我怕,”舒宁会怕?那就见鬼了。如今又困又累,打个哈欠眼泪就下来了。

舒恒深深的皱了一下眉:“你妈呢?平时是她哄你睡觉的吗?”

十三岁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哄,只是舒恒的母亲对他管教严,又没有亲弟弟,为数不多的朋友也不敢在舒恒面前谈这种废话,所以照成舒恒以为瘦小枯干的舒宁“还没断奶”需要跟妈妈一起睡。

揉了揉眼角,舒宁的大眼睛更加水润晶莹了:“妈妈没在一楼的房间里。”

“……”舒恒很犹豫,一般小孩子都很烦,每次过年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都会过来拉关系,带过来的小孩各个人精似的眼神雪亮,带有目的性的讨人欢心,舒恒非常不喜,难道要找管家?算了太晚了:“进来。”

过关了?

舒宁低着头,快步走进去,哥哥的房间太黑了,不对,是所有家具之类的全部都是黑色的,他内心是不是很黑暗?舒宁绊到了脚,啊的一声往前倒去,枕头也掉了,幸好舒恒眼疾手快的将小不点拦腰抱入怀中。

“你乖乖的,不然回去睡!”

吓死宝宝了,舒宁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连连点头。但是……大哥……你似乎忘了放手?

一路夹着舒宁的舒恒往床边走去:“你有尿床打呼噜乱翻身的习惯吗?”

“没有。”舒宁的头再次摇成拨浪鼓,暗想尿床是什么鬼=’’=

舒恒轻轻的放下小孩,让头枕着枕头,再亲手拉来被子盖上,四下摸摸,很细致的检查一遍,又掖了掖被角,才放心的躺在另一侧。

原来,哥哥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什么洁癖龟毛,这都是不了解他的人扣的帽子!

而且这被子的清淡味道很好闻,跟哥哥身上的一样,有种温馨的感觉,等到很晚才行动的舒宁真的非常累了,忍着不睡。等身边人呼吸平顺后,才敢偷偷打量舒恒完美的侧脸,白天冷成雕塑,晚上静如天使。暗想着怪不得爸爸喜欢他,谁会不喜欢他呢?打了两个哈欠后舒宁沉沉的睡去。

就在这时……舒恒睁开眼睛,里面冰冷一片,哪有半分温情?

这是秦玉镯的意思吗?她又想干什么?

轻声下床,舒恒打开电脑,查看监控记录,舒宁小小的身子进入视线,摸摸搜搜的往一楼走去,似乎很怕黑,敲了几次门都没反应,舒宁伸手一推,门开了,他进去后没一分钟又出来了,可以清楚的看清那失落的小模样。

打着哈欠的舒宁回到二楼楼梯口往三楼望着,犹豫片刻来到舒恒房门前。

所有过程看完后,舒恒再次调整时间,画面倒回两个小时前,秦玉镯抱着枕头跟被子,蹑手蹑脚的往三楼走去,进了舒城房间。

这个女人很有心计,爷爷的意思是想让她清醒清醒,懂分寸,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奈何女人太清楚自己手里的砝码了,连夜溜进老公房间,不许同床是吧?我可以睡沙发,这并不算违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秦玉镯非常聪明,又有了身孕,一旦生下儿子,爷爷的态度马上就会改观!

舒城喜欢舒恒,而舒高并不喜欢舒恒。

关了电脑,舒恒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的看向舒宁的小脸,他太瘦了,刚才夹在腋下时都膈到腰侧的肉了。

所有人都以为舒恒不知道舒宁的真实身份,其实他早就调查完了,舒宁原本品性很好,回到秦玉镯身边后,这个女人便开始灌输一些不良想法,指使小孩做坏事。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舒恒下了一个决定。

次日一早,舒宁醒来后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囧。

细细长长的双腿压在哥哥小腹上,而哥哥温暖的大手正巧压在自己脚上!呃,会被厌弃的,赶紧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呼出一口气,舒宁心里打鼓,暗暗庆幸,沾沾自喜。

舒恒这才睁开眼睛,微微勾了勾嘴角,小孩的腿太细了……

早饭居然是秦玉镯做的,估计天没亮就起床了,忙了几个小时,讨好之意很明显。

舒高坐在主位看着“小三”故意献殷勤,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之前生的孩子扔农村,如今怀着一个还不安分养胎,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奈何儿子就吃这一套。

舒城偷偷摸了摸媳妇儿因为辛苦而白了的小脸,暗暗心疼。

舒高冷哼一声,缠缠绵绵的一幕才有所收敛,得,秦玉镯又开始玩低眉顺眼受委屈那一套了。

舒城不开心的瞥了眼:“爸!玉镯已经进门,孩子都有两个了,您就不能接受她吗?”

“得得得,我管不了你,”舒高站起身时,看见舒宁也低着头,微微不爽:“你什么时候送宁宁去上学?”

舒城皱眉:“宁宁刚来,还不适应,等过完暑假再去上学也不迟。”

“你以为这是幼稚园过家家呢?”舒高是什么人物?城府极深,此刻居然动怒到用手拍桌子:“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傻了?出门随便拉一个人问问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老人转身上楼,甚至推开要搀扶他的管家,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生气。

舒恒的脸色也无比冰冷,这肯定是秦玉镯的意思,她到底图谋什么?

大概还有两个月才会放暑假,无辜废学,是想把舒宁养废吗?爷爷动怒的原因大致如此。

舒城不悦:“吃饭。”

秦玉镯居然开口了:“阿城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够完美,我会努力上进不让你难做。”

“不是你的错,”拍了拍女人的手,舒城很心疼:“宁宁才回来,对这个家很陌生,对我这个父亲也很陌生,是该多缓和缓和,你的主意没有错,只是爸他……”太顽固了。有空就带舒宁出去玩玩,聊天、散步都可以增进感情,秦玉镯的想法很好。

“我吃饱了,”舒恒起身离去。

长子才动两筷子,这是不高兴了?舒城英明睿智猜到几分原因,同意让舒宁去上学了。

秦玉镯笑的温婉,桌子下面的手却死死的握着拳头,老不死的不是我对手,倒是小的很可恶!

上辈子舒宁无法讨好舒城,第二天便被打发去上学了,这辈子变化这么大,估计是秦玉镯想跟自己合伙抓牢老爸,然后对付舒恒。只要舒恒挂了,老头再顽固也无妨。

舒氏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舒城一句话就搞定了最好的学校。

当天下午得到通知时,舒宁没什么感觉,之前就上的这个学校,里面还有一些纨绔子弟,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倒是跟自己玩得很好。出了事,一个个鸟兽散,还去监狱里看自己笑话,什么好兄弟都是狗屁,需要人脉好处有利益时来找你,一旦没了利用价值,便什么关系都不是了,甚至踩两脚。

高校里,舒恒静静的坐着,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徐瑾早就习惯了舒恒的态度,但是今天他特别沉默:“不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喜闻乐见。”

“嗯。”

居然老实回答了,徐瑾眼孔缩了一下,刚想关心老师正好走了过来:“舒恒,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校内举办的活动,没什么意思,舒恒是学校的NO1必须参加,于是报了围棋,果不其然拿了第一名,得到了奖励,老师过来道喜很正常,毕竟她脸上也有光。

老师家的孩子正好十三岁!舒恒忽然有兴趣说话了:“王老师,小孩身高低于最低标准时应该怎么补救?”

老师挑眉:“多大的孩子?”

“十三岁!”

“跟我儿子一边大,应该先带他去医院检查,然后听医嘱改善饮食,缺什么补什么,多注意休息跟心理健康,多喝牛奶,适当的增加运动,都可以改善。”

“原来是这样,”小家伙太瘦太小,远远低于标准值,发育不良,这些消息是舒恒在网上查的,不全,却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那个女人只知道利用孩子争宠,舒宁一直这样下去会废的,对她有什么好处?

舒恒眯着眼睛,越来越加深了之前做的那个决定。

老师没走,非常在意:“你说的孩子多高了?”

“不知道。”

呃,老师嘴角抽了一下继续问:“体重呢?皮肤是否发黄?”

舒恒认真的回答。

看着两人一问一答,徐瑾已蒙圈,气氛太诡异了,贯彻沉默是金的家伙居然也有这样一面?不正常。那孩子到底是谁?太子吗?好奇是魔鬼,徐瑾对孩子的身份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上课了老师才走,徐瑾立马询问:“哪个世家的少爷?”

“我弟弟。”

卧槽,十三岁营养不良才认祖归宗,这些信息直指真相,那孩子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不该存在。一时之间徐瑾的目光无比阴沉,想到曾经除掉的自家私生子,嗜血的冷芒一闪而过:“需要帮忙吗?”

第10章:闯入你的世界

卧槽,十三岁营养不良才认祖归宗,这些信息直指真相,那孩子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不该存在。一时之间徐瑾的目光无比阴沉,想到曾经除掉的自家私生子,嗜血的冷芒一闪而过:“需要帮忙吗?”

身姿挺拔的舒恒慢慢转过头来,目光无比冷酷,没有丝毫感情。

徐瑾是徐氏家族的准继承人,见识非凡,抗压能力更是强悍无比,如今跟舒恒一对视,冷汗就打湿了额头,低下高傲的脑袋。

“我可以动你妈吗?”

一句话,让徐瑾心里舒服了很多:“可他毕竟是……”将来跟你争夺财产的私生子,如何相提并论。

“若你亲弟弟想要家产你怎么办?”

“另起炉灶呗,我有信心风生水起,”徐家嫡系子孙,就算出去混,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人脉不会断,只要不是智障都能活得滋润。徐瑾懂了,眼神里的煞气烟消云散:“刚才对不起,我口无遮拦了。”

“朋友之间,不必如此,你以后有话就说,大不了打你一顿。”

哥们,要不要这么霸气?徐瑾嘴角一抽,很神奇的从身上摸出一块糖,丢进嘴里,专心听课了。

早早回家的舒恒上楼找小不点,舒宁正趴在床上翻弄新手机,再新对他来说也是老古董,屏不大,玩游戏都玩不开,可毕竟是老爸精心挑选的,自然符合心意,爱不释手。

傍晚的霞光落在小孩身上,显得画面非常柔和温馨,因为竖起小腿晃脚的关系,露出一段雪白,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直到被子盖在身上,舒宁才知道有人进来了。

“晚上凉,注意保暖,”舒恒居高临下的端详巴掌大小脸,身上那么白,为什么脸色差了点?倒是大眼睛增添了几分灵动,长长的眼毛犹如扇面般铺开,鼻梁高挺,唇略薄,跟爸很像。

哥定定的看我干什么?

舒宁心里打鼓,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显得很无辜可怜。

“从今天开始,早晚都要喝牛奶,明天我要去医院例行检查身体,你也一起去。”

肯定句,不能拒绝╮(╯▽╰)╭舒宁乖巧的点点头,萌萌的。

喉结上下滚了滚,舒恒立即出去了,舒宁松了口气,这家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难道是鬼吗?

下意识的耸耸肩,继续熟悉手机功能,顺便发了一条短信给舒城,表达谢意。

舒城很忙很忙,秦玉镯才两个月的肚子,自然不愿意老实待在家里,留在老公身边帮忙。晚上舒高跟两个孙子在一起和乐融融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聊天,要上楼休息时,舒高递出一个红包。

舒宁一愣,暗想上辈子刚进门时老爸就给了五万红包,这辈子也许没有了,没想到爷爷这么大方!

舒恒推了舒宁一把:“长者赐不能不接。”

“谢谢爷爷!”舒宁伸手接了,挺开心的。

大家只以为他不懂这红包的价值,所以没在意,实际上舒宁上辈子经手的合作案往往几千万,除非你直接把支票拍在他脸上,否则他才不会因为钱作戏。

舒高内心乐开花了,无论舒恒怎么叫爷爷都没感觉,还是自己亲孙子好,怎么看都好,摸摸胡子,舒高起身背着手,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慢悠悠的走了。舒恒起身往楼上走,身后响起脚步声,一向独来独往的舒恒很不适应,皱了下眉回头看去。

舒宁喝着果汁后知后觉的抬头一愣:“哥?”

声音好软,舒恒竟无言以对,转身疾步上楼,后面哒哒哒的传来跑步声,可以想像某人的小短腿是如何快速倒蹬的。不知不觉间,舒恒放慢了速度,舒宁才跟上他的脚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截然而生,舒恒摸了下胸口,没去在意。

之后,舒恒去了书房,舒宁静静的待在房间里,直到夜深人静,舒恒房门再次响起。

小孩揉着眼睛,抱着枕头,哭丧着脸仰头往上看来。

舒恒很高,比同辈的青年高出半个头,站在小豆丁前就像个大人:“睡不着?”

“嗯,客厅好可怕,一个人都没有,妈妈说今天不会回来了,哥,我可以睡在你床上吗?”

舒恒定定的看着舒宁一会儿后,才让开,舒宁在心里叹口气,跟大神拉近乎,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该干的事,赶紧溜进去,上床趴好,攻占他的领地是第一步,兄友弟恭第二步,交心是第三步。

如今别说占领地盘了,连舒恒的警惕之心都没能搞定,舒宁觉得革命的道路很漫长。

舒恒转身下楼温了一杯牛奶,送到舒宁手里,盯着他喝完:“明天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

“嗯,”舒宁脸色未变,犹豫了一下立即扑到舒恒怀里,察觉到他浑身僵硬后立马松开,扬起笑脸:“哥你真好!”

刚才接触的那一瞬间,舒恒差点推开舒宁,小人已经乖乖躺在床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见自己没动作,还疑惑的歪下头,伸出细细的小短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呀!”

嗯……忽然有点不爽,心里烦躁,为什么呢?

舒恒不去想,躺在小孩拍过的地方,心里再次怪怪的,不明原因。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小孩这回胆子挺大,靠过来打量,呼出来的气息喷在舒恒脖颈间,犹如刷子在扫一样,很痒,若不是舒恒忍耐力极高,肯定忍不住坐起身教训教训不睡觉的调皮孩子。

无论内芯三十几,身体年龄毕竟才十几岁,没一会儿,舒宁就睡着了。

舒恒睁开毫无感情的眼睛起身,打开电脑看监控,果然跟小孩说的一样,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秦玉镯确实发了不回来的短信。

舒宁……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舒恒回到床上躺好,舒宁犹如怕冷似的滚过来,两人靠在一起让舒恒有些不习惯,往里挪了挪才睡下。

大半夜,秦玉镯才回来,短信内容自然是骗舒宁快点去睡,不然让舒城知道小孩等妈妈而不去睡的话,会不许去公司的。秦玉镯志向远大,当然不会允许有人拖后腿了。好累,怀孕以后什么事都有些力不从心,反正老公没回来,秦玉镯直接在一楼睡下了。

早上醒来,某小孩再次囧了,面红耳赤,小腿被哥哥大腿夹住了!!!

第11章:进展良好

早上醒来,某小孩再次囧了,面红耳赤,小腿被哥哥大腿夹住了!!!

怎么回事?

哪路神仙下凡救救我呗!

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我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怪毛病?不可能,若真如此,上辈子情人就会说了。

一定是舒恒的问题,对,一定是这样!

淡定,草啊!怎么淡定啊,有没有速效救心丸???

现在这种情况拖不起,万一哥哥醒了,我就万劫不复了,冷汗打湿了额前碎发,舒宁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将腿硬是拔了出来,幸好幸好,哥哥没醒,不然就真的不能爬床了。

能睡在身边的人,肯定是最放心的,比如前情人舒宁就没防过,所以输的很悲惨。

舒宁感叹了一下自己的憋屈人生,还不如看看舒恒的俊脸有意义,结果抬头望过去,哥哥睁着眼睛呢!

呃,吓死了有没有?

舒宁很淡定:“早上好哥哥。”不知道厨师会做什么好吃的。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的日子,别迟到了。”

不愧是优秀的哥哥,一心想着学习,而我只想着吃的,这就是差距!鸿沟般的差距。

舒宁崇拜的小眼神里全是星星:“嗯,我去刷牙。”

去吧,为什么不走还看着我?舒恒很纳闷,忽然之间明白了:“嗯。”

呵呵一笑,舒宁踢开被子,迈着小短腿跑了!

舒恒摇了摇头,自己居然魔障了,刚才那一刹那很想抬手摸一把那柔顺的发丝,上手解开一颗颗扣子,刚要脱下睡衣,小孩急冲冲的推开门跑了进来,似乎看见了什么辣眼睛的东西,连忙扭头,揪起枕头一角狼狈的跑了。

舒恒:“……”

外面的舒宁脸色很难看,我了个去,没看出来舒恒那么显瘦,居然有八块腹肌,这不科学。

回到房里的舒宁拉高睡衣,盯着皮包骨的腹部,一点看头都没有……人比人得死!

算了,自己亲哥哥,他好我也好,舒宁快速刷牙洗脸,下楼吃饭,而舒恒已经老神在在的坐着看金融报纸了。

少年,要不要这么强?能不能给别人留条活路。

秦玉镯又做早饭了,五个人四菜一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很不错。

舒城是早上回来的,想陪着秦玉镯一起送舒宁去上学,老爷子不太高兴,盯着“小三”越发的不满。

秦玉镯也在纳闷,这老头真难伺候,难不成还得我跪下才成?有心脏病的人就应该想得开,不然哪天犯病了可别怪我当没看见。秦玉镯想着阴毒的心思,手上动作却挺流畅,给老爷子、老公,长子、小儿子布菜什么的,很周到。

喝着秦玉镯送到嘴边的汤,舒高终于给了个好脸色。

人多的时候舒恒从来不喜欢跟舒宁说话,舒宁也不会主动跟他聊天,免得秦玉镯动什么心思,在舒城耳边乱说,多生麻烦。

舒恒有专车接送,保镖都是专业的,很强,舒宁上了舒城的车,一路平稳的往学校开去。

跟上辈子的待遇天差地别,真心的。校长等在门口,笑得和蔼可掬,连负责带他的班主任老师都在,大家介绍介绍,说说笑笑,不像是学校倒像是交流会。校长跟老师很委婉的夸奖舒宁,用词得当,听得舒城和颜悦色,秦玉镯笑成了花。

就这样,老校舍翻修的钱到手了。

校长笑容更亲切了几分,连小侄子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舒宁在心里暗暗翻白眼,上辈子,秦玉镯一提学校,舒城就阴了脸,秦玉镯多会见风使舵啊!立即把烫手山芋交给老管家负责,上班去了。晚上秦玉镯回来哄一哄,舒宁知道处境艰难,很容易的原谅了老妈。

教室里有五十个小豆丁,介绍完以后,老师有些为难,怎么安排好呢?没有空座,而且整整齐齐的不好插,干脆在最前面加一套桌椅,离黑板最近,最突出,一看便知地位不同,非比寻常。

舒宁:“……”一脸懵B。

我可以跳级吗?再这样下去我会得心理疾病的,还有两个月考试,信心满满的打开书往后翻了翻……

哦……几乎全都忘了,别的科还好,几何太难了,重头温习吧。我好可怜啊,明明毕业很多年(ㄒoㄒ)~~

这就是重生的弊端了,有好有坏,必须接受。毕竟是三十多岁的灵魂,都是学过的内容,一旦认真起来,效率非常高,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老师看他乖巧,更加喜欢了。校长从外面走过,对老师的安排非常满意。

下课时间,几个女生很好奇,还是男同学大方一些:“你跟校长是亲戚吗?”

另一个胖胖的家伙凑上前:“对啊对啊,我看见校长跟你走在一起,好威风啊。还有几个人是谁啊?你父母啊?”

七嘴八舌的提问,舒宁也没烦:“我今天刚转学过来,碰巧遇上校长就一起去了办公室。”

“哦!”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转身回座了,嘴角不屑的撇了撇,看新同学穿得挺好,似乎出身不错,没想到只是装有钱人而已,哼,浪费时间。

叽叽喳喳聊了一会儿,很快又上课了,中午在食堂吃了大锅饭,舒宁硬是吃出了贵族范儿,女生频频侧目,很好奇。毕竟是一群真孩子,舒宁想板着脸也不可能,态度好,懂的多,很快就跟男生打成一片了,有些女生摇了摇头,个子太矮了。

下午放学后,舒宁跟同班同学一起走到校门口后笑着分手,这里太显眼了,舒宁可不想被市一中的纨绔子弟缠上,干脆迈步往前走去,发一条信息给哥哥,让他在十字路口接人。

舒宁走到地点时,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降下车窗,露出哥哥鬼斧神雕般的侧脸,小小年纪眼神便能摄人心魂,锐利无比。长大后倒是内敛很多,但那份强势的气魄更加雄厚,高高在上,令人心生畏惧。

“上车。”

哎呀,声音也这么好听,老天还真是偏爱,舒宁麻溜的坐进去,很怕惹火哥哥。

暴君有没有?身边一只,幸好不家暴o(╯□╰)o

车子停在私人医院后面的地下停车场,身形硬朗的保镖打开车门,舒宁跟着舒恒下车往里走,乘VIP电梯,前后左右四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这是做体检的步骤吗?这分明是送入宰割场的节奏。

舒宁是真的怕了,难道是亲子鉴定?

估计是了,哥哥要防一手很正常,别在意,千万别在意,如今发展顺利,两人也越来越亲密,可再怎么安抚也没用,就像一条裂缝,令舒宁心里极度不舒服。

小人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变得很安静,紧紧的跟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不舒服,看着这样没朝气的舒宁,舒恒胸闷无比,连英气的眉都皱在一起了:“新学校如何?”

主动说话?换做平时舒宁肯定高兴:“还好。”

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难道中午没吃好?头一次,舒恒为了舒宁的事一直在思考,进医疗室的时候小孩脸一片惨白,舒恒隐约明白了:“你看起来不太健康,爸很担心可他太忙了,就让我带你来做身体检查。”

舒宁错愕的抬头看去,高挑的哥哥这是在解释吗?

对上小人可怜兮兮的水润眼神,舒恒的目光也柔和起来:“家里请了营养师,专门负责你的饮食。”

哇……他居然说了这么多的话,受宠若惊!

医院是舒氏的,大少来了,院长亲自相迎,陪在身边做了一系列检查,报告出来的很快,只是营养不良而已,并没有身体疾病。舒恒给舒城发了短信通知,舒城很懊恼,居然没有长子细心,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他们,微感歉意。

秦玉镯从洗手间出来:“总裁怎么了?”

在公司,秦玉镯从来不叫老公,公私分明,工作效率高,极少出错,穿着剪裁合身的套装,温婉不失庄重,极好看:“晚上带孩子们出去吃饭吧,”顺便关心关心舒宁,毕竟是第一天上学,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一想到那个笑容极好的孩子,男人幸福的眯起眼睛,手放在秦玉镯的腹部:“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希望是个女孩,像你一样乖巧。”

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必须得是男孩!

像我一样的女孩?呵呵……

秦玉镯甜甜的一笑,恰到好处:“一个女儿就满足了?”

“哦?”

“我们这么年轻……该多生几个才是,爸年纪大了,肯定喜欢热闹。”

“你说的没错,”舒城将小巧玲珑的老婆拉进怀里,亲了亲脸颊:“他很羡慕那些多子多孙的老友,我是独子,多年来也只有舒恒一个孩子,玉镯,谢谢你为我生了舒宁,又怀了老三。”

秦玉镯羞涩的锤了男人一拳,轻轻的,非常撩人,目光涟漪闪闪,小鸟依人般的缩进男人怀里,闭上眼睛。

国外出了点事,舒城连夜走了,到底没能赶回来跟两个孩子吃顿饭。

夜深了,房门再次响起:“进来。”

舒宁推门而入,连连打哈欠,不困不能过来,免得露馅:“晚上好哥哥。”

“胳膊还疼吗?”

舒宁下意识的抬起被抽血的胳膊,送到舒恒眼前:“青了,疼。”

舒恒拿起座机似乎要叫医生过来,舒宁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没事,吹吹就好了。”

放下电话,舒恒的目光落在雪白的胳膊上,舒宁真的没想到,哥哥会低头吹了吹:“还痛吗?”

见鬼了。

瞌睡虫都吓跑了,真的,舒宁连忙摇摇头:“哥哥,我想上床。”

掀开被子,让小人爬进去,舒恒才躺下。

“哥哥,我明天可以去你的书房看看课外书吗?”另一个重地,里面甚至有保险箱!

“我喜静。”

知道很可能被拒绝,真的听见后还是很失望,舒宁闭上眼睛:“哥哥晚安。”

“……”

“晚安哥哥。”

“晚安。”

心里就像小鹿乱撞一样不安,舒宁觉得这样不行,下次更不好开口了,一定要活跃气氛,让哥哥习惯自己的存在。

只犹豫了一下,舒宁转身靠近舒恒,而舒恒疑惑的看过来时,脸颊一热,被亲了一口!

舒恒全身僵硬,连眼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妈妈都是这样做的,会亲很多口,”舒宁闭上眼睛装入睡。其实非常开心,占哥哥便宜了,看他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哈哈哈哈哈……这辈子就指望这个笑话啦,太爽了,原来哥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好有趣。

“……”

一夜无话,都睡得很好,次日一早,舒宁醒了以后马上看情况,腿又横在舒恒身上了,不仅如此,连胳膊也横在哥哥胸前,就像……半抱着他一样,太恐怖了!

第12章:挑拨离间

欲哭无泪,老天爷,时间可不可以倒流……

幸好胳膊腿没被哥哥夹住,小心翼翼的移开身体,放松呼吸,搞定了。

记得上次,自己一动哥哥接着便醒了,舒宁挑挑眉,转头看去,人没醒……耳朵却是红的!

说明什么?

说明哥哥早就知道了!

这种想法太惊秫,身边的人一定是假哥哥,舒宁脸色铁青,同手同脚的往床下爬,差点因为不协调摔下去,赶紧回房间洗把脸冷静冷静,这不科学。一定是我搂着他睡太热了,才会耳朵红。

误会!虚惊一场_(:зゝ∠)_

门轻轻的关上了,急冲冲的舒宁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小脑袋歪了歪,正常情况下应该打开门再确定一下才安全,若是他起身……就说忘了拿枕头!

舒宁眯眯眼睛,悄悄推开门,哥哥依然在睡,姿势跟之前一模一样。

舒高出门了,早饭只有三个人一起吃,重要的人都没在,所以秦玉镯睡到自然醒,高傲的坐在客厅里,就像女王一样。

“小宁,以后早点下来,别让长辈等。”

“好。”

秦玉镯微微皱眉刚想教训,舒恒下楼了,这小子的容貌比舒城还英俊,长大后肯定会玉树临风,更加潇洒。就凭这种藐视一切的高冷态度,一般人是学不来的。好瓜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真碍眼啊。

舒恒没打招呼,也没看这对母子一眼,直直的往出走去。

“没礼貌,太没规矩了,”秦玉镯非常生气,从头到脚刮了舒宁好几眼:“你要努力上进,一定要把他比下去,不然我跟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自处?小宁,你是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多多替你爸分忧知道吗?”

“嗯。”

还有很多话想说的秦玉镯忽然之间就像泄了气的球,干扁扁的,舒宁正在吃饭,头都没抬一下。若说舒恒没礼貌的话,可以反过来解释,人家地位摆在那里,有骄傲的资格。舒宁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怎么办呢?

秦玉镯眼神一亮:“你要跟他好好相处!说说话、看看书、有什么不懂的题马上去问!”

“我吃好了,”舒宁跟拿着书包的司机走了。

秦玉镯胸口很闷,舒宁性子如此唯唯诺诺不成器啊!

无论女人怎么纠结,舒宁都不必理会,减少接触时间便可。大学毕业后的哥哥犹如铜墙铁壁,谁也搅动不了他的心湖,如今不趁他涉世未深好好巴结,更待何时?但她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诡异,肯定计谋着什么。

晚上果然出招了,舒宁喝完舒恒递过来的牛奶腹痛难忍,进医院了。

原因是中毒。

秦玉镯捂住嘴巴,看了眼舒恒后沉默了。

舒恒跟院长正在讨论,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舒高也来了:“怎么回事?我的小宁宁呦!”

心疼死了,舒宁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嘀嘀的响着,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入小人身体:“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这画风不对,老人应该质问舒恒才对,秦玉镯只是懵了一下便委屈的哭了。

“我不吃你这套,说话。”

当着一群医生护士院长的面,舒高一点面子都没给,秦玉镯是恨的,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宁喝了牛奶……”

正常情况下,老人该问牛奶怎么了,可舒高没有,他不是一般的老人:“说话说半截什么毛病?少兴风作浪,到底怎么回事?若有半句假话,我立即让舒城跟你离婚,别以为生了孩子就是舒家的人,你的孩子可以,你不够资格!”

都已经结婚了,法定的妻子,大庭广众之下秦玉镯必须给老头面子,不能反驳:“我知道的时候,舒恒已经抱着舒宁上车走了,我……真的不知情,问问医生吧,听说是……中了毒,”捂嘴无声的哭。

任何人看见秦玉镯这个样子,都会心疼的。

舒高没再看她,目光紧紧的落在院长身上,院长已经流冷汗了:“小少爷确实中了毒,牛奶里参了别的东西正在化验,已经洗过胃了,因为送来的很及时,小少爷情况良好,今晚没异常反应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辛苦了,”舒高松了一口气,但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瞪了一眼秦玉镯:“站着干什么还不回家?”

“我,我想守着宁宁。”

“笑话,抛弃那么多年的孩子你想守着?”舒高最恨的就是这点,没照顾到孙子的童年,如今都上中学了,想抱都不好意思伸手,多憋屈:“好好对待你肚子里的这个,好好休息,别一门心思的追名逐利,若还跟以前一样,别怪我翻脸无情,滚。”

滚这个字,砸的秦玉镯脸红如血,站也不是,走更丢人,还是院长比较有眼力健,手一抬,送她出去,走到停车场时再劝两句,目送车子开走。

秦玉镯掏出手机,忍下向舒城抱怨的欲望,指甲狠狠的划过LV壳,眼神中全是冷酷阴毒的光,死老头,没人能挡我的路,你别怪我,别怪我……

舒城连夜赶回来,次日一早落地,马不停蹄到了医院,舒宁脸色正常,呼吸平顺,一直未醒,其实是折腾狠了,睡的很香。

“毒是怎么下的?”舒城拍了拍站在床边的长子肩膀。

“查不出来。”

舒城死死的皱眉,脸色不善。家里监控一向是没死角的,所有入口的东西,哪怕是一颗葡萄进舒宅前都会检查,可以在别墅里走动的佣人也都是知根知底的。牛奶里被参了东西,舒恒接触后舒宁出了事。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对舒恒出手了:“小恒,你该去上学了。”

“嗯。”

舒恒一走,司机便走了进来:“总裁,牛奶是检查完以后放入冰箱的,碰过的人除了大少只有夫人。”接着,又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重头到尾讲一遍。

秦玉镯?

她怀孕了,也在喝牛奶,舒城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他更相信长子的人品,正好,秦玉镯推门而入:“老公你回来了?”眼睛红了。

“小宁出事了,我能不回来吗?”

秦玉镯抿了抿嘴,委屈的拉住男人的大手:“小宁……在乡下什么都没见过,看见好东西只想往嘴里塞,在外面什么都吃才会食物中毒,小恒的那杯牛奶只是碰巧赶上了。都是我不好,若是当年把宁宁留在身边……”

“别哭了,对宝宝不好。”

“小恒那孩子真懂事,把小宁送到医院又守了一夜,咦,他人呢?”

“上学去了。”

埋怨的瞥男人一眼,秦玉镯不满了:“我知道你对他寄以厚望,但他还是个孩子,身子重要。”

“十八了,不小了,今天你别去上班了,回家休息。”

“那怎么行?何氏开发区的事太重要,我要负责到底。”

两人走了,房间里安静了,舒宁才愿意睁开眼睛。刚才香风阵阵,不想醒也不行啊,这个味道太恶心,记忆深刻没办法。微微皱眉,浑身乏力,上辈子也有中毒事件,舒宁以为是舒恒的下马威,毕竟洗胃输液就完事了,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压根没怀疑这是秦玉镯的挑拨离间计。

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你让我生不如死,我便打你入十八层地狱!

舒宁想到刚才两人提起的何氏开发区的事,微微勾起嘴角,计上心头!

第13章:哥哥是金大腿

何氏的开发区是一个非常大的项目,自己吃不下,必须找人合伙,预定是三家,划分三个区域,最大的东北角一号地自然是何氏的,另外两块地一大一小,小的三号地其实也非常大了。舒氏要拿下的便是小点的那一块,跟城市接壤,大的二号地挨着一个养牛村,不太美啊!

试想一下,哪个住户会喜欢一推开窗户,看见的是破败的村落,跟牛的屎尿味呢?

把这个村子的地皮买下来接壤也不错,奈何养牛村后面的那个村子养猪的→_→

再有钱的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秦玉镯便仗着舒氏夫人的名头,硬是披荆斩棘P掉另外几个大家族,拿下三号地,扬眉吐气,坐稳江山。

可惜好景不长,刚盖楼不久,国家政策下来了,运河改道……赔好多钱,至于多少,那时候的舒宁真不知道,反正家里阴云密布,一个个的脸色都很难看,股票自然也下跌不少,跟着赔两个亿,倒没伤筋动骨,只是脸面不好看。

这个时候又收到养牛村跟养猪村改建的消息,国家动,老百姓喜气洋洋,连带的二号地直线升值。

跟上辈子一样,中毒事件不了了之了,医院化验的结果是食物中毒。

舒城相信秦玉镯跟舒恒,觉得是意外,医院也给了化验单,仿佛真的是舒宁点背一样,舒高吹胡子瞪眼睛,想对秦玉镯发难,结果跟儿子吵了起来,砸了花瓶,老头心脏病发了,舒城后悔不已,家里乱成一团,谁还会在意事情真相呢?

殊不知舒宁已经知道来龙去脉,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手下见真章。

秦玉镯把舒宁接回家,嘘寒问暖,趁没人的时候,双手捧住舒宁的头,目光无比锐利:“孩子,你受苦了,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无能保不住你,宁宁,舒恒狼子野心太阴狠了,你还这么小,他怎么就……怎么敢……”呜呜哭了。

“妈……”

“我可怜的孩子,”秦玉镯抱住舒宁,红了鼻子跟眼睛。

是啊,我好可怜啊,舒宁蔫巴巴的:“妈,你最近在忙什么?”

一提到这个,自豪之色一闪而过:“何氏开发区啊,只要拿下三号地,到那时谁也不敢小视我了!”真正的豪门阔太,享受别人的尊崇目光,站在聚光灯下,成为最闪耀的存在!当之无愧的女神。

“哦……”

“开庆功宴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公开你的身份,”秦玉镯再次捧住舒宁的脸,非常欢喜:“宁宁要快快长大,保护妈妈跟弟弟知道吗?”

“弟弟?小家伙是弟弟?”

“嗯,跟怀你的时候感觉一样,肯定是男孩,虽然还没查出来,不过妈妈我有信心。”

“哦……”舒宁也笑了,目光落在女人肚子上:“那他一定是天之骄子,享万千宠爱于一身。”

“没错,就该如此!”

笑啊,高兴吧,爷爷爸爸哥哥的爱我会全部拿去,你的光环我也会全部毁掉,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要乐,就趁现在吧。

暗暗的光在舒宁眼底浮现又消失,他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可有些事、有些人,决不能放过。

晚上,秦玉镯为了当孝顺媳妇儿,睡在四楼主卧隔壁。

舒城太忙,没回来,倒是舒宁再次爬上了舒恒的床,哥哥一天没来看我,有点失落。

舒恒掀开被子,小人静静的钻进来,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怎么了?其实今天舒恒去接舒宁了,奈何秦玉镯快了一步。

舒恒性情冷漠,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见小人撅着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去书房看看书好了,岂料刚起身,衣摆就被小爪子揪住了。

“哥哥要去哪?”

“书房!”

“我也去!”

“别闹,赶紧睡。”

“不嘛,我一个人害怕!”

“……”

书房,舒恒的禁地!舒宁上辈子没进过舒恒的房间,更没进过书房,其实整个二楼都没上去过,只能住在一楼。

舒恒的书房也是一水黑,又大又宽阔,跟想象的不太一样,特别单调。书籍非常多,一排排的书架子,看着就眼晕,难道他都看过吗?怪不得知识量那么庞大。庄严大气的木桌上摆放三台电脑跟一些资料,一把椅子,对面有长沙发。

舒宁坐在长沙发上打哈欠,抱着枕头躺下,眼珠子跟着舒恒移动。

高挑俊美的人拿起一本法语书,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聪明就算了,人长得还那么完美,简直人神共愤,舒宁撇撇嘴,眼皮子越来越沉。

小人睡着了,舒恒皱了皱眉,目光在人跟书之间徘徊一下,最终放下书,抱着小人回房间睡觉了。

次日一早,舒宁醒了以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到底有多贱,才会总往他身上爬?

算了,按计划行事!

于是舒宁梦魇了!嚷嚷着水啊水啊,救命啊……胳膊腿乱踢,轻轻的。

其实舒恒早就醒了,像平时一样,手掌顺着小人的嫩腿跟白皙的小脚。舒宁的脚趾非常漂亮,圆润整洁,忽然听到救命声反而吓一跳,舒恒可没经验,不过他一向冷静自持,赶紧抱住小家伙安抚。

舒宁醒了,演戏演全套,张开手臂慌张的抱住舒恒脖子:“哥哥哥哥哥哥!”

一瞬间,舒恒全身僵硬,傻掉了。

他好萌好逗,舒宁可不敢笑,挤出两滴鳄鱼泪:“是哥哥救了我。”

“我没救你。”

“救了,在梦里!”

“假的。”

你要不要这么正经啊少年╮(╯▽╰)╭

舒宁暗暗撇嘴,松开了手老老实实坐在床上,他不问我自己说,沙哑着嗓子将经过讲一遍:“我梦到妈妈带我去河边玩,不知道是谁那么坏把我推到水里,好无助好难过,都无法呼吸了,幸好哥哥忽然出现把我拉上岸!”

“真是吓死我了!”

“咦,额头上怎么全是汗呢?”

听着小人的自言自语,舒恒的目光深邃而幽暗:“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嗯……”舒宁深思后,双手一拍:“我在卫生间里听到运河改道,什么舒适不舒适的,好奇怪,难道跟这个有关?所以噩梦连连。在医院里做噩梦时明明淹死了,为什么在哥哥床上就被救了,真奇怪!太奇怪了。”

“在医院里听见的?”

“学校。”

“梦都是假的,你无须在意,赶紧回去刷牙洗脸上学去吧。”

什么舒适不舒适,此(舒氏)非(舒适)!

赶人喽?舒宁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仿佛很害怕,很舍不得舒恒。舒恒手指轻颤,差点忍不住叫回小孩,安抚安抚。其实舒恒误会了,舒宁只是怕他不疑心而已。

舒恒能成为领军人物,呼风唤雨,其睿智跟能力可见一斑。他没有跟舒城说,而是先调查,尤其是学校里的何氏成员,别说,直系的幼子何然也是一年级的学生,跟舒宁用同一层的卫生间。

至于运河改道,这样的事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不正常,说明上头有文件!

舒恒的母亲娘家有点门道,他下午放学后,去了趟,跟老爷子吃吃饭,聊聊天,再询问一二。

对于舒城这个女婿,老缪头一直很喜欢,也觉得非常抱歉,只是最近他跟秦玉镯这个人结婚了,令他颇为不满,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何况女儿都死了。可……舒氏祖宅里出现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原本就姓舒,就算没调查老人家也知道绝对不简单,非常气愤,想让舒城吃点苦头。

奈何舒恒都来了,说明老舒家已察觉,还能隐瞒吗?若因自己私心导致孙子的地位一落千丈,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其实舒家能把小恒养的这般好,说到底,老缪头还是挺欣慰的。于是不能说的秘密,也就露了冰山一角。

还有三天签合同,秦玉镯的方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想扭转乾坤非常难!舒高需静养,不能打扰。舒恒回到家后,马上跟舒城进书房讨论这件事。舒城紧紧皱着眉,老丈人虽然退下来了,人脉依旧,而且大舅子还在位置上!

若此事当真,至少会亏损五亿,再加上被工程拖着,好几年无法翻身,就不止五个亿了,这还不算股票。倒不至于动摇根基,可脸上无光,在上流圈里也算名誉扫地,成为笑柄了。大家族极其在意面子,前脚娶了秦玉镯,后脚出事,说明权重的老丈人已经放弃舒城了,那么舒氏的处境便微妙了。

这些舒恒明白,舒城更明白,一下子冷汗就出来了,再心疼秦玉镯也不能让家族利益打水漂,还是明天去看看老丈人,拉拉关系方为上策。

当天晚上,秦玉镯美滋滋的伺候老公,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都要飞了。殊不知,老公心里想着如何翻转局面,同床异梦。

至于舒宁,趴在二楼书房里的沙发上,敲着小腿,吃着葡萄,身边坐着的万能舒恒正在看书。

“啊!张嘴!”

舒恒低头看来,弟弟伸着白嫩嫩的小手,要喂我吃葡萄,嫌弃,转头。

呃,别扭少年,舒宁毕竟是三十多岁的灵魂,这点耐性还是有的,尤其是知道哥哥以后会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自然辛勤的巴结:“啊!快吃呀哥哥,手痛!”

举时间长了吗?舒恒有点郁闷,不想吃。

舒宁皱眉了,再次往上探了探胳膊,领口开的很大,因为廋的关系锁骨轮廓非常深,里面一片雪白,两个小点粉红色的,真嫩。

第14章:不要脸

舒恒的喉结上下滚动,感觉有点怪,眼见小孩要起身,也不知道是无奈多一些还是慌张多一些,回神时,已经张嘴吃了。

葡萄,是舒恒不喜欢的水果之一,但是今天感觉这颗非常甜,回味无穷。低头看去,小孩津津有味的吃着。

小嫩手拿起葡萄,张开小嘴,含着葡萄往里一吸,吃的时候享受的眯起眼睛,很满足的样子,犹如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怪异的感觉又来了,小孩为什么不再喂我了?

舒恒在纠结,似有怨念,低头玩手机游戏的舒宁没发现……

没一会儿,舒宁困了,大大的伸个懒腰,露出一片雪白小腹,舒恒立马移开视线,微微皱眉,声音无比低沉:“刷牙。”

啊?

舒宁眨巴眨巴全身上下最好看的零部件,睫毛忽闪忽闪的:“哦!”

懒得动啊,可为了爬上有洁癖的某哥床,不得不勤快!舒宁哈欠连连,一步三晃的往自己房间走,扶着墙,小手揉着腰,哥哥书房里的沙发太硬了,坐时间长的话屁股都会发麻。

刷牙洗澡,舒宁换了一身衣服,抱着枕头去了哥哥房间,舒恒居然不在?

舒宁头一次仔细大胆的到处张望,房间里黑的阴沉,犹如男人冷酷无情的性格,是谁为舒恒设计的房间?故意的,还是舒恒自己的主意?小p孩的地盘一般都是比较活泼或是温馨的,像舒恒这种纯属性格扭曲。

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

舒宁犹豫了一下,再次去了书房,推开门就后悔了,因为舒恒正在通话,听见动静回头看来,那目光含着戾气,阴冷刺骨,仿佛下一刻会要了舒宁性命。上辈子就不敢跟哥哥对视,无论私下里怎么仇恨,面对时大气都不敢喘。

“对不起,”舒宁也不知道怎么了,很想哭,关上门,迈开小短腿往自己房间跑,锁上门,反应这么大太失策了,哥哥会不会讨厌我?若真如此,太得不偿失了。可舒宁也没办法,有些深入骨髓的东西要慢慢适应。

好想小舅!

现在太晚了,不能打电话,明明有父母却不能寻找温暖,唯一要巴结的对象还是上辈子最讨厌的人。

我是不是很失败?

舒宁难过了十分钟,也只允许自己难受十分钟,重新振作,明天会更好。

无论巴结成功与否,舒宁依旧是舒宁,仗着上辈子的记忆,投机取巧也能当千万富翁,成年后,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舒恒不知道舒宁怎么了,小孩跑开的那一瞬间,目光无比彷徨失措,似乎吓到了,令他有些在意。

本打算看完这本书的,既然心不静,还是放下吧。

自己房间里没有人,小孩不是害怕吗?舒恒拧着眉,转动隔壁门把手,居然上锁了?微微挑眉的舒恒不太舒服,找来钥匙开门,里面静悄悄的,小孩睡在床跟墙壁之间的缝隙中,非常狭窄,下面垫着一堆枕头,盖着被子,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非常闷,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舒恒先抽出一个枕头放好,再轻轻的掀开被子,抱起小不点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躺在另一侧,盖上被子。

明明已经在精心喂养了,为什么还这么瘦?一点肉都没长,大手顺了顺背脊,摸了把小脸,舒恒也困了,入睡前觉得弟弟身上香香的,头发软软的,连呼吸也是温暖的……

可想而知,次日一早舒宁醒来时多么的惊秫。

见鬼了。

为什么我跟哥哥枕着一个枕头?而且头靠头,发丝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舒恒睡着的样子太恬静,犹如王子,睫毛挺长的,英俊无比……他睁开眼睛目光朦胧,水润,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锐利深邃起来。

哎……一点都不可爱。

“你在想什么?”

“啊?”舒宁眨了眨眼睛,睫毛刷到哥哥的脸了:“早安!”

好痒,咳咳两声,舒恒起身:“你该回去刷牙洗脸了。”

“哦!”

舒宁麻溜的下地,幸好今天没有四肢纠缠,不然丢老脸了。才跑出去几步,舒宁“咦”了一声这房间好熟悉啊,是我哒!哈哈哈,舒恒也有失误的时候?必须调侃,必须看到他尴尬的表情,不然后悔一辈子,只要注意技巧不被发现是故意的就可以了。

还没等舒宁得瑟的回头看,舒恒迈着大长腿潇洒的经过他身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卧槽!!!

这辈子唯一的曙光就这么错过了?西湖的水舒宁的泪,心碎了。

秦玉镯开开心心做饭时,舒城就已经走了,一来是不忍心,老婆日日夜夜忙了那么久,做梦都想着如何庆祝,肯定不希望放弃,据理力争!奈何时间急迫,不能闹出任何幺蛾子,他只能选择隐瞒。二来是团队连夜作战,新方案已经在完善中了,分秒必争,舒城不想被男女私情左右想法。

舒宁跟舒恒一起下楼,前者是故意的,后者是无意中配合。

秦玉镯心情不太好,暗想舒城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难道公司有事?好奇的抓心挠肝,可她明白不能把男人看得太严,尤其是有实力的男人。

吃饭时秦玉镯食欲不振,偶尔还会恶心,见舒宁吃的欢快,动作优雅从容,总算稍稍舒心了一点:“瞧过爷爷了?”

“嗯,”舒宁看向秦玉镯,见她没用多少:“多吃点,一定~要生出健康的弟弟才行!”

秦玉镯立即心花怒放,笑得优雅开心:“好,妈听你的。”

舒恒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了报纸,喝了一杯牛奶便走了。

秦玉镯见管家端着盘子离开,马上对舒宁挑了下眉:“你们俩住在同一层,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平时说话吗?”

“没有。”

“不是让你多跟他好好交流吗?”秦玉镯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颇为不似滋味:“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绝对不会跟你和平共处,过两天我就不忙了,带你出去走走。老……爷爷非常喜欢你,没事多在他眼皮子低下晃一晃,哪天他一开心,说不准就给你正名了。”

“哦。”

不是“没有”就是“哦”太木讷了,说白了就是傻,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秦玉镯有点头疼,幸好有利用价值,不然她才懒得虚与委蛇。没胃口了,秦玉镯起身回房,十分钟后拎着小包,开着跑车上班去了。

舒宁饭后吃了钙片,才上车走了。

今天模拟考试,舒宁没有跟任何家人提起,考完试就跑了,中午在长途车上吃的面包,差点噎到。

舅舅等在工地外,搓手跺脚,见到好端端的舒宁才放心:“我还以为三姐对你不好,受不了跑回来了,吓死我了。”

舒宁当然想跑啦,奈何没成年,去哪都不成:“舅舅,我过得很好就是想你了,过来瞧瞧,你可别跟任何人说,妈不喜欢我跟舅舅走的太近。”

“我明白,我给她丢人了。”

知道就好,不过谁给谁丢人就不一定了,舅舅老实稳重,不是居心叵测之人能比肩的。舒宁不嫌脏的抱住小舅的腰,扬起小脸笑得灿烂:“我家舅舅最好了,用双手创造财富,一个顶仨!”

“也就你喜欢我,赶紧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大姨二姨来过吗?”舒宁非得过来一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担心实诚的小舅舅被两个姐姐惦记!

上辈子这两个女人犹如嗜血猛兽一样,恨不得吃了弟弟的肉,喝光血,榨干一切好处,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上辈子的情况舒宁只知道这些,之后没再关注了。秦玉福下场凄惨,为了供两个姐姐家的孩子上学,整天加班加点,疲倦上工,从十八楼失足掉落,人就这么没了。

秦玉福不是会撒谎的人,眼神闪烁,抿着唇,干脆摇了摇头。

工头打着哈欠出来,嘴里叼着烟:“哎呦,小家伙回来啦!城里的日子如何?看你穿得不错,肯定挺愉快的吧?”

刀光剑影,毒药入口,是挺愉快的。

舒宁客气两句,直接问工头了,反正工头带着舅舅干活,肯定知道一二。一提起那对姐妹,工头就气不打一处来,立即竖起眉头,吧嗒吧嗒吧嗒的口水狂喷。舒宁听得也是一惊一乍的,太猛了她们,居然来下跪啊!

钱!真是好东西,令人迷失。

为了钱,她们甚至连畜生都不如。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弱爆了,先动之以情,两人轮班上阵带上孩子!我见犹怜,谁见谁可怜。可惜没用,于是改变策略,站在工地门口破马张飞的往弟弟身上泼脏水,不孝什么的张口就来,骂的非常难听,地下若有鬼肯定全搬家了,不认识秦玉福的人肯定当真。

一天晚上,两姐妹忽然带着所有孩子,跪在宿舍外哭哭啼啼,诉苦连连。工头见秦玉福表情难过,似有松动,立马招呼几个工友把她们这些不要脸的人赶走。

舒宁听得认真,手机却响了,是哥哥!这太不科学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一刹那冷汗全下来了!

第15章:神级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撒谎吧!

反正今天考试,就半天,舒宁这么大的“孩子”肯定贪玩,现在才十三岁,跟朋友打打篮球,逛逛街,溜旱冰什么的都可以对吧?

所以没直接回家也没什么对吧?

就算是哥哥也不至于盯着我对吧?

我又不是女孩子对吧!

想了一堆理由的舒宁在心里叹口气,算了,撒谎什么的能瞒过神一样的对手吗?上辈子还不够吗?

真诚啊大叔!舒恒如今只是一个孩子,想进入他的心灵,必须打破堡垒的城墙!

一瞬间,舒宁浑身都轻松了,舒恒不是秦玉镯,没那么迂腐。

工头说得激动,当舒宁掏出手机才知道人家需要讲电话,摸摸鼻子想走不能走,还没说完。秦玉福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低头盯着手机,以为是三姐来的电话,怕舒宁被骂,非常担心。

按了接通,舒宁声音轻轻的:“哥?”

“去哪了?”

“看小舅去了,我想他了,晚上会回去的,”果然,他什么都知道,幸好真诚以待没撒谎。

“……”

“怎么了?”沉默是几个意思?舒宁一想就明白了,还不忘黑秦玉镯一把:“我妈好高骛远,看不起农村的那些亲戚,可我在他们身边长大,感情深厚,让我跟他们一刀两断我做不到,今天是我不好,没说考试的事,也没打声招呼,以后不会了!”

“重点不是这些。”

“啊?”

“……”

舒恒不说话,舒宁眼珠子转了转想通了,嘴角抽了抽,虽然是十三岁的身体,可灵魂三十多啊,各种摔:“我……以后不会单独出远门了,我错了。”

“乖,我让司机联系你,晚上八点前必须到家。”

“好!”

乖……是什么鬼?

过关了,舒宁狂跳的心终于可以缓缓了。

“谁呀?”秦玉福听着像一个少年的声音,叫哥?难道是亲爸那边的?

“亲戚家的,”舒宁可不想多说舒恒的事,小舅舅的生活太过简单,知道反而不好,马上转移话题看向工头:“叔叔继续说吧?”

“好!”工头吧嗒吧嗒埋汰两姐妹几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脏话太多了:“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她们翻不出花来!而且工地里的人谁不了解谁啊,她们再怎么闹也不会影响你舅的生活,若还敢来,我就养条大狼狗放门口,专门咬她们。”

秦玉福点点头:“没错,工友们相信我是好人。”

大家都是一个工地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秦玉福这个人挺好的,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恶习,甚至都不买一件新衣服,更不会像有些单身男人喜欢晚上出去找小姐。可惜他把工资都邮寄回家了,负担太重,不然大家早就把妹子、女儿介绍给秦玉福当老婆了。

工头忽然咦了一声:“你个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学习就行了。”

秦玉福也反映过来了,老脸都红了:“对哦,你赶紧回去吧,舅舅能处理好!”让一个小孩那么担心,这一刻,秦玉福又窝心又难堪,若再这样下去,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小舅眼神坚定了不少,舒宁终于放心了,又感谢工头几句,抱了抱舅舅,舒宁坐车离开。

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舒宁跟他约了地方,傍晚五点见。

他买的那些房子动迁了,当时没留号码,动迁办火急火燎找人呢,正好今天送上门。

早期动迁非常合适,门面一对一换平,就这么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这种好待遇了。舒宁专挑有大院的房子买,稍微贵一点也下手,搞定十家,大大的发了一笔,全部兑换门面,不要楼房。

动迁办的主管看着小孩掏出各种证件后,又拿出一堆房产证,感觉挺神奇,一问之下,原来房主小舅出国了才会如此,反正手续都是合法的就给办理了,留下的手机号自然是舒宁的。

五点了,舒宁在国贸大厦门口上了车,开车的司机跟副驾驶座位上的人都是舒恒的心腹,一路上话不多,照顾的非常周到,渴了递水,困了拿枕头、盖毯子。上辈子他们对舒宁冷眼旁观,不屑一顾,如今这么细心意味什么?

舒恒的态度!

想到重点舒宁颇为受宠若惊。

连瞌睡虫都跑光了,精神奕奕的坐着看风景,恨不得马上飞回家!

到祖宅了,车刚停舒宁就远远的看见了舒恒的身影,双眼立即放光,下车后迈开两条小短腿啪嗒啪嗒的跑过去,张开双手……扑!

抱住了!

好清淡的香味,仔细闻闻,哥哥身上的味道跟被子一样呢!

呃……他浑身僵硬,舒宁赶紧松手,见好就收!

舒恒依旧紧绷,目光锐利无比,倒是旁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舒宁一听声音小脸便垮台了:“爷爷,你怎么起床了?”刚才没看见他,太失策了,都怪这颗大松树,会不会留下不稳重的印象?舒宁暗暗恼怒,像做错事一样好好的站着,低头,不敢放肆。

上辈子,爷爷只喜欢舒耀,因为舒耀是唯一在他身边出生的孩子,老人打算精心培养成继承人的。

可惜舒城才是总裁,他一心只喜欢舒恒,谁也取代不了!

“看见你们兄弟这么要好,我就放心了,”舒高摸摸胡子,把舒宁的小情绪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埋汰秦玉镯小家子气,把孙子教的畏头畏尾:“小恒就是没玩伴才养成一副冰冷冷的性子,宁宁,你活泼可爱爷爷很喜欢。”

舒宁歪头看去,逗我呢?没想到爷爷居然张开双手,这是要抱抱的节奏!!!好奇怪,上辈子明明两看相厌,觉得自己是废物,连骂都懒得骂!更别提同桌吃饭了,瞧一眼晦气一天。

希望之光慢慢淡去,落寞阴沉在眼底浮现,老人咳咳两声有些尴尬,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岁,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舒宁微微错愕,茫然的看向舒恒,舒恒歪下头,得到鼓励的舒恒闭上眼睛,说到底舒高并没有苛待过自己,该给的一样不少,包括财产股票。有些事阴差阳错,能重头再来自然要珍惜。睁开眼,舒宁欢快的快跑几步,赶紧抱住老人的腰身:“爷爷!”

甜甜的叫人,反正小孩子撒娇很正常,不丢脸。

“好好好!”舒高一愣,转身紧紧的抱着舒宁,这可是亲孙子,大宝贝啊:“宁宁啊,这是你的家,想干什么都可以,有爷爷在,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你就是你明白吗?”

“嗯!”

舒恒静静的站在原处,没有走过去打扰那对欢声笑语的爷孙,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重叠在一起。

老管家来请爷爷回去休息了,舒宁有些不舍,还是松开了手。院里照明灯下,站着一道笔直的身影,似乎很寂寞,舒宁扬起嘴角,跑过去抱住舒恒的腰身:“哥哥在等我?”

“……”

“你不说我也知道。”

舒宁赶紧松手,不敢抱太久,偶尔这样调戏一下面无表情的人还是挺有趣的,哈哈哈,恶趣味!谁让他那么强大呢?这是弱者的笑点!

走出几步的舒宁没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舒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无比幽深黑暗。

有些免疫力的舒宁可不想气氛凝固,干脆大胆的伸手去拉,扯着他往回走。

没想到他的手这么热,暖暖的,好舒服,舒宁体质差怕冷,感觉热浪从连接的地方滚滚而来,温暖了全身。

舒恒的视线死死的盯着牵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感觉怪怪的。

客厅里灯火辉煌,似乎有客人?舒宁很警惕,看见秦玉镯后立马甩开舒恒的手,拉开距离!

第16章:第一次

第一次牵手!

就这么结束了!

舒宁快步拉开距离,往楼上走去,速度极快,毕竟是没公布的“伪劣产品”还是不要碍眼的好,上辈子特在乎身份这件事,无论来了什么客人,都让舒宁避嫌,带着舒恒、舒耀招呼客人。这种现象直到舒宁进了公司,才好转了不少。

明明是亲父母对吧?爸是真心喜欢长子,妈是故意讨好,背地里恶毒的不断诅咒,让舒宁去害舒恒,而舒宁也对舒恒嫉恨无比,想取而代之,做真正的天之骄子,于是两人也算一拍即合,一有机会便会行动。

客厅很大,大家都在另一侧,喝着红酒,听着小提琴曲,偶尔传来些愉快的笑声,相谈甚欢。

舒恒低头盯着手,眼中的情绪全被头发挡着。

“小恒?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过来,这是你沈叔叔!”舒城让人去叫了,奈何长子跟小儿子不在房里,原来是出去散步了。

舒恒走了过去,将不舒服的感觉驱逐了。

走到二楼的舒宁迎面碰到了管家,有些疑惑:“您没在前厅吗?”

“嗯,年纪大了该让贤了,新管家叫孙浩然,是我的次子,大儿子叫孙浩杰,跟在大少身边当特助,我还有一个小女儿,在法国留学。我以后会专心陪着老爷子,叫我孙伯就可以了孙少爷!”

这是……认同了?

舒宁内心有些小波澜,好吧,当好人确实挺爽:“孙伯,您是在等我吗?”

“嗯,大少让你去陪客人,沈先生是沈氏家族的带头人,很有魄力,今天过来是因为换地的事,待会你下去以后,坐在一边便可,那沈氏老奸巨猾,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啊!心好暖啊,舒宁自然了解沈向东是什么人,上辈子还有过接触,这样的对手只有舒城舒恒能玩明白,舒宁只是简单接触,差点掉层皮,现在想想还真是汗颜。不过舒宁更在意另一件事:“换地?孙伯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孙林笑得和蔼可亲,非常愿意满足小少爷的好奇心:“也不知道老爷从哪里得到了可靠消息,之前看中的地皮有问题,所以借着历练的名义,让恒少接手,一来舒氏名誉不会受损,二来也不会让人怀疑,一举数得。”

“哦!原来是这样,”舒宁跟老管家告别,慢慢悠悠的下楼了。

原本还想着怎么让大姨二姨好看,给她们长长记性,如今秦玉镯的事一头撞过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恶人还需恶人磨,哈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舒氏这局玩得太漂亮了!舒城不愧是当之无愧的C城领军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出神入化也不过如此了吧?

正常情况下,何氏拿大头!因为是何氏拿到的开发权!

舒氏自然拿第二块好地,如今放手,外面的风言风语肯定很多,揣测舒氏是不是不行了?资金链断了?贷不了款之类的。而且沈氏跟那些盯着地皮的公司也一定虎视眈眈,大家都不傻,肯定有猫腻。

所以把舒恒推出去,正好十八岁,让他历练,做主。

秦玉镯看中的是三号地,新娘子刚进门,没娘的孩子愿意吗?肯定唱反调对吧?

于是舒氏最后拍板定了二号地,合情合理!

舒宁都想拍案叫绝了!舒城明知道会火,才让舒恒顶包的,如此一来到了暑假,舒恒进入董事会便不会有人反对了。等到东窗事发时,真想看看沈家老狐狸吃屎一样的憋屈脸,输给小辈,还要装大度,肯定要气死了!爽,太爽了。

不过此时此刻某人的嘴脸,一定更精彩。

秦玉镯穿得雍容华贵,笑的格外灿烂,舒宁了解这个女人,越是生气笑容越甜美。

舒城一直在她身边,时不时握住手,十指相扣,表现的非常亲密,在外人面前这么做舒城是想给秦玉镯面子,毕竟这件事身为丈夫的他做得不太地道,秦玉镯贤良淑德,又这么理解自己,从不抱怨,自然格外疼惜。

秦玉镯其实已经爆掉了!整个人感觉就像在飘……可她必须装大度!必须忍,还要时不时的夸奖舒恒有眼光,有魄力,心都拧巴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舒城会这样做,还没告诉她,整个公司从上到下一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简直太打脸了!让秦玉镯情以何堪?若不是今晚沈总拿到三号地,特意上门送礼,明面上道谢,实际是来看笑话的……秦玉镯还被瞒在鼓里,明天再去上班肯定成为笑柄,不如顺了老死头子的意思在家里养胎。

可恶,可恶至极,之前种种努力全部腹水东流白费了。

沈向东皮笑肉不笑,冷眼旁观,小辈疯了,舒城也跟着疯,两边讨好里外不是人,当真是豪门一盆好狗血,淋得灰头土脸。

舒宁喝着果汁,背靠墙,站在大型盆景后面,神情惬意非常享受。

时间紧迫舒城想成功必然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几个高层私下里搞定。以秦玉镯的个性,回头便会把自己心腹们从头撸一遍,疑神疑鬼,留下隐患。沈向东站起身,舒城带着人送他出去。

好戏看完了,舒宁脚底抹油回房间洗澡,等着爬床。

舒恒回来的挺快,洗了澡,靠在床头看书偶尔抬头瞅钟一眼,面无表情。

舒宁抱着枕头推开门,小脑袋伸进来瞧了瞧,笑嘻嘻的关上门,倒蹬着小短腿跑到床边,上床睡觉。

“怎么没过去?”

指刚才吗?舒宁耸耸肩,一脸无辜:“过去干什么?”看秦玉镯脸色吗?万一她为了压舒恒一头拿我生事怎么办?╮(╯▽╰)╭傻子才过去!

“聪明。”

我去,这是被夸奖了吗?舒宁一时之间有点方,感觉超好!

舒恒放下书:“睡吧。”

“嗯,”舒宁一兴奋,吧唧一口亲在舒恒脸上,然后拉被子盖好,折腾一天困得受不了,闭眼便睡着了。

舒恒就惨了,维持一个动作整整十分钟之久,刚刚那个是……亲吻???

脸瞬间黑了,这死孩子不教育不行,蹬鼻子上脸,可……他睡了→_→舒恒的内心特别无奈,左右感觉还不算坏,算了。

一夜无梦,早上哥哥不在,舒宁坐在床上巴拉巴拉头发,他去哪了?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想到哥哥的好身材舒宁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抱着枕头回到自己房里,洗漱擦脸,刚从卫生间出来,便看见秦玉镯坐在自己床上。

“以后被子不用管,下人会收拾,”秦玉镯十分不悦,就算把舒宁接来享受又如何?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也是,二楼的下人都是舒恒的,肯定给你脸色看,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自然是你不好,幸亏她不太在意舒宁,才没发现疑端,更不知道舒宁夜夜跟谁在一起。这床,舒宁只睡过一次。

“有事?”

“过来坐!”

想长篇大论?舒宁可没兴趣:“我有话想说,昨天考试了,下午没课我去看了舅舅……”舒宁巴拉巴拉把大姨二姨如何欺辱小舅,如何压榨乃至后来间接害死姥姥,还想霸占房子,逼的小舅不敢回村闹到工地等事都讲了!

用词悲痛,说的沙哑哽咽,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秦玉镯心跳加速,眯起的眼中闪过一道阴狠:“好孩子,这事儿我会处理你别管,好好上学就行了。”

“嗯。”

秦玉镯走了,估计一整天都在想着如何利用这件事博得老公的同情,还能狠狠发泄发泄。最近太郁闷,太憋屈了,而发泄的对象自然是两位亲姐姐。

舒宁哼着歌,穿好衣服下楼吃饭,正好碰到开门出来的舒恒,马上眼光一亮甜甜的叫人:“哥!”

舒恒浑身一震,退后,啪的一声关门!

什么情况?

小P孩怎么了?舒宁疑惑的挠挠头,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被秦玉镯刁难了?有可能。这敢情好啊,赶紧安慰他,拉进彼此的距离,舒宁上前敲门。

第17章:哥哥是暖男

叩叩叩……

隔着一道门,站着两个人。

舒恒单手捂着胸口,奇怪的感觉泛滥成灾,到底怎么回事?

不想看见他。

那个吻,舒恒非常在意,虽然只是亲在脸颊。

叩叩叩……门终于开了,舒宁仰头看来,目光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哥哥你怎么了?”快说吧少年,我来安慰你,咱的宽宏胸襟为你敞开!

舒恒面无表情:“拿手机。”

“哦!”

舒恒转身走了,下楼,背影潇洒无比,连头都没回。舒宁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傻傻的,心里闪过大大的一个“草”字。

今天周五,明天放假!手里有爷爷给的一百万红包,该想想怎么玩了,继续买房子?二号地旁边的几个村子不错,可以试试,可惜没时间去,被发现就大条了!舒宁得计划计划,不能玩露了。

因为舒高舒城都在的关系,舒恒也坐在椅子上,舒宁来的最晚,大家都在等他。

“今儿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宁宁快来坐下!”舒高招手,看见宝贝孙子眼珠子都在笑。

舒恒挑了下眉,谁也没注意到。

舒宁原本开开心心的,对面的秦玉镯瞪了一眼,马上中规中矩的向各位长辈请安,小屁股一动不动的坐稳。舒高立马不悦了,夹起红烧肉放在小孙子碗里:“多吃点,长大个!多学学你爸,少学你妈。”

呃,差点笑场,爷爷真不给老妈面子,秦玉镯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逗B,舒宁没兴趣看,肚子正在唱空城计,但是从早上开始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会不会不消化?舒宁只能把想法压在心里,将爷爷夹来的各种肉食照单全收了。

车上,报应来了,肚子不舒服,舒宁皱着眉,手伸进衣服内轻轻的揉,还是难受。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舒恒上来了。

“哥?今天不去上学吗?”

舒恒盯着舒宁难看的脸色,明明不想吃那么多,为什么逞强?掀开舒宁的衣服,好,两只小短手都在里面,小腹微微鼓着。舒恒异常不悦,面色阴沉,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下来了,前面司机跟保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宛如隐形人。

舒宁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了,非常疑惑的同时屏住呼吸,怕怕的。

“喝!”

这是什么?舒宁接手一看,是汤?满脑袋问号的小人抬头看去,迷茫的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萌死了。

舒恒的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低沉:“消食。”

哎呀,太谢谢了,舒宁无比感动,眸中闪着耀眼的光,想扑过去抱抱奈何手里有汤。

舒恒看出舒宁急的团团转,似乎想放下汤,对自己干点什么……于是下意识的连忙转身下车走了!

舒宁……( ⊙ o ⊙ )啊!

已经上了自己车的舒恒不开心,似乎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 ̄へ ̄好像有点遗憾,想不通就不想了。

眯着眼,小口喝汤,双手捧着保温瓶的舒宁觉得舒服多了,肚子也不痛了,真贱,刚才揉那么久都没好,一点汤就收买你了,哼哼。不过,能喝到舒恒送的汤,三生有幸啊!继续保持保持,和平相处!

另一方面,秦玉镯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不止,香肩不停的抖动,鼻子都红了,精美的小垃圾桶中躺着几团纸巾,说明她哭很久了。舒城已经走到车旁边了,还是很不放心,于是则回来看看老婆,没曾想,会见到这样一幕心疼无比的画面。

“怎么了?”舒城大步流星的来到沙发旁坐下,长臂一伸揽住娇小的妻子,拇指温柔的拭去那些晶莹的泪花:“好了好啦,一有空我就带你出去散散心,一个开发案而已,别太在意,等你生了坐完月子,想去上班就去上班,咱再接手几个大合作案,让咱爸对你刮目相看好不好?”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不成全?难道舒恒就那么好吗?他的心意胜过我千百倍吗?不甘心,秦玉镯极度的不甘心,但这样的话不能说,来日方长:“老公,我不在意何氏开发区,小恒大了,是该历练历练,他能有自己的见解我很开心……我哭是因为我妈她……她……好可怜,”呜呜呜哭。

亲家母?怎么回事?舒城的眉头立即皱成一团!

秦玉镯以前重来不提家里的事,一来丢脸,二来是想断绝关系,免得穷亲属找上门借钱什么的,烦死了。也不让舒宁提起,有失身份。但舒高似乎并不在意舒宁以前的事,还微微怜惜,这让秦玉镯看见了另类曙光。

舒城是强大的,无可厚非,一次强强联合的婚姻无疑是失败的,他如今肯定不在意门第了,秦玉镯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楚楚可怜的温柔女人一定能激起他的保护欲。用悲伤的语气,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讲述了发生的事。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舒城孝顺至极,听见这样的事自然生气,紧紧抱住秦玉镯安抚,掏出手机给特助打电话,今天不去公司了,陪秦玉镯去乡下瞧瞧,顺便解决小舅子的难题,给秦玉镯撑腰,再给亲家母买块墓地,表表心意。

中午,舒宁跟同班同学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小舅打来的电话,语气有些凌乱,似乎惊到了。

舒城这种风云人物,不怒自威,气质浑然天成,没见过世面的小舅自然受宠若惊了。

食堂有点吵,舒宁是始作俑者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快跑几步来到外面:“舅舅,把手机给我爸!”

“哦,好!”老实人就是老实,递手机的时候好紧张,见舒城伸手过来,秦玉福差点把手机扔了。一旁的工头翻个白眼,至于吗?得了,他三姐的男人到底什么身份,连工地老总都过来了!

话说回来,老总……好年轻啊!

舒宁听见舒城柔和的声音,忽然之间很想笑,计上心头:“爸!小舅对我极好,如今被逼的只能住工地,我于心不忍,能不能给他买栋房子?就当是报答养育之恩好不好?”

舐犊情深的舒城非常开心:“好,听你的!小祖宗还有什么事?”

心花怒放啊!小祖宗!这个叫法好!哈哈哈!舒宁臭屁了一把,觉得老脸都红了:“没……没了。”

羞涩的小孩,舒城目光无比温柔:“有想吃的吗?爸爸晚上带回来。”

“嗯……”差点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家糕点店名字说出来,该死,如今还没开呢,差点露馅,得瑟是不对滴,要谨慎,舒宁头上冒出一层细腻的冷汗:“蛋糕!”

这才对嘛,符合身份跟成长经历。

“……”舒城难受了一下,语气依然柔柔的:“好!”

其他世家子弟要的都是无比珍贵奢华的东西,或是限量版,我的宝贝只要蛋糕,如此卑微,还说得小心翼翼,舒城岂能不动容?如今他真真的,把舒宁放在心里了。随处可见的蛋糕有什么好?自然是亲手做的更有意义!

一旁秦玉镯笑着跟工地老板说话,眼角却留意着舒城。

打完电话,舒城跟陌生男子握握手,互相介绍,客套几句便带着秦玉镯离开了。

加长限量版宾利开的很平稳,舒城握着秦玉镯的手:“别在难过了,那两个女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该欣慰才是。”

“谢谢你老公,”秦玉镯小鸟依人般靠在男人怀里,好温暖。

“对了,你弟弟没地方住,我打算买栋别墅送给他,这地方我不了解,回头让孙特助跑一趟。”

秦玉镯嘴角一抽,差点绷不住:“他跑一趟?那怎么行?弟弟的事我来处理,爸……”后面的话没说。

舒城睿智,不用想也知道秦玉镯后半截什么意思,颇为不满:“你看着办吧。”

“嗯,老公你真好!”

这回秦玉镯只能自己掏腰包了,她可不敢用舒城的钱给弟弟买别墅,万一让老头知道了,还不得埋汰死她啊!想想就头皮发麻,心肝肺都疼。自尊心极强的秦玉镯感觉到舒城有些心不在焉,立即委屈的掉眼泪。

舒城叹息:“好了好啦,别再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那么多年我都没回去看过妈妈,她走的这么匆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呜呜呜呜……”

“这不是你的错,你都是为了留在我身边,是那两个女人太恶毒,到处宣扬你未婚生子,羞的你不敢回家,是我不好,你别哭了,乖,哭花脸就不美了,”舒城吧嗒吧嗒的哄着老婆,非常自责。

中午两人在外面吃法国料理,下午回祖宅一起做蛋糕,秦玉镯强颜欢笑,只能陪着男人发神经。

舒宁回到家时,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佣人都没有,真奇怪。舒宁走上二楼,回到房间里时发现桌子上有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一观他笑得前仰后跌,这块蛋糕好……特别啊,舒城牌的,周围有点糊,奶油涂抹的不太均匀,三个大草莓摆在中间!纸条上写着临时有事先走一步,爸爸留。

“喜欢?”

我的妈呀,吓死了!他是鬼吗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舒宁忍下拍胸口的欲望:“哥你回来啦?”

这不是废话吗?舒恒的目光落在蛋糕上,舒宁心领神会,这是想吃啊!马上用小勺子在上面挖一勺递过去:“啊!”

面无表情的舒恒居然皱了下眉,张嘴吃了,虽然速度很快,但舒宁还是捕捉到了!

“可以吃。”

“啊?”舒宁眨眨眼,舒恒转身走了,什么意思呀?莫名其妙!哦哦哦……他是怕我中毒?

一时之间,舒宁的表情很复杂,心里五味俱全!三两口快速搞定蛋糕,吧嗒吧嗒的往舒恒房间跑,奈何没有人,他去哪了?舒宁没有放弃,吧嗒吧嗒往书房跑。高挑的身影刚拿起书,听见声音望过来。

舒恒眼孔一缩,弟弟已经张开小短手扑过来了!

第18章:开窍了

推开他还是放下书?

从来都很果断的舒恒居然犹豫了一秒钟,而舒宁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身,蹦蹦跳跳,非常高兴。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想逃,可逃了又会不开心,怎么回事?这种情绪困扰舒恒很久,目光阴沉的落在小孩脸上。

问题……在他身上!

脸颊红润的舒宁仰着头,显得眼睛更大了:“哥~”

“好好说话!”全身发麻!

呃,他又紧绷了,怎么才能让他习惯我呢?舒宁无奈之下只能见好就收,放下小短手,舒恒脸色阴森森的,不高兴了?气氛太僵,这可不是舒宁的本意,于是连忙没话找话:“成绩出来了!”

“……”

他干嘛眨都不眨的盯着我,研究什么呢?很吓人好吗?舒宁低头摸了一把脸,看来以后见哥哥前,还是照下镜子比较稳妥。

“成绩。”

“哦,”舒宁马上精神奕奕,毕竟这次的考试成绩比上辈子好太多了:“班级第三,全年组第十八。”

“……”舒恒无语了,这样的成绩还好意思说?

舒宁傻兮兮的仰着头,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最后还是舒恒败了,轻启唇瓣吐出两个字:“挺好。”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说完就后悔了,跟一群小P孩考试,自满啥_(:зゝ∠)_

“……”

“哥,你要看什么书?”舒宁想陪着舒恒,可一看见沙发就皱了皱眉头:“晚上爸妈都不在,我们一起吃吧?”

“……”

“我先回去写作业,拜拜!”

舒宁就这么走了,舒恒不知道该怎么跟热情的小不点交流,站在原地脸色一直阴阴的,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小人在时感觉怪怪的,却不讨厌,但小人走了就一定会落寞。舒恒无比睿智,舒宁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什么意思,嫌弃沙发?

小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沙发?兔子?猫?狗?还是大老虎?

舒宁十三岁了,中一,已经不算孩子了,可他为什么这么小?回想起医生的话,建议药补,当时舒恒拒绝了,他最讨厌吃药,可如今看来,为了舒宁好,再苦的药也该试试。掏出手机,发了短信。

舒宁哼着歌,还不知道早晚“吃苦”的命运已经降临了。

营养均衡的晚饭是挺美味,可惜一个人品尝,太过寂寞。舒宁发了条短信询问舒恒吃了没?舒恒回了一条吃了,舒宁只好发一个可怜兮兮的图,然后美滋滋的享用晚餐,殊不知舒恒盯着手机愣了一分钟。

以后要一起吃饭吗……似乎还不错。

舒宁端着水果上楼推开书房的门,舒恒果然在看书,学霸真不容易,舒宁以前被秦玉镯逼着学英语累的要死要活的,根本不是学习那块料。

“哥,吃水果喽!”

“你过来,”舒恒放下书,神奇的掏出一袋中药,拳头大小,撕开一个小口,插入吸管:“喝了。”

舒宁眼角抽了抽:“这……”

“补身。”

“补肾?”

“身,身体的身!”

少年,你要不要这么一本正经,我送你水果,你却给我这个?好吧,实际上舒宁也觉得中药补补挺好,免得像上辈子才一米六九,穿增高鞋,还要仰视舒恒,摔!放下果盘掐鼻子,张嘴,咕嘟咕嘟喝下去!

苦,不是一般的苦,舒宁的嘴已经成波浪线了。

舒恒犹豫了一下,想起葡萄的甜,破天荒的拿起一颗送到舒宁嘴边。

舒宁嘴里味道泛滥,正需要吃点什么来缓解缓解,想也没想张嘴就吃,因为太过急迫,嘴唇含了下舒恒的手指,牙齿还碰到了指腹……舒宁吃的一脸满足,可苦了舒恒全身僵硬,跟雕塑差不多了。

咦!哥哥换沙发了!

太神速了,米色的,不用坐上去就知道一定很软很软,大大长长的,还挺宽,能躺三个舒宁!

可是,这沙发的颜色跟书房的布局不搭,舒恒这么做是为了我!一时之间好开心,舒宁回头看去,张开小短手扑!

舒恒刚回神,下意识的要闪,才退后一步,小人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谢谢哥!这个沙发我很喜欢!”

“嗯。”

我去,回应了?好现象,舒宁觉的得寸进尺的时候到了,依旧抱着,只是松了松手臂让对方别太紧绷:“咱们一块坐坐试试,顺便吃点水果再看书好不好?”

“……”

“好不好?”

“嗯。”

舒宁这才松手,吧嗒吧嗒走到大沙发边坐下,舒恒没动,舒宁的小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舒恒刚走一步,舒宁啊了一声,叫舒恒把水果拿过来,舒恒步子一顿,低头看向桌子,将果盘端起!

舒宁脸上笑着,其实内心在打鼓,我在指使舒恒干活哦!好有成就感。

舒恒坐下了,沙发太过柔软有点不舒服,倒是舒宁非常满意,他喜欢就好。两人分享水果,舒宁时不时喂一口舒恒,舒恒自己不吃,拿着一本英文书津津有味的在看,看进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舒宁有些困,手机画面越来越模糊,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舒恒放下书,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若是舒宁醒着,一定会惊秫无比的。

“大少,”毕恭毕敬的行礼。

“空调遥控器。”

“是。”

将室内的温度调节好,舒恒单手拿着书,另一只手……伸向小孩的小脚脚~

直到十一点舒恒看完了这本书,才抱起舒宁回房间睡觉,刚盖上被子,小人一翻身,滑到怀里,这一次舒恒没有马上躲开,而是感受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人,十八岁之前男的除了他都破处了,有些经验非常丰富,频频换女友。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柔软的发丝划过舒恒的脖颈,痒痒的,暖暖的,这是……

看来,我也该找个女友了。

舒恒闭上眼睛,挨着舒宁睡了。第二天清晨,舒恒早早就醒了,去卫生间冲澡,有些骚动,出来时小人已经不在了。舒恒微微烦躁,连早饭也没吃,看过爷爷就出去了。

舒宁还想着早上打个招呼,周末啊,可以跟舒恒多多接触,没曾想整整两天连影子都没摸到。

周一早上,高三的气氛非常紧张,马上就要高考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某个人却静静的看着外面。舒恒话不多,高冷,无论在哪里,做什么,都能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老师不管他,实际上也管不着。

年年第一,国内国外的名牌大学随便挑。

放学了,有去图书馆的,有去晚自习的,重点班里只有舒恒是奇葩,拿着东西要回家了。

路过花坛时,有个女孩跑了过来,站在舒恒面前,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加油!加油!加油在一起!在一起!”一旁树后冒出不少鼓励的话,喊得惊天动地。

女孩深呼吸一口气,盯着舒恒胸口,递出一封粉色的信:“我叫杨微微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我喜欢你!”女孩懊恼的皱皱眉,似乎对自己磕磕绊绊的话非常不满,有些可爱,有些俏皮,有些彷徨的不敢看舒恒,偶尔眼角眉梢挑一挑,偷偷打量。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可能是说完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女孩反而放开了,对大树那边摆了摆手,乱吼声才消失。

舒恒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试到考试前。”走了。

女孩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几个小伙伴等舒恒走远了,才敢上前关心好友,纷纷安慰,有个颇胖的女孩撇撇嘴:“什么嘛,那么吊!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杨微微立马不高兴了:“他没拒绝我!”

女胖子惊呼一声:“不可能,第一美女的告白他都拒绝了,他会喜欢你?”

“他真的没拒绝我,”杨微微高傲的扬起下巴,特别得意:“他说试到考试前!”

试交往?几个女孩呆了呆后,马上失声尖叫!太兴奋了。

舒恒到家以后下意识的找小朋友的身影,舒宁居然还没到家?补习吗?才考第三的话确实需要辅导。

舒宁今天值日,所以回来的晚一些,洗澡换衣服,去书房找舒恒,目光轻扫而过发现了一封粉红色信封!!!

第19章:顺毛

粉色的信封上面有几朵淡红色的小梅花,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舒恒可以啊!

十八岁了!情窦初开呀!懂得谈对象了,舒宁虽然攻略书房没多久,但舒恒的地界从没有粉红色出没,说明这封信的主人不简单哦!

难道是舒恒的初恋!

吊!

根正苗红,舒恒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我还在吃奶,呸,是喝中药~

哎,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这点绝对不能在舒恒面前暴露,一来能带坏小朋友,二来要给老舒家留种儿!

舒宁摸摸下巴,虽然想讨好舒恒,但他一声不吭离开两天,说到底舒宁还是有点不开心的,如今急吼吼的跑来陪着他,是不是太倒贴了?在舒恒心里,我会越来越没地位,这跟本来想法背道而驰。

回房间,等他来寻,若不来,再找机会卖卖萌,这幅孩子模样确实占了不少便宜,内芯三十多的大叔在学校还是很有风骨的。于是舒宁原地转身,迈步,吧嗒吧嗒走了!

舒恒来到书房时,暗处的保镖低声汇报了情况,小人看见信封不高兴的走了,为什么?难道这封信有问题?保镖检查过了,舒恒拿起拆开,内容很简单,一目十行,讲述少女对他如何爱慕,如何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高考在即马上要分开了,她鼓起勇气告白之类的,洋洋洒洒上千字,纸的味道还挺香。

不过,还是舒宁身上淡淡的体香好闻,清馨,天然,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舒宁靠在床头,拿着几何教材看,另一手抓起虾条往嘴里送……门开了,舒恒直直的走过来,舒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说不出的喜悦在心头泛滥,小嘴撇了撇,不自觉的拿眼角夹他,有点小傲娇。

舒恒霸道的把舒宁手里的教材抽出来翻了翻,好简单:“不懂问我。”

“哥……还有两周就高考了……”你不紧张不害怕不忐忑吗?说出来少年,让我心里平衡一下不会死的(ㄒoㄒ)~~

“无碍,”舒恒把舒宁复杂的表情看在眼里,被关心了,很舒服。但舒恒眼神还是暗了暗,弟弟很在意信?难道是……嫉妒?担心我有了女朋友忽略他?大人很忙,一周两三天在家就不错了,小孩每夜都爬床,换了新环境不安害怕都是人之常情,舒恒高冷,却不代表不懂人心。

舒宁有些无奈,舒恒站在床边,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没有走的意思,也没有放下教材的意思,他到底几个意思?

冷场了……似乎有带着冰碴子的寒风刮来刮去,舒宁败了。

“其实,我有几道题不会做,哥哥现在有时间吗?”

“有。”

他坐下了,舒宁松口气,床边有能移动的小方桌,下面抽提里就有笔跟纸,两人靠的很近,一旦认真起来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冒汗,舒宁才意识到自己的腿贴着舒恒的腿。舒恒不与人亲近,谁都知道,如今这样算不算过关?

“你走神了。”

“哥,我饿了。”

舒恒下意识的伸出手,快碰到衣角时才回神,舒宁正在收拾桌面没注意到咸猪手。

秦玉镯想吃麻辣烫,自己开车出去了,晚饭哥哥弟弟靠在一起吃,偶尔舒宁会偷偷打量舒恒,想着若是给他夹菜,他会吃还是会嫌弃?

应该会嫌弃,他的东西不让人碰的。

舒恒目光扫过来了,危险!舒宁连忙低头吃饭,做贼心虚般的心跳加速,暗想到底谁才是孩子?看来上辈子被压迫二十来年,已经形成阴影了!_(:зゝ∠)_

饭后三十多分钟,舒宁喝了中药,苦的舌头都哭了。

抱着枕头去书房,舒恒果然在看书,真是分秒必争的好孩子,给你三朵小红花,咦?情书怎么被揉成一团躺在垃圾桶里了?

难道不是初恋?

忽然想到偶像剧里的男神,一般一天接到几十封情书不在话下。其实舒宁想多了,舒恒那么谨慎,自然是故意的→_→

舒宁暗暗打量舒恒的容貌,确实很帅,而且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完美。瞧瞧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毫无瑕疵,说句俊美也不为过,大家都被他的气场杀死了,很少敢注意他的颜值。

“看什么?”

呃,舒宁马上扮乖巧,坐在沙发上,将枕头垫在腰后一气呵成,晃小腿。

舒恒起身,绕过庄严的原木大桌来到沙发边坐下,很顺手的揉了揉舒宁的头发。真软,柔柔的,闪着健康的光泽,划过指缝的瞬间,连心都软了,

舒宁眯了眯眼睛有点想炸毛,男人的头是不能碰的,但兄弟之间理应如此亲密吧?何况感觉还不错,舒宁大胆的往他身上倒去,靠在一起,因为身高问题,小脑袋可以枕在舒恒肩上,毫无违和感。

嘿嘿嘿,他全身僵硬了!

舒宁偷着乐,反压舒恒一头真爽啊:“哥哥想考哪所大学?”

“A大。”

不对呀!他上辈子明明去国外待了两年,拿了两个还是N个学位,光芒万丈的回来,然后正式进入公司,大刀阔斧的砍了不少部门主管,弄得秦玉镯都快气爆了,拔苗助长,逼舒宁早早毕业进公司抢资源。

说起来,都是痛啊!

“怎么?”

“你……不想去国外瞧瞧?”

舒恒低头看来,目光无比深邃:“想分开?”

“没……”舒宁觉得很奇怪,舒恒什么意思?何况A大不在C市,在首都,处处透着诡异,话里话外似乎还跟我有关,必须问,不问心里会长草的:“哥哥有什么打算?”A大金融系很强,难道因为这个?

舒宁的大眼睛真的很漂亮,闪着晶莹的光,眨都不眨的往上瞧,距离之近,都能看清一根根的卷翘睫毛,舒恒的目光幽深而危险,直勾勾的,反而让舒宁心里毛骨悚然,下意识的低下头,默默郁闷,头顶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又被摸了。

舒恒的想法很简单,顺顺毛,弟弟不高兴了……“以后告诉你。”

“……”头一次,舒宁竟无言以对!完败。

秦玉镯正在逛街,遇到了几个豪门太太说说笑笑,她们的门第都不如舒氏,字里行间颇为恭敬,这让近日心情不爽的秦玉镯十分开心,顺便买了两个包,一件裙子。路过男士专柜时,秦玉镯故意买了一个钱包。

样式适合年轻人用,这些女人心领神会,马上夸她贤惠,对老公前妻留下来的儿子全心全意等。

秦玉镯听她们说完了,才愿意张嘴:“给我自己儿子买的,十三岁了。”

十三岁了!!!真的是舒城的私生子?前妻没死就生下来了!这不是打脸吗?如今小三扶正了,私生子也名正言顺了。豪门八卦强,一夜满天飞,这些女人颇为尴尬,马上转移话题,一个比一个善交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目的达到了,秦玉镯的笑容非常灿烂,舒恒,我看你怎么猖狂。

何氏酒会在即,正好带着舒宁转转,众目睽睽之下打脸更爽,舒恒,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就该成为最好的垫脚石,多励志啊!

哈哈哈……

秦玉镯回到家后,洗了澡,特意打电话让舒宁下楼,当时舒宁困得眼皮子打架,小脑袋在枕头上动来动去,特别可爱特别萌,眼瞅着马上就能入睡,舒恒连空调遥控器跟被子都准备好了,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

舒宁揉着眼睛,去一楼了,舒恒不开心,整张脸都黑了,为什么这么生气呢?他没深思。

秦玉镯神采飞扬,穿着吊带裙,正跟几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说话,舒宁进来以后,精神不少,那些女人上来打招呼,很专业的给他量身材。

舒宁自然认识这些人,是秦玉镯在外面的心腹,她什么意图?

“我打算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何氏酒会刚刚好,”秦玉镯叹口气,神情落寞:“你爷爷表面上喜欢你,实际上却没有公开你身份的意思,上族谱有什么用?族谱上的人名多了。宁宁,你一定要听话,无论妈妈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挑拨离间?应该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扑面而来,上辈子也有这个酒会,说白了就是群英荟萃,上流社会大杂烩。舒宁当年蠢啊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结果如何?不言而喻,丢脸狼狈罢了,他能干过舒恒吗?显而易见。

无论舒恒站在哪里,哪怕是角落都能成为中心,众星捧月,鹤立鸡群,醒目无比。

舒宁跟他比无疑是失败者,甚至还被何然带一群同学嘲讽了。

秦玉镯回头就给舒宁几大巴掌,问他痛不痛?记住这种感觉,全是舒恒的错。

如今想来还真是疼,血淋淋的,舒宁低着头,对秦玉镯的恨更深了几分。殊不知秦玉镯不悦的深深皱眉,如此胆小如鼠酒会上能大放异彩吗?如何是好?怎么办才能万无一失?目光中闪过几道阴毒之色,只要舒恒不能去……

第20章:无比尴尬

外面忽然亮了一下,有车回来了,不是舒城便是舒高。秦玉镯这才高抬贵手,让舒宁离开。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讨论细节,务必让舒宁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舒城跟舒高一起进门,舒宁迎头碰到,乖巧的走过去问好,舒高一见大孙子,眼珠子都放光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啊!赶紧睡吧。”

“喝点温牛奶再睡,”舒城赞同,他跟舒恒一样很在意舒宁的健康问题。

舒宁在心里耸耸肩,目送他们上楼才去喝牛奶,打着哈欠先去书房,舒恒果然还在看书:“哥,睡喽。”

“看完再睡,”……不甘心怎么睡得着?怨念。

他不回房怎么办?舒宁挠挠脑袋,只好吧嗒吧嗒走过去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没一会儿就睡了,舒恒将小人放在沙发最里面的位置,自己长腿一迈,坐在外侧,再给小人盖被子,舒宁翻个身,抱着舒恒的大长腿,睡得香甜。

一直心情不好的舒恒阴转晴,终于如愿以偿了,手掌一下下顺着小人的脸蛋,这里,有点肉了。

次日一早,偌大的黑色大床上只有舒宁一个人,手臂滑了滑,旁边的位置是凉的,舒恒晚睡早起会不会早挂呢?╮(╯▽╰)╭

扒了扒拉头发,舒宁才愿意起来,一看钟心里咯噔一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心脏都吓掉了,火速跑回房穿衣洗漱,要迟到了!

舒恒有跑步的习惯,只是最近舒宁来了,才有所松懈,秦玉镯找到了规律,算好时间走上二楼,看见舒宁从房间里出来,开心的扬起嘴角:“瞧你,一点大家族贵公子的样子都没有,不骄不躁,喜怒不形于色才能稳操胜券知道吗?”

“嗯,我饿了。”

这招对秦玉镯自然不好使,事出反常必有妖,舒宁用话试探,看看秦玉镯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果然,秦玉镯更加温柔的整理舒宁的衣领,顺了顺发丝,舒城已经坐下了,看见这一幕觉得很温馨,舒高刚坐下,对秦玉镯的态度和缓了一些。正巧,舒恒回来了,脖子上挂着毛巾,穿着雪白色的运动服,显得更加高挑出众,潇洒英俊,少了几分冷硬。

“要高考了有把握吗?”舒高喝着早茶,说着疑问句,但老辣的眼神中却充满傲娇自信感。

“有十足的把握,爷爷放心,”舒恒对两位长辈点下头,往楼上走去。

之前秦玉镯不动,也不让舒宁下楼去吃饭,如今舒恒来了舒宁更不会下楼,往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可他还是错算了女人的狠心程度,秦玉镯揽住舒宁的肩膀,把人硬是往下带,舒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跌倒,陷害舒恒。

舒高年纪大了,家里的楼梯铺了防滑,扶手也全部做了处理,跌下去也不会缺胳膊少腿骨裂脑瘫之类的。上辈子舒宁玩过,自然知道痛几天就没事了,顶多淤青一片,看着吓人,实际五脏六腑啥事没有。

交汇了!

秦玉镯观察舒高跟舒城,见他们没留意这边,马上出手:“舒恒你干什么?”

舒宁已经有了准备,当后背被手碰到的那一刹那,立马侧身抱住扶手,斜着坐在楼梯上,秦玉镯用力过猛,穿着平底鞋的她失去平衡“啊”的尖叫一声滚下去,舒恒往旁边一站,躲过自由滚体,面无表情的看秦玉镯咕噜噜下去,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哥哥!”

不用舒宁叫,舒恒就已经走过去检查了,小人无碍,但脸色苍白:“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

不喜欢?“叫医生上门也一样。”

舒宁赶紧拦住要掏手机的舒恒,面色有点尴尬:“我只是……”

“嗯?”

舒宁更加窘迫,靠过去贴在舒恒耳边,轻轻吐气:“我只是屁股有点疼。”

还是摔到了,舒恒不悦的拧下眉,耳尖微微发红,怪异的感觉酥酥麻麻蔓延到全身,干脆长臂一伸抱住舒宁就往楼上走。舒宁完全傻掉了,公主抱啊?全身僵硬,眼睛瞪溜圆!异常惊秫!刚想开口,舒恒未卜先知般垂下阴森森的眼神。

算了……我现在是孩子(ㄒoㄒ)~~

下面乱成一团,秦玉镯疼的难受,捂住肚子,冷汗刷刷流脸色苍白如纸,盯着舒恒离去的身影非常恶毒,可她有口难开,全部压在嗓子眼里,一张嘴只能呻吟,后怕不已,天啊,我的孩子,我的希望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秦玉镯才流下泪水,怕的瑟瑟发抖,全身冰冷。

舒高脸色极其难看,捂着心口:“好端端怎么回事?你们谁看见了?”一群佣人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吱声。

舒城已经抱住秦玉镯了,非常担心:“感觉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秦玉镯怎么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反正已经摔下来了:“我……我……别怪……我……别怪孩子……”

她掉下来的时候大喊“舒恒你干什么”了,相信只要有心人,就能捕风捉影,揣测连连。

一群人众星捧月般护着秦玉镯走了,连看不惯她的舒高都跟着去了,可见他对孩子多重视。新管家马上调查原因跟出事的楼梯,如今当事人有三,剩下的都在二楼,他看完监控候在一楼,等舒恒出现再汇报。

身在二楼房间里的舒宁已经完全傻掉了,屁大点事居然请假不去上课了!

舒恒也太……大惊小怪了。

抱着他上楼,放下,扒裤子,动作超级麻利,一气呵成,看得舒宁一愣一愣的脑海一片空白,为什么感觉他干这种事情很熟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哥!不用不用不用!”

“青了!”

囧,舒宁趴在床上,后背被舒恒单手按着,根本起不来,只能死命的拉着裤子想提上去,满脑袋全是黑线,急的脸颊都红了,回头看去更尴尬,两团雪白山丘……丢死人了!奈何少年力气太大了,完全不是对手,欲哭无泪:“那个哥,我没事你放手好吗?”

舒恒没回答,拉来黑色大被子盖在小孩腰上,转身走了。

舒宁头顶飘着弹屏一样的问题,雪花般多,他到底要做虾米还是癞蛤蟆,给个痛快成么

舒恒拿来药箱!

卧槽!

他要干嘛?身为"同"的舒宁伤不起,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抱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往后退去……

第21章:一言不合就卖萌

别开玩笑了!

往那种地方上药……太坑爹了,呃,爹很好,还是坑妈吧,坑妈一万年什么的,多吊啊!

但是!决定绝不低头的舒宁皱眉了,因为舒恒定定的站在床边,一脸阴郁,仿佛在等着他自己回去。

不!

舒恒不悦,周身的气息更低了,犹如一道龙卷风缠绕而来,令舒宁脚下生寒,浑身发凉。

不屈服!

较劲开始了,舒恒眯起了眼睛,威势更甚,眼芒如刀。

舒宁……

舒恒眉梢一动,压力排山倒海般攻来,犹如最后一根稻草,舒宁抿着唇乖乖滚回来躺好,小脸埋在被子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套路,只是策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怕一个青年对不对?如今舒恒才十八,小P孩一个!

在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围着我转,叫学霸,问英语,甚至讨论考试方向。舒宁想着这些,非但没有找回平衡,反而觉得自己越活越弱智了,哎……难道回到年轻时代,真的能童心一把?

生活如戏,入戏就输了……

舒恒可不知道舒宁这些鬼思想,专心一意的拧开药膏盖子,指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去,挖出一点透明的膏体,轻柔的涂抹在青了的皮肤上。凉凉的好舒服,舒宁微微回神,眨巴眨巴大眼睛,回头看去。

舒恒低着头,视线没有任何恶意,没有任何嘲讽,只是淡淡的阴郁……手指画着圈。

是我反应大了,其实没什么╮(╯▽╰)╭

“还疼?”

“不了,”舒宁有些疑惑:“哥……你不问?”

舒恒有些留恋的收回手指,重新盖上被子:“她的心思你都知道?”

这句话问的非常有水平,巧妙,包含很多意思,舒宁一旦回答肤浅,或故意轻描淡写都会跟舒恒心生芥蒂。

舒宁非常重视,目光严肃:“牛奶是她动的手脚,她说……”

舒恒忽然抱住了舒宁,力气之大,勒的骨头都疼了,舒宁以为他高兴,想再接再厉表达心声,小脑袋刚动,就被大手按住了后脑勺,只能乖巧的枕在哥哥肩头,舒宁微微犹豫了一下,抬起小短手,也紧紧抱住!

却不知舒恒头一次情绪失控,不想被任何人看见,目光深邃如渊。

“哥?”你好了没?我疼啊~

舒恒已经稳定了情绪,忽然脸色一红:“待在房间里养着,哪都不许去。”

“哦~”

舒宁还没“哦”完,整个人被塞进被子里,太暴力了!我草~舒宁手脚齐动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犹如一只幼兽般无助可怜,眼神茫然,而房间里已经没了舒恒的身影。

他为什么脸红?因为下面敬礼了,上药的时候就有反应,刚才一激动,居然忘了,幸好小东西没发现。十三岁的男孩什么都懂,舒恒庆幸的拎着药箱回房,冲着冷水若有所思。母子天性,亲密无间,舒宁怎么会更亲近我?

不可思议。

孙浩然走马上任没多久便出了这么大的事,非常不安,一直站在楼梯下面等,直到舒恒出现。

“少爷。”

舒恒面无表情,从容的走到沙发旁坐下,高冷淡然。

一路跟在后面的孙浩然弯了弯身:“监控画面并无异常,在场的所有下人也盘问过了,毫无所获。当时秦玉镯跟舒宁贴在一起,交错半个身子,出事时舒宁侧坐,秦玉镯摔下来,是否故意很难判定。”

监控也不是万能的,若是被挡了,假的反而成真的了,秦玉镯舒宁并不知隐形监控的存在,她运气不错,舒恒喝着女佣端过来的咖啡,眯着眼睛,不怒自威。

孙浩然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身为舒恒心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实在窝囊,口气异常恭敬:“少爷,她意图不轨,恐怕此事不会简简单单就此揭过。”

舒恒手微抬,孙浩然便退后几步离开了。秦玉镯做什么图什么对舒恒来说,根本毫无意义,舒氏这点财产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舒宁想说的话,舒恒心领神会却拒绝去听,他需要思考。舒宁未尽之言,便是秦玉镯确实利用他陷害舒恒了。

舒恒心湖泛滥,十分动容,舒宁真心还是假意,舒恒没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更没那么容易让一个人靠得如此近。

舒宁……舒宁……舒宁……

医院里,秦玉镯保住了孩子,已经睡下了,而且医生说这是一个男胎,发育正常。

舒高一直很生气,脸色难看,坐在长椅上喷喷喷的冒冷气,谁也不敢劝,更不敢靠近,一群医院领导陪在附近。听到医生说没事,舒高气色好了一点点,听到男孩瞬间眼神都亮了,好啊,秦玉镯虽然不成气,但她带来两个大孙子,也算够格了。

老人一高兴,四周就跟开花了一样。

最高兴的要属舒城了,脸色红润,平日里沉稳无比的大总裁,居然搓了下手,非常兴奋:“爸,你身体不好先回去,我留在这里陪着她。”

舒高抿了下嘴,居然没反对,跟老管家一起离开。车上,老管家欲言又止,舒高叹口气:“你要说的我全然明白,秦玉镯并非善类,且看着吧。”

管家忧心忡忡:“需点醒大少啊。”

“点醒?”舒高冷哼一声,翻个白眼:“他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住了,还跟我说什么自由恋爱,年纪一大把了还信这个,糊涂啊糊涂~”

“若真能觅得良配,倒也罢了,今天这事显然是一个局,大少……”

“放心,他死都不会疑心小恒的,秦玉镯在玩火自焚,”舒高往后靠去,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我更在意的是宁宁。”

舒宁没在身边长大,若居心不良,与秦玉镯一路品性,那就容不得了。

管家有自己的考量,不得不进言:“老哥,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还摊上一个野心勃勃的母亲,与其看着他自己选,或误入歧途,被人诱惑,不如亲自教导,免得追悔莫及。”

舒高没在说话,嘴角微微扬了扬,自己居然落在人后了,真是后生可畏。舒恒,一早便把舒宁放在眼皮子低下了。

真是又爱又恨啊,若是亲孙该多好。

舒宁在房里看书,到了中午才被通知去四楼吃饭,爷爷似乎很高兴,一问之下,才道出喜得三孙的消息。

三……三孙子啊!有点像骂人哦→_→

舒宁表现的很开心,还给爷爷夹了些菜,舒高也问了考试的事,舒宁胸有成竹,哄得老人笑声连连。管家说的对呀,舒宁一看便知道是个好孩子,乖巧懂事,学习好,单纯心善,应该护着才是,舒高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坦然。

舒宁路过二楼书房时,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某种怨气,连忙回头去寻。

面无表情的舒恒目光直勾勾的。

怎么了?我又怎么了?

舒宁很纠结,早上被他用眼神杀,现在又被他用眼神凌迟,想冰释前嫌都难。小爷也是有脾气的,舒宁顶着高压,转头,走也!

后面传来脚步声,舒宁有种想逃走的冲动,手臂被拉住,身体被迫转过去,还被人家单指抬起下巴……

与冰冷视线撞上的那一刻,舒宁下意识的眼珠子右移,瞧向别处。

“看我。”

不敢啊!舒宁心肝肺都疼了。

“怎么了?”

还有脸问?都是因为你,既然人家不懂,舒宁再计较就没意思了:“困了,想睡。”

“去吧。”

松口气,想潇洒走回去的舒宁没忍住,吧嗒吧嗒跑了,舒恒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其实他一直在等小人回来吃饭的。直到两天后秦玉镯回来了,舒恒跟舒宁的关系也没和缓,零交流,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舒城喜气洋洋的公布了舒耀的事,还没生连名字都取好了,真厉害。

秦玉镯红了脸颊,身价飙升,名副其实了。

舒高心情好,左看看右看看,淡淡的开口:“还缺一个女孩,”目光落在秦玉镯身上。

她马上点头,羞涩的抿嘴一笑:“我会努力的。”

舒宁低头吃菜,冷眼旁观,一桌的好戏,之前滚楼梯之事,居然全没提起,一定是秦玉镯没敢发难。她极会观察舒城脸色,若舒城将信将疑她就趁虚而入,若舒城深信不疑,她就顺势而为,博得好名声。

饭后,舒城扶着秦玉镯去三楼,舒高默许。

舒宁犹如大尾巴狼一样,远远跟着,果不其然,舒城握着秦玉镯的手,目光怜惜,秦玉镯明知舒宁跟进来了,却当做没发现一样:“看舒恒坦荡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当时他也只是抬了下胳膊而已,无心的,你可千万别去询问,免得误会。”

“我知道。”

秦玉镯很明显的松口气:“我虽真心以待,可他毕竟大了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过些日子他去首都上学,我也能缓口气。”

真话直说,舒城不疑有他:“辛苦你了。”舒恒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淡了,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何况是秦玉镯这种小家碧玉般的女人,当真是用心良苦。

“为了这个家……”秦玉镯就像刚发现舒宁一样,用手掐了男人一把,转移话题:“小宁也要考试了。”

舒城睿智,目光更加柔和:“嗯,若是考得好,该给他什么奖励呢?”

“我想要电脑,”舒宁声线低低的,懒得跟秦玉镯虚与委蛇:“我先回去刷牙了!”

舒城拿出钱夹时,舒宁表现的像个羞臊的孩子已经跑掉了。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秦玉镯目光无比得意,那些话既能讨好男人,又能激起舒宁对舒恒的恨意,一举两得。

殊不知舒宁已经看透一切,正跟舒恒兄友弟恭呢。

舒恒翻着资料,二号地已经动工了,一切顺利,舒宁端着水果直接走进去,脸皮挺厚,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头冷战的→_→

不愧是高冷男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哼,舒宁有绝招,一言不合可以卖萌!

“哥,中药好苦,能不能不喝了?”

舒恒中招,放下资料看过来,对着舒宁招手~

第22章:亲昵无间

舒宁倒不至于屁颠屁颠的,压抑不住的喜悦让眼角眉梢更加得意,一步步走到桌后故意立于椅旁。

你不是喜欢对视吗?

抬头看我吧,让我也尝尝居高临下的滋味!

舒宁打算的挺好,舒恒却不按理出牌,长臂一伸……小人入怀!这个发展不科学!舒宁一时之间傻愣愣的,瞪着好看的大眼睛。

“药苦?”

下意识的点头,舒宁还是脑海一片空白,坐哥哥腿什么的,想都不敢想,太惊秫了。

“喝得太少了,”舒恒从桌上拿起手机,语气悠悠而低沉:“再加一副药,多喝喝习惯就不苦了。”

卧槽!

猛地摇了摇头,舒宁想下去,舒恒只用一条手臂便把他固定住了。挣了一会儿没能如愿,额头都出汗了,狼狈不已。舒宁内心无比复杂,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解决:“那个……哥……我错了!其实中药也不是那么难喝,掐住鼻子忍一下就过去了,”开玩笑,这药已经是专家配的最适合的了,再加一副根本没那必要!

舒宁只是装孩子,又不是真的孩子,原本三十多岁的人怎么装都别扭,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幼稚一点罢了。

舒恒眼神又开始直勾勾的盯着了。

面对这种黝黑如渊,深邃无比的眼珠子,舒宁表示玩不起啊!你找同等级的人物玩对视去呗,兴许还能擦出火花呢对不对?

无奈之下,舒宁乖乖的靠过去,小脑袋压在还不算太宽阔的肩上,淡淡的香味吸入鼻尖,有种安全感,无疑,舒恒是强大的,可怕的,同时也是无比稳重的。今天这种事换做任何人身上都会以为被调侃了,但舒宁知道,若是自己不妥协,明天早上面对的就是两袋中药了。

古代皇帝一言九鼎,现代舒恒也是这种人╮(╯▽╰)╭

舒恒拿起资料细细的看,舒宁额头瞬间降下三条黑线,抱上瘾了?

“哥~我想吃水果。”

“嗯。”

“……”

“……”

“放我下来吧,你腿不痛吗?”瞧我多关心你!舒宁说话有分寸,不会让人讨厌。

“这是二号地的资料,很重要,旁边的两个村子马上就会改造,我觉得可以……”滔滔不绝。

他头一次说这么多话,舒宁有些惊讶,上辈子听得最多的一次是在医院里,那时舒宁马上就要咽气了。心里的感觉五味俱全,眼神也复杂起来,目光落在资料上认真看着。舒恒是商业天才,已经对两个村子展开了未来设想,还做好了企划书,要把手伸出去,分一杯羹!

掌握信息便是掌控走向。

舒宁上辈子进公司打拼多年,自然全都听得懂:“周末带我去瞧瞧吧?爷爷给的红包我想用来买房子。”

“可以。”

太好了,舒宁终于可以赚钱了,因为天天上学的关系,他根本没时间出去炒股,更没有机会干别的,哪怕出去一会儿,哥哥的电话随后就来了……至于网上就更没机会了,未成年,没电脑,舒恒的电脑都加密了。根本没接触过电脑的人,开口提了,也只能玩游戏,偷偷用网络赚钱?还是拉倒吧。

如今有吃有喝,何必铤而走险?

中考完了,自然就有属于自己的电脑了,不急于一时。

座机响了,舒恒接听时,还不忘收紧手臂,防止眼神一亮的某小孩逃走:“爸?”

“你的企划书我看过了,可以实行,你有可靠的第三方势力吗?”

舒城语气严肃,舒恒面无表情,什么都能听见的舒宁反而屏住呼吸,想知道哥怎么回答。

“有,放心,查不到我们头上,”舒恒话落,犹如铁条般缠在舒宁腰间的手臂居然动了动,手指逗猫般挠了挠小人的下巴,舒宁当时眼睛瞪溜圆,暗想你干嘛?心情好也不能调戏我呀?撇撇嘴,没说话。

舒城嗯了一声:“你做事我放心。”

通话就这么结束了,舒宁急速思考之后便明白了。舒恒母亲的娘家颇有实力,本市的高干,上头明令保密的事,若“关系户”舒家对政府要有动作的地方出手,说明什么不言而喻,到时候百口莫辩缪家想说巧合,谁信?

“在想什么?”

“没……”舒宁低头反省,人家说一句考察我就想跟着占便宜,他买地我买房,考虑不周,看来自己真不是经商那块料,明天再改变主意说想买别的东西,反正小孩子不定性。如此一比,天地之别,明明舒恒才十八,我三十多依然不是对手,上辈子输的不冤,也幸好哥哥手下留情,从未欺我。

“你买你的。”

“哦……”

舒恒目光深邃,又挠了挠小人的下巴,舒宁炸毛了,双手推着舒恒胸口,脸都红了:“我要去卫生间!”

……

舒宁撒丫子跑了,看这架势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舒恒锐利的目光扫向暗处:“我要的东西呢?”

“买好了。”

舒宁自然不是真想放水,他气不过而已,回到自己屋里生闷气,冷静之后,目光无比雪亮,秦玉镯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本想让她顺顺利利生下孩子以后再说,没曾想她那么利益攻心,都滚下楼了差点流产,居然还不安分,一有机会便下手,毫无顾忌。

不符合十三岁的阴森在眼神中闪耀,舒宁勾起嘴角,眼下正好利用二号地,让她大出血!

直到九点多,舒宁才抱着枕头去书房找舒恒,打着哈欠,眼角含泪的样子别提多萌了,至少在舒恒看来是这样的。

咦?

舒宁犹如乌龟一样瞬间伸长脖子,瞌睡虫都吓跑了。

大沙发上一排六七个小枕头,有颜色花俏的动物形状,Q版亮色圆形的,水果可爱形的,无图案的方形暖系淡色抱枕……

什么情况?

舒宁哪能不明白,自己一天抱个枕头走来走去,于是舒恒就……目光看向少年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暖呼呼的。

秦玉镯总是把最好的最时尚的最奢华的给舒宁,从不问他想要什么,用的时候更不手软,而舒恒用心观察,自然贴心无比。

远处的舒恒招了招手,舒宁犹豫了一下,不就是抱抱吗?给你。

奈何舒恒又不安规则出牌,将小人抱起,放在桌子上!!!

第23章:佳人有约

他要干嘛?

他要干什么?

今天怎么了?特么的我得打开方式不对!

这是假哥哥!

因为不知道舒恒抽了什么风!舒宁惊得瞪着大眼睛,眨都不敢眨,一直盯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身体随着对方压过来的气息往后仰,吧唧,大字型倒在桌子上了!什么里子面子都丢了!欲哭无泪。

舒恒把转圈状眼神的小人扶起来,微微不悦,这么弱,难道真要喝两幅?

“哥~你有事呀?”有屁你就放吧~别拉拉扯扯的咱喜欢痛快。

“喝牛奶。”

这牛奶有何不同?舒恒如此郑重其事肯定有文章。舒宁把保温杯拿在手里,不热不凉刚刚好,哥哥有心了,喝到嘴里滋味不错,加了什么?

小人疑惑的歪头往上瞧,显得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又卷又翘有些萌,舒恒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无比低沉:“安神。”

“不能加到晚上的中药里?”

“嗯,”舒恒少言寡语,倒是对舒宁有问必答:“喝光了,少梦。”

手心一颤,差点抓不住保温杯,低头一口口仔细的喝,一滴不剩。舒恒坐在椅子上,拿起书看,舒宁从桌上下来,揪着自己的枕头尖走到沙发旁,这一排的小枕头,可他年龄毕竟三十多,想幼稚也无法把动物形状的抱在怀里,倒是方形暖色系抱枕正合适,打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直到小人睡下,舒恒才放下没翻过页的书,居高临下立于沙发旁,静静的凝视很久,才伸出手指。刚才,他就想碰触舒宁的睫毛了,浓密而长,犹如扇面一样铺开,摸起来又软又痒,仿佛扫在心尖上。

舒宁才来不久,舒恒便生出很多想法,微微警惕,却没想过退缩,起初的古怪感越来越盛,似要溢出来一般,掌心紧紧贴在心口,舒恒微微眯着眼睛。小人动了,缩了缩身子,冷吗?

舒恒不在去想,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小家伙,往卧室走去。

两人房间虽然挨得近,但舒宁天天跑来跑去确实不方便,也太费事,首都那边的房子已经装修完了,再忍一个月。

舒宁被放在大床上,小脑袋拱了拱,舒恒马上躺好,伸出手臂将小家伙捞进怀里,一开始舒宁不太适应,翻身连连,每次碰触舒恒都浑身僵硬,却不讨厌,渐渐的小人安稳了,舒恒也松口气闭上眼睡了。

舒恒醒得早,出去跑步,傻傻的舒宁醒了就去找秦玉镯,这毒蝎子不能去公司打拼,就天天出去约贵妇聊天逛街,去会馆按摩什么的,怀着孕呢花样百出潇洒至极,拉拢不少贵妇,毕竟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有耐心,懂察言观色,又坐稳了舒氏夫人的宝座,自然无往不利!

舒宁若是去晚了,会扑空的。

秦玉镯哼着歌,往脸上抹着不伤胎儿的护肤品,一楼的东西马上就会搬上三楼,与舒城同住。

“妈,早安。”

“嗯,”秦玉镯最会做人,马上换一个担忧的面具:“最近过得好吗?舒恒有没有找你麻烦?我胎不稳顾不上你,忧虑不已,最近常常失眠,你要注意舒恒,一有什么不对马上告诉妈妈知道吗?”

“嗯,”舒宁有备而来,自然要告诉她,马上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听见一段对话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秦玉镯居心叵测,倒不认为木呆的舒宁能听见什么重要信息:“说来听听。”

“昨天我路过舒恒书房,听见他说什么二号地旁边什么村要整改,要买地!”

天啊!秦玉镯目光一闪,马上抓住舒宁的手臂:“买地?整改!你没听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能想到舒宁居然这么给力!舒恒母亲母家是C市高干,最具权威了,居然互相勾结,这个好,一旦抓到证据曝光媒体,分分钟落马吃牢饭!

舒宁装害怕:“别的没听清什么,但这两个词我确定。”

太好了,太棒了,居然能搬倒那个女人的娘家,哈哈哈哈哈……

乐吧,开心不?要笑死了吧?舒宁自然不会让她舒服,当头喝棒:“哦对了!舒恒挂电话的时候说了句爸晚安。”

秦玉镯:“……”一口气上不来,胸口闷得受不了。

舒宁故意露出担心的表情:“我说的这些没用吧?”失落,低头→_→暗自得瑟~

秦玉镯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拍一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脸上却还要挂着笑:“挺有用的,你先去上学吧。”

舒宁见她沉思,果然上钩了。吃了美味的粥,开开心心去上学,体育课时,大伙都在踢球,舒宁因为个子小,当了后卫,静静的站在耀眼的太阳光下,这才是真正的十三岁男孩们,青春、洋溢,哈哈大笑,热汗挥洒间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真好。球来了,舒宁也加入其中,不让对方前锋得逞,年轻的身子轻盈无比,舒宁也忘记了年龄,跟他们一样跑来跑去。

高校那边气氛紧张,马上就高考了,一个个都成了低头族,学无止境。舒恒走在前面,徐瑾跟在后头说着首都的事,想大展拳脚,方不辜负大好年华!舒恒面无表情,首都那边的人频频示好,已经等不及了。

一旁花坛后面,几个女生猫着腰,叽叽喳喳。

尤其是杨微微咬着手绢,目光无比幽怨,说好的交往呢?说好的男神不爱女神爱傻甜白呢他他他……居然没来找我!

等不下去了!

胖女孩推着杨微微的腰:“快去啊,要走远了,你还等什么啊,高考之后就分道扬镳了,去啊!”

杨微微鼓起勇气……鼓起勇气……鼓起……啊啊啊……被推出去了!

徐瑾风度翩翩,高挑俊美,长长的凤眼扫过来,立马让杨微微站直腰身,汗颜脸红。学校最高调的两大男神都在看着我!要晕了,好紧张。

舒恒记得这个女孩,敢送情书的太少了,勇气可嘉。

杨微微手心都出汗了,抬头看了舒恒一眼又低下去,羞红了脸颊跟耳尖,扭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想好的台词全忘记了。

徐瑾失笑,石头开窍了,不然不会停下:“佳人有约啊,我先走了。”

剩下两个人,女孩一直低着头,把手绢拧成麻花,舒恒想到每天早上的“敬礼”行为,才愿意主动开口:“有事?”

第24章:有些人不能代替

他一直盯着我看,怎么办?脸好热,跟发烧了一样。她们说的都对,男神果然看中我了,喜欢跟我说话!第一次约会该做什么?看电影?逛街?太普通了。他是舒氏未来的继承人,会不会像偶像剧似的送我独一无二的礼物呢?

“我我……你有空吗?”

“没有。”

“……”

舒恒毕竟是男人:“一起走走。”

“嗯,”杨微微开心极了,快走几步来到舒恒身边,时不时爱慕的偷瞄几眼,非常满足。

校园里出现了一道奇怪的景色,无论走到哪里都寂静一片,仿佛见鬼一样。渐渐的,女孩终于能放开了,说着有趣的话逗舒恒开心,奈何舒恒依旧面无表情,几乎不语,正常情况下女孩会失落,可她还是很兴奋,喋喋不休。

男神啊!

好想牵手,好想跟他接吻,不知道他的味道如何,初吻还在不在!

走到宿舍那边时有个死角,没人经过,杨微微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拉住了舒恒的小手指。

当时一道电流扫遍全身,杨微微觉得自己要熟透了。

谁知道男神忽然甩开自己的手,转身走了,这是……难为情?杨微微愣了愣,也对啊,从未听说他谈过女朋友,正经高傲严肃稳重,连女神都不放在眼里,我果然是最特别的。杨微微跑着追上,继续讲有趣儿的事逗舒恒。

舒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心情如何很难察觉,她低着头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下午徐瑾来调侃,本想说几句开开玩笑,铁面无私的人要谈恋爱了,这跟铁树开花没什么两样,稀奇的很儿。但他接近后,才知道好友气压、温度、磁场都不对,阴森森的,目光锐利如刃,看谁~谁肝颤。

谁得罪他了?

舒恒心胸可不是一般的“庞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难道是小女友不合心意?

╮(╯▽╰)╭徐瑾是鬼才,绝不挡枪口,挑开话题说起何氏酒会:“推迟一个月,耐人寻味,你可知内情?”

“老爷子住院了。”

“哪个老爷子?”何氏老人多了,徐瑾脸上的笑意收敛不少。

“首都。”

徐瑾眼珠子转了转,勾起嘴角:“何氏风光多年,能拿到那么好的地,都是因为福泽庇佑,一旦老贼挂了,我们就该忙了。”

“隔墙有耳,”舒恒谨慎,目光扫过来,徐瑾讨好的笑一下,耸耸肩,已经放在心上。

徐瑾这个人看似懒散,实则手腕极其高深厉害,舒恒与他一起长大,互相了解,互相信任,互相依靠。

傍晚的天空特别漂亮,舒宁刚到祖宅,伸个懒腰看着火烧云出神,右侧生风,舒宁转头看去时舒恒已近身:“哥?你回来了!”

“嗯。”

“一起……进去?”

“嗯。”

舒宁往前走去,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奇怪,舒宁茫然的回头找,哥哥定定的看着,目光无比幽深黑暗……什么意思?舒宁懒得去想,今天运动量太大,有点饿了,干脆走过来拉住舒恒的手,一起进客厅。

舒恒低头看向那只小小手,细细长长,指节分明,温度缓缓渗透而来,暖暖的,很舒服。在学校里,和不知名女生刚碰到指尖便下意识的分开,受不了,根本不喜欢,勉强不来,如今跟舒宁手牵手,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不是随便找个人便能代替的。

可惜舒宁看见小点心便松开了手,坐到沙发上。佣人递上暖毛巾,伺候舒宁净手先喝点刚榨的果汁润润口,才递上今天新做的小点心。

这些开胃的小点心花费不少心思,味道好又不腻,选天然核桃仁之类的,营养丰富,适合舒宁补身。

舒恒站在门口,脸冷如霜,冰刃般的视线落在小人身上,看他吃的满足,那种不悦便慢慢散去了。

不急,来日方长。

秦玉镯在外面跟舒城一起享用了烛光晚餐,情意绵绵,还买了钻戒,鲜花,就跟热恋似的,八点多才到家。两人先去看舒高,舒高很开明,一家人住在一块,不用特意来看望,大家都挺累的,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早点休息。

秦玉镯也觉得此话有理,挽着老公去看舒宁,当时舒宁正在写作业。

舒城拿起英语作业本看了看又瞧了瞧几何,非常满意,就是字写得有点潦草,有待加强!舒宁听见之后嘴上说好,心里却在发苦,老爸,我都三十多了才写成这样,你还挑,难不成我还能飞吗╮(╯▽╰)╭

对着字帖练?会死的……头疼。

舒城人高英俊,健壮结实,长臂一伸便把小人揽住,太瘦了,太轻了,医生说舒宁的体重身高都不达标,低于标准,而且骨龄不到十岁,怎么听都很心疼,不用深入调查,便知舒宁以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跟行动不便的老人住在一起,老人干点小活养家,唯一的劳动力小舅子,被人唆使外出打工,工资邮给铁公鸡一样的亲姐姐。这家人,如此狼性,却教出玉镯跟舒宁、秦玉福这样人品好的人,实属难得了。

“爸?”你怜惜的目光让我想掉泪。

“哦,没什么,别学的那么辛苦,考试成绩并不代表什么,”舒城顺了顺舒宁光泽的头发,非常满意,刚来时瘦小枯干,脸色有点发黄,如今养的流光水滑气色补回来了,就是没多少肉:“别墅买了吗?你弟弟满意吗?”

“放心吧,”秦玉镯心里有数。

“小宁,放假以后想去哪里玩玩好好想想,爸带你去!”

“嗯,”可以去海边,游乐场之类的还是算了吧,不过老爸有心了,居然能说出成绩不代表什么的话,简直太合我心意了:“谢谢爸!”

舒城还有事,要回书房了,不能多跟舒宁聊聊甚是遗憾,关门时看着老婆孩子笑容满面的互动聊天,舒城心里舒坦了不少。可门关上后,秦玉镯的态度就变了:“你爸那些话只是客气,你考个六十分试试,肯定找家教补课。咱们母子的处境尴尬,有些事不是我早作打算就行的,你也该参与了。”

第25章:告白与心上人

这不是废话吗?舒宁没回答,他知道秦玉镯以前安奈心性勤勤恳恳,是为了给舒城留下好形象,为嫁入豪门打基础!如今时移世易,必须拿成绩说话。因为地皮的事她很急迫,所以舒宁给她大出血的机会,哈哈。

“你……可能不知道,妈妈之前跟舒恒有过一次交锋,输了,输得很惨,”秦玉镯面色发苦,眼角湿润,似要哭泣。

舒宁静静的看,不安慰。

秦玉镯瞧着舒宁木讷的样子,别提多生气了,可下文必须继续:“你早上说的那个事,是真的,我向你爸确认过了,当然,我没提你的名字,只说在外面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件事,事关缪家你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了知道吗?”

“哦!”

“妈妈我呢,必须做出成绩来,才能让你爷爷高看一眼……”话说半截,奈何舒宁不上当,懵懂的看着而已,秦玉镯心肝肺都疼:“宁宁,如今妈妈只有你了,你要争气,必须做出成绩来让别人刮目相看!才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不被舒恒欺辱我卖房子卖首饰凑到一点钱,你拿去买房子做小投资,放心,别怕,一切事宜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出风头吧!”

舒宁笑了,本钱来了,至于被架空权利这种事舒宁不在意,上辈子没什么功劳,偷梁换柱倒是轻车熟路,这都是秦玉镯找人教的,拜她所赐,如今舒宁想架空她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名头是舒宁不是吗?

嘿嘿嘿~

秦玉镯达到目的,走的潇洒,舒宁才十三岁就懂投资了,怎么看都是天才对不对?舒恒利用缪家牟利,却只能在暗处,尾巴尖必须藏好了。而舒宁是后妈带进门的,立场不同,情况也就不同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玩小动作。一旦政府开始整改,舒宁的名字便会大放异彩,她还怕自己地位不保嘛?笑话!

至于舒恒拿到的二号地……适当的时候放出点流言,他的功劳也就没了。

房间里的舒宁静静的看着几何题,思绪飘到上辈子,手里转着笔。

舒恒说过他没有公布那些犯罪证据,舒宁信,当时事态紧急,老妈手足无措以泪洗面,弟弟还那么小,身为人子人兄理应挺身而出。想平息此事,必须站出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随便弄出一个人来替罪是不行的。至于财产跟股票受益人是弟弟这种事,也成了理所应当。

后来死在病床上,那时舒耀刚成年,舒宁就成弃子了。

生死之仇不共戴天,生而不养,不算亲了。

秦玉镯为什么如此待我,舒宁已经不去想了,既然没转世投胎反而重生归来,说明牵绊未断。又成母子,自然纠缠一生,秦玉镯咱们慢慢玩,玩到你死为止,你在意的,我毁去,你喜欢的,我废之。

舒耀,快点出生哦~哥哥会很爱很爱你的。

舒宁脸上的笑容无比狰狞哪有半分幼稚?他恨啊,全心全意二十来年,谁有几个二十来年?

九点多了,该去看舒恒了。

这个大金腿,又粗又牢靠,舒宁下意识的伸手要拿枕头的动作一顿,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书房里静悄悄的,舒恒坐在椅子上,看书看得入迷。

舒宁打着哈欠,走到桌边熟练的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温牛奶,舒恒似乎已经习惯备着了。

“我妈拿钱让我买房子。”

“拒绝!”

你看,他居然怕别人坑我:“没关系的,她说找好人了,我会瞪大双眼盯着的。”

“她不会让你看的。”

“我哪有权利拒绝啊?她是我妈啊!”舒宁委屈的崛起小嘴,粉嘟嘟水润润的。

舒恒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处,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口干舌燥。

舒宁自顾自的喝牛奶,暗爽无比,舒恒从不把秦玉镯放在心上,更不会花时间特意盯着跳梁小丑,倒不是托大,而是实力摆在那里。如今为了我,他会不会花点时间在意一下秦玉镯呢?哈哈哈,秦玉镯惨喽!

喝光了,舒宁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今天心情美,喝的时候溢出来一点,赶紧舔掉。喝牛奶时无论怎么小心都会沾上一点点,为了形象要赶紧擦拭,舒宁偷懒一回,没想到舒恒忽然站起走了,他咋了?舒宁耸耸肩,药效还没发作人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咦?沙发上有小被子!

我没看错吧?这么贴心!舒宁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而且不喜欢的小枕头都不见了,只留下暖色系的!可惜哥哥去卫生间了,不然抱一个,兄友弟恭什么的,多有爱了!我这算不算打入敌人内部了?呸呸呸,是血脉亲情!

舒恒洗了冷水澡,他自制力奇高,不知怎地最近越来越浮躁了。

弟弟睡在沙发上,盖着黑色的薄被,只露出半张小脸,头发散乱在枕头上,显得娇小可爱。

舒恒坐在大沙发边上,双手支撑在舒宁两侧,目光无比深邃……

时间如流水,转眼舒恒高考的日子来临了,秦玉镯忙里忙外,在二号地旁边的村里买了不少破房子,毕竟养猪养牛的味道不好,房价很便宜,至于地,秦玉镯一点没动,她很聪明知道如何审时度势对自己有利。

舒宁露露脸,那些村民都看见他了,觉得此子出生好涵养好,说话客气,礼貌待人,见多识广,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从考场出来的舒恒被一位大美女拦住去路,徐瑾约了不少人,想跟舒恒一起过去聚聚,没曾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女神也来凑告白狂潮吗?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周围走过路过的人表情郁闷,已经习惯了,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舒恒的,但他一身定制外加瑞士名表,很明显是个富二代,有戏看哦!

舒恒面无表情,目光深邃冷酷:“没时间。”

徐瑾邪气一笑,不愧是高冷男神,拒绝人的话说得那么绝,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是之前那个女孩开朗,舒恒私下里找她,那女孩马上就同意了,她觉得舒恒太冷,不适合她张扬的个性。暗恋跟相处是两回事,男神和明星一样,只能仰慕。

女神勉强一笑,只能放弃……面对舒恒这种软硬不吃的品种,自认倒霉的同时有点不甘心:"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第26章:

周围人全都竖起耳朵,好奇不已,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气氛凝固了,女神的表情也有些尴尬,连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何必问呢?人家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如此一来,反而显得自己太不要脸,上赶着追男人。而且舒恒家世太好,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是拜金女呢?

女神爱慕舒恒已久,反正要毕业了,丢脸又如何?豁出去了。若是他真有心仪之人,我……便放弃了。三年暗恋太辛苦,女神并不是没人追,大把的英俊男孩等着她,若不是前阵子听闻舒恒被杨微微告白后愿意试一试,她又怎么会心慌不已?幸好他们没成。

机会不可复制。

女神明白这个道理,可依然想挑战一下,或许舒恒也愿意试一试,若是两人性格合得来,岂不是和和美美?

舒恒喜怒不形于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前的女孩正在等答案,跟杨微微一样大胆,却又不同,杨微微只是暗恋,感情并不深,性格又大方开朗,说开就没事了。这位却是暗恋三年,舒恒都清楚:“没有。”

果然如此,女神松口气,不知道该哭该笑。

保镖见周围很多人堵在那里,马上警惕的上前,徐瑾的好处来了,一把揽住了美女的肩膀:“喂喂喂,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何必在意一块冰呢?”

“你说的对,”有了台阶下,女神微微笑着,盯着舒恒果断离去的背影,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你们女人的眼光真奇怪,”放下手臂,徐瑾风度翩翩。

“你懂什么?”女神将伤心掩盖起来,依旧美丽动人:“他完美无缺。”

“……”白痴,徐瑾走也。一边走一边胸口疼,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舒恒明明不是坏是有毒,致命剧毒,他不是高冷,是无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舒恒的手段徐瑾最清楚,她们却一个个飞蛾扑火!!!傻啊。

徐瑾坐上自家车,高中生涯终于结束了,这三天挺辛苦的,晚上的聚会一定要好好放纵,才不辜负夜晚的美丽。

另一边,舒宁坐着小卖店的椅子吃冰淇淋,目光惬意。

吉图从远处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刚坐下便叹口气,喝着矿泉水。

舒宁心里有数:“情况如何?”

“不太顺利,”吉图大学毕业不久,最渴望伯乐,如今秦玉镯看中她的能力,欢喜不已,自然用尽全力去工作,奈何明明简简单单的事情,却这般复杂:“也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

秦玉镯的十人团队,都在村里到处奔走,说破嘴皮跑断腿,才搞定二十七家。因为这里没有二手房交易之类的中介公司,想买只能靠打听。一开始想法是小投资,如今到成小打小闹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秦玉镯就算憋屈,也只能继续了。

这样下去不行,身为败家儿子,必须帮老妈散财才是。

舒宁为难的皱眉:“图姐,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说了你也不懂,小破孩一个,倒是还算懂事,没给大家添麻烦。吉图讨好的一笑,微微巴结:“舒少,有些空房子找不到房主,有些房子可卖可不卖要高价,有些孤寡老人住了几十年有感情不卖,有些年轻人想卖可老人根本不想挪窝,说什么屋前房后有院子,可以种蔬菜,蔬菜才几个钱?何必那么辛苦去种呢?”

舒宁倒是了解老人的想法,一来~乡里乡亲全认识,有事时远亲比不上近邻,没事时聊天串门打发时间。二来~种菜嘛,老人能吃多少?还不是想补贴孩子们,能省几个钱是几个钱。三来~落叶归根。

“图姐,你是不是陷入思维怪圈了?”

“什么意思?”口干舌燥,汗流浃背的女孩看过来。

“找不到主人的空房子可以放一放,要高价的只要不超过一定范围就可以同意,孤寡老人不卖就算了,至于不想挪窝的老人更容易对付,在城里买楼房以房换房就行了。”

什么?

吉图听的愣住了:“舒少,如此一来成本就太高了。”

“你又错了,”舒宁目光很平静,晃了晃手指:“我妈让你们来是为了什么?赚钱?她要的是名利,就算赔了这些钱又如何?对舒氏来说九牛一毛,图姐,你本末倒置了。”

脑海忽然一亮,对啊!但是吉图不觉得自己错了,毕竟不是有钱人,舍不得拿一堆钱买名利。如今想透了,马上行动,走到别的地方掏出手机联系秦玉镯,舒宁只是少爷,还得秦玉镯拍板。

“秦姐,我有些事想向你汇报一下……”滔滔不绝的说了。

秦玉镯皱眉,跟她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然后给其他人打电话问问情况,果然跟吉图说的差不多,政府马上就要整改了,时间不多,吉图的想法可行,就是大出血太郁闷了,这些钱令秦玉镯肉疼不已。

心情不稳,孕期反应便来了,恶心连连,差点吐了。

半个小时后,吉图掏出手机一看,是秦玉镯打来的,高抬的心这才放下:“秦姐。”

“嗯,”秦玉镯脸色惨白,声音有些低:“按你说的做,这次辛苦你了。”

身为团队领头,吉图自然劳心劳力:“我办事秦姐放心。”

两人就此又聊了很久,秦玉镯给出一个大概范围,之后吉图马上通知大家开聚头会,果然又拿下几家,尤其是给楼房这件事,大家半信半疑,吉图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话都说了,才搞定这些贪婪的家伙。

怪谁?人家住的好好的,让走?不给好处怎么行?

当天晚上,舒宁风尘仆仆的回来后,想先洗个澡再去书房看看舒恒,他一定考得很好,舒宁有信心。

不料,秦玉镯居然等在院子里,刚才车里已经通过电话了,她要干嘛?

舒宁乖巧的走过去:“妈,晚上风凉,你怎么坐在这里?万一冻了弟弟怎么办?”

呦,生气了?秦玉镯眨了下眼,笑的温柔:“知道你这个时间回来,我才等在外面的,跟妈再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的?”

“啊?”舒宁装傻功夫也挺厉害:“就那么一想一说,谁知道真有用了。”

秦玉镯非常开心的拉住舒宁的手,以前以为他木讷,笨笨的,说一车苦情话顶多“哦”一句就算回了,如今一看,还是有真材实料的,果然不愧是舒城的种儿:“宝贝,你很聪明不用自谦,后天整改,明日再辛苦一天就可以安心备考了,何氏幼子跟你同一届,何氏酒会推迟举办也是为了他能安心备考,真真是宠上天了,之前妈妈没留意,你要找机会跟他做朋友知道吗?”

“嗯。”

“记住,妈妈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嗯。”

“明晚我去你房里坐一会儿,给你看看何然的资料,还有其他家少爷的资料,你要背下来牢牢记在心里。等你长大了,这些便是你的资源,挑好的交心,不喜欢的也别得罪。当然了,你可是舒家二少,身份尊贵,无需太迁就,带头领他们玩就是了。”

“嗯。”

头一次,秦玉镯对“嗯”没烦心,拉着舒宁的小手往回走。

喝完中药洗澡时,舒宁冷笑不已,看什么资料?何然这种烂泥交个毛线团啊,又娇又傲,被亲爷爷宠上宇宙了,三十岁一事无成,嚣张跋扈,最后被人陷害,得了a打头的病,死在女人肚皮上。

上辈子被何然带头欺负的事历历在目,就算知道他结局潦草舒宁也不会等着,必须回报一二才不辜负人家一片心意对不对?

围着大浴巾出来,舒宁目光一闪,哥哥怎么在我房间里?哦,白天的事。

“不是让你推了吗?”

舒宁耸耸肩,略显调皮:“可能吗?”

舒恒拧了下眉,看着舒宁换睡衣,身上一点肉都没有,白白的,就连私密的地方都是粉嫩的颜色,非常清纯,毫无瑕疵,睡衣穿好了,一丝遗憾划过舒恒心头。舒宁乖巧的坐在哥哥身边,刚洗完,脸色红润发丝滴水,目光比平时多了一点懒散。

“困了?”

哥的声音好沙哑?舒宁有些疑惑:“你感冒啦?”

“……”

抬起小短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凉的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舒恒全身僵硬,背脊挺得笔直,舒宁觉得好好笑,到现在都没适应自己的存在,还需多多努力了。这货好像没生过病,太强壮了,不科学。舒宁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轻柔。

“太粗鲁了,”舒恒上手代替,更加温柔的擦拭。

舒宁冤枉啊,这可是我的脑袋,我的头发怎么可能粗鲁?不过话说回来,哥哥会擦吗?一开始有些找不到要领,擦着擦着自然就习惯了。

舒宁低着头,目光柔和,语气也软了很多:“放心吧哥,明天最后一天了,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有事。”

这话什么意思?就算全程不盯着,秦玉镯也不会在此刻动手脚,反而是舒宁玩了不少花样,让秦玉镯的预算不停超标,再故意向着某个方向走漏风声,煽风点火,对秦玉镯态度缓和不少的舒高应该察觉了,她离天天挨骂的日子不远了。

秦玉镯挑拨离间那么多次,也该尝尝被挑拨离间的滋味。

舒宁抬头看去,舒恒高深莫测,面无表情,巡视的目光只能铩羽而归,啥也看不出来 ̄へ ̄

“怎么了?”舒恒单指抬起小人要低下去的头,从这个角度探去,两颗红豆若隐若现,顿时口干舌燥。

第27章:

舒宁有些茫然,正在想舒恒到底做了什么,难道他派人盯着秦玉镯了?忽然被询问,马上对不上号的愣住了。

弟弟好萌好呆,舒恒忍不住上手揉了揉那一头黑亮的头发。

舒恒内心……是崩溃的,我到底错过了啥啥啥?

还是转移话题吧:“哥,你考得怎么样?”一定非常不错吧?星星眼。

“……”

“哥?”

“一般。”

一般是几个意思?正常发挥?那就是很好,可一般的意思应该是没发挥好的人的话吧?

舒宁被“揉”的真困了,打哈欠,舒恒也擦完了,主动拉住了舒宁的小手,往自己房间走去。

舒宁不疑有他,在哥哥房里喝了加料的牛奶,马上倒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舒恒躺在旁边,微微心疼,这么小的人就开始奔波劳累了,我十三岁时在学武术,随手在国外开了一家武术馆试水,如今连锁店开到五十多家效果还可以。

舒宁眼角晶莹,眨动时困的自然流泪了,舒恒盯着那滴水流,伸出手指拭去:“不想去明天就别去了。”

“要去的。”

舒恒单手支着头,目光流连在小人脸上,默默不语,直到舒宁睡着了,他还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次日中午,十人团体在小卖店外面一边啃面包,一边开会,舒宁静静的听,吃慢条斯理,动作优雅。

这群蠢货,办法都告诉他们了,居然才搞定三十九家!还剩半天时间,真要命。舒宁眼见拉猪车路过,不急不躁的跟小卖店大妈聊天,表现的非常好奇。这里养猪养牛的不少,赚的多赔的少,毕竟不是谁都适合干这行。

吉图盯着两人聊天,忽然灵机一动,我怎么没想到呢!可以购买养殖场啊!

之前功劳都归舒宁了,他才十三岁!让一群人才非常汗颜,情以何堪?更想一展抱负,机会来了。吉图小跑到没人的地方,给秦玉镯打电话,秦玉镯也焦头烂额,三十多家,太儿戏了,为什么这么难?跟预计的小投资一千家相差太远了。

养殖场行啊,一顶百呀,太可以了!

吉图被夸奖了,全身都飘飘然,小卖店的大姐了解情况,吉图跟她聊了聊,马上开会两人一组,电话联系。秦玉镯原本就是舒城的特助,她常年办事认识很多人,走的是舒家路子,手续办理的特别痛快,傍晚前,搞定五家经营不善的养殖场,高价收购!

秦玉镯的老底子被掏空了,头一次玩这么大,难以想象。秦玉镯兢兢业业才有的存款,心里自然打鼓,可她已经是豪门阔太了,必须适应。幸好马上整改,很快便会回本,不然一朝回到解放前,太难受。

舒宁晚饭前正好到家,洗了手便入席了,舒高舒城舒恒秦玉镯都在,没几天就中考了,舒高问了问,舒宁回答的完美无缺,让秦玉镯很高兴,时不时便多看两眼,心里打算着,是不是该对他更好一些?

这个孩子,比想象的有用,手掌下意识的摸摸肚子,秦玉镯目光连闪,小的未必聪明,大的未必木讷,瞧瞧舒恒就知道了,聪明睿智却冷成冰人,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若舒宁长大也这样……未必不好,只要孝顺我,听话就行。

“我说过考试成绩并不代表一切,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舒城给舒宁夹了块鱼肉,非常关心:“多吃点,你太瘦了。”

舒恒冷淡的吃饭,目不斜视,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谁也没发现。

“嗯,我知道,谢谢爸爸,”一提到考试,舒宁自然顺杆爬:“考完试我想去看看舅舅,爸,咱们一起去?”

之前舒城提过要带舒宁出去玩,如今舒宁提了,他自己放在心上,马上答应。

这下秦玉镯心慌了,别墅还没买呢,该死的臭孩子,随便说话,也没问问我!秦玉镯连忙给舒城夹菜,把这个话题扭过去了。舒城一旦答应,便是放在心上了,舒宁目的达到了,老老实实吃饭,肚子是自己的,没理由让他唱征服╮(╯▽╰)╭

饭后三十分,准时喝中药,舒宁回房洗澡,等着秦玉镯来找,她特别会装,舒宁在买房子这件事上刚立了功,可饭桌上又搅了她的局,秦玉镯一定非常懊恼又找不到机会收拾舒宁,心里一定非常憋屈。

她难受,我就高兴。

秦玉镯来了,穿的很保守,婉约大方,看着非常顺眼,再加上黑亮的大波浪卷发,格外有女人味。

不妖、不娆,温柔体贴,娇小可心是男人就喜欢吧?

“妈,你怎么不敲门?”舒宁脸色不是很好,故意的。

秦玉镯温柔的笑,上前两步捏了捏舒宁的小脸蛋:“呦,长大了,知道含羞啦?”心里却不似滋味,我儿子我不许看?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小时候还没有胳膊长,哭起来没完没了,烦都烦死了。

怀舒宁的时候,秦玉镯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兴奋的睡不着。岂料,缪盈居然活了那么久,说到底,还是舒宁运气不好,他若福星高照必定能令她母凭子贵,何必当特助那么多年都熬不出头。说到底,还是舒耀有福气,没出生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三少爷了。

穷命,富命,天地之差。

舒宁坐在沙发上,拿出几何书,还没看就被秦玉镯用手压下了:“先看资料,这个非常重要。”

基本上都是上辈子认识的人,有出息的没几个,靠家里过日子的倒不少,何然的资料最多,连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都有描述,性格暴躁,喜欢大家顺着他,一看就是二世祖,典型的。舒宁没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一页页翻着看的很快,不仔细。

说到交往世家子弟,花销肯定不少,舒城给的零用钱是有数的,他宠着舒宁,却并不溺爱孩子。这笔费用谁出?舒宁没提,等着秦玉镯自己张落,舒高只给过一次红包,舒宁走神了,在想舒恒有多少零用钱。

听闻他从小就会投资,眼光独到……他该不会在外面有公司吧?

秦玉镯见舒宁定定的看着资料,挺用心的,肚子里的火气总算平息一点点:“你以后说话办事注点意,舒家并不是普通家庭,你爸还有舒恒这个长子,尽量做到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

“怎么了?”舒宁头都没抬,故意让她说出口,找晦气。

“……”还有脸问,秦玉镯真想骂骂舒宁,语气仍然柔柔的:“我为了你的名声这回投资花费不少,有些周转不灵,你舅舅的事以后别再提了。”

“好。”

真乖,秦玉镯总算松口气。

但是舒宁话锋一转:“这件事爸已经答应了,不是秘密,若是让舒恒抓到把柄,我们的处境便堪忧了。”

这话犹如一巴掌“啪”的打在脸上,秦玉镯表情未变,目光却忽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舒宁,而舒宁静静的看着资料,似乎这样说只是下意识,并不特意。

这次交锋,绵里藏针,秦玉镯平时总叮嘱的话,被舒宁拿来利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爽。

运河改道的事下午三点公布了!

沈向东暴跳如雷,眼神如蛇般阴毒,煞气冲天,该死的舒氏,肯定提前知道了消息才换目标的,就算三号地失去一部分又如何?你的二号地也没好到哪去,哼,全是猪牛屎尿味,建完了也未必好卖,熏死你们。

次日一早,二号地旁边村落整改的消息也公布了。

没有心脏病的沈向东呼吸困难,急火攻心,差点一口气提不起来,上当受骗了!

输给一个小辈,里子面子都没了,丢人现眼,恐怕全天下都知道沈氏被人耍了,以后还有什么颜面露脸?这次输的太惨了,弄不好会伤筋动骨,沈氏阴云密布,高傲的姿态收敛不少,到处走动关系,希望能有所转机。

秦玉镯其实也挺庆幸,万一舒氏真拿到三号地,那她的处境可想而知,也跟着完蛋了。舒氏至少搭进去好几年,毫无建树。不过,秦玉镯还是恨的,既然有内部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把二号地拿下来,不是更完美吗?

老头子意见那么大,舒城都清楚呀!

舒恒,又是舒恒,若是没有他,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殊不知,舒恒见了舒高,把密封的大信封放在桌上,舒宁玩的那些消息只是小道,如今证据确凿,更有说服力。

谁能想到舒恒会告状?

至少舒宁死都不会相信这么高冷,凡事漠不关心的人,会犹如小孩一般向家长告状!

舒高在看资料前,吃了药,老管家也在一旁候着,倒是舒恒一言不发,静坐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走了。

孙林干了几十年的管家,是亲信,舒高看完信里的资料他也拿起来瞧瞧,顿时倒吸一口气,脸色铁青:“这……这是密告信啊!”

没错,密告缪家与舒家合作,没有直接证据,信里提到的种种揣测也可以认为是巧合,比如最后面的秦玉镯事件,她的儿子刚买地便整改,就算没有证据表明也太耐人寻味了吧?也许是缪老头告诉舒城的,舒城再告诉老婆的,老婆再告诉儿子捡漏的。

有些话,好说不好听,上头一旦信以为真,下来调查,就算最后证明清白,老百姓也不一定买账,清誉算是打水漂了。

“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舒高捂住心口,放松的往后靠去,眯起的眼神中全是冷芒、嘲讽,显得更加高深莫测了:“这东西交给舒城处理。”

第28章:

“大少?”孙林皱眉了,眼珠子左右移动,很不赞同:“秦玉镯是他的女人,应该不会深究,而且……应该是大少告诉她的消息。”

“我也这么想。”

“老哥,这件事不能交由大少处理,”孙林分析了几点:“一来她哭哭啼啼诉苦的话,少爷必定心软,二来恒少从小经商太过优秀,她想提起自己的儿子很正常,三来大少若是因为前妻家族跟她吵架,还会影响父子感情。”

“你说得这些只是正常理由,”姜还是老的辣,舒高看事物更全面,更彻底,所以他才讨厌秦玉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舒恒,不然,你以为舒恒今天会来?”

孙林被提点之后默默深思良久,脸色不好的叹口气:“没错,缪家不倒,舒恒也会屹立不倒,秦玉镯这是……在给宁少铺路了。”

“你又错了,”舒高危险的眯起眼睛,诡异无比:“她把宁宁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了。”

“怎么会?”她是亲生母亲。

“所以才要交给阿城,看他的判断。”

母子连心,谁会想到秦玉镯利用儿子呢?她的出发点一定是好的,大部分的人,只要有善念都会觉得秦玉镯没错。她弱小,她值得同情。而且舒氏经商,没什么影响,倒霉的只是缪老头。

信在首都被拦下来了,能有这么大权利,能做到这点的只有舒恒“亲爸”那边的势力了。

秦玉镯!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老舒家丢大脸了,让亲家公怎么想?缪老头这些年里里外外帮衬不少,就算当年他姑娘带着肚子进门,可那也是舒城非得娶的啊,不是人家的错。想起缪盈,舒高心疼不已。

她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高雅雍容,是整个c市最优秀的千金小姐。嫁进门后便忘了初恋,好好跟舒城过日子,奈何产检那日坐的是舒城的车,被仇家绑架了,送到医院时流血太多,孩子是保住了,但大人伤了身子,以后子嗣无望了,她自动离婚,也是舒城拦着不让的。

舒城与缪盈从小青梅竹马,两家早有心思,舒城也确实喜欢她,世事无常,缪盈念大学时,喜欢上一位学长……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舒高也不太清楚,查不了。

孙林揉了揉额头:“老哥,现在怎么办?不处理好的话,以老缪头的脾气估计会杀过来。”

“杀过来就好了。”

若是不过问,那便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了。

在学校的舒宁写完了卷纸,提前出来透透气,何然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路过,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眉梢一挑,向舒宁看来。目光很放肆,上上下下的扫视,颇为不屑,却没有直接走开。

有个很狗腿的家伙,伸着脖子喊:“喂,你!给我过来。”

舒宁漠视,以前害怕这群人,如今倒不放在眼里了。何然充其量就是能作,不然怎么会死呢。

你不理他,他反而来劲了,呼啦啦的一群人围过来。

“小子,你挺牛啊,舒氏的野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以为你会长尾巴呢。”

其中高个男生此言一出,讽刺意味极强,大伙哈哈哈都笑了。又冒出来一个包子,正好没考好,拿他泄泻火,打几巴掌出出气也是好的。

舒宁也笑了,阴森的目光落在满嘴喷粪的人身上:“高华然,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意义深远,充满期盼,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搞大女学生的肚子,会不会打死你呢?”

卧槽,他怎么知道?嚣张惯了的人傻眼了,差点跪了,微微一愣后马上讨好的笑:“喂喂喂,开开玩笑嘛,何必那么认真。”

“我认真了吗?”

这表情太吊了,私生子一般畏首畏尾的,怎么感觉他很强势?太奇怪了。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舒宁腰杆子笔直,个子不高,不卑不亢,眼神锐利而明亮。

虽然是一群中学生,但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见多识广,一个比一个鬼头,马上就知道这个不好欺负,但也不会太当一回事。尤其是何然,他才是老大,舒宁一副硬骨头的样子,他很不爽。

“小子,你很猖狂啊,知道我是谁吗?”

“何然。”

“你清楚就好,”哼,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不给小爷面子的?何然高抬下巴,用鼻孔看人。

“模拟考完了?”

“……”他什么意思?

“我是全答完出来的,你呢?”

“学习好了不起是吧?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成绩不代表实力。”

“是吗?”舒宁一笑别有深意,令人毛毛的:“参加何氏酒会的那些大妈最喜欢问成绩了。”

“……”可恶,拿我当借口推迟酒会,到时候大家都会问我成绩,天啊,难道要藏起来,当场撒谎没用,过几天成绩就出来了,死了死了,何然脸色难看,抿着唇。

舒宁勾起嘴角:“往年例题我全看过了,整理了一套考试攻略,要看吗?”

何然:“……”

其他大少:“……”

神清气爽的回到祖宅,舒宁刚走到院子里手机就响了,小舅来的,秦玉镯动作挺快,别墅到手了:“喂小舅?”

“舒宁!三姐她……她她她……”

周围没人,舒宁依然压低了声音:“这是她欠你的,记住,以后她让你干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最好拒绝别参与,姥姥不在了,农村的房子也没了,这栋别墅就是你的家。”

“不行不行,这也太贵了,我可不敢住。”

“为什么不敢住?你给大姨二姨多少钱?姥姥身体不好,从小到大都是你陪我玩的,舅舅,你不住我不安心!”

“这……”

“没有这那的,我爸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所以特意送的房子,不然他也心难安,不是谁都像我妈那么心安理得的。”

“宁宁,我懂的,”秦玉福很难受,小宁刚生下来没多久便被三姐留在农村,盖了房子就完事了,十多年没来看一眼,他也埋怨过姐姐太狠心,可秦玉福毕竟善良,总往好的方面想,觉得三姐一定是有苦衷,不然谁会不要孩子?才没抱怨过:“快放假了吧?回来看看小舅,想你了。”

“好!”

别墅是装修完的那种,位置挺好,双层,面积不大,有院子有停车位,家电等一应俱全,过户当天就能入住,秦玉镯也怕夜长梦多,授人以柄,咬牙买了,如今的秦玉镯兜比脸干净,白的连一分钱都没有。

通话结束后,舒宁走到客厅里,他外表虽然只有十三,但内芯毕竟三十多。

气氛不对,佣人们低头干活,走路都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出什么大事了?这个家里住的除了自己全是神仙,能出事的只有秦玉镯,舒宁眯了眯眼睛,心平气和的往楼上走,跟我没关系。

舒恒今天回来的很晚,高中毕业以后,各种各样的聚会非常多,还有谢师宴什么的,能请到他的人身份地位肯定不简单,或是他看中的人才。不过今天很奇怪,书房里没开灯,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神色莫名。

凑近了,舒宁才惊讶的耸耸鼻尖,他喝酒了。

舒恒千杯不醉的,上辈子没少看他喝酒,不过那时谁也不敢灌他,整个宴会下来,他待的时间不长,也喝下不少杯,却从来没见他醉过。如今小男孩一枚,估计……不至于千杯不醉吧?这辈子头一次赶上他喝酒,舒宁心里长草了一样,非得试探试探!

“哥!”

舒恒转头看来,因为屋子里太黑的关系,舒宁看不清他的脸。

“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解酒汤?”舒宁暗笑在心,小样,天天看我喝中药,是不是挺爽?今儿我也灌你喝一袋好了,彼此彼此:“别逞强,难受就说出来,”吐出来更好,上辈子小爷等到死也没看见过你出洋相,太遗憾了。

舒恒无语。

舒宁皱了皱眉,上手摸他额头,温温的,就在这时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失去重心的舒宁“啊”的惊叫一声跌在舒恒怀里,刚想起身又被紧紧搂住,什么情况?

“哥是我舒宁,你快放开!”

“知道是你,不是你也进不来。”

几个意思?你还想上锁啊?到现在舒宁也不知道二楼到底有多少保镖。眼见舒恒伸手过来,舒宁连忙往后躲,嗓门都尖锐了:“哥!!!”

“摸摸!”

啥我幻听了吗?舒宁瞪着大眼睛,脸蛋、眉梢、跟鼻梁都被手指顺了顺,尤其是头发跟小嘴,舒恒到底怎么了?在外面被人调包了(ㄒoㄒ)~~

“嘶~”拇指划过下嘴唇的时候有点疼,他真喝高了?舒宁欲哭无泪,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躲远点吧,免得躺枪,脑袋往旁边一闪,失去目标的手很自然的落在舒宁肩膀上,又摸了摸白皙的脖子,缠在腰身的手臂再次收紧,两人之间毫无空隙。

“你是不是难受?”哥哥太反常,舒宁开始担心了:“要不我去找管家过来看看吧?”

“没事,想洗澡。”

“哦!”那你去吧,我等你一起睡。

身体一轻,舒宁被舒恒抱起来了,干嘛干嘛干嘛:“哥~我洗过了你自己洗吧。”

“擦背!”

“我不会啊。”

“我教你。”

“……”见鬼,这是假哥哥!

“宁宁乖。”

乖是什么套路?老子要回房间!!!老子不伺候酒鬼,现在喊救命行吗?

舒宁挣扎两下就放弃了,难得老哥喝高一次,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哎,命苦啊!舒恒不哭不闹就是缠人,放洗澡水的时候他就坐在马桶盖上盯着舒宁的侧脸看,眼神直勾勾的,舒宁心肝肺都疼,毛骨悚然,有种会被吃掉的感觉。

“哥,你是不是饿了?”

第29章:

饿吗?

舒恒沉默不语,目光依旧直勾勾的看着舒宁,肚子并不饿,刚才宴会上吃饱了,但奇怪的是对着小人……确实饿,一种以前从没经历过的饿,来势汹汹。

想揽他入怀。

想摸。

想……吃……

舒宁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打鼓,算了,还是别跟他说话了,如今舒恒不恼不吵的也挺好。酒品差的人见识太多了,一个个的又哭又闹又唱蹦蹦跳跳,哇哇吐,能把人恶心死。

舒宁搞定了洗澡水,问题又来了,怎么脱呢?

就算喝醉了,舒恒的智商还在,自己站了起来,还张开胳膊。

舒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上手帮他脱衣服,一个扣一个扣的打开,里面的胸膛什么的,不想看都不行,我说……少年你是怎么锻炼的呀?八块腹肌!你才十八这么努力干什么?给我留点生存空间好不好?

解开腰带,裤子材料很好,直接滑下去,问题又来了,内裤……不脱了。,搞定袜子,扶着舒恒结实无比的腰,掌下是人家鼓起来的肌肉,哎,舒宁羡慕不已,小心翼翼的让哥哥踏入水中,安稳的坐下去。

水从大浴缸边沿溢出来,哥哥锐利无比的视线此时更甚。

问题接二连三的出现,先洗头还是先洗身上?舒宁没章程,自己洗的时候很随意,如今他到不想麻烦,干脆把沐浴乳倒进水里,胡乱一洗算了→_→我又不是保姆,他醒了就算有记忆也不可能怪我。

毕竟,我才十三岁对不对╮(╯▽╰)╭年轻真好,有装傻充愣的权利!

舒宁高高挽起袖子,小短手搅弄搅弄水后,拿着浴巾开始给舒恒洗澡,皮肤不错,宽肩窄腰大长腿,可以当偶像了。洗到后背时,舒宁挑挑眉:“哥,你能转个身吗?”

舒恒定定的看着,不动。

算你狠!

舒宁犹豫了一下,脱了裤子迈进水里,湿就湿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哥哥的后背很光滑,偶尔舒宁也用手摸两把,毕竟不是真小孩,时不时的会下意识的比较,舒恒真的没缺点,什么都好,连肌肉都硬邦邦的戳不下去,视线诡异的往他腿间瞧,会不会短小呢?若真如此那就太赞了!得,舒恒的目光又追过来了,锋利如刃,我什么都没干好无辜(ㄒoㄒ)~~

全身除了大腿以上腰部以下没洗之外,就剩头发了,舒宁吞了吞口水,都说男人的头不能碰,今天咱就爽一爽,往手心挤了一些洗头膏,双掌搓了搓后,舒宁试探着摸了一下舒恒黑亮的发丝,哎呦少年,不错哦!

怪不得他喜欢摸我脑袋,原来发丝如此柔软,合人心意,多摸两把,这样的机会或许一辈子就一次,不摸够本,对不起自己!

一下又一下,我揉啊揉,有种把舒恒捏圆捏扁的错觉,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的舒宁格外得瑟,心里满足极了,仿佛飞了一般,这可是舒恒的头啊,乖,听话,小爷会对你好哒,哈哈哈哈……

舒恒此刻半眯着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大白腿,真嫩啊,好想……咬……岂料刚靠近,小人正好移动,舒恒不甘心的皱眉,双手一伸将舒宁搂在怀中。得意洋洋的舒宁啊的惊叫两声,已经坐在哥哥怀里了。

“哥?我在给你洗澡呢!”

“……”

“就剩头发了……乖~”舒宁脸上表情正常,心里乐开花了。乖~这个字好吊。

“……”

心里发慌,舒恒的眼神就像高压电一样,危险,不能碰触,舒宁下意识的低头避开,雪白的脖颈进入舒恒视线,这里也不错,低头……咬……

“哎呀哎呀……”什么情况我不玩了哭啊(ㄒoㄒ)~~老爸快来把你的长子牵走!太他么坑弟了!

就这样,给舒恒洗澡留下了阴影,很大很大很大一片的阴影。

被咬了以后舒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浴缸,放了热水,用花洒将舒恒身上的泡沫洗掉,忍着心颤,拉他出来,擦水的时候更倒霉,舒恒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要抱抱,舒宁压根不是对手,每次舒恒张嘴,他都用胳膊挡,对螳臂挡车这个词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卧槽,他内裤还是湿的呢!!!

不看辣眼睛的画面,好不容易让他换上睡衣,把人塞进被子,舒宁心疼不已的抬起双臂瞧了瞧,卧槽,五口!

要不要咬回来?算了,小爷没那么幼稚,哎,真倒霉。

累的受不了,舒宁连连打哈欠,想回自己房间换衣又懒得动,岂料舒恒再次将人抱入怀里,不撒手了。

“哥,我衣服湿了,我得回去换,不然会感冒的。”

“我这里有。”

“你的衣服太大了。”

“没事,睡觉而已。”

难不成我还能穿着去上学?喝醉了智商也飞了,舒宁暗暗撇嘴,跟酒鬼讲什么道理?哎,也不知道叹气多少回了,舒宁眨巴眨巴大眼睛,欲哭无泪:“哥,先松手,我换衣服,换你的衣服行了吧?”

“嗯。”

舒宁下地翻柜子,舒恒的衣服太大了,裤子也太长了,简直找罪受啊。算了算了,舒宁折腾狠了,确实懒得回去,干脆翻出一条还算可以的新三角内裤,跟一件挺长的睡衣,凑合穿吧,脱衣服时总有种针芒在背的感觉,凌迟一般的目光黏在身上,非常不安,舒宁疑惑的回头看去,果然是因为哥哥的阴暗眼神。

摇了摇头,非常纳闷,按理说舒恒这孩子含着金汤匙长大,没病没灾的,天之骄子受人尊敬,更没被绑架过,也没被虐待过,怎么会有狼一般嗜血戾气杀气腾腾的视线呢?他肯定经历过什么,不然谁会天生如此?快速搞定的舒宁回到床上躺好。

舒恒侧着身,单手支头,目光如渊。看我干嘛?舒宁真的是困极了,闭上眼睛睡了。

耐心等在一旁的舒恒终于动了,轻柔的将小不点抱入怀中,靠近脖颈,闻了闻味道,鼻尖在小人皮肤上滑过,一股怪异的感觉汹涌来潮,怎么都驱逐不去……他身上的味道跟我一样,真好。回忆起指尖划过发丝头皮的触感,一股电流涌入心田,令人迷醉。

舒宁,果然是特别的,养父待我极好,养父的儿子更是柔软可心。起初只是想保护他,别被秦玉镯带坏了,那女人居心叵测,善于搬弄是非,为了报恩舒恒才会不厌其烦的次次破例,将舒宁留在身边,更是留在房里。

他有洁癖,不喜欢跟人碰触,更不喜欢“领地”有别人。

如今看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已经变的很亲密了。舒恒的指尖,在舒宁毫不设防的小脸上滑动,感受着不一样的温度。

次日一早,舒宁醒在舒恒怀里,揉了揉眼睛,方清醒。

哥这是……他到底喝多少?会不会头疼?要不要吩咐厨房准备解酒汤?从一开始的尴尬到现在的有点小适应,舒宁已经不在一惊一乍了,轻轻的从哥哥怀里起身,舒宁伸个懒腰,今天何然他们会再来找我,一想到那蠢样就想笑,明明非常迫切,还摆着一副小爷看得起你才来的,真搞笑,还以为别人非得帮他似的,何氏再好,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一直在走下坡路,早晚会被舒恒吞噬。

“在想什么?”

舒宁转头看去眼前一黑,差点惊叫,他什么时候醒的?还坐得这么近,两人的脸都要贴上了。

“哥,早!”

“嗯,考试有把握?”

“有,”班级大概前三,全年级不好说,前十五还是有把握的。

“洗漱吧。”

“哦,”舒宁迈腿下地,一片雪白,他没穿裤子,大大长长的睡衣简单的遮住小屁股罢了,显得两条大腿又细又长,舒恒危险的眯起眼睛,就在舒宁走到门边转动把手的时刻,后面阵阵生风,大手拍在门板上。

怎么了:“哥?”舒宁疑惑的回头仰视,领口大开,什么都能看见。

舒恒倒吸一口气,拉住小人的手往回走,舒宁目瞪口呆,脑袋上飘着层出不穷的问号跟弹幕。

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条毛毯,抖开,围在小人身上,舒恒这才满意的抬了下手,可以滚了。舒宁后知后觉的往出走,心里暖暖的哥怕我感冒呢,好奇的回头看一眼,哥哥已经不知去向,而卫生间传来水声。

舒宁跟舒恒一起吃的早饭,秦玉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见踪影,她去哪了?

两口子下午大吵了一架,舒城果然没出老爷子所料,气冲冲发飙后被秦玉镯泪眼星星打败,又变得温柔似水,秦玉镯站在弱势,将自己的心事想法全都讲出来,犹如整个人刨开给你看似的,误会自然而然便解开了。何况她在二号地旁边买的房跟养殖场确实是小投资,若真想占便宜绝不会如此,舒城相信秦玉镯用心良苦,一切都是为了舒宁能正式被家族接受!

舒城担心秦玉镯在家里的地位,也担心老爸会收拾她,干脆手拉手带走了,等秦玉镯顺利生下孩子,再回来也不迟,到那时老爸看见小孙子气也差不多消了。舒高去度假圣地散心了,家里除了舒宁便是舒恒,反而很和谐。

碗里多出一块豆腐,舒宁顺着筷子离开的方向瞄去,哥哥夹给我的,算道歉吗?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有印象吧?

不过舒宁不敢调侃,会死哒。

豆腐口感特别好,没有任何添加剂之类的,厨师自己做的,营养丰富,舒宁多吃了两口,舒恒目光幽深,又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舒宁照单全收。殊不知舒恒的目光更加深不可测了,这算间接……接吻吗?

第30章:

感觉怪怪的,很……满足,昨晚那么饥渴无法释怀,看来,问题出在舒宁身上。舒恒目光中划过一道复杂之色,快如闪电,转瞬即逝。干脆又夹了一块,轻轻放在小人碗里。

喝了一口汤,舒宁才发现碗里又多了一块肉Σ( ° △°|||)︴

抬头看去,舒恒正盯着呢,他干嘛呀?精神病啊!不对,是蛇精病,不对不对,舒恒要是蛇精病还有正常人吗?

“不喜欢?”

舒宁:“……”大神,你今天怎么了?

饭后,舒宁喝中药时舒恒已经走了,穿着定制西装,精神气爽,帅出新高度,戴着符合身份的手表,一丝不苟,气质出尘,器宇轩昂。他去公司报道,不知道会不会打击秦玉镯的势力,点赞。

学校里,何然果然很迫切,天天迟到早退的人已经坐着椅子,翘高腿,哼着歌,嚣张无比,班里其他同学就像没看见一样,真逊。

舒宁心里得意,一步步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从书包里翻出学习用品。

何然放下脚,咳咳两声,凑到舒宁旁边:“你的攻略呢?不会是说大话吧?若真如此,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耍他罢了,舒宁从包里掏出卷纸,放在何然面前:“这是前年跟去年的重点,你拿回去答了,晚上送过来我帮你看。”

何然眉头高高皱起,罢了罢了,及格就好,这些东西老师之前也天天叨咕,他从未放在心上。何然一走,大家都松口气,只有舒宁勾起嘴角。半天而已,何然又来了,把卷纸拍在舒宁面前,非常得意。

不用看也知道全对了,何然不会的题,自然会叨扰那些学霸。

舒宁从包里掏出十多张卷纸,何然瞬间脸黑瞪着眼睛:“你耍我呢?”

“这是综合试卷,你若是都能拿六十分,想来这回考试应该没问题了。”

呃,何然不傻,舒宁猜到自己怎么答题了,微微尴尬。地理历史这类及格很容易,但几何英文什么的想及格太难了,平时何然压根不好好学习,老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试试吧,若是没效果,回头再收拾舒宁,暴打一顿出口恶气。

拿着卷纸,何然的步伐无比沉重,跟要命一样。

哈哈,写吧写吧,累吐血才好呢,何然可是出了名的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舒宁心里舒坦极了。时光过得很快,考试的日子来了,舒宁发挥正常,因为他的地位跟上辈子不同,当晚吃饭时,全家人都围着桌子,目光和蔼,却无人提及考得如何,怕给舒宁压力。

一整晚,秦玉镯都粘着舒城,舒城也留意老爸的态度,舒高从度假圣地回来,舟车劳顿,懒得计较。

所有科目都考完了,当天晚上,何氏酒会隆重举办了。

秦玉镯本想借着酒会让舒宁大放异彩,如今却犹豫不前了,还是跟老公的关系更重要。舒恒这几天在公司里崭露头角,颇为不凡,想不到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而已,居然让她有了紧迫感,实属可笑。

当然了,秦玉镯为了避嫌不仅没动手脚还帮衬了一些,若是下绊子,他的好运也就到头了。

若是只带舒宁一个去该多好,秦玉镯不止一次如此想,舒高盯着呢,她也怕引火烧身。

舒恒穿着合体剪裁的黑色西装,英俊无比,路过小人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舒宁已经准备好了,秦玉镯精心让人设计的西装,自然与众不同。舒恒眼神暗了暗,忽然之间不想去了,舒宁特意打扮过了,挺帅气。

“哥?”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当骚包,不过话说回来,少了一件奢华的外搭,低调了不少,正合心意:“走吗?”

“走吧。”

舒恒带头离开,舒宁落后一步,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舒高没去,舒城跟秦玉镯带着两个出色的孩子去参加酒会了,一排三辆车,中间是加长版林肯,前后是黑色奔驰,保镖警惕着,没有任何纰漏。

何氏的酒店金碧辉煌,在特意装饰准备之下自然隆重无比,奢侈豪华,张显无与伦比的尊崇地位与财力。

门口有很多记者之类的人蹲点,不想张扬的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里面站着的接待全是内部人,看的很紧,一个记者都没放进来。

舒城拉着秦玉镯,恩爱非常,男的帅女的……差强人意,站在一起不太想配,还像以前总裁跟特助似的。所以秦玉镯一改常态,从温婉可心的小女人变成豪门贵妇,形象不够衣服来凑,打扮精致,钻石加身,没办法,这种场合还小家碧玉,纯粹找虐。

谁敢瞧不起我?

像舒城这种顶级男人,你们做梦都想嫁吧?

秦玉镯挺胸抬头,笑容甜美,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一手挽着老公,一手拉着儿子,跟刚说完开场白的何氏核心人物愉快的交谈,别提多张扬了。

舒恒反而落在后面,舒宁时不时的回头看他,舒恒也只是点了下头,走开了。

像舒恒身为长子,能力非凡,又有母家的高官势力,若说他在c城大少中排第二,谁敢称第一?

刚露面,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了,立即上前打招呼,频频示好。

舒恒高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徐瑾这些大少纷纷走过去,只要舒恒出现,无论坐在哪里,哪里便是中心,无人问津的小角落已经成为香饽饽,所有顶级大少都在那里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羡煞旁人。

身份不够的豪门少爷之流只能眼红的瞅着,无法加入那个闪闪发光的圈子。

秦玉镯无法阻止舒恒来,只能想办法恶心他了,私下里叮嘱过舒宁必须一直跟着爸爸,只要大家看见舒城向权贵介绍舒宁,便是啪啪打舒恒的脸。当然了,秦玉镯不会傻到明着这样做,她早就跟舒城谈过了,舒宁第一次来,肯定紧张畏惧,舒城也这么以为,便同意了秦玉镯的建议。

秦玉镯当时惊喜不已,脸上却犹豫起来,问着舒恒会不会不痛快,舒城只是淡笑不语,没当一回事。秦玉镯开心的都快疯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肯定能把舒恒从舒城心里连根拔除,自己有两个孩子,还干不过一个毛孩子吗?

如今的秦玉镯风光无限,光彩照人啊!

市长跟夫人带着小女儿过来了,与舒城寒暄着,对方夫人介绍了刚归国的小女儿,在w国学小提琴,秦玉镯瞧着很满意,懂事乖巧,也在上中学,马上抬起手要介绍舒宁……人呢?刚刚明明在我身边拉着的,该死,跟市长夫人握手时松开了。

舒宁傻呀跟着她浪╮(╯▽╰)╭

上辈子来过这里,轻车熟路的左走右闪,来到角落里,吃着点心喝着果汁,惬意无比,看戏一样围观那些衣着华丽的大人物们虚与委蛇,表面笑得越灿烂,也许内心就越肮脏,人前跟你称兄道弟,背后便能捅刀子。

回忆起上辈子的好兄弟,不就是这样吗?

谁能想到有些人心里那么扭曲,交好二十来年,其实一直羡慕嫉妒恨,盼着你点背出事,恨得牙痒痒,有利益时,犹如跗骨之蛆第一个上门,赶都赶不走,没利益时,也能嘘寒问暖,装的一手好贱。

目光扫向最瞩目的地方,舒恒便在其中,舒宁没过去,他的朋友几乎全是妖孽,聪明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就算没有证据,也能顺藤摸瓜知道是舒宁干的,无所遁形的那种压力感,就好像有一双大手掐住脖子,现在想想依然会觉得呼吸困难。

旁边位置一沉,有人揽住了舒宁的肩膀:“呦,你在这呢,我到处找你。”

何然毕竟是大家族的公子,有门路,知道考试全部及格了,从来没有过的奇迹呀!回想这些日子真是惨不忍睹,天天写卷纸,流过鼻血,淌过眼泪,头晕目眩到都能把英语看成小蝌蚪,甚至恶心吐过,被老哥调戏说是不是有了?有你妹呀!差点被舒宁折腾拉稀了,人都瘦了一圈,比以前更帅了:“这次谢啦,我已经把你当好朋友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舒宁:“……”让我出去死一死,朋友比朋友没活路啊,这简直就是一团人形垃圾,歪脖,默哀,谁都别理我,三十多岁的叔叔心里苦啊~

“你怎么了?”

懒得理你,舒宁屁股一抬,换一个沙发坐着,眼前一堆形状颜色漂亮的小点心,拿起一块翠绿色的尝尝,挺好吃的。

何然叹息一声,目光怜惜:“我明白你的处境,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舒宁额头降下三条黑线:“……”少年,脑补什么呢?

何然那些朋友来了,围成一个小团体,说说笑笑,倒不至于冷场。可他们谈论的太下作,说哪家千金胸大,哪家玩得凶,可以约出来耍耍,还有哪家姑娘像处,想交往之类的。其实少年们聚在一起谈论这些很正常,女孩背地里也会讨论男孩,但上辈子舒宁最讨厌这些人,去趟卫生间,成功换地图,继续吃吃喝喝,反正肚子饱了,心情好。

可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你痛快!

躲在犄角旮旯的舒宁被秦玉镯找到了,心里气疯了的女人笑容灿烂,目光更是雪亮无比,伸出白皙的手,警告意味十足。

舒宁会怕她?

她高兴,他才难过呢,于是皱了皱眉,手捂住肚子:“妈……”

“你怎么了?”秦玉镯微微变色,坐在舒宁旁边,拿手绢擦了擦儿子的额头,实际是摸摸温度,好凉啊,难道被人算计了?

第31章: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秦玉镯内心泛滥,气得脸颊都红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直跟在我身边就没事了,大庭广众她也不好发脾气:“肚子疼?挺一挺就过去了,今天太重要,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你要争气,让他们记住你,对你以后一展宏图太重要了,宝贝!妈妈不是不心疼你,实在是机会难得失不再来,我怕你以后会后悔,乖,妈妈会一直拉着你。”

“好……”舒宁咬咬牙根,皱眉,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秦玉镯扶着舒宁,舒宁刚起来又坐了回去,唇色发白,秦玉镯这时候才清楚儿子真的非常不适,怎么办?提前走?不行,输人不输阵。眼珠子转了转,秦玉镯计上心头,舒宁如今在家里的地位比自己都高,老头子挺喜欢他的,既然不能留,那就高调走!

“宝贝,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找你爸来看看。”

果然,拿我争宠,舒宁有办法:“别别别,因为地的事已经颇受瞩目了,不能再因为我落人话柄。”

“可是……”

“没事,待会何然会来找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差这一回,”舒宁勉强一笑:“何况舒恒在,不能走。”

对啊,我们若走,舒城一定会把舒恒留下来周旋,秦玉镯才不会让他有机可乘,何况能跟何然交好也挺划算。秦玉镯颇为担心的看了看舒宁,毕竟是儿子:“好吧,你明白我的苦心便不算白费,若真挺不住了让招待来找我知道吗?”

“嗯。”

“乖,身体是你自己的,无论如何都要爱惜珍惜,”秦玉镯捏了捏舒宁的手,叹气一声:“你爸一个人太辛苦,我得去应酬了。”

“嗯。”

“顶多一个小时,忍忍!”

“嗯。”

安抚好舒宁,秦玉镯才离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态度亲切又不失大方,和那些豪门太太聊的很投机。眼尖的贵妇目光扫了扫秦玉镯的肚子,这条裙子并不算贴身,有点……鼓出来?难道……

心直口快的贵妇问了:“舒太太你这是?”

秦玉镯羞涩一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眼神明亮,容光焕发:“有四个月了。”

“天呀!”

“恭喜啊!”

“真是好福气,我也要沾沾才行喽!”

“……”

很多贵妇纷纷送上祝福,不管是否真心,都让秦玉镯很高兴。舒耀,你听见了吗?我的福儿,你真是妈妈的宝贝,有你在,妈妈的地位就稳了,谁也撼动不了,等你出生了,妈妈爸爸爷爷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并且举办盛大的庆生会,到时候,谁还敢小视我?

同样都是儿子,舒宁就差太多了,哎……

阳台上,舒宁静静的看着月光,舒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按在栏杆上,将人困在手臂间。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道感觉。

舒宁往后一靠,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暖暖的,那种可以放松的安全感席卷而来,疲倦消散,有点困了呢。

原来如此,舒宁明白了。

两人都没说话,舒宁看着迷人的月色出神,舒恒看着舒宁沉醉。

其实,哥哥没来之前,舒宁在想秦玉镯,她的话很完美,真真很像一位关心儿子的母亲,上辈子也是这样,不然舒宁何必掏心掏肺?甚至进监狱眉头都不挑一下,心甘情愿,为母奉献一切,哪怕是生命。

可……拿走命的人不该是她,也不能是她。

这辈子,无论秦玉镯说什么,舒宁都觉得可笑无比,掺杂太多算计与阴谋的亲情,不要也罢。若她没怀舒耀,没和舒城在一起,根本不会回头找舒宁,看事看本质,秦玉镯这个人已经烂掉了,无可救药。

要七月了,夜晚温度合宜,不冷不热,微风拂面而过带来丝丝清凉。

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正在享受两人世界的舒恒收到了舒城的短信,一看时间才知道只过了半个小时而已,不悦的目光暗了暗:“该走了。”

“嗯。”

“肚子还疼吗?”

“借口而已,我不想跟妈待在一起,也不喜欢今天这种场合,乱糟糟的。”

若真有事,舒恒也不会淡定的站在这里给舒宁当软靠了:“累吗?抱你回去?”

今夜的哥哥好温柔,舒宁仰头往上看,正好舒恒低头看来,下巴落在额头上,后背紧紧贴在胸口,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怎么了?”舒恒的目光非常柔和。

舒宁眨了下眼,哥哥依旧冷酷无比,似乎看错了:“没什么,走吧。”

舒恒拉着舒宁,弟弟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柔若无骨般合人心意。可惜步入大堂时舒宁便松开了手,拉开距离,连眼神都没交汇,仿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两人关系好似的,舒恒以前是不在意,如今却放在心上,暗暗不悦。

舒城找不到儿子了( ⊙ o ⊙ )秦玉镯也找不到儿子了,分头发短信,舒宁先露面,舒恒才姗姗来迟般步入视线。

对于长子,舒城从来不担心,拉住舒宁的小手安抚着,秦玉镯刚才说了不舒服的事,舒城满意秦玉镯懂事的同时,更心疼这么小的孩子也这么懂事,真是太窝心了,该对他更好一些,多花时间陪着。

秦玉镯得意至极,听闻舒恒从小就不会撒娇使性子,如今舒宁只是难受一点,舒城就受不了了。

真好,一切都在掌控中。

两口子围着舒宁,舒恒跟在后面,往出走的时候跟很多总裁权贵打声招呼,今天就算结束了。

车上,秦玉镯再次懂事的闭嘴,浅笑,舒城跟舒宁说着话,舒恒一直看着车外。回到祖宅后,医生已经候着了,舒宁啥事没有,吃多了而已。

秦玉镯……

舒城缓口气,终于放心了,去四楼跟老爷子说说何氏的事,回三楼书房后,又叫来舒恒聊了许久。

秦玉镯也该休息了,她识趣儿的没去书房盯梢,派人送了些水果。

舒宁困的不行,太晚了,洗好澡穿上睡衣,一边打哈欠,一边推开书房的门,没人?干嘛去了?卧室也没有,估计是去见老爸了,太困太困,实在懒得动的舒宁为了不露馅,只好折回书房,独自躺在沙发上。

舒恒回来的挺快,小人已经睡着了,身体陷入沙发里,感觉……像一块巧克力。

掀起他的袖子,咬痕已经淡到看不清了,微微遗憾。抱起舒宁回房,他是因为秦玉镯才故意疏远我的,解决她?

舒恒没这样做,就像舒高偶尔忍了秦玉镯一样,都是因为她是舒宁跟舒耀的母亲。

舒耀,会像舒宁一样可爱吗?应该差不多,都是养父的孩子。

怀里的温度令舒恒舒服的眯起眼睛,手指抬起略尖的小下巴,对着还算精致的容貌出神,另一手下意识的顺着小人的后背,习惯性的偶尔捏一把,怎么就喂不胖呢?舒恒蹭了蹭舒宁的发丝,软软的,香香的。

就算舒耀跟舒宁一样,哪怕一模一样,都无法取代了。

在适当的时间舒宁闯入舒恒的世界,这种缘分不可复制,舒恒很清楚,他也没兴趣管婴儿。收紧手臂,两人完美的贴合在一起,怪异的感觉泛滥在胸口,满满的,仿佛要溢出来般,舒恒深呼吸,非常享受,若有所思。

五天后,舒城秦玉镯带着舒宁去看望秦玉福。

老实的男人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看着挺香的,舒宁开心无比,这些都是自己爱吃的,舅舅真棒。

秦玉镯脸色有些挂不住,全是乡下小炒,满屋子的味,委屈这栋别墅了。

舒城见多识广,生意上在乎排场,亲情上他更在乎心意,一行人十一点半到的,秦玉福为了这八道菜,恐怕天没亮便起身了。舒宁的笑意直达眼帘,推着秦玉福让他坐在沙发上,舒宁再绕到后面细心的按摩。

坐在对面的秦玉镯更加郁闷了,你爸在这里呢,你按舅舅?

是不是傻

舒城喝着秦玉镯倒的白开水,心里暗暗羡慕,舒宁在自己面前从来没这样撒欢过,那种不设防的笑容真好,灿烂洋溢,舒宁按完还搂住秦玉福的脖子不放手,真真令舒城嫉妒了,不怒自威的男人毕竟高深莫测,谁也没看出端倪。

席间,舒宁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吃了好多”,秦玉福没动几下筷子,不敢跟姐夫说话,也不愿意跟姐姐聊天,天性胆小的他看着舒宁幸福的吃蘑菇,像个小松鼠,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舒宁的后脑。

刺眼啊!舒城再次羡慕嫉妒,饭后俩口子就走了,没办法,秦玉福实在放不开,哪怕没话找话活跃气氛也不行,秦玉镯在心里暗骂不已,太丢脸了。

舒宁在二楼转转,有三个房间,一大,两小,两卫,一楼有厅有卫生间有一个房间跟厨房,整体还不错,院子里还种着花,车位空着,舅舅该考驾照了。秦玉福洗完碗,上楼找舒宁:“你爸对你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三天能看见一次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跟上辈子相比强百倍,舒宁倒是很满意:“舅舅,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啊?”

“缺个舅妈啊!”

秦玉福老脸一红,目光闪烁着:“别……别瞎说。”

咦!有情况,舒宁笑嘻嘻的逼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舅舅,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我我我去切水果。”

跑了,看来是真有对象了,估计是工地谁介绍的,没了大姨二姨两个血包袱,秦玉福的日子自然会红红火火。

本打算住一个星期再走,谁知道小舅总是有意无意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这让舒宁疑惑不已,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三天早上,舒宁没发现任何问题,按耐不住,给工头打了电话,原来是工地里的人回家说了秦玉福的事,传到两个姐姐耳朵里,这不,又开始闹上了。

都住别墅了,好意思看着她们过苦日子而不管吗?太丧尽天良了吧?

舒宁一阵无语……

当天晚上,秦玉福很晚才回来,脸上甚至有抓痕,看得舒宁火烧火燎的,工头叼着烟进门:“特么的,两个不要脸的臭婊子,没人性。”

舒宁眼孔一缩,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秦玉芝跟秦玉兰的三个孩子为什么跟来了?

第32章:

天啊撸呀!

什么情况?

舒宁面无表情,心里就跟煮开的水一样是沸腾的。

老大秦玉芝,早早嫁人,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比舒宁大。

老二秦玉兰,也早早嫁了人,三个孩子,一儿两女,小的没有舒宁大。

先进门的青年看起来十七八岁,古铜色的皮肤挺帅的,清秀,个子高挑,略显强壮,留着精神的小平头,背着书包,手拿蓝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运动的学生。虽然掩藏的很好,但眼里眉梢不耐烦之色时而浮现,还算安稳。

第二个进门的女孩十四、五岁,穿着合身的格子裙,马尾辫,挺着小腰板,长得一般,眼睛非常亮,很像二姨喜欢算计的样子。

第三个也是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短发,很精神,挺漂亮,肤色白皙如雪,正好奇的打量舒宁。

舒宁已经心里有数了,没有大姨家的人,虽然接触不多,都是上辈子的记忆,看年龄跟外貌应该都是二姨家的孩子。

秦玉福不知道该怎么跟舒宁说,而且舒宁是刚上初中的孩子,没必要跟着上火。老实男人干脆去厨房了,颇为无奈。舒宁一挑眉,看向工头,工头坐在沙发上,一直皱眉,心情浮躁,见舒宁锐利的眼神,心里一跳。

“你看我也没用,小福的意思。”

舒宁干脆坐在他对面:“出什么事了?”

工头吸完最后一口烟,在烟灰缸里碾了碾,眉头皱的很深:“你大姨二姨闹腾很多天了,小福铁了心不搭理,她们也没招。这两天消停了,一直挺好的,没曾想你二姨夫骨折住院了,你二姨必须去照顾,这不,三个孩子小福领回来了。”

“在医院里遇到的?”

“嗯,就他人好,她们那一家子都是狼,狼崽子能好到哪里去?”

一直阴着脸的青年终于坐不住了,红着眼睛怒视:“你说谁是狼崽子?嘴巴放干净点!”

“哎呦,你还来劲了,你妈到工地撒野的时候你在哪呢?”工头毕竟是人高马大的汉子,皮肤黝黑,总在工地管人,看起来挺凶的,吼起来嗓门又大,马上把青年吓住了,但工头可没打算偃旗息鼓:“你们姥姥怎么死的知道吗?”

二丫目光闪烁的低下头,三丫好奇的看着,似乎也挺畏惧工头的。

舒宁一点影响都没有,开玩笑,活在舒恒的阴影下,再不济也练出铁胆了:“骨折的很严重?”

“照我看啊,养两个月就行了,当老师坐办公室的,嫩,”工头想说矫情了,但对方是老师,又肃然起敬了。在小学辍学的工头心里还是有神圣不可亵渎的区域的,怒气弱了不少:“你二姨说要养三个月,他们仨不能没人管,暑假期间住在这里玩玩。”

“我小舅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舒宁很在意,看起来像被人挠了。

工头嘴角抽了一下,怒气又升腾了:“还不是因为两个姐姐太能作,小福心不在焉的上工,没留意摔了一跤。”

原来如此……

晚上简单的吃了点挂面,秦玉福安排两个丫头睡一个房间,二丫拉着小妹到处看,非常喜欢朝阳的主卧室,又大又漂亮,还有空调!住到这个屋子就跟当了公主一样,二丫眼珠子晶晶亮,把想法都说出来,不停的羡慕,说想住。

秦玉福住的屋子就是主卧室,最大,他一个大人怎么可能跟两个毛丫头较劲,刚要说行,舒宁没让,客就是客,鸠占鹊巢是不对的,而且二丫喧宾夺主的意图很明显,舒宁不会让她如意,这么小就跟她妈一样喜欢占便宜了。

想当公主?

这话令舒宁想到秦玉镯,那位已经鲤鱼跳龙门了,却不安分,还想当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哼哼。

要知道!小舅最值钱的东西都在主卧室里,谁知道二姨有没有交代她们什么?再说了,二丫看什么都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也许根本不用教,关上门,就能把房间翻个里朝天,应该安个保险箱了。

田阳是二姨家的长子,他很懂事,听说小舅要去一楼住,就主动走进去关上门,表明自己立场,性子像姨夫。虽然二十几年没见了,舒宁对那个一身书卷气的男人还是有些印象的,确实很正。

三丫才十一岁,看起来比舒宁还高一些,歪着头挺天真可爱的:“小哥哥,你为什么说我们?”

二丫撅着嘴,很不高兴:“就是啊,难得来一次。”

“别说来一次,来一百次也不行,要是喜欢住别墅,长大了自己买,”舒宁不惯病。

二丫反而一挺胸,高抬下巴,正气凛然的高声斥责:“这房子又不是小舅买的,是小姨送的,我们为什么不能住?”

看吧看吧看吧!舒宁真没跟她们玩心计,她自己说的。

本来孩子放假了,家里待不住自然而然到处乱窜,舒宁不也来小舅家住了吗?很正常!何况二姨夫都住院了,天灾人祸,不可抗拒。大不了小舅白天上班,舒宁这个“伪”小孩当家呗,反正兜里有钱,花不了多少。

但有个前提,必须是乖孩子!而不是自带红眼病技能的白眼狼。

秦玉福当场脸色就难看了,不能留。本以为大人的错,不能罪及孩子,他们是无辜的……没曾想跟她妈那套歪理是一样的。大姐二姐口口声声说别墅她们也有份,秦玉福带舒宁有功,难道她们照顾妹妹秦玉镯就没功吗?话说回来,她们还带过秦玉福呢。

工头坐在一楼,什么都听见了,啪啪啪拍腿哈哈狂笑,肚子都乐疼了。听得秦玉福自惭形秽,低着头,因为工头说了,你就是太善良,非得别人欺负到头上才能分辨好赖吗?说真的,不欺负你对不起良心!

舒宁的房间是第二大的,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入行李箱,让出来给两个“公主”病住。

这回是故意的,小舅吃亏不当一回事,但他最喜欢舒宁了,因为别的孩子让舒宁委屈,小舅肯定爆发。

这一夜过得还算平静,工头睡在一楼沙发上,秦玉福主卧室,两个丫头片子睡隔壁,最里头的小屋子住的是舒宁。舒宁洗了澡就掏出手机发短信,最近几天一直是这样的,舒恒高冷,白天发来发去不太现实,所以晚上睡觉时舒宁就特意表现的很粘人,很想他,似乎没有他的安抚就不安似的。

这让舒恒无比满足的同时更加思念小东西了。

在公司办公时,舒恒偶尔会发呆,想着……把他接回来,再忍忍,他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但那种想抢回来放在床上一起睡的怨念更强大了,似乎化作一团黑云,飘在头顶,让原本就冷酷无情的人气场更盛,更恐怖,谁也不敢靠近。

其实舒宁一边发短信,一边笑,偶尔还会得意的在床上滚两圈,少年,你好有趣儿,撩哥什么的,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第二天一早,秦玉福又做了一桌子,舒宁风度翩翩的下楼,两个丫头已经坐在桌边吃上了。

田阳坐在沙发上跟工头说话,聊蓝球,偶尔单指顶着蓝球转,看得工头惊叹不已。小舅把汤放在中间,笑着对舒宁招招手:“开饭了。”

开饭?你确定桌还能上?所有肉食都被风卷残云了。两个丫头就像没吃过肉似的,至于吗?

“吃完饭,开车送她们走,”秦玉福一边说,一边递筷子:“我联系上她们的奶奶了,我白天上班,实在没办法照顾这么多孩子。”

“那他为什么可以留下?”二丫愤愤不平,左手拿着猪爪,右手抓着香肠。

“就是啊,必须一视同仁,”三丫做的非常明显,这个咬一口放下,那个咬一口放下,说白了就是坏,故意的。

舒宁还没说话,秦玉福居然眼珠子一瞪,生气了:“你能跟他比吗?这房子是人家爸爸买的!宁宁住在这里交了一个月的伙食费,你呢?”

“舅舅!”二丫三丫异口同声。

“不能谈钱吗?大姐二姐天天跟我谈钱,我十八上工地干活,今年三十了,整整给了你们家十二年的钱,阳阳上中学时跟人打架,赔了三千,还是我出去借的呢!”

田阳低下头,那时他中三了,家里明明有钱,妈还特意穿上旧衣服去工地找小舅要钱,说小舅赚钱容易,我们累断腰都不如人家一个月,何况他是你的长辈,花点钱应该的。田阳觉得此话不通,从那时起,就跟亲生母亲疏远了。

他很后海,没跟爸谈妈的事,这次回去,应该找个时间跟爸好好谈谈了,田阳正直,站起身:“二丫三丫去洗手,把楼上的包拿下来我们回去。”

“不行!”又异口同声。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是不?”当大哥的,自然有股威慑力。

两个小丫头委屈极了,尤其是最小的,她眼里含着泪水,瞪着舒宁:“我们也想住别墅,小哥哥,让你爸给我们买吧,妈说了,乡里有人看见过你爸,可气派了,开着轿车,随便给点钱就够我们活一辈子了。”

“为什么要给你钱?”舒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开始撩闲了。

“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姓舒你姓田。”

“可你妈跟我妈都姓秦啊!”

舒宁失笑,没兴趣了:“这样吧,你们今天先回去,回头让你妈找我妈去,她们俩是一家人,肯定愿意给。”

“真的?”两个丫头开心极了,星星眼,贪婪无比。

舒宁不愧是秦玉镯的种儿,一有机会便坑妈,计上心头!

第33章:

惦记小舅别墅这种事……太奇葩了,正常人不会这样!

她们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何况还有血脉亲情呢,盼着他越来越好才对啊!剥削不了别人,就拿身边人下手,呵呵,无耻至极。

你们家家孩子多,养不起,需要钱,但你们的弟弟还没结婚呢!若不是秦玉福忽然发飙,舒宁都不知道舅舅已经三十岁了。秦玉镯一天嫩的像二十岁少女似的,舒宁真没留意,微微汗颜。

说她们是畜生吧……躺枪的畜生太委屈了!

面对两个含苞待放的“吸血虫”舒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当然是真的了。”

二丫非常聪明,撇撇嘴:“口说无凭,我们都不知道小姨住哪!”

“我给你地址。”

秦玉福眼神闪了一下,微微吃惊的看向舒宁,没多管闲事。其实宁宁说得对,三姐确实比大姐二姐厉害,她们要是去了,不死也得扒层皮……话说回来她们敢去找三姐吗?三姐夫那么威严,我都不敢说话。

若真上门了,那就不是不要脸了,是鬼!

舒宁嘴边的嘲讽很明显,也不必掩饰,写了地址,三丫立马抢到手,松口气,贴身放在里兜,二丫火了,打了妹妹后背一巴掌,将纸条抢走,放在自己兜里才算放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都不假,舒宁看得津津有味,有趣,窝里反,原来她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田阳全都看在眼里,上大一的人什么不明白?脸都红了,羞妹妹们,也暗暗郁闷舒宁的盛气凌人,有钱了不起吗?可这又能怪谁?怪舒宁吗?若是有人总上门讨钱,行骗,自己一定会大打出手轰出去。

哎……穷困潦倒不是错,田阳有骨气,以前懒得为伍,如今回去后一定要阻止妈!

两个丫头还想吃,被想通透的田阳硬拉去洗手,然后收拾包了。

舒宁看向小舅:“真的是在医院正巧遇上的?”

“嗯。”

“那为什么他们三个都背着包?”有些事小舅想不到,舒宁愿意点醒他,一旦生疑,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

“我明白的。”

舒宁:“……”

工头正好过来了,坐在椅上吃饭:“宁宁崽~真把你舅当傻子了?”

舒宁一阵脸红,关心则乱!

两个小丫头战斗力再高也祸祸不了全部,比如汤就挺好,大伙一起汤泡饭吧。秦玉福看着满桌狼藉很心疼,都是血汗钱,两个丫头作妖时他没拦,因为他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工头开车送他们回去,田阳没让秦玉福上车,拉着手到一边说了些话才走。

舒宁回到客厅看电视,秦玉福轻咦了一声,手机不见了……

家贼难防,真的。

之前田阳特意上楼跟着妹妹一起收拾包裹,舒宁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结果还是偷了东西,呵呵。一些小毛病好改,偷东西……太难改正了,不劳而获习惯了根本戒不掉,不拿点什么走的话心里不舒服。

反正两个丫头如今坐在车上,跑不了,给工头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就行了。

秦玉福很难过,已经洗了碗,唉声叹气的:“同样都是孩子,差太多了,以后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那是她们的人生,选择权在自己手里,不用你负责,”舒宁靠近小舅,忽然抱住他的腰:“说吧。”

“啥?”

“未来舅妈啊!”

“……”

“脸红了脸红了,哈哈哈哈哈!”

“你这孩子!啥都懂,”秦玉福拿起靠枕往舒宁身上打,不轻不重的,闹着玩。

舒宁哦呦哦呦的求饶,哈哈声传出去,令外面站着的人瞬间黑了脸,还以为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原来如此开心快活。

秦玉福从家里出来,他要上班,对面停着一辆很好的车,他还瞧了两眼,靠着车门的青年悠悠看来,不怒自威,目光摄人,秦玉福下意识的低头走了,心慌不已,住这个小区的人都不简单,也许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舒宁刚想上楼,忽然手机响了一声,这是特定的短信提示音,属于舒恒的。

这么早就想我啦?

舒宁得意洋洋的点开一看,卧槽,就两字“出来”是什么鬼?

他在外面?他来了?他都没跟我说一声?先斩后奏什么的,太有爱了,少年,没弟弟的日子无聊吧?哈哈哈哈,让你高冷。舒宁得意的抿着嘴角,依然藏不住那份喜悦,扭捏一下,迈着小短腿出去接驾。

舒恒穿着黑色西装,太过出色的外表,令过往车辆减速慢行……

“哥!”

小人目光闪闪,犹如星辰般晶莹,舒恒脸上的冷气慢慢散去,柔和了一些:“过来。”

舒宁太高兴,也有逗弄舒恒的心,直接狂奔而来,跃起,张开小短手~扑~

头一次,舒恒“心安理得”的敞开胸怀,接住,收紧手臂,这个温度,这个香味,还有软软的触感,都是属于我的。

舒恒还不知道这种占有欲意味什么,霸道的低下头,蹭了蹭小人的发顶。

舒宁满足极了,小鼻尖耸了耸,少年身上特有的清馨味道令人无比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

好沙哑,感冒了?舒宁下意识的伸爪去碰,额头温度正常:“好啊,家里就我一个人,哥,你要是早来两分钟就能看见我小舅了。”

你小舅……我不喜欢。

舒恒心里极度不舒服,好想把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藏起来,可惜舒宁松手了,他还没抱够呢,明明分开了那么久……那么久……怨念 ̄へ ̄

别墅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起来很温馨,于是舒恒又不愿意了,他把首都那边的房子装修的也很温馨,不大,正好两个人过日子。如今舒宁习惯了,还会惊喜吗?舒恒继续怨念中~

“哥,喝水!”

这里没茶没咖啡,只有牛奶跟水果之类的,秦玉福特意买的,挂着给舒宁吃。

舒恒坐在沙发上,大腿修长笔直,很有范儿,舒宁乖巧的坐在他旁边:“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考察。”

舒宁对公司没兴趣,就没接着往下问:“中午在这吃饭吗?”

舒恒:“……”什么意思?赶我走?

“我只会煮方便面,晚上回去吗?要不要在这里住?”

“方便面没营养,跟我回去。”

呃,哥是不是想歪了?舒宁嘴角一抽,连忙解释:“我没天天吃方便面,只是你来了,我又不会做饭,我舅早上做了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那更得回去了,都吃剩菜剩饭了,舒恒喷喷冒冷气,脸色阴郁,还是养在眼皮子低下最放心:“留个条。”

大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o(╯□╰)o舒宁……

据理力争的舒宁最后的结局是被扛走的,真的,上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少年!你不能这样霸道,就算没成年我也是有人权哒啊啊啊啊(ㄒoㄒ)~~

坐在车里不说话,舒恒也无语,两人之间的关系冷到冰点。

车开到十字路口时,忽然有辆摩托车闯红灯了,司机立马急刹车,导致没准备的舒宁往前跌去,舒恒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撞到前座。司机跟保镖脸色一白,纷纷询问,而舒恒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小人脸上扫视着。

舒宁当然没事,但……关键时刻哥哥挺身而出,如此作为,真的令人非常感动,舒宁目光有些闪光,水润润的:“哥~”

这声音软软的,低低的,还拉长音真的好甜好甜,舒恒浑身酥麻,目光柔和不少:“怎么了?哪疼?”

“我没事,你呢?”

“你没事我自然没事。”

“我看看。”

舒恒居然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舒宁吃惊至极,这是舒恒吗?不会又被人调包了吧?他的高冷他的不屑一顾呢?对我开绿灯吗?果然是一家人,有哥罩着太幸福了。小手摸了摸少年的手臂,硬硬的,非常结实,比自己粗很多,真羡慕啊!

“你长大以后也会这样的。”

不会的,舒宁知道,能长高几厘米他就谢天谢地了。

摩托车司机跑了,舒恒没让司机查,托这个冒失鬼的福,两人和好如初了。

车走的高速,中途休息时,舒宁给工头打了电话,手机找到了,小丫头拿的,当时还不承认,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毕竟年幼,要是二丫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易被发现了。工头当时在工地,秦玉福就在旁边,得知舒宁忽然走了,非常担心,听闻是家里来接的,才释怀,絮絮叨叨叮嘱不少,聊了十多分钟。

结束通话时,舒宁心里突突跳,不会吧?回头一看,哥哥果然站在后头,面无表情。

你看着我!

我一直盯着你。

含情脉脉……

舒恒有不眨眼技能,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目光黑洞洞的,幽深如渊。舒宁看了几秒就败下阵来,眨了眨眼,缓解一下颓废的心情:“哥~”

心上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似的,好痒,等人的郁闷消散了:“走吧。”

“嗯。”

让舒恒等,这辈子估计也就舒宁有这等殊荣了,舒宁小短腿走的慢,舒恒走走停停,干脆拉着他的小软手,放慢速度。舒恒当然是故意的,舒宁没察觉,还笑嘻嘻的说谢谢,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弟弟好傻,必须盯紧了。

若是舒宁知道舒恒的想法会不会吐血呢

在安心的人身边可以不用带脑子,舒恒就有让舒宁完全放松的本事,真情流露,肆意惬意,上了车,舒恒也没松手,舒宁心里美滋滋的也不提,兄友弟恭什么的,太美好了!

点一万个赞~\\(≧▽≦)~啦啦啦

路上无聊,舒宁睡了,舒恒将人搂在怀里,忽然之间内心浮躁……很想……亲……

第34章:

咚~咚~咚……

心跳好快,越想做点什么就越是压抑不住,好奇怪,胸口无比火热,似乎有着什么呼之欲出!

不行。

我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舒恒深呼吸,侧身抱紧舒宁,让小脑袋枕在肩膀,亲密无间,毫无缝隙,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激烈的情绪终于平复了,淡淡的温馨围绕在鼻尖,小人呼出的气体扫在颈间,痒痒的。

舒恒忍不住蹭了蹭舒宁雪白无暇的小脸,软软的,很嫩,发丝柔顺,合人心意。

舒宁醒来时,整个人趴在后座上,脑袋枕着舒恒的大腿,头贴在他的腹部……天啊!吓得魂儿都飞了,哥哥深色西装裤上有可疑水渍,该不会?o(╯□╰)o

“醒了?”

我都坐起来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舒宁心虚不已,呵呵一笑:“睡得很香,哥哥……腿不痛吗?”

“麻了。”

不对呀,你那么完美,从来不会示弱人前,舒宁心里打鼓,干脆伸出小手试探性的敲了敲,目光上瞄,舒恒眯着眼睛应该心情不错,有效,那就好好用。舒宁狗腿的轻轻敲了几分钟,舒恒舒服归舒服,小人应该累了吧?于是心动不如行动,抓着弟弟的小手揉了揉。

“哥?”惊秫。

“这回原谅你,下次别做了。”

“……”流口水什么的,太丢人了,内心里的小人捂脸中~

“放假期间有什么计划?”

“……”

“说来听听。”

他倒是不厌其烦的想听,奈何舒宁压根不想说,计划?听起来好吊,那是学霸精英该干的事,与我血统不符!

“怎么了?”

你还问,舒宁逃避不了,之前小丫头面临的处境,舒宁也摊上了:“可以玩吗?”

舒恒挑了下眉,非常难得的表情。舒宁拧了下手,掌心微微见汗,十分不安,优秀的人自然欣赏优秀的人,物以类聚。舒宁上辈子努力过了,甚至有一段时间一天就睡两个小时,白天在公司,晚上刻苦学习,流鼻血是家常便饭,晕倒三次后,他才感叹。

资质一般,脑力一般,人也一般,想变坏都一般,无法登峰造极。

这辈子,成年前舒宁只想安分守己,能巴结上舒恒最好,巴结不上成年后就远走他乡,逍遥快活,做一个纨绔子弟,开个投资公司,当个千万富翁,买几辆跑车。说他胸无大志也好,虚度年华也罢,他只想好好活着,不想憋屈的死了。

小人情绪不对,舒恒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凌厉的目光扫过去,若有所思。

回神后,舒宁自觉失态马上看向舒恒,舒恒定定的盯着他,似乎洞察了一切,舒宁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凌乱。

“既然你没有计划,那就我来安排好了。”

“什么?”

“补课。”

补课?(ㄒoㄒ)~~先让我哭一哭,补毛线啊,我还想跳级呢,成绩不错啊,问过老师能不能跳级了,老师知道舒宁的身份,马上同意,还主动帮忙写了申请,就等开学后,舒宁去教导处考试通过便可上中三了。

一路绿灯,刷刷刷,老爽了,舒宁在舒恒面前装弱智小孩,但他毕竟三十多,自然有计划,大神,求别闹!o(╯□╰)o你若好好的,咱还能当兄弟!

舒宁眼泪汪汪,一时之间悲情不已,仿佛舒恒敢坚持,他就敢落泪一样。

舒恒无比坚韧的一个人,出奇的,有些不舍得了:“听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全科满分,你看……”吧嗒吧嗒,滔滔不绝,末尾结束时还提到了舒宁最疼之处:“你英语才97,需要补课。”

哦~眼前的肯定是假哥哥,舒恒惜字如金的。

“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不妙,哥哥眼神越来越冷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为我好,但上辈子我真的努力过了,97真心不少了,真的!不是每个人刻苦学习就能当学霸,拿什么第一,全市第一,全国第一的,就算舒宁带着上辈子的学识也无法做到。

就比如班里的班长,人家主科回回拿百分,脑子好使,无论什么例题拿过来马上破解,英语说的66666……

翻白眼,累死也比不上,何况根本没必要比,每个人的生活追求都不一样,哼哼。

舒宁转身,看窗外,撇嘴,小p孩,老子不陪你玩了,管的比银河还宽,你怎么不上天呢?

舒恒动手了,要把人搬回来,舒宁非常倔强,抓着门把手,舒恒额头青筋都鼓出来了,反了天了,干脆双手齐伸,强行搂着小人的腰身,弄过来放腿上!

舒宁傻了:“你干嘛?”

“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直男癌。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妹,心里翻白眼。

“不喜欢学习?”舒恒平时看舒宁很好学,为什么如此反感:“不想补课?”

“嗯~”

“给我一个理由。”

少年,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有理由的,小爷可以唱“起来”吗?你这是剥削:“我好学是因为想跳级。”

“为什么?”

叹息,真的杠上了:“因为我不爱学习!”

在舒宁看不见的地方,舒恒眼神一亮,我的弟弟好特别,反其道而行,好好学习的话确实能跳级缩短时间,舒恒忽然之间想撩闲了:“那就更应该补课了,只要能让我满意,开学让你上高一。”

诱惑来了,小东西会上当吗?

走都没走利索呢,想飞了,舒恒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若舒宁真能办到,他愿意出手。

大学毕业很多年的人兴奋了,舒宁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真哒?”

“嗯,”会拉钩吗?小孩都流行这个,有些期待呢。话说回来,弟弟好萌好可爱,眼睛真漂亮,又想亲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舒宁激动的脸都红了,马上窜起“吧”的一口亲在舒恒脸上,距离上次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今天如此幸运,舒恒愣住了,全身如雕塑般僵,舒宁暗笑不已,又硬了吧╮(╯▽╰)╭

谁叫你刚才欺负我,活该,舒宁见舒恒缓过来了,低头邪邪一笑,故意搂住他的脖子又香了一口,哈哈哈,他又硬了!

少年,你如此可爱,你爸知道吗?

舒宁心里美呀,又不安分,在舒恒身上扭来扭去,小手还搂着人家脖子,笑眯眯眼,格外好看。

舒恒的感受就复杂多了,傻傻的小人根本不知道我在找话题留住他,只想多抱一会儿,奈何小人总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一时之间又喜欢又心颤,既快乐,又痛苦,犹如冰火九重天一样,呼吸急促的那一瞬间,舒恒果断的把小人轻扯下去放在旁边,叠起修长的大腿,手也放在上头,掩盖了一切真相。

舒宁不疑有他,喝口水润润喉咙,在想去哪里上高中的问题。

住校最好,谁也见不着……为什么心里不痛快?有点舍不得舒恒,他跟上辈子不一样,对我很好,又暖又体贴。

两人想着各自的心事,车开进祖宅,舒恒要去“视察”实则那东西还一柱冲天呢→_→

舒宁独自下车,冲着舒恒挥了挥手,去看爷爷了。陪舒高下棋是一件非常憋屈的事,老人不让着小孩,回回赢,舒宁也玩上火了,不停的挑战,逗得舒高非常开心。

完了,又剩光杆司令了!厉害了我的爷爷。

“知道为什么输吗?”

“您好意思布阵,我输的不冤枉。”

“这下棋啊~跟做人一样,步步为营,未雨绸缪。”

“深有体会,”回回被爷爷带进坑里,变化莫测,舒宁犹如无头苍蝇撞的头破血流,输的内裤都拔丝了_(:зゝ∠)_

孙林倒了两杯茶,端过来放下:“恒少刚才来电话了,说~宁少还没吃午饭呢。”

“那正好,上午爷爷钓了一条大鱼,咱们尝尝鲜。”

当那条鱼上桌时,舒宁脸上好奇,心里却在郁闷,真的是好“大”一条鱼啊,顶多有我两巴掌大→_→

舒高是什么人?用高深莫测来形容都肤浅,舒宁就算没表现出来,他也能想到,眼带笑意:“这是野生鲫鱼,长十八厘米,你知道吗?我头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鲫鱼,至少活了五年。”

孙林也笑了:“是啊,非常难得了。”

舒宁心里明白,这是在给我上课呢,别看鲫鱼小,在同族里已经是大块儿头了。

鲫鱼营养丰富,鱼汤更是美味,舒宁跟老头轻飘飘的吃完这条鱼,留下残肢鱼骨。

舒高擦了擦嘴,目光又亮了亮:“鱼再大,也有吃完的一天你说是不是呀?”

舒宁装糊涂,张口就来:“那就开个养殖场。”

舒高哈哈一笑,午睡的时间到了,孙林送舒宁下楼后回来,舒高正在剪花枝,技艺高超:“你怎么看?”

“他还小。”

“小也是亲孙。”

孙林明白,所以叹息,恒少再好在老爷心里也是没有地位的,宁少再小,也是心尖尖上的,可惜没有敏锐的嗅觉,那么明显的暗示都能答非所问,资质实属一般,既无天分那就宠着富贵一生吧:“咱们还有三少呢!从小培养,一定聪慧过人。”

舒高没说话,给花儿浇浇水,手指滑过翠绿无比的叶片,若有所思。未来的小舒耀,将是唯一一个在祖宅出生的孩子,身份非同凡响,备受瞩目,若想他如舒恒般耀眼,必须从小养在身边。

秦玉镯,你剥夺我弄孙的乐趣,想摸摸舒宁都要犹豫再三,这种滋味,你也该尝尝,舒高笑了,脸色阴森森的。

孙林拿来温毛巾,给老爷子净手:“预产期是十二月初……”

回到房间的舒宁听到车声,慢悠悠的下楼,能在这个时间回家的只有秦玉镯了,优雅的女人真是光彩照人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显得她整个人都脱俗了。大姨五大三粗,出口成脏,二姨还算清秀,身材一般,两人若跟婀娜多姿的秦玉镯站在一起,谁也不会相信她们是亲姐妹的。

舒宁忽然之间想到了狗咬狗一嘴毛,真有趣。

“妈!我回来了,”舒宁勾起嘴角快步走上前,真像一个思念母亲的乖孩子,当秦玉镯惊讶的喜出望外时舒宁却故意的垮了脸:“我在小舅别墅里遇到了麻烦,大姨二姨都在打别墅的主意!”

第35章:

秦玉镯依旧在笑:“是吗?”

你装的一手好戏,我偏偏不让你如意:“哎,一言难尽,大姨天天在工地闹,小舅都没法过日子了,二姨夫骨折住院,二姨把三个孩子全扔给小舅……小舅苦不堪言,而且别墅地址暴漏了,妈~你也知道小舅那个人实诚善良,都不敢住了,想找我爸说说退了别墅,他无福消受。”

他自然无福消受,凭什么让我秦玉镯给他买房子?

但这不是重点,别墅虽然让她肉疼不已,但波及舒城就不能不重视了:“小福嘴巴很严又在f市偏僻的工地上班,她们在乡下怎么可能知道呢?”

“工友回乡讲的,一传十,十传百。”

是的,乡里乡亲全认识,没什么秘密可言,秦玉镯头疼不已,胃里又开始翻腾恶心了,红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你刚回来,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肯定很累吧?上楼趴会儿,晚上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说的好贴心,好温暖啊……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舒宁开心的笑,知道秦玉镯挺不住了:“小舅的事必须早点解决,二姨家的两个女儿偷偷把别墅翻个底朝天,走时连手机都顺走了,如此贪得无厌,我担心夜长梦多,她们找到爸……你我该如何自处?”

身败名裂,秦玉镯脸色已苍白:“……”想吐~

“小舅说她们不会来找你,我却不以为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劳而获惯了,岂会放弃金山宝库?”

心情不好,对养胎不利,若是平时的秦玉镯自然不当一回事,但孕期特殊,容易心浮气躁、疲劳乏力、嗜睡,食欲减退,恶心呕吐等,这些反应折磨人十分难忍。秦玉镯微微弯腰掩住嘴:“我刚吃完午饭还没刷牙,这事你别担心,妈会处理,赶紧去休息吧你气色不是很好。”

舒宁心知肚明,也不想听见什么不和谐的声音,转身走了。

反胃强烈,已经再也无法开口的秦玉镯见小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狼狈的跑向卫生间……哇哇吐了。

舒宁一直表现的很无害,秦玉镯都没怀疑他,目光阴狠狠的,泛着红光,恨不得扯了那两个没有本事,却处处扯后腿的女人。当年她其实一直躲在家里养胎的,所有委屈都被母亲温柔关怀的眼神抹平了。

岂料那两个女人,大过年的空手套白狼,过来白吃白喝白拿,还百般羞辱秦玉镯,说她是赔钱货,死了得了。

母亲跟她们俩大吵一架,她们俩不仅不知悔改,出了门,还到处宣扬亲妹妹在城里被男朋友甩了,大着肚子坐热炕头在家养胎呢。流言蜚语最伤人,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才两个星期老母亲便无法出门见人了。

为什么?

因为流言实在难听,说什么的都有,讲她被野男人睡了,讲她在城里不是上大学而是当小姐,讲她当二奶,还有的更匪夷所思,讲她是被强的,天生无法打胎,只能藏在家里。一个大姑娘,名声全完了。

秦玉镯甚至半夜醒来听见了妈妈的哭声。无奈之下,她只能离开,免得母亲被人戳脊梁骨。可单身母亲太难了,又怕被发现,秦玉镯只能昧着良心将婴儿送到乡下,以绝后患。正好外出打工的秦玉福回来了,他那么愚蠢,定会把姐姐的孩子当亲生儿子看待。

现在想想,那种无奈钻心刺骨的痛,依然徘徊在心间,秦玉镯闭上眼睛,想起母亲慈爱的目光,非常后悔!真的,非常非常后悔,没尽孝,没伺候在病床前,若时光能倒流,秦玉镯知道自己依然会选择待在舒城身边等待机遇。

以前那种日子她受够了,一定要飞黄腾达,让后代子孙大富大贵,哪怕再苦再累,她也心甘情愿。

妈,对不起,秦玉镯跪在马桶旁,呜呜哭,头一次发泄所有情绪。

舒恒傍晚到的祖宅,当时舒宁在摆弄电脑,下午从新买了股票,如今兜比脸都干净,但是心情很好,男人不能没有事业。设置密码,安全必须做好,该隐藏的隐藏,该显示的显示,咱才十三岁,多下点游戏充充门面。

舒恒悄无声息的站在后面,微微挑了下眉,不悦,说好的补课呢?下这么多游戏有时间学习吗?反正家教已经找好了,不学也不行。

有暖风吹着脖子,舒宁下意识的哆嗦,疑惑的回头往上看去,舒恒挨得好近,都能看清他那一根根长长的睫毛:“哥~你回来啦。”

“嗯,好玩吗?”

呃o(╯□╰)o舒宁……

“耽误学习。”

“我知道!”

孩子都这样,说两句就不耐烦了,舒恒忽然之间心情挺愉悦的,抬起手,当着舒宁越瞪越大的眼睛,落在人家发顶,揉啊揉,故意弄成鸡窝状,舒恒面无表情心里得意,再顽皮的孩子我也能撸顺了:“乖~”

“哥!”舒宁好幽怨,咱能来正常模式吗?你这样很吓人知道么_(ㄒoㄒ)~~

“明天九点开始补课,晚上我会把课程表发给你,还没有邮箱吧?我教你。”

“……”

舒恒长臂一伸,把小人抱起熟练的放在腿上,单手抱紧固定在胸口,单手控制鼠标移动,目光专注,仿佛人与电脑之间空无一物似的。

舒宁……我特么的是娃娃吗?是娃娃吗?是娃娃吗吗吗?

全身僵硬的舒宁好半天才回神,挫败的没有发出任何反对声音,邮箱……上辈子有,密码还躺在脑子里,无法忘记。如今肯定申请不到那个号码了,没什么遗憾,就是忽然之间有点凌乱,回头看着哥哥异常专注的俊脸,心态平和了不少,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帅,确实如此。

舒恒的容貌十分出众,气质出尘,黑色的眼珠极其幽深摄人,目光锋利。

舒恒心跳开始加速,小人不关注我在做什么,反而一直盯着脸看,意欲何为?真可爱,反正舒恒很自信不是因为脸上有东西,心猿意马,搂腰的手贴着后背往上滑,揉了揉软乎乎的发丝,往前压来。

舒宁不由自主的靠在哥哥颈间,后脑勺上的大手没有撤走的意思,偶尔动两下,像……在摸宠物!!! ̄へ ̄

一瞬间,舒宁炸毛了,双手使劲推舒恒的胸口,脸色爆红!

“怎么了?”

“我……”

“嗯?”

你一脸冷漠的问我,手却在摸毛,呸呸呸,是头发!呃o(╯□╰)o

申请邮箱很容易,已经搞定了,于是舒恒双手都用来抱挣扎不断的舒宁,一手搂腰,一手固定腿,动作行云流水,一点火气都没有,反而显得舒宁很没用,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舒恒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小家伙,到底闹哪样?

“我不小了,”兄友弟恭就好,不要抱抱!

“不喜欢跟我亲近?”

“不是,”天,他可别误会,不然我就前功尽弃了,舒宁暴走的目光立即可怜兮兮起来,变得很无辜:“我喜欢哥哥。”

“……”

咦?他硬了?全身僵的肌肉都紧绷了!眼睛瞬间大了一圈,这是吃惊吗?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少年你缺爱啊?好可怜,来,大叔抱抱,舒宁放下芥蒂,可能是自己长得小才会遇到这种乌龙事,过两年,想让他抱都不可能了。

既然能亲近,那就亲近吧,舒宁张开双手,搂住舒恒的脖子,对方又硬了,这种一惊一乍的反应格外明显,也顺便取悦了某人的玻璃心。

晚上吃饭时,秦玉镯真的做了好多好多,每盘菜皆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可想而知,她在嫁入豪门前,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舒宁从来没怀疑过这菜好看不好吃,上辈子就吃的挺香,坐下,等着长辈过来。

舒高跟舒城一起出现,舒宁连忙起身问候,还谢谢老爸送的电脑,是最新款,也是限量版。

舒恒跟着下来,看了眼舒宁,没有交流,秦玉镯摆桌,亲力亲为,笑容甜美,爸~爸~爸的叫得可殷勤了。

舒高正眼都没看秦玉镯,目光落在舒宁身上:“你小舅最近好吗?”

“很好,谢谢爷爷关心。”

“嗯,多吃点,全是好菜。”

舒宁笑着,心里哎呦一声,秦玉镯的苦心算是白费了,秦玉镯脸皮厚着呢,就当听不出人家的言下之意,马上羞涩的说谢谢。舒城很喜欢秦玉镯做的菜,一边吃,一边心疼,挺着四个多月的肚子,真是难为她了。

没办法,爸不喜欢她,就算舒城有意见也忍下了,和睦重要。

舒宁嘴里吃着,心却飞了,好久没跟哥哥一起睡了,他会不会想我呢?应该是想的,不然也不会眼巴巴的特意跑去看我,美滋滋的舒宁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舒高舒城舒恒“老奸巨猾”以为舒宁吃高兴了,也跟着心情好,秦玉镯低头吃饭,郁闷的又想吐了。

这样不行,医生说会习惯性呕吐的,到时候就算孕期反应过了,也会食欲不振。舒耀太重要,不能营养不良,恶心也吃吧,秦玉镯的脸色应该惨白如纸的,但是她很聪明,提前拍了腮红,用的是天然无公害的,不会影响胎儿。

饭后中药,甜品,水果,一样都不少,又回到豪门大少的生活了,舒宁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玩手机,舒恒却递给他一本名着。这么厚?能砸死人好么→_→

“可以不看吗?明天才开始补课的。”

“陶冶情操。”

“……”小爷不需要情操~只要有节操就够了。

“乖~”

“哥~”

“撒娇没用。”

“那……抱抱呢?”你最喜欢的,舒宁眨眼睛,毫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有多可爱!

第36章:

啊……

要不是舒恒自制力超强,肯定会因为心跳忽然加速而捂住胸口,脸色红润,呼吸困难,脑海一片空白。

站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舒恒才找到自己的魂儿。

转身,走到书架旁往上放书……书居然掉在地上了,舒宁一直盯着他呢马上坐起身,舒恒淡定的捡起放好,背挺得笔直,走了,回房间冲冲冷水澡,好好冰一下发热的脑袋!

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

舒宁也愣了好一会儿呢,今天哥哥怎么了?那么完美的他也会失误?点赞,再完美的男人也有龟毛的时候,只是强势掩盖了缺点而已,嘿嘿嘿,舒宁瞬间心花怒放,小花朵朵开,心态立马平衡了。

继续玩手机,大豆子一下下快速张嘴,绕着晃来晃去的鬼,将食物都吃掉了。

半个小时,舒恒才回来,换了一身漆黑无比的睡衣,看起来更加高冷,不好亲近了。

不就是掉了书吗?

我又不会笑话你,少年,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偷笑~

舒恒径直走到舒宁眼前,目光无比锐利,一瞬不眨,颇为诡异。舒宁被瞅的浑身发毛,感觉气氛不对,他似乎生气了,不知哪里做错了的舒宁下意识的发了发抖,警惕的乖乖坐好,低头,手脚无措眼神闪烁。

“不是要抱抱吗?”

“……”( ⊙ o ⊙ )啊!

“来吧,真拿你没办法。”

舒恒话落,张开手臂,舒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舒恒依旧面无表情,瞳孔中全是戾气。舒宁吞了次口水,上前抱住舒恒的腰,讨好之意非常明显。今天大神怎么了?怪怪的,全身都在冒冷气。

头发又被摸了,动作轻柔,偶尔还顺了下耳朵。

舒宁抖了抖,有些痒,耳朵是他的点,一碰就受不了的想躲。舒恒像有强迫症似的,不能如愿追着摸,舒宁脸都红了,无奈之下,死就死吧,解开舒恒的睡衣扣子躲进去,皮肤相贴,感觉很热,能听到浑厚的心跳声。

舒恒全身僵硬,眼孔都大了,错愕之色一闪而过,心跳加速的同时果断的放开怀里的小人,忍着手颤,一颗颗扣好,态度无比淡定,闲庭阔步般走到桌后坐下看书,很有范儿,这需要超强毅力,他办到了。

舒宁松口气,这死孩子,想要抱抱说就可以了,放什么冷气啊?害小爷心惊肉跳的,瘫了多少细胞?

死过一次的人,特别惜命,让他再像上辈子那样跟舒恒斗是不可能的,此人高深莫测,总是化险为夷……说到底实力使然,而不是运气。他的后背,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神秘莫测,无论什么样的敌人都不是对手。

而且隐隐约约的,舒宁总觉得其实人家根本没上心……太混蛋了,我要咬他!

刚才我太凶了,小人会不会吓到了?舒恒的书一页没翻在反思,舒宁也没玩手机,两人就这么各守一方,时间过得飞快,舒恒觉得可以睡觉了,莫名其妙的非常期待,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

哥走过来了,舒宁瞬间紧绷,还想干嘛?

果然是吓到了,舒恒觉得自己修炼不到家,当哥哥的人,应该友爱弟弟:“困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困了?舒宁还不至于跟一个少年唱反调,不想说话,干脆点了下头。

身体一轻,卧槽,抱我了!

舒宁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心跳如鼓,舒恒倒是坦坦荡荡,声线沙哑:“困就睡吧,有我在呢。”

哎呀,心里泛酸,委屈像回潮一样来势汹汹。一句普普通通的有我在,真的让舒宁非常动容,上辈子可没有人为他遮风挡雨,都是他冲在前头闯的头破血流。秦玉镯口蜜腹剑,将他推入地狱……抿着唇的舒宁有种想哭的冲动。

大叔没有哭的资格,男人有泪不轻弹。

“怎么了?”

“委屈……”居然说出来了,哥若愿意当暖男的话,真的很让人有安心感。舒宁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大哥,一家人,亲密无间:“哥~”

“……”

舒恒收紧手臂,怀中的人真的很轻,却在他心里扎根许久,重如泰山了。

舒恒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东西也摆在原位,可见,他是一个多么有原则的人。舒宁被舒恒轻轻的放在被子上,头枕着枕头,舒恒刚要松手,舒宁连忙搂住哥哥的脖子,目光依旧委屈,撅着粉嫩嫩的小嘴:“以后……”

“我知道。”

一个没把抱怨的话说出口,一个没道歉,却相濡以沫,气氛温馨。

“不松手?”

“嗯,”抓一辈子,大金腿啊,金闪闪的我的大金腿呀~口水~

舒恒笑了,真的,嘴角一勾,特别帅气逼人。舒宁愣愣的,以为看错了,却不敢眨眼睛怕真的是梦。

“睡吧,我搂着你。”

就着小人的姿势,舒恒倒在他旁边,面对面,摆正小人的睡姿免得压麻手臂,掌心顺到后面轻拍小人背。舒宁感觉良好,暖暖的,没一会儿就困的不行,都到这份上了,舒宁还脸皮厚的想着巴结,扬起小脑袋,吧唧亲一口:“哥哥~晚安~”

“晚安,”我的小宝贝。

舒宁闭上眼睛,满足的笑了一下,靠在舒恒结实的肩膀旁,蹭了蹭,闻着熟悉的味道,安心的睡着了。

想亲……

那种呼吸急促,无法压制的想法又冒出来了,舒恒目光暗了暗,抿了下唇,吞了吞口水……不行,还是想亲,那就……亲一下?

舒恒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时间就像过了一万年一样,终于贴近小人的脸蛋了!

可能是呼吸吹到睫毛了,舒宁伸手揉了揉眼睛,动了动小嘴嘴,翻身。

对着后脑勺的舒恒……

一整夜,翻来覆去,天没亮舒恒便起身跑步去了,把内心的火化为动力,一圈又一圈。祖宅非常大,除了主要成员住的地方,后面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员工宿舍,花房等建筑,穿过一片小树林后是两米高的围墙。

墙体设计的很美观,舒恒走到画着小门的地方,推开走进去,居然是真门!

其实门后的世界也是祖宅范围,舒恒有单独的一栋大别墅,里面改成办公室了,出入门跟祖宅分开,犹如两户人家似的。

他以前天天上学,傍晚回家,国内外皆有产业,如何办公?秘密就在这里。

舒恒想自己设计盖楼,舒高跟舒城不让,怕危险,其母当年被绑架的事给舒家两位掌权者留下了深刻的惨痛印象。话说回来,两位也算是极其深谋远虑了,一道围墙相当于一叶障目,至少秦玉镯跟舒宁都不知道。

当舒宁醒来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秦玉镯舒城都不在,他也懒得下楼吃,女佣推着餐车敲了敲门,舒宁依旧穿着睡衣,不修边幅,跟上辈子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境界不一样,怎么方便怎么活。

舒恒收到短信,结束手头的事,马上跑着回来。

舒宁还在喝汤,哥哥推门进来了,额头上挂着汗,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特精神奕奕。

“哥哥早~”

不早了,舒恒不会戳破:“我洗个澡,等我一起吃饭。”

“哦~”舒宁拿着汤匙,香味飘入鼻子,距离嘴巴就两厘米,哥哥你怎么忍心让我放下?舒恒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前,舒宁撇撇嘴,刚想喝……

“放下。”

卧槽,惊的心脏都掉了,转头看去,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居然猜中了我的心思?太郁闷了,犹如被抓包的舒宁黑着脸,放下汤匙,不喝就不喝,冷哼。佣人又来了,舒恒的早餐跟舒宁相差挺大的,量也多。

舒恒洗的是战斗澡,十来分钟就出来了,只围着大浴巾,舒宁再次郁闷,这里是我房间好不好?想洗澡直走出门右转谢谢。

不过,少年发育的极好,帅气,高挑,肩宽窄腰,大长腿,尤其是八块匀称的胸肌,有水珠流过时让舒宁心慌了一下,吃饭吃饭,看什么帅哥又不能顶饭吃,怨念,我还没长大呢,将来一定要找个极品暖攻,器大活好不乱搞,不背叛,将我捧在手心,就像如今哥哥这样。

“你跟汤匙有仇?”

呃,舒宁把“冤枉”的汤匙从嘴里拉出来,真不是故意咬的,只是下意识……

“是不是凉了?”舒恒伸手碰了一下舒宁的粥碗,温的,刚刚好:“凉了,一起吃我的。”

舒宁不疑有他,没碰粥碗,因为他的心思已经疯了,弹幕快的闪花眼。什么情况?一起吃一碗?我听错了吧?应该是,忽然之间有点小遗憾,目光巡视着想找个小盘子。

舒恒是行动派,已经把自己的大米饭推到中间了,不是分你一半,是同碗同吃!

舒宁屏住呼吸,有点小兴奋,上辈子舒恒从来没跟人这样过,哈哈哈,其实只要再让佣人送一份就行了,舒宁故意没提出,还转移话题,舒恒也是故意配合没说什么,你一口,我一口,毕竟是第一次,没有默契,偶尔手或是筷子会碰到一起。

每当这个时候,舒恒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舒宁,舒宁也会转头看他,微微一笑,继续吃。

阳光无比温暖的洒向两个人,连影子都重叠了。

过九点了,管家发短信询问家教的事,舒恒回一个字,等。

“哥~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嗯,吃好了吗?再吃两口。”

“饱了,”舒宁没心没肺的拍了拍小肚子。

舒恒眼神一暗,自来熟的上手摸了两下弟弟的小肚子,舒宁全身一僵后放松下来,舒恒满意的又揉几下:“你太瘦了,再吃两口,乖~”

第37章:

好吧,大少爷~╮(╯▽╰)╭舒宁挑眉塞进去两口豆腐,喝着舒恒递到嘴边的水,真吃不下了。

“在家乖乖学习,傍晚见。”

“嗯,哥哥慢走。”

为什么不走?舒宁看着舒恒擦嘴,然后他定定的看着我干什么?仿佛狼瞅着猎物在想从哪里下嘴比较好!舒宁非常疑惑,却没表现在脸上,直到舒恒抱住了他的腰,固定好不让跑,然后……低头……额头一热,被亲了!!?

舒宁被抱住时便心颤不已,感觉怪怪的,这个吻一触即离而已,心里告诉自己别乱想,我也亲过他呀!礼尚往来罢了。于是冲着要去上班的哥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乖乖哒,挥了挥小短手~

舒恒满足的起身离去,终于如愿以偿了,跟想象的一样美好,舒服。

而且肚子上的肉好软好软,手感不错,回忆起有一次小人因为消化不良而揉肚子的画面,舒恒觉得以后若是舒宁肚子不舒服,他可以代劳。

家教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到小少爷,舒宁也纳闷呢,哥哥一向最讨厌迟到不守时了,如今居然为了我开特例( ⊙ o ⊙ )

为了上高一,再努力学一把。

秦玉镯去解决麻烦了,果然跟舒宁判断的一样,二姐有心找上门哭穷。当初知道消息的只有老二,但是她主意没老大多,又怕上门遇到麻烦,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上门利益较大,而且师出有名,拉上老大没意义。

丈夫住院,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尤其是老大学习那么好,大一,用钱的地方多了,如今社会,动一动就得花钱,日子太苦,妹妹富裕,帮衬帮衬很应该吧?心里打着小算盘的秦玉兰,特意穿上一件掉色的衣服,素面朝天的坐上公交车。

三丫拿到手机时,把里面的号码全记在本上了,秦玉兰一个个打过去后跟妹妹成功连线,约好在c市饭店包房里见面。

四个小时后,秦玉兰找到富丽堂皇的饭店,门口的保安长臂一伸,非常疑惑:“大妈,应聘走后门。”

“啊?”

“啊什么啊?别杵在这里影响我工作,走后门,后门明白不?”保安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比划,口气不耐烦,态度还算客气。

“我是来吃饭的!”秦玉兰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越过保安强壮的身体往大门方向看去。距离三米远,双开的门非常豪华,两个水灵灵的高挑小姑娘站在两侧,笑容甜美,每当有客人经过,都会客气的问好,弯腰行礼,太有礼貌了。

妹子说在这里谈,真阔气,说明她混的很好,秦玉兰开心极了,脸色红润不少。

“哎哎哎,往里看什么看?你知道一顿饭多少钱吗?”

“我妹妹请我吃饭,你让开,不然我找你们经理了。”

噗嗤一声笑,保安之前还算客气,如今却是赤果果的藐视:“你妹妹请你在这里吃饭?说瞎话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找我们经理?你知道我们经理多忙吗?实话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穷酸样,走开走开,要饭也不分分场合。”

“你……你太过分了!”

“快滚开滚滚滚,再不走我报警了。”

深呼吸一口气,男人长得高大威猛,秦玉兰挺怕的,但她是光明正大来吃饭的,保安狗眼看人低,令她十分委屈,走过路过的目光更像凌迟的刀一样,让她十分难看:“包房号104,你去确认吧。”

哈哈哈狂笑:“土老帽你知道104什么意思吗?”

“……”

“咱们这一楼没有包房,104?你是来逗我玩的吗?想进去向有钱人哭穷弄点钱花花请走右侧,警察局现成的小房间送给你,天天免费供饭,还送一对小手镯呢,”保安一边说一边笑,目光不善的挽起袖子:“你走不走?”

秦玉兰还想着秦玉镯能看在他老公住院的份上,多给点钱呢,怎么可能离开?

贪婪令她奋不顾身的忘记惧意,我就不信了,大庭广众之下他敢动手打女人?如此一想,秦玉兰也就放开了,跟他脸红脖子粗的理论。

二楼包房内,秦玉镯坐着软沙发,透过玻璃看闹剧,手里端着咖啡,微微挑起嘴角笑不露齿,端庄大方,一身低调名牌,令她看起来更加清丽脱俗了。

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秦玉镯故意说错包房号,设下这个局,就是想让秦玉兰难看,让她知道彼此的差距。人呢,要有羞耻心,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活该被践踏,保安推倒胡搅蛮缠的秦玉兰,她坐在地上嘤嘤嘤的哭泣。

冷笑,秦玉镯放下咖啡,她没喝,只是想这个味道闻闻而已。

这是奢侈,秦玉兰活到死也没有这份胸襟。

半个时辰过去了,秦玉镯招来服务生,女孩弯腰行礼:“您需要点什么?”

“请外面那位可怜的女士进来,我请她吃饭。”

服务生自然认识秦玉镯,心里佩服不已,舒太太宅心仁厚,怪不得能嫁入豪门,这份从容与高贵,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好,请您稍等片刻。”

几分钟后,秦玉兰狼狈不已的来到包房门口,204!居然是204,原来是我听错了号码,哎,秦玉兰心里无比后悔,怎么就没听清楚呢,太丢人现眼了。服务生要推门,有私心的秦玉兰没让:“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这是我的工作,”小姑娘笑容满面,客气礼貌。

不愧是大城市的人,态度真好。秦玉兰误会了,人家服务生只是不放心你而已,毕竟里面的贵客只身一人,不得不仔细!可秦玉兰再次拦住她:“你等一下。”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好好顺顺,深呼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才让服务生推开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装潢高档,还摆着鲜花!

这是三妹子?

秦玉兰眼孔一缩,都不敢认了,秦玉镯柔顺的发丝闪着健康的光泽,肤白胜雪,穿着漂亮的连衣裙,颈间的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她发达了!怪不得喜欢一个男人那么久,原来人家有钱,真贱,连野孩子都生了。

“辛苦你了,”秦玉镯摆了下手,服务生已经确定两人认识,点下头,放心的走了。

秦玉兰大大方方的坐下,摸了摸桌子:“城里人真会享受,石板上放玻璃,也不怕盘子太烫炸了。”

秦玉镯抿嘴一笑,不置一词。

秦玉兰眼珠子一转,该干正事了:“妹子,电话里说不明白,你姐夫……住院了,腿骨碎了,大夫说伤得太严重,以后就算恢复好了,也会留下病根,走路都费劲。”

“那该怎么办呢?”秦玉镯脸色淡漠,像是随意问问。

有些激动的秦玉兰,身体微微靠前:“动手术!”

“需要很多钱吧?”

“……嗯,不仅如此,术后恢复也需要很多钱,我们家情况不太好,你姐夫一个月……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五,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大的刚上大学……”巴拉巴拉,滔滔不绝的说自己多可怜,活不下去了,末了还抹了抹眼泪,鼻尖都红了。

秦玉镯微笑着,对方越演戏,她笑得就越灿烂,真爽,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现在住院费也挺贵的吧?”

“可不是嘛。”

“卖房子卖地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跟孩子们住哪?”秦玉兰伸手欲拉住妹妹。

秦玉镯往后靠去,双手在胸前交错,神态惬意:“家里这么穷,要供三个孩子上学,不卖房子哪来的钱啊?”

你不是有钱吗?秦玉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秦玉镯抬起右手,看了看指甲:“姐夫一百五少吗?据我所知,乡下一个月一百很平常,一百五算不错的了,你若嫌少,出去打工呗,孩子都是上辈子的债主,你不辛勤,他们怎么活啊?”

“家里离不开人,我在院子里种种菜,耕几亩地,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的我上哪上班啊!”

“还是卖房子吧,当初妈住院时不就卖了吗?你们尽心尽力做的很好,孝顺至极。”

秦玉兰脸上火辣辣的,不想纠结这个话题,她只想要钱:“玉镯,姐实话跟你说吧,不开刀你姐夫这个人就废了。”

呵呵一笑,秦玉镯看向秦玉兰:“废了更好啊,反正工资少,日子也过不下去,所幸散了,你看我如今多好,再嫁个好男人不就行了吗?”

“你!”秦玉兰做梦都没想到秦玉镯居然劝她离婚?乡下哪有人离婚啊?不都和和美美一辈子吗?隔壁村有一家离婚了,十里八村都在嘲笑,呸,怪不得秦玉镯能当婊子,果然下贱。

“怎么了?舍不得?你家里又没山穷水尽,何必来找我说钱呢?再说了咱们关系很好吗?十多年没联系了,你也好意思。”

“这么见外做什么?血浓于水,到哪你都是我妹子,”秦玉兰见妹妹目光悠悠,忽然之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妹妹,你如今苦尽甘来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能拉扯姐姐一把就拉一把吧?”

“拉?怎么拉?”

秦玉兰憋着一口气,内心不悦,讨好的笑着:“手术费跟恢复费你能不能帮姐姐一把?若你姐夫残疾了,姐姐这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你的人生毁不毁关我什么事?”秦玉镯高高在上的抬起下巴,好大好重的一顶帽子,我不帮就是有罪吗?你穷不努力怪谁呢?新仇加旧恨,秦玉镯的目光阴森锐利:“当年我在家里养胎的事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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