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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村医(二)——齐氏孙泉

第47章:前方高能

白术的顿时身子一颤,一脸幽怨的看着封韩。我是病号,你不能虐待我。

封韩又将勺子递到白术唇边,白术现在浑身提不起力气,也只能屈辱服从。一碗粥白术吃的非常痛快,等吃完了可能是因为肚子有食了,白术精神了不少。封韩每隔十分钟给白术测一次体温,做了个记录看一看白术的体温走向。

到了下午,白术又烧了起来。封韩看着情况严重了,只好给白术点上了吊瓶,为了加快好转,用上了抗生素。

抗生素这东西在农村几乎是用烂了,孩子的病都会用抗生素头孢、阿莫西林一类的兑着感冒药吃,殊不知抗生素如果长期过多服用,就会产生耐药性,吃的越多,抗生素产生的作用就越小,严重的,会让抗生素彻底失去效果。那个时候,等真的需要抗生素救命的时候就晚了。

现在大型医院都已经限制抗生素,普通手术输液基本都没有抗生素的参与,只是在偏远地区或私人诊所,依旧存在滥用的情况。

封韩买药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这一点,可是村里人没有人去在意,毕竟没有人是天天感冒的,利用抗生素快速康复,既省钱又省时,如果一瓶吊瓶没有抗生素的加入导致不能及时康复,那么村民们非但不会理解封韩的好心,反而会骂封韩是想赚钱想疯了。

长此以往,封韩也就随波逐流了,反正现在就算有生命危险到需要抗生素救命,也没有办法去大医院治疗。

如果不是白术病的是在厉害,封韩是绝对不会给白术使用抗生素的。

一共三瓶点滴,封韩坐在一旁陪护。白术难受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有点力气说话了。

“苦。”

“嘴里苦?”封韩听清后立刻问道。白术点点头,封韩翻出一盒蜜饯来打开包装放进白术的嘴里,“含着会好受一些,这药是通过唾液汗液一类的排泄的,一会儿打完多喝点水就好了。”

含着酸甜的蜜饯,白术感觉好些了,对了封韩咧嘴笑了:“突然发现你挺贤惠的。”

封韩冷笑:“扎针不疼是吧,要不多给你扎两根管子还能输液快点。”

白术闭上了嘴,只是一双眼睛带笑,煞白的脸上总算多了些活力。

封韩看着白术傻笑的脸,心里发酸,侧过脸假装去看输液瓶,一时无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事实证明很少使用甚至不使用抗生素的人,使用抗生素后效果完全发挥,效果好的出奇。

到了晚上白术已经见强了很多,虽然依旧头晕恶心,但是有力气多了,甚至能够自己站起来去上卫生间。

晚上的时候封韩给白术煮了碗肉粥,加了点盐味道不错。白术还记着封韩白天说过的要是不好好吃就打成米糊用胃管灌进去。吃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别提多乖巧。

晚上的时候封韩又给白术吃了片药,在药力的作用下,白术昏昏欲睡,拖着封韩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鸡鸭鹅喂了吗?”白术问。

“喂过了。”

白术感觉手伸过来垫在他后背下,白术只当封韩是在随时注意他体温,没有在意。

“牛羊猪呢?”

“也喂过了。”

封韩将另一只手盖在白术肚子上,将白术抱在怀里。白术不太自在,又问。

“大黄和小黑呢?”就是那两条藏獒。

“喂过了。”

“希希……”

“喂过了,”封韩弓起身子蹭了蹭白术,“家里除了我都喂过了。”

“那你怎么不吃……唔!”

白术一机灵,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一道电流顺着嘴唇麻痹了全身,那一刻仿佛时光都跟着停止了。

封韩抱紧了白术,毫无预兆的,毫无准备的,以嘴唇包裹住白术所有的温柔。

这个吻突然的让人战栗,封韩带着从未有过的热情,狠狠的品尝着白术的滋味。

许是感冒影响了脑子,许是本就存在着龌龊的心思。白术没有挣扎,甚至在感知到对方热情的时候,伸出舌头勾了一下。

等一吻结束,不知何时封韩已经整个人压在了白术的身上,热浪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做已经分不清是因病燥热,还是焚烧热情的炙热。

“趁人之危?”白术提不起力气,只觉得一吻过后从骨子里感觉顺畅。

“性生活有益感冒康复。”封韩低笑道。

“是吗?”白术冷笑。

“大概吧。”封韩一把扯开白术的衣服,“主要是我想上你。”

刚分开的嘴唇再度贴合在一起,空气中跳动着燥热,仿佛烈焰灼灼,燃尽一切激情。

一觉醒来的白术拧着被单,还有些搞不清自己位置,稀里糊涂的感冒了,稀里糊涂的被照顾一天,稀里糊涂的被强了。

现在报警的话警察来的了吗?可虽然前期是强的后期他是回应的,这还算强吗?另外强同性能立案吗?

陷入纠结的白术抓了抓脑袋,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白术回头瞧见那禽兽一晚上的人老实的端着托盘,菜粥的香味传过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抗议了。

“要我喂你?”封韩的声音明显带着鼻音,白术看着他发红的鼻头,脑子里闪过六个大字:自作孽,不可活。

白术懒得翻身,趴在床上捧着碗一口一口吃着,封韩看着白术吃相就知道白术好了大半,自己捧起自己的那一碗也喝个干净。虽然生病后的味觉失灵,可因为难受而不吃饭这种事白术是不会做出来的。

“嚏!”封韩揉揉鼻子,这一个喷嚏打的畅快。其实封韩也是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被传染了。

白术腰背酸疼,后面的软处虽然被涂了药膏,清凉免去了疼痛,可依旧感觉十分别扭。肠道本身就不是承受的地方,硬是使用能好过就怪了。

罪魁祸首很上道的收拾好餐盘后掀开被子给白术做按摩,白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某人指甲传过来的不正常的温度。

心里怨气是不假,可关心还是有的。

费力的回过身,手指摸摸封韩的额头,白术顿时皱起了眉毛。

“你发烧了。”

“低烧而已,出出汗就好了。”封韩不甚在意,他还能够指挥四肢去精准的做事情,那么这病就不算病。

白术折腾着从炕上坐起来,虽然腰背酸痛,但脑子清明了不少,这样再养两天就能彻底康复了。

“得,别折腾成重感冒了。我给你抓副中药,你喝着试试。”白术一把将封韩推上床,转身就被封韩拉住手。

“不用那么麻烦,一片感冒药就好了。”

白术回头学着封韩阴测测的笑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小白鼠,当然好好实验一下我的医术怎么样。”

白术身子虽然虚,但病已经好了七八成,只是昨晚被折腾过后有些后遗症,咬咬牙不影响工作。

去药箱里挑好药按照封韩的症状抓了一副,装进药锅里面点火慢炖。人去楼顶先去看看那群张口兽,大黄和小黑都有些发蔫,摸摸鼻子是热的,也在发烧。而其他动物多少都有些风寒症状。

由此可见这场感冒是流行性的,不过既然能治好,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也不知道封韩有没有用之前囤积的兽药给他们打针,白术只能采摘一些治疗封韩的草药拌进饲料里。原本大黄和小黑是不愿意吃的,白术将草药剁碎了混进肉汤里,就算两只藏獒讨厌药味,也拒绝不了肉汤的魅力。

忙完了去看看药,将中火转小火,带上口罩将封白希希的一切用具都煮一遍消毒,然后再给小家伙准备吃的。等做好了喂饱了封白希希的小肚皮,药正好熬好了。

炖煮的时间足够长,一瓢水等倒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小半碗,当然,精华就在这小半碗当中。

白术端着碗回了一楼,炕上的封韩已经睡下了,白术看看碗里的药汁,这煮好的药趁热才能发挥最好的疗效。

“封韩!醒醒封韩!”

封韩睡意正浓,被人无端叫醒自然没有好动静。

“等我睡醒的。”

封韩无意识的打开白术的手,睡得心安理得,白术咬牙切齿,昨晚上折腾的那么厉害,现在倒是能睡了。

把碗放在一旁,白术伸手拎起封韩的衣领子。可能是感冒难受,他睡觉连睡衣都没有换。

“老子辛苦半天炖的药,再不喝信不信我真给你插个胃管!”

封韩清醒了一半 ,睁开眼睛看清了白术,一个翻身又将白术压在身下。

白术一阵天旋地转,本来就不清明的脑子更迷糊了。

“死开,一百多斤的肉当我是水泥灌的!”白术推着封韩,身上的人却没有动作。

封韩睁开带着点血丝的眼睛,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半眯着好看极了:“你昨天吓坏我了。”

白术转开头拒绝与之对视。

封韩也不等回应,自说自话道:“你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体温过高,呼吸紊乱,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

第48章:及时行乐

封韩的声音带着鼻音,也不知是因为感冒,还是心里的情绪太剧烈。

白术本来就不是个心硬的人,感觉到封韩话中的低迷情绪,忍不住伸手拍拍封韩的背。将心比心,如果是封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又会是怎样的不知所措?

封韩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昏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就这样一直沉睡。那一切的意义又在哪里,对于你我来说,生命有多脆弱,我们比谁都清楚。如果突然就这样死去,那遗憾未免太多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这样面对死亡的时候才能坦荡以对,人圆满了,死就没那么可怕了。”

封韩很少说这么多话,两个人贴在一处,对方的心跳无比清晰。

白术手掌抓着封韩的衣服,不知想着什么没有回应,封韩却没有心思去等,膝盖分开白术双腿,一手撑着身下,另一只手已经去解白术的衣服。

白术感冒还没痊愈,正是敏感的时候,感觉到那指尖传过来的温度,白术一把攥住封韩的手冷哼道:“别找借口不吃药,你活够了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翻身将封韩压在身下,拿过一旁快凉透的中药托起封韩的脑袋往里灌。

封韩难得顺从的将那苦涩的药咽进肚子里,白术又将之前封韩给他准备的蜜饯给封韩塞了一颗。压在封韩的身上一直没有下来。等瞧见封韩的脸被蜜饯的酸味酸的皱起眉毛的时候,白术这才裂开嘴笑了。

“你说想要死而无憾就及时行乐,对我来说就是放屁。人活着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死,你不想留遗憾把我强了,我跟你滚床单只是因为我愿意。”

封韩没想到白术会说这样一番话,一时没了反应。

豪气的说完这么一段话,其实白术也觉得难为情,眼神躲闪着道:“所以你不要总把今天当最后一天过,那样太决绝了,应该每天都觉得明天的日子会更好,这样才是真的对得起自己。”

言罢,白术刚要翻身从封韩身上下去,却本封韩拖住后腰动态不得。

白术脸红到脖子根:“大白天的给我好好睡觉,别给我毛手毛脚的!”

封韩舌头顺着白术脖侧滑倒耳朵根,笑声多了些戏谑:“我只是觉得你忙了半天也需要休息罢了,难不成你想做什么了?”

“滚!”白术一枕头拍封韩脸上。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食髓知味,后面能发生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白术很多个清晨爬在床上沉思,为毛自己稀里糊涂就被压了?

封白希希走路越来越利索了,已经可以脱离学步车自己走几步了,嘴里总是咿咿呀呀,有时候能听出来几个清晰的字眼,体重也是一天一个样。长得飞快,让两个傻爸爸都感觉有些舍不得。

网线的网是彻底不能用了,手机4G却还在覆盖,没事上网看看网络上的情况,大部分网站都已经崩溃了。缺乏工作人员、网络工程师的网站根本无法支撑运行,也只有一些小型的私人论坛可以发个帖子。

随便点开一个,大多数都是求救的,告知了自己所在位置,以及窘境,可回应的甚少,该账号也一直不在线。当然也有炫耀自己物资充足的,好多背景都是农村,晒出仓房里面的柴火存货,以及十分可观的粮食。

看多了别人家的事情,才知道自己家有多么的幸福。大多人家都吃不上肉和蔬菜,每顿饭吃粗粮吃到饱都很奢侈,再瞧瞧自己家,肉从来没有下过餐桌,蔬菜更加多的需要腌制起来才能保证不坏。

白术可不是那种会去网络上炫耀的人,趁着网上部分网站没有崩溃,能下载什么都下载出来,就算下载不出来,截图也好。

母猪又带上了崽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肚子越来越大。第一窝的两只猪崽也将近四个月了,一直在温室里面冻不着累不着的,膘贴的很足,如果不是白术空间里面的猪肉存货还有很多,早就磨刀霍霍了。

元旦前夕,连绵不尽的雪花终于停下来了。许久没有出门的封白二人这是再知道原来村里又停电了。去年冬天停电的教训让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囤积了不少蜡烛,天黑就睡,顶多起夜的时候点一会儿,也够用。

下雪的时候人们都专注于清雪,为了避免去年的悲剧,村民们都不敢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定时清雪,生怕一时疏忽被活埋,去白术那里买菜的倒是没几个。雪一停,又临近元旦,多过来买点菜补充点营养。

白术把之前腌制的咸菜和囤积的包装咸菜拿出来往外卖。现在村子里多少在用盐方面都开始紧缺,小卖部冬天没办法进货,存活根本不够一个村子的消耗。这边有高盐的咸菜,既补充了蔬菜的营养又能节省下盐,销量自然没话说。第一天就卖出去五坛子自腌咸菜,几十袋小包装咸菜。

白术看着越堆越高的粮食,都快乐成仓鼠了。

粮食越来越多,牲口们每天吃的就越多,身上的膘就贴的越多。等邻近年关,那两只头胎的猪崽子已经二百多斤重,本想杀一头留一头,可回头想想多养也长不了多少肉了,而且村子里油水实在是少,往出买点肉省着村里人看到封白二人油光满面的眼气。

决定好了去村长家里找人把猪杀了,在门口贴出招牌,一斤肉四斤米面或六斤粗粮。

在以前这个价格有点偏高,但是现在这个菜肉金贵的时候,就算再贵上一倍也有人愿意买。

当然也要避免人大量买入高价卖出,每个人限制最多买一斤肉。有的村民觉得一斤肉不够孩子吃的,想要商量多买,奈何封韩那边太极打的圆润,没有一个能买多的。

猪血找人帮忙灌了血肠,用十分之一的酬劳托人帮忙做了一桌杀猪菜,两个人抱着越来越能吃的希希,吃的畅快淋漓。

两头猪自己只留下了里脊和两条后腿,猪头肉什么的两个人不会弄也不会吃,你内脏处理起来太麻烦,卖出去又没有高价,干脆喂给两只藏獒。

两条后腿留下来是因为封韩想要做火腿。其实两个人都不会做,只是封韩小时候见外婆做过,隐约有点印象,之前囤货的时候只购入了六个火腿,眼下够吃却坚持不了多久,还不如现在做出来等存货没了还有的吃。

封韩用盐揉搓,时不时的指挥白术搭把手。

大黄和小黑哼哧哼哧的吃着猪内脏吃的倍儿香,藏獒一直都有犬中大胃王的称号,一头猪的内脏没多久就被两只打扫的干干净净。

最近两只长得飞快,吃的也越来越多,虽然之前存了一千斤的狗粮,还是参着杂粮喂的,可是看着两个越来越恐怖的食量,还是对自己是否能养得起他们产生严重的怀疑。

“封韩,你说这俩货这么能吃,会不会吃穷咱们。”白术看着目光炯炯,讨食的两只,一脸的苦大仇深。

封韩那边制作火腿十分卖力,到出空来飘过来一个眼神:“暂时还养得起。我想有机会看能不能买到兔子,最好是繁殖力强的肉兔,有一个品种一年能产12胎,成年能长十多斤,无论是用来卖还是用来喂藏獒都不错。”

白术听了心动不已,不过也能想到问题:“先不说能不能买到,就算买到了咱们也没有足够的东西喂。”

封韩耸耸肩:“可惜了现在快递瘫痪,否则某宝上都可以买到。没有别的喂还可以买兔粮。”

“所以现在买不了。”白术哭丧着脸,蹲下身子摸着两只,小黑蹭蹭白术的手掌,伸舌头把白术手舔的湿哒哒的。

两头猪卖出去的煮肉也就三百斤,村里里上千个人口人么都不够分。一家买个一斤半斤的,也就留着过年那天沾点荤腥。

眼瞅着进入了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久违的军卡终于又出现在了村口。

村子里没了电平时都很安静,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一连七辆军卡停在大队,不用通知村民们已经自发过来,打听这回的物资又是什么。

军队自带了音响,领头的张伟冷着一张脸,看着大队门口聚集的人头,人到的差不多了,这才清清嗓子,少了过去来时带着的随和,隐隐的让人觉得不对劲。

“其实本村的救援物资早就应该下来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搁置!”

下面嘴快的人立马询问为什么,张伟的声音更降低了八度。

“这原因,就要问着村子里一个叫罗玉双的人!”

一言惊起四座,村民们顿时交头接耳谈论起来。罗玉双是村子里出名的白眼狼,之前又买个媳妇还跑了,在村子里实在是无人不晓。

罗玉双也在人群中,顿时脸白了下去。之前一直没有警察找过来,也没有纳兰君的家属找过来,时间长了罗玉双以为是女孩家属要脸不想丢人才不了了之,但心里到底有鬼。

第49章:男同专用

下面站着的封韩和白术对视一眼,都清楚是因为什么。多半是纳兰君的报复下来了。罗玉双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张伟冷着脸继续道:“部队上方,又高级军官家属曾在一次意外中被人贩子控制,辗转各地被买到了这个村子里面一个叫罗玉双的男人手里。被拐卖的这位姑娘0是北京军方高层家属,自己费尽心思逃出魔掌后,直接惊动了上面,株连众多,现在人贩子团伙已经被连根拔除,只是本村因为这件事情,需要承担一定的后果。”

台下立即有人问这关他们什么事,张伟直接从属下手里接过来一张证书,远远的看不清楚,只是的上面有一个大大的F十分晃眼。

“村子里每个人都知道有姑娘被拐卖进来,却集体隐瞒这一情况,大家心里也不过是想着法不责众。的确,没有人拉你们去坐牢。只是你们政治觉悟太差,上方决定即日起限制本村所有物资救援活动!即刻生效!”

顿时下面就炸开了过,很多人都在高呼这是罗玉双的错凭什么怪在他们的头上,其实抗议的人自己也清楚知情不报本身就是错,可是谁会愿意自己拿少了?

有人开头抗议,就有人跟声附和,看架势隐隐有失控的可能。张伟毫不客气,掏出枪对着天空扳动扳机,枪声荡漾在茫茫雪原,回音绕耳,现场瞬间安静了。

敢闹不外乎法不责众,但如果在枪面前,任何人都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张伟继续道:“国家的粮食不是白来的,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所以中央决定,各个村落由高至低排出等级,不同等级,救助的物资也不同。本村毫无异议,最低等级,F级村!再敢闹事!直接等级收回,剔除国家之外!”

剔除国家之外,意思就是不再是这个国家的人,既不享受公民待遇,也不会再受保护。

村民们耍点小聪明还行,面对铁血手腕和枪杆子,都不敢轻易得罪。

现场安静了,张伟十分满意,这才道:“这一次物资下发,按照正常F级村发放,十斤米二十斤玉米。格外的一斤粉条,算是送给诸位的年货。报了名都回家等着,我们会逐一上门送。”

村民们心里都有不甘,可是有总比没有好,要是真的闹出去,这一点米都没有了,那才是没地方哭的时候。

白术老远跟张伟挥挥手,张伟点点头示意放心,白术和封韩也没去报名,直接回家了。

家里的存活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兵哥们到来了。

物资少,分发也方便许多,车子开过去,到了谁家门口,里面人自己出来,隔着军卡递出去,就去下一家了。当然,物资是没有罗玉双的份的。

罗玉双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惹了大势力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身子抖若筛糠,生怕那当兵的进家门把他抓走。

而且整个村子都是被他连累的,以后在村子里的日子恐怕更难过。

这一次部队到封白家里比以往快得多。张伟在外面一直冷这张脸,甚是唬人,一进诊所的门脸上就露出了笑。

封韩和白术出来迎,那群大兵们已经开始将之前预定好的物资往下搬。这一次兑换最多的是干草,用于喂家里的牲口。别的地方或许缺稀,但军队救援时候收购了不少养殖基地。就算养殖基地中的牲口们死的差不多了,那些用于过冬或者网上销售的干牧草却因为封闭包装保存的极好。

军队里面有很多,白术这边要,他们就匀出一部分来。

封白希希的衣服用品也买了不少,之前穿的都是托村里老人做的棉衣,虽然厚实暖和,可一个小姑娘穿着还是丑了些。多换些高档衣服,穿起来舒服又美观。也多亏是封韩和白术,换了村子里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买不到。

营养液也兑换了,只是价格相对较贵,因为国家有许多自己的温室,无土栽培更多。

等交换好了物资,大兵们又搬来了两个大箱子,都是纯木打造的那种,里面也能装不少东西。

“这个是纳兰小姐送来的,说别的你们应该不缺,这些零碎巴脑的东西现在不多见,权当是送你们打发时间用了。另一个箱子是给你家里那个养女的,都是婴儿用用品,你们应该用得着。”

白术也不着急打开,而是询问大兵兔子的事情:“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部队里面有没有兔子,最好是肉兔品种的,如果有的话还要同时购买兔粮,家里猪又怀孕了,我们可以用猪崽子换。”

现在全国肉类都在紧缺,但是政府并不缺,先不说国家自身囤积的战斗储备肉,从民间冷库里面抢救出来的都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不过在肉类没有完全恢复生产前,肉类还是要最先提供给高层,部队一个星期也只能摊上一次肉。

现在上面下来的命令,政府正在筹备各种大型养殖场,在各种牲口缺惜的时候,也只能想尽办法从农村收购。

“这个不是难事,我跟上面说一声就可以了,不过数量不会太多,官方还要留着自己做繁殖。”

只要牲口能够恢复生产,就不用紧巴巴的守着一点肉了。

临走的时候张伟才想起来:“对了,现在网购各方面不是全面瘫痪了吗?国家那边刚下达的决定,要以官方名义设立一个社交软件,专门进行以物易物,官方会专门派遣一支队伍进行邮递,会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说白了就是官方快递。百分之十的手续费确实贵了,但是现在世道越来越乱,官方的绝对比民间的保险的多。

“那等什么时候落实了带我们一份,我们家粮食不少,也吃不了,官方也不缺,还不如到网上换购成有用的。”

既然是官方设立的交换平台,那就一定能够保证安全和真实,不用怕血本无归。

等送走了大兵们,封韩和白术二人开始忙碌着分装东西分别存放。封白希希也终于换上了新衣服。虽然农村老人做衣服的手艺好,但是到底比不上科学得体的标准婴儿装。封白希希将新棉衣穿在身上,既保暖又不舒服,高兴的直在地上打滚。

等其他的都收拾好了,这才将目光放在纳兰君送来的木箱上。先打开送给封白希希的,里面是各种玩具和一些幼童营养品,还有两个智能娃娃,只要安上电池可以聊天也可以唱歌跳舞讲故事。甚至会做一些简单的表情,这东西以前都不容易买到,更何况是现在。

封白希希一直缺少玩伴,这两个智能娃娃也是不错选择。

先让一个娃娃在那边唱歌跳舞陪封白希希,封韩和白术转身打开送给两个人的那个木箱,入眼的是一个纸盒,看包装是一个扫地机器人。白术拎出来不禁热泪盈眶,到底是女孩子,太知冷知热了!天知道这楼上楼下光地面打扫起来又多费劲。

之前储存物资的时候都是紧着重要的东西购买,扫地机器人这种东西想都没想过,而且就算想过了,这玩意价格贵,自己扫两下就行了的问题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白术那边抱着扫地机器人亲着,封韩开始看其他的东西,两盒高档红茶,其中一盒是进口的,五盒咖啡豆,都是小真空包装的,能放很久。

想的还真周到。封韩将东西捡出来放在一边,又看到几大包熏香,有线香也有塔香,还有几包倒流香。几个各种香专用的香炉,准备十分齐全。

白术那边刚放下扫地机器人,又打开一包熏香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打开的是薰衣草香,只是嗅一嗅味道白术就能分辨出是天然无添加的香,这种已经很少见了,无论是用来熏屋子,还是牲口圈盖味道,都特别好。

只能说纳兰君实在是太有想法了,这些都不是生活必需品,却能够很好的提升生活质量。

最底层也是最占空间的还没有拿出来,白术抱着强烈的好奇心,目光一扫都是小包装盒,而且全是外国文字,又英文有日文,也有一些跟鬼画符似得完全不懂的文字。

随手拿起来一个纸盒打开包装,从里面倒出了长条形物品。

身为一个男人,白术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脸瞬间红了个透彻,刚刚还在夸纳兰君,现在白术只想把她拎出来用鞭子抽个百八十下。

“噗!”封韩那边已经忍不住笑了,捡起基佬紫色的长条某物,还颇感兴趣道,“还是男同专用的。”

“你倒是懂行啊!”白术红着脸,目光再看箱子里的东西,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类似的东西。这纳兰君是安的什么心?

白术避如蛇蝎,封韩倒是优哉游哉的蹲下身子挨个打开来看看,各种种类十分全面,其中还有润滑剂和安全套,全部都是男同专用款。

只有想不到没有准备不到的。

第50章:算计说亲

其实诊所里面是有买润滑油和安全套的,现在世道乱了,有很多年轻夫妇都不打算要孩子,吃避孕药对女体伤害很大,有不愿意吃药的,就会买安全套来避免怀孕。

不过那些都是给男女设计的款式,男同专用款对于封白来说要好用的多。

其实白术没那么死板,毕竟他也是医科的人。可是他实在是不能直视那些玩具,一想到在床上用到,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行了,还不过来帮忙收拾。”封韩研究够了,脸上带着笑看着白术,弄得白术心里发毛,咬着牙过来搭把手整理。

高科技确实有他贵的道理,用上扫地机器人,能扫地也能拖地的那种,直接解决了两个老爷们的一大清洁难题。

封韩在村子里生活一年半了,这些日子以来大灾小难的一直没停过,封韩、白术二人的名声在周围一代也是名声鹤起。

封韩长得好看,又有本事,是附近唯一一个高学历大夫,而且一直呆在村子里面,没有离开的意思,很自然的被周遭人家当成金龟婿。

起初白术还没注意,那些四五十岁的大婶大妈总喜欢带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过来买菜买药,没注意的时候他们也只限于攀谈两句话,等注意的时候已经有人上门明目张胆的说媒了。

刚下楼就听到女人苦口婆心的商量语气。

“封大夫啊,你来村子里也这么长时间了,以后就在这里扎根也挺好的,现在农村里面条件比城里好,也不用回城里遭那份罪。可你总住在小白家里也不是回事,这一年半载没问题,等以后小白成家了你不就不好待着了吗?干脆在村里找个好姑娘,也不是入赘,就是跟女方家里亲近点,帮忙照顾姑娘的家里人,不是挺好的嘛。”

白术听了话就皱起了眉毛。其实也怪不得人过来说亲,正常农村人根本就没想过男人能跟男人一起去。

白术没有继续往下走,干脆停在楼道里等着听封韩的回应。

“这里不是白术家,是我跟白术的家,政府户口已经下来了,在这里我并不是外人。”封韩将女人的提议一一否决,“其次我跟白术都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以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家里带上封白希希三口人能活到老就不错了,结婚参杂别人的家庭,我们嫌麻烦。”

封韩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结果女人还是不甘心,继续道:“你这还是年轻,等岁数大了看别人成家立业有孩子承欢膝下就后悔了!再说就算你不想,总要为家人想想吧,你父母肯定不希望你一个人单着,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也好过两个大老爷们啊。”

说亲惯用招数,以一个过来人身份警告以后会后悔,再扣上不孝的帽子道德绑架。

封韩没了耐性:“第一我是一个二十七周岁的成年人,不需要你来跟我分享你的人生经验,第二我父母都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高学历人士,他们从来不会认为人活着就是为了配种生孩子。至于第三,现在我的生活状态很好,而且我排斥一个外人的介入甚至打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封韩站起身送客:“不过说亲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个打算。”

女人也开始着急,她是拿了好处过来说亲的,当即抓着封韩的胳膊生怕他走了:“你是不是嫌弃村里的姑娘土?我告诉你,村子里的姑娘都朴实,节俭还干净,城里那些女人都是动不动就跟人上床,而且我给你介绍的姑娘是我老头二弟家的,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姑娘了,只要你过去就跟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他家肯定对你比对姑娘好!”

封韩一向讨厌外人的肢体触碰,声音预冷,显然到了愤怒的边缘:“我从来没嫌弃农村的女孩,而且我至少明白,城里的女孩从来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去肆意诋毁毫不相干的人。你今天说了这么多究竟是想要说亲还是想要别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这边还要做生意,慢走不送。”

封韩自己就是城里出来的,父母也是城里人,女人开口就说说城里女人不检点,岂不是把封韩母亲也绕进去了?而且封韩讨厌嘴碎的人,更何况来说亲的女人本身就目的不纯。

其实女人口不择言也不能全怪她,前文书说过,部分村里人鲜少出门,知道外界讯息全靠新闻,而能上新闻的事情总是特例大事,可看多了眼光浅的人就会又意识的认为那就是城里的全部。

所以通过新闻,许多农村人都认为城里的女孩都不检点不自爱,经常脚踏多条船骗钱骗婚。当然,相对的鼠目寸光的不经常出门的城里人也会认为农村女孩都是性格朴实,穿着老土,总被拐卖道山沟沟里当媳妇。

白术听得十分满意,这才从楼梯口走出来。

那女人看到了白术眼前一亮,顿时将希望转白术的身上。

“小白大夫睡醒了?这到底是长大了,小伙越来越好看了。”

生硬的恭维还带着一点刚刚封韩带来的尴尬。白术也不跟她客气。

“大娘这么早就有空过来了?”白术话里带着讽刺。

来人白术自然记得,是罗家兄弟里老大罗全友的媳妇,胡翠琴。老罗家重男轻女,但是阴盛阳衰,到了一个儿子都没落下,就剩个养子罗玉双还害的全村一起遭殃。

现在罗家人恐怕也是害怕时间一长村子里将整个罗家人一起记恨上,现在开始着急给家里没出嫁的女儿说亲,这白术和封韩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罗全友家里四个姑娘都不在家,而且都跟家里断了来往,老罗家总共就剩下两个姑娘,一个是罗老二家的次女罗佳佳,一个是老三罗全贵家里长女罗美娜。

弄不好是想要两个姑娘封白二人一人塞一个,全便宜他老罗家。

果然,胡翠琴权当没听到白术话里的讽刺,笑呵呵的说道:“你还记得美娜不,小时候你给她一块糖,她都舍不得吃揣兜里好几天都化了,都说从小到大你对她最好,一直念念不忘呢!”

白术跟罗家人不熟,更看不上罗家人的做派,自然不会给任何机会:“我不记得了,而且大娘你说什么话我都明白,没那个打算,你家里的姑娘个个长得跟仙女似得我哪配得上,我这还要做生意来个病人你还能给诊个脉开个药?总不能耽搁我们做生意吧。”

一连吃了两会瘪,胡翠琴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也不敢闹翻了二人,只能强装着笑离开了。

人走了,白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不善,封韩那边自顾自的喝着茶水,道:“罗全贵的媳妇怀上了,昨天这会儿过来的时候说的。”

罗全贵就是罗美娜的父亲,之前才一周岁的儿子死了,这才多久竟然又要孩子。

“她媳妇今年都小五十了,就不怕出意外?”

罗美娜23岁,那死去的儿子却只有一周岁,高龄产妇凶险大,现在这世道又不容易就医,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所以才会急着把罗美娜塞给你,有了你这么个姑爷,免费保胎还有免费的菜和肉,说不定以后孩子出生奶粉都有了。”封韩足不出户不代表一无所知。揣测人心的本事,他一直都是炉火纯青。

白术看着窗外哩哩啦啦又下起来的雪花,也是无聊,跟封韩聊起了罗全贵家的事情:

“罗美娜小时候过得挺苦的,别说零嘴,有时候饭都吃不饱。他爸他妈都说小姑娘吃多了胖了找不到好人家,衣服也都是捡她堂姐剩下的。可罗全贵家里根本就不穷,有钱全都攒下来存着,留着以后生儿子给儿子娶媳妇用。我小时候对罗美娜的印象不多,刚才来的哪位说我小时候给她一块糖,其实那也是我因为看她可怜。”

白术小时候比罗全贵家困难的多,可他爷爷却从来没断过他小零嘴,那时候突然看到瘦小的罗美娜坐在门槛上哭,明明比白术大两岁,却比白术还要瘦小。

小白术本着一颗安慰的心把口袋里的一颗糖送给罗美娜,只是没想到罗美娜竟然一直放口袋里舍不得吃。

“那天我看她衣服都被扯破了,衣服里面全是柳条抽打的痕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爸打的,打她的理由纯粹是因为他大哥家里拼了四个女儿后一下子生出个儿子,他眼气自己没儿子,所以就拿罗美娜出气 。”

封韩一开始听胡翠琴说白术给罗美娜糖吃还有点吃味,可听这么一番话是一点醋都吃不起来了。

“她为什么不干脆去城里不回来或者远远嫁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她爸妈的那俩极品,就是抓准了要把罗美娜嫁出去多要点彩礼。其实罗美娜也想过不回家,在城里过下去,不过中间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还是乖乖回来了。”

第51章:治熊孩子

说了这么多,白术也跟着心塞,站起身去厨房烧水:“其实这些我也是听刘家三叔念叨的,不够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咱们顶多是听个热闹。”

白术不是警察,更没有去别人家当家的习惯。更何况罗美娜如果自己想要脱离火坑有一万个办法,她没有解脱的决心,别人又哪里好参合?

就像纳兰君,如果她当初认命随了罗玉双,也就没有后来的白术和封韩救她一遭。

封韩也明白这个道理,收拾好心情,上楼看看封白希希跟新朋友玩的怎么样了。

大年二十九,临近年关,各家都会多少准备点好的,前两年玉米价格高,产量也高,瞧着实惠村里人都种的玉米,论别的也只有院子里种点想吃的。现在想要炒瓜子,也没几家人能拿出来,更别提既能当零嘴又能下酒的花生了。

白糖有剩余的人家瞧着孩子一年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了,都熬点糖稀给孩子解解馋。

上一次送救援物资的时候留下了两本老黄历,一个放在村长郑秋风家里,另一个是在刘长宝家里。有老黄历在,也不怕谁记错日子不记得新年。

从二十八开始雪花又停了,为了过年,封韩和白术都特意提前多种了些蔬菜,正好年前年后下来。又想着家里无论是糖果还是其他零嘴都存了不少,干脆做了个活动,消费满十斤大米的都会送一小包零嘴,里面瓜子花生果脯一应俱全,虽然只有一小包,但是其中价值其实已经超过了十斤米。因为大米可以自己种,这些东西短时间内却不再生产。

纳兰君送来的那些东西……封韩也知道白术脸皮薄,现在为之用的也就是润滑和套子,其他的暂时还在压箱底。

不过说到用后感想,白术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比普通的感受更好些。

两个人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跟过去也没什么区别,多的不过是晚上一项滚床单活动,强身健体。

准备了二十多斤的零嘴,分别包装成一两的小包装,本以为能坚持两天,结果一个上午就送完了。眼瞧着基本村里的孩子都摊到了,也就不必装那个大头继续往出送。

今年没有过来摆摊的商贩,不过有的人家去年为了补偿孩子多买了些烟花,所以今年孩子们也不是完全没得玩。

七八岁到十一二岁的孩子,正是无忧无虑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烟花、爆竹多的孩子毫无意外的成为孩子中的孩子王,一众孩子跟屁虫似的满村子跑,这边扔一个划炮,那边扔一个二踢脚。有的人扔进人家院子里,吓了人家全家人一跳,一群孩子嬉笑着迅速逃离,被炸的人家出来再气也只能不了了之。

眼瞅着过年了,凡事都不能太过。而且这一年多灾多难的,村子里死了不少孩子,剩下的一个个都是家长的掌中宝,只要没把事情闹大,都是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天就是三十了,白术刚将一块腊肉洗干净了打算切片,就听到院子里“噗!……磅!”两声巨响,声音之大窗户都跟着一震。白术到窗边打开窗子,就听到外面几声嘻嘻哈哈的笑声,显然又是那群孩子。

院子里有温室,如果不是钢化玻璃,一个二踢脚扔进来崩坏都有可能。

这还得了?白术撸起袖子就要下楼,正好遇到要上来的封韩。

“干嘛去?”

“没听见炮声吗?亏我还好心送零嘴出去,往我院子里放炮楼顶那么些牲口吓着了算谁的!”

封韩一手挡住了白术的身子:“你出去能干嘛?挨个打一顿?孩子的问题很好解决,不至于大动干戈。”

说话的时间院子里又响起了炮响。

白术生怕楼顶鸡被吓得不下蛋,当即将任务交给封韩:“那你去解决。”

封韩跟白术伸手:“给我一包水果糖。”

封韩口中的水果糖是那种老式的水果糖,在农村小卖部里面一直非常畅销,四元钱足足有二三两味道特别好不说花样也很多。

白术从系统里面拿出来一包球形的水果糖,之前囤货的时候想着糖果高热量,所以买了不少,这东西只要储存得当,可以永久储存。

封韩拿着一包糖球,出了大门。那群孩子一看大人出来了生怕挨骂,一哄而散生怕被抓到。

封韩晃着手里的包装袋:“发糖了发糖了,先来的吃糖后来的没有!”

一听说有糖吃,馋了一年的孩子们哪里经受得住诱惑?哪怕是清楚可能是个挨骂的陷阱,依旧忍不住馋虫纷纷围过去。

封韩还真是一没打二没骂,脸上含着笑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块糖。

每个孩子分到糖都生怕别人抢去,赶快塞进嘴里,甜味充满空腔,一个个都幸福的不得了。

那领头的小男孩含着糖心里过意不去,诺诺到:“漂亮哥哥,我们以后再也不往你家扔炮了。”

不给封韩家扔不代表不给别人家扔,家长不管熊孩子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家长自己自食恶果。

孩子能有多大的坏心思?多半都是家长溺爱纵容出来的。

封韩笑容不减:“我知道你们现在好玩的不多,大过年放炮也喜庆。不过你们不能自己玩啊,也应该让爸妈看到。你们就在屋子里放炮给他们个惊喜,放完了我替你们父母奖励你们糖吃怎样?”

封韩晃一晃还剩大半袋的水果糖,孩子们看的眼睛发直,纷纷点头回家“惊喜”去了。

家长不管熊孩子多半是没作到自己身上,舍不得管,这回让他们把炮放屋子里看还有谁继续纵容下去?

炮丈本来都带有一定的杀伤力,每年被爆竹炸伤的例子还少?在道上放炮就已经有引燃柴火的风险了,还往院子里扔?

后面的事情不用想也清楚,孩子在屋子里放炮,就算大过年不好打孩子也免不了一顿训斥,最后没收一切火药制品,生怕孩子再淘气把房子弄着了。

也有的家长知道是封韩告诉的想要过来找找说法,可是回头想想本里就是孩子先往人家院子里扔的,封韩一没打二没骂还给糖吃,去讨说法也不占理。

白术是隔着窗户听外面动静,差点没笑出声来,封韩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能相处这么好的办法。

等封韩回来了,伸手给白术嘴里塞了个糖球。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甜食的,但是快过年了多吃点甜的,让苦日子也变得甜起来。

白术嘴里含着糖球,动手将腊肉切好。

其实这边是没有吃腊肉、腊肠习惯的,更没有人去做。所以家里的这些熏肉在村里都是头一份。相传熏肉一类的起源是因为南方湿热,以前肉类少,烂了可惜,所以熏肉保存的方法一出来就被流传于世,现如今肉保存已经不是难事了,腊味却因为独特的风味一直保留。

不过北方这边吃的比较少了,不习惯味道,同时在干燥的北方,肉类的储存并不是难事。

同时将干竹笋泡上,这些都是之前网购的,由于每样都不多,放在储存栏里是在浪费,一直都是冷藏着,现在也一年多了,再不吃就不用吃了。

之前杀得猪留的里脊全在空间里,现在拿出来还新鲜着,放一会儿趁着没化冻用刀片成片,用淀粉裹上做锅包肉。

锅包肉酸甜下饭,二人都喜欢吃这口,为了它专门学着失败了几次才把握门道,现在已经做到很像样了。

大年二十九的晚饭简单也丰盛,一份竹笋炒腊肉,一份白菜炖油渣,一份锅包肉和一盘切腊肠,加上一道菠菜木耳汤,两个人吃的满嘴流油。

虽然家里不缺肉,但是为了保持身材,不至于在别人都瘦的情况下大肚便便,平日里肉也是省着吃,现在眼瞅着过年了,节俭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刚放下筷子还没等收拾桌子就听到外面大门的敲声,白术继续收拾桌子,封韩下去看看。

这会儿天都黑了,大门都锁了,大过年的怎么还有人过来?

等白术将剩菜倒给大黄和小黑,盘子都放进水槽里就听到封韩由回来了。回屋里套上衣服,看到白术探头出来看解释道。

“楚田家楚月又抽了,我去看看。”

楚月去年发烧父母没当回事,结果发展成了脑炎,差点就救不回来了。现如今虽然救过来了,却昏迷了好几个月,等醒来的时候神情恍惚,什么事情都记不得。

现在养了大半年,楚月基本恢复正常,除了生病前几个月的事情记不得了,道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智商上没有什么后遗症,这个后遗症就是在身体上。

楚月患上了脑炎引起的癫痫。癫痫这种病症好治疗,却治不了根。用好药调理着也顶多是延长发病的时间,每隔十天半个月都要抽一次,封韩已经习惯了定期去看看楚月的情况。

也是好在现在学校都停课了,不然楚月这么好的成绩,被癫痫耽搁了实在可惜。

第52章:春节春晚

大年三十一早,白术坐起身子,昨天晚上折腾的有些狠了,腰有些直不起来。

封韩肉吃的理所应当,下床的时候还缠着白术交换一个湿吻,过后白术舔舔唇角,口水甜滋滋的。

大过年也要给牲口们过个好年,将没卖出去的蔬菜全部摘下来喂给吃素的张口兽们,又挑出两只不常吃的冷冻鹅喂给两只藏獒。藏獒的肠胃不同于普通狗,消化生肉完全没问题,而且以藏獒的习性也更加喜欢生肉。

给封白希希换上一身没穿过的新衣服,头发已经很长了,找个小红绳在头顶扎个小辫子,看着俏皮又可人。

封白希希最近走路越来越稳,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楼上楼下的爬楼梯,虽然很慢,但是越来越稳,看情况要不了几个月就会跑了。

而且现在封白希希的食谱基本跟白术封韩没什么两样了,只要不是容易积食的食物,小希希都可以吃。当然,吃什么都要有大人在一旁看护,只要训练她自己拿勺子吃饭。

吃完了中午饭,就要开始筹备年夜饭了。封白希希一直都十分懂事,很少哭闹,现在有了智能娃娃做玩伴,娃娃唱歌的时候她还能咿咿呀呀的跟着唱两句,虽然没在调上。

大年三十没有人会乱出门,不过孩子没有忌讳,白术记得小时候孩子们还有过百家讨零嘴的习惯,可是后来年味越来越淡,老传统也越来越少了。

白术家门口围了几个讨糖果的,倒不是因为什么传统,而是昨天封韩说好了在屋子里放炮有糖吃。

白术瞧着这群孩子手里一个烟花爆竹都没有,看着舒服极了,亲自拿糖球每个人分三颗。

孩子们有糖吃都会说两句恭维的好听话,大过年图个吉利,听着心里也舒坦。

下午蒸碗鸡蛋羹给封白希希权当是下午点心,再将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出来,耗时的先炖上,时间越久越入味。

刚把小鸡炖蘑菇炖上,就听到有手机响声,许久没听到一时没反应,随后分辨出铃声是封韩的手机。回头看一眼在另一边忙碌的封韩。

封韩也不知在想什么,没什么表情木着脸转身去拿手机。

等看清了来电显示,封韩下意识看了眼白术,这才接通电话。

“喂?嗯,我很好,条件也很好,并不打算改变现有生活。嗯,不会,我现在是三口之家。不方便,嗯,再见。”

从头到尾封韩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更像是例行公事,等挂断了电话,封韩才回厨房。

“谁的?”白术问道。

“我爸。”封韩平静道,“他问我要不要去京都跟他在一起,我说我成家了。”

白术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正努力用勺子挖蛋羹的希希,确实是三口之家。

白术对封韩的身世只知道个大概,封韩幼年父母离异,当时父母二人都是风华正好,谁都不想带着封韩这个拖油瓶。封韩后来被送到姥姥那里,结果没半年姥姥没了,父母双方一同出钱买了个房子雇了个保姆。当时封韩六七岁的年龄,生活里除了学校就是保姆,对父母的印象甚少。

长大倒是联系过几次,不过也只比陌生人多了个来电显示,封韩梦到末世以后也只给双方打个电话告知多储存物资,一直到现在,白术都没见过封韩父母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背景。

“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家了吧。”

“儿女双全。”封韩好像在说毫不相关的事情,“他离婚后一直过得很好,我妈也一样。人各有命。我对于他们可有可无,他们对我来说也一样。”

白术无言,他这样自幼父母双亡的人,恐怕是无法理解封韩的心情。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开始择菜。

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大过年的总要快快乐乐的过。天黑的很快,为了过年,之前电线断了已经做了紧急修补。不过也只能坚持几个小时的用电,而且如果有大风什么的,随时都有可能停电。

这也足够好的。

不过白术家里跟其他人家不一样,根本不需要为用电发愁。

打开电视,有线电视已经不通过了,利用卫星电视信号倒是能收到十几个台,都是以前收视率颇高的电视台,只是现在要么都在转播央视,要么播放的节目都是以前的,这两年基本没有新的电视剧、娱乐节目。

春晚还是有的,开幕前有主持人故作神秘的透露一部分节目和演员阵容。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显然,多灾多难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今年看春晚多了个小成员。封白希希虽然经常看两个爸爸给她放的一些幼教类型的碟片,可那都是用电脑,看大电视还是头一次。

封白希希拍着手看着电视入神,也不知道她看懂了什么。封韩和白术这边开始弄饺子馅擀饺子皮包饺子。

两个人不常吃饺子,白面平时消耗的很慢,顶多是鸡蛋和面弄个鸡蛋饼。到现在家里还剩下很多。

封韩准备了小白菜猪肉馅和芹菜猪肉馅,蔬菜都是温室出品,刚摘下来的特别新鲜。

白术这次比上一次好了许多,至少没有过干或过稀,利用老办法,用杯子扣出形状,再用擀面杖擀薄。两个人一个擀皮一个包,很快就包了一百多个饺子。

白术瞧瞧沙发上坐着的,抱着布娃娃自娱自乐的封白希希,想了想回头把芹菜榨成汁,又挑温室里面刚成熟的番茄榨成汁,分别和进面里,揉出来的面团分别是绿色和红色的。

封韩瞧着新鲜,也很快明白了白术的想法:“你这是要弄彩色饺子?”

“咱们包的那种饺子太大,吃起来不方便,单独弄点有颜色的,包的小一点,她也能乐吃。”

封韩深觉有理,随即道:“那跟馄饨有什么区别。”饺子小一点,除了不是混汤,可不就是馄饨了?

白术脸一黑:“你大过年的吃馄饨?”

“我过年吃汤圆。”

白术一噎,恍然大悟。怎么忘记封韩是南方人了?可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封韩可是什么话都没说,以前上学那会儿封韩忙着工作,白术买速冻饺子两个人大年夜就吃饺子,也从来没听他说过他什么风俗。

“冰箱里还有两袋汤圆。”委屈封韩每年都陪他吃饺子了。

看白术煞有其事的模样,封韩是在忍不住亲一亲他闭住的唇角:“骗你的,我爸是北京人,你说我过年吃什么?只是我姥姥在的时候跟姥姥过年吃了顿元宵,她没了以后我一直生活在南方而已。算起来我也算是北方人。”

那难怪大冬天封韩能适应的这么好。过去白术还以为封韩是天生耐冻,合着根就长在北方。

“你藏得够深!”白术将两团彩面扣上盖子醒面,开始去看厨房里面的炖菜。

等炖菜差不多了,就要开始准备炒菜。等都做完了下饺子,把握好时间的话等春晚开始的时候每一道热菜都是热的。

当然少不了白术最爱的扒鸭,这都快成为春节的压轴大戏了。

有了孩子,不方便喝酒,白术看着储存栏里的啤酒都觉得心疼,想着要不找个时间卖出去。可是这些啤酒对于外界来说是过期的,虽然一直放在储存栏里,论起过期还早得很。

“封韩,你会不会做啤酒方面的菜啊。”不能喝,但是烹饪过后没了酒精还是可以的。

封韩的手艺还不如白术呢,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是这扒鸭了,剩下的基本都是惨不忍睹。

“菜谱里面应该有吧。”

现在也没空去管这个,看小鸡炖蘑菇鸡肉已经开始酥烂。这自己家养的鸡,鸡肉要比买来的养殖场出来的鸡耐炖,不容易炖烂。加点土豆进去中和一下油腻,等土豆熟透了就可以出锅了。

忙了一会儿估摸面醒好了。找出口径小的杯子,印出小面皮擀薄包上之前剩的饺子馅,一个个小饺子只有一元钱大小,光看着都想生吃两个。

菜品相继出锅,摆在桌子上足足十道菜,在现在的背景下极度奢侈。鱼用的是自己养的,之前放进鱼塘里面的鱼降温后就转移到了温室的地下水库里面。为了保证水干净适应鱼的生长,除了灌溉用掉的水,其他的都抽低装进储存栏,再从储存栏里面放水填补。

水储存够多,只要不是大面积灌溉一类的大消耗,这样一辈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白术现在鱼养了大半年,完全可以吃了。

鲫鱼虽然照比鲤鱼小的多,可是胜在滋味鲜美,且营养丰富。

两条鲫鱼炖好放在一个盘子里面,新鲜活鱼煮熟后的诱人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眼瞧着距离春晚还剩十五分钟,忙去烧开水下饺子。封白希希的饺子需要单独下,下出来全盛在她自己的小碗里。

抱着希希坐在桌子边单独加高的椅子上,等饺子端上桌子,又一年的春晚正式开始了。

比起去年今天歌舞平生,今年的春晚更多的是赈灾救援,什么手拉手心齐心共渡难关。

第53章:孕妇讹人

语言类节目偏多,都是百姓们熟悉的老演员,演技精湛,与观众互动自然和谐。很容易挑动人心相信携手并肩便能排除万难。

很励志,很打动人心。白术和封韩看着看着都将注意力放在电视里面的节目上。这一年的春晚没有那些泡沫虚伪的浮夸,更像是一记安抚人心的镇定剂。

吃的撑了,除了扒鸭剩了一点增添吉利,其他的没吃多少,等着明天再吃两顿剩饭,就全部给大黄和小黑。

去年没有守岁,今年带着孩子一起守也不错,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春晚,小希希是孩子熬不住,想要睡觉,硬是被混蛋爸爸吵醒了。

等着电视里面的新年时钟敲响了,小希希已经上眼皮搭下眼皮了。

“新年快乐。”封韩忽然笑道。

封韩是说给白术听得,封白希希听到后跟着学着:“快快!”

白术接连得到两个祝福,回了一句后亲了亲封白希希的额头,封白希希努力睁着快黏在一起的眼皮,模糊的喊了一声:“爸爸,觉觉……”

白术一顿,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封韩:“她是不是叫爸爸了?”

封韩也是错愕:“好像是。”

白术当即拎起封白希希:“好闺女,再叫一声。”

封白希希欲哭无泪,不带这么折腾娃的。

“爸,爸。”

瞧把俩傻爸爸乐的,顿时找不到北了。

白术对着封白希希的脸蛋亲了两口,看的封韩都眼气,硬是把封白希希抱过来,诱导封白希希叫自己一声:“这还有个爹呢。”

封白希希现在只想快点睡觉,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贴!”

养了希希小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开口叫人。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生的,却是自己养的,心中满足自然是不言而喻。

白术瞧着昏昏欲睡的小豆丁,白术也不难为她,找软毛巾给她擦擦脸,就送回婴儿房觉觉。

零点刚过,新年已至,女儿送上一份新年大礼,让这儿新年多了些别样味道。

白术和封韩回了卧室都忍不住心中溢出的满足感,没人说话,也没有什么暗示,只是默契的亲到一起,滚到一处。

床震了半天突然一颤安静下来,口腹之欲、周公之礼尽数满足,半夜睡前嗅着对方的体香,这辈子都圆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白术神清气爽的伸伸懒腰,准备好早餐去院子里放个一百响的鞭炮。

这时候孩子们都不愿意回家的,看谁家放炮了都要围过去捡没爆开的鞭炮玩。炮刚响没一会儿就围过来了孩子,有男有女,都笑嘻嘻的跟白术打声招呼。

一群有活力的孩子进院子也能带来不少喜气。

叫住孩子们别走,进屋拿糖个每个孩子分了两块。

孩子们纷纷道谢,结果刚要把孩子送出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女人挺着肚子往这边走。那女人不胖,肚子穿着棉袄也不显鼓,努力挺着肚子后腰都快出沟了,努力的告诉别人她怀孕了。

白术定睛一看认识,而且整个村子在这艰难日子也要拼着怀孕的也只有罗全贵的媳妇高秀珠了。

“三婶怎么有空过来?”

新年头三天大人都不宜出门,犯忌讳,怎么一个孕妇还一步三滑的往这边走?

高秀珠强忍着腰上的酸痛,故作可惜到:“这也是没办法,去年开春不是从你这买的鸡崽子吗?昨天晚上大过年高兴,你三叔多喝了两盅,晚上睡得瓷实,谁承想鸡圈塑料布昨晚风刮开了,早上去的时候就剩两只病怏怏的其他的全冻死了。那两只剩下的也冻病了只能杀了,可你说我一个孕妇也少不了鸡蛋补身子不是?所以……”

高秀珠话还没说完,白术当即截过话头:“卖鸡蛋是吧!那哪用得着你来啊,让三叔过来不就好了?这路上这么滑,你着怀上孩子不稳定,路上滑一下都有可能动胎气。我三叔也太不知道疼人了。”

高秀珠的笑容有些僵,但是摸摸肚皮,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买鸡蛋太麻烦了,一趟一趟的,你家鸡多,能不能匀三婶两只?挑爱下蛋的,一天两个鸡蛋也能盯上我吃,省着麻烦经常过来买,我也不让你亏,三十斤苞米碴换一只怎么样?都是磨好的,洗洗就能下锅。”

白术忍不住冷笑,三十斤粗粮换一只下蛋母鸡?一只母鸡下两个月蛋卖出去的就不止这些,而且一只母鸡从出壳到下蛋吃的也比三十斤多,这高秀珠明显是挺着肚子过来占便宜的,还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

刚要说话,身后就传出了封韩幽幽的声音:“我说阿姨,现在我给你五十斤苞米碴你要是能换来一直下蛋母鸡我圈里养的母鸡全卖给你。”

白术回头,封韩拍拍白术的肩膀:“你先回屋。”

高秀珠甭管怎么说都是白术亲戚,如果高秀珠真的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白术也不好不给,可封韩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外乡人,还是大夫,就算惹着高秀珠不高兴她也不敢真的得罪。

高秀珠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见白术要回屋连忙开口挽留:“小猪,要不咱再商量商量,我给你五十斤苞米渣。”

白术头也不回的进屋了,其实就站在门口虚掩着门,能听清外面说什么。

封韩上次被罗全友媳妇胡翠琴气到了,连带着老罗家人都看不上。这高秀珠大年初一上门占便宜,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阿姨,你要买跟我说吧。当初鸡蛋都是我掏钱买的,平时鸡圈都是我打理,白术只是帮忙买卖鸡蛋做不了主。你刚刚说的什么价?”

高秀珠瞧见封韩那张比自己闺女都好看的脸就觉得噎得慌,可是想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封韩也不敢为难她。

“我也知道你们都不容易,可现在粮食也稀罕,这五十斤苞米碴不少了,一只鸡长大多少粮?你看我这孕妇也需要营养,给个面子卖两只吧。”

一个孕妇大年初一深一脚浅一脚过来求着买母鸡,五十斤玉米碴虽然少了点但也不至于亏本,换了旁人也就卖了。

可封韩是什么人?如果上来就出五十斤,她家里没下蛋母鸡封韩看着可怜匀出一两只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高秀珠一开始给的是三十斤还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这要不是封韩出来,高秀珠恐怕就仗着自己是白术长辈咬紧了三十斤。

这时候就算给五百斤大米封韩也不卖。

“我知道孕期情绪不好,占点便宜有助于心情舒畅,只是阿姨啊,你满村子划拉也不能来我家吧。”封韩一脸正色振振有词,“我们前年回来的时候就赶上大旱,家里比不上村里,根本没有粮食存货,去年绝产了我家里更困难。卖药三天卖不出去二斤粮食,就靠着那几只牲口下蛋吃饭了,而且卖出去的蛋减去鸡鸭鹅吃进去的也剩不了多少,我们两个大男人吃饭都紧巴巴的,现在你还要我卖出去两只鸡,这还让不让我们过了。”

孕妇借着自己怀孕卖惨,封韩就把自己说的更惨。别忘了他是医院混出来的,医院里的病号惨成什么样的都有,一个个拎出来讲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高秀珠心里记得清楚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大包小裹的往家里搬,现在还盖着二层小楼,还有那么好的车,说他家困难恐怕谁都不信。可是偏偏封韩把话堵得恰到好处。

高秀珠这么多年,跟妯娌、邻居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少,平日里看裹脚布电视剧也学了不少,私以为怎么也比半大小子有心眼,怎么就被堵得找不着话了呢?

心里越是糟心,高秀珠肚子就越闷得慌,可她在白术的面前能仗着长辈闹开,可跟封韩一个外人她再撒泼就纯属自己找事了。

正在高秀珠算计着怎么吧把白术引出来的时候,大门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是那些拿到糖的孩子回家跟父母说了这边的事,出来看热闹的。

一大早又停电了,没有电视娱乐,看热闹可是难得的消遣。

这时候就有一个男孩指着高秀珠跟旁边的妈妈说:“妈!那不是三娘吗?她不是快流产了吗?怎么这么冷的天还要自己出来买东西。”

那男孩的母亲脸上一僵,回头打了一下孩子的后背,恼羞道:“说什么鬼话,人家孩子好好的,闭上你的乌鸦嘴。”

男孩特委屈的退后两步道:“妈不是你说三娘为了生罗玉宝打掉好几个小姑娘,生罗玉宝的时候大出血,现在刚怀上就总见红吗?我问你什么叫见红你还说等我长大就知道了。”

其实这些男孩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看他妈说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就记住了。

这一说可是引起不小的涟漪,如果是平时一个孕妇仗着自己怀孕上门占便宜这还说得过去,一个快流产的孕妇上门占便宜还死皮赖脸那就太耐人寻味了。

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谁在身边谁顶包。

第54章:罗家算计

封韩也从原本的不耐烦转为厌恶,前两天她家就算计罗美娜跟白术,刚拒绝没几天这边又盯着肚子上门占便宜,如果这个便宜不给站恐怕就要变成讹人了。

封韩什么脑子?眼睛一转就想到主意。

“不可能吧!要是见红了怎么可能不过来开药?而且这大年初一的叔也不可能看着她往外走,阿姨你说对吧。”

高秀珠这个时候哪里能否定?如果否定了,见红了还出来跑人家闹事,丈夫也任由她在雪天路滑的时候一个人出门,那就坐实了心怀不轨。那以后在村子里谁还敢上前了?

可要是点头说自己没事,那她再有啥事就跟白术封韩没关系了。

那她大冬天闹这么一出又算什么?

高秀珠脸上笑容僵硬:“当然不可能,我就是有点积食出来走走,也是是在馋鸡蛋。”

大门口的围观群众看个热闹,多少都猜到高秀珠是怎么想的了。都想看看高秀珠要怎么自己圆过去。

封韩笑容依旧:“那要不进屋我给你诊断诊断?现在胎不好养,你还是高龄孕妇,发现问题随时解决,也好过孩子遭罪不是?”

这要是一检查封韩检查出来之前就胎像不稳,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过来讹人的?

高秀珠连连摇头:“没有的事,要是真有事我家那口子还能让我出门?”

高秀珠心虚,此时自然没了主意,这时候封韩又提起买鸡的事情:“那以后就让你家叔受累多跑两趟吧,鸡现在搁谁家都是稀罕东西。也别埋怨我家舍不得,这年头谁都舍不得,过年我家都没舍得杀鸡,没看院子里一根鸡毛都没有吗?”

当然没杀鸡,用的是储存栏里面杀好的。

高秀珠听着封韩睁着眼睛说瞎话,实在不岔回了一句:“夏天不是杀了那么多鸡吗?而且之前杀猪也换了不少粮食,怎么也不至于困难吧。”

封韩双眸一寒,随后换上一副失望的表情:“那还不是为了跟政府换点口粮?要不然地里没收成我们两个男人喝西北风?再说那猪肉,你自己想一想我卖的是什么价?跟白送又什么区别?是白术说村里人这一年过得困难,杀了猪便宜卖了让家家户户吃口肉,本来就是好心,是不是就因为这事你过来要便宜买鸡的?之前是好心怎么就被当成冤大头了?”

门口围观的人听着都为封韩叫屈,本来两个男人吃的就多,好不容易养点牲口还被惦记上了。

围观的人有刘长宝媳妇赵丽娟,看了半晌也忍不住说道:“我说全贵媳妇,封大夫和小白大夫是厚道人,之前闹瘟疫的时候他家里赠医施药没要过村里一分钱,你家里消毒祛疫的药不也是从他家里白拿来的吗?他们家不像其他人家又往年粮食存粮,全靠买点东西过活,下蛋鸡更是他们吃饭的,你这非要买走不是强人所难吗?”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罗家人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好,与重男轻女无关,其他人家也又不少为了要儿子打女胎的,可是他家人品差,总是爱占便宜,还会算计。平时顶多是面上过得去,今天要不是看着高秀珠过分了,也没人多事多嘴。

封韩听清楚,心里也算是安慰,之前那么多药没白送,好歹这时候能说两句话。

封韩这才道:“你也听到了,你以为我家里粮食多,因为买的东西多,可你也想想我家买的什么价。实话跟你说现在县里一颗鸡蛋都能卖二斤米了,黄瓜生菜十斤米都买不到。我们卖的那么便宜平时过来买的人又少,就过年这几天存下来二百斤粮食,我们俩吃起来两个月都顶不上。”

高秀珠被噎的脸色发红,越是气闷肚子就越难受,封韩说的振振有词,其他人也跟着帮腔附和,任谁都不好继续下去。

强忍着肚子,高秀珠笑容难看,在挺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从头到尾就不占理,现在他们罗家本来受罗玉双影响就被人戳脊梁骨,不能为了个白术闹得让全村人说他们是白眼狼,受人恩惠还占便宜。

高秀珠算计多,也不算笨,当即选择回去跟自家丈夫再商量商量:“那是我眼睛浅没看出来,只是我这怀了孕就心浮气躁的,凡事都喜欢钻牛角尖,韩大夫你别忘心里去啊!”

封韩见高秀珠还算拿得起放得下,也不会死抓着不放:“别把我心想的那么窄了,我没放在心上。”

高秀珠咬碎了一口银牙转身回家,外面围观的一群人看足了热闹,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封韩还跟他们客气两句:“进屋坐会儿。”

“不了不了,大过年的就不串门了!”

没进屋就不算串门,也就不算犯忌讳。看足了热闹,一个个带着八卦的心,等想着回去给亲朋好友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说到今天的事。

白术一直站在门口听了个清楚,基本也想到了高秀珠今天的来历。

那个小男孩说的很明白,高秀珠是高龄产妇,又堕过几次胎,上次罗玉宝出生大出血,到现在不到两年。别说是高龄产妇,就是青年人也受不了。

都见红了明显是胎儿危险,这个时候上门来以低价逼着白术卖母鸡,故意开出个不可能的价格为的就是激怒白术,到时候吵上两句,只要高秀珠动气了就能把流产怪白术的身上。

白术估计着,罗全贵自己也知道这一胎保不住,所以才会让老婆过来闹事,等流产了以后白术作为责任人理所应当的负责,等免费把高秀珠调理好后,高秀珠再怀孕就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许是白术多想了吧,不过结合前几天过来算计白术和罗美娜,现在合在一起也就说得通了。

也难怪都见了红了也不过来治疗,就是等着孩子命换下一个孩子的健康呢。

等封韩回来的时候白术还在想着这事,越想越觉得讽刺,瞧见封韩,说了一句:“没想到吧,农村也有这么多弯弯绕。”

“哪里都一样,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贪心足够了,什么算计都能出来。”封韩恢复了平常的淡定,道不像刚刚装的穷酸。

“不过我还真小看了你胡诌的本事,说的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白术转而笑道。

封韩眨了眨眼睛:“我说的是事实,撇去储存栏里面储存的那些东西,我们真的没多少存粮。如果不是因为咱们提前预支并且又系统在,那就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在农村生活艰苦,饥一顿饱一顿。”

白术笑道:“闷声发大财,就算有米山面山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两个人一起去二楼吃早餐,结果早餐还没吃一半就听到院子外的骂声:“白术!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我出来!奶奶的,谁特么教你欺负长辈的!你给我出来!”

白术隔着窗户往下看一眼,门口砸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全贵。

高秀珠不是没算计成自己走了吗?怎么罗全贵又过来闹来了额?高秀珠好歹是用买鸡起的头,这个罗全贵怎么上来就开骂?

说来也是赶巧,高秀珠之前从家门走出来的时候就跟罗全贵算计好了,她去那边跟白术吵架,吵过一架后捂着肚子回去,罗全贵再打着给媳妇鸣不平的旗号过来讹上白术,结果高秀珠确实气到了,也气的肚子疼,关键是半句也没吵起来,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小肚子也就越疼,等走到家的时候已经疼的直不起腰来了,顾忌又见红了。

罗全贵也是做了亏心事心里紧张,可是现在这世道看病困难,以家里的条件根本保不住孩子,又舍不得粮食从白术那里买药,也只能出此下策,大不了等以后白术娶了罗美娜成为他女婿以后再对他好点。

越等越紧张,所以等高秀珠弯着腰回来的时候罗全贵就下意识的认为高秀珠成功了,已经跟白术吵完架了,当即扶都没扶高秀珠一下,径直出了院子直奔白术家。

高秀珠愣是喊都没喊住,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去闹肯定不露脸,弄不好把那点小算计都抖搂出来了。

“娜娜!娜娜你快去把你爸找回来!不能去!事没成!”

罗美娜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眼睛和脸都是红的。她是听说了父母的算计出声阻止后挨了罗全贵一巴掌躲在屋子里哭,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好歹是自己亲爹,不能让他这么丢人去。

忙套上棉服穿着拖鞋就出去追了。

随后白术和封韩就看到了罗全贵在地下骂街的一幕。他现在心里是既兴奋又忐忑,只要成了自己儿子就有着落了。

罗美娜好不容易赶过来想要拉着罗全贵回家,罗全贵却只以为罗美娜是吃里扒外偷跑出来阻止他占便宜,回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罗美娜半天说不出话来。

封韩依旧让白术在屋里等着,冷笑着下楼出门看看罗全贵能有什么幺蛾子。

罗全贵瞧见出来人了,胜利在望,顿时挺起了腰板。

第55章:封韩护夫

罗全贵自认为站在理上,挺直了腰板对着封韩喝道:“白术呢?让那个小王八蛋出来!”

罗全贵骂的难听,封韩当然没有好脸色:“说话还请放干净一点!白术什么事让你满嘴脏话!”

封韩虽然长得白净,可生气起来也够唬人。

罗全贵冷笑一声:“你怎么不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现在给我躲在屋里当王八羔子!”

封韩走上前两步,凝眉道:“那你说说他做了什么好事!”

罗全贵抬起下巴趾高气扬:“别给我装傻!他他妈算个带把的吗!连个孕妇都敢欺负!好好的过来挨了一顿骂哭着回去的!我告诉你!我媳妇和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玩!白术!你给我出来!”

罗美娜见罗全贵越说越来劲,心中叫苦连连,又伸手去拉脱缰的爹。罗全贵心里是高度紧张的,其实对他来说这么缺德的算计人也是头一回,如果不是现在这世道,他儿子还在,他种地赚钱养儿子,也不至于干出这种损阴德的事情。

罗美娜这边拉着罗全贵,罗全贵生怕罗美娜心软说漏嘴,回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罗美娜的脸瞬间肿起老高,泪珠子噗噗的往下掉,她过来好心劝阻,竟然平白挨了两巴掌。

罗全贵还算计着罗美娜和白术的婚事,当即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吃里扒外就知道帮着白术那混球!他有什么好的,别忘了他欺负你妈!一块破糖让你记得那么时间,把妈都忘了!”

这种时候挑明罗美娜在自己妈受欺负的情况下还向着白术,也是打着感动白术的心思。

封韩看在眼里,却没有去阻止。罗美娜的那双眼睛里找不到丝毫反抗,她自己甘愿承受,外人又哪里插得了手?

“那么我可以说话了吗?”封韩凉声开口,“我不知道你是做噩梦了还是老年痴呆了,大白天的说鬼话!刚刚你媳妇过来跟白术两句话都没说上,白术就有事回屋了,一直都是我跟你媳妇说的话。她要买便宜鸡我不买,她自己回家了,走的时候还笑呵呵好好的,我想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那个地方看到我家白术欺负你媳妇了!”

封韩几句话把刚刚的事情前后说清楚,罗全贵听了脑子一嗡,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甭给他开脱,你长着两张嘴皮子把责任撇干净了,分明是白术他自己要逃避责任!我媳妇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哭着回去的!”

封韩冷着眸子讽刺道:“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们欺负你媳妇了?是她自己说的还是你们提前约好的要倒我这里受顿欺负回去?刚刚大门口围了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问过你媳妇的胎怎么样,用不用我帮忙检查,她自己说你能让她大雪天一个人出门就是因为孩子没事,你可以回去问问,是不是她自己说的!”

封韩的脑子反应迅速,基本确定了罗全贵夫妻俩的算计。也正是因为这样封韩的话更加没有余地。

罗美娜嘴肿牙酸,吐字都费劲,还是努力的开口道:“爸!妈让我出来拉你的,说事没成。”

罗全贵的脑子一阵更大的嗡鸣声,好像一切都崩塌了。

刚刚罗全贵骂的声音大,街坊四邻听声又出来看热闹,相互之间都在猜测着罗全贵一家是怎么了,媳妇闹完了当家的闹,高秀珠过来的时候虽然目的不纯,但好歹客客气气的,这罗全贵到了先是一顿破口大骂,合着就是因为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

这时候白术才悠悠的从小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讽刺的笑,看这罗全贵问:“那三大爷,能不能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没成啊?还有我欺负三娘是怎么会事?听你刚才骂的那么难听,肯定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损了大德的事才让你这么破口大骂吧。”

白术平时都是一副温驯谦和的模样,这样软中带刺的直言讥讽还是第一回 。笑话,都骂到门口了再笑嘻嘻的装孙子?那白术就直接改名叫白面了。

这时候刚好高秀珠也捂着肚子过来了,她在家里等了一会儿人没回来就知道事情要坏菜,虽然腹痛难忍,也只能强忍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圆过去,正好就听到白术那带刺的话,心里叫苦连连,已经开始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设计这么个缺德的计划。

“小猪你别生气,你三大爷不是故意的,我今早过来说买两只鸡,回去的时候自己闪了腰肚子疼,到家里他看我捂着肚子吓一跳,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从你这回来。你也知道你三大爷是个急脾气,还以为是你吓得我,所以才闹过来的!小猪啊,三娘给你认个错,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封白二人实在膈应罗全贵夫妻俩,更何况今天算计的这一出没成,谁都保不准还有没有下一出更绝的。

罗全贵见自己媳妇脑子活这么快就想到托词,想着自己怎么也是白术的长辈,就算白术猜到了他的算计也会顾及老一辈给个台阶下,罗全贵随即借坡下驴,故作恍然大悟道:

“你这傻老娘们也不把话说清楚,害的我误会小猪了,小猪啊,今年是我冲动了,话说的过了,你别忘心里去啊!”

白术很往心里去,只是她还没开口,封韩已经替他把恶人做了:“今天这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这里人多给你们留点脸不说开了。可你们也别拿人当二虎,这种脏事头一回我们当没看见,再有下一次,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再别想从我这院子里买走一棵菜一片药!”

封韩目光扫过高秀珠的肚子,警告的声音十足:“我们两个人费尽心思攒下来的一点家底,不是用来给别人当嫁衣的。”

言罢,二人转身就走。

事情没办成反让封白二人彻底厌恶了他们夫妻俩,以他们二人在村子里的名声,恐怕过了今天事情传遍了以后他们一家比那罗玉双好不了多少。

现在罗玉双可不单是被人戳脊梁骨唾骂,院子里更是被扔进去不少砖头,有的把窗户都砸碎了,窗子破了寒冷住不了人,罗玉双迫于无奈搬回了养父罗黑子家,罗黑子为人厚道,村子里人看在罗黑子的面子上,这才暂时放过了罗玉双。

之前罗全贵夫妻俩听说罗玉双的悲惨遭遇还说两句风凉话,但一想到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越这么想,高秀珠的肚子就越疼,最后实在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冬天的愣是疼出冷汗来。

“妈!”罗美娜忙去扶,到底是心疼自己妈,看封韩和白术还没进屋,开口求到,“今天使我们不地道,可是白大夫,封大夫!我妈肚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孩子吧!”

白术回过半个身子:“回去找点苏子熬汤喝下去,在找艾蒿煮锅水泡一泡。”

那孩子本来就凶险,就算是流了也算是正常,这是最简单却也有效的保胎方法,能不能找到材料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反正今天大年初一,白术被恶心的够呛,甭想让他出面给高秀珠瞧病。

虽然得不到治疗,但好歹给了个方子。罗全贵知道这是彻底得罪白术和封韩了,更不用想让白术给调理了。所以高秀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是他有儿子的最后希望,如果成功了流掉不心疼,现在却要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孩子!

一家三口赶快回家,罗全贵和罗美娜就开始想尽办法去找苏子和艾蒿。

如果是夏秋,这两种东西不过是最常见的路边野草,可现在这大雪封山的时候去哪里找?

而且去年蝗灾水患,后来新长出来的都少,更不好找了。

苏子还好说,有的人家喜欢包苏耗子吃,能要来,可艾蒿这东西平时长出来就要被当做杂草割掉扔了,至少村子里是找不到的。

他们怎么找的封白二人可不会管,早餐还没吃完呢。

村子里地方小,屁大点事一两个小时就传遍了,就算大过年不好出门,手机还能用呢,昨天晚上趁着有点都充上了,大部分人家都有充电宝,省着点用能用两三天。

都用短信相互传递自己知道的新鲜事。

整个村子对于这件事报以愤怒的除了封白,也就是罗老二一家了。罗老二家里还剩个年龄正好的小女儿罗佳佳,原本还找胡翠琴当媒人说亲来着,虽然没成,但是平时多带着罗佳佳去诊所转转还是有机会的。

可罗全贵家里的事情一出,封韩白术恐怕把整个老罗家都记恨上了,那封韩一看都是好人家出身,无缘无故没了这么个女婿,哪里能甘心?

罗佳佳听说这事还故意找两个小姐妹在罗全贵家门口转悠,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说了些难听话,气的高秀珠肚子更疼,险些真的没保住孩子,就此罗老二和罗全贵一家的关系也闹僵了。

第56章:土豆种子

到头来也不清楚罗全贵是怎么把东西集齐的。那孩子竟然平安无事的保住了。

罗全贵家里本来是养了几只鸡的,可是之前为了去白术家把戏做足,是真的把鸡放在外面冻了一宿,现在鸡都杀了,而且就算还活着,冬天也不会下蛋,只好挑两只病清的鸡每天给高秀珠吃两块补充营养。

可那几只鸡怎么省着吃也总会吃光,罗全贵先是去找大哥罗全友,想让胡翠琴帮忙买点鸡蛋蔬菜,可罗全友一家清楚了罗全贵之前做的事情,也是怕连累到自己的身上,推三阻四的没答应。

罗全贵没那个脸到白术这里贴冷屁股,干脆把罗美娜推出去,让罗美娜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些,就算不能吸引白术,至少把价格压一压。

前年粮食减产,价格却是飞升,当时罗全贵一心想着再生个儿子好生养着,谁承想现在钱都没地方花了。

罗全贵家里只剩下留的玉米碴和一些打算留着喂牲口的玉米,现在三口人慢慢吃,也坚持不了多久。

白术还不至于为难罗美娜一个小姑娘,全村人都知道罗全贵虐待闺女,可谁都没把手长得那么长,去管别人家的事情。

封白希希会说的话越来越多,没事的时候给她放幼教类型的诗词碟片,她也能咿咿呀呀的跟着背一两首。

今年的升温比去年早了足足一个月,等封白二人被热醒的时候,打开窗户又看到外面熟悉的潺潺流水。

白术撑着下巴欣赏了半天水流,就被封韩拎着下楼挖水渠将两个池塘灌满水后剩下的水全部引出去,省着留在在院子里积水。

瞧瞧左邻右舍,都开始忙着用家里各种容器盛装化下来的水,锅碗瓢盆就不用说了,过去孩子喝的饮料瓶没来得及卖的都全部拿出来,能多装一点是一点。

去年化雪的时候大部分被热醒的掀开被子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雪水已经流失了好多,经过了去年的高温大旱,都清楚水的珍贵。虽然盛装的水不会很多,但是有胜于无,就算是用这些水在屋子里种一点蔬菜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看着都在忙活着,封韩和白术也不好搞特殊,翻出家里的瓶瓶罐罐,开始装水。这边好歹是诊所,别的不多,输液剩下来的塑料瓶可不少。全部拿出来装水,装出来的数量十分可观。

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放,就在仓房上面横梁上放几块木板,将装了雪水的瓶子摆放上去。

等仓房房梁都摆满了,还剩下不少,病房里面那三张床的床底下空间不小,水都堆里面了。

总之整个村子都没闲着,睡醒的去叫没睡醒的起来收集水源,整整三天的时间,睡得都少。瓶子不够了,盆碗装满了,就找塑料袋套纸壳子上,小孩子零嘴有的包装袋有密封口,水装里捏好扣子就没问题了。有的塑料袋漏水,不用又可惜,也不知是谁先想到的办法,把抹布、淘汰的衣服或者小孩子穿小的衣服沾足了水包进漏水的塑料袋里,这样在叠加起来上下都再盖上塑料布,水分也能储存很久。

也有人彻夜不眠的全家动手在院子里挖水塘,没有水泥就用塑料布垫着来存水。

总之等最后一滴雪水渗入地底无影无踪的时候,村里人都已经储存了足够的水源。

这时候有人过来打听白术和封韩还买不买无土栽培装置。无土栽培这些东西白术和封韩准备了很多,不过大型的还是要留着自备用。

倒是有不少小型的能种植七颗植物左右的无土栽培,二十斤粗粮一个的往外卖。虽然很贵,但是赠送的营养液足够种三茬蔬菜,种好了比直接买蔬菜还合适。

白术拿出来一百套出售,不到半天就卖完了。

雪化了,地干了,这几天还算是凉爽,白术和封韩带着粮食去县里看看情况。

打听了半天的功夫才将县里的情况基本弄明白。县里去年秋天闹了一段时间饥荒,不过很快政府就出台了新政策。国家开始大量扶持温室畜牧、农业,而这方面专业的人才更加是高薪聘请。县里每个两百米总会有一个大型的塑料棚或温室,里面养什么的都有,听说最大的两个温室,里面种着水稻,现在已经收一茬了,收成十分可观。

温室分官方和私营,没有粮食的人们可以选择去应聘工作,供吃住,薪水就是粮食蔬菜。私营的待遇好一点,国营的更稳定有保障。虽然日子没有以前那么自在,但是也没有人挨饿。小学和初中已经进入了正常上课,高中以上的基本都在帮着家里工作赚粮食,学生少就暂时没有恢复。

去年灾难连连,人们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却没有失去希望。两个人一路看过去,也是松了口气。

打听了市场交易的地方,两个人开车过去看看。

交易市场说白了就是地摊,虽然没有大型超市正规,但是里面的东西齐全,而且花样百出,仔细看看也能淘到不少宝贝。

又像样的玩具买点给封白希希,也有卖游戏机一类的电子产品,买两个,再买点充电电池,可以玩很久。

东买西买的也有一大包,二人心想着獒园卖的狗粮,过去再多买一点。大黄和小黑现在吃的越来越多了,而且长得越来越快,现在狗粮比粮食便宜的多,多买点也能减少自家粮食的消耗。

不过是三个月没过来,再来的时候才看到几个施工的人正在改装獒园,拆了隔间,扣上了钢化玻璃,这是要将狗圈改成温室,也听不到狗叫声了,也不知道是买了,还是杀了吃了。

獒园老板认出了封韩和白术,脸上带着笑过来招呼:“怎么有空过来看看?我家现在不卖狗了。”

白术笑着点点头:“看出来了,我是过来问问还有没有狗粮的,你也知道藏獒那胃口,都快把我们哥俩吃穷了。”

藏獒的食量没有人比獒园老板清楚,否则他之前也不会囤积那么多的狗粮。

“我这剩的狗都被政府买走了,要不是你之前打电话跟我说要买狗粮我就全卖了,留了两千斤,还是上回的价格,二百斤米怎么样?三百斤粗粮也行。”

这些听起来多,可真喂给两只也吃不了几个月。

“都要了,我这边粮食是带够了,搬回去费点劲,今天搬回去一趟,明天在过来两次。”

说真的,獒园是邻县,一个来回就要将近三个小时。要不是为了大黄和小黑,白术还真舍不得汽油。

其实政府已经开始努力恢复货币的使用了,只是经历了去年的情况多少还有点后怕,大部分还是坚持收粮食。加油站还有运行,也是收粮食,而且价格贵的离谱,也就只有土豪才用得起。

封韩还白术之前跟部队换了不少汽油,够用很久,所以也不用花那个大头粮。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将狗粮彻底搬回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好几辆大卡车进了村子里,有喇叭在大声喊。

“土豆!带牙的土豆栽子!高产耐旱,一斤换二斤米面或三斤粗粮!”

封白正好想要种土豆苦于没有种子,土豆这种东西在地下,要比地上的植物更加适应在干旱气候生存。而且淀粉含量高,在食物紧缺、气候恶劣的时候最适合当主食。

买的人很少,去年蝗灾涝灾的时候,虽然地表的作物颗粒无收,可院子里种的土豆还是有些收获的,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打算拿土豆当主食,种一点冬天的时候当菜吃就足够了。

白术比封韩懂得多一点,过去问询:“大哥,你这怎么这么多土豆啊!去年不都绝产了吗?”

那大哥也不瞒着:“都是后来用大鹏搞无土栽培弄出来的,听专家说,因为没有土壤束缚,土豆生长没有限制,是在土里收成的好几倍。”

“我能看看吗?”

那大哥也随和,下了车给白术取了样品看看,每个土豆都是带牙的,只不过皮很薄,而且十分光滑,一点都不像土里刨出来粗糙。

封韩也过来看看,拿起一个土豆摸了摸,笑问道:“不会是转基因的吧。”

那大哥也没生气:“确实有转基因品种的,产量更大,价格也便宜,不过我只负责买这种,看上去是有点像转基因的,但是这种土里长出来以后你再看就跟普通土豆没什么两样了。”

所有人都觉得转基因的不好,认为转基因是洪水猛兽,却不知道,哪怕是阻止转基因,在中国转基因食品也已经渗透进了千家万户。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人口太多了,人多食物少的话就会造成食物价格飙升而破坏平衡。外国部分食物紧缺国家已经无奈大面积投入转基因食品,只不过中国这边没有放在明面上罢了。

都说吃了转基因会影响后代繁衍,但是根据小白鼠得出的结论那要等几代,自己都快饿死了,谁还能保证子孙的情况?

第57章:春天耕种

反正二人也是注定断子绝孙。白术询问道:“一晌半的地需要多少?”

卖货的大哥都是一愣,还没遇到过买这么多的:“一亩地300斤算需要4500斤的土豆。”

封韩在一旁却道:“那有地瓜苗吗?”

卖货的大哥点头:“我这边只卖土豆,你要是想买苗我知道哪里卖。附近刘家村有个专门种地瓜买的人家,去年种苞米、水稻的都绝产了,就他家收上来不少地瓜,今年他村子里都想学着种地瓜,他就扣了个大棚弄了不少地瓜苗,你这边要多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封韩不知道附近村子,回头看看白术,见白术点头这才跟白术商量道:“咱们土豆地瓜都分别种点吧,总啃土豆也腻。”

白术没种过地瓜,不过下载的农学知识里面倒是有相关介绍。

最后商量好,种一晌地土豆半晌地地瓜,剩下的不到半晌都种上玉米。

这边距离小河较远,水田不多,白术一家并没有分到适合水田的地方,现在看看到是挺好的。

去年租出去的地今年当然是收回来了。罗全贵包的四亩多地自然不用说,他也没脸过来送租金,李老二去年被刺激的不浅,今年也不敢冒险。地全部收回来了,也是时候好好考虑种植了。

周围都没有种植土豆和地瓜苗的机器,毕竟也没有人规模种植。种植机的价格高,不规模种植买了也只是白搭钱。换句话说就要靠纯人工。

等把三千斤土豆买进院子里,白术瞧瞧封韩那白净的脸蛋,再看看自己虽然这些日子干活多有了薄茧却依旧脆弱的手掌。

真心没有自信能把一晌半的地种好。

“你说咱要干到啥时候。”白术欲哭无泪。

封韩走过去用手敲了敲白术的头:“成天顶个榆木疙瘩。”

“又怎么了。”许久没被封韩损还真挺怀念的。

“非要你自己干,一天二斤鸡蛋有的是人抢着干,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白术自己都想敲一敲脑袋,自己怎么就死脑筋了?自己干不好花钱雇人就好了,村里人都是地道的庄稼汉,种田的本事可比他们两个门外汉好多了。

随后白术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鸡蛋不够呢?”

结果问出来白术自己都要被蠢哭了,没有鸡蛋不是有鸭蛋鹅蛋咸鸭蛋吗?再不济还有药品蔬菜,反正家里随手一拿都是村里缺稀的东西,怎么也能雇到人的。

白术自己红着脸转身出门去郑秋风家说一声,让郑秋风帮忙找找人种地。

二斤鸡蛋的诱惑着实不小,愿意加入的人太多了,最后白术还是挑选一些家里余粮少,有老人孩子的人家录用。

预计好一天要种多少地,提前一天封韩和白术就开始一人拿个小刀切土豆块用来种。

人工的话一人一天从白天干到晚上能中半亩多地,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全部完工。

不过这土豆的用量可着实不小,两个人坐在小凳上切得腰都直不起来,这才勉强把第二天需要的土豆弄出来。同时还要去联系刘家村卖地瓜苗的,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必须要在高温到来之前把土豆都种好。

说是人工也不是纯人工,村里又打垄的机器,那种安装在拖拉机后面的犁了,在垅台上犁出一条小沟,人工将土豆块按规律放进沟里然后用脚把土填上。

并不难,难的是一整天都重复一个动作。

不可能全靠工人去做,封韩和白术勉强干完了第一天,夜晚交替拔火罐的时候,才真正深刻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滴土里摔八瓣。

当天晚上是没有力气切土豆了,村里有空的女人过来以一斤鸡蛋为佣金帮忙把土豆切了。

封白希希白天的时候放在邻居家里,附带一堆蔬菜、能当水果的西红柿,量很大,封白希希绝对吃不完,封白希希吃不完的,就留在邻居家里当看孩子的佣金。

第二天二人早上起来都有点困难,去伺候好了顶楼的张口兽,又注意一下无土栽培里面的水循环。这时候雇来的村民们都已经上工了,过去的时候近地里走好远才能跟上。

种地的时候白术看着土豆切口处氧化的褐色,问了一下旁边的大爷:“我记得小时候种土豆都是用草木灰拌的,咱们种怎么不用啊?”

大爷笑一笑道:“那是以前生产队的时候,切一次土豆堆成小山,可能好几天才种的完,锅底灰按现在的话来说杀菌消毒,拌上能保证土豆不烂。当然,也有当肥料的作用,只是现在都自己施肥了,灰就可有可无了。”

白术恍然点头,事实上种地的学问真的很多,他们还有很多要学。

土豆在第三天全部种完了,第三天只干了半天的活,白术也按照全天的工资给发了。拿到鸡蛋或鸭蛋鹅蛋的村民们走的时候都笑呵呵说以后再有什么活打声招呼。

等土豆种完两天,地瓜苗也运过来了。买的是四亩高产的地瓜,还有一亩紫薯。紫薯的产量低,但是架不住营养高。味道上面也很好。

玉米那边的机器也到位了,不过现在的规矩是自掏汽油外加一百斤粮食一天,一个小时十斤粮食。

剩下的不到五亩地顶多一两个小时,今年雇佣播种机的少了,谁家粮食都不多,更拿不出汽油来,也就只能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天的去种。

玉米种好了,继续雇人种地瓜。生产队那会儿好多人家都饿肚子,上面反下来的粮食根本不够家里吃的,大多人家都在自家院子里种上地瓜充饥。所以老一辈的人基本都知道地瓜怎么种,一天半的功夫,就把地瓜全部种上了。

封白二人虽然地多,但是因为雇人干活,所以是全村人里最早完成农忙的人家,剩下的时间趁着白天还没特别热,多去两趟县里看看还能买到什么有用的。

现在大部分工程都开始逐一恢复生产,大型超市已经开始使用货币流通。现在除了小摊坚持使用粮食,其他正规商店都恢复了RMB,货币流通了,人们也养成了囤积的习惯。食物方面还比较珍贵,但是衣服、生活用品等已经没有问题了。

封韩和白术两个穷鬼现在口袋里没有几块钱,进超市里顶多买两袋盐。

村子里客车恢复了,每天都有恩多居民去县里采购东西。地里的庄稼基本都结束了,今年暂时来看没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认为灾难就这样过去了,甚至村子里都已经开始谈论什么政府刻薄村子里了,搞什么等级制让村子里面得到的物资少了,甚至还拐着弯的骂村长郑秋风没本事没关系,隔壁有个村子因为村长要关系成了A等村,东西是本村的好几倍。

为此郑秋风气的几天没出门。

都说这饱暖思氵壬欲,这地里的粮食还没收上来呢,就已经开始嚣张的数落这那的不是。

说句不好听的,被好日子惯得。

诊所这边生意淡了,封韩联系县里卫生队,想要将自己手前年的药品都换成近期产的药品,这些药品大多距离保质期还有段日子,但也保不准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卖完,就算卖的完那时候也未必买得到新的。

县里的卫生队每天药品的消耗都很大,药品只要保证没问题在保质期内,完全可以进行兑换,最后收去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虽然贵了些,但新产的药品总比那些放了两年的更加让人安心。

下了几场春雨,照比去年的滴水未落,今年头顶的几片乌云更加给人希望。

村子里还有不少人劝白术,说土豆、地瓜前几年都不景气,而且就算是价格好也没有玉米值钱,趁现在还来得及,可以改种玉米。

好意白术心领了,只是今年究竟是玉米划算还是土豆、地瓜划算,没有到秋天,谁都说不准。

隔一天就有县里的政府人员下来宣传温室大棚,现在国家有专门的施工队。当然,没有什么优惠,该给的钱一分都不少,反而因为现在物价高,比以前还高两层。

一听说贵村子里就没几家人愿意了。

由于封韩和白术一直坚持用粮食交易,手里的钱屈指可数,封韩的卡里定期的钱总到账,二人商量了一下,原封不动的将钱转回去。家里粮食药品充足,随便拿出来一些都是可以支付大棚的费用。

原本是想在地里用大棚围个一两亩地,可是地距离村子有些远,如果今年再有天灾,别人没事地里大棚好好的,肯定会招人眼红,就算不被偷,也有可能搞破坏,白术小时候的蜂箱就是前车之鉴。

最后把院子里空余的地方全都弄上大棚,一个跟之前一样的钢化玻璃,剩下的都是价格低廉的塑料大棚。

新的温室没有弄无土栽培,都是用地里原本的土,大棚上面弄上遮盖装置,就算高温情况下这里也可以随时遮挡阳光并透气通风。

第58章:贪得无厌

牲口们继续留在屋顶,原本的牲口棚将原本用塑料布覆盖的地方全部改成玻璃,改造成专门的育苗室,所有要再种的苗全部在这里统一培育,可以省不少事。

村子里的人前两年损失不少钱,现在虽然觉得末日过去了,可都想着以后的日子花钱都紧着,村子里算上封白二人总共才有五家人响应政府号召弄了温室大棚,而且其他人都只是塑料的那种。

又过来卖鸡蛋的人家还在谈论着,什么温室大棚没用,今年一直风调雨顺的,弄了大棚也是白搭钱。

几个同样没弄大棚的人家跟着帮腔,好像非要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最正确的,从而变相骂弄大棚的人是傻逼。就好像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文盲赚了大钱,就开始四处跟人说读书没用,上大学的都是等着要饭的。

不学习不代表没本事赚钱,但同样,没文化的人也没有立场否定学者的努力。没弄大棚的人,同样没立场否定盖大棚的人。

其实这群人的聊天把封韩白术也绕进去了,只是二人谁都没有搭腔,有他们打脸的时候。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不过虽然燥热,照比去年太阳底下不敢站人要好许多,天气的转好让灾难结束的说法越来越多,虽然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可是生活有奔头,一个个脸上就都带着笑了。

封白希希一岁半了都会自己唱儿歌背诗了,虽然唱歌不在调上,这么大一点的孩子能做到这些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二年村子里没有要孩子的,但之前生的还是有几个的,有家里有两三岁孩子的会领过来跟封白希希玩,每次白术都会从温室里摘点草莓小柿子让封白希希分享给哥哥姐姐吃。封白希希也不护食,每次都能笑盈盈的给别人吃。

小孩子们都是干净单纯的,大人可不这样想。现在水果外面已经买不着了,白术这边来了孩子就给吃的行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白捡水果。

有的爱占便宜的天天带孩子过来蹭水果,白术虽然不喜欢大人,但是也不想让封白希希一个人孤单长大。

家里不缺那点草莓和小柿子,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客人里面最“钉子户”的就是村西头的老荣家。自从第一次领着孩子过来跟封白希希玩孩子吃了一肚子草莓回去后,每天早上七八点就把孩子送过来,中午饭点接回去,吃过饭在送过来,等晚上太阳快下山了才过来接孩子。

直接把诊所这边当成了幼儿园,不同的是幼儿园收钱,诊所这边是免费的。

老荣家的孩子叫容乐凌,是个粉雕玉琢的四岁小女孩,孩子礼貌可爱,也知道照顾封白希希这个小妹妹,如果不是看在孩子人品不错的份上,白术也不可能这样任凭人家占便宜。

封白希希跟容乐凌处的不错,可无奈容乐凌的家长野心越来越大。

荣容乐凌的父母都不在,否则八零后的人也没那么厚的脸皮。闹瘟疫的时候荣乐陵的父母都染上了鼠疫,母亲留住了父亲没了,鼠疫一过她母亲就卷铺盖回娘家再也没回来过,荣乐陵就一直由爷爷奶奶来照顾。

她爷爷是荣家老一辈的老大,叫荣立国,媳妇李春桃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在村里念叨怎么怎么对儿媳妇好,闹瘟疫的时候是因为给儿媳妇药多才害死儿子的,结果儿媳妇病好了就狠心走了,连四岁的小乐凌也不要了。

可惜她儿媳妇娘家那边早就传过来另一套说辞,容乐凌母亲就是照顾丈夫患上的鼠疫,公婆却只顾着照顾她的丈夫,她一个人躺在隔离的屋子里整整两天没吃过一口饭,屎尿拉被窝里都没人知道。每天顶多是封韩或者白术过来的时候打一针,甚至公婆还商量着把分给儿媳妇的药给儿子。

他们都以为在门口儿媳妇昏迷这听不见,其实儿媳妇听得清清楚楚,带着恨咬着牙挺过了鼠疫,第一想法就是离开这个冰窟。

这事情村子里传开了,李春桃却自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有机会就要说道说道,旁听的人都当是个笑话,不点破跟着点头。

彻底让白术恼了李春桃是因为某天早上七点容乐凌被送过来,她奶奶笑盈盈的走了以后小乐凌带着一脸恳求的拉着白术的袖口,红着脸软软的祈求:“白叔,能给我点饭吃吗?”

白术瞧见小乐凌脸上带着菜色,一看就是饿肚子的。

“你奶奶没给你饭吃?”白术蹲下身子。容乐凌本来长得就瘦小,这一饿更显得孩子可怜巴巴的。

“奶奶说家里的饭菜不好,不如过来多吃点草莓小柿子,说白叔家里都是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不吃白不吃?五个字就成功把白术激怒了。白术拿水果出来是出于好心,毕竟现在村里孩子都没什么营养来源,可好心不是冤大头,别人明摆着拿好心当傻子,白术也不可能任她鱼肉。

容乐凌到底是无辜的,家里没有剩饭菜,都喂给大黄和小黑了,先给容乐凌冲了杯牛奶,又去厨房用小锅给她煮了点肉粥。

容乐凌闻到肉味用小勺子拨弄粥里的肉块,问出一句让人心酸的话:“白叔,这是啥?好香啊。”

白术揉揉容乐凌的头:“是肉,香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封白希希此时刚被封韩折磨的刷完牙,下来就听到白术的话,忍不住乐呵呵的喊:“肉香香!”

容乐凌今年四岁,雪灾开始的时候她两岁多一点,自从雪灾冻死了她家里的牲畜,外面也买不到肉了以后,容乐凌就再也没见过肉。

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足够一个孩子忘记什么是肉。

容乐凌到底是个孩子,怎么乖巧也忍不住肚子的饥饿,很快一碗肉粥下肚,白术又给她盛了一碗。

等她吃饱了,这才让她跟封白希希一块玩。

上午又有两户人家把孩子送过来,家长倒是没有走,只坐在一楼沙发上聊天,孩子淘气的时候也会出声管教一下。

第59章:姓封姓白

过了两个小时两个家长聊够了天,也没多待,直接领着孩子走了,只有容乐凌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李春桃才一脸笑盈盈的过来,见到容乐凌先是拉过来摸摸容乐凌的头顶,问道:“今天乖不乖!”

容乐凌点点头,一张笑脸笑起来十分可人:“白叔给我熬肉粥啦,可好吃了。”

李春桃笑容更深,甚至考虑着要不以后中午就别过来接了,白术家里伙食好,中午还能吃顿好吃的。

白术招手让容乐凌过来低声跟她道:“你小妹在楼上认拼音呢,你去帮我监督一下好不好!”

容乐凌十分懂事,点点头噔噔噔就上楼了。李春桃知道这是支开容乐凌有话跟她说,甚至李春桃也已经隐隐猜到了是什么事。

李春桃生怕白术先开口说什么难听的话,自以为是的率先开口道:“这段时间我跟你大爷俩都忙,麻烦你照顾了,过段时间松下来就好了,正好你家孩子一个人有个伴也好。”

她自以为先把话堵死了,白术就不好说别的了,至于他们夫妻俩什么时候不忙了,这以后再说。只要把这一次过去,那么以后容乐凌就能天过来蹭零嘴甚至蹭饭。

白术跟封韩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学会了封韩说话的那一套风格:“大娘,咱们把话说开吧,你是想让乐凌姓封还是姓白。”

李春桃脸上的笑一僵:“小白大夫你这是啥意思。”

白术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干脆学希希姓封白吧,或者白封,正好当初取姓的时候我挺可惜的。”

“咱话不能这么说。”

“你想让我怎么说?”白术不留情面道,“让我给你养活孩子连姓都不改是不是说不过去了?你要是真养活不起没关系,一个孩子养的起,两个孩子也饿不着。”

李春桃再厚的脸皮这会也红个透彻:“不是说最近忙吗?”

“现在谁家不忙?你见谁家忙的孩子都不管?退一步讲,你再忙做顿饭的时间总有吧,你这红光满面吃饱饭了,孩子过来的时候脸饿的蜡黄。我这不是幼儿园,我自己家也有孩子,你要是真想让我家养了说一声,省着你这早送晚接的浪费时间。”

白术将话堵死,容乐凌这孩子是不错。可是不代表白术就白拿自家饭养别人家孩子。而且就算他给荣家养孩子人家也未必感谢他,只会背后骂他傻子。

白术又不欠荣家的,小乐凌姓容,怎么也不该他姓白的养。

刚巧容乐凌手里抓着两颗草莓蹦蹦跳跳的从楼梯上跑下来,给了白术一个乖巧的笑,报告道:“小妹学的可好了,有的我都不认识的她都认识!不过封叔说不能让奶奶等太久,我就下来了!”

白术揉揉容乐凌的头,说了生乖。

李春桃现在的脸色可想而知,一把扯过容乐凌转身就走。

容乐凌还没反应过来,手摇晃间草莓滚落道地上,还没等伸手去捡就被拉出了好远。

没过多久,大门外面就响起了哭声。

白术猜得到,像李春桃这样为了多蹭点水果让孙女饿肚子的人,回去肯定会将今天白术说的话全部追究在容乐凌的身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李春桃这种人再不治,以她开个先例,以后全村人都拿这里当免费幼儿园了。

封韩抱着封白希希从楼上走下来,一手按着不安分的小家伙,道:“其实这些话可以我来说的。”

封韩不是村子里的人,就算把话说重了也不怕得罪人。李春桃人品不好但也算是村里的长辈,白术身为村里人,这样说反而显得他斤斤计较小气了。

“总不能老让你当恶人,而且如果我一直被你护着,谁能保证你出门看诊的时候过来给我上眼药?”这第一步总要卖出去,告诉村里的长辈们,白术有钱也不是给人白吃大户的。

事实上白术还真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要是倒退二十年,村子里的确是长辈为尊,长辈做的过分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叫本分。

只是到现在电视剧多了,农村成了普法栏目剧的主要观众,以前那种老思想也就淡了,特别是年轻一代都是讲理的,如果真的有哪个老人倚老卖老欺负人,就算他们不会劝阻,也绝对不会帮着老人去挤兑年轻人。

也只有一些老一辈走过来的老顽固还坚持着辈分为天,觉得自己辈分大占便宜是应该的。

当天下午容乐凌没过来,有其他带孩子来玩的,瞧见“钉子户”竟然没来,都问白术情况:

“今天这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荣立国媳妇竟然带她孙女过来。”

其他人带孩子过来要要么是上午,要么是下午,一天顶多来诊所一两个小时就走了,李春桃这样把诊所当幼儿园的还是头一份,村里人都看不上,不过也有想着如果时间长白术不阻止他们也让孩子过来“上学”,那句话,不吃白不吃。

白术提起李春桃就直皱眉:“早上他家孩子过来的时候饿的小脸蜡黄,一打听她奶奶为了让他多吃点草莓不给她饭吃,哪有这样的,我跟她说要是养不起孩子给我养,别这么糟践,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白术平时跟村里人话少,说这些多少也有点点在场人的意思,凡是都有度,别太过分。

家长们脸上表情各异,直到封韩端着水果从楼上下来这才缓解了尴尬。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皱着眉道:“确实过分了,带孩子过来玩小白大夫拿好吃的给孩子是出于好心,她当过来吃饭来了?而且哪有给孩子饿肚子的道理,她家孩子才豆丁大。”

旁边应该是孩子奶奶的四十多岁女人帮腔:“我这没事带孩子过来我家老头还说给孩子做马甲外套的时候给白大夫家孩子带一套,这荣立国媳妇也太会占便宜了吧。”

话题转向了说李春桃的坏话,好像这样就能让白术舒心似得。

其实白术跟封韩一样,见不得落井下石,也没搭腔,转过头瞧见封白希希跟小哥哥小姐姐玩的很开心,想想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60章:阳光变异

第二天只有一两户人家过来,等到了第三天再有人来的时候手里都不会空着,知道白术家里什么都不缺,就干脆拿一些小孩子可能要用到的,要么是家里大孩子用剩下的小学教材,要么是一些早教用的碟片,还有一些小玩具。反正都不是值钱的东西,好歹算个心意。

罗全贵跟高秀珠的孩子还真保下来了,肚子开始显怀,一天比一天大,罗全贵满心求儿子的心就靠着高秀珠的肚子里,瞧着地里面玉米发芽长势极好,就开始奢侈的去县里买点便宜的营养品给高秀珠补身子。

可是随着显怀,老话总有一些分男女的说道,什么酸儿辣女,又或者看肚子能分出来男女。

听带孩子来的家长叨咕着罗全贵想要带高秀珠去县里检查男女,可两千块钱花进去人家也只说孩子发育很好,怎么也不告诉男女。

等回了家罗全贵怎么想都觉得孩子是女孩的可能多一点,毕竟过去高秀珠还打掉不少女孩子呢,越是这么想越是犯叨咕,对高秀珠就越来越不上心。

高秀珠本来身为孕妇就多疑心,罗全贵对她越来越不上心,让她心凉的同时也有了危机感,这时候又听说一些爱嚼舌根的村民们说罗全贵在地头跟村里某家瘟疫中死了丈夫的寡妇聊得开,气得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满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一抓到罗美娜扫帚疙瘩就往她身上招呼,怎么都觉得要不是罗美娜是个女孩,她高秀珠也不用受这些活气。

庄稼越长约好了,村里年轻人也开始受不了老人们的一再劝说开始要孩子了。

一个月里面封韩诊断出三个怀孕的女人,其中也有四十多岁死了独生子女的高龄孕妇。职业上封韩并不支持高龄产妇,可平心而论,老人没了孩子,再生一个孩子当心里寄托也是无可厚非。

早上起来,白术做起身子就瞧见身上还带着昨天晚上某人作怪的痕迹,脸上一红,暗骂封韩专挑明显的地方,大热天的谁愿意穿高领衣服?

套上衣服刚屋门就瞧见封韩站在阳台哪儿迎着阳光往外看。

白术过去拉上白色窗帘将阳光挡住。

“这大太阳你还真受得了。”

“不对劲。”封韩幽幽道。

“怎么了?”

封韩皱着眉毛,认真道:“你没注意到吗?阳光不对劲,虽然不像去年那么酷热,但是今年的太阳光看着有点发紫,或者发蓝。总之不像是正常颜色。”

白术将窗帘挑开一点,也觉得不太对劲,说不出来具体,只是觉得阳光没有以前那么纯粹。

这阳光看着诡异,虽然不知道好坏,但是防着点总没错。

两个人商量好后一同去把大棚的遮盖全部挡上,完全隔离阳光,温室内全天候用补光灯照射,随着电量消耗的增加,每天都要用汽油发电机发一会儿电才能供得上所有的用电。

太阳正好诊所这边却把所有的大棚都遮上了,不扎眼就怪了。

有人过来打听怎么了,白术如实说了,反到听了一句地讽刺的话:“你家还有两晌地怎么不全部遮上?”

这话反到提醒白术了,也不理会对方话里带刺,回头就联系军方那边说想要遮阳网,要最稀半透光的那种。

地里没办法补光,植物更离不开要阳光,反正现在阳光足,遮一半透一半,好歹求个心安。

要买的遮阳网是买了两晌地的,但只打算将玉米地遮上,土豆和地瓜需要的阳光都多,而且土豆地瓜长在地下,就算阳光诡异,也总比玉米地强,所以剩下的遮阳网都留着,保不齐以后就用上了。

没半个月的功夫,熟悉的军用大卡又出现在了大队。今年一直到现在都是顺风顺水的,村里人甚至都不理解,国家是不是物资太多了?这时候竟然还往下发物资。

到了大队那边还听到了两句风凉话。

“这地都遮上了吗?这阳光不对劲可别让太阳照到!”

随后便是一阵哄笑声。

白术回头,一看是熟人,正是罗全友。之前她媳妇胡翠琴过来给封韩和白术说亲,结果是一肚子气离开的。加上后来罗全贵的事情。两边不说结下梁子,那也闹得很不愉快。

罗全友是故意给二人难堪。

封韩抓一抓头上微长的头发:“这回我们跟部队买的就是遮阳网,部队那边自己也紧着用,要不是用中药换还换不来呢。”

说明了政府那边都在用遮阳网遮农作物,罗全友就没有立场用这个说事了。

老远给张伟挥挥手,张伟点头后二人转身回诊所,也不用费那个力气去挤。

这一次主要是遮阳网,还有兔子和干牧草。由于二人救了纳兰君,县里那边已经给封韩白术两个人画上了重点,只要有需求,都会尽量满足。

当初救人的封白二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带来这么丰厚的回报。

一共买来了六只兔子,公母各半,其中一对还是幼崽,其他的都是成年兔看其中一只母兔子肚子圆鼓鼓的,还是个带崽子的。

这六只小家伙可值钱着呢,足足花进去一百斤的中药。现在生出幸存的少,还没完全繁殖起来,还金贵着呢。

母猪月前又下了十个猪崽子,白术家里留了两个,村子里有四家人买,剩下的四头都给官方拉走了。家里两只母羊都下了崽子,现在还是半大,白术想着冬天离不开羊肉就没买,牛还没动静,剩下那个之前一直没怀孕的母羊肚子又大了。

不对还买走了不少受精蛋。政府不缺少孵化器,只要有蛋在部队那边的出崽率可能比白术这边还要高。

村子里的人又开始从白术这里订购鸡鸭鹅崽,只是各家存粮都不多了,只有少数前年没卖粮食的,才狠得下心买几只幼崽。

又是一年孵蛋季,鸡鸭鹅都折腾起来才将村里人要的都孵出来。很快邻村的得到消息也过来买崽子,封韩白术也没有加价,谁要鸡蛋自己孵直接拿走,让孵蛋机或母鸡孵的先交定粮。

第61章:庄稼欠收

封韩白术还是坚持用粮食交易,哪怕县里已经恢复的钱币的使用。

时间飞逝,封白希希已经可以楼上楼下跑跟着后屁股喊爹和爸爸的时候,玉米已经长的很高了,由于白术家玉米罩着遮阳网,看上去比其他人家都要矮一点,为此封白让人没少听到村里的风凉话,都说二人是读书读傻了,这把光挡住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收成。

甚至有好心的人说要帮忙把遮挡撤下去,都被封韩婉拒了。

塑料大棚里面种的糯玉米可以吃了。由于之前大部分是无土栽培,去年种在院子里的都喂了蝗虫,今年在土地上盖了大棚就干脆种在大棚里面。

掰下来六棒糯玉米,中午的时候直接煮熟,每个人一人两棒,小希希吃的满嘴黏黏吃的都积食了。

白术感觉好久没吃到糯玉米了,香甜的滋味咬进嘴里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封韩,咱们晚上吃烧烤吧,烤玉米。”

“烤烤!”封白希希立马符合,对于这个小吃货来说,只要是吃的她就绝对不会放过。

封韩看看封白希希:“她这么大吃烧烤不好。”

白术表示理解,低头继续啃自己没剩两口的玉米。

“可以单独烤玉米。”

白术眼前一亮,封韩上次烤的玉米味道白术现在记忆犹新,恨不得现在就架起烧烤炉来烤。

封白希希没有吃过烤玉米,可是她喜欢吃玉米,不停的告诉俩爹她想吃。

下午白术去大棚里面摘黏玉米回来的时候刚好刘长宝过来卖鸡蛋,就瞧见白术篮子里放着的几棒玉米,有些羡慕道:“你这大棚里面扣得长得就是快,提早育苗的吧。”

白术脸上带着疑惑:“不是啊,种地的时候顺便种的,去年提早育苗都喂蝗虫了,所以今年就没废那个劲。”

刘长宝不觉面带惊奇:“大棚能让苞米长这么快?不能把。我家黏苞米现在还没巴掌大。”

白术也奇怪了:“我家还是把太阳都遮住用补光灯养的,按理说应该比正常的长大慢,我还以为村里早就吃上了呢。对了,往年黏苞米什么时候下来?”

这一问不要紧,刘长宝的脸顿时白了:“对啊,早该下来了。”

白术也严肃下来:“会不会是因为太阳光?”

走从封韩发现太阳光不对劲以后,所有大棚全部是用的遮阳网,所以只看大棚里面的东西也看不出不对劲来。

刘长宝当即鸡蛋也不想着买了,回头大步夸回家钻进院子里研究。

随着第一户人家发现不对劲,村子里人也相继发现了玉米结棒的诡异。玉米棒看上去也就半个巴掌大,黏玉米扣下来粒都已经老了,只能磨碴子吃。随后再去地里,经过连续几天的观察才得出绝望的结论,玉米长不大了。

白术家里的玉米都盖上了遮阳网,虽然同样照到了阳光,但是照比其他人家好了许多,也是长到比过去正常玉米一半的大小。

当然,这一个能顶上别人家的三四个。

久违的哭声再一次笼罩在村子上空,正常来算东北黑土肥沃,玉米一亩地多少也能打出两千斤玉米粒,养好了说不定能有三千斤,可现在长出来的玉米粒不光棒小,粒也浅,撑死二百斤都算是多说。

前年买了粮食去年绝产的人家就指着今年丰收了,一晌地两千斤玉米粒,能不能够家里人吃一年都是未知!

这时候再也没有人讥讽封韩和白术了,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时间倒流,教训还不够?白术买柴火的时候都说他人傻钱多,可后来再想拉柴火都要花更贵的粮食去买。白术说水患鼠灾要来宣传驱鼠药的时候都说他想赚钱想疯了,可后来全村只有他一家是基本没损失的。

教训一直都有,可谁都没放在心上,如果当初看着太阳变了的时候多想一层跟着白术一起买了遮阳网,说不定现在就不用坐在地头哭了。

白术有空出去打听了一下,自家都是大棚用补光灯照出来的,也不知道别人家蔬菜的情况。

结果问了才知道,也就是生菜一类的叶菜没什么影响,黄瓜最大的也也不超过手指长,种的大番茄一个个都只有小番茄大小,大白菜比娃娃菜都要小上两圈,茄子三个炒不出一盘菜来,总之院子里种的根本不够吃!

白术去了趟原本曲老四家院子,为了方便打理,曲老四家院子里都是种满了李子树,只有一小片地种一点蔬果,树下面种的都是满满的牧草算是物尽其用。地上的牧草长势极好,已经割了两回了,没有影响,可树上的果子一个个都小的可怜。

之前买树苗的时候买了幼苗也买了当年结果的苗,去年的各种灾折腾死了几颗果树,剩下的成年树苗都开始结果了。

樱桃树已经成熟了,种的是当地品种的东北野樱桃,成熟早味道也好。只是结的果子一个个都小的可怜。野樱桃本身就比正常樱桃小,这受太阳光的影响,三个拼在一起才勉强有一个花生米大小,摘下一个尝一尝,味道是没变,只是核也变得特别小,这么大点的樱桃甚至不敢给封白希希吃,否则不知要要吞下去多少。

李子已经偏黄了,这个时候吃酸酸甜甜的滋味正好,虽然小了些,但是不当误吃。同样是东北品种的野苹果现在摘也能吃,一个个只有葡萄大小。沙果长个跟樱桃似得,看着心里都发酸。

剩下的果树白术一一看过去,面前那个还算安慰,照比去年的绝产,今年又这些已经是不错的了。白术很知足。

回去找封韩,两个人一起忙活着把成熟的果子摘了在诊所里面买,卖不出去的做成果酱或干货,以后慢慢吃。

这二年基本都没有水果卖,柿子勉强当做水果吃,可结的那点还不够解馋的。所以诊所里面卖的水果销量不错。封白希希平时就是水果不断,吃点新鲜的时令水果,整个人都圆嘟嘟的,白术都觉得小家伙越来越胖了。

第62章:通货膨胀

村子里低迷的情绪一直持续着,村民们多少之前都挤兑过封韩白术,看着地里的庄稼也只能厚着脸皮上门让白术去跟部队说说再买点遮阳网,看看遮上能不能再长长。

白术清楚他们的难处,更不会小心眼的追究以前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们着急,可我以前也说了,政府那边自己也紧着用的,我能换来还是因为我用中药换的,而且价格死贵,这么跟你说吧,换遮阳网的钱可能比地里能收上来的庄稼还贵!家里要是还有存粮能消费的起,家里存粮不多的再把今年收成换出去,冬天吃什么?”

白术说的诚恳:“要是坚持我也帮忙联系,能不能买着我也说不准,我家里之前买了十亩地的遮阳网,可以匀出来五亩地来,但全部是按照我跟官方购买的时候价格来。别觉得我趁火打劫,现在跟官方买肯定比我买的时候翻上几番,那还未必买得到。”

白术能做到这份上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村民们都清楚。也在思考前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问白术匀出来的遮阳网多少钱,白术将草药兑换成粮食说了出去,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的确,如果遮阳网现在不起作用的话,再买遮阳网就等于把今年的收成都搭进去了。

村子里有女人怀孕,家里再困难总会匀点粮食出来到白术这里换点水果。

又都开始去县里看男女,虽然现在开放二胎政策,可都普遍觉得小姑娘以后要嫁出去,力气也没有小小子大,大人吃饭都快困难了,小姑娘生下来也是活受罪。

不单单是重男轻女,只是父母们都清楚,这个世界过去对女孩子的恶意就很多,更何况是在现在这种世道。以前好日子的时候生下女儿能给她建个安全的堡垒把她养成小公主,可在末世,女人为了更适合孕育孩子而造成的生理弱点在艰难求存的饥荒时代,很理所应当的,很自然的会成为牺牲品。

所以即便是受到高等教育的年轻夫妻,在这种时候也会选择去女留儿,女儿只会选择在富足的时候。

县里现在抓的特别紧,根本不告诉男女,有人过来求封韩白术给看看男女,可没有那个仪器,就算白术诊脉能大概分辨出来,也不会说出去。

万一把出女孩父母又请求堕胎,白术没必要杀个孩子给自己添业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起源,村子里已经开始口口相传有人卖转胎丸。如果怀的是女胎,吃了药生下来就是儿子。

当然,如果本来就是男胎,吃了就没有影响。一传十十传百,村里怀孕的人家多少都动心了。

动心了不少,不过究竟买不买还在犹豫中。有几户人家过来问封韩的,封韩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新闻里应该报道很多次了,胎儿性别来源于父亲的精子,在形成受精卵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通俗点说,孩子性别是在同房的时候决定的,而不是孕期。吃所谓的转胎丸的确能女装男。”

就在问的人面露喜色的时候,封韩继续道:“那里面的成分是雄性激素,就是强制性把女孩拉着往男孩的方向长,生出来的确是男孩的模样,但本质上还是女孩。用药物坚持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断了药,孩子性激素分泌失常,严重有生命危险,轻的雌性激素恢复分泌,随着孩子长大就会开始出现女性特征,类似胸部发育。甚至如果怀孕几个月后吃转胎丸,生出来的孩子就拥有男女的性特征,就是所谓的阴阳人。”

话一出过来问的人脸都白了,现在这世道人连看病的药都吃不起了,生个阴阳人根本去医院做变性手术的机会都没有,那还不如生个正常的女孩子,就算女孩子力气小好歹贴心。

村子里从封韩这里打听到了所谓的转胎丸的,都断了购买给家里孕妇吃的念头。他们也同样口口相传,给那些想要买来放着等以后要孩子时候吃的村民们,一时间销量不小的转胎丸竟然在这村子里断开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断开了,还真让卖转胎丸的人赚了一笔,想也知道,除了罗全贵还能有谁?

村子里人都不待见罗全贵一家,特别是过年时候他们夫妻俩闹得那一出。现在孩子五个多月了,怎么都觉得是女孩,罗全贵没脸去问封韩,知道的人家根本不理他,更不可能告诉他。

想儿子想的气迷心的他哪怕看着转胎丸的价格贵,也拼着搬出存粮去买了转胎丸给高秀珠吃。

高秀珠只知道吃了药就能生儿子,乐的二话不说就吃进去,拦都拦不住。

这边地里种植的植物大多数都是玉米,随着玉米短棒被发现后,粮食缺席,原本县里超市还有出售粮食,现在全面停止交易。粮食再度成为钱币的替代品,而讽刺的是蔬菜因此发生发逆转,由于县里大部分都是种植蔬菜的大棚,只有少数种了水稻,现在还没到收获的时候。

主食稀缺蔬菜横行,最高的时候一斤粗粮能换十斤蔬菜。

可即便是这样,县里仍有大量的居民只能靠蔬菜充饥。去年的时候蔬菜稀罕的堪比金子,近年却吃的想吐。

大棚里面没有遮阳光的,虽然也有所减产,但可能有一层过滤的原因,照比没有扣大棚的好很多,足够家里日常食用。

村子里其他四户扣大棚的人家现在都有些后悔弄少了,而其他没有扣大棚的更加悔不当初。都在大队跟村里打听,什么时候国家能再号召扣大棚,这一次保证不拒绝了。

村里人都愁翻天了,白术这边在家里煮凉茶喝。今年没有去年热,同时收成差,村里人小病小灾的都舍不得用药。更不可能奢侈的喝凉茶了。

“你说国家还可能再号召盖大棚吗?”

封韩站在一旁,抱着封白希希喂她吃去了核的樱桃:“会,不过却不会再收钱,而是收粮食。”

“就这么任凭通货膨胀?”白术皱起眉毛。钱币的作用消失是一个国家经济崩溃的开始。

第63章:饲养蹦蹦

封韩摇头:“国家要么出台新种人民币,将物价进行彻底更改,更简单的一点,就是把钱币跟粮食分开。其他的物资可以继续用钱币购买,粮食更换成类似粮票的替代,可以进行交易,也可以跟官方换成粮食。”

白术关了火,屋子里有空调,即便煮东西也不会觉得燥热,打开盖子加速冷却,幽幽道:“会不会变成以前那样,买什么都要用票,什么布票、表票。”

“那是最严重的结果,”封韩道,“当年出台这种政策的时候正好是物资缺席人民动荡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封韩的眼界比白术远,听了封韩的话,白术点头不在多想。老姑家房子那边树不好扣大棚,而父母房子那边种的大多是牧草,叶类植物根本不受影响,阳光足反而是好事。

第二天早上,白术和封韩起床各自分工去大棚温室里面侍弄东西的时候,就有了个惊奇的发现。角落里面安放的兔笼子,里面好像多了几个小家伙。

白术知道兔子胆小容易受到惊扰,也没出声,直接下楼去楼下找封韩。

“封韩!兔子下崽了!”

封韩放下手里的活跟着上天台温室去看,几只带着红色的肉团正努力的在毛茸茸躺平的母兔肚子上吃奶,小小的一点,其实也看不出是老鼠仔还是兔仔。

“才来不到半个月就生了。”白术低声道,也怕吓到刚当妈妈的母兔。

“兔子孕期只有一个月,而生产后十四天再次受孕对兔子也没有什么影响。”给笼子外置的饮水器填满水,又在两个喂食器里面一遍添上新鲜牧草,另一边添上购买的兔粮。

兔粮里面会添加一些牧草里没有又对兔子有益的东西,多吃的没坏处。

没过多久,两头母牛这边也终于有了喜讯,瞧着牛越来越大的肚子,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白术喂牛的时候突然有了想法,这养了二年一直都没出去放过,去年是因为旱涝在,今年地头的杂草都长得极好,哪怕地里有农药不能放,好歹可以赶去自己家院子里种的牧草里面,总比人一趟趟割回去好吧!

这么干想着白术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下子,跟封韩说好了,先把四头牛牵出去去父母房子那边院子里,让牛们自己吃,如果效果可以的话明天把羊一起撵出去。

找麻绳拴住牛角往下带。四头牛还记得院子里,所以没有挣扎,可院子打开一出远门牛就不动了。用力气往外拉,牛就是一个劲的倒退,显然并不想出门。

封韩和白术二人对视一眼,最后封韩手里抓了一把牧草,白术拽了半天没动地方的蠢牛竟然就这么轻松的一路引到了白术父母家。

满地都是新鲜牧草,四头牛进入院子就闷头扎进牧草里面甩开腮帮子开吃。

牵牛过来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不少人过来围观。之前村里倒是有几户人家养牛,可是去年接连天灾,就算有幸存的也早早杀了,这四头牛是村里最后的四头了。

不少人过来看个热闹,有养过牛的一眼就分辨出母牛怀孕了。

“这母牛都带崽子了!”有人问。

白术笑着点头:“也不知道啥时候怀上的,不过这玩应繁殖也慢,也就是指着奶牛下崽以后喝牛奶。”

“那以后多了的时候能不能买我一两只!这年头自己家里不养点肉也没发过!”

“其实牛肉也不划算,我家兔子下崽了,一个月就能断奶,三个月就能吃肉了。这玩应一个半月一窝,比养牛划算。”

如果是在过去是养牛划算,因为牛销路广,一头牛养好了少了赚几千多了上万,肉兔销路窄不说还必须规模养殖才能有高收益,没有牛方便。

但现在自己家吃的情况下肉兔的性价比就远比养牛的高了,周期短繁殖快,只要勤快些夺取割杂草喂养,一年下来吃肉都不是问题。

一听白术这样说,其他围观的人都表明了想要买兔子的心思。

其实白术买到兔子的时候就有了让全村人都有兔子养的心思:“都不着急,兔子繁殖快,这一窝先留着,等他们长大了下崽以后基本谁买都能供上了,要是就指着现在类似他们也供不起所有人要的。”

围观的人是真想骂一句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特别是家里有孩子的,家里孩子都快忘记什么时候肉了,能不着急吗?

其实家里都有养鸡,可是现在一个个都是半大,杀了舍不得,一直养着也没肉吃,所以才着急养兔子。

牛放在父母家院子里,让大黄和小黑看着。大黄和小黑护院很有一手,人在院子门口不会叫,人进来就会叫两声警告,如果没有封韩或白术的制止,他们就会直接扑上去把人咬走。

二人回家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等到下午时分再去父母家用草把牛引回来。

随后家里就经常有人过来要买兔子,只是兔子都太小,白术的意思是再繁育一代,这样两代一起下兔子肯定能供应上所有人。

今年又开始干旱了,不过水库供应的上用水,所以远没有往年严重。

玉米欠收,同样的水稻也不理想,米粒还是原本大小,穗却只有一寸多长,这样收获上来的能有从前的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兔子长大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长出皮毛,从一个丑了吧唧的小肉球长成小毛团,一笼子七八只小蹦蹦,瞧着都让人心软。

小兔子十五天的时候就把隔离的公兔赶进笼子里跟母兔交酉已,公兔似乎分辨得出小兔子是自己的孩子,并没有出现攻击幼兔的现象。

等母兔交酉已后怀孕十五天,小兔子们就可以断奶完全改成吃草或吃饲料。这第一波断奶的兔子会一直养着留着繁殖,不过以后母兔再下崽断奶后就会卖出去。

另外一笼成年兔子也怀孕了,最后一笼没有成年的小兔子可能还要几个月才能繁殖。

第64章:封韩吃醋

买来的六只兔子,新生的七只小兔子,加在一起一共十三只兔子,每天消耗下去的饲料还是不少的,不过他们长得特别快,这是最安慰的。

国家终于再度有了盖大鹏政策,这一次除了钢化玻璃外,彩钢温室也进入了官方队伍的建设范围。

而且不出封韩所料,这一次只收粮食。这时候玉米已经可以吃了,虽然没有完全成熟,但是都知道不会再长下去,留着只是为了等玉米杆干透割下来当柴烧。

所以村民们都不是特别缺粮食,就算家里全部的粮食都没了,去地里掰几棒玉米磨成碴子就行了。

有了阳光的教训,都咬着牙最低也要弄个塑料大棚才能安心,冬天也可以有蔬菜吃。

除了几家特别困难的人家,基本每家院子里都能看到大棚。

粮食多的甚至学着白术家盖一个钢化玻璃温室大棚,院子里其他位置都用上塑料大棚。想着就算以后正常了,这些大棚也可以用来卖反季节蔬菜,总不会太亏。

彩钢塑料大棚保温很差,可以说是冬冷夏热,而且除了窗户基本没有透光性。但好处是足够坚固,防雹和防风的程度超过钢化玻璃。

这时候白术就开始埋怨院子不够打了,怪就怪在是他自己把院子弄满温室大棚的。

可是以白术仓鼠的性格不弄一个只觉得吃亏。从前都是封韩见啥买啥白术在后面看的牙关紧咬,现在完全反过来了,白术那份不买都亏的模样封韩都觉得头疼。

“盖在爸妈那边房子里吧。可以专门用来养兔子,刚好那边还有牧草,上面部分可以弄无土栽培水稻。”

“会不不会离咱们太远了?万一来个小偷什么的怎么办。”

封韩伸手过去扯着白术耳朵往里看。

“你干嘛。”白术的耳朵很敏感,被这么拎着很不舒服。

“看你脑子里还剩多少水。”

“你丫……”

“彩钢温室!入口是卷帘门,定制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款的坚固性刀劈斧剁都破不开,你以为小偷人人都带着手榴弹出门?”

白术抽着唇角,为什么每次在封韩面前都感觉道自己的智商被丫的死死的。

“那咱们也安监控吧,正好还有备用的太阳能发电板,还有大功率蓄电池,就算太阳能板不够用,蓄电池也能用很长时间,彩钢温室里面没有天然光源,只能依靠补光灯,弄不好需要两个。”

之前网络存货的时候,除了在县里正规商店里面购买了发电机,在网上也买了不少,权当是备用。之前在太阳能、风能等不够用的情况下,白术宁愿消耗汽油也不愿意用备用的增加电力,所为的就是不要太扎眼。

封韩瞪着两个眼睛看着白术,看的白术直发毛,就在白术想要开口问封韩抽什么风的时候,封韩幽幽道:“村里没断电。”

白术回头直用脑袋撞门框。家里现在全部使用发电机的电,平时基本零成本用电,所以村里什么时候修复的电路都不知道,下意识的还以为是冬天时候断电。

封韩把白术抱过来亲了两口:“本来就是一脑子浆糊,再撞彻底混沌了。”

白术一脸生无可恋:“我的智商绝对是被你偷走了。”

封韩直接把白术推床上扒皮:“我这就还给你。”

上身一凉,下身一凉,白术还在打击中回不过弯来:“怎么还。”

随着异物闯入,封韩咬着白术的耳朵低笑:“这不是还了吗?”

被还了半宿的“智商”,白术早上醒来腰酸背痛的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聪明了。

上报了自己要两个彩钢温室,政府的施工队挨家挨户的给弄温室,正弄到一半的时候郑美雨回村了。

村子里所有人都认为郑美雨回不来了毕竟是招惹了城里警察都不敢管的人家,就算是不死也肯定会被报复的人弄得不人鬼不鬼的。就连郑美雨的母亲都放弃每天去村口等了。

可是郑美雨回来的时候穿的光鲜,村里面人都还在猜测郑美雨是不是熬死了原配真的跟那个男人好了。

白术是听送孩子过来玩的家长说的。

“我去郑秋水家看过了,回来穿的裙子拎着包,就跟城里姑娘没什么两样,脸也白净化着妆,要不都说她真攀上有钱的呢,郑秋水媳妇脸上都乐出花来了,逢人就说她姑娘出息了。”

“那为什么一直不联系家里?”白术问道,就算冬天的时候电路出问题,部分地区无法连接通讯,化雪后没多久就全部恢复了,到现在将近半年的功夫,郑美雨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白术这么一问那孩子家长也给问住了:“谁知道呢,不过她上次离家不也是这样,现在年轻人又有几个顾家的,三四十岁还有在外面打工几个月不给家里打电话的呢。”

白术也不在多问,作为童年玩伴,白术也希望郑美雨好好的。

转身上楼,刚拐角就被人按在墙上,不用想都清楚是谁。

“干嘛!唔!”

猝不及防被封韩爱在墙上亲,老夫老妻的白术也不会觉得不对,只是楼下还有人呢,在楼道口弄出声音来好说不好听。

“先回屋!”等封韩亲够了白术拎着封韩的脖领子往屋子里拉。物资又隔音层,闹出动静来也不怕楼下听见。

进了屋白术关上门先帮封韩整理一下衣领子:“抽什么风!”

“老情人又回村了?”封韩倚着门框,脸上表情淡淡的,醋味怎么也盖不住。

白术戏谑道:“怎么,吃醋了?”

封韩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你说你这人多没劲。”白术用力揉了揉封韩的头,故意把他头弄的乱糟糟的,“从回来到现在我跟郑美雨说过的话一根手指头能数过来,就算是陌生小姑娘发生这些事也总会关心一下吧。”

封韩拉着白术再靠近一点:“别人我无所谓,郑美雨她喜欢你。”

白术觉得封韩莫名其妙:“怎么可能,她以前接近我是她妈的意思,现在她妈把她害成什么样你不是不清楚。郑美雨心在说不定恨不得这辈子都别见到我。”

第65章:制作淀粉

封韩摇摇头:“我感觉得出来,她接近你不完全是因为她妈。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从她之前大雪封山堵在城里过得那么艰苦都不肯给家里打电话求救就能看出来。她不会随便接受包办婚姻主动过来勾引你的。”

“所以你吃醋?”白术倍感无奈,“那也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而且咱俩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总要给我最起码的信任吧。”

“我相信你。”封韩吻着白术的鼻尖,一路滑到唇角,“就是心理不舒服。”

其实封韩吃醋白术挺高兴的,主动狠狠亲了封韩一下:“那多不舒服一会儿,用不用我去看看她给你加点酸?”

腿间突然闯入一条大腿被迫分开,那力道让腿间的小家伙吓得一颤,白术脸上笑容更大:“你还当真了是吧,对了,你什么立场吃我的醋?没记错的话只有我说过喜欢你,你是趁病强我的。”

封韩不承认吃醋白术还真想不起来,当时是稀里糊涂上的床,现在俩人的关系究竟是火包友还是情侣?

这关系都维持半年了白术才后知后觉的提问,封韩都佩服白术的反射弧。

“什么立场?”封韩阴测测一笑,“昨晚谁浪叫一宿。”

“滚!”白术臊着脸踢了封韩一脚,这种事还敢说在明面上:“你特么是压死我是吧!”

“不闹了。”封韩手指捏着白术的耳垂,呼吸都打在白术的鼻唇上,“你就没想过别的?”

“能想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她那个妈,现在人好好的回来了,就是怕她妈再出什么幺蛾子再把她害了。作为童年玩伴,我当然希望她过得好点。”

封韩低笑:“怎么都觉得你是在说分手了希望她过得好。”

“……”白术不说话,封韩已经顺着鼻尖一路啃到脖子上,白术用力推着:“大白天你老实点!楼下还有人呢。要做晚上做。”

“没人会上来。”除了纳兰君和容乐凌,这二楼根本没人上来过。

“那也不能一直把他们晾在下面!”

最后还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等白术俩腿晃荡下楼的时候那俩家长已经把话题扯到更远的地方了,郑美雨的任何遭遇对于村里人来说也不过是一时消遣的别人家故事,并不会成为全部。

稍晚的时候郑秋水过来买鸡蛋,女儿回来了,总不能一点荤的都没有。

郑秋水媳妇是怎么也不愿意过来了,不光是之前吃瘪,而是她现在打心底讨厌白术,哪怕知道这一切跟白术没什么关系,但她的主观意识还是下意识的习惯将错误推出去。

如果白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或者如果白术看上了郑美雨,这一切都不同了。总之自欺欺人的将自己责任推个一干二净,郑秋水媳妇是希望这辈子都别见到白术。

由于父母家院子里面正在施工,也就没有把牛羊往那边赶,眼瞅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土豆已经可以收获了。

这边没有收获土豆的机器,但是有翻土的机器,把地翻开了土豆就都到地面上了,只要拿着东西去捡,顺便巴拉巴拉土防止漏网之鱼,基本都能捡出来。

当然不可能只有封白两个人干活,依旧是雇佣村里人帮忙,两个人跟着一起干的同时也算是监工。

封韩和白术给出的报酬都很诱人,也没人愿意偷懒,三天雇佣的人收完了土豆后封韩和白术自己又溜了两天去捡漏网之鱼,转而开始去收地瓜。

地瓜没有具体的收获期,而且还有地瓜叶的副产品,这半年下来光是地瓜叶就节省了一大堆饲料,而且地瓜叶吃起来味道真心不错。

又忙了两天半,土豆地瓜多少都受到了阳光的影响,不过大概是因为在地下生长,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往年正常来说土豆亩产是轻松破五千斤的,被阳光影响后的土豆低到了亩产三千多斤,但是这对于其他村民来说已经是一个难以触碰的数字,光是这份收获在村里就已经是土豪级别的了。

十亩土豆抹零计算接近四万斤,地瓜四亩地加一起不到两万斤,紫薯一亩地只收获了一千五百斤,不过白术十分满意。

全村人最有余粮的此时恐怕就只有白术一家了,就算之前再怎么哭穷,现在那一袋一袋的粮食往家里运,怎么糊弄都没用的。

白术自己家里也没有地方装得下了,地下室空位置都摆满了,院子里也堆放的满满当当。其实白术完全可以放进系统里,还能延长储存时间,可是村里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不是百八十斤,而是以万为单位的庞大数字。

而且这些就算储存好了也顶多放一两年,这些时间内不吃完就会变质。

家里就两口人,怎么吃也是吃不完的,难道拿去喂猪?顾忌能被眼红的掐死。

刚好家里的粉条吃完了,于是决定开始制作淀粉,既可以做成粉条也可以做凉粉吃,而且祛除的水分会更耐放,渣滓也可以喂家畜。

紫薯当然是留着不动,开始雇佣村里的女人们过来帮忙弄淀粉。

没有制作淀粉的机器全靠手工。用磨浆机把土豆地瓜打好,用过滤布滤掉残渣,多过滤即便后这些残渣除了村里人三比一用粗粮换出去的,剩下的基本都进了牲口的肚子,就算没进牲口肚子也是晒干了以后留着喂家畜。

剩下的部分放置沉淀,沉淀好以后表层水分直接倒掉,剩下的部分晒干了就是淀粉了。沉淀出来的水分也十分珍贵,全部用在无土栽培或灌溉种,里面的水分多少还有土豆地瓜的影响,也算是循环利用。

晒干出来的淀粉全部用自封袋包装好放上干燥剂,可以防止很长时间。这样就算有一包变质也不会影响其他的质量。

淀粉晒出来当天就有很多人过来买。纯淀粉比土豆地瓜要划算的多,毕竟土豆地瓜里面水分居多。

兑换出去的比例都是一换五斤粗粮,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拿细粮出来换了,而且已经有好多人家没有细粮吃了。

第66章:招聘长工

罗全贵的女儿罗美娜被父母赶过来应聘做淀粉,赚到的工资要么是鸡蛋要么是淀粉,当然这些没有一样是能进罗美娜嘴里的,全被她父亲拿去给她妈高秀珠补身体了。

招过来干活的女人基本都是家里有点困难的,干起活来都很卖力气,淀粉制作的进度都很快。

白术还是挺刘长宝媳妇赵丽娟说的,现在村里有不少人家都拿着袋子去白术家地里翻翻捡捡,捡出来的土豆地瓜都拉回自己家。

挖土豆再仔细也总有被漏掉的,其实在以前秋收过后村里有去捡地的习惯,机器收割玉米总会有糟践的没有收起来的玉米棒,一般人家收获的多都不会在乎那些漏掉的,别人去捡也是捡不要的,没人说什么。勤快一点的人家一个秋天捡来的玉米、水稻就能高达上千斤。

可现在食物多金贵?被别人捡去一斤都掉肉似得疼。所以赵丽娟才会跟白术说。

不过以封韩白术的土豪程度当然不会在乎被捡走的那些,就算他们不捡也只会烂在地里。

让男人先考虑着,二人又打听了地址去找农业批发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买到农用拖拉机。

家里的电器买的一应俱全,甚至小型的水稻脱壳和面粉机,可独独忘记了拖拉机!今年收成全是用的别人家的,可到底是别人家的,生活在农村总要有自己的拖拉机。

拖拉机这东西在现在虽然生产困难,但它不是消耗品,先不说现在农村是否有足够的柴油,就算是有拖拉机的使用寿命也很长,有的人家二三十年前的拖拉机依旧可以正常使用,根本没必要买新的。

所以购买的时候也不会太贵,如果是淀粉的话,最好的拖拉机只用一千斤淀粉。

这两天是白术家里牲口们最享福的几天地瓜藤每天都能管够,还有土豆渣和地瓜渣吃,特别是那几头猪,几乎是看得见的长膘,越看越招人喜欢。

土豆和地瓜各留了一万斤,剩下的全部做成了淀粉,有人家买就卖出去,没人买的话正好他天气还热,每天变着法的吃粉也不会觉得腻烦。还想着有时间拿去县里看看能买什么,没有好东西可以全部买给军方。

三斤土豆出了四千多斤淀粉,一万斤的地瓜出了两千斤的淀粉,加在一起也有不少。虽然依旧很多,但是储存起来已经不困难了。

时间进入九月份,温度开始下降,白术和封韩带着几麻袋独立包装的淀粉去了县里看看能买着什么。

摆摊的更少了,超市还开着,只是物价飞涨,也接受食物交换,具体定价有专门的人进行分辨。

淀粉在现在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在超市们口对带来的淀粉进行估价,结论是一斤淀粉能二斤米面,在现在米面珍贵的情况下,这样的价值已经是相当昂贵的了。

进入超市去日用品去,随手拿起一管牙膏看竟然还是近期生产的,调味品区看看生产日期都很近,显然,大部分生产都已经恢复了,只是在食物稀缺的大环境面前,也不知道这些生产力还能维持多久。

内衣袜子一类的一把一把的抓,想起村子里有女人在生理期方面已经见了窘境,干脆多买一点回去放在诊所里面卖,不为了赚粮食,只是给行个方便。

买了一大包东西,塞进后座位上,超市逛完了去一趟交易市场。

交易市场现在的货物越来越少了,多半都是拿蔬菜出来换粮食,一个比一个便宜,只是想吃点主粮。

越看越心酸,封韩和白术转过身,看到隔壁是人才市场。走进去就看到大批人员举着牌子等工。

有的每天只要三斤粮食,甚至有的只需要吃饱肚子不要工钱。

之前可以用蔬菜充饥,可随着蔬菜的消耗,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连蔬菜都吃不饱了。

白术在封韩的耳边道:“其实如果有老实人的话可以雇两个在家里干活,毕竟咱家大棚太多了。”

天知道两个人整天忙上忙下跟个陀螺似得滴流烂转,别人都说她有粮,可这也是成倍的劳动换来的。

封韩点点头。现在父母房子那边也要弄温室了,也就意味着更加多了劳动量,只有两个人已经相当吃力了。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人群中搜寻差不多的人。最后是封韩站在一个比较健壮的男人面前,开口问道:“会干农活吗?”

那男人穿的还算干净,短袖露出来的给带着肌肉和一些难以掩盖的烫疤。白术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应该学过电焊。

男人连连点头:“会!”

封韩低头看着男人面前放置的纸壳牌子:“你的价钱比别人都贵。”其实算不上贵,三斤粮食干一天活,可在其他宁愿不要工资也要吃饱的人中,就显得贵了。

男人脸上一红,讪讪道:“我可以多干活,也可以不吃饭!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只管着我自己。”

倒是有担当。

“你老婆等你养活?”

男人摇头:“我老婆在政府建的温室里面上班,现在里面只招女人。”

“你是一家三口人?没有长辈?”

男人有问必答:“爸妈染鼠疫死了,我老婆父母那边在南方有儿子照顾。那老板你雇我吗?”

封韩道:“干长工吗?你家人可以搬我们村里,一家三口供吃供住,你跟你老婆每人每月五十斤粮食。工作量可能偏大,但是管饱不限制。”

男人眼前一亮,白术给的工资看似比他定价低了,但是他在这里两三天才能干一天的活,白术给的条件不知道比自己的好多少。

只是真的有这么好的事?

“老板,你确定连我儿子都带上?他虽然今年才五岁,可能吃着呢。”

“我能说出来就证明我不缺那点粮食。家里活多。你可以考虑考虑,下午的时候我们回去,你们愿意干就收拾行李跟我们走,我们就是宝山的人,离这里一个来小时的路程。”

封韩说的干脆,也给男人考虑的时间。

第67章:雇佣聘用

他们可以管送货上门,货到付款,到时候他们把拖拉机送来,两个人又去了趟批发市场,看看花露水还有没有,超市里面的太贵了,只能看看批发,如果价格可以的话多买些回去。

农村蚊子多,就算晚上有蚊帐也难免会出门,所以这二年花露水的消耗很快,十分有必要囤货。

用十袋包装好的两斤装的淀粉换了两箱子花露水,搬上车在县里漫无目的的闲逛,最后也装了半辆车,随后再去人才市场去看,之前的那个男人身边已经站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素面朝天的,看五官算是清秀,第一印象是个老实的女人,二人下车,走过去问男人:“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男人抓抓头:“我们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你也没必要骗我们,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一直干活干到世道过去,我们真的不想过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我们受得了孩子受不了。”

“可以理解。”封韩点头,“那收拾行李走吧,其实我家也养了个不到两岁的丫头,也能有个玩伴。”

开着车一起去男人的住处,是一栋居民楼

封韩白术并没有上楼,等着他们搬行李下来。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那夫妻俩大包小裹的下楼,带着的四岁小男孩都背着装的满满的小书包,出门看到二人有礼貌的说了声:“叔叔们好。”

白术摸摸孩子的发顶说声乖,可是看夫妻俩的行李还是感觉夸张的厉害,也不知道车里能不能装下。

打开后备箱,男人看招那已经装满大半的空间都觉得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抱着吧。”

“不用,应该能塞进去。”

费了半天劲终于把这一家三口要带的东西全部塞进车里。封韩开着,白术坐在副驾驶,那一家三口就坐在后车位上,女人半抱着孩子一直看着窗外,眼中带着些许迷茫。

可能是生理不同,女人总会比男人多一些多愁善感。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是个头。

白术怕他们多想,找话道:“活虽然多,不过挺单一的,除了农忙的时候下地干活,平时都是忙温室,我家的温室照比政府的不值一提,但规模也不小。其中也有无土栽培,你们应该干过这样的活。”

男人点头:“以前上学的时候农忙帮家里干过活,地里的活不是问题,温室大棚里面更是干了一冬天。”

“对了,你们没人怕狗吧。”白术道,有人天生怕狗,这一点该提前问清楚。

“狗倒是不怕。”男人不在乎的笑了笑。

“额,如果是藏獒呢?”白术补充道。

男人一顿:“拴着吗?”

“没有,不过不会乱咬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嫂子会做饭吗?”

“会!你嫂子做饭可好吃了!”男人看看身边的媳妇,“我老婆着人从小嘴就挑,偏偏我丈母娘做饭还不好吃,然后她就自己琢磨吃的,做饭的手艺都快赶上饭店了。”

白术顿时笑逐颜开,转过身道:“那能把家里大勺交给嫂子吗?实话跟你们说吧,家里除了小娃娃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做饭也就能做几种拿得出手的,掉个吃了二年了!”

二人谁都不是能专研食谱的人,就算能有几道拿手好菜也经不住见天的吃。

女人将目光从窗子上转回来,笑起来很温柔:“我没意见。”

小男孩一直坐在位置上不言语,一双眼睛不停的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车子就回村了,白术下车打开锁着的大门,再进院子里打开车库。车子先是开进院子里,搭把手一起把三人的行礼弄下来,在将今天血拼的成果拿出来,随后白术又帮忙将行礼放回车子里。

男人不明所以,眼睛带着疑问看着白术。

白术笑道:“你们不住这里,我爸妈那边的房子空着,正好你们一家三口单独住一起也方便,不远,这一条道上的,咱们先进屋做饭吃饭然后再送你们过去。这两天那边还在盖彩钢温室,白天会有声音,不过晚上很安静。”

封韩将花露水搬进库房,出来整理一下衣领,低声提醒男人道:“村里谁要是问你们哪里来的就说是我亲戚,要不然村里人看雇你们都不雇村里人,肯定会有说道。”

封韩比白术更会把握人心,村里都讲究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知根知底。不过就是因为一个村子的人,反而不好太过指使干活了,相互都是沾亲带故的,短期雇佣还好,长工的话要是有个偷奸耍滑,一个村子的人不好说重话。

外来雇佣来的人就不一样了,人老实一些,会担心自己工作不好被辞退,在这个世道基本没有退路可走,所以白术和封韩才会选在雇佣外人。

男人老实,但也聪明,当即点头表示明白。

进了屋一家三口都很好气四处打量,白术出么去隔壁家把寄放在他家的封白希希带回来。

封白希希没挨过饿,而且水果不断,营养全面,看上去肥嘟嘟的一只,十分可人。

小男孩的记忆力从来没见过这么胖肤色这么好的孩子,觉得稀奇,一只盯着封白希希看。

“希希,叫叔叔阿姨,还有哥哥。”

封白希希看着三个人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开口:“叔叔阿姨好,哥哥好。”

这么一个奶娃娃谁看都心软,女人很自然的将孩子伸手接过去,封白希希大小就不怕生,任由女人抱着。

因为封白希希,六个人之间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新工上门,怎么也要请人吃顿饭。封韩和白术让三人先在客厅里面坐着,二人去厨房做饭。

说是二人做饭,多半都是白术掌勺封韩打下手。封韩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扒鸭了,就算会几种西餐家里也吃不了几次。

拿出两块牛肉和猪肉,准备了六盘菜,上餐桌的时候那一家三口眼睛都直了。

对于他们的目光封韩白术十分受用,这还是客气点是的呢,没有拿出鸡鸭鹅肉来。

第68章:罗家生产

就算是那男人也忍不住吞咽口水,更何况坐在他身边原本就不大的小娃娃。

“老板,你们现在还有肉呢?”

“家里该有的牲畜都有,还有不少肉是当初看世道不对的时候囤下来的。新鲜的也没多少,大部分都是风干的或者腌制的。牛肉放了快两年了,坏是没坏,就是没有新鲜的好吃了。”白术是这样解释的。

其实白术纯粹是瞪俩眼睛说瞎话,肉是放在系统里的,系统里面可以延长食物五倍的保质期,换算一下这肉只相当于冻了四个月,味道根本没有流失多少。

“现在肉多稀罕,别说是冻了两年的,就算十年二十年的僵尸肉一般人都吃不着。”说罢,男人叹了口气,“头年大雪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传言要世界末日,那时候要是存粮还能存下来不少粮食,可那时候我就以为是偶然,我媳妇跟风买了箱压缩饼干我还说她浪费钱,结果最困难的日子就指着那箱饼干过日子了。”

话说出来男人自己都眼睛发酸。其实白术和封韩端出来的菜在以前都是最简单的菜,可是放在现在却是过年都吃不上的奢侈。

白术能想象得到男人一家的日子,毕竟他挨过饿。

“我小时候经历过小段时间的饥荒,那时候家里本来就穷,差点跟我爷爷啃树皮。所以平时就习惯囤点粮食。要不然现在恐怕也是青黄不接了。不提那个了,咱们吃饭吧!家里大鱼大肉没有,但是正常吃肉吃蛋还是没问题的。对了大哥,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也才发现,都拉着行李来了竟然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金博明,我老婆叫闫凤礼,我儿子金阳叫她阳阳就行,那老板呢?”

白术先指了指封韩:“他叫封韩,以前是在一线城市大医院里当主任医师的,我叫白术,中医大学没毕业,希希是叫封白希希。去年大水的时候救出来,她亲戚都独善其身,就成我俩女儿了。”

把封白希希的来历交代清楚,省着金博明一家多想,用词也是斟酌考虑的,也是怕封白希希听懂了小小年纪心里就系个疙瘩。

金博明夫妻俩听了白术的话,再看看封白希希小胖堆的模样,一个领养的孩子都能样的这么好,可见封韩和白术都是好人。

随后开始用餐,金博明和闫凤礼还带着矜持吃起来还有的看,金阳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筷子用的极快很快就把肚子吃的鼓鼓的。

闫凤礼想要开口训两句,可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相怎么都没舍得。末世以前,金阳吃饭都是全家总动员拿着小碗跟在他屁股后面求爷爷告奶奶的商量着吃,结果经历了这二年,孩子在大雪封山的时候饿过肚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的肚子鼓鼓的了。

闫凤礼心里发酸,红着眼睛继续吃饭。

吃过了饭闫凤礼帮着收拾桌子,顺手把碗筷都洗出来了,剩菜本想放进冰箱,白术却阻止了:“家里有条件不必吃剩菜,正好养了两条藏獒,现在被关在楼顶,直接喂狗也不糟践。”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估计有人恨不得跳起来把白术揍一顿。

白术找出一个小盆,将剩饭剩菜都装进去,直接上楼去抓点狗粮拌一拌去喂狗。藏獒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挑食,只要能入口的基本都吃,虽然食量大了点,但是好歹省心。

随后白术和封韩就准备了些各种能想到的食物,还在温室里摘了两把新鲜蔬菜。

“这些差不多够你们吃六七天的,以后中午的时候在这边吃饭,早晚的话你们单起灶在你们住处。有什么想吃的随时说,蔬菜我没摘多少,明天起你们想吃什么自己进大棚摘,只要不糟践随便吃。也有草莓和果酱,我都一样给装点。”

白术毫不隐藏的直接拿出了这些在外面有价无市的东西,让一家三口目瞪口呆之余也备受感动。原以为供吃供住只是提供粗粮果脯,没想到竟然时候这么好的待遇!

这一次金博明也忍不住眼睛一红。

“白老板,我这还没干活的,哪能受你这么多。”

“不用跟我客气。”白术笑到:“以后的日子才长着呢,只要好好干活,吃的喝的我们什么都不缺。”

所谓的财大气粗也不过如此,金博明不在推脱,手下白术给准备的,进院子里上车,封白二人将一家三口送到父母家那边。

父母家那边还在施工,已经接近尾声了,两个加一起有一亩地的大小,一看就能种很多东西。

金博明看清楚大小,再回想诊所那边的温室大棚,这么大的规模,也难怪要招长工,还真不是两个人能干的活。

施工队的人跟封韩白术打招呼,二人将金博明一家介绍了一下,就说是封韩的远方亲戚过来投奔的。

这二年有不少去乡下投奔的人,所以也没人怀疑他们的来历。就此金家三口在村子里停下了脚步,也大大减少了封白二人的辛苦。

金博明和闫凤礼都是干过温室活的,上手很快,而且勤快,不偷懒,小金阳饿过肚子吃过苦,再多的淘气也变得懂事了,没事的时候还能帮着吧育好的苗带着海绵塞进定植篮里,干的活不多,但是多少是个帮助。

最近家家户户都在忙弄大棚的事情,也没有人把孩子送过来,封白希希已经闷好几天了,突然见到金阳,小丫头跟屁虫似得跟着金阳,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软糯糯的声音把四个大人的心都叫甜了。

随后日子进入了正轨,封韩白术二人少了工作量,每天都能多几个小时清闲,白术能有更多的时间跟封韩学习西医,进步越来越快。

八月末,金博明一家三口早上过来上班的时候闫凤礼说了一句:“来的路上听见女人叫唤声,挺惨的,好像是在生孩子。”

白术父母家道诊所中间这条路只有一户人家有临产孕妇,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

“那是罗全贵媳妇生了。”白术都忍不住叹一声那孩子命大。刚怀孕那会儿总见血,想要过来碰瓷还被封韩气的差点流产。也不知道罗全贵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保住了,现在还开始生产了。

第69章:阴阳孩子

白术回头问一句正在给花盆养殖中药浇水的封韩:“咱们要不去看看?”

那高秀珠可是高龄产妇,还有几次堕胎史,农村别说医疗,就是卫生条件都达不到基本标准,很容易出危险。

封韩倒是淡定:“没请咱们就证明没事。”

时至中午,六人正围在桌子上吃的香甜,大门外突然有人报这个襁褓冲了进来,直奔小楼进了屋一张焦急的脸比哭都难看。

“封大夫!封大夫你快帮我看看!这好好的儿子怎么不对劲啊!”

白术回头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罗全贵。

封韩讨厌罗全贵,可也不至于跟孩子过不去,站起身过去把孩子接过来,转身去看诊台把孩子放上去打开襁褓。襁褓上还带着点血,显然孩子连清洗都没有就被急忙抱过来了。

白术伸过头去看了一眼,顿时眉毛皱在了一起,封韩亦是表情凝重,面色不善回头一双冷眸盯着罗全贵,声音冰冷的带着些愤怒。

“是不是吃了转胎丸!”

罗全贵被封韩的表情吓了一跳,身子一颤,眼神飘忽嘴里含糊:“是吃来着,那东西不是吃了能生儿子吗?”

封韩冷哼一声:“那你现在告诉我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罗全贵彻底不说话了。

这孩子的性别罗全贵当然说不清楚,因为这孩子有男女双方的性特征,通俗点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阳人。

白术皱着眉将封韩之前的话说了一遍:“孩子性别是上床的时候决定的,不是后天长得,就算怀了女孩吃了那药生出来看上去是个完整的男孩,那孩子在基因里也是彻头彻尾的女孩,那药就是雄性激素,根本不是什么祖传灵药。这孩子现在这情况,顾忌是三四个月胎儿成型开始发育的时候用的药,所以才会在外表上看起来不男不女。”

闫凤礼顺着缝看一眼孩子,听了几人的话基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关于孩子的东西哪能乱吃?而且电视上曝光好几回了,转胎丸转胎灵什么的都是害孩子的。”

经过这么一番科普,罗全贵的脸色可想而知,后悔可想而知。如果他早知道会这样,他宁愿再要个姑娘好歹养大了还能赚份彩礼,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孩子生出来不知道要搭进去多少治疗费。

而且既然说根本上是女孩,这个孩子就不能当儿子养。

罗全贵心里计较了几圈,封韩也不管他想什么,转头对闫凤礼道:“嫂子,你去烧热水,勾兑出三十五度温水来,孩子根本没清洗干净,很容易感染。”

闫凤礼点头去厨房里面忙,白术找出手术剪和一系列消毒工具,没有脐带夹,只用动医用棉线代替。

封韩先是给脐带周围做了消毒,婴儿显然刚出生发现不对劲立刻抱来了,连脐带都没有系上。

用棉线系上脐带,再用防水贴贴上肚脐四周,闫凤礼准备了温水,将孩子放进温水里仔细清洗。

忙碌中白术回头望了一眼罗全贵刚刚站着的位置,发现人已经没影了。白术心有不岔,但是想想可能是回去看刚生产完的高秀珠了,也就理解了。

孩子重新包好,放在二楼封白希希小时候住过的婴儿房里面,家里没有保温箱,屋子里温度适宜,应该不会有问题。

结果过了一个小时还没有人过来接孩子,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新生儿的初乳很重要,最好要两个小时以内给他吃上奶。可孩子的家人根本就没人过来带他回去。

白术多少了解罗全贵其人,虐待大女儿这么多年,打掉那些女胎,认可吃转胎丸也要生儿子的,现在当然是宁愿当做根本没生过这个孩子也不愿意有个阴阳人孩子。

可孩子放在这里不是办法,封韩狠狠心,抱着孩子直接出门去了罗全贵家。

站在大门口都能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嚎啕哭声,参杂着男人的训斥声,好不热闹。

白术跟在封韩身后,也是怕封韩一个气不顺把人打了。

封韩没有客气打开门直接进里屋。空气中还带着血腥味,潮湿的地上两个倒扣带着破损的盆和一个还带着血色的胎盘。

显然罗全贵回来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甚至不顾高秀珠高龄产妇刚生产过。

封韩周身的气压下降,白术站在一旁都直哆嗦,封韩看清了周围,转头看向罗全贵,竟然勾着嘴唇笑了:“罗全贵,你是不是把孩子落我家了?”

罗全贵看着封韩的笑都打牙根的发寒,封韩平时话少,不吭不响的,可是生气起来那是绝对的气势。

罗全贵心里有鬼,不然也不可能回来发脾气迫切的想要把错误堆高秀珠身上。

“我这边忙完了,麻烦你了。”

封韩走到炕边,将孩子放在高秀珠旁边的被子上,对着高秀珠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一个畜生背锅?”

高秀珠还没反应,罗全贵已经怒喝出声:“你什么意思!”

封韩没有理会他,只是说道:“科学角度来说,孩子的男女性别是根据男人提供的精子决定的。某个人自己没有生儿子的基因,要让你一次次以伤害自己健康为代价流产,打这传宗接代的名头让你这么大岁数给他生孩子,给你吃转胎丸生出个性别模糊的孩子后,到头来锅全都背你身上。你不会现在还认为生不出孩子是你对不起他吧!”

高秀珠被封韩说的发愣,罗全贵却被扯掉了遮羞布气的脸色发紫抬起拳头就向封韩挥去。封韩正值健壮,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打着?

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罗全贵的命根子上,顿时罗全贵如煮熟的虾子一般,蹲在地上脸疼的愈发狰狞。

白术生怕封韩再动手把人打个好歹,过去伸手压在封韩的肩膀上,对着高秀珠道:“你看清楚他的嘴脸,这就是你给他生了半辈子孩子的人。孩子出了事不顾你坐月子就把责任推给你,你还要给他当下崽子的牲口?”

第70章:奶粉风波

二人转身走了,后面的事情也没去打听。

过了四五天的功夫,诊所进来两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抱孩子的那个女人是罗美娜,怀里抱着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是罗全贵那性别不明的孩子。而另一个女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郑美雨。

罗美娜眼睛肿的像个核桃,怀里抱着的孩子瘦巴巴的,但是不哭不闹,也是可怜。

白术没想到她会跟郑美雨一起来,问道:“想买点什么?”

将近一年没见,照比去年是郑美雨的沉默寡言,现在的郑美雨多了些成熟的开朗。不再像去年那样只会跟在母亲背后听之任之,反而是引领罗美娜的模样,更像是为自己而活。

“我是过来买奶粉的。”郑美雨回头瞧着那瘦巴巴的小婴儿,也是于心不忍,“美娜她妈被他爸打了,一开始两天还有奶喂孩子,这两天罗全贵故意少给吃的,孩子这两天一直喝苞米碴煮出来的汤,营养根本就不够。”

白术心中叹气,本以为高秀珠那天听了话能有所醒悟,没想到还是被罗全贵抓着命运。

也分不清是可怜还是可悲。

家里奶粉还有很多,现在家里喝的都是奶羊的新鲜奶,也不用喝奶粉,而且家里还有当初买的婴儿配方奶粉,新生儿喝完全没问题。

“还有,要多少?”

郑美雨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金条放在柜台上:“这些能买多少?”

那是一块一百克的金条,上面还带着中国黄金的标志,放在以前也要三万多一根,即便是现在,钱币的价值一贬再贬,黄金的价值依旧没有变化。

白术眼中带着惊奇瞧着郑美雨,郑美雨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又问了一句:“能买多少?”

“不用那么多。”白术道,哪怕现在奶粉少了,可在县里也不是买不到,这一根金条十罐奶粉买不来,五六罐还是买的来的,自己家根本没有那么多婴儿奶粉。

“能卖多少卖多少,现在奶粉稀罕,没人说你抬价的。”郑美雨脸上淡然,显然并不把一根金条放在眼里。

白术更加好奇郑美雨究竟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家里一共就剩下四罐奶粉了,孩子可能两个月都吃不上。一根金条我算你六罐奶粉吧,剩下的我用鲜羊奶代替。虽然这么小的孩子不适合喝羊奶,可是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代替了。”

孩子到底无辜,父母的错误惩罚在他的身上,让他生来就注定与众不同。

父母如果愿意治疗并支持他的话,或许他未来的路还能好走一些,现在父母都放弃他,只靠着没主见的罗美娜,以后是注定了要受到别人的白眼和欺负。

白术上楼去将奶粉取下来,都是900克装的配方奶,虽然没有母乳好,但是好在营养全面。

“先在这里给他冲上喝着。”白术找出封白希希小时候用过的奶瓶,去烧开水先将奶瓶煮五分钟消毒,再用温开水冲40毫升的奶粉,等温度降至四十度的时候给婴儿喂上。

婴儿好几天没正经喝奶了,饥饿迫使他不停的吸允,直到把不大的小肚子填满。

罗美娜见孩子吃饱了,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谢谢你了白大哥!”

“不用谢我,毕竟是你们买的奶粉。”白术本想劝劝罗美娜离开她父亲的阴影,可是回头想想罗美娜自己都没有反抗的心思,他说再多也没用。

郑美雨没有跟白术多说话,只是跟罗美娜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着什么。

白术转身上了天台的温室,封韩正在里面喂那两只待产的牛。过去抓着一把草跟着封韩一起喂,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五分钟封韩在凉凉开口:“你把奶粉卖了?”

显然,封韩并不是一直都在温室里面。

“嗯,那孩子也是可怜,好几天没吃奶了,就靠着玉米碴汤吊着,瘦巴巴的。”

“有再多奶粉也没用,罗全贵是不会承认一个性别不明的孩子的。郑美雨能帮忙买一次奶粉,却不可能一直养着。罗美娜估计在罗家也待不了多久。罗全贵想儿子像疯了,这一胎放弃了,会给罗美娜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过去用彩礼养着高秀珠再生一胎。罗美娜不可能一直带着孩子。”

封韩分析的头头是道,白术也清楚这个结局。现在这世道本来就越来越乱,碰上这种严重重男轻女的家长,也只能说是命。

奶粉先是被郑美雨带回家里,当然不能是罗美娜带回家,他那个父亲恨不得把孩子远远扔了,看到奶粉只会给高秀珠喝了增加营养好继续生产。

结果没过两天,郑美雨就拎着奶粉送回诊所,白术还以为她是回来退奶粉的,是郑美雨率先开口说:“奶粉先放在你这了,麻烦以后在这里冲奶粉,我会拿粮食的。”

白术瞧着其中刚打开的一罐奶粉,打开一看只有小半罐了,两三天的功夫一个新生儿不至于喝这么多。

“这是怎么了?”

郑美雨气的脸色发青,冷哼一声:“今早上吃饭饭桌上每人一杯牛奶,我明明放柜子里藏起来还是被我妈发现了!她那边理所应当的说什么奶粉放自己家喝点没事,这可是孩子的救命粮,她还真有脸喝!”

郑美雨家里足足四口人,一人一杯,消耗下去的奶粉够孩子喝三四天了。

白术理解郑美雨的气愤,当即点头同意了郑美雨的提议。

结果当天下午,郑美雨他妈就来了。郑美雨的母亲方玉桂已经一年多没来白术的诊所了。而且她心底恨不得把所有责任都推白术身上,更加不愿见到白术。

可那是四罐奶粉啊,她怎么都舍不得全都放在白术哪里,一听郑美雨说奶粉放到这里顿时开口把郑美雨一顿臭骂!在她看来,那奶粉放在她家的时候她会偷着冲奶粉给家里人喝,到了白术家白术肯定不会白放着便宜不占,肯定也会偷喝。

就跟一年前的想法一样,一年前方玉桂认为那个骗了郑美雨的男人反正都要出轨的,与其便宜别的女人不如便宜自己女儿。而现在,方玉桂认为反正那些奶粉都要被偷吃,还不如给自己家人增加点营养。

第71章:不给明抢

就算郑美雨高风亮节的不肯抢一个孩子的口粮,她小儿子可是二年都没吃多少好东西了,瘦巴巴的看着都心疼,有奶粉刚好给他补充营养。

白术打门口看见方玉桂就多少猜到了她的来意,封韩刚干完活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医书,收到白术的一个眼神点点头表示时刻准备着。

白术清楚方玉桂其人,出了名的不讲理,这种人也就是封韩的那张嘴对付的了。

方玉桂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想好了要说什么话,见到白术就先挂上了笑脸,进门直切主题。

“我姑娘是不是放四罐奶粉在这里?”

白术摇摇头:“没有,在这里放奶粉的是罗美娜。”

方玉桂当即摆摆手道:“是不是我姑娘送来的吧你就说。”

“是罗美娜买的。”白术没有给方玉桂见缝插针的机会。

方玉桂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又道:“可那之前是罗美娜放我家放着的,我跟我姑娘闹了点误会,我姑娘没跟罗美娜说明白就把奶粉送这里来了,到时候跟人家也不好说,你把奶粉拿给我,也省着罗美娜去我家孩子吃不着奶。”

白术不说话,坐在不远处的封韩倒是幽幽开口:“放你那里孩子恐怕就吃不了两顿了吧。”

方玉桂是记狠了封韩的嘴皮子,一听封韩开口顿时声音高了八度:“你这话时候什么意思?”

封韩放下书冷笑道:“我说,你把奶粉拿回去孩子还真就吃不着了。”

方玉桂还真有把奶粉拿回去藏起来给儿子郑成功偷着喝的想法,到时候郑美雨管她要她就说奶粉在白术这里,让郑美雨管白术要。

心里想是一码事,封韩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方玉桂当即冷哼一声:“我说封大夫,不能你自己偷喝奶粉就以为谁都跟着你一样吧!”

方玉桂倒会破脏水,直接说是封韩自己偷奶粉就诬赖别人跟着偷。

封韩依旧是淡定自若的模样,斜着眼睛看一眼方玉桂,一副看戏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家人做不出那种下作的事情来,更何况我家有两只奶羊,羊奶喝都喝不了,甚至卖不出去的还会做成奶酪存放。就算没有羊奶,也有好几箱跟部队买的军用奶粉。你认为我会看上那点娃娃喝的奶粉?”

方玉桂偷是因为没有,而封韩有当然不至于偷,方玉桂想到这一点,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顿了一会儿方玉桂又说道:“别忘了你们是做生意的?鬼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让罗美娜多买奶粉偷着少弄奶粉!再说了,我不信老罗家愿意出钱给那个残废孩子买奶粉,这奶粉说不定就是我姑娘出钱买的!你们再这么握着不放可就是你们心里有鬼了!”

还真是好大的一定帽子。不过方玉桂还真说对了,奶粉就是郑美雨买的,只不过方玉桂大概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女儿能拿出来金条给别人买东西吧。

“你这是认准了我们会偷奶粉了?”封韩冷笑道,“要拿走奶粉也不是不行,让郑美雨自己过来取。她临走的时候说过,这奶粉放在这里要防着人,特别是有前科的。”

白术在一旁帮腔道:“而且听说早上你家一人一杯奶粉,你要是能说明白那四杯奶粉哪里来的,我这边就让你拿走奶粉。”

方玉桂想要转身就走,可是实在舍不得那四罐奶粉,那可是奶粉啊!以前不觉得什么,想喝小卖店就买了,现在就算能买到也贵的要死,这白来的营养怎么也不能浪费了。

“你别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你们就是蛇鼠一窝串通一气!要不要脸连孩子的东西都偷!把奶粉拿出啦!不拿出来今天没完!”方玉桂耍起泼来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白术气笑了:“我敢发誓动一点奶粉断子绝孙,你要是敢这么说我立马把奶粉给你!”

方玉桂还真想发个誓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一想到自己小儿子,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口。就算她再怎么占便宜小算计,也不敢拿自己儿子冒险,就算知道说说而已未必会真实现,可万一成真了呢?

方玉桂哑口,白术继续道:“我们已经跟罗美娜说了以后孩子送到这里喂,你要是执意拿走跟她去商量吧。另外劝你一句,缺德总会遭报应的。”

话说道这份上,方玉桂再闹就是自己无理取闹了,闫凤礼干完活进屋喝口水,他们说话听了一半,去厨房喝水的路上嘟囔了一句:“自己也养着孩子哪儿来的狠心断别人孩子的活路。”

方玉桂当即高声反驳:“什么叫断别人孩子活路!那孩子就他妈是个怪物!他爹妈都不要他了那孩子要有什么用!

话一出口,顿时现场都安静了。这么说无疑是承认了偷孩子奶粉,方玉桂脸僵在哪里过了几秒钟,当即破罐子破摔道:“别套我话!我告诉你白术!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当初要不是你我姑娘也不可能吃那么苦!把奶粉给我!别跟我废话!”

脸已经丢了,如果不拿奶粉回去方玉桂就等于白做工了。

白术和封韩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瞧见了大门外进来了三个人。他们不说话方玉桂就当是自己占上风了,上前就要去白术柜台里去翻:“你不拿我自己找!”

白术哪里会让她进柜台?要是让她翻一遍,被拿走的就不止奶粉了。

“虽然现在世道不好,但是明强还是可以立案的,郑婶,你确定要自己作死?”

方玉桂有些魔怔了,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必须占点便宜走了以后跟白术彻底断联系。

“滚远点!”

白术被方玉桂一下推了好远,白术脸上带笑看向门口:“郑叔,你就这么干看着?”

全村能让白术叫郑叔也就郑秋水一个人,方玉桂身子一僵猛然回头,正对上郑秋水那怒不可遏的脸。

门口不光站着郑秋水,还有郑美雨以及方玉桂的小儿子郑成功。

郑成功十二三岁,正是口无遮拦的时候。

“妈,你干嘛呢?”

第72章:收获玉米

郑美雨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抱着胸看着,方玉桂“我”了几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郑秋水怒喝一声:“还在这里丢人?滚回去!”

方玉桂顿时没了主见,她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自从刚嫁过来那几年想要踩婆婆一头窝里横的时候被郑秋水教训过几次后,在郑秋水面前就一直硬起不起来。

郑秋水清楚今天是自己老婆闹事,勉强挤出个笑脸给白术:“小猪,你别跟你婶一样的,她什么人你清楚,别往心里去。”

白术不说话,封韩放下书缓步走过来:“事情不是那么说的。你姑娘上午把奶粉送过来,你媳妇下午就过来要,没说两句好话就破口大骂明抢。我知道在村里小术是小辈,可小辈也不能白被人欺负你说是不是?”

郑秋水的脸皮都快被方玉桂丢干净了,道歉道:“肯定没有下次了,回去我收拾她!这事是我们家不地道,我认个错能不能把这页揭过去?”

可以看得出,郑秋水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他可以回家再算事情的对错,但是在外面,他跟方玉桂到底是一家人,她一个人犯错家里逃不出责任。郑秋水将错误承担下来,而不是把方玉桂一个人推出来。

这一点,郑秋水就比罗全贵强不知多少倍。

白术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叔你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我也不说别的了。只能说是别来下次,谁也经不起莫名其妙的一顿闹。”

郑秋水一家都闹了个没脸,方玉桂知道回家肯定没有好事,郑秋水点头后都转身了方玉桂还站在那里不动。

郑秋水脸丢大了,自然没有好脾气:“杵那里干嘛?滚回去!”

方玉桂身子一颤,心里不情愿,还是讪讪的转身回家。

郑成功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她看到他妈抢东西了,却不知道在抢什么,拉着郑美雨的袖口问:“姐,怎么了?”

郑美雨揉揉郑成功的头顶:“没事,走咱回家。”

回头的时候郑美雨跟白术点点头,一家四口都离开了。

人走干净了,闫凤礼这才从厨房里面出来,别人家的事她不好参合,只时候总结了一下:“她老公还算明事理。”

封韩看看白术刚刚被方玉桂推过的地方,有些红但没大碍,脸上有些阴沉道:“便宜她了。”

白术笑了:“那你还想怎样?人家老公放低姿态给我个小辈道歉,抓着不放错就成咱们了。”

“道德绑架。”封韩吐槽了一句,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继续看医术,白术跟着闫凤礼一起去温室里面干活,没一会儿就听到大门动静,出了温室一看是罗美娜抱着孩子过来喂奶。

不敢在家里喂奶,只好一天三遍的过来吃。按理说新生儿每天至少要喂六顿奶,这孩子只吃三顿,虽然每次都多吃一些,可到底不够六次的量。可孩子依旧活的很好,平时也不会肆意哭闹,很好养活。

只是可惜天生下体畸形,否则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孩子。

这时候白术才明白,原来郑秋水三人就是被罗美娜叫来的,罗美娜抱孩子来喝奶,正好看到方玉桂过来,她知道来着不善,转身去了郑秋水家告诉一家三口过来把方玉桂带走。

罗美娜生怕方玉桂记恨她,故意等方玉桂被带回家以后才过来给孩子喂奶。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相信方玉桂能好好消停一段日子。孩子被罗美娜和郑美雨费尽心思的养活着,转眼的功夫时间进入了十月份,正是北方秋收的时候。

很少有人雇佣收割机了,基本全靠收工去收获。白术家只种了四亩多地,四个人不到两天就能收拾好。

先是用镰刀将玉米杆都放倒,然后带上手套扒了棒子扔成一个堆。家里有了拖拉机,学着开两次就完全上手了。

第一天收获了一大半玉米,天黑前装上拖拉机拉回家里,第二天一早将剩下的玉米弄完,玉米全部拉回院子里以后在将捆好的玉米杆运回家。玉米杆是烧火的好材料,冬天的时候燃料消耗的快,多一点柴冬天就少一些压力。

剩下的玉米根茬有专门的翻地机器,翻好以后根捡出来打去上面沾着的土,也是个烧火的好东西。凡是用得着的都不糟践,地里很快就干净的只剩下蓬松的土壤了。

这一次全村收获都不尽兴,那半个巴掌大的玉米棒最后也没长多少,大多数人家连脱粒机都舍不得请了,都是自己一家人围在一起搓玉米粒。

有收粮食的大车下乡收取粮食,有的是用钱,有的是用金银。

有不少村民没经受住诱惑,用粮食给家里女人换了点金银首饰。不过肯掏这份粮的都是家里余粮多的。

白术家里四亩多地一共收上来将近五千斤的玉米,这放在平均亩产200斤的村里绝对是土豪级别的收成了。家里有封韩以前买的小型电动玉米脱粒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玉米全部脱离晾晒。

等玉米根玉米芯都晒干了,在粮仓中堆放好玉米袋子,再将玉米芯分成两份,留一份,另一份运到金博明一家三口住的白术父母家。

往年冬天来得都很快,必须早做准备。

村里养了牲畜的人家都开始收蛋了,诊所里面的蛋越来越不好卖。部队的养殖场牛羊猪或许还缺乏,但鸡鸭鹅已经形成规模,既不缺肉也不缺蛋了。

为了避免鸡蛋滞销从而浪费,封韩和白术决定杀了一大半鸡鸭鹅,保证肉类充足还能避免浪费饲料。

母猪又带崽子了,估计深冬才会下崽。留下的那两头小猪也过二百斤了,继续养着等年前再杀。

顶楼的温室一直都是封韩和白术两个人亲手侍弄的,金博明一家三口都没上来过,甚至二楼都没有去过。

父母家的两个彩钢大棚里下面种着牧草养着兔子,上面一层搭了架子,无土栽培着水稻,现在已经半米了,过年的时候肯定能收获的。

第73章:村民碎嘴

家里忙了一天的功夫杀了一堆鸡鸭鹅,每样挑两只给金博明拿回住处放冰箱里冻上,这些都是新鲜的味道很好。

有金阳成天带着封白希希东跑西闹的,白术和封韩也不用总看着孩子。收获正式进入尾声以后,村民们日思夜想的军用卡车,终于又出现在了村大队。

白术和封韩这一次连去都没去,自顾自的在家里准备之前做的中药丸子和外伤药粉。现在官方已经不收干药材了,只要做好的成品中药。白术现在家里也没有别的可兑换的,也只卖中药丸子或药粉了。

过了几个小时军卡大车又一次停在门口。金博明一家人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些,看到那一队兵哥井然有序的进入院子,就算被白术打过预防针也难免吓了一跳。

白术将兵哥们迎进屋子里,进了屋张伟那原本严肃的脸就多了笑容。

“看来看去还是你家过得最滋润。”张伟难得说任务以外的话。

“哪比得上部队铁饭碗。这回有什么新政策吗?”

张伟摇摇头:“暂时没有。这回下发的都是些营养药,金维他一类的,还有点驱虫药,防止并治疗寄生虫。不过你这里是诊所应该不需要,我这边私自决定都换成煤炭了。”

这里是诊所,各种药品都不缺,更何况是金维他和打虫药。

“有寄生虫例子出现了?”

张伟点点头:“没多少,主要起因还是因为受灾时候大多自来水停止供应,饮用自家井里地下水的时候没有煮沸,连同虫卵喝进肚子里了。上方重视这件事,所以普及发放打虫药。”

白术点头表示理解,寄生虫确实需要重视。

“这一次全部兑换成煤炭,不过麻烦你们卸下来一半剩下的运我父母家那边。”

张伟没意见,将成品包装好的药丸、药粉清点好后就开始卸下煤炭。金博明看到那一袋袋包装好的煤炭眼睛都发直,去年和前年他们一家三口可是没少受冻,人在城市楼里,暖气一断就基本失去了取暖工具。一开始家里还有一点过去吃烧烤剩下的煤炭,勉强过得去,后来煤炭没了,就开始点一些用不着的能燃烧的东西增加一点温度。

最冷的时候,全家人裹着被子贴在一起取暖,那样的日子,现在想想都觉得绝望。

现在有了煤炭,还有充足的食物,金博明知道,放眼现在的整个中国,也找不出几个比他幸运的。

卸好了煤炭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来打听了,这次过来的都是带孩子的女人,是个好借口,又能让孩子们蹭点水果吃。

几个女人相互之间聊一点生活上的趣事,再或者别人家的烂事,聊得好不热闹。

“听说罗老三还想让秀珠婶生呢!生个阴阳胎还没得个教训!也是该着了,全村人都跟韩大夫打听了那转胎丸的事情,知道情况都没吃。要不是他家之前打小算盘想要讹白大夫,他们也不至于没脸上门问,那孩子也不至于那样。”

另一个女人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妈认识个仙儿说了,那打掉的孩子都会有魂儿的,可能当几百次的牲口才能有一次托生成人的机会,结果还没见着亮就被打下去了,都有怨气投不了胎。一般人家一个两个没什么事,可罗老三家里多了!就开始作人了!当初他们鬼迷心窍算计小白大夫就是被鬼闹得!”

旁边的女人当即搓搓胳膊:“听你这么一说,还是那些小鬼故意让罗老三跟小白大夫闹掰,然后不知道转胎丸的情况下吃了以后生下那个孩子的?”

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纷纷停了嘴,现在多灾多难的日子,人们逐渐恢复了对鬼神的敬畏,都不想再多说。

“今年冬天指不定多冷呢,今年苞米虽然没多少,还在苞米杆够用,可这大冬天的怎么也比不上木头棒或者煤炭耐烧。”说鬼神的那个女人故作为难道。

随后立马有人接茬:“往年上面还有一点煤炭补助呢,今年就剩下点营养药还是给孩子老人的,弄不好今年都不好过。”

“我可是听说了,原本政府是有煤炭补贴的,可惜咱们是村等级低,就没给!要不怎么说老罗家都是糟了心的呢,要不是罗玉双咱们村也不至于被政府穿小鞋!”

白术不说话继续摆弄货架上的货物,事实上这一次的派发主要还是派发打虫药和营养药,基本各村给的都差不多,并没有按等级来。更不可能有煤炭这些东西。

相信这些女人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连年的逆境心理不顺畅,骂一骂罗玉双舒服舒服。

“还是小白大夫享福啊,离老远就看到大卡车往这边运煤。”预料之中的,有人把话题拉到了白术身上。

白术等了半天了,心中讽刺,脸上还是要做到不经意:“大棚多肯定是要多点煤的,要不然冻死了可就白忙活了。大棚里面不是种了那么多药材吗?收上来烘干做成药丸子或者药粉,现在国家收这个,拿这个换的煤炭。”

听了白术的话,一个女人有些急切,立即把话头接过去:“那能不能带着我们一起种?”

白术一瞬间就对上了几双期盼的目光,暗道原来如此,饶了一大圈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现在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大棚了,冬天也不用担心蔬菜。甚至如果少吃点蔬菜的话剩下的部分还可以用来种点别的,比如跟着白术一起种药材,到时候还能跟官方换点想要的东西。

白术道:“你们要是想种我也能教,只是现在国家不收半成品,只要药丸子和药粉,谁家都可能一下子把需要的原料都种出来,到时候也不好分辨你们种出来的药材的价值。”

白术说的是实话,可女人们还是觉得可惜。

“那要不我们种出来卖给你怎么样?也省着你费时费力的。”

白术还是摇摇头:“我这边所有药材正好维持一个平衡,多了也没用,不过你们可以自己种点常用的药材自己家用,正常头疼脑热的,病症轻摘点叶子炖个汤熬个粥就好了,或者在花盆里种点人参,过了五年药性正好,炖只鸡全家都能补身子。”

第74章:算命说亲

白术话说道这里,也不好在继续逼着。

女人们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会儿天,都带着孩子回家了。

白术不喜欢那些东拉西扯的东西,见人都走了,转身上楼去顶楼陪封韩。

封白希希有金博明夫妻俩帮忙带着,二人也能多一些二人世界。虽然楼顶牲畜多,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陪完客了?”封韩抬眸看了一眼白术,话听得白术犯别扭。

“要不下回你在楼下。咱家煤多,这不招人眼红了嘛,非要一起种药材。这要是一家打开先河全村一起过来加入,咱俩觉都不用睡了,成天开班演讲怎么种药了。”

如果实在贫困白术也能搭把手教他们种药脱贫,可这个时候谁都过得去,白术当然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你就不怕家里被人堆起柴火烧了?”封韩眉毛一挑,瞧着白术眼中带着戏谑。

蜂箱被烧是白术小时候的一个阴影,封韩也记住了这一点。所以每次要将“财”外露的时候都要考虑一下,这些会不会造成让别人眼红的结果。

“没被逼急了,谁会烧了村里唯一诊所?现在乡里的卫生所设备药品都未必有咱家齐全。”

给猪食槽里面抓了一大把肥嫩的牧草,看着二百多斤还在长大的肥猪吃的哼哧哼哧的,如果日子永远维持在现在这样的程度,其实也挺好的。

元旦刚至,村里来了个仙儿。东北这边叫仙儿,其实也就是算命的,现在这天灾人祸的没几天好日子,就算是为了听两句好听话都要花点粮食去听听。

好巧不巧,郑秋风家小儿子郑成功受凉发烧,家里存放的感冒药基本过期了,郑秋风想要来白术这里拿药,可她老婆方玉桂心里想着之前的事情怎么也不同意。正好曲老六媳妇去他家串门的时候看郑成功发烧的样子不对,说弄不好是撞见不干净东西了。

而且曲老六媳妇说她亲戚之前就撞了邪,被村里来的余半仙给看好了,看症状跟郑成功差不多,与其去白术那边拿药,还不如让余半仙看看,要是真被妖魔邪祟抓住了,吃什么药都不顶用。

郑秋水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方玉桂被说得心动。之前罗全贵一家就传言是被死胎怨气抓着了,她想起来那天在诊所白术说过的话:“缺德总会遭报应的。”

她自己也清楚偷孩子奶粉不对,做了亏心事的她也怕报应在孩子身上。

结果这余半仙过来进家门看了一圈,三寸不烂之舌翻飞,竟然将家里一连串的事情都算了个真切。包括郑美雨被骗被抓走的事情。原本郑秋水不信,结果听了余半仙的话以后也开始对余半仙深信不疑。

方玉桂当即问郑成功是怎么回事,余半仙就说是在村子里与人不和犯了煞气,解决办法很简单,办个喜事冲冲喜就好了,嫁女儿或者娶媳妇都算。

郑成功今年才十二三的年纪,当然不可能娶媳妇,郑美雨却已经二十二岁了,正好是结婚的年龄。

方玉桂说大女儿适婚,余半仙当即道结婚的对象不能太远,否则沾不到喜气必须就近找,最好是八字合的,还能衬着郑成功一辈子大富大贵。

这话无疑是戳中了方玉桂的软肋,在她的心里固然疼郑美雨,可在他心里养老还是要靠儿子的,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如果嫁个能帮衬儿子往高处走的人家,等她老了以后也能多享清福。

方玉桂被戳中软肋对余半仙的话坚信不疑,郑美雨可是听明白了。这个余半仙哪里是过来算命的?分明是变相过来说亲的,弄不好就是村里人想要娶她故意整这么一出,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不敢当面上门的,指不定是什么样的歪瓜裂枣。

“我说大仙儿,你直接说你是给谁家说亲的不就得了吗?对方是长什么模样连太阳光都不敢见想这么个损招说亲啊!”

那余半仙还没说话方玉桂先教训上了:“说什么呢!没听见余半仙说的多准吗?于大师您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郑美雨冷哼一声:“那是算出来的吗?全村谁不知道咱家里那点烂事?要是有心的告诉他过来神叨的说一通,鹦鹉都成大仙儿了!”

方玉桂听了这话心里也有怀疑,可是一想到发烧中的郑成功,还真有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当即训斥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以为都跟电视里演的似得?别忘了你弟弟还在炕上躺着呢!”

“所以你就为了成功的一个感冒就随便决定我嫁给谁?”郑美雨人在气头上,她不明白方玉桂为什么那么肤浅,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空谈就决定她嫁给谁。

“你还想嫁给谁!你以为你还能在城里给我钓个金龟婿回来!你都22了!不念书待在家里不嫁人还想怎么样!”

郑美雨突然不说话了,方玉桂回头,就瞧见郑美雨冷冰冰的盯着她,看得她头皮发毛。

“妈,在你眼里我就是给你钓大款的工具?你就这么喜欢控制我的人生?”

在农村22岁没结婚已经算是岁数大了,方玉桂其实心里还真有在村里个郑美雨物色对象的心思。在她看来郑美雨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而且她怎么安排都是为了郑美雨好,郑美雨应该笑呵呵受着。

见郑美雨这么跟她这个当妈的说话,方玉桂火气也上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你以为是在城里上班啊!不找个条件好的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就算没你弟这回事,我也打算给你找个人家嫁了省着你在家里吃白饭!”

这句话彻底惹火了郑美雨,她不再说话,转身出门走了。

余半仙也没想到郑美雨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主意,方玉桂回头忙安慰余半仙:“余大师,您给好好算算吧,这村里还能有谁适合我家小雨的,这丫头脾气倔,回头我好好说说他,没大事!”

郑美雨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里,想来想去也就能去诊所坐坐。结果往诊所这边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闹腾声音。

第75章:讨要奶粉

“把奶粉拿出来!我们家买的奶粉凭什么你们把着!”

原来,罗全贵听到邻居嚼舌根,知道罗美娜每天抱孩子出门是跑诊所这里喂奶来了,而且还买了好几罐奶粉喂孩子,正缺营养品的罗全贵一听就火了,有奶粉竟然全都留给那怪物孩子,一点都没给她妈拿回来。

当即人冲进诊所跟白术要奶粉,还一脸义正言辞的质问白术凭什么扣着他家的奶粉。

白术是真佩服罗全贵的脸皮,那孩子怎么说都是罗全贵自己的种,两性畸形也是罗全贵自己作的,为了让高秀珠尽快恢复再生孩子,连喂奶都不让喂,摆明了是想让孩子活活饿死,现在连孩子仅剩的奶粉都要拿走,这是多畜生的爹才长这么一颗黑透的心。

“罐子上可没写你名字!三叔,谁告诉你这奶粉是你家的!”白术本来跟罗全贵一家就闹掰了,现在也没必要给好脸色。

罗全贵满脑子都是奶粉,拿回去省着点冲说不定还能挺到下一胎出生,儿子还能吃两口营养奶粉。

“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可都听说了,我姑娘在你这里买了奶粉天天过来喂,别告诉我这奶粉是你白送的!”

白术冷笑:“你说奶粉是你家买的,我想问问就你姑娘自己在家里都不给饭吃哪来的粮食能买下奶粉?就算是你我不信你舍得拿出来粮食买奶粉!”

其实这一点也是罗全贵奇怪的地方。罗美娜在家里一直被苛待,吃饭的时候多盛一勺罗全贵都会骂上两句,怎么可能有粮买奶粉?

可不是罗美娜买的更说不过去,白术并不是白送的人。

“那你给我说说这些奶粉是谁买的!说不明白这就是我家孩子的,我拿回去你管不着!”

这时候门口凉凉的声音传过来:“我买的,罗三叔,你不会抢我一个小姑娘的东西吧!”

白术瞧见是郑美雨来了,二人相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罗全贵是根本不相信郑美雨会给他的孩子买奶粉,而且他也不相信郑美雨有那个条件能从家里拿出来粮食。

“说瞎话不大草稿是吧!前两天你妈还过来闹要奶粉的事情当我不知道啊!要真是你家买的能不让拿走?你妈还至于过来闹?”

郑美雨走过去挡在白术的面前,正视罗全贵道:“我买的跟我家买的是两回事,某些人想要活活饿死自己孩子,我看那孩子瘦巴巴的可怜买的奶粉,不信你可以回去问罗美娜,而且就算是美娜买的跟你也没有关系,你摸着良心问一问,那孩子出生到现在你管过一天吗?”

郑美雨把罗全贵怼的哑口无言,他想说郑美雨没条件,可同样罗美娜也没有条件,就凭这个说法让白术把奶粉交出来根本不可能。

罗全贵不是方玉桂,做不出撒泼明抢的事情里。当即也说废话:“行!我不跟你挣!我回头让美娜过来取!我就不信了,我家孩子喝了那么长时间的奶粉,我这边还要不了了!”

白术家里现在有三个老爷们,罗全贵怎么也争不过,还不如回家让罗美娜过来取,罗美娜从小人就老实听话,肯定不会拒绝的。

罗全贵转身离开了,郑美雨也想到了罗美娜。

“美娜那边恐怕要坏了。”平时没事的时候罗美娜都会挨打,这一次就算恐怕免不了挨揍,“我去罗家一趟。”

白术却拦住了郑美雨:“你拦得了一次不可能一直拦着,如果罗美娜自己没有反抗心理,就是拦一百次她照样在火坑里面蹲着。”

郑美雨一愣,还从来没想过这些:“可万一罗全贵拿孩子要挟呢?那畜生可是恨不得拿孩子死!”

白术却摇摇头:“放心吧,他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要是有心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了,再不济也远远扔了,一直留着那孩子自生自灭为的就是等孩子饿死以后拿出去埋了就说孩子性别不对体质差夭折的,这么长时间都忍下来了,为了奶粉这会儿都不会动那孩子。”

白术说的有道理,郑美雨虽然心里放不下也只能忍着。这时候刚好瞧见封韩从楼上走下来,眼睛扫过白术和郑美雨,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术听到下楼声回头对对封韩笑了笑:“做完了?”

封韩之前一直在楼上做西点。空间里面还有不少低筋面,还有奶油一类的东西。虽然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甜食,但是咸的吃多了换换口味还是不错的。

“放进烤箱了。”封韩径直走向沙发坐上去,郑美雨对封韩还要有所忌惮,她现在深深的记着当初她来找白术时封韩跟他说的话。

坐稳了封韩拿起茶几下面放置的医术翻了两页,这才抬头问白术:“还没解决?”

白术苦笑摇头:“不知道还有几场戏呢。”

“要么那孩子消失,要么罗全贵消失,否则那孩子养着一天,罗全贵就容不下他。他因为这孩子被村里骂报应,不敢再弃婴加重自己名声,可是不代表他在压力下做出别的过激行动。现在为了奶粉他不做什么,等没有利益的时候那么脆弱的小生命根本没保障。”

白术和封韩都是惜命的人,可在父母都抛弃那孩子的情况下,两个人也不会再分出力气养活他,一个封白希希已经足够了,如果罗美娜真的想要养活那孩子,就必须跟家里做个了断。

“你说咱家愁别人家事情是多闲得慌。”

白术到了三杯茶水,请郑美雨坐下,三人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十多分钟的样子就看道罗美娜肿着脸伴随着孩子哭声一路小跑进了诊所。

“封大夫!快看看小宝,他被我爸摔了!”罗美娜的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哭得发肿,十分狼狈。

白术暗道罗全友还真敢对孩子下手,就不怕孩子没了没有奶粉?

封韩接过孩子放在看诊台上打开襁褓,检查了一下孩子后腰的部分有一点淤青,但是并无大碍。

封韩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他没用力摔,估计是在吓唬你。”

第76章:美雨土豪

孩子还在哭泣,封韩翻出合适的药膏涂上去揉一揉,疼痛缓解,孩子的哭声就逐渐小了。

罗美娜倒在郑美雨的胸口哭,带着抽噎的声音道:“我爸说了,不拿奶粉回去就不让我和小宝进门,看见小宝就摔死。”

这话白术听了心底都发寒,再怎么说都是亲生的骨血,为了几罐奶粉竟然说出摔死孩子的话。

郑美雨拍着罗美娜的背安慰,一双眼睛闪着冷光,等罗美娜差不多哭够了,郑美雨这才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现在你要离开,咱们一起走。”

罗美娜听到这话一愣,坐正身子哭都忘记了:“你也要走?你家不是挺好的吗?”

白术听了也奇怪,他还记得去年冬天时方玉桂每日站在村口等自己女儿的心酸模样。虽然他不待见方玉桂的人品,可她对郑美雨的好也是真心的。

郑美雨冷笑:“我弟发烧我妈坚持不肯来这里拿药,听曲老六媳妇介绍个半仙儿给驱邪。那半仙信口雌黄说冲喜才能让我弟好起来,让我在村里找个男人,还必须是八字合的。”

封韩多聪明?听了话就基本明白怎么回事了。

“估计是有人想要娶你又配不上你,所以才会想这么一个损招。”

正常算命的都是收钱驱邪一类的,不可能这么有目的性的要求女孩去嫁给特定的某个人。

郑美雨点头,虽然她不喜欢封韩,但也佩服封韩的头脑:“我也这么想的,那半仙儿能把我家事情说个清楚,那些是村里人都知道的烂事,肯定是某户人家告诉他的,我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妈直接说就算不是给我弟冲喜也要早点把我嫁出去。”

这事放在以前是正常事,子女婚姻父母包办,可现在年轻人都是受到开放思想洗涤的人,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性自由。当然无法忍受包办婚姻。而且留在村里走不出去的多数学历偏低素质不高的人,说句不好听的,郑美雨看不上。

而且利用算命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算计郑美雨,她更加厌恶。

白术不知道如何评价。只能唏嘘。方玉桂对郑美雨的爱是真的,只是她对子女的态度还是留在老一辈,认为孩子是附属品,理应由她支配一切。

郑美雨已经被方玉桂害的离家两次了,郑美雨如果再离开,估计就不会回来了。

罗美娜忍不住劝道:“可外面能好过家里吗?我要是离开是因为我爸总打我,你在家里基本没受什么委屈,就算给你找对象也不会太差。”

罗美娜自幼被压迫习惯了,被灌输的三观也是处于畸形,在她心中,只要不挨打就是老天爷的恩赐,嫁给一个温柔不会家暴的人,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两个人的童年不同,家庭不同,培养出来的想法,更加天差地别。

郑美雨摇摇头:“你不懂。我妈对我好是真的,我出门她惦记我也是真的。可是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会成为外人的孩子,听了那半仙儿一句我要是嫁给那个人能衬托我弟大富大贵,我妈想都没想,哪怕是假的也决定要我嫁给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因为在她心里我嫁给谁都是成为别人家的人,既然嫁给谁都一样,还不如嫁给一个能给她带来好处的人家。”

这种可笑的思维方式在封韩的过去也仅仅是在电视里面看过。虽然他小时候出身较高,但也只截止在六岁的时候,后面的日子仅仅是比正常人殷实一点。

不会接触到顶层的政治婚姻,更接触不到底层的包办婚姻。

“你确定你想好了?”白术道:“你这一次愿意回来,我想你也是对家里有感情的,这个节骨眼一走了之,以后就不好回来了。”

郑美雨能拿出来金条,证明郑美雨在外面的日子过得特别好,这种情况下都愿意回村里过苦日子,也只能说是舍不得家里人。这一次她妈的决定让他心寒,她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万一离开以后她心里还念着家里呢?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郑美雨沉默,想了想分钟,开口对白术道:“所以白大哥,我请你帮忙让罗美娜在这里住几天,最多不超过七天。”

没等白术回答,封韩先开口了:“你是想要看看你妈能逼你道什么程度吧。”

“我是想要看看她要把我塞给什么样的人。”

看清了她妈的狠心,郑美雨也能真正走的干净。

白术注意重点不在这里:“罗美娜在这里住是没问题,我就是怕她爸利用女孩子名声为借口逼着我给说法,闹出去好说不好听。”

随后头顶挨了一下,回头怒视封韩,封韩一脸的智商压制:“他不是把孩子摔了吗?罗美娜只是陪护。”

白术唇角一抽,不得不佩服封韩的脑子,转的太快了!

郑美雨在诊所喝了两杯茶水,聊了会儿天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看时候差不多了,冷着一张脸回家了。

罗美娜留在了白术家,白术故意将罗全贵把孩子摔伤以致现在在诊所病房的事情透露给带孩子过来聊八卦的女人,村里女人之间的八卦传输很快,一天的功夫全村人都知道罗全贵要杀了那出生就带缺陷的孩子,罗全贵出门倒泔水的时候提航道邻居议论,险些气背过去。

这时候罗美娜不回家,罗全贵又不好去找。他之前摔孩子那一下是吓唬罗美娜的,没用力气,可越想罗全贵越是心虚,到底是个婴幼儿,那样的高度摔重伤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就这么被罗全贵摔死了,那么以后罗全贵在村里是真的抬不起头来了。要是再遇到个多事的报警了,就算是摔死自己孩子也是要判刑。

罗全贵自己一个人越想越多,倒是不再想奶粉的事情了。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两天,郑美雨再去诊所的时候就弄明白了究竟是谁设计了一场算命的闹剧。

前两天方玉桂挨家挨户的去适龄的男人家问生日找合适的八字,甚至岁数大一点的都问遍了,都没有结果,最后曲老六媳妇过来的时候顺口让余半仙给自己儿子曲峰算算命,说出了生辰八字,结果余半仙一听就说曲峰跟郑美雨是天作之合。

第77章:准备出走

还说两个人一个是福命,一个是贵命,不在一起的时候都平庸,再起就是真正的大富大贵命。

方玉桂对余半仙的话是深信不疑。曲峰是头一年雪灾的时候逃回来的,原本有妻儿,不过回来没带着,估计都死城里了,不过曲峰岁数不算大,才二十四岁。虽然结过婚,但是方玉桂相信结过婚的男人会疼人,而且曲峰确实有本事,当初在城里买房都是自己花钱买的。

所以方玉桂对这个女婿很是满意,同时郑美雨也看清楚了余半仙的事情就是罗老六家闹得。

否则怎么罗老六媳妇刚好过来介绍余半仙,而且刚好她自己儿子所谓的八字就跟她相合?

等到了第四天,白术就看道郑美雨气冲冲的闯进来。这丫头向来自律,很少要有这种冲动的时候,显然气坏了。

“怎么了?”白术问道。

郑美雨进屋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今早家里多了五只鸡。我妈告诉我是聘礼。还有五百斤苞米一百斤米面。还乐呵呵的跟我说晚上就杀一只鸡给家里补补油水。”

春天白术卖种蛋幼崽的时候郑美雨还没回村,方玉桂心里记恨白术,自然没去买,现在村里其他人家都开始捡鸡蛋了,方玉桂家两个蛋壳都没有。

“没通过你?”白术皱眉问道。

郑美雨冷笑:“可能吗?前两天我妈就通知我一声说给我找的是曲老六家儿子曲峰,我还以为好歹能把这事拖两个月等说服我再办,没成想她根本就不在乎我想法,这么快就把聘礼过了,这样下去,恐怕什么时候结婚我都不知道,直接大早上给我穿身红衣服就送别人家了。”

罗美娜刚喂完小宝,抱着孩子出来看到郑美雨都替郑美雨伤心。郑美雨跟罗美娜不同,她小时候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虽然那个时候家家户户的条件都不好,好东西都少,可郑美雨零嘴却从来都没断过。

有时罗美娜被罗全贵骂过后蹲在大门口哭,会看到方玉桂领着小郑美雨,说说笑笑的,罗美娜不知道有多羡慕。

现在方玉桂却一连两次害的郑美雨离村,现在还没得到教训,竟然还要第三次。

白术没办法安慰郑美雨,相信郑美雨也有自己的想法。

“那么你决定离开了?”

郑美雨眼中还有些挣扎,可挣扎归挣扎,她清楚,再待下去,她这辈子都让她妈给毁了。上一次方玉桂背着她给那个男人发暧昧短信,险些害死她,她回来以后只字不提,不代表什么都没发生。

方玉桂就当她是被抓走以后就被那个男人救下来玩腻了才抛弃的。这是一早上郑美雨亲耳听到方玉桂这么说的。所以方玉桂才会这么想让郑美雨嫁给曲峰,因为在方玉桂眼里,郑美雨跟离过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有多挣扎,就有多心凉。

郑美雨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茶几上:“这几天多亏白大哥照顾了。今天晚上我就离开,这两根金条不光是因为美娜,还想求你一件事。”

“我不会照顾你父母的。”郑秋水用不着,方玉桂白术看不上。

“我也不是指他们,是成功,我弟从小就董事,心地也不坏。只是我妈越来越势利,谁都不敢保证她以后会不会害了我弟。我妈眼皮子浅,很多时候吃亏都以为是自己占便宜,所以如果我弟出什么事,希望你能在有条件的时候拉一把。如果我妈真的闯什么大祸,也怪不着你。”

白术见过郑成功,那孩子现在看也确实不错,并没有遗传方玉桂的自以为是。

“成。”郑美雨到底是在村里长大的,会有舍不得也很正常。白术能做的就是一个保障,让郑美雨离开的利落。

郑美雨有自己的主张,也能过上好日子,可她妈非要指挥她的一生,毁了她仍不自知自省。离开,对于郑美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郑美雨放心了,白术又到:“你要离开的话,带着金条多少还是有不方便的,而且现在饿肚子的人不少,走歪路的更多,与其用金条走一路,不如自己带点硬通货实在。”

白术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两个蓝色旅行包,都是六十升左右大小,塞得满满的。

“你的两根金条我不白要你,这两个背包里每个都有十盒压缩饼干,五包大巧克力,一大包糖果和一些下饭的小包装菜,还有换洗衣物、备用药、外伤工具、简易帐篷睡袋以及照明工具。照明的是两个手摇手电,不是特别亮,但是不用充电。相信单凭这些东西,你们到达目的地是足够的了。”

这些都是之前囤货的时候封韩买的,家里还有很多,也用不着,糖果放了很多,这东西现在少见,比金条更容易流通消费。找个地方用几颗糖换一顿饭都是没问题的。

其实这两大包东西的价值,就高过那两根金条。

郑美雨的亲妈自作主张将郑美雨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白术这个外人却愿意为她准备可能需要的东西。但凡方玉桂多站在郑美雨的角度想一想,也不会造成郑美雨只能离开才能逃避的结局。

白术转头对罗美娜道:“我把小宝剩下的奶粉都换成小自封袋包装了,分别放你们两个人包的夹层里面,一次冲一包就够他一顿的。你们外出,就算有金条也不容易买到奶粉,家里还有点从部队买的军用奶粉,没有添加剂,都是纯奶做的,孩子喝应该也没问题,军用奶粉我都在袋子上做标记了,等婴儿奶粉喝光了找不到替代,可以用这个顶用,路上也可以自己冲了补充营养。”

说道这里,封韩刚带着金博明一家把大棚里面的活干完,进屋瞧见白术手里拎着的两个背包,出声打击道:“准备迷你炉和酒精块了吗?”

白术脸上一僵,好像给忘记了。

“她们离开一路上不可能永远都能找到地方吃口热的,眼瞅着降温了就在路上啃压缩饼干?”

白术沉默了,好像不太现实。

第78章:曲峰警告

封韩转身去仓库里翻出两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和两包固体燃料酒精。

“这个是折叠炉,不用的时候折起来就是个小盒子不占地方,用的时候打开在底下台子上放上一块酒精就可以了。酒精块我拿的是每个20克的,每块能燃烧十五分钟以上,烧个开水热个菜或者煮个简单的汤一次一块就足够了。用普通铁饭盒就能当锅用。”

郑美雨接过去想要说什么,封韩却已经猜到了她要说的。

“现在交通还没有完全瘫痪,想要坐车去目的地不是不可能。但是我们准备的这些也不是无用之功。以后的世道只会越来越差,这些东西就算是当压箱底的能多放两年。记得以后随时放在手边上,以备不时之需。”

封韩想的更多更全面,郑美雨知道有道理,接过去没有多说。

郑美雨跟罗美娜还在商量细节,白术透过窗户就看到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

“曲峰来了!”白术低声说了一句。

四个人都反应极快,将背包都藏起来,然后罗美娜抱着小宝哄,郑美雨坐在一旁看着孩子,十分自然和谐。

曲峰现在自诩是郑美雨的未婚夫,毕竟聘礼都送了,郑秋水也承认他这个女婿了。他之前也听说了郑美雨有心嫁给白术白术没要,现在郑美雨都是快结婚的人了,总在白术家呆着好说不好听。

所以曲峰想要过来宣布主权,也是变相警告郑美雨注意分寸。

结果一进屋就瞧见郑美雨逗弄着那个襁褓中的孩子,笑的一脸开心。曲峰准备了一肚子警告的话愣是找不到出口。

如果郑美雨是找白术的,他说两句有情可原,如果郑美雨是为了逗孩子的,曲峰就不好说话了。

白术摆弄着药材匣子里面的药材,瞧见曲峰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了句:“买什么?”

曲峰还记得父母说过的白术抢走了四叔四分之一的财产,所以并不喜欢白术,敷衍的说声“溜达”,就走近郑美雨想要坐在郑美雨的身边。

郑美雨抬眸看了一眼曲峰,一张笑脸就逐渐变成了冷漠。

“离我远点。”郑美雨没有好动静。

曲峰知道郑美雨眼界高,可奈何郑美雨长得漂亮,他自己媳妇没了以后看到郑美雨就想着要娶郑美雨当媳妇,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还是要感谢现在的世道,放在以前就算是二婚也不可能用五只鸡六百斤粮食就能把媳妇娶回家,更何况郑美雨还是没结婚的大姑娘。

“我妈已经开始跟你妈谈婚期了。你弟虽然烧退了但还是发虚,结婚要趁早才能冲喜。”话说出来曲峰还带着些得意。

就算郑美雨不同意,等婚一结洞房一进,郑美雨再高的心气也要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了。

“谁安排的你找谁结去,少在我面前说这些。”郑美雨和罗美娜站起身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曲峰坐在郑美雨刚刚坐着的位置,脸上还带着笑,道:“我知道你反对这次婚事,可是没办法,算命的这么说的,你不是也想看你弟弟好好的吗?”

“算命的都说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那套骗的了我妈骗不了我。”郑美雨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曲峰却做出一副容宽的模样深情劝着:“你这么对我我不怪你,毕竟你根本不喜欢我。但是我发誓,我肯定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郑美雨被恶心的够呛,站起身拍拍罗美娜,二人径直去了病房,顺手把屋门锁了。

曲峰闹了个没脸,转头将目光转向还在收拾的白术。

“你这一天活也轻巧,摆弄摆弄药材就成了。”

白术拿起一片药草嗅了嗅药香:“你看着轻巧,这玩应打理起来可复杂着呢。这药材必须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要是一不小心弄毁了,药一串味就要全扔了。”

白术话里有话,曲峰脸色不好转移话题看向封韩:“封大夫在村里待挺好的,我爸还跟我说一开始看你白白净净还以为在农村呆不长呢。”

封韩不待见曲峰,白术是村里人不好说重话,封韩却不同:“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在哪里都待得住。我也挺佩服农村人脑子活的,总能想到不拘一格的想法。”

话里刺多,曲峰一两句能因为心虚不说话,封韩过分了曲峰也不会白挨骂。

“比不上城里人,成天把大姑娘放在楼里住着,两个大老爷们也自在。”就算是在城里,未婚男女同居在一个楼里都会有闲话,更何况是相对封建的农村。

曲峰本来是想用这话怼封韩,让封韩别再变了法的骂他,奈何封韩的嘴皮子一直道行深的很。

“心里坦荡,跟十个大姑娘住在一起也干净,心脏的满嘴甜言蜜语,背后不一样找个算命的说亲。曲峰,你老婆孩子离开才几年,就这么迫不及待祸害一个小姑娘?”

曲峰丧妻丧子,现在一年多再找虽然早了点,但如果是两情相悦也没什么。可郑美雨不愿意,曲峰用的是不正当手段,这就不怪封韩嘴上不留情了。

曲峰哪里有封韩会拽词?封韩话说出来一套一套的,曲峰一不是泼妇二不话唠三学历不高,很快就被气的脸色发红。

“那是我妈找来的!”

封韩不说话,曲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怼回去了,随即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不是变相承认算命的是花钱顾得吗?

封韩和白术一脸的意味深长,白术还有意重复一句:“原来是你妈找的。”

曲峰这次脸是真红了,他有那么一刻想要用拳头堵住封白二人的嘴,可他理智未失,清楚一个人打不过两个。而且要是真打起来事情闹大了,全村人都知道他找算命的撒谎骗婚,那甭说郑美雨这婚成不了,以后再娶都难。

曲峰猛然站起身,转过头直接离开了。

等曲峰走了,病房门这才打开,里面是面色不善的郑美雨,和带着气愤的罗美娜。

“老曲家还真干得出这种事!”罗美娜随后安慰郑美雨:“美雨你别生气,今晚咱就走了。”

第79章:离开之前

郑美雨一路走到沙发边坐下,沉思片刻方道:“其实我回来之前,一直待在一个小型基地里面。那个基地暂不对外开放,而且只有女人才能够加入进去。每个成员只有一次回家的机会,离开会通过抽签获得一定的金条作为路费,但是如果再回去,就这辈子都不能再出基地。”

也解释了金条的来历:“基地里面基本拥有所有支撑日常用具的工厂,甚至还有护肤品化妆品的工厂,不用跟外界接触,足以自给自足。我在基地内等级不高,不知道基地建立的意义。我想,大概是有权有势的人预感到以后日子会越来越难过,所以才会建立这个和平时期会当成邪教恐怖组织的基地。”

白术不太能理解,封韩点了支烟深吸一口:“这样的基地必须是他通过政府才能存在的,换句话说,政府是预感到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差。”

“那为什么只收女人?”白术皱眉道。

“别的暂且不知,”封韩抬抬下巴指向郑美雨,“现在这世道,女人比男人更没有生存空间。之前中国就处于男女平等的敏感时期。女人在生产、工作方面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更多受到高等教育的女人拥有自我,不愿意婚后做牛做马伺候别人,男女逐渐平等,对于某些男子为尊的直男癌来说却是接受不了的。”

白术也不笨,封韩说道这程度,立即明白了:“所以现在这世道以后,男女的生产、工作里都大大缩减的,那些带着老思想的人们就开始加倍打压女人,当做是一种报复?”

封韩点头:“没错,可笑的是直男癌不光是男人,还有很多是女人自己本身。特别是老一代人,当婆婆的恨不得儿媳妇立即三从四德伺候一家老小,当丈母娘的也想包办婚姻,让女儿相夫教子不再抛头露面。郑美雨他妈就是这种人。”

所以一个只对女子开放的基地,要比其他的基地开放的更早一些。因为相对来说,女人的末世比男人早的多。

白术也分不清心里想什么,随后忽然讽刺一笑:“怎么说都像是女儿国。”

西游记里面女儿国的建立之初就是七个备受封建压迫的女人逃离国度自己建立了一个只有女人的国家,上天可怜在河中下了法术,喝了没有男人也可以孕育生命。郑美雨的那个基地,照比女儿国,也就是少了条子母河。

“另一个角度出发,国家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基地,用于安置那些没有地生活困难的人们。咱们这边或许会晚,但一定会有。”封韩脑子里越想越多,深吸一口手中的烟,半根的烟一口过后只剩下烟屁股。

封韩和白术在想事情的时候都习惯抽烟,在封韩打算抽第二根的时候,白术直接过去将烟盒夺下来:“甭管什么基地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咱们要温室有温室要地有地,怎么也饿不死。”

郑美雨待了一会儿回家了,当天晚上,天刚黑,罗美娜趁着月色将两个大背包放在村口,随后抱着孩子,拿着塑料袋装着三个扣着盖子的奶粉罐,都是空盖,装装样子。

郑美雨此时正跟家里吃着饭,饭桌一小盆肉香四溢的鸡肉,除了郑美雨,其他三个人都吃的满嘴油光,好不满足。

郑成功小二年没吃到肉了。一连吃了十多块肉,肚子撑着仍舍不得下桌。

方玉桂瞧着儿子的吃相都觉得给郑美雨找的婚事值得,这还没结婚郑成功就吃上肉了,以后结婚了肯定能跟让郑成功过上更好的日子。

想到这里,方玉桂从鸡肉里挑出一只鸡腿放到郑美雨的碗里,笑面如花道:“小雨啊,我知道你埋怨我,可妈也是为你好,曲峰那孩子别看结过婚,可人有本事,之前在城里买楼都没拿爹妈一分钱,至少周围村子里都挑不出几个来。而且人也厚道,现在小鸡儿可比粮食值钱多了,一下子送来这些,多为喂点饲料全家鸡蛋都能吃上了。”

郑美雨本想在家里最后吃一顿团圆饭,没想到这时候方玉桂还在跟她说这些,顺手将碗里的鸡腿夹给郑成功。看着郑成功狼狈的吃相不说话。

方玉桂瞧着郑美雨这么关心她弟,笑的眼纹都出来了:“咱家条件不好,平时吃口肉都困难,你看都把你小弟馋成什么样了。所以就算是为了你小弟,你也得嫁个好人家。曲峰家里条件好,算命的也说以后能帮衬你小弟,你也就别多想了。”

郑美雨心口结了一团气,念着马上要走了没有发作,方玉桂只当她是想通了,脸上笑容更甚,不停地说着曲峰的好话。

就在郑美雨快忍无可忍的时候,大门终于响了。

方玉桂还奇怪:“这么晚了谁回来啊。”

郑美雨不做声,低头扒拉口饭,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方玉桂站起身去门外开门,瞧见是罗美娜,心里还想着前些日子去明抢奶粉,知道丢人。

“美娜来了,快进屋坐。”

“不了婶,我找美雨。我在诊所住了那么长时间,不能总不回家,我爸那边没奶粉不让我和小宝进家门,我这还能怎么办,跟白大夫商量好了赊一年羊奶,以后有时间再还他,可我现在不敢回家,之前小宝就被我爸摔得差点没救回来,想让美雨陪着,有外人我爸好面,能让我少挨顿打。”

方玉桂也没有多想,罗美娜受虐待是打小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最近罗美娜跟郑美雨关系好时常在一起,去陪着也无可厚非。

“小雨啊,找你的,美娜不敢回家,你去把她送回家吧!美娜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美雨一个小姑娘也不一定感回来。”

郑美雨站起身抹抹嘴:“再黑的夜路都走过,我进屋换件衣服,告诉美娜等一下。”

“对,多穿点,这时候外头一天比一天冷,别冻坏了。”方玉桂想要跟着进郑美雨的屋,郑美雨却先一步把房门反锁了。

第80章:早点回家

从郑美雨回来开始就不喜欢方玉桂进她的房间,自从方玉桂偷奶粉被发现以后,郑美雨直接将方玉桂完全隔离在房门外,出门的时候锁着,进屋后反锁,根本不给方玉桂进门的机会。

屋子里郑美雨换套上厚实的运动服,找出回来时背着的包,将藏在袖口的一封信塞进了背包里,背包就放在炕沿边,很容易被发现。

郑美雨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轻轻叹口气,转过身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常一样。

方玉桂找出家里唯一的手电筒递给郑美雨,郑美雨没要,郑成功小孩子心境,感觉郑美雨不太对劲,就在郑美雨要出门的时候郑成功过去拉住了郑美雨的衣角。

“姐!早点回来。”

郑美雨鼻子一酸,勉强将险些决堤的眼泪忍回去,揉了揉郑成功的发顶,应了一声,跟罗美娜对视一眼,一起出了门。

二人走了以后,郑秋水嘟囔了一句:“怎么觉得小雨不太对劲。”

方玉桂心里还想着之前跟曲峰他妈商量的婚期,心情不错笑道:“能有什么不对劲。我看你是姑娘快嫁人了,舍不得了。”

“也是,小雨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你可别逼急了。”

“我逼她还不是为她好,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说那么多小雨都听了,应该是想开了。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能找到几家像曲峰家里条件那么好的?”

诊所,白术睡不着,站在窗口往村口的方向看。这时候差不多出发了吧,两个姑娘都是熟悉的人,这一走恐怕就再也看不着了。

封韩将胳膊搭在白术的肩膀上,身子重量压在白术的身上,嘴唇蹭着白术的耳朵,声音压低,如行走的低音炮:“舍不得老情人了?”

“这梗你是没完了。”白术用耳朵蹭蹭封韩的嘴唇,“我这还给你伺候月子呢,哪有心思想别人。”

这话取悦了封韩,封韩单手横在白术的胸前,拖着白术到了床边:“我这月子做二年了,是不是换你做了。”

“我又不是瘸子。”白术的衣扣被一个一个解开,微凉的空气刺激皮肤,白术忍不住贴近封韩的身上,“说真的,到现在还没带你回家给爹妈磕头呢。”

下身也开始发凉,白术抓着封韩把他衣服也扒了。

“现在连个纸钱也买不到。”舌头从额头划过鼻梁,跳过嘴唇舔舐下巴上冒头的胡茬,一路向下,舌尖在胸口打圈,却没有再往下。

白术难耐的动动身子:“家里还有点鞭炮,再从温室里面挑点花,这年头谁过得都不容易,爸妈不会嫌弃的。”

白术只是没空的时候过去扫扫墓,还真没有带白术去过。

封韩的某物放在入口,嘴上不紧不慢的又从胸口一路舔向耳垂:“那爸妈要托梦让我给你传宗接代怎么办。”

白术此时只觉得自己正被不高不低的吊在半空中,不痛快极了:“想给老子传宗接代就快点!再磨蹭下去娃娃都打酱油了。”

“呵。”封韩不掩笑声,下半身一挺,吻上白术那期待已久的唇。

这边夫夫和谐,另一边却已经乱了套。

郑秋水家率先发现不对劲。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女儿回来。郑秋水打着手电去罗全贵家问问情况,结果从罗全贵那里得知罗美娜根本就没回家,更不可能带着郑美雨。

事情一下捅开了,顿时两家人都懵逼了。

郑秋水和罗全贵一起去白术家诊所这边看看人过没过来。

此时封白二人刚完成一回合,正在为第二回 合做准备就听到院子大门被拍的啪啪作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封韩脸色不善,低头想要继续,白术理智未失。伸手推开了封韩。

“先把人打发走再说。”要不然以后事情更多。

封韩先是皱皱眉,他比白术明白,今天不出去把话说清楚明天他们就是拐走俩姑娘的疑凶。

面色不善的起身穿上睡衣下楼。白术用湿巾擦干净身子,也穿上睡衣出去。

此时天气转冷,睡衣都很厚实,身上的痕迹被掩盖的很彻底。

此时郑秋水和罗全贵两个人都着急了,郑秋水是真心疼自己闺女,而且眼瞅着跟曲峰的婚事将近,聘礼都收了这时候姑娘不见了,郑秋水怎么也要给人一个说法。

而罗全贵则是在乎自己的名声以及罗美娜的价值。他唯一的儿子死了,好歹有个罗美娜,现在罗美娜带着他的怪物儿子一起不见了,以后他这张老脸怎么放?

而且罗美娜是个女孩子,长得也不错,以后肯定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嫁妆,哪能就这么离开?

“封大夫!没看到我家小雨!她说陪着罗家姑娘回家就一直没回来!”郑秋水脸上带着焦急。

罗全贵也附和道:“我家美娜也不见了,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她还在吗?”

封韩面色不善,一双眼睛微眯,看上去像极了被吵醒的人:“天刚黑罗美娜就带着孩子回家了,走时候奶粉都拎着的,至于郑美雨就白天过来待了一会儿。我说罗美娜他爸,她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你都没过来打听一句,你怎么知道她不见了?”

罗全贵不知作何解答,郑秋水却更加着急自己女儿去向:“那你知道我姑娘去哪儿了吗?”

“我上哪知道去。”封韩打个哈欠,“白天郑美雨在这里的时候曲峰过来过,还承认了那个算命的是她妈花钱雇的,不过就算郑美雨告诉她妈也没用,她妈是宁愿是假的也要把郑美雨嫁过去。”

封韩没有撒谎,这些话也确实是曲峰说的,只是封韩把曲峰的话颠倒了顺序,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此时郑秋水的表情可想而是,这时候白术幽幽的从楼上走下来:“也许是郑美雨被气坏了拉着罗美娜出去散散心,两个小姑娘跑不了多远,走的时候要是没带太多东西,应该还会回来。”

郑秋水和罗全贵对视一眼,都觉得白术说的有道理,罗美娜根本没回家,没有带走东西一说,郑美雨走的时候家里都看到了,只穿了一身运动服。

这么说来没走远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第81章:发现出走

罗全贵松下心,开始转头问他心里的另一个重点。

“你说她走的时候把奶粉都拿走了?”

封韩冷哼一声回头看向白术:“就说他是过来要奶粉的,怎么可能是关心孩子。”

白术也没有跟他客气:“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孩子摔那样一次也不过来看。”

罗全贵气的心血逆流,白术却摆摆手道:“人已经走了,跟我要人也没用。罗美娜走的时候哭着说为了小宝只能把奶粉给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家了。”

白术转身上楼,郑秋水想着回家看看郑美雨的行李还在不在,特别是她回来时背的包,如果包还在就证明人不会走远总会回来。

罗全贵见郑秋水走了,心里想着可能现在罗美娜已经拎着奶粉回家了,也迫不及待的往家走。

人走干净了,封韩回身上楼,一进屋白术已经盖好被子准备睡了。

封韩还没吃饱呢,哪里能轻易放过他?过去一掀被子,扒下睡衣直奔主题。

郑秋水到家的时候方玉桂此时正坐立不安呢,手心攥着汗忐忑不已。郑美雨离家出走一次,还被绑走一次,这次她贪心聘礼着急婚事没有征得郑美雨的同意,郑美雨想不开再离开一回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到底心思密,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吃完饭的时候郑美雨那默不作声的模样哪里是想通了?分明是心里藏了事做了决定,所以才没有像平时那样出声反驳。

那个时候的郑美雨恐怕就已经决定离开了,方玉桂后悔自己当时竟然不查,还说了曲峰那么多好话,这不等于火上浇油吗?

越想越不对劲的方玉桂刚要站起身出去找,就看到郑秋水回来了,脸上一喜,忙往郑秋水身后看:“小雨呢?”

郑秋水反问:“还没回来?”

方玉桂面色一沉,这是没找到:“你都去哪儿找了?”

“我去诊所打听了一下,小白大夫说得对,如果行礼都没拿走人就没走远,说不定是最近逼婚逼急了出去转转散心,去美雨屋子里看看东西拿没拿走。特别是她回来时拿的包。”

方玉桂听了话忙转身去郑美雨的房间,到门口门一拉就开了,不觉奇怪:“小雨走的时候没锁门。”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夫妻二人进了屋子,看到炕上放着的背包都暗自松了口气。包放在家里没动,说不定真的跟白术说的那样,郑美雨只是出去散散心。

往里走的时候郑秋水心放下不少,开始教训方玉桂:“等小雨回来你也收敛一点,她不愿意咱可以慢慢来。现在的孩子都主意大,你问都不问直接拍板肯定不乐意。”

方玉桂也是被吓到了,不觉想起郑美雨之前的两次离家,说真的,她之前都已经做好失去女儿的准备了,老天爷可怜她,又把女儿送回来了:“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逼着就是了。也不知道她能出去几天,跟老曲家说的日子快到了。”

“还想着呢?延后吧。”如果不是已经收了聘礼,郑秋水都想退婚。

“哪能延后!”方玉桂立即反驳,“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就等着小雨结婚给冲喜呢!”

方玉桂不提还好,一提郑秋水火就上来了:“你还有脸说!你知道今天小雨干嘛出门吗?今天曲峰找小雨找到诊所去了,还承认那算命的是她妈花钱雇的,还说什么就算小雨告诉你你也会让小雨嫁给他,这才气的小雨大半夜出走!”

方玉桂有过这个猜测,可没想到真的是这样,这曲峰是多嚣张?承认花钱雇人算计还告诉郑美雨非嫁不可?

方玉桂哪有不火的道理?当即嚷嚷着要退婚,郑秋水一拍郑美雨屋里的柜子道:“大半夜瞎嚷嚷什么?退婚?这是说退就能退的?别忘了聘礼都收了!全村人都知道小雨要嫁给老曲家孩子,这时候退婚以后还怎么出门?现在不比以前,人家本来就不好找,你让小雨再嫁给谁。”

如果这事放在两年前,郑秋水能毫不犹豫的退婚,可现在世道越来越差,物资缺乏天气恶劣,像极了郑秋水小时候,可能是环境刺激,让郑秋水的思想也回到了他小时候的那个时代。

觉得吐沫星子淹死人,一个女孩退了婚就没脸见人。

方玉桂也只是说说,这方面的思想她比郑秋水严重。因为她当初就是父母包办嫁给郑秋水的,这么多年日子过下来不是挺好的吗?所以作为“过来人”,她深刻觉得郑美雨反对婚事只是在青春期,等结婚以后就知道她的好了。

方玉桂看着郑美雨的包有些心痒,从郑美雨回来开始就禁止方玉桂接近,睡觉的时候都死死抱着不松手。郑美雨越是不给看,方玉桂就越是好奇,发现那些奶粉还就是为了过来翻郑美雨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更何况方玉桂自认身为家长,对子女的一切都有权利知晓。

方玉桂直接过去打开郑美雨的书包,就看到十几个被白纸抱着的长条,长条上面还放着一封信。

方玉桂顺手拿起来信封,跟郑秋水道:“这还有封信呢,你说是小雨要送人的还是别人送小雨的?”

郑秋水看那信封精致,不像家里能有的东西:“弄不好是小雨自己在外面处对象给的。”

“怎么可能。”方玉桂笑了笑,“真要是有个对象小雨能一直瞒着?”话是这么说,方玉桂还真想郑美雨有个好对象。

说罢方玉桂直接撕开信封,将里面的信件抽出来,方玉桂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信,结果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秋水啊!不对劲!你快看看!”

郑秋水接过信去,脸也白了下去,一手拎起郑美雨背回来包倒扣过来将里面被纸包裹的白块倒出来,一阵金属的碰撞声,手一扒拉,金灿灿颜色,刺着夫妻二人的眼睛。

十多块金条摊在炕上,即便是现在的世道,这些金条也足让全家饱足的过好多年。

方玉桂靠着郑秋水一点点把信读完,泪流满面的哭骂着:“傻丫头。”

第82章:夫妇上坟

郑秋水回头给了方玉桂两巴掌,两个人都心情激动,谁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郑美雨回来,其实原本带着在家里过一辈的心,这些金条也没打算私藏,有金条在全家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可刚回来的时候,方玉桂看她穿的光鲜,一直不停的追问她是不是真的攀上大款了,要是攀上了就跟大款说说,全家人都过去享福去。

根本没有询问郑美雨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因为方玉桂瞧郑美雨穿着光鲜,就以为一直是在过好日子。

郑美雨心凉,金条也就藏在了包里,方玉桂越是想着翻她东西,郑美雨就越不打算把金条拿出去,甚至想着实在不行以后自己慢慢将金条换做物资,总好过放到方玉桂的手里,以她拎不清的性格,不知道要怎么浪费。

直到方玉桂逼着他嫁给曲峰。说是嫁,实际上就是把她卖出去了,换那几只鸡,六百斤粮食。以及未来衬托郑成功。

郑美雨开始思考这家还有什么待下去的意义,母亲再爱她,也永远当她是未来的外人,注定嫁去别人家,所以理所应当的将她变成一件商品。

郑美雨不是个认命的人,在接连反对无果后,也只能选择离开。

方玉桂是死都想不到郑美雨竟然还藏着这些金条,更不知道郑美雨心里的这么多想法。事实上,如果郑美雨早点将金条拿出来,方玉桂也不会贪那点聘礼就不顾郑美雨的想法逼着她嫁人。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郑秋水回头将刚脱下的衣服套上出门,方玉桂拉着郑秋水的胳膊问:“你去哪儿!”

“能去哪儿!找人去!两个小姑娘这会儿到不了县里,开车去追应该能追回来!”

“我跟你去!一定要追回来!我不逼她了,再也不逼她了!”

二人抹着眼泪出去找,此时跟封韩白术已经没有关系了。第二天一大早封韩就在温室里面忙活。白术醒来的时候八点多了,套上衣服洗漱后去温室里转转。此时金博明夫妻俩已经开始干活了。白术扫视一圈没看到人,去楼顶温室里面看到了正在摆弄花束的封韩。

“忙什么呢?”

“给爸妈摘点花。”封韩头也不抬的在温室花盆中寻找看得上的菊花。

“弄两份吧,爸妈一份爷奶一份。”白术想要帮忙,却被封韩伸手挡住了。

“你就别参合了。”封韩思考着将花朵的位置变换着,“品位太差。”

……白术选择不跟这货一般见识。随后点开系统页面,搜索纸钱,查看价格五个积分一大包。

白术算计以下需用量,买了两大包。

系统内纸钱的包装跟外面不一样,白术一个人也只能拎动一包。

事实上谁都不知道烧掉的纸钱已故的人究竟收没收到,只是故去的人生前多半穷苦,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想要死去的人多些钱花花。

鞭炮二踢脚家里都有现成的,这一套上坟的东西准备下来,东西也不少。

下楼的时候封白希希正跟在金阳后面屁颠屁颠的跑,俩人可谓是黄金搭档,金阳主犯,希希帮凶,闯下祸来金阳顶缸,希希在金博明打孩子的时候为金阳抱不平。

之前一直是小公举的封白希希这时候跟个泥娃娃似得,咧着嘴笑的傻里傻气的。

白术深深觉得自己养了个傻闺女。

“又淘气了?”白术过去将封白希希拎起来仔细看看,跟个黑泥球似得。

“希希可乖了!”封白希希笑着摆弄着一双脏手。

“爸爸带你去看爷爷奶奶好不好?”

“好!”封白希希笑的像朵牡丹花,“爷爷奶奶是啥!”

“……就是爸爸的爸爸妈妈。”

“爸爸没有爹地吗?”

“咳,希希是特别的,既有爸爸又有爹地!”封白希希太小,也不好说的太细。拎着小家伙上楼好好清洗一番,下楼跟金博明说一声去上坟,二人就推着之前买的独轮推车推着一路去山上。

坟地距离村子并不远,三四里地的距离,二十多分钟就能走到。封白希希自己走了一段,实在累了封韩和白术轮流抱着。通往坟地的虽然不平整,但也不难走。

“这树都是人工再种的,粗细和高度都差不多。”封韩一进山就注意到了。

“深挖坑广积粮的时候开的荒,结果开荒过度引发洪水,后来政府重视,就把山上的地方都种上了树,分地的时候剩下的每人还能分到三亩八分口粮地,怎么也够吃了。”

封韩对于农村的常识所知甚少,问道:“这边每个村的地都一样多吗?”

“不一样的,要看村子周围地多少,咱村的地算少的,北面三十里,有个平安村,每个人六亩地。”说道这里白术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闭上了嘴。

封韩注意到白术的情绪有变,聪明的没有深问。七扭八拐的到了坟地,农村氏族观念重,虽然不至于圈地自用,也是自家的坟挨着自己家的。白术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父母、爷爷奶奶的坟地。

封韩是第一次道坟地来,一路上都是四处打量:“这坟墓都不超过前三代。”坟墓基本都有碑,写明生卒年月,没有立碑的多半是小辈新冢。

“大跃进时候给平了,谁都不知道自家祖宗在哪儿。反正都是在这个山头上,烧点纸说不定都能收到。”白术自己也分不清这算不算是开玩笑。

烧纸从大辈的烧起,白术爷爷奶奶是合葬在一起的。先是割下新长出来的坟头草,白术说道:“我奶奶比爷爷早死三十多年,可以说是我爸出生没几年就没了。我爷一个人把我爸拉扯大,我爸当上了工人,家里正往好处去。”

白术有些哽咽:“我爸和我妈就因为机器故障没了。跟工厂打了六年的官司,期间经历了饥荒,我爷挺这身板好不容易得到两百万赔偿并愿意每个月给我和我爷每人两千块的生活费,结果我爷爷没领两个月工厂就倒闭了。”

封韩手搭在白术的肩膀上沉默无言。

第83章:咎由自取

白术继续道:“我爹妈死的时候我还小,基本没印象了,我爷爷没了的时候我才十四岁,刚上初中。我爷没有亲兄弟,我爸跟我姑关系并不好,我妈那边……剩下早就过五辈的亲戚我没一个信得着的,就一个人在城里租房子过下去了。”

封韩自幼得到的温情就少,自然无法体会白术那种失去至亲的感受。对于封韩来说最熟悉的亲人是外婆,也仅仅有半年的相处时间。

“你现在不是又成家了吗?”

白术感觉到肩膀上的温度,思绪终于从回忆中拉回来,回头瞧见封白希希蹲在独轮车里面抱着纸钱自娱自乐,再瞧瞧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微长的封韩。

在农村生活两年,二人愈发契合,从气质,到脾气。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手往旁边一搭,拍在那人胸口然后被抓着。习惯天儿热的时候抱一会儿散一会儿,最后指不定谁受不了起来把空调调低到20度,然后抱在一起取暖睡。

不知不觉间,二人的一切都受了对方的影响。封韩习惯了吃咸口的西红柿炒鸡蛋,白术习惯了西式早点。

越来越像对方,可不就是成家了。

“成家了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给长辈磕头烧纸钱。”白术眼睛微红,眨眨眼睛将眼泪憋回去,收拾好的坟,在碑前跪下。封韩将封白希希抱到碑前,跟着跪下,也压着封白希希一起下跪。

封白希希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明所以的问道:“爷爷奶奶呢?”

白术摆弄着纸钱:“一会儿再去见爷爷奶奶,这是你太爷爷太奶奶。”

封白希希咬着手指看着合葬二人的大大坟包:“太爷爷太奶奶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里太小了。”

封韩失笑:“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是跟那里相通的地方,咱们说话,他们都听得到。”

封白希希听不太懂,但也明白看不到真正的太爷爷太奶奶。

白术先到一边点上鞭炮二踢脚,伴随着爆竹声,封白希希拉着封韩的袖子问:“爹地,过年了吗?”

“没有,这是告诉太爷爷太奶奶过来送钱来了。”

“不是说咱们说话太爷爷太奶奶都听得到吗?为什么还要放响响。”封白希希管鞭炮叫响响。

“吓走会抢钱的坏蛋。”

封韩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可是在这个未来未知,高科技匮乏的时代,培养封白希希对未知的敬畏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二人心照不宣,将小时候被灌进耳朵里的迷信都灌输给封白希希。等她长大就知道是假的了,现在就当做是特别的童年故事。

说是上坟烧纸,传到现如今也就是个祭祖的仪式。白术点了三张扔到外头打发小鬼,回头在碑前画个圈点着火这就开始烧纸。

封韩还是第一次给人烧纸钱,回头就瞧见白术在哪里面无表情的烧纸,一看就是心思沉重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封韩要有心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人亲密无间,可对于过往,都没有说太多。二人的童年都不美好,没必要给对方心里添堵。

火灭了,三个人连磕三个头,这才转移阵地到白术父母坟前继续烧。

封白希希知道了这就是爷爷奶奶了,盯着墓碑看了半晌。

风不大,火焰烧的猛烈,烤得慌退了几次。眼看着火苗没了,白术用棍子扒拉着让里面剩下的一点都被火星子烧干净:“我有伴了。能干活,还懂事,就是不会生孩子。”

封韩的嘴唇抽了抽。

白术那边笑了笑继续:“我知道,爷奶爸妈你们要是在世说不定就给我两个大耳刮子了,可没招,你们打不着,我过得也特好,特幸福!从有天灾到现在,我没饿一天肚子,都是他开的头带着我做足了准备。孩子叫封白希希,我们俩的孩子,虽然淘气了点,可招人疼。”

“所以您们四位就不用替我操心了,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这两年我能过来烧点纸,再过两年再烧纸就扎眼了。”

火星都熄干净了,三人又磕了三个头。将封韩之前准备的两束花分别摆好,就准备回去了。

白术推车,车里坐着封白希希,白术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封韩一敲白术脑袋:“老汉推车?”

白术听清楚脸一红:“滚!”

“瞧点路吧,别把我闺女推沟里。”封韩见白术这反应就放心了,快走两步在前面顺着记忆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术突然叫住封韩:“停一下!”

封韩回眸,白术招手让封韩过去,将推车给了封韩:“你们先回去,我去给我老姑一家烧点纸。”

白术看到了曲家的坟圈,老一辈的曲家人坟头草都是新长出来的不高,显然被打扫过,就曲老四夫妻俩的坟头草绿里面夹杂着枯黄,显然下葬这二年就没被打理过。

封韩理解白术的心思,嘱咐两声就自己推着封白希希回家了。

白术将曲老四一家的坟头草清理干净,还没立碑,就在该立碑的位置退一点圈个地方从系统里买份纸钱烧给夫妻俩。

这纸钱不光是少给曲老四夫妇,也是晒给其他人看的,不是所有人都遗忘了他们一家四口。

烧完了纸白术一个人往回走,进了村就瞧见郑秋水红着眼睛匆忙往家走。瞧着那显着憔悴的脸看得出来熬了一宿,白术想起离开的郑美雨,心中唏嘘。

郑秋水也注意到白术了,快步走过跟白术打听:“你这有小雨的信儿了吗?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我找了四辆车分头找都没找到!”

“你别上火,想想她能去哪儿,现在这世道不好,就算走也走不远。”白术皱起眉毛。

郑秋水叹口气:“能去哪儿?她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多,想想以前,她要是不回来谁都找不着。”

白术瞧见郑秋水唇角起了个小泡,显然是真上火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郑秋水跟方玉桂逼着郑美雨嫁人的时候,可曾想到郑美雨会以这么极端的方式拒绝?

纵使瞧着心酸可怜,但也是咎由自取。

第84章:看狗咬狗

“郑美雨她之前走了两次都没事,说不定这回还能过上好日子。村里条件差也吃不着好的,她找个地方享福也好。”

郑秋水叹口气,只当是白术安慰。因为村里听说了他家事都是这么安慰的。

二人擦肩而过,白术回家,此时封韩已经开始侍弄温室里养的蔬菜了,封白希希依旧跟在金阳的身后屁颠屁颠的。金博明出来喝口水瞧见白术咧嘴一笑:“回来了。”

白术点点头,烦心事也就扔的远远的了。

郑美雨和罗美娜离开村子的第三天,曲老六家跟郑秋水家打起来了,两个人都见了血。郑秋水给曲老六额头砸出个核桃大的口子,曲老六用镰刀把郑秋水的胳膊割掉两寸多长半寸宽的肉皮。

都流了不少血,双方人都吓坏了,围着送进诊所的时候二人满手都是血,身上也有血印,看上去十分吓人。

封韩看看伤口都皱眉,这是多大的仇?

两个人都是分开的,一个在病房里面,另一个在一楼客厅的看诊台,封韩先是看了曲老六额头的伤,没大事交给白术,自己出门去给郑秋水清洗伤口并并包扎。

留了这么多的血,两边人都吓坏了。

村长郑秋风过来了,郑秋风是郑秋水的亲大哥,这会儿气的脸色发红。此时方玉桂和曲老六媳妇正东一嘴西一嘴的跟郑秋风说事,两方谁也不让谁,郑秋风听得头大,直接让两个人都打住。

“我就俩耳朵,一起说不够用!老六媳妇你先说!”

也是为了避嫌,先让曲老六的媳妇说。

曲老六的媳妇陈秀玲可不是善茬,占到先锋就恨不得把自己家的冤枉都抖搂出来。

“村长我知道郑秋水是你亲兄弟,可亲兄弟也不能明着欺负人吧。之前说好了我儿子曲峰娶他们家闺女小雨,他们家聘礼都收了,婚期也定了,这一回头姑娘跑了,我这边过去要聘礼他们不给不说还操家伙打人,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你放屁!”方玉桂也不是白给的,当即骂道,“你自己摸着良心是谁亏心!别拿人当二虎!你儿子都承认了那算命的是你花钱雇的!非说什么小雨必须嫁给你儿子才能给我家成功冲喜,我冲你奶奶个X!你儿子找上门欺负我闺女还放下话说她非嫁不可,要不然我姑娘也不可能离家出走!”

这是陈秀玲当然没理,可吵架骂街这种事可不是谁占理就赢的,比的就是谁嘴皮子厉害能颠倒黑白。

“你说的好听!是我们逼着你姑娘嫁人的?你姑娘从头到尾不愿意,是你自己上赶着倒贴我儿子!还非说我儿子欺负你姑娘,我儿子在大城市里面待过什么好的没见过,你姑娘算哪头蒜啊!再说她本来就特么离家出走两回还给人家当小老婆,鬼知道是不是出去攀高枝儿去了!”

这话方玉桂哪里听得了?上去就要去撕陈秀玲的嘴,俩泼妇遇到一起真吵起来没个完,越说越乱。

郑秋风干脆谁的也不听了。让两个人都闭嘴。

“你们吵吵也没用,咱们现在缕缕!”郑秋风站在两个人身边,先是去问方玉桂,“你家收聘礼了?”

方玉桂讪讪的转过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陈秀玲脸上多了得意,这时候郑秋风转头问她:“你雇算命的去说亲?”

陈秀玲脸色一变,不说话基本就算是默认了。

随即郑秋风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这是欺诈!你知不知道!这时要是弄到警察局去,是要蹲笆篱子的!”

这话实在是戳陈秀玲的心尖,其实她自己也忐忑,如果郑美雨没有离家出走,两家人结了亲家,就算东窗事发被发现了,郑秋水也不可能把姑爷亲家送监狱里头去,只要让郑美雨过门事情就成了。

可郑美雨人烈直接选择离开,曲峰还把事情说漏了。要是真的追究起来,陈秀玲从根本上不占理,再怎么能说都没用。

陈秀玲讪讪的不说话,方玉桂可是占上风了,嗓子扯开了喊道:“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一家子做了亏心事非要往我们家泼脏水!我家姑娘都走了你是不是还不想让我们一家过了!”

“秋水媳妇你也闭嘴!”郑秋风也没让方玉桂嚣张多久:“他们是请算命的骗婚了,可逼婚总不是他们干的吧!包办婚姻是跟政府对着干!小雨是个成年人,你们只有资格提出建议,没有资格抓手里!”

能当上村长的都是正经八百的党员,拥有高学历,相比村里人也更加懂法。

方玉桂还不甘心,嘟囔道:“那姑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这么还做不了主了。”

“犟什么犟!又这本事道法院门口辩去没人拦着你!你的心也是够大的,姑娘没影了你还有心思算计彩礼钱!”

两边都训了一顿,这才走道正在给郑秋水包扎的封韩身边问:“情况怎么样?”

封韩听那边呜嗷的声音早就失去耐心了,皱着眉道:“都没大碍,就是流血多看着吓人。包扎好别碰水就没事了。”

郑秋风松了口气,这才对郑秋水训道:“你也是,握着那点彩礼干嘛?他们骗婚,你把彩礼给他们去法院告有他们陪的,就算是占理也不是动手的理由!”

郑秋水瞧着胳膊一点点包起来,啐了一口道:“大哥你是不知道!今天过来的时候那老娘们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我姑娘不检点跟男人跑了,还说我家这是一女配二夫骗彩礼来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算命的事,以为自己有理站门口骂半天,邻居都看的真真儿的!大哥你说这事要是你你怎么办?我出去跟他们说怎么不想想自己花钱雇算命的,曲老六一镰刀就下来了!”

郑秋水没必要撒谎,这种事情一打听就明白了。

郑秋风也不是真的大公无私,更何况兄弟被割下来一块肉皮来。当即脸一黑:“报警!这种事情直接交给公安,我就不信了,骗婚的还敢踩人脑袋顶!”

一听到报警陈秀玲是彻底慌了,这种情况警察以来还不把人带走了?当即一把冲过去抓着郑秋风的胳膊不松手。

第85章:联合清雪

“村长!村长咱有话好商量,这街里街坊的哪能说报警就报警。”

现在虽然日子不好过,可警察的力度还在,法律还在。陈秀玲再怎么泼也不敢跟法律对着干。

这时候刚给郑秋水包扎完的封韩幽幽开口:“不光是骗婚,还有可能涉及故意伤害罪。毕竟是你们自己上门挑衅且先动的手。”

事实上曲老六一家的骗婚情节并不严重,毕竟如果方玉桂不迷信,或者我女儿考虑不逼迫。也就不会造成后面的后果。

更何况男女双方还么有夫妻之实更没有领结婚证,骗婚情节未必成立。至于故意伤害罪更是封韩吓唬人的。郑秋水的伤并不严重,顶多是个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封韩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故意吓唬陈秀玲的,逼着他们在恐惧面前选择私了认栽。封韩可是记得清楚,他跟白术刚回村的时候,白术提过一嘴,为了挣擦财产,曲家人明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竟说难听的话刺激白术。

封韩小心眼着呢,抓住了机会报复。

当然,这也等于变相的帮了郑秋水。被封韩一吓唬,陈秀玲更受不了了,眼泪都掉下来了:“那聘礼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而且找那个算命的我就用了二斤米说让他帮忙说个亲,他怎么说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也喜欢小雨那孩子,不然也不可能想着让她当我儿媳妇。”

这脸转的倒是真快。

白术从病房出来,身后跟着脸色不善的曲老六。白术瞧见事情基本成定局了,笑道:“行了,伤口都处理了。我这边也不是大队,别吓着两个孩子。”

本来这边就是诊所,没有在这里解决事情的道理。谈好价钱让他们以后送过来,一行人就全都离开了。

金博明闫凤礼夫妻俩没有参合,等人走干净了闫凤礼才道:“这两家俩馒头踩一脚,没一个好饼。”

这话说的精辟,白术转头看封韩:“够能使坏的你。”

别人不明白白术能不明白?封韩吓唬陈秀玲让他们服软,这是帮了郑秋水家的忙了吗?

“他们不是曾经说难听话给你吗?就让他们出点血。”封韩唇角带着点笑,白术斜眼看过去带着鄙夷。

其实也挺痛快的。

后面的事情当然跟封韩白术没有关系。后来听过来串门的村里人说,曲老六一家选择私了,聘礼不要了,两边的账算是两清。

这件事情平息没两天,熟悉的降温又来临了。

今年虽然粮食减产,可烧火的柴却是足够的,感觉到降温将炉灶都点起来,热热乎乎的,也没有人真的挨冻。

今年封韩将温室里面的温度报警器按在了屋子里,温度下降道十度以下后报警器就会响,这个时候起床将各个炉火都点起来,温度上来的时候刚好外面气温降到了零下。

就在两个人打算睡下的时候就听到大门响,原来是金博明夫妻俩感觉到降温想要过来帮忙,事实上就算他们不来也不会说什么。只能说他们夫妻二人是真的认真工作。

“没事了,炉火都生上了!回去睡吧,记得别压炉火,烧热点炕,不用心疼柴火。”白术笑道。

夫妻俩也没客气,回身离开了。

这算是正式进入冬天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听到了几家鸡的惨叫,有人家杀鸡吃。也不知道是入冬了给家人贴膘,还是昨晚鸡冻着了怕生病先杀了。

总是中午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弥漫着肉香。在许久没闻到肉味的村子里,一点点的肉香都足以飘香十里。吃到肉的人家无论大人孩子唇上都蹭满了油,没舍得杀鸡或者家里没有鸡的人家也都在院子里闻一会儿肉香,再回屋里吃粗茶淡饭,怎么都不是滋味。

白术家里也随了大流炖了半只鹅,是之前杀了冻上的。家里一直不缺肉,所以只炖了半只鹅一顿饭下来也没吃下去几块。

捡碗的时候白术端着一盆肉香四溢的鹅肉,没由来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白术失笑摇摇头。诊所不是朱门,外面也没有达到饿死人的程度。白术更不可能拿自己家的肉去接济别人。一时心善在这个世道,是会引起无端祸事的。

金博明一家跟着白术也没那么馋肉了,每天基本没断过肉,甚至孩子每天都会有一杯兑着蜂蜜的羊奶。

白术手里有两只产奶的羊,奶量都很足,就算每天一人一杯都有剩余。剩下的就往外卖,卖不出去的做成乳酪存放,或者做点酸奶补充乳酸菌。

总之不会浪费。降温对牲畜没什么影响,晚上金博明一家刚回去,封韩上楼给牲畜饮水,下来的时候叫了一声白术。

“那只母羊要生了。”三头母羊,其中两头生过一胎,第三头母羊比其他的母羊足足晚怀孕半年。

白术面带喜色,准备东西上楼给母羊接生。

足足折腾了小半宿,让人惊喜的是这头母羊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肚子里竟然揣了三个羊崽子。三只虽然照比别的新生羊小,可三只怎么也比一只强。

瞧着走了还颤颤巍巍,吃奶中的小羊羔,觉得自己幸福的直冒泡。

母羊只有两个吃奶的餐桌,剩下一只稍小的小羊没地方吃饭,白术把它抱到隔壁性格温顺的母羊身边,母羊见到走路也不稳当的小羊羔回头舔了舔小羊,也就任由小羊吃奶了。

家里的羊一下子从八只涨到了11只。过年的时候之前出生的那两只羊就可以宰了吃了,剩下的养大了村里谁家想养或者部队想要卖出去一两只去,剩下的就足够家里喝奶吃肉了。

等过了凌晨一切才完事,两个人都是又困又饿,煮了点挂面凑合着鸡蛋酱吃了一碗,洗漱一下两个人倒炕上就睡。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八点了。一摸炕被烧的很热,白术抬头瞧见封韩才开始穿衣服。

“炕不是你烧得?”

“我也才起,应该是金大哥他们。这都八点了。”

昨晚母羊生了三胞胎,二人忙的半宿没睡,可不多睡了会儿。

洗漱后出门看了一眼房门边放置的低温温度计,零下二十八度。这刚入冬没两天就这温度,比前两天还邪乎。

白术搓搓手哈口气:“今年恐怕更不好过。”

封韩踩踩脚底下的砖头路。这是去年水灾鼠灾的时候嵌的,后来结束了以后把扣着的塑料布撤了,路还留着。

“咱们把温室到屋里的塑料布再扣上吧,省着进大棚时候开门进去的太散热。而且人冷一下热一下的也容易感冒。”

“说的也是。”现在还没下雪,还好弄。等雪下起来出门都费劲了。

跟金博明和闫凤礼商量好了,之前只有两个温室,现在整个院子全都是温室,想要全部串联在一起还是有难度的。

这两天不少人过来买感冒药,温度下降的邪乎,感冒的人也多。

西药越来越少,也经不住村里人消耗,二人也开始卖自己做的中药丸子。要是在过去中药绝对比西药卖的贵得多。可现在这时候西药少见,对比之下重要职能卖的相对较低。

当然也就是在村里,在外面甭管中药西药都很稀有。

家里的热水壶里随时准备着暖身茶。出去一圈以后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喝一碗暖暖身子,俩孩子也是一样。所以在村里几乎每家都有人感冒的情况下,只有诊所这里没有感冒的症状。

弄甬道并不容易,家里剩下的转头也不多了。好在现在没有水患,也用不了多少转头。只是定好地方埋下竹片,然后用塑料布罩上就好了。

在塑料布的几个地方留下通风口,能够随时换气。

等将诊所这边所有大棚都联通好了,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

其实如果是在夏天能更快一些,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进度也只能拖后。

降温后第六天,大雪纷飞。雪花团成团一起落在地上,站在室外能见度不超过十米,满目尽是鹅毛大雪,很快大地挂上银装素裹,被积雪覆盖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又恢复了每天隔两个小时定点清雪的日子。白术和封韩一商量,让金博明暂时不用过来忙了,在白术父母家那边照顾好那两个彩钢温室,里面的水稻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收割了,兔子也已经很大了。

今年的大雪下的比往年更加凶猛,两个小时下的雪量甚至能够没过人的膝盖。院子里基本都是温室大棚,可大棚盯上的积雪却并不容易清理。只能先用长杆刮板将雪从棚顶刮下来再处理。

头几天还好,时间一长村子里有了共同的话题。那就是雪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堆到院子后面去还好,时间一长那雪堆堆得越来越高,按照这个进度,迟早有一天雪堆不上去。

村子里为此开了几次会,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想了个主意,将雪用锅熬化了倒河里。反正村子附近就有一条河。这或许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距离河进的人家还好说。离远一桶水从家拎到村子里估计都结冰了。

有的距离河道远的人家干脆直接倒在前面的排水沟里面,一天两天还成,不出一个星期水溢出来在道路上结冰,等再下上雪,行人一个不注意就摔倒了。顶多在冰上撒一层煤灰增加摩擦,可治标不治本。

如此村子里继续开会商量怎么解决,这个时候能不为这种事情烦心的顾忌也就是封韩白术一家了。

因为诊所温室底下有不小的水库,之前一年将储蓄的水消耗了一大半,雪熬化了正好可以倒进蓄水池里面。水库满了院子里还有两个池塘。在书库和池塘满上之前,诊所根本不用为雪的去处担心。

还是封韩跟郑秋风提议来年在村子里四个角各挖一个水库。这样以后大旱也就不用担心村子里用水了,这个提议是好的,只是不知道村里人愿不愿意这样做。毕竟村子里的事情没有国家的扶持,就只能村里集资。在这个各家粮食都攥的死死的日子里,谁都不想吧手里的粮食送出去。

现在气候成了极端,夏天的雨仿佛都转移到了冬天。冬天暴雪连绵,到了夏天两个月下一次雨都算是不错的。

熬雪的地方是在锅炉房,每次清雪倒进铁桶里面放炉子上,等雪化进倒进一旁的塑料桶里,再续上雪。塑料桶里面的水就拎进温室倒进地下的水库里面。

无论白天夜里都是在重复这样的动作。枯燥又乏味。

每天休息的时间不多。除了弄雪还要照顾家畜,侍弄植物。药丸子用没的时候还要去制作。二人打乱了作息时间,得到空就睡一会儿每天也只能保证六个小时的睡眠,倒是不再有失眠的情况了,直接倒炕上就睡着了。

第86章:招待道士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下雪一个月了。习惯了这种每天清雪的日子,除了两个人亲热的时间少了,到也没有什么难处。

夜里,眼瞅着要换班了。白术刚清干净院子里的雪,坐一楼客厅里面喝口暖身汤。瞧着再有五分钟的功夫卧室的闹钟就响了,白术打个哈欠,闭目养神。

这时候耳听大门外被拍的一阵乱响,瞧着时间都快凌晨了,这时候来人是闹哪样?

白术皱着眉毛套上羽绒服打开门又打开连接温室的甬道边的塑料布门这才算是站在院子里。往大门走过去就瞧见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年,一手抱着一个穿着棉服的十五六左右的女孩,另一只手砸门砸的啪啪作响。

“来了!这是怎么了?”

拿钥匙打开门,那道袍少年没搭腔,直接抱着女孩一路往诊所里走。

白术快步过去在前面引路。少年抱着的女孩脸色发青,状态很不好,需要及时的治疗。

少年进了诊所,白术一指病床:“放这边!”

少年将女孩放在病床上,这才回头看向白术:“有没有医药箱。”

少年没有丝毫的慌乱,说话吐字清晰掷地有声。白术点点头,回过身在柜台下面翻出医药箱。里面有绷带一类的外伤处理用具,少年接过去也没用白术,直接褪去女孩的外衣,只剩下内衣。

室内温度保持在二十八度,女孩只穿内衣也不会觉得冷。少年么有要求,白术也没有回避,等看清了女孩身上的伤口,白术都惊愕的有些说不出话。

那女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似剐蹭的,可后背那三条爪印却是深可及骨的,伤口周围肉皮外翻,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透着点白。

这么深的伤口可见是巨大野兽造成的,老虎,甚至是黑熊。

瞧着女孩不过是初中的年纪,这大雪封山的时候,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有自己调配的云南白药!”白术道。

少年没有理会,用生理盐水给女孩清晰伤口。伤口接触盐分的疼痛那可是上刑一般的!昏迷中的女孩硬生生给疼醒了!

这么大的小姑娘谁看了都不落忍,白术又道:“有麻沸散!也有注射麻药!”

没等白术把话说完,少年手刀砍在女孩后勃颈上,女孩直接昏了过去。少年继续清洗伤口,女孩再疼醒少年继续打昏她,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才清洗好伤口。

少年在道袍里面摸索片刻,翻出了一个月白瓷瓶,打开包着红布的盖子从里面倒出褐色的粉末给女孩洒在伤口上,说来也怪,那药粉瞧着十分显眼,可敷在伤口上很快就吸收进去没有踪影了。

随即女孩的血也止住了。少年又找出个铁盒子,拧开盖子里面是乌黑的药膏,用干净的竹片挖出药膏涂抹在姑娘后背的伤口上,这才用绷带开始一圈一圈的包扎。

封韩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下来了,问白术:“你看出来了吗”

白术被封韩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封韩,道:“没有,他的药很奇怪,吸收快,见效也快,直接止血。”

“我问的是那男孩!他的衣服看起来很单薄,外面那么冷的天他一点影响都没有,而且呼吸均匀。他不可能是村里人,附近能有野兽的山不多,应该是走了很久。”

封韩这么一分析,白术也注意到了少年的奇怪,可他到底没有封韩的脑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他打扮像个茅山道士,说不定真的有修仙的。”白术半开玩笑道。

不过被教科书洗脑了那么多年,白术对鬼神相信的也少。穿着单薄在低温下行走自如这种事如果受到严格训练也不是不可能,白术更好奇的,还是少年那些奇怪的药。

那少年总算将目光转到白术身上,问:“用几位药材。”

白术一指中药架:“全在哪里,随便抓。”

少年没有客气,在柜台抽出一张牛皮纸,开始有规律的打开中药抽屉寻找药材,连称都没用,看上去更像是随意而为,抓着药材混进牛皮纸里,对于一些叶状的药材偶尔会斟酌一下,会抓一把后再方回去几片。

抓药的速度也快,前后两分钟左右,走出柜台跟白术问了厨房的位置,自顾自去厨房煎药。

“他刚刚抓的是疗伤化瘀的药,只是比例有些奇怪。”白术也是个半吊子中医,药材这种基本东西还是熟悉的。

“我曾经听说中药有时跟根据不同的体质是可以调配出搭配某个人的独立药方。不过也只是听说。”

毕竟封韩是学西医的不可能对中医知道的那么多。

少年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瞧着他也没有恶意,封韩和白术也没有为了他影响自己的作息时间。

白术上楼睡觉,封韩去温室里面忙碌。

虽然一楼有火炕,但是相较之下还是床比较软,更有助于入眠。所以在开始接班工作后,两个人又开始回二楼睡觉。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天亮了,白术睡醒了下楼才看到少年从厨房里面出来,手里端了一碗汤药,药香十分浓郁,比白术以往熬得重要味道都要浓。

也不知道是熬得第几碗,还是就这一碗熬了半宿。

也不着急干活,看着少年将汤药一点点喂给女孩。那女孩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能吞咽,一碗药喝进去,少年松了口气,这才开始主动跟白术说话。

“白文死了?”

白术一愣,白文是他爷爷的名字,这个看上去十七八的少年怎么会知道?

“小十年了。”

“他没教你医术?”少年问话带着一种与外表严重不符的成熟。

“教会一点皮毛,我上的中医大学。”

少年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白术没听清,随后少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随手扔给白术。

白术险些没接住,随手翻看了两页,顿时目光一柄。

字很小,白术勉强看清楚。内容却是万斤难求。这是一本药方集录。里面的药方很奇怪,制作的方法更加是闻所未闻。可见识到少年那随手拿出来的药的神奇,白术不会小看这样一本小小的药书。

“这是……”

“我会在这里住几天,这是租金。”随后少年闭上眼睛,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别的。

白术人精神了,找出个铁盒子将医书放在里面,上了锁放在柜台地下,实际上是偷偷放入了系统储存栏。

这个东西太贵重,白术不客气的收下来,也会珍惜他的价值。

出门去温室里面给封韩搭把手。温室里的活是一个循环,一个月顶多忙一个星期。就是育苗和定植方面。而土壤里面栽种的中药都不用太过细致,施了肥浇了水,偶尔松松土除除草。都不是特别累。

真正疲惫的还是这种活一干就是一天,休息时间甚少。别说是要工作,就算是坐在那里一坐十多个小时人也受不了。更何况还要清雪。

进入温室封韩正在讲育好的菜苗塞入定植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白术一眼。

“怎么样。”

“他认识我爷爷,问我爷爷死多久了。还给我了一本药方,我翻了两页,很精深很奇妙,从来没见过。”

封韩听了白术的话,低声说了一句:“可能是那些家族的人。”

“哪些?”对于封韩的声音白术很敏感,捕捉到了封韩的话。

封韩目光一动:“我只是偶尔听说,有些隐藏家族通过血液遗传拥有特殊能力。通俗来讲就是超能力,其中有道士。是不是真的就不清楚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白术嘟囔一句。

封韩的社会经验比白术丰富,可这些事情不应该是社会经验丰富就能知道的吧。

“反正对咱们没影响,他住就住吧。晚点去金博明那边抓只兔子回来咱们晚上吃红烧兔肉。”

“那边大棚里的糯玉米快好了吧,我又想吃烤的了。”

“明天再吃。”封韩将定植篮放进无土栽培循环里面,回首见白术没动,直接倾斜身子在白术嘴上亲了一口,“干活去。”

最近二人休息的时间都少的可怜,更别提肌肤接触了,白术舔舔唇上残留的温度,转身自己找事情做。

那个道士少年话语极少,白术和封韩二人也不是话唠,所以之间的交流屈指可数。每次轮到熬雪的时候白术搬个小凳子坐在锅炉边研究那本小小的药方本子。字体太小,白术甚至需要放大镜才能够流畅阅读。

方子中用的都是文言词,白术能看懂大半,小部分看不懂的去问那少年,少年也是知无不言。

也没见那少年怎么休息,平时顶多在椅子上坐着闭着眼睛,有一点声音就睁开眼睛确认一下。从来没见他躺下。吃饭的时候封韩叫他会跟着吃饭,但吃的也不多,少得可怜。这么一个看上去半大的少年,少吃不睡的模样,任谁都会担心。

等到了第三天,那个被少年带来的女孩终于悠悠转醒。白术只是注意到那女孩一双眼睛墨黑带着闪光,是个很俊俏的姑娘。

第87章:灵珠法器

“哥。”女孩虚弱的叫了声。

“嗯。”少年应了一声,语气没有情绪分不清息怒:“为什么跟来。”

女孩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少年也不再问,转而冷声道:“再养三天,我会安排人带你回去。”

女孩头一转:“我不回去!”

“你做不了主。”少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八卦盘,双眸微眯,嘴里念念有词,那八卦盘上隐隐有蓝光晃动,少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在八卦盘上扔了三枚铜钱。也不知是按照什么顺序,又将铜钱捡起来再扔。如此反复了三次方才得到结果。

白术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猜测着大概就是卜算,这少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他的根本道行是什么样的。

少年站起身回头瞧见白术,道:“再住三天我们就会离开。”

白术笑了笑:“没关系的。”

少年很安静,不多事。加上还有那一本珍贵的医术。住多久白术都不会厌烦。

少年没有回答,转眼到了第三天,女孩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少年给女孩伤口换药的时候白术刻意注意了下,已经完全结痂了,而且伤口附近没有粉色痕迹,就算留疤也不会大。

可见少年的药有多么神奇。

少年跟女孩争执了几句,最后女孩妥协套上衣服少年背着女孩出了门。

白术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晚上时分,门又被敲响,少年一个人回来了。

白术将人迎进来,那少年从鹅毛大雪中走进门,身上片雪未沾。此时封韩坐在沙发上,白术打算去厨房,二人都是稍作休息,刚好都在场。

少年面对白术,又看看封韩,右手双指夹着一张黄符纸突然往白术的额头一按,转而一拍,火焰迅速燃烧符身转眼无影无踪。

白术被吓得连退三步,封韩也猛然做起转眼到近前一把将白术拉到身后。

“你做什么!”这话是封韩问出来的。

少年语气依旧平淡:“我曾答应白文几件事情,还债罢了。”

言罢少年手印翻飞,一连扔出了几道符纸在屋中各处,符纸皆是碰到东西瞬间燃尽,几道金光闪过,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封韩脸上带着浓浓戒备,看着少年不语,少年又是一张黄符纸想要拍在封韩额头上,封韩手却往前一递挡住少年的动作。

“劳烦说明一下。”

少年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总算见了笑,却是讽刺的冷笑。

下一秒少年另一只手迅速出击往封韩的胳膊上一弹,封韩顿时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随即少年再将符纸拍在封韩额头,瞬间符纸燃尽,少年人已经退了三步外。

封韩面色不善,倒是把白术吓得够呛:“封韩!”

忙抬起封韩麻木的胳膊去看,封韩沉声道:“他会点穴。”

“两个小时就恢复了。”少年五指合起,随后缓缓张开,那掌心竟然多了一颗桂圆大的绿珠子。随后少年随手将珠子扔给白术。

白术接到手里瞧那珠子碧绿通透,十分漂亮,奇怪的看着少年。

“可以存水的法器,你们应该用得到。”随后少年掐算了一下时间,“我欠你爷爷的差不多还清了,就此别过,你近期会有一险,注意九族宗亲。”

也不等回应,少年转身要走,白术喊了一声:“那个……你叫什么!”

少年没回头:“后司。”

白术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顿,想起了什么又模模糊糊的。

少年离开了,封韩的胳膊的知觉还没恢复,回头瞧见白术异样问道:“怎么了?”

“我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我爷爷说过。只是……时间太长了,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他看上去至少小你五岁,爷爷过世时他顶多十岁,他又说过来还债,又一副跟爷爷平辈语气,逻辑上说不通。”封韩捏着没有直觉的胳膊。

白术看到他动作伸手帮着他按摩胳膊。

“他一直都很不合逻辑,那些符咒,还有他给我的这颗珠子,都不是逻辑能解释的,就像是末世,就像是你预知的梦!太难消化了。”

白术还在努力回想他爷爷是什么时候提过后司的名字,封韩单手将白术抱紧怀里直接亲了上去。已经许久没有亲热的身体都迫切需要对方的温度,体温上升,两个人愈发忘情。

“别!做完脱力,一会儿还要去清雪。”白术理智还在,出声阻止道。

封韩被打断,有些不情愿,在白术的唇上亲了两下算是补偿,拖着一条还没恢复的胳膊进温室打理。

清雪封韩暂时是做不了的,也就温室里面的工作一只手可以完成。

那颗珠子后司只说是存水法器,可究竟要怎么存水这是个问题。

清雪的时候将雪装进塑料桶里,倒在锅炉房炉子上面放置的铁通里。几桶雪能化出一桶水,然后拎去温室倒进地下水库。

如此反复循环,等终于将院子里的雪清干净以后白术坐在锅炉房的小凳子上休息一会儿,手里捏着龙眼大小的碧绿珠子研究。这珠子看上去通透,没有杂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不过听后司说能够存水,肯定是个珍惜的东西。

刚好最后一桶雪水化出来了。白术想想以前看过的某些小说。将珠子放进水桶里。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有些失望。

“这玩意儿怎么存水啊?”白术将珠子捞出来捏在手里奇怪,“那个叫后司的不像是个说谎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水桶内雪水成旋,从旋涡的中心抽气一缕细长的水线直奔珠子。

水碰到珠子直接钻了进去,没有丝毫水花仿佛消失一般。

白术吓了一跳,险些将珠子扔出去,思绪一松,那水线瞬间散开落在地上。

白术眨眨眼睛,好像找到了敲门。随后尝试着脑袋里想着将水桶里面的水吸进珠子里,便又有一条水线出现。

只可惜水线太细,照这个速度一个小时也吸不了一桶水。

有些鸡肋。

白术深觉可惜,可是这东西再积累也是新鲜东西,当然要第一时间跟封韩分享。出门找了先去院子里的温室找没找到,上天台果然封韩在喂牲口。

“封韩!我知道这珠子怎么用了!”

封韩一愣,回头瞧见白术那惊喜的样子心中纠结,他不喜欢后司自然也不喜欢后司送的东西。可白术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又实在舍不得打断。

“怎么用?”

白术当即给封韩做了示范,目标不远处的一个二百斤水左右的水箱,集中注意力想着给珠子存水,在封韩惊愕的目光中一道水线被吸入珠子里。

“是不是很神器!”白术收了神通晃一晃手中的珠子,“就是鸡肋了点,吸水的速度太慢,还不如咱的地下水库。”

封韩直接从白术的手中拿过珠子,仔细打量了一下,白术立即解释道:“心里想着就行!”

听了白术的话,封韩吸口气凝神,按照提示努力去想着装水道珠子里。

下一秒就轮到白术惊愕了。不是惊愕封韩的成功,而是惊愕封韩引来的水流竟然有指头粗!

跟封韩的水流一对比,白术的那水线比牙签都细!

“封韩!你是怎么做到的!”水流还在往珠子里流淌,白术伸手碰了一下,手上沾了水,但并没有影响水流的流畅。

“按照你说的做的。”封韩仿佛找到了诀窍,渐渐的水流竟然越来越大。

白术顿时感觉到了满满的挫败感,明明是他自己过来炫耀的,谁承想反被打击个彻底。

封韩给珠子装了一会儿水,只觉得小小的珠子深如大海,近百斤的水装进去什么问题都没有。

停下来将珠子递还给你白术:“这个应该跟念力有关,念力越强水流就越大。我当过几年一声,专注力比较强,所以水流比较大。”

白术手里摆弄着珠子,脑洞大开道:“你说会不会跟所谓的法力有关。我记得你做梦有预知的能力,说不定那就是你的法力。我没有,所以你比我更能操控珠子。”

“谁知道。”封韩回头将剁碎的牧草混进食槽,看着牲口们吃的香甜,道:“就算我是个仙儿,现在也只是村子里一个大夫。大雪封山的日子好好活着别饿死,其他的什么都是多余的。”

封韩话说的太沉重,白术用胳膊撞一下封韩的胳膊,“我也是多余的?”

封韩头也没回:“你是命。”

“噗!”这话虽然深情,但也搞笑。白术跟着抓一把牧草喂牲口,“咋不说我是你命根子。”

“那是你含着的。”

“滚!”

显然比起斗嘴封韩单方面吊打白术,白术自己闹了个大红脸。转头下楼去没那个别的。封韩目光看着白术下楼,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白术下楼给大棚土地浇水的时候猛然想起。那后司走之前还有一句话:“注意九族宗亲。”

白术父亲这边人丁稀少,男子里算是一脉单传。那么就是注意外婆那边的了……

白术握着浇水壶的手猛然收进,牙关咬的直响,那一瞬间甚至带着杀机!

第88章:极品一家

白术将珠子交给了封韩,让他没事的时候就收点水玩玩,时间一长也找出了放水的技巧,至少封韩已经可以握着水珠浇地了。

白术偶尔会练习一下,可惜每次都是细细的一条线,很让人挫败。

过了两天,白术从温室里回一楼客厅喝口水,就听到手机响。去年冬天手机信号断了,今年夏天又修上了,只是信号不好。上次换物资的时候白术直接跟部队换了一个卫星电话,卫星的信号强且稳定,虽然花费贵了些,可也贵在方便。

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部队的电话,含笑接起来:“喂?还是头一回接到你们电话呢。”

平时都是白术打过去告知自己要换什么换什么。这官方打过来电话还是头一回。

“这回可是为了你。”电话另一头是张伟带笑的声音,“是这么回事,国家那边新下来的政策,服刑的犯人只要上缴相对物资就可以减刑。上缴双倍物资可以提前释放。狱里面有三个人说是你的亲戚,想让你帮忙缴费出去。”

张伟的声音还带着笑,却不知白术的手已经死死握紧。张伟那边还自认为善解人意的道:“这样,我把电话给你亲戚,你们慢慢聊。”

过了三秒钟,电话换上了另一个尖锐又有些沧桑的声音:“小猪啊!是不是小猪!天啊舅舅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快救救我和你舅姥爷和舅妈吧!现在在这世道不好在狱里是吃不饱睡不好!实在是太遭罪了!以前的事我们都知道错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行行好,帮我们掏粮食吧!”

电话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电话的这一头眼睛都冲血了,不是因为心疼伤心,而是怒不可遏!

白术浑身颤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白术那所谓舅舅又喊了白术好几声白术都没有回应。张伟还以为白术是太激动了,将电话接回去温声道:

“白术同志你可以放心,因为你的关系,现在三位在狱里都是颇受照顾,吃喝方面都算过得去。而且你要是上缴粮食的话,可以只上缴一半的粮……”

张伟话还没说话,白术猛然开口:“开个价吧,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绝不还口。”

张伟还以为白术是亲情至深,可听了白术的后半段话张伟自己也愣了。

“只要能让他们改判死刑,多少粮食我都出!”

张伟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多说就明白白术的意思,面色一柄,脸跟着冷下去:“这件事情我会跟上方反应!一定尽快给出答复!”

电话挂断,白术依旧久久不得平静,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沉默不言。封韩见白术半天没回温室,放下手中活回客厅看看,这一看不要紧,把封韩吓了一跳。

白术面色惨白握着手机坐在那里,梦魇一般一动不动。

“小术!白术!”封韩过去拍了拍白术,没有回应,封韩硬掰着白术的头与之对视:“白术!看着我!”

白术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看清楚封韩,突然所有情绪喷涌而出。

“他们竟然让我花粮食救他们!我恨不得他们千刀万剐!这世界上我谁都可以放过就他们不可能!”

白术双目透着狠厉,甚至疯狂。封韩清楚他这是受了刺激,拍着白术的背柔声道:“别多想!谁都没有来,你也没有放过谁!别用别人的罪恶惩罚自己!”

封韩耐心的安慰着,白术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一把抱过封韩,脸蹭着封韩的耳朵深吸口气。

“他们杀了我姥和我姥爷,害死我爷,现在国家下达政策可以保释,他们想让我掏粮食。”

感受到白术手臂传过来的力度,封韩反抱着白术:“现在咱们跟政府的关系不错,他们永远都不会出来的。”

“他们该死!”

封韩不说话,拍着白术的后背,等着白术的下文。从上坟开始白术就一直心事重重,封韩可以大胆的假设一下,症结可能在这里。

“我姥十二岁的时候被拐卖到九包村的,就离咱们村二十里路。买她的人家是想要当儿媳妇的。”白术说的咬牙切齿,“我姥姥还算幸运,长大后喜欢上村里的另一个人,就是我姥爷。那户人家开出个价钱,要三万才肯让我姥嫁给我姥爷。当时别说三万,三百都够娶个媳妇了。就这样我姥爷都同意了。”

那个时代的爱情淳朴,白术老爷也是有魄力,现在如果对普通人家说三百万才能娶媳妇过门,恐怕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转头就走。

“为了偿还彩礼,我姥和我姥爷婚后一直饥一顿饱一顿,那家人还学高利贷,利滚利!几乎每天都要去催一次债。我姥她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正好那家人取得媳妇三年没怀孕,他们硬是把孩子抢走抵债。直到孩子养到七岁的时候他家自己生了儿子,才将那个儿子扔还给我姥。可这个孩子在他家待了七年,养了一身臭脾气,甚至为了能回那个家经常偷家里的东西去讨好那家人。”

白术冷笑一声,这些他都是从爷爷的嘴里听到的,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恐怕他爷爷也不愿意在他心中留下仇恨种子。

“后来我姥生了我妈,我妈长大后那家人又想让我妈嫁给他家儿子。我妈遇到了我爸,直接领证嫁了过来,从那以后那家人变本加厉的让我姥还钱。我爸妈经常拿钱回去,家里宽裕以后每年都会送回去几万,全部进了那家人口袋里。直到我爸妈出事,我爷带着我打了六年官司才得到的200万赔偿金。”

白术哽咽了,用力眨着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便是在发泄中,也不能哭。

“那家人把我哪所谓舅舅派过来了,说赔偿金有我妈的,我妈对我姥还有赡养义务,要求分走一半!说是给我姥,究竟进谁的口袋谁都清楚!我爷没同意,那家人逼着我姥来要,我姥不肯,他们就关起我姥逼着我姥爷过来要钱。”

“没报警?”封韩心疼,生活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知道白术心底还藏着这么沉重的事情。

“那个时候根本没人想到报警。报警也没有电话,去找这一去一回人家早就知道了。我姥爷没办法过来要钱,我爷给拿了五十万,我姥爷回去赎人,却发现我姥已经死了。我姥逃走的时候被她那畜生儿子推了一下,脑袋撞桌角死了。那家人又怕我姥爷报警,那家人的儿子把我姥爷也杀了。”

听着白术话中带着的颤抖,封韩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白术那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愤恨。

那时候的白术顶多14岁,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却要将这样的恨意藏在心底。

“他们付出代价了!”

“太便宜他们了!”白术将眼泪珠子咽进肚子里,松开手与封韩对视:“那家人父子被判了死刑,那人老婆和我姥的畜生儿子夫妻俩却只是不愁吃喝的蹲监狱!而且……现在准许保释,就说明政府不愿意用粮食养活他们,现在是花粮食保释,谁都没办法保证会不会有一天政府粮食告急让他们彻底自由!”

这个时候的白术不能呛着,只能顺着。封韩亲一亲白术的唇,用自己的温柔去包裹白术身上的戾气。

“别忘了你现在跟部队的关系。你随时随地都能花几个药丸子让他们好看。都过去了,仇要报,却不能用仇恨埋没自己。小术,抓住你的理智,咱们的日子还很长。”

封韩的话太有技巧了,白术看着封韩精致的脸,浓烈的感情逐渐包裹心底的仇恨:“我知道是我心态不好。我真的已经尽力去忘掉他们了,真的。”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白术刻意拼命学习忘记一切,可回村以后接触的都是小时候的场景,触景生情,白术就开始回想那些努力忘记的回忆,现在两年过去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越是告诉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就越往脑子里钻。

最近经常想起那些事情,张伟的一个电话,是点燃回忆的导火索。

“话说,既然是张伟给我打电话,现在监狱是被部队接手了?”白术开始试着自己转移注意力。

“未来部队接手的地方会越拉越多。盛世重文,乱世重武,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末世,可不就是最大的乱世?

“你说会不会打仗?这里东北地大物博,现在也只能勉强保持温饱,那些原本就处于饥荒边缘的国家应该会更难熬。总会盯上咱们。”白术试着将目光放的更远。

“不会,至少短时间不会。咱们国家人多,粮多武器多。就算有想抢粮食的也只会找战斗力弱的国家,咱们短时间内没人敢惹。与其担心国外,不如担心国内。”封韩给白术倒了杯暖茶。

“国内怎么了?”白术捧着茶水,思绪彻底被封韩带走。

“现在虽然不容易饿死人,可大部分的阶级却被强制拍到了一起,甚至逆转。除了有权有势的部分,其他大多数人都是粮食至上,粮食越多的人等级地位越高,使那些原本中上等的人不满足于低人一等,从而剑走偏锋。”

这事情白术想过,却从来没有去深想:“比如斗土豪,打劣绅?”

“可以这么说。当贫富差距太大的时候,会给人很强烈的剥削感,之前法律力度强烈能压下去,以后越来越混乱的情况下,会有一大批人组织起来专门掠夺,还自以为是正义之师。”

白术屯口口水:“这些是你猜到的,还是做梦梦到的?”

封韩将茶几底下的烟盒拿出来,打开看没有烟了,又懒着去取新的。

“还有一种可能的现象。”封韩道,“如果灾难继续下去,社会将会回到地主阶级。在无法进行土地回收的情况下,顾全大局,国家会默许甚至承认这种情况,有地的人成为地主,雇佣没地且饿肚子的人,地越多,阶级越高。那个时候……一两家不叫事,多了总有一天会出现所谓的阶级革命。”

“呵,咱家不就是吗?咱们是地主,雇了俩长工。”

“多说也是纸上谈兵。”封韩笑道,“这世道政府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咱们把目光放的再远,也是住在这村子里,重要的还是柴米油盐,保住自己的仨瓜俩枣,这一辈子就混过去了。”

白术的心情经过了起伏,话都说出来放松了许多,瞧着封韩笑的放肆,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身子探过去亲了封韩一口,封韩直接抱紧了人按在沙发上将蜻蜓点水转为炙热火辣。

裤子一松,白术弱点被人抓住,顿时意识回炉:“别!做下去院子谁清……嗯!”

两个人没少做,封韩太清楚怎么挑弄白术了,很快白术下身起立,封韩却将手抽出来,一本正经的给白术拉上裤链。

白术性趣刚被挑起来点火的人就这么停手了,这无疑是被吊在半空中搔脚心,不痛快极了。

“你丫!”

“还要清雪。”封韩笑的一脸得逞。

白术牙关一咬,直接拉着封韩的脑袋按到下身:“先把火灭了!”

灭火的代价是等二人出门清雪的时候雪已经到大腿了,塑料门被雪挤得往里凹,废了好大得劲打开塑料门,白术腿发软,心安理得的坐在锅炉房里面拿下化雪的工作。特解气的看着封韩一趟趟般雪进屋。

雪下的更大了,当一个小时清雪一次都开始赶不上大雪的速度的时候,封白二人是真的是受不了了。二人都以可见速度瘦下去,哪怕营养足够,也架不住没日没夜的清雪。

诊所这边好歹是两个男人,村子里动力缺乏的人家大有人在。

天灾面前,总会出现难以置信的团结,郑秋风各家各户敲开门到大队开了半个小时的村里会议拍板决定。全村人集合起来,两班倒清雪。

全村有能力清雪的人分开两组,12小时一换班连续清雪。将雪融化,统一倒进村边河里,就算不是倒进河里,也要找地势低的地方倒掉。前两年的雪灾教训历历在目。没有人发牢骚,这个时候帮人等于帮自己,所有人能清雪的都来了。

封韩和白术没有加入清雪队伍,但是会免费提供暖身汤,喝了以后可以保证不会在冰天雪地中感冒,也有效防止冻伤。

有了暖身汤,就算二人想要去清雪村民们都会拦着不让,有药就是宝贝,一碗暖身子的汤药比十个清雪的劳动力都来的重要。

如此这般,二人的工作压力一下子就下降了。每天只需要打理温室,再煮几锅暖身汤。也终于有了足够的睡眠时间,二人脸上的黑眼圈下去了。

雪灾的降临最大的好处,大概是将人们的关系拉近了。从前各家过各家,路上见面点点头。网络时代的普及,让人们的交流更加依赖电子产品,现在这般齐心协力,清雪渡灾,让一种人等有了并肩作战的感觉,增加了革命友谊,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了。

村里本来人就缩水的一半,剩下的人只有团成一团,才能在这越来越艰难的世道里,顽强的活下去。

金博明夫妇俩也加入了清雪活动中,之前由于封白二人活太多照顾不过来,将封白希希放在金博明哪里代为照顾,现在二人没有那么多活了,就干脆将金阳和封白希希一起接过来。

第89章:雪停了

封白希希从小就董事,奈何成了金阳这个小混世魔王的跟班。

没事的时候追着活力满满的两个小家伙四处跑,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村子里成了几门亲,也是这次清雪的功劳,人们关系拉近了,从前不熟悉的男女也多了相互了解的机会。不光是年轻人,丧偶的中年甚至老年人也成家不少。就算没有感情在,搭伙过日子也不错。

没结婚的男女们家里家长也是催促着,不过再怎么催也只是多唠叨两句,有了郑秋水家的教训,谁都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怀孕的孕妇们相继生产,诊所羊奶、蛋类的销量增加,就算产妇奶水充足,也要买点羊奶给产妇补充些营养。这时候有营养的东西少见,坐月子小米都买不到,只能买点蛋和羊奶来对付。

半年多都没听见哪个女人怀孕,相信近几年,都不会有人家想要孩子。

联合清雪,让冷清的诊所人再度多了起来,消息也更加灵通了。有户人家生了龙凤胎,养一双儿女实在吃力,就开始张罗着要把女孩送出去。可这世道谁家粮食都不多,打听来打听去也没谁家愿意多个累赘。

结果目光就放在了诊所这边。很显然,村里谁家粮食多,最拔尖的就是这家。抡起心地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之前鼠疫的时候赠医施药救了不少人,全村都乘了一份情,而且还收养了孤儿封白希希,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

本家人不好意思开口,就托人过来跟白术说了一嘴。在村里人眼里,白术是本家人,性格也比封韩软,应该更容易讲情。

白术这边将前后都听进去了,忍不住觉得好笑。诊所都成孤儿院了?收养过孩子,有粮食心地好就该给别人家养孩子?

“这年头虽然谁家过得都不容易,可也没达到一个小姑娘的口粮都没有。回去告诉他们吧,这事免谈。”

说是养活不起给找个好人家送样,身在农村有粮有地的一个小女孩能吃几口饭?不过是为了剩下一份粮食专心养活那个男孩。还故作疼爱的给自己女儿寻摸好人家,说白了,就是当婊子立牌坊,扯着块遮羞布自以为仁慈。

其实送养孩子这种事倒退二十年都是很正常的,有的人家超生了,或者一对双棒,就会把孩子送出去,有没有孩子的人家,或者想要儿女双全的人家,就会抱过来一个。可计划生育这么多年,谁家都只有一两个宝贝疙瘩,突然听说谁家要将孩子送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别扭。

晚上睡前白术将这件事说给封韩听了,封韩想了想:“我有点担心希希长大以后了。”

末世的降临,将原本为妙的男女平等打乱。时间仿佛回到了计划生育之初,只想着要男孩。哪怕初衷不同,结果也是一样的。有这么一个开始,至少几年内女人的地位会越来越低。如果不在将来的某一天爆发僵持下去。封白希希长大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她小的时候两个爹可以给他建造一个安全的堡垒,可她长大若是成家,这种世道,这种环境,又能扒拉出几个好的?

白术倒是想得开:“那时候咱们都多大岁数了?而且现在男女失衡,比例的失调就会更加严重,等希希长大了,同龄人里恐怕男孩是女孩的几倍,没有谁那么傻,娶个媳妇还敢给委屈。”

封韩手搭在白术的肚皮上,手掌顺时针揉了揉:“万一那个时候都搅基呢。”

白术肚子舒服了,直接勾腿过去,让二人靠的更紧:“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日子就够艰难的了。”

白术打个哈欠闭上眼睛,封韩听着白术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想着什么,嘴摸索着找到白术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白术起床穿上衣服去洗漱,封韩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刷着牙走出卫生间就瞧见封韩套着围裙煎鸡蛋,眉毛一挑,含着嘴里的沫子道:“够贤惠的。”

封韩没理他,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白术眼睛带着笑回卫生间刷完牙,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刚烤好的面包片夹着煎蛋、火腿剩菜,吃进嘴里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带给人十足十的满足。

最简单的满足来源于食物,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一会儿我去煮汤。”白术吃掉一个三明治道。煮的是暖身汤,其实并不难,把药材倒进锅里注意下就没问题了。没那么讲究,粗糙,却管用,喝了暖和。

“不用了。”封韩喝口加了蜂蜜的羊奶,“雪停了。”

雪停了不用联合清雪,也就不用再煮汤了,

“真的?”白术一手拿着三明治,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拉窗帘,外面银装点缀,反射着太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放下窗帘,白术好几秒看不清屋子里有什么,眨眨眼睛适应一下,瞅什么都发黑。

“太阳出来了,别说这太阳还真亮,眼睛发疼。”

“再出门记得带太阳镜,这种光线,不戴眼镜出去不用五分钟就是雪盲症。”封韩用叉子叉一小根热狗塞进白术嘴里,“有头母牛看样子是要生产,这两天咱们都要注意点。”

“嗯。”

雪停了,乌云散去。太阳光却刺眼的出奇。可奇怪的是这样强烈的阳光下雪一点化掉的迹象都没有,拿一块黑布在太阳底下,晒上半个小时都是冰冰凉的。

太阳太足,人根本无法外出,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挡的严严实实,生怕被照射进来的阳光伤害眼睛。

这样坚持了足足十天,村里到县里的道路终于被清出来了。暴雪过后平均积雪累计厚度两米往上,深得地方四五米都有。清通的道路两旁是又厚又高的雪墙,车子行驶在其中,总会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暴雪淹没的错觉。

封白二人将家里交给金博明一家,直接开车去县里看看。

道路清理的还算干净。一路驶进县里,发现县里看上去比想象中好很多。显然是清理得当,大棚照比上一次过来又多了不少,走马观花一般的四处走走看看,大型超市都关门了,转头开车去交易市场,只有寥寥几个带着墨镜摆摊的人,买的基本时候一些旧衣服旧棉被,都不是二人需要的。

参观了一圈都没有收获,原本还带来一筐鹅蛋想要换点好东西的二人失望而归。回村后不少人都到诊所这边大厅县里的情况,二人如实相告。过来打听的人都每走,围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

“你们说这下回的赈灾物资什么时候能到?小半年没看到部队的影子了。你们说是不是政府放弃咱们村了。以往雪一停军大卡就来了。”

“说不定是没轮到咱们村呢,再说咱们村的等级低,还不是被罗玉双那个死玩意害的!要不然咱们都遵纪守法的,也不至于每回给的补助就那么点!”

“也不知道再有补助能给什么,其实给点营养药也好,家里孩崽子一年到头就闻几次肉星,想给他吃好的也没有条件啊!”

白术听了一会儿他们谈话,转身上楼去楼顶看看。

两头母牛都怀孕了,其中奶牛的肚子更大,瞧着模样差不多也快到产期了。这两天二人一直注意着母牛的情况,避免错过。

兔子繁殖了不少,只是大冬天也没有人家养得了,就一直养在父母家那边的彩钢温室里。

白术这边还没等上楼,就听到门外传过来火急火燎的声音。

“小白大夫!小白大夫在吗?”

白术转过身下楼,一看是许久不见的刘长宝。刚回村的时候刘长宝没少帮忙,对于他白术的印象很好,笑着问道:“怎么三叔?”

刘长宝喘匀了气,涨着脸问道:“你家还有没有现成的那个暖身汤?有多少给我来多少!”

平时诊所都会准备一暖壶的暖身汤,自己喝的同时也往外卖,卖不掉到了晚上就喂给牲口,一点都不浪费。

“有!你带保温杯了吗?我都给你倒上!”

让刘长宝坐沙发上歇一会儿,白术把装暖身汤的暖壶拿出来,刘长宝带来了四个保温杯和两个大水瓶。白术这边倒着,刘长宝开口问道。

“小猪啊,我知道你脑子活,之前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你这有么有在外面取暖好用的东西?”

“有!暖宝宝贴身上能热12个小时呢。三叔到底咋了这么着急?”

刘长宝一拍大腿:“别提了,还不是我那二哥!下雪不是把我二哥家的鸡都冻死吗?我二哥一家还都是馋肉的,昨天我二哥看村外面雪垒的瓷实,就想着进山逮点野鸡兔子什么的,昨个一早谁都劝不住,自己带着个气枪就上山了!结果到现在还没看到人!”

刘长宝眼睛发红:“二哥家里还有俩姑娘,他要是出点什么事二嫂带着俩丫头可怎么过啊!”

刘长宝的二哥叫刘长伟,白术见过几次,人还不错。

第90章:萌萌哒的三叔~

“要兔子我家有的是上什么山啊!就外面雪深度人陷进去根本找不着!”白术皱着眉,本来就是一个村子的人,再有刘长宝的这层关系,白术也为刘长伟担心。

“可不就是嘛!我这边找了几个人上山去找,只是外面现在太冷了,喝点你那个汤能多点保障!”

“那我去拿暖宝宝。”白术上楼,实际上是去系统里面取,暖宝宝的保质期只有三年,封白二人又习惯用,所以之前储存物资的时候放了不少在储存栏里面。

拿了两大包下来,白术将暖宝宝塞给刘长宝:“这里有二十贴,别直接接触皮肤,哪里凉贴哪里,几分钟就热了!”

刘长宝将暖贴接过取,不再耽搁,道了两声谢人就离开了。

一楼沙发上还做了几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一眼,纷纷告辞离开要把这刚听到的大事说给家里人听。“

第二天一早刘长宝又过来买暖身汤了,还带了一袋子粮食,再购买二十贴暖宝宝。刘长宝的眼窝深陷,显然,昨晚一宿没睡。

也不知道人是怎么出去找的,等到了第三天才终于有消息传过来刘长伟终于找到了。只是可惜,人已经冻透了,回天乏术。

可让村民们更为注意的并不是刘长伟的死,而是刘长伟的是地上有着几道深可及骨的抓伤咬伤。

伤口穿透厚重的羽绒服咬出伤口,就算不是在寒冬,这伤口流血也足够要人命。

封韩充当了一次法医,看了看刘长伟的伤口。得出结论:“大型猫科动物的齿痕,按咱们这里的地势来看,多半是东北虎,当然,现在凡事都诡异,不排除狮子豹子的可能。”

刘长宝抹着眼泪说找到刘长伟时候的情况。

“我们一直往东面找,只是地难走一直小心摸索着,我就看着有一片山上那边的雪不对劲,看样子往下片过,这时候没人上山,山上的雪一般也不会动,就叫人去挖,结果我兄弟真就埋在底下。”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了。刘长伟在山上躲避野兽追捕,一脚踩空,随着片下来的雪滑落下来,被雪掩埋。本身就受了重伤,更加没有挣扎的余地。

一条命的消失往往就这么简单。如果没有他的亲人们不言弃的坚持下去,他还不知要被深埋雪底多久。

刘长伟没了,却留下了妻子和一双女儿。虽然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年了,可三个女人在这种世道维持一个家到底困难。不提其他,家里没有男人的战斗力,就不知道会有多少爱占便宜的人欺负上去。

甚至村里的光棍,都开始打着心里的小算计。

孤儿寡母的艰难往往并不是经济上的,更多的是要承受环境上的压力。睡觉,都睡不踏实。

刘长伟没了,村里人多少都送点东西。在过去都会选择送钱,一百二百的表了心意也实在,这时候钱的价值越来越弱,没有什么比粮食更加金贵。

每家都送过去点粮食,或多或少集合在一起,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白术家里送过去一筐鹅蛋,两块羊奶酪。

倒不是白术多大头,而是这筐鹅蛋原本是打算拿县里买东西的,可惜什么都没买到。鹅蛋不好卖,家里腌鹅蛋也够多了,干脆跟封韩商量一下给刘长伟家送过去。反正家里多着是。羊奶酪也是如此。现在家里三个奶羊,连带着金博明一家累死都喝不了,每天剩下的奶酪存到现在也很多了,部队还没来,就干脆也送出去两块。

这些东西在白术家里都快成为负担了,可对于村里其他人来说却是一笔豪礼。看遍全村,这时候能吃上鹅蛋奶酪的也就是封白一家了。

对于没有的人家来说这些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这时候竟然拿出来送给刚死了户主的人家。其家里还有两个成年的小姑娘,这其中意味未免太耐人寻味了。

有时候流言就是这样。有了第一家的说道,传到第二家就是另一套话。不知不觉间封白二人想要娶刘长伟家两个女儿的事情竟然不胫而走。

等封韩白术听到信的时候村里已经说得有模有样,甚至卖出暖宝宝也变成了送出暖宝宝救老丈人。二人听说了对视一眼,都觉得可笑。

那两个小姑娘究竟长什么模样二人都没印象。怎么就有了倾心已久的传说?

等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了,刘长宝也找上们来了。不用他开口白术就能猜到他心里想的什么。

“三叔,最近村里传的事情你肯定都听说了吧。”白术先发制人道。

刘长宝还以为白术也有这心思,连连点头:“我也就是为这事来的。”

“你来就好。”白术给刘长宝倒了杯暖身汤,“说真的我连二叔俩姑娘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说什么我看上人家姑娘纯粹胡扯。”

刘长宝喝汤的手顿了顿,带着惊愕看着白术:“小猪,你不会看上你二婶了吧。”

白术差点把自己舌头吞了,也不知道刘长宝脑子是咋长的,这么大的脑洞:“玩笑不是这么开的三叔。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送那些一是看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其次家里蛋和奶酪都多的没地方放了。你也知道,鹅蛋卖得贵没有鸡蛋销量好,阉了又可惜,前两天想着去县里换点东西,可也找不到想买的。这就干脆送过去了。”

刘长宝脸上微僵,也清楚了白术是什么意思。尴尬的笑了笑:“我就说嘛,你跟婷婷娇娇都没见过几回面,看上谁都不可信。”

事情说开了白术也松了口气,随后刘长宝心思一动,道:“只是你这也老大不小了,今年没有二十四也有二十三了吧!就算是大学生这时候也该娶媳妇了。”

白术心底苦笑,就知道躲不掉。

白术正色表情,喝着暖身汤道:“我知道三叔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真没有找人的心思。再说怎么过不是一辈子,没必要非娶媳妇不可。”

刘长宝哪里会认同白术的话?当即训道:“刚说你长大了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你老白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苗,不娶媳妇靠你一个人传宗接代?”

提起这种事情白术脑子都大:“三叔,人不是牲口,活着不是为了生孩子。再说现在这世道一天比一天难过,有希希在就够了,没必要再添两口人。而且世道越来越乱,孩子生出来也是活受罪。

白术说的一脸严肃,刘长宝想要反驳又说不出话来,最后重重叹口气:“你学问大,读的书多。可读的再多也不能把老祖宗给忘了!城里我不管。外国那一套我也不喜欢。在农村没有老婆孩子不管你什么人总要受人戳脊梁骨!”

放眼全村也就刘长宝能这么跟白术说话了,换别人白术早就变脸送客了。

“本末倒置。三叔,人这一辈子很短,大病小灾的人过去就一眨眼的事情。三叔,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过日子?别人说我家过的不好我们全家老小就应该抹脖子不活了?”

刘长宝被白术噎了一下,想了半晌想不出来怎么反驳。最后拍了拍大腿:“行!三叔说不过你!你想怎么过怎么过吧!以后要是有心思娶个媳妇,看上哪家姑娘跟三叔说一声,你那个朋友也是!”

“家里酸黄瓜腌多了。三叔你正好拿回去开开胃!”

说着转身白术去地下室取了一小罐酸黄瓜给刘长宝带走。酸黄瓜其实在村里也不算珍贵。毕竟今年多少都有收获,还有大棚在。

只是现在盐的消耗越来越大,这种腌制的东西能节省不少日常用盐。

刘长宝知道白术家里东西多,也没客气,拿着酸黄瓜就离开了。

虽然今年刘长宝的话冲了,可初衷到底还是关心白术。白术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只是他跟封韩,注定是要断子绝孙的人。

白术这边把话跟刘成宝说开了,给拎点酸黄瓜当时感谢他操心。可外人看来也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一看到刘长宝拎着酸黄瓜出诊所。都以为是白术给刘长宝的说媒礼。

于是乎原本就被穿的风风雨雨的流言更加跟坐实了一般,热心一点的大姑娘小媳妇串门都集中在诊所和刘长伟家说些恭喜的话。

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白术出手就是对于现在来说十分奢侈的东西,刘长宝上门还送了一罐酸黄瓜,这摆明的是过了聘礼了。

虽然封韩和白术的年纪都不小了,可胜在家庭条件好,附近十里八村的扒拉也找不到条件更好的了。刘长伟死了,剩下一母两女不好过活,全都嫁出去剩一个寡妇一个人也容易再嫁。

等又过了两三天,直接有人上门打听婚期了。全村人都知道封白要分别取刘成伟家两个姑娘。

“你这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可都等着吃席呢,别人家办不起席你家可是大户,可别学抠门!”

白术可真是欲哭无泪。还以为更刘长宝说开了这流言就停住了,怎么连准备吃席的都上门了?

第91章:羞耻

“谁跟你说结婚啊!老爷们开得起玩笑,人家姑娘小的才18,传瞎话人家小姑娘脸往哪儿搁?”白术这话是出于真心,可听到别人耳朵里就成了维护害羞小姑娘。

“行了,都是爷们装什么!人家二叔家俩姑娘长得都像样,别人求还求不来的。”说话的小伙子一脸“我懂得”。

白术跟村里的小年轻处的都不错,反正是做生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面说两句笑话谁也不往心里去。

白术有一种越抹越黑的感觉,道:“我根本就没有结婚的心思,我跟封韩俩人小日子过得挺好,更何况我只跟三叔来往,二叔家姑娘我见都没见过几次。就别往我身上套了。”

看看时间该去喂牲口了,跟客厅里坐着的人摆摆手:“再说鸡蛋和奶酪我家里有的是,那点东西就能娶个媳妇家里早有十个八个姨太太了。”

转身上楼,拐角就差点撞上人。

“你不是睡觉呢吗?”封韩上午头疼,白术一直没见他下楼,还以为一直在睡。

封韩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却已经精神的放光。目光上下扫视白术两眼:“就你这小身板能娶十个八个姨太太?受得了吗?”

白术伸手给封韩顺顺头上的呆毛:“开个玩笑而已,睡醒了?正好陪哥上楼喂牲口。”

封韩目光幽幽,看的白术心直发毛。

随后封韩手指按在白术的额头顶,白术刚要伸手摘下来,手就一路向下抹过鼻尖按在下巴上,白术下巴被拖着,不太舒服:“发什么疯……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白术猝不及防。接吻对于两个人来说都不陌生,可这一次白术清楚的感觉到从封韩身上传达过来的侵略与占有。

白术挣扎两下未果,也任由封韩发疯,伸手按在封韩的后脑勺揉捏,白术心底多少甜滋滋的。

一个吻让两个人都有些气血下涌,身体贴的极近,白术感觉到封韩身体的变化还找死的用大腿去蹭一蹭凸起。

“大白天的就这么热情?”

封韩却笑了,只是笑容阴测测的很是渗人:“没办法,你这么能勾搭人,谁能受得了。”

“别犯神经!都说了是开个玩笑。”白术压低了嗓子,“楼下有人,要做回屋,别被人听到了!”

封韩直接翻过白术,直接将白术按在栏杆上开始扒白术的裤子,虽然没有人上二楼,就算在二楼楼梯口也未必有人看到。可架不住心里害怕,楼下的人没走,万一有个好奇的就这楼梯口往里打量一眼都有可能看到。

“封韩!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在这里做我!嗯……”

“你能怎么样?”封韩双手已经一前一后做准备动作,咬着白术的耳朵,声音带着戏谑,“你现在可以喊人过来抓流氓。”

身体的快感融合了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羞耻,虽然不想承认,可白术还是觉得身体更加敏感了。

旖旎的声音压低下更加情色,白术手伸到后面摸到封韩的大腿根狠狠的掐了一下。

疼痛在这种情况下非但没有警示作用,反而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扩张差不多了,咬着白术的耳朵声音轻缓却字字砸在白术的心底:“我讨厌你跟任何女人有牵扯,青梅竹马不行,流言更不行!”

白术想要反口骂一句神经病,可身体上的欢愉太剧烈,想要说话也有怕忍不住叫出声引起楼下的注意。两个人小心的,悄悄的,在看似和谐清净的诊所二楼楼道口,光天化日做着伤风败俗的事情。

楼道口做了一次,又被封韩拉回卧室大战三个回合。等折腾够了朦胧睡下时白术撑着眼睛看一眼时间,都下午四点了。

一觉醒来都快午夜了,白术瞧着躺在身边香甜依旧的封韩都恨得牙痒痒。坐起身腰腿酸的跟过电似得,自己给自己揉了半晌,气不过一脚把封韩踢到床底下。

封韩摔在地上哪有不疼的道理?坐起身朦胧着睡脸带着不耐烦:“大早上抽什么风。”

他还有理了?白术咬着牙根恶狠狠道:“现在快凌晨了!”

“那你还不睡觉。”封韩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低头瞧见光溜溜的自己,在看看同样的白术,意识回炉,这才想起来自己干的好事,“都这点了。”

白术腰背酸疼的不想动。自从停止清雪以后俩人也没少做,但平均下来一天也就一次,舒服的同时不影响身体夫夫和谐。这回封韩吃个醋连做了四回,耐力还超过以往,歇气的功夫都没给。

白术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运动量?疲惫程度都快赶上第一次了。

又躺会床上,白术找个舒服点的尾章闭上眼睛道:“牲口从下午到现在就没喂过。”

封韩没多说,打量一下白术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自己穿上衣服去楼上看看那些因为他饿肚子的可怜虫们。

白术躺在床上,虽说是憋着眼睛,可根本就没睡,本身就是睡醒了,身子骨还不舒服。闭目养神等着封韩回来。

一连换了几个姿势都没当到人回来。白术干脆拿过笔记本开始看之前下载的电视剧看。

找了个刑侦电视剧一连看了三集都没见封韩回来,白术有些担心,敲一敲腰背从床上下来,使用过度的某个地方虽然涂了药膏,但不适感依旧很强烈。

尽量迈小步磨蹭着上了楼,随即问道一股血腥气。

“封韩!”

“嘘!小声点!”

白术循声望去,牛棚里封韩带着一双沾了血的胶皮手套对白术挥挥手。

“奶牛生了!你小点声,别惊着!”

白术抽着唇角,亏他吓了一跳:“下崽子你不回去叫我!”

“我以为你睡了。”封韩解释了一句回头安抚着母奶牛。白术站在一旁看热闹,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小奶牛才降生,除去胎盘,小牛犊颤颤巍巍站着走两步,等毛干了喝上奶了,封白二人这才结束工作。

从下午到现在两个人都没吃饭,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封韩想要去做点吃的,被白术制止,直接从系统里面购买现成的清粥小菜,二人各兑付两碗,换上睡衣又不计前嫌没羞没臊的抱在一起。

第二天去看看小牛吃奶情况不错,等小奶牛满月了以后,就可以跟它分点牛奶来喝了。

羊奶好喝,但到底是有些膻,牛奶相对来说好一点,而且有了牛奶的加入,做出来的奶酪会更多,下次交易的时候也能多换点东西。

白术这边辟谣,刘家那边也说了没有的事,这一场乌龙落下帷幕,村里人八卦的都有些意犹未尽。

封韩和白术两个人谁都没有成婚,这再一次挑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随着灾难的加剧,诊所的情况跟村里人的差距越来越明显。至少村里其他人多少都瘦下来的时候只有封韩和白术成天红光满面,一点挨饿的样子都没有。

如此,随着停雪,只要在阳光不是特别剧烈的时候,村里都会戴着墨镜上门或是旁敲侧击,或是开口询问而人在婚事方面的看法。

有姑娘没嫁出去的,也有亲戚姑娘没嫁出去的,都会过来提上一嘴。这几日的生意倒是多了不少,都是领着姑娘过来买一两斤不值钱的蔬菜,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想方设法的跟封韩白术攀谈。

邻村有着心思的都会托亲戚帮忙拉线,都想要二人之一成为自己的女婿。

为此封韩白术是烦不胜烦,人都是揣着笑脸进来的,也不好直接将人轰出去。小姑娘们都矜持,不管是自愿还是被逼迫的,都不是倒贴没脸的人,可小姑娘家长们可是个顶个的脸皮厚。

胆子大一点的直接半开玩笑的说以后孩子能像谁。把小姑娘臊的脸通红,用力捅捅家长给自己留点脸。

如此日复一日,二人都快被这群说亲的搞得神经衰弱了,而且白天来的人越多,晚上封韩就越兴奋,一连几天白术都腰酸背疼的,某日亲热后睡前,白术脑子不太清晰的跟封韩说了一嘴。

“咱们出柜吧。”

半晌没有回应,就在白术以为封韩睡着有些失望的时候,身边传来轻轻的“嗯”声。顿时白术满意了,闭上眼睛睡着都带着笑。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就有人带着姑娘“上门”买东西。身后跟着的姑娘一脸不情愿,硬是被当妈的拖来的。

“小白大夫这是吃了!到底是你家伙食好这么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此时阳光不是特别刺眼,二人不用带墨镜也没关系。

只是眼瞅着太阳越来越大,不出半个小时就刺眼了,到时候就能以阳光刺眼没带墨镜的借口留在这里一整天。

封韩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贴白术很近,一只手搭在白术的肩膀上,斜着头七分懒散,三分不耐。

封韩本来长得就好看,这样邪魅慵懒的模样更加惑人。那姑娘原本是不耐烦的,瞧见封韩的模样也忍不住两眼放光。只怪封韩魅力太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白术都佩服大妈的脸皮和毅力。其实如果倒退几年大妈也不可能舔着脸上赶着嫁女儿,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

第92章:cos猫娘

可现在世道一年比一年差,这金龟婿就这么俩,不厚点脸皮就被别人抢走了。谁都想姑娘嫁个好人家。

“那肯定是婶你空着肚子来的,饿肚子的人鼻子都好好使,现在太阳刚起,婶也不能让叔在家饿肚子吧。”

白术也有心思永远解决麻烦,开口的时候话说的就有些冲。

没有谁是傻子,大妈脸色微僵讪笑道:“哪有人不是饭上别人家的,要不怎么说你这孩子懂幽默。”

“那午饭也不能饿着,今天好容易希希被金大哥一家抱过去照顾,我们能清净一天。买啥咱快点,想坐会儿随便坐,我们在楼上还有事就不耽搁了。”白术脸上带着三分笑,说出来的话却直接堵死了话头。

走到柜台前看着大妈用眼神询问买什么。

小姑娘脸皮薄拉着大妈的胳膊就要走,大妈眼神在白术和封韩身上扫了扫,到底多活了那么些年,多少还能看出点什么。

“俩大小伙子在一起有啥意思,多俩人斗个地主打个麻将也能消磨时间。”

封韩靠在楼梯口栏杆上,皱着眉毛毫不客气道:“我们喜欢二人世界。”

这话跟出柜没什么两样了,小姑娘比大妈更加明白封韩的意思,手上用力险些把她妈拽个趔趄。

“有完没完!成天那我跟东西似得四处推销有意思吗!不想我在家待着直说,成天上赶着倒贴什么意思啊!”

大妈这边刚开窍明白点,就被自己女儿的发飙镇住了。

“怎么跟妈说话呢!”

小姑娘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三人,转身就离开了。

大妈临走的时候还跟封白二人摆摆手说以后再过来,人总算安静了。

这种事情必须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这个时候心软不肯得罪人,得到的往往不是点到即止,而是得寸进尺。如果一开始白术不会顾及一个村子里的人,也不会造成现在一天好几个上门说亲的。

吃准了白术说不出过分的话厚着脸皮上门逼亲。

封韩对白术勾勾手指头。封韩此时斜倚着围栏,歪着头笑的邪魅。不能否认,封韩的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勾人了。白术暗自吞口口水,假正经道:“干嘛。”

“二人世界。”

白术道:“俩老爷们过什么二人世界。”

白术故意不解风情,封韩也不恼,伸手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往外揭开,白皙的胸膛遮一半露一半,茱萸若隐若现,封韩扯着领子向下拉,却恰到好处的停在茱萸上面一点,给人一种想要上前一把扯下去的冲动。

这般景色再做柳下惠就不是男人了。白术直接整个人饿羊扑虎冲过去一把拉住封韩扯脖领子的手乡下一拉,两颗可怜的扣子飞出,衣衫彻底敞开。白术一把抱上去碰着封韩的脸狠狠亲下去。

封韩长得好看,也该死的会撩人。白术情商低,封韩实在太清楚怎么勾搭自己的小情人了。

任由白术吃了半天豆腐,感觉到白术愈加粗重的呼吸,向来饿狼的封韩头一次伸手推开了白术,让双方都冷静一下。

“干嘛!”白术目光带着询问,“你萎了?”

下一秒白术头上被敲了一下:“今天不是说要二人世界吗?有你爽的时候。”

白术后门一紧,总觉得今天自己要遭殃。可是瞧着封韩他轻佻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又不觉期待,身为男人谁不想玩点刺激的?

上楼封韩让白术回卧室等一下。白术坐在床上等了两分钟就看到封韩搬着一箱东西进来,箱子上面放着一套没开封的扑克牌。

“咱还真斗地主?俩人也不够啊。”

地板的地毯很厚,封韩直接在地摊上放个小桌,将扑克牌拆封开始洗牌。

“二人世界?”白术一脸好笑的走过去坐在封韩对面。盘腿坐好,等着听封韩说完什么。

“21点会玩吧。”这个游戏很大众,小学生都玩的明白。

“会!玩什么的?”虽然只是玩牌,可也是许久没沾的娱乐项目。

封韩笑容颇具内涵:“输的人脱一件。”

白术一愣,顿时身子都跟着热起来:“你还真会玩。脱光怎么办?”

其实脱光了干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封韩拍拍手边的箱子:“脱光了再输就由赢得那个人在箱子里选一样给输的人穿上。”

白术斜着身子蹭过去,直接打开箱子往里面扫了一眼“啪”的一声将盖子盖上。

“我不穿!”该死,什么东西不好,竟然是纳兰君送来的那些成人用品 。

封韩手里摆弄着牌一脸可惜到:“我还想穿给你看看呢。”

白术听了话身子一顿,透过封韩那半敞的衣服往里看,这么好的身材如果穿上一身猫娘辣装会是什么模样?光想一想白术都觉得鼻子发热,差点鼻血流出来了。

“那……咳,那玩吧,说好了啊,一次一件,别耍赖。”

封韩笑的一脸真诚:“我不擅长作弊。”

“你长得就挺作弊的。”

白术回到自己位置上俩人开始,白术忍不住眼睛总往那箱子瞄,越想新越乱。牌发好了,白术看了眼自己底牌,忍不住一拍脑袋。

16点,这点是有多背?

“要牌吗?”封韩看白术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发到烂牌了。

“来一张。”白术已经开始绝望了,看来要先开脱了。

封韩一张牌拍在白术底牌上,一张A,17点。白术觉得自己要疯。

“再来一张。”明显底气不足。

又是一张A。18点了,距离21点只差3点,赌一把如果低于三点五龙就成了,按照规矩是可以双倍的,让封韩脱两件,可如果失败了的话相对的白术就要脱两件。

其中的取舍是在困难,白术薅着头发纠结着。封韩越看白术的样子就越觉得好笑:“行了,让你一把,不管成没成都脱一件。”

有这话打底白术有了底气,一拍桌子:“再来一张!”

“啪!”一张牌拍在底牌上,白术屏住呼吸一看,顿时笑逐颜开。一张2!五龙达成!

“脱!”白术豪气冲天的挥手让封韩脱衣服。封韩笑容不减,将本来就敞怀的衬衫脱下去,皮肤接触空气你微凉,六块腹肌却皮肤白皙,那份光泽感白术看一眼就想咬一口。

封韩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竟然是两个3。如果白术刚刚那个有丝毫的由于放弃,达成五龙的就是封韩了。

收好牌继续,接下来的三局封韩又脱了裤子和袜子,只剩下一条内裤盼着退坐在那里。白术穿着妥当的故意低头看看桌子下面两条盘起来的白长腿。

“就剩个小裤衩了,你说我一会儿让你穿啥好?”

“夹子咋样,我很喜欢。”封韩脸上笑容不变,颇热情的跟白术讨论。白术摇摇头道:“好像挺疼的,我看到有猫尾巴,比如就cos猫儿娘吧。”

“懂行啊。”封韩手上牌洗的翻飞,笑道,“没少看黄片?”

“高中时寝室有个人是二次元宅,跟着看了一点。”白术已经开始幻想封韩穿上cos装,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那就这个了。封韩开始发牌,白术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封韩那仅存的裤头上,发牌到手,白术一看就乐了:“麻袋!”

一张Q和一张K,20点,除非是二十一点或五龙,否则封韩是脱定了。封韩看看自己手里的牌,直接翻来,一张9和一张2。白术笑容更深:“要不你直接脱吧。”

封韩面色不改,给自己加了一张。拍上去一看是一张5。总共16点已经很危险了。

再加一张,是张3,19点了! 白术笑出一口大白牙:“脱吧。”

封韩直接将牌放在桌子上:“最后一张牌你来加。”

“五龙不成也是双倍。”

“大不了带上猫耳朵。”封韩抬抬下巴,示意白术动作快点。

白术翻开盯上的一张牌,顿时眼睛直在那里。一张A。总共二十点,五龙成了。

白术抬眼瞧向封韩,封韩笑容不改:“脱!”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五分钟过后,白术脱到遛鸟。

恨不得把自己球成蛋钻地缝里面去。

“你是不是作弊了。”

“跟你玩用不着。”封韩淡定发牌。

白术捏着脑袋感觉到智商浓浓的压制:“所以说之前你是在让着我。”

“不算是。”

白术翻开自己的底牌直接翻开:“麻袋!K和J!”

封韩也看看自己的牌,然后转头去在箱子里翻东西。白术有种不祥的预感。手伸过去翻开封韩的底牌,一张A和一张Q,黑杰克。

“封韩咱们好商量,我之前是开玩笑的,我不喜欢猫耳娘真的,哎?你别拿,看起来太娘了咱都是纯爷们!”

“是挺娘的,捆绑什么的能爷们点。”

“……那猫耳朵挺好看的。”

封韩将猫耳朵拿出来,对白术勾勾手指。白术欲哭无泪伸头过去。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个带猫耳朵的发卡。

封韩眨眨眼睛看着白术的装扮,转过头开始正大光明的偷笑:“挺可爱的。”

“闭嘴。”白术翻个死鱼眼咬牙切齿,“继续!”

又过了半个小时,白术穿上了cos装,戴上了猫爪子,用俩爪子笨拙的去翻底牌,亮出来一瞧,15!就这牌不高不低的,叫牌来个10就直接爆了。

封韩看了眼自己的牌,唇角轻轻一勾,笑道:“这回可就是尾巴了,嗯,叫牌吗?”

封韩越是这样白术心里就越没底。

“快点,我等不及了。”

白术扯着额角的头发,咬牙切齿的下定决心:“来牌!”

一张牌拍过去,一张A。对白术的刺激就更大了!17点!比16更加纠结!

“还要吗?”封韩优哉游哉的欣赏着白术抓狂的模样,手掀开牌摞最顶上的那张牌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了。露出一个边用手指拨弄着:“这张牌不错。”

“是对你不错还是对我不错。”白术越看封韩的笑容心底越发毛。

“其实对咱们两个都不错。”

“那不要了!”白术太了解封韩的脾气了,他说对两个人都不错的,肯定就是白术注定要带上了。

“不要了?你确定?”封韩还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他越是这样,白术越是觉得封韩在挖陷阱。暗骂一声颇豪爽道:“开牌!”

封韩将自己的两张牌掀开,顿时白术哭的心都有了。

一张八,一张九!也是17点,只是封韩是两张,白术是三张,所以封韩是险胜。

17点也算是烂牌好吗?那封韩之前那信心满满的模样是闹哪样啊!

看到牌白术瞬间崩溃了,然而封韩真的是不在意白术更崩溃一点。翻开牌摞最顶上的那张牌:“其实你可以赢的。”

最顶上的那张牌是一张四,但凡白术狠点心要下来,现在就是封韩脱了。

“你非要补上一刀吗?”白术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所以说输赢只在一念之间。”封韩将猫尾巴拎出来,“趴下吧,我帮你装上。”

白术身子一颤:“要不咱们换个吧,这个……我怕疼。”

“这么小疼什么疼。”封韩弄好了,直接走过去拍拍白术的肩膀,“大老爷们说话算话。”

白术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

“还没玩够!”羞耻感超过刺激,特别是在痛快以后。有那么一句话,撸时如疯魔,撸后圣成佛。精虫退散后这种羞耻的东西恨不得放一把火烧了。

“咱们再玩一局牌,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如果你赢了,你让我穿上你这一身都没问题。”

“如果我输了呢?”

“那就带着一整天。”

“不!”白术拒绝的十分干脆。

封韩一手抓着白术的手,一手抓着猫尾巴:“不想看看我穿是什么样子?”

白术心一动,可一回想起之前玩牌时绝对的压制又有些心颤,最后拍板决定,道:“那干脆你我都从牌里抽出一张牌,比大小。”

“好!”封韩将扑克拿过来,“你先抽。”

白术忍着伸出手随便抽出了一张牌,定睛一看顿时崩溃。显然老天爷都在帮封韩。

白术非常想知道能低过3的数字还能有几个!普天之下那么多倒霉事怎么就属他身上粘的多!

封韩亲了亲白术的耳朵,直接翻开牌的第一张,是一张7:“我赢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万一下午或者晚上来人怎么办!”

“我只让你穿上这一身,又没说外面不能套上别的。其他衣服照穿没问题,只要这些别摘。”封韩还是很给面子的。毕竟他可不想让外人瞧见自己爱人的这副模样。

白术直指头顶:“这个呢?”

猫耳朵藏不住,总不能在屋里带个帽子。

这是个问题,封韩伸手将猫耳朵摘下来,带到自己的头上:“我帮你带一天。”

封韩脸长得好看,配上一对可爱风格的猫耳朵,看的白术觉得心都在冒泡。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封韩颜值就这么高?

封韩注意到白术痴汉的目光:“这么迫不及待?”

……

白术终究感觉不太舒服,路都不敢大走,好在没什么人来,今天的活也不多。封韩一个人就能忙回来。

虽然身上带着东西,可也放了一天假,白术乐得自在,趴在床上看着视频,时间长了也能选择性忽略。

看视频一直看到下午,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封韩伸个脑袋进来:“部队下来送物资了,按人头分。”

白术身子一顿,抬起头回头看封韩:“你……确定?”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到这个时候!还要下去?面对的可是兵哥!

“站门口打声招呼就好了。”封韩脸上带笑,目光扫过白术后面,眼神幽深,更多的是看好戏。

白术咬紧牙关努力从床上坐起来。

“帮我穿衣服!”

白术想要把身上东西脱下去省着丢人,可回想起封韩之前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也要说到做到!

摘下尾巴,在封韩的帮助下勉强套上了衣服,站起身每走一步都觉得是在被身体的不适加上心里的不试,只能恨封韩太过火。

一把拉过封韩,贴着封韩的脖子咬了一口。舍不得用力咬,但也咬出个红印。

封韩吃痛却没有推开,反而目光更加深邃:“下楼吧。”

白术一步一顿缓慢的挪出房间,又走向楼梯口。白术发誓他第一次感觉卧室距离楼梯口竟然这样远。

等终于到了楼梯口,向下挪了几个台阶,才总算从螺旋楼梯露出脑袋看到楼下。

“好久不见。”白术干笑着向下笑了笑。

封韩看白术站稳了,顶着一对猫耳朵下楼去招待兵哥们。

领头的依旧是老熟人张伟,这次见张伟照比上一次沧桑了许多,看上去似乎经了不少事。

“怎么这么半天啊。”张伟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楼上搞事呢!”

白术脸上发热,当即摆手道哪能啊,是我身体不舒服行动不便。

“身子不舒服就别下来了,都是熟人,没那么多事。上回说要交换的物资都带来了。说真的得你们是真有先见之明,换购了这么多的盐。这二年海水不断上涨,沿海好多盐田都被淹没无法晒盐了。而且最近海里风浪越来越危险,住在海边也不安全。吃盐只能靠取海水后熬盐,照比天然晒场成本翻了很多,以后再看恐怕盐也会有一段时间缺稀。”

张伟没有拿封韩白术的那个外人,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白术面色一柄,也难怪现在不容易买盐了。村里的小卖店还在开张,进货卖货的用的都是粮食。只是调味品越来越少,到现在盐基本断了。哪怕村里人有囤盐的习惯经过两三年的消耗也都见了底。

“这回下发的救援物资恐怕就是盐了吧。”

张伟暗道一声聪明:“嗯,F级村的待遇是每家每户十斤盐,十片维他命。”

“十斤盐不少了。”省着点吃能吃好久。F级村就是这样的待遇,A级村会有多高?

“所有村盐都是这么多,等级高的村子还有别的调味品,A级村还有香油。只不过现在A级村也没有几个,咱们县只有一个。”

白术明了。开始交换物资,兵哥们根本没让白术动手,直接将东西交换搬好。

张伟怎么说也而是当兵的,自然看出了白术的不对劲,出门前问了一嘴:“白术同志没问题吧,你们这边缺少器材,可以去部队那边,有最好的医疗条件。”

封韩虽然是主任医师,但是在农村这种缺少条件的地方也等于是巧妇难煮无米之炊。

“他就是痔疮犯了。”封韩瞪俩眼睛说瞎话道。

有道是十男九痔,这个借口兵哥们都信了。

“难怪他从头到尾都不怎么说话,走路还怪怪的。白术同志别放在心上,不丢人!没事少坐多活动活动就是了!”

白术咬紧了牙关笑着点点头:“谢谢关心!”

兵哥们准备走了,白术也转身打算上楼,突然白术整个人蹲了下去。

“嗯……”

“怎么了?”单纯的张伟问了一句。

封韩目光落在那突然蹲下去的白术,目光诡异,继续说瞎话道:“外加肠痉挛,你知道的,最近太辛苦了。”

“哦,这可不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实在不行多雇佣点工人,反正你们家也不缺粮食?”

“嗯,有时间多雇两个人。”

送走了一众兵哥,封韩刚上楼走到一半就听到前上方传来一声巨吼:“姓封你找死!”

封韩破无辜的眨眨眼睛:“怎么了。”

白术头上一层汗,满脸怒容:“你说呢?!”

封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东西:“我也是才发现有这功能的。”

“你特么就在他们面前作死!”白术咬牙切齿!但凡张伟脑子灵光点都能想到怎么回事,甚至回去想想明白过来也不是不可能。暂时被发现他们搅基……让白术这张老脸往哪放!

“放心,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不说他们发现不了的。而且……”封韩目光戏谑的扫扫白术,“真的特别不舒服?”

这话无疑点着了炮仗。白术怒吼一声直接扑过去将封韩按在地上揍。结果身子一用力,又不舒服了。白术整个人又捂着肚子如同虾子一般蜷缩起来,咬着牙努力不叫出声,恶狠狠道:“咱俩的账还没算干净呢!”

第93章:初三化雪

“以后再说。”封韩抱着白术,嘴唇贴着耳朵,声音一点点粉碎白术的怒火,“忙点别的”

“你丫的……”

……

下午封韩直接在大门口挂了谢客的牌子,眼瞅着天黑了。白术一心维持老爷们的尊严,忍着穿了一身丢进他祖宗八代的猫娘装躺在无力。

天刚黑门被打开的声音,白术顺着声音看过去,封韩抱着胸打眼往里瞧。虽然穿了外衣,可还是有一种被视奸的即视感。

“干嘛?”白术菊花一紧。

“吃饭了。”

“拿进来吧。”白术能不动就尽量不懂。

“给你个惊喜。下楼。”封韩的声音中带着点不容反驳。

说有惊喜,白术当然期待,只是……

封韩顶着一对猫耳朵走过来就开始扒白术的外衣。

“干什么!”

“没有外人。”封韩扒了白术让他恢复道中午的模样,拉着白术往外走。

白术穿这么一副倒霉的模样,二人磨蹭了半晌才挪到楼梯口。封韩伸手将走廊和楼梯的灯光全部关了,失去光源,就失去了最起码的安全感。

“做什么?”

“别出声。”封韩的手落在白术的后腰上,微凉的手指刺激这白术的皮肤,让白术安心了不少。

缓步下楼,看到了微弱的光源。再往下走,光源愈来愈量。等瞧见了一楼客厅全貌,白术人已经被蜡烛温暖的光芒包裹。

“这……烛光晚餐?”

烛光围绕着桌子,桌子上各放置了一份牛排两杯红酒。并不华丽,却浪漫的让人心花路放。白术是个男人,曾经不止一次的认为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有娇滴滴的小姑娘会喜欢。可真的置身烛光中,那种微妙朦胧的感觉,实在让人醉心。

“入座吧。”封韩给白术拉开座位。白术站在凳子前却没有动作。封韩眨眨眼睛,似乎不明白白术这是为什么。

白术刚升起的温柔心思顿时被封韩气的无影无踪:“你让我怎么坐?”凳子凉屁股。

“直接坐上去没问题的,吃完饭你这身行头就可以脱了。”封韩半推半扶的把白术推到椅子边按着坐下。

白术做下去才发现椅子上的软垫并不凉,也就坐稳了。

封韩说吃完饭就可以脱掉了,潜台词就是用不着了。至于为什么用不着了……白术拒绝深想下去。

白术用不惯刀叉,可全部切开用筷子吃又觉得会损失肉汁和口感,摆弄了一下刀叉,封韩已经开始进餐了。

“怎么想起弄这些?”切一块肉吃进嘴里,口感很嫩,酱汁也特别好。不得不说,虽然封韩中餐做的惨不忍睹,这西餐还是有模有样的。

“今天过二人世界。”封韩脸上带着认真,“咱们确定关系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又不是没有条件,好歹也要跟正常情侣一样约个会什么的。”

“哪有在屋子里约会的。”白术失笑,“而且我还是这种打扮。”

封韩吃口肉进嘴里,咀嚼咽下,问出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末世就这么过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不切实际,又可以说是对未来的期盼。

白术停下手中刀叉想了想:“能有什么打算,大学还没念完,读完中医大学,再往上读研,尽量提升学历,开一个自己的中医诊所。那时候我恐怕35往上了。你呢?”

封韩唇角一勾:“给你打工。”

白术难以置信:“不回医院?”

封韩摇头:“不回了。末世结束的话国家会重点培养医疗方面的人才,不差我一个。小诊所也好,人来人往的,大病没有小病一串,责任小压力小。总好过一上手术台就十多个小时,患者多的时候三五天合不了一次眼。”

光听着都让人心疼。顿时白术十分支持封韩的决定。

“更重要的是。”封韩继续切牛排,“医生上班那么忙,咱俩可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了。你不得寂寞死。”

我寂寞你妹。白术恶狠狠的咬着嘴里的肉,也不禁去想。如果末世一直下去,两个人也能就这么过下去。但如果末世停止了,那么现在简单平静的日子就要打破了。正常的社会下,二人绝对不会在这么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村子里待一辈子。

现代社会带来的那些方便快捷,甚至城市街区的灯红酒绿。试问所有年轻人,又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品一口红酒,白术看着坐在对面的封韩勾唇笑道:“不管在哪里,咱们俩总是在一块就是了,末世给了咱们正大光明在一起的机会,一样值得珍惜。”

封韩举杯:“敬末世。”

“敬末世。”

如果没有末世。白术大学毕业向上精修,二人的私人空间会越来越少。迟早有一天因为距离的太远而彻底断了彼此的联系。

二人都不是天生的gay,只是喜欢对方的人。如果没有这份缘分,二人可能会遇到其他喜欢的男男女女,结婚生子。绝对不可能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里,坐在诊所里吃着牛排喝着红酒。

相遇是缘,相伴是分。

二人喝下去一瓶红酒,封韩走到白术身边:“慢慢来,我不着急。”

一个炙热的吻开始,第二天白术的腰又直不起来了。

金博明一家恢复了过来上班的工作,在早上太阳不是特别刺眼的时候过来,太阳西斜的时候在离开。

温室、大棚遮阳做的都很好,工作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封韩和白术的关系再一次不胫而走,甭管信的人多少,也甭管别人怎么看他们二人,总之安生了好一段时间,封韩没了醋劲,二人的夜生活也愈发和谐。

转眼又是一年春节。这一次是六个人一起过春节,封韩二人也终于摆脱了用杯子压饺子皮的悲惨日子。

闫凤礼手艺好,包饺子的功夫更是一绝。摘了菜拿了肉,菜板被剁的当当响,那每年都威风凛凛的料理机愣是没了用武之地。

用闫凤礼原话来讲,饺子馅只有手工剁出来的才能保证口感,调好了饺子馅,闫凤礼自己一个人和了一大盆面,仨傻老爷们站在厨房口愣是找不着活干,最后干脆回客厅吃糖看电视。

今天的电视节目比去年单调的多。全国人都在为了生计起早贪黑,也没人有时间看电视了。中央电视台集合了许多明星,都是过去人气超高的流量明星,在镜头前说着鼓励、励志的话。

虽然有点不切实际,但是明星颜值高,看着也赏心悦目。

等面醒好了,闫凤礼直接叫来人把面和馅搬到客厅里,一家六口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电视。

顺便教两个小家伙怎么包,孩子的笑声跟电视里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和谐又美好。

鞭炮只剩下最后两百响了,而且时间长了,都有些返潮。决定在过年和大年初一一天一百响全部用光。

给孩子们做了几个彩色饺子,专门随机在所有饺子中都包上硬币,图个好彩头。

室内贴的福字还好,室外的福字早已经褪色了。家里还有几张,贴在大门口,有点过年的喜气。

年夜饭,各显神通。所有的锅都没闲着,锅中菜品翻滚的声音伴随着有人的芬芳,打开窗户能飘出去好远。

以前过年越来越不受重视,因为日子好了,随时随地都能吃到好的,对新年就缺少的期待和盼望。现在不同了,再困难的人家都会忍痛宰只鸡添点油水,没有鸡的人家也想法设法买一只回去,再不济也要买两个鸡蛋。

苦了一年了,大过年的怎么也要甜一点。

早上的时候闫凤礼就在白术父母家大灶上倒了一袋子糖和一大锅水熬汤。等到了年夜饭差不多了闫凤礼才去扯火,糖稀拌上奶粉和花生碎,简单的牛扎麦芽糖趁热切成小块,摆进盘子里尝一口满奶香甜蜜,有种幸福的味道。

去年的时候白术还能分点零嘴给村里,今年再拿出来就扎眼了。牛轧糖用的花生是院子里种的一点,一个个都很小,炸了放盘子里都夹不出来,干脆弄成花生碎做成牛轧糖。大人孩子都能吃。

伴随着很长的前奏,一年一度的春晚再度开始。还是熟悉的主持人,还是熟悉的演员。每个人都红光满面。显然,末世对于他们依旧没什么影响,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尽是一些振奋人心的话。

语言类节目占大多数,笑点云集的同时也夹杂了一下对最新农作物的夸奖宣传。

台下观众们桌子上放着的再也不是各种代言的广告,换成了各种国家推出的新型种子。

年夜饭大鱼大肉应有尽有,吃的都不多。看着节目的金博明忍不住叹口气:“再怎么高科技,也不容易抵得过老天爷不给活路。”

闫凤礼伸筷子打一下金博明的头:“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白术给金博明倒上一杯已经放了三年的白酒:“再不给活路咱们也是小酒喝着小肉吃着。关起门窗过好日子,管他外面风霜雨打。”

金博明也知道自己找晦气,抓抓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大年夜饭桌上都喝了些酒。白术和封韩都不是能喝白酒的人,看金博明喝的痛快,也就跟着喝了点。

零点钟敲响过后,金博明三口回家了,饭菜盖上罩子明天收拾,封白二人上楼回房。白酒后劲大,等把锅炉火都弄好以后俩人有些犯迷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二人心照不宣的躺在床上相互扒着衣服,一切水到渠成。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早上门口就围了不少孩子,瞪着一双单纯干净的眼睛满是期盼的看着白术。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是去年在这里得到了糖,今年又过来要了。

家里不缺糖,系统里更是放置着各种各样的糖果。可孩子们年年都过来要糖感觉不是那回事,孩子干净无辜,但没有大人的同意可能带年初一就到别人门口要糖吃?显然是家长知晓的。

有种被吃大户的感觉。

白术还在犹豫,封韩已经拿着昨天剩下的牛轧糖出来:“每人只有一块!拿到立刻放进嘴里,谁抢以后再也不给了!”

也是防止哪个“孩子王”领了糖回头去抢别人的。

一看到糖所有的孩子都乖得不得了,自主排成一排到封韩这里领糖吃。

等每个孩子都有一块糖,鼓着腮帮子转身走的时候,白术用胳膊肘捅捅封韩:“就不怕孩子家长们拿咱这当免费托儿所?”

“反正做的糖也吃不了。大人的麻烦不能算在孩子身上。”封韩嘴里叼了一颗糖,躬身送进白术的嘴边,送了糖顺便交换一个湿吻,“当然,熊孩子除外。”

过年给金博明一家放三天假,最近温室大棚所有农作物都没到收获或种植的时候,也没什么活。

大黄和小黑也只有过年的这几天能吃肉吃到饱。白术蹲在俩藏獒身边看着它们连骨头带肉咬碎了呀闹下去都觉得心颤,就这牙口,咬人胳膊上一口估计都能咬骨折。

两条狗都一百多斤,比白术都重了。

当然,吃的也足够多。如果不是二人存粮足够的话,换村里三家人都未必养得活一条狗。

将牲畜都喂好了,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还没等下楼就听到尖锐的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嘶喊着:“罗全贵你个王八蛋!我拼死拼活一辈子怀了那么多孩子!你杀了几个!我一心一意跟着你!临了你特么还给我搞破鞋!”

挨骂的罗全贵也不堪示弱:“你还有脸说!你特么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要你有什么用!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这罗全贵家是看中他们家了?这是第二回 大过年的过来闹了。还都是在大年初一。

白术下楼皱着眉,也没给好脸:“三叔三婶!你们这大过年的不过了也不至于道我这里找晦气吧!这都是第几回了?”

等下楼看到罗全贵白术吓了一跳,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了,血流了半脸。大过年顶着一脸血过来,这回的晦气是找足了。

白术下来没给好脸,罗全贵和高秀珠都止声了。

封韩翻出医药箱罗全贵还以为要给他包扎,就见封韩从里面拿出一个绷带,一小瓶消毒水递给罗全贵:“你这伤也就是消毒包扎,不用什么技巧,大过年的给我们点安生,回家自己弄吧!”

罗全贵脸上一僵:“这怎么都见血了,能不能再帮忙看看能不能又什么后遗症。”

“有后遗症我也治不了,没有医疗设备!不放心找个车去县里医院还开着。吵架的话回家关门吵,这又不是派出所。”白术说话或许还有顾虑,封韩完全没有,皱着眉毛根本没给好脸色。

罗全贵和高秀珠想在这里吵也不能彻底得罪封韩白术。

罗全贵拿过消毒水和绷带,转身走了。高秀珠跟在罗玉双身后一直骂骂咧咧的不停嘴,罗全贵回骂两句,一道门口俩人就撕起来了。高秀珠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也打不过一个男人。没两分钟那冲天的哭声又透过窗户传进屋子里。哭声凄惨好似窦娥在世。

“你个天杀没良心的!自己出去搞破鞋还回家打人!你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跟那个骚货在一起!我这跟你一辈子了一天福都没享,姑娘都被你逼走了,你现在还想打死我!”

那势头比哭丧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年初一在别人家门口来这一出,这是自己不想过了还是让别人不想过?

封韩想要出门驱赶,白术却一把拉住他:“让她哭!今天这一出最好让全村人都知道,以后彻底跟他家断来往也没人会说什么。他们不是喜欢闹吗?就让全村人都记住。”

白术人软不代表好欺负。天大的仇关起门来自己闹,离婚去法院,上吊找根树。赖在诊所门口算那样?

去年过年时罗全贵一家在诊所这里闹得一出村里人还记得,听声活来看热闹还以为罗全贵一家过不下去了,又跑过来讹人来了。

听了半晌热闹,高秀珠嘴本来就碎,连哭带骂的把事情的始末全都说清楚了。

原来罗全贵不长记性,依旧想要儿子,跟高秀珠试了一连几个月都没成功。高秀珠本来就是高龄产妇,上一次生小宝的时候就是早产,身子骨根本没调养过来,就算怀了也保不住。

想儿子想气迷心的罗全贵开始将目光放在村子里死了丈夫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多少都有难处。

村北边有个四十多岁的刘寡妇跟亡夫生了一对双俩儿子,丈夫在流感时候死了,俩儿子在鼠疫时候死了。本来家里就不富裕,现在更加揭不开锅了。

罗全贵几次带着粮食上门嘘寒问暖,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搞在一起了。

结果刘寡妇儿子还没怀上,高秀珠却发现了两个人的关系,气急败坏的高秀珠一转头拍在罗全贵头上砸了个口子,就有了白术下楼时的那一幕。

罗全贵一家在村子里基本没什么人缘,村里人顶多不咸不淡的劝一句回家闹,不听就站在一旁看热闹了。最后还是热心点的村民叫来罗全友和罗老二过来,胡翠琴拉走了高秀珠,罗全友拉走了罗全贵。

这大年初一在诊所门口的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只是白术和封韩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村民们都清楚,这算是彻底得封白二人了。

现在封韩白术在村子里的威望太大,可以说所有人都吃过他家的药、菜以及夏天的凉茶冬天的热汤。不是恩也有情。原本对罗全贵一家就没有好印象,现在更加疏远了。

被人闹了一通,封韩白术心情都不是很好。希希趴着窗口往外面看了半晌,回头眨着眼睛问:“什么是破鞋啊。”

白术脸一黑,过去抱起希希道:“坏人才有的东西,希希是好孩子,别去理会!”

希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目光就转到了茶几上的牛轧糖。有时候孩子就是这么简单,你越是对问题避之不谈,她就越好奇想要刨根问题,但只要你给了一个答案,她也不会去纠缠是真是假,没了兴趣,也就不去注意了。

大年初三,人们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家里炖的肉三十晚上就被吃光了大半,第二天吃个精光,初二往汤里放点菜回锅煮一煮,到了初三干脆用仅存肉味的汤汁泡饭。总之虽然没吃够,却也过了肉瘾。

下午时分,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暴风雪又要来临的时候,几声雷鸣后,瓢泼大雨接踵而至。

北方寒冬,积雪成山,突然狂风加杂暴雨挥洒而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乌云挡住太阳,室内光线更加暗的可怜。白术点开二楼灯光,打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

“雪化的很快。看来温度升高了。”

这并不是好事。今天才大年初三!

封韩过去拉上窗帘:“天气反常才叫正常。要是想去年那样不声不响的降低收成,那才是最要命的。”

天气一直反复,好歹人心里能做好准备,哪怕是食物绝收也能好接受一些。去年一年风调雨顺,结果粮食却大规模缩减到五分之一,能让人接受才有鬼。

“雪化的这么快,是不是代表今年可以早播种?另外咱们今年种什么,还是地瓜土豆?”

封韩点点头:“也就这些不怕旱了。”

大雨磅礴。村民们已经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开心或者难过了。只是翻出种子开始算计着今年要种些什么,家家户户都有塑料大棚,不管多少,都能有所收获。大棚盖的比较大的人家,干脆在大棚里面挖大水坑,收集了雪水雨水灌溉进去,又在水坑边弄一小块水田种点水稻。

今年,所有人都默契的规划将水田改成旱田,可毕竟吃了这么多年的米,突然离开谁也受不了。存水足够的话在大棚里种一点,家里人三天两头吃一次还是不错的。

白术自己家温室里面种的水稻下来了,用的是无土栽培技术,没有光照,没受影响,产量很好。脱粒后煮上一锅每个人都尝一尝。味道出奇的好。

暴雨连绵下了三天 ,又在一天清晨毫无预兆的转晴。暴雨加上化雪造成了小规模的涝灾,村民们忙了两天疏通水道,还自发在院子里挖池塘储存水源以备不时之需。

家里养在大鱼缸里的鲫鱼繁殖了不少鲫鱼苗,还因为发现的太晚被吃了不少。温室地下水库里还有不少鱼,每天吃一条都够吃大半年的。白术干脆将鱼苗养到一寸多长开始向外销售。反正很多人家都有池塘,就算没有在大水缸种饲养也不错。

第94章:曲老大的坑

【六月七号】

鸡鸭鹅这类牲口需要侍弄,鱼却不需要太过精心,就算是死了,只要不是毒死的吃也没有问题。一经销售十分受欢迎。

河中鱼因为灌溉水田残留了大量农药,鱼虾基本绝产了,一口鱼肉在过去不算什么,现在却是宝贝。

白术给他们展示了一下成年鲫鱼的个头,这鲫鱼是专门用于食用的品种,成年后能将近二斤,野生鲫鱼怎么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白术也没多要,一尾鱼苗一斤粮食,保七天成活,赠送一些鱼饲料。当然这个包活是指正常死亡,那些实在馋肉扔锅炖了的就不关白术什么事了。

地面还在潮湿,地底也已经化冻了,村里人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组织打井。冬天太过寒冷,自来水管大多冻裂。这几年折腾下来村里人彻底信不着自来水了,还不如自己家打口井,用起来也方便。

这事白术就不凑热闹了,毕竟家里门前的那口井足够深,自家存水也很多。

村里打井的人家都尽量把井打在大棚里面,这样就算井水蒸发也都是在大棚里面,不会浪费,冬天取水也方便,不怕冻上。

鱼苗几天的功夫就卖完了,没买到的人家还过来跟封韩白术预定,二人用小渔网在水库里捞了几次,也发现了一些小鱼,而且比鱼缸里面的还要大,捞一半留一半,又小赚了一笔。

又到了孵蛋的时候,去年或是因为意外,或是因为粗心,不少人家的牲畜又都死干净了,将定好的蛋都孵上,地面已经干透了。

还没到元宵节就算是南方也没几个能达到这样气候的,虽然心里不安,可村民们还是自我安慰的想着也许能多种一季,这样多少能弥补减产的损失。

村里三天两头下来车买土豆栽和培育好的地瓜苗,有了去年的教训,今年的种子买的极好。白术家里自己留了种,而且在温室里面弄的无土栽培土豆地瓜长势非常高,也不用再去买种了。依旧是想去年那样规划,

十亩土豆,四亩地瓜,一亩紫薯,剩下的全部种玉米。

出乎意料的,村民们开始播种的时候熟悉的军用大卡再次进了村,在大队等着人过去计数。

白术封韩抱着封白希希过去,金博明一家三口也过去了。现在他们一家赶出将户口迁到村子里了,所以补助方面他们也能领到。

一边有专门的人在给每个人登记好,另一边张伟拿着麦克风说一下这一次的补助。

“今年化雪很早,播种加快进程。国家下大了最新的补助,每家每户,每个人一亩地的遮阳网,一斤各类蔬菜的种子。这边登记好回家等着,很快我们会挨家挨户送达,都不要急,每家人都有!”

下面欢呼声一片,都没有想到国家竟然这样雪中送炭。然而欢呼声没有持续多久,张伟冷冰冰的声音又浇了一盆冷水。

“与此同时,国家最新下来的政策,征收地税,为每年收成百分之二十!没有特殊必须上缴,如有偷税漏税者,收回土地所有权,终身不再享受国家任何待遇!”

这一棒子打的所有人都发蒙,无缘无故竟然要白白交出去百分之二十的粮食,顿时抗议的声音响成一片,说什么国家不给活路,要活活饿死老百姓。

白术这边听得比台上张伟清楚。这几年连年灾难国家免费下发的物资还少?收成百分之二十确实高了,可送的遮阳网带来的增收完全能够交税还能多余出来许多。可还真的装进口袋里就是自己的了,谁拿就是强盗。

张伟沉默一会儿,等台下抗议声越来越嚣张的时候凉凉开口:“刚刚有专门人记录了每个人的言语,抗议声超过十句的,全家人终身待遇减半!立即生效!各村等级越低的人税款越高,待遇越差。觉得税款高无法承受的,不如考虑一下怎么提升村子的等级。”

立即有人问要怎么提升村子等级,张伟道:“我不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还有人跟国家对着干。”

张伟不再说话,村民们也终于学乖了,白术封韩抱着希希远远的跟张伟挥挥手,人就直接离开了。

白术和封韩获得的物资是普通人的1.5倍,加上希希的,分到了4亩地的遮阳网。金博明一家也分了三亩,只是他们一家没有自己的地,干脆卖出去,500斤粮食一亩地,有的是人抢着要。

现在加上白术给的工资,金博明一家已经有了不少家底,跟村里人相比可能少一点,但也远远超过了城市人粮食储存量。

下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只剩下诊所这一家了。一群熟悉的兵哥再度进入院子了,白术的中药丸还没做多少。

“这回照比上次才过去一个多月,怎么会这么快?”

张伟如实道:“还是因为化雪。有科学家作出结论今天的气候会比以往更加反常。大胆猜测,可能会出现一年两个冬季。所以必须多种生长周期短的作物。”

虽然事情还没有实锤,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东北这边还没过元宵节就进入春季了,那么这一年再怎么反常都是情有可原的。

白术目光一柄,点头道:“我明白了。”

张伟也怕引起恐慌:“放心吧,先在国家已经重点培育抗极限环境的作物了,已经有所突破,相信不会等太久,另外……我过来还有一件关于你的事情。”

“关于我?”白术有些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

张伟生怕白术会情绪激动,拉着白术坐下来,给了封韩一个眼神。封韩多聪明?顿时知道了张伟表情中包含的深意,走过去坐在白术身边。

张伟这才道:“前不久发生了大规模劫狱事件。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策划的,利用犯人外出劳动改造的时候进行的,虽然被及时镇压了,可还是逃脱了三十多名囚犯。”

白术并不笨,监狱里能跟他有关的,也就只有那些人了。那些让白术恨得咬牙切齿夜不能寐的畜生。

“有他们三个?”

张伟面色严肃点点头。查了那三个人的档案后,张伟十分清楚白术的恨意,也理解这份恨。

“现在已经开始全面通缉了,他们三个是重点通缉对象。只是我们怀疑他们有可能会跟那些人串通一气,以及会回来找你。所以才会过来说一声,最近注意一些。”

话说到这里,白术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深吸口气,努力压抑澎湃的心情。封韩的手搭在白术的肩膀上,稍微用些力气,让白术感觉到他的存在。

白术回头笑的有些难看。

“我没事。”

那天跟封韩说了一切,白术就已经看开了一半,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来也好,白术说不定能有机会亲手报仇。

随后张伟从口袋里翻出两本红封小本,递给两个人:“这是军衔证书,是纳兰小姐建议由部队派发的,你们为部队提供了那么多的中药,还提供了许多牲畜幼崽,瘟疫期间表现突出,经上方特批,破格给予少尉军衔。”

封韩和白术两个人都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给他们军衔做什么?他们又不参军。

仿佛猜到了二人所想,张伟道:“最近社会上越来越乱了,你们总要有自保的手段才能长期为部队提供药品。有了这个证书,你们做任何事都有部队在后面撑腰,你们可以大胆去错。如果遇到不法之徒,你们也可以就地正法。乱世用重典,只要事后上报一下,国家会处理后续事情。”

潜台词就是那三个人如果真的过来了就用枪崩了他,锅由国家来背,合理合法!

类似古代用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这都是纳兰君的意思?”白术怎么也想不到纳兰君背后的势力有这么大的能耐。

张伟摇头:“不全是,现在国家正在大规模征兵,但也是看中质量超过数量,特别征医生一类的技术人员,透个底,未来部队可能会进行一次改革,军医的军衔问题会进行改善。待遇也会高于一般兵种。”

说道这里,二人也都明白了,连年的瘟疫,加上气候的失调,让医疗人员需求大大增加,二人也是借助这个光才会只是调配一些药品就得到军衔。

“有这个军衔需要做的会不会增加?”白术问道。

“不会。”张伟打断了白术的顾虑,“说真的,你们制作的药品效果真的非常好,甚至在部队里高层人才能够率先享受。当然,如果有更多的话更好,但条件不准许的话,也没有问题。”

白术松了口气,眼睛一转,又道:“我最近得到几张古方,试着做了几种新药,对于一些特殊症状有奇效,只是制作的方法实在是太复杂了,提供的不多,我一会儿写个条你拿回去给领导看看,需要的话预定一下我这边就开始制作。”

说好了事情,张伟站起告辞离开。等兵哥们走干净了。白术拿着任命书看了又看:“咱们算不算当兵了?”

希希看着红本本很好气,伸手去够,这东西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白术立即将两份任命书收起来放好。有这个尚方宝剑在,以后在村子里横着走都没问题了。

白术回想起那三个现在不知何处的三个人,一双眼睛逐渐冷下去,回头道:“封韩有时间再去地下室练练准头。”

地下室两个人弄了个简单的射击练习场,隔音很好,特别是下雨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联系。子弓单充足,两个人的枪法都有了显着的进步,

封韩点头应下,过去将白术抱在怀里,亲亲白术的鼻头,柔声道:“别给自己太多负能量,他们敢来就崩了他们,不敢来咱们的日子也要过。”

白术看着封韩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勾唇一笑,倾身吻上去。两个没羞没臊的货当着小希希的面亲的难解难分,小希希叼着手指抬头看着俩人,眼睛一眨一眨的,好看极了。

今年没有雇佣村里人,而且村里人大多都在忙碌自家的土豆地瓜的播种,也倒不出空来。封白二人带着金博明夫妇先用两天的功夫把地瓜、紫薯都种上,然后开始晚上切土豆白天播种的日子。一晌地四个人干了四天,每天晚上回家都累的倒床就睡。

最近劳累,吃的上面也更加讲究营养。白术增加了肉类的提供,每天虽然疲惫,但也不至于饿肚子。

相比于土豆播种需要蹲下来一个一个的去种,玉米就好得多了。

家里面有小型的手动玉米播种机。两个槽一个里面放玉米种子,一个里面放肥料,可以自己调节每次出种的多少,之前一共只买了两个自动播种机,就干脆四个人分两组,半天一换班。四亩多地四个人轮流一天就种完了。

村子里还在忙碌,这边已经继续忙碌温室大棚里面的东西了。

诊所农忙刚过去几天,就有村里人过来找封韩和白术,还是因为白术的自家事,曲老四一家生前留下的房子现在归白术所有,白术在里面种了些牧草和果树,而今天村民们过去看,竟然发现果树被砍了不少。果树都是刚开花没多久,被砍下许多树杈,一地落花看上去都让人心疼。

封韩和白术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看,都不觉怒从心中起。这些果蔬是村里仅有的水果来源,被砍掉了这么多,就代表今年能吃到的果子大大减少。而且这些花有很大的药用价值,白术还想着过两天过来接落下的花瓣做药用。这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

诊所和父母家那边都按了监控,也只有这边长年不住才会没有放监控,没想到却被人盯上了。会是谁?白术脑海里迅速略过几个身影。

一般的人不会这样搞破坏,看损失程度也不像是熊孩子恶作剧,村里大部分都欠封白人情,能做出这些的,满打满算也就是那几个人。

刚刚闹掰的罗全贵,对白术怀恨在心的方玉桂。以及这二年一直不声不响的曲家人也有嫌疑,曲老三念着白术好,只有曲老大和曲老六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嫌疑人找出来了,剩下的就是证据!

过来围观的人不少,封韩目光扫过一群人,眼睛一转,扬声道:“都散了吧,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正好最近按方子研究了点药粉,一会儿涂树上三五内人碰到皮肤就会溃烂,正好用这些树试药。”

话说完封韩回了诊所,一会儿的功夫拿着一个压力喷壶和两包药粉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将药粉混进水里给数喷上。

一众人都看足了热闹,走的时候都在谈论学医就是好,弄能摆弄出这种粉末来。

等人走干净了,白术这才走到封韩身边用胳膊肘捅捅封韩:“咱家什么时候又这种药粉了。”

“当然有了。”封韩在白术的耳边戏谑低声道,“白面咱家还是有几袋子的。”

白术一愣,当即秒懂。

“行啊!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出。”

封韩拉着白往诊所走:“所以今天晚上就等着关门放狗吧。”

转眼到了晚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过曲老四家外院围墙,手上带着胶皮手套,一手还拎斧子,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抡起斧子开始砍树。

刚砍了两下,就听到两声狗吠,他吓了一跳,转身要跑随即两条胳膊被狠狠咬住动态不得。杀猪似得叫声传出来,那一瞬间灯火通明,墙外响起敲铝盆声和一个男人高声大喊:“抓贼了!抓砍树贼了!”

在缺乏娱乐项目的时候,村民们对这种声音尤为敏感,没过一会儿就围上来不少人,那个砍树贼不停的用手挡住脸,试图掩盖自己身份,奈何两条藏獒的战斗力可不是他一个普通人对付的了得。

“松口!”传来白术命令的声音,两条藏獒训练有素,顿时松嘴向后退,只是一双狰狞的眼睛盯着砍树贼,似乎砍树贼稍有异动就回再扑上去咬。

“还真是聪明啊,一听说涂了药就戴手套过来,这样就接触不到皮肤了。”封韩缓步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只是我喷在树上的只是普通用来包饺子的白面,你是对白面过敏?”

那砍树贼一听封韩的语气顿时其上心头,怒喝道:“小杂种你算计我!”

这声音一出来,围观的人顿时听出来是谁了。

“这不是曲老大吗?”

被认出来了,曲老大也没有隐藏下去的必要,眼睛一转,顿时指着两条狗怒喝道:“你们纵狗伤人!今天不给个说法,信不信我报警!”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封韩抱着胸歪着头,一脸的讥讽让曲老大恨不得上去撕了他:“随时欢迎你报警。看看是你这条烂命值钱,还是我的果树值钱。”

封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本本,在几道强光手电的光照下,曲老大看的清清楚楚。

“友情提示一下,我是军医,养的狗是军犬,你什么时候见过军犬咬人犯人需要负责的?而且这些果树也属于部队的,事情闹出去……远的不说,这给村子提升等级的事情,算是泡汤了。”

封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军犬明明是独立注册的,什么时候军人养的狗都成军犬了?而且这院子明明是属于白术私人财产,种的树当然也是私人财产,关公家什么事?

封韩的话是说给村里人听得,如果是个人家的事情,所有的树都被砍光了村里人也只会当个热闹看,可一提起给村子提升等级的事情一个个都坐不住了。顿时开始出声声讨。

“曲老大你怎么想的,当初把房子给小白大夫你也是同意的,怎么还回头砍人家树?更何况村里有果树的人家不多,就指着吃这点水果呢,你这不是让全村一起吃不上水果了?”

“大爷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当初四叔死的时候都立遗嘱说全给小白大夫了,如果真上法院也只会判给小白大夫,他只要四分之一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说事情都发生这么长时间了,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事情当时曲老大气不过这么做有情可原,可现在事情都过去三年了,曲老大突然来这出,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曲老大见来了这么多人,对白术更加恨得不行,咬紧了牙关发狠道:“这是我兄弟家的院子,我砍树管你什么事!”

白术缓缓走出来到:“不好意思,房子是我的,我可没有这么老的兄弟。”

这三年来曲老大各种冷眼相对白术都是置之不理的,但是不理会不代表白术软弱,果树被砍不算什么,家里不缺这点水果,可今天敢砍树,以后就敢烧房子。更何况三年前分财产的时候白术就觉得对不起死去的老姑,这一次性全找回来也不错。

有人叫来了村长和曲老大儿子曲志强。

曲志强三十多岁了一直单身娶不上媳妇,但脑子到底比曲老大清明。知道这事是曲老大不地道,勉强挤出笑脸,对白术道:“小猪啊,这事是我们不地道,这么的,你开个价,要多少粮食我们赔!”

白术目光扫过曲志强和曲老大,狮口一张:“两千斤!”

一片哗然,两千斤,足够一家三口吃一年了,而且现在村里人平均手里也差不多只有这点余粮了。

水果不吃顶多是营养不够,粮食没了命就没了。

曲老大怒喝一声:“你这是讹人!”

第95章:高智商讹人的境界

“我就是在讹你!”白术面不改色,“最近我经常梦到我老姑,她不停的跟我埋怨不该把钱分出去,特别是你!因为我老姑刚嫁进你们曲家的时候,数你给她的小鞋最多。别人还好说,那些钱,他就算是一把火烧了也不愿意给你一毛钱!”

托梦当然是不可能的,白术依稀记得小时候因为老姑的事情白术爸跟曲老大打过几次。虽然老姑和白术爸的关系从小就不是很好,可亲妹妹受欺负当哥哥的怎么也要出头。

老姑一家搬出村去城里打拼多半也有曲老大的原因在里面。

当初回村分割财产的时候白术看着曲老大将钱分走是因为想要在村里落户生根不能有太大矛盾。曲老大属于闹起来不怕事大的人,真闹起来白术就别想在村里待了。

更何况那个时候白术在村里人际关系不如曲老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现在不同了,形式扭转。白术还想着找个机会让曲老大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呢,曲老大就自己送上门了。

村长郑秋水也觉得这个价格确实高了,忍不住出声帮忙劝到:“小白大夫,我知道你为你老姑吗听不平,可当初你不也是同意了吗?这样听我一句劝,咱要五百斤粮食,也算是还了你老姑那边的怨!”

五百斤粮食确实不少了,这个价格换做其他人也会了这点头同意。

白术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咱还是报警吧!正好曲老大扬言报警说我纵狗伤人。”

哪里能报警?这一报警这件事情或许会不了了之,可村里就会留下黑历史,耽搁村子升级成E级村。

而且封韩还有军衔在,得罪了封韩肯定会被国家穿小鞋。

取舍之间很容易选择,很快就有围观的村民帮着白术说话:“当初曲老四媳妇过门时候村里人都知道,扣着彩礼不给还逼着曲老四媳妇从家里拿钱给买楼。老四一家躺炕上去都没去,人一没就去把老四媳妇金银首饰都拿走了,后来又分走那么多钱,老四两口子肯定不愿意了。”

“还有这事呢?这要我哪有脸分钱啊。更何况死前都说给小白大夫了,搁我是没脸跟着抢。”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墙外的刘长宝伸脖子往里看,不怕事大道:“当初送曲老四夫妻俩的时候不久显灵了吗?还是我喊说钱都给小猪以后老四他们才没闹起来。这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还跑人院子里砍树来了。”

当初曲老四送葬时发生的灵异事件全村人都听说了,甚至因为传话者有意晕染,被传的神乎其神。随着时间村民们都快忘记了,这会儿被提起来又全都想起来了。

日子过得越艰难,对鬼神的敬畏就越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村民们有了开头就有人接着,东一句西一句的恨不得用吐沫星子将曲老大埋上。

曲老大从小到大也没体验过这种千夫所指的羞辱感,一时间冲动压过理智,抡起斧子手一松斧子直飞向白术。

白术距离曲老大有段距离,曲老大抡起斧子的时候就有了防备,斧子飞出他顺势一闪,那斧子整看在白术身后的李子树干上,斧子刃没进树干一公分,可见曲老大是真用了狠劲想要砍死白术。

封韩双眸一睁怒火上涌,手摸向后腰,说话的发音都来自后槽牙:“你找死!”

“封韩!”白术太熟悉封韩了,自然明白封韩的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冷静点!”

冲动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被白术拦住的封韩看着白术的脸一瞬间意识回炉,深喘了几口气才将一枪崩了曲老大的冲动压一下去。人有逆鳞,白术就是封韩唯一的逆鳞!他可以优哉游哉的游走于任何事端中,却见不得白术受到一点威胁。

“白术也是拥有少尉军衔的军医!公然袭击军人。曲老大,你这是要造反?”

曲老大被愤怒冲垮了理智,曲志强却没有,一把将曲老大拦在身后,道歉道:“我爸只是手滑,不是故意的!白术,咱们好歹小时候玩过,我爸也是你长辈!我家最近不顺心的事多,我爸是抑郁了,真不是存心的!”

白术拦着封韩只是为了不出人命,不代表他就真的那么好心,白老大想要杀他都要放过。

“这事你可以跟部队的人解释。”说罢白术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曲志强不笨,知道这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光曲老大会冠上袭击军人的罪名,村里也会失去提升的机会,罗玉双现在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就是前车之鉴!

“别!咱有话好说!这两千斤粮食……”曲志强咬咬牙,“我们出!”

“三千斤。”封韩冷然开口,“一个星期以内,如果有一粒粮食是发霉或者掺假的,白术心地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封韩换了一声大黄小黑,带着两条藏獒回头往家走。三千斤粮食对于诊所来说真不算什么,可对于曲老大一家来说全部家底加起来也未必会有这些。

当初白术就是因为曲老四一家的死讯回到村子里的。当时根基浅造成的无奈,现如今也能够弥补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村里有人想要进诊所坐坐多了解些事情,封韩和白术都没有那个精力,道个谢拒绝了,双双上楼就寝。

等趟床上白术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手指碰碰封韩胳膊:“你怎么就断定今晚砍树的还回来?”

封韩达到:“如果我没说涂了药粉,曲老大砍一次树给咱们添堵就够了。可他砍树的目的就是让咱们不痛快,一听说咱们非但毫不在意,还在树上涂了接触皮肤就会溃烂的药粉,我料定他会本着打脸的心情武装好自己再过来砍一次树。带上手套就不会接触树干了,到时候再砍一次又没有人烂手,他就能正大光明的用这件事取笑咱们的药没用。”

白术将前后屡一下,打心眼里佩服封韩的智商。白术想到了封韩喷洒白面是下个套,却没想到白术将曲老大的心里也算计的这么清楚,而且分毫不差。

“那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来呢?”

“总会来的。”封韩伸手将白术抱得更紧一些,“砍树这种事事情很大,时间太长就会被人当场发现。白天看果树的破坏程度,那么大的破坏力,短时间内砍出来,除了表示了他恨咱们俩,也能砍出来这个人是个急性子。想要打脸当然也而是想到做到。”

白术拍拍封韩的胳膊:“也幸亏你是躺在我被窝里的,要不然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封韩手往下伸拍拍白术的屁股:“所以你是卖屁股的。”

“滚!”

打打闹闹,相互时间都打着了火,白术喘息着问封韩:“你这这三千斤粮食咱们用来干什么?反正曲老大家里出来的粮食,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捐了,一粒不留。”

白术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封韩这是空手套白狼。捐出去后能提升村子所谓的“政治觉悟”从而提升村子等级,让全村人都记他的一份好,而真正出粮食的是老曲家人。

高智商的人就是不一样,讹人都有这么高的境界。

第二天一早有人过来买鸡蛋,给白术带来了另一个消息。罗全贵家里出事了。十多天前因为罗全贵跟刘寡妇搞破鞋的事情还在诊所门口闹了起来,昨天下午罗全贵直接去刘寡妇家里待着不回家了。

高秀珠脾气大拎着菜刀去找罗全贵,结果罗全贵告诉高秀珠刘寡妇怀孕了,让高秀珠卷铺盖走人。高秀珠别的都能忍,就是忍不了罗全贵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气急之下,把罗全贵命根子剁了。

他们家出事也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自己作死,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白术听了也没什么表示,倒是过来说闲话的人幸灾乐祸道:“人都拉县里去了,听老人说命根子被剁了弄好会出人命。罗全贵媳妇现在哭得不行了,刘寡妇也吓够呛,弄不好孩子就没了。”

白术固然不待见罗全贵一家人,可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打算。没搭话,给说话的人称好了鸡蛋坐在沙发上喝茶。

本以为白术好歹会跟着说两句,没想到白术这么无趣。说话的人又寒暄两句,人就离开了。

三千斤的粮食,就算曲老大拿得出来家里以后也只能等着饿死。所以不能将粮食全部往外拿。曲老大就将目光转向两位兄弟身上,曲老三和曲老六。

曲老大的意思很明确,当初分钱的时候是三家一起分的,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承担三千斤粮食。两家人愿意拿出来才有鬼。

曲老三家不用说,当初曲老三小孙子出事曲老大却只顾着曲老四家里的钱看都没看一眼,本来一母同胞谁的心眼都不大,一直到现在还记恨着。

至于曲老六家里更不可能愿意把粮食往外掏,曲老六媳妇能策划出算命说亲的戏码,显然不是个善茬。更何况还听说了原本村长郑秋风都在帮着曲老大求情只要500斤粮食,是曲老大自己突然用斧子砍白术彻底惹怒了封白二人,才会被加码道3000斤,这粮食就应该曲老大家里自己自食恶果。

曲志强一天跑了好几次两个叔叔家都没什么收获,家里的曲老大已经被家里轮流开了好几次批斗会。

这次明显是白术抓到错处讹人,可前提是曲老大自己有把柄给人抓住。如果不是曲老大无缘无故去砍人家果树,白术就算想讹人也找不到借口。

此时曲老大也是悔不当初,他纯粹是因为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当初分曲老四家财产的时候分了28万确实不少,可钱一到手就全部用来给曲志强在城里买楼了。曲志强30多岁娶不上媳妇,全家人都认为女孩是因为曲志强没房没车所以才会一直不成。

以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还专门在县里找了最好的地段,一次性全款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可以说放眼整个村子谁家在城里买的楼都没有他家的阔气。

第二年粮食绝产,村里人都想着攒着粮食以后过活,只有曲老大为了装修和买车,禁不住下来收粮食人的高价诱惑,将存下来的粮食卖出去大半,足足卖了三十多万。

车还没买上灾难就来了。等到第三年想要去买车的时候,钱已经不值钱了,什么都用粮食换,而钱已经买不到粮食了。

导致曲老大家从原本村里的富户直接成了需要勒紧裤腰带才能勉强度日的困难户。直到去年丰收才缓和下来。

而最近好不容易托外村人给曲志强介绍个姑娘,那户人家念着这个村有大夫,本来亲事都说定一半了,结果也不知道是谁家碎嘴说了他家条件不好,还跟村里大夫白术有过节,亲事就这么白白黄了。

更可气的是那28万买的高档房。现在城里人都一窝蜂似得往农村挤,城里房价一跌再跌,现在去曲老大家买楼的那个小区一套精品房只卖200斤粮食,二手的五十斤粮食都卖不出去。

曲老大心里憋屈,儿子婚事没成这件事是个导火索。在他眼里如果当初没有白术参合进来,曲老大至少还能多分7万多,这样就不至于为了装修买车卖掉粮食,也不用让家里过的紧巴巴导致说个亲都嫌弃他家穷。

最可恨的是白术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吃喝不愁,每次路过的时候总能闻到诊所传出来的肉香。

曲老大每次听说白术过得好日子,都觉得白术是“抢了”原本属于他的钱换来的,觉得那些鸡是抢他钱买的,觉得温室是抢他钱盖的,连买的药都是抢他钱进的货。

如此想法逼的曲老大夜不能寐,想癔症的他半夜拎着斧子想要去把白术砍了把一切夺回来,可想是这么想,他没有那个胆子,而且听说白术诊所和父母家都按了摄像头,也怕出了事被抓住,几番挣扎下走到曲老四家墙外,就干脆翻墙进园把树砍了。

曲老四没有那魄力直接毁了白术家用来吃饭的温室大棚,可砍了一堆果树也足够让他发泄出气,而且还能给白术添堵,让他当天晚上做梦都是笑醒的。

可他怎么也没闲感到封韩设个陷阱把他揪出来了,还讹上他要3000斤粮食。

他家去年的总收成也就差不多这些了,一家三口还要吃饭的,关键是曲老大没想到白术现在部队撑腰,还是个军医,有国家在上面压着他根本不能拒绝!

曲老大不止一次的想要直接去把白术家一把火烧了,把人都烧死在里面。可曲老大清楚,总是他这么做了,也只是把自己弄进去,现在的白术惹不起。

曲志强的脑子能比曲老大活络一些,开始去找村子里的长辈求着取跟白术说情,奈何这件事情涉及整个村子的利益,还是封韩做的主,村里长辈就算能跟白术说两句,也不能给封韩做主,所以曲志强跑断了腿也没有什么结果。

曲志强也想到去找白术,毕竟小时候玩过,多少有点情分在,可是人到了门口愣是走不进去。

白术回村以后也就是给曲老四一家守灵的时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来一直没有交集。更何况白术根本看不上曲老大。

上门服软,也许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走投无路下,曲志强干脆撕破脸找上曲老三和曲老六。直接将罗家的前车之鉴拉出来。

之前老罗家因为罗玉双的事情导致村子成了最低标准的F级村,一直到现在整个罗家人都总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被村里人一点点排除在外。

如果这次因为曲老大的原因导致村子不能升级成功,现在的曲家人就是明天的罗家人。

曲老大一家被村里孤立,曲老三和曲老六也别想排除在外。

这样开门见山的威胁比软声细语恳求更加见效。特别是曲老六家里,原本就因为当初那个算命的被村里人戳了好长时间的脊梁骨,曲峰到现在都没人愿意给介绍对象。如果曲老大倒了对于她家无疑是雪上加霜。

曲老三家面对曲志强威胁的嘴脸更加心凉,二话不说拿出了五百斤粮食,并且说明白了,以后两家互不来往,不处了。

曲老大自己家拿出来2000粮食,曲老三和曲老六各拿出来500粮食,这才将3000斤粮食凑齐,等第七天将3000斤粮食运到诊所大门口的时候,曲老大感觉自己牙床都快咬碎了。

白术现场用称给每袋子粮食过程,还一一打开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当着众人面运进屋子里。曲老大从头到尾都觉得脸火辣辣的,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说他。

白术当天下午就给张伟打电话,第二天军卡就开到了白术家大门口。村里人一开始还以为物资又下来了,瞧见军卡停在白术家门口还觉得奇怪,直到张伟拿着话筒说白术捐了3000斤粮食,让上头直接批下来给村子升级,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白术两3000斤粮食分给村里人,村里人还都不好收下没毕竟是曲老大家里出来的,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拿了粮食以后就觉得低曲老大一头。

可捐出去就不一样了,这一捐让整个村子都提升了一个等级,造福村里人,还不用欠着曲老大的。

全村人都记着白术的好,见面就夸白术本事大,这世道还有本事当上军医吃军粮。

白术可算是欲哭无泪,他可从来没吃部队一口饭,从部队里要东西还靠自己种的东西换。

罗全贵几天后就从县里回来了,因为现在治疗实在是太贵了,罗全贵根本负担不起,家里本来剩的粮食就不多了,要是一直治疗下去,就算治好了回家也要饿死。

可等罗全贵回家以后,却发现家里都被搬空了个,什么东西都没了。特别是粮食,只给留了半袋子玉米碴,剩下一千多斤粮食被搬得一粒不剩。

高秀珠不在家,不用想也清楚是谁做的。罗全贵在县里被止了血保住了命,可却是在没粮食将命根子接回去。而且回家还面临了伤口感染的问题,一旦感染他的命也不保。

所以哪怕是知道丢脸,罗全贵还是厚着脸皮去诊所求封韩治疗。

封韩到底是大夫,不至于将个人情绪代入工作中。不过治疗的价格就是封韩自己说的算了,上药、换导尿管、换绷带等一系列下来一次就要五十斤粮食,其实这个价格已经低于县里医院的价格了。

此时就算罗全贵舍得治也没有粮食,只能咬着牙自己挺着。

刘寡妇去看望了几次,给煮两个鸡蛋送过去,却没有把罗全贵接回自己家。

现在的罗全贵已经是废人一个,家里又都被高秀珠搬空了,以后是指望不上了。不能说刘寡妇寡情,只是这世道她一个寡妇本来就难过,难不成还要再拖个残废?

甚至刘寡妇还偷偷找过封韩,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流了,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是在不好过。

封韩不想个自己添业障没同意,后面的事就不关封韩什么事了。

地里的苗都发芽了,可能是错觉,每次从地里回来白术都觉得几年的苗长的比往年都快。

苗长得快,同样杂草长得也快。一个没注意杂草长得比苗都高。现在这时候缺少农药,只能靠人用锄头去铲,杂草长得快,其后越来越热,一连好几天都有人中暑。

白术家的凉茶一两粮食一大碗,价格便宜还能去暑,这几天销售的特别好。可就算是有凉茶支撑着,也架不住烈日在太阳底下晒着。不少人都晒伤了,可又实在不甘心粮食的营养就这么被杂草抢走了。

封白二人刚从地里回来,各灌了一碗凉茶,白术瞧着封韩明显晒黑许多的脸都觉得心疼。翻出芦荟胶给封韩涂脸上做晒后抢救,封韩躲闪着脸不肯配合。

第96章:曲老大作死来袭

“晒一晒又死不了人。”

“白瞎你这么好的脸皮了。”白术追着封韩给涂芦荟胶,“而且这太阳这么邪乎,鬼知道有没有事。”

想了想白术又道:“实在不行咱们晚上去吧,白天实在太难熬了。咱们有太阳能灯,你买了那么多放着也是放着,白天充电晚上用,一宿怎么也够了。”

封韩一想是个注意,点点头开始跟金博明一家商量,白天不能都睡觉,所以只能轮班。

分两组,一组白天睡觉晚上下地,一组晚上睡觉,白天在诊所里摆弄温室植物,如此分工明确后开始了日夜倒班的生活。

一个星期换一次班,封韩和白术先开始晚上工作。

最近一直没下雨,也不知道植物为什么还会长得这么块,二人将提灯挂在腰间,将目光所能触及的杂草全部铲下来。

产下来的杂草白天只需要晒一天就会尽数干枯,可没几天又会长出来,往往所有地还没有铲干净,头天铲过的地杂草又长起来了。

只能如此循环,十分无奈。

不过杂草丛生也有好处,那就是村里的牲口都不缺吃了。有了足够的杂草当饲料,村里养的小鸡就能够大大缩减玉米的投喂量,省下来不少粮食留着用。

白术这一家昼伏夜出,见效甚佳,村子里人都看在眼里后纷纷效仿,一时间每到入夜总有村民们打着手电出门干农田,白天再回家补眠。有的人家只有一个手电坚持不了一宿,把有照明功能的手机、充电宝都拿出来用。

总之从此以后村里白天相安无事,一到晚上灯火通明热闹极了。来来往往的人们见了面还会打声招呼,没有炎炎烈日的折磨,人们干起活来更能用上力气。

可没几天弊端就来了。由于人们白天睡觉晚上干活打乱了作息,许多人家是全家总动员的下地除草,家里没人,竟然还遭了贼。

丢的东西都不多,少的几斤米,或少了几颗鸡蛋。这种世道下,丢一粒米都足够心疼的了。东西不多,可也不能白白丢了。

得到教训的村民们都开始在家里留人,与此同时也总是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谈论会是谁偷的。

“要我看就是罗全贵,他媳妇粮食都搬空了,就给她留一点口粮。他一个老爷们那点粮食能吃多久?而且也就他家地借给兄弟家种了,他自己平时没事,村里人都干活就他闲着不是他是谁。”

“也有可能是罗玉双,他从小就不学好,地里活大部分都是罗黑子干的。”

“他老罗家就没几个好人。”

路过的白术没有听下去直接回家。这种事情没有抓到手腕谁都只是嫌疑人。听他们怒发冲冠的骂声,好像抓到贼一般。

从前只是冬天忙着清雪,夏天虽然热好歹能够休息好,现在不一样了,夏天为了除草一样忙碌,干的活多了,吃的也就多了。食物消耗多了,就必须把每一个可能抢夺农作物营养的杂草清除干净。

这样收获的时候才能有足够的食物果腹。

虽然疲惫,可日子过得却十分充实。不在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物质满足,而是起早贪黑的为了维护一口吃的奋斗。目标小了,持续时间长了,人们也更容易满足了。

现如今全世界人都是一样。不再渴求大富大贵,每天清粥小菜不饿肚子,睡着以后能够暖暖的醒过来,这就足够了。

世界上有太多原本就行走于饥荒边缘的国度,现在每天都有人饿死。比起那些,现在的粗茶淡饭,日夜操劳,也是难得的奢侈。

交班以后,封韩白术恢复正常作息,白天弄温室晚上睡觉。现在四个人做里里外外的这些活也有些吃力了,还在跟封韩山商量有时间再雇佣两个长工,正好曲老四的房子还空着,不住人时间长了房子就坏了。

不过现在白天出不了门,晚上要注意休息,也只能等着都秋收以后再考虑了。

不过现在才刚出正月,七八月份差不多就能收获了。而且长势这么好,更加提前也有可能。

听张伟说今年弄不好会有两个冬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临。只能期盼是在收获之后,能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山上的树枯死好多。承包山的人家瞧着山上一打眼看得见的死树都觉得上火,砍下来又有些卖不动,因为去年玉米杆和玉米芯足够,根本不用格外花粮食来买。

有人干脆劝说他把山上树都砍了开荒,好歹这么大的山能种出来好多东西。山主也这么想过,只是树长得那么好砍了可惜,而且万一涉及什么水土流失,都是得不偿失。

而且山上每年的山菜也能长出来不少,家里的大鹏都种上了玉米土豆,吃菜全靠山上的野菜,味道好还没什么成本。

甚至秋天摘点蘑菇还能去城里换点米吃。

封韩白术听说了这件事,联系了四周山头的几个山主,直接提出了可以用山里养野生中药。如果弄好了,到时候这边收购,价格很好。

山里不比大棚,纯粹的野生环境下长出来的药材效果也更好。村里有之前找白术想要插伙种中药没成的人家一看白术之前说好好的怕比例不足,怎么回头主动找人种了?

纷纷找上门一问究竟。那副好像自己亏了的表情白术怎么看都不顺眼,直接说明了人家时候自然环境,而且能种的重要全面,能够把握好比例不至于失衡。

不过种收的时候村民们可以过去干活,多少能赚点。

推了一众找上门的村民白术拎了一桶泔水出去倒,就看到刘长宝匆匆跑过来。瞧见白术一把拉起白术的手道:“小猪!你老姑家里被人撬开了,有人要住进去,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千万别冲动!”

曲老四家的房子是白术名下的,整个村子也就老曲家本家人敢动。白术没反应过来刘长宝这么激动是什么意思,皱眉道:

“曲老大又作起来了?”

“差不多……”刘长宝喘了两口气,用力拍了拍白术的手背,这才沉声道,“你姥家那帮牲口来了!曲老大说什么是你的亲戚,反正曲老四家房子空着,就自己做主把门撬了让他们住进去,还说晚一会儿带着他们过来要粮食。”

白术脑子“嗡”的一下,怒发冲冠一双眼睛瞬间迸出冷光刀子一般带着森森寒意。

白术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有脸过来找他,曲老大竟然还李代桃僵收留了人!

白术转身回家,直接快步上楼。屋里的封韩差距到白术面色不善,不放心跟着上楼,就看到白术正拿着一只枪别在后腰。

一个箭步上去,封韩压住白术的胳膊沉声问道:“怎么了!”

白术等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封韩,一双眸子带着疯狂的狠厉:“那三个畜生找上门来了,曲老大撬了我老姑家房子让他们住进去,还说晚点带人过来要饭。”

封韩清楚白术对那些人的恨,身后将白术抱在怀里死死按住:“别冲动!白术,你想清楚,曲老大明目张胆收留那三个人是什么意思?就是算计着你冲动过去出人命!如果你去了正中曲老大下怀,你要是真崩了那三个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在村子里都免不了杀人犯的骂名,他就是憋着心思要害你!”

白术身子一颤,他不是笨蛋,这种事情只要一想就能明白过来。

咬紧了牙关,拳头握的发颤:“可我不甘心!”

封韩见白术反应过来了,松开白术头抵着白术的额头轻声道:“你放心,血债血偿不会放过她们的,只是同样曲老大也不能放过!”

白术沉默些许,终于恶狠狠的点点头:“我听你的!”

封韩的脑子更加灵活,熟悉人心,有他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讨到便宜!直接过去闹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但如果是封韩出手,绝对能够在混乱中独善其身。

封韩等白术气顺了,这才将自己的计划跟白术说了。

刘长宝站在一楼来回走了,白术上楼半个小时了,他想上楼看看又想起封白二人都不欢迎人上二楼,而且封韩也在上面。

刘长宝有些后悔告诉白术了,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岂不就是他挑起来的?

“三叔!陪我去趟村长家吧。”正在刘长宝焦急的时候楼梯口传来白术的声音。

刘长宝转头过去看白术面色如常,说话也很平静,一点都不想是在气头上的人。不觉奇怪,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术表情淡定,丝毫没有刚刚暴怒的痕迹,甚至说话还带着些笑意,刘长宝不禁怀疑是不是刺激太大把白术气傻了。

“小猪啊,我知道你恨他们,可这世道本来就没什么天理,他们过来了咱们该怎么闹怎么闹,可别太过火。”

“你想哪儿去了。”白术走过去拍拍刘长宝的肩膀,“三叔,咱们去趟村长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越是这样刘长宝越是不放心,转头瞧见封韩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更加不明白这俩人是在闹哪样。

封白和刘长宝一行三人直接去了郑秋风家,此时郑秋风也听了信,还以为要等出事以后才回来人叫他过去呢,没成想白术根本没去闹直接过来了。

“郑大爷。”白术按照辈分叫了一声:“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来也是为了上次当兵的来我家时候说的事。”

郑秋风一愣,没明白过来:“上回来距离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吧。”

白术点头道:“嗯,上回去我家的时候张伟长官就跟我说了件事,说前段时间发生了一起恶劣黑社会形势事件,劫走一些服刑犯人,我跟封韩都是有军衔的,得到上面下来的命令是,这些逃犯一经发现就地处决,窝藏逃犯的同罪。你也知道乱世用重典,这年头法律不严管不住人。”

郑秋风不傻,楞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别告诉我包括那三个人!”

白术点头:“这件事情你可以询问一下派出所是不是有这三个人的通缉令。我原本是要过去行刑的,还是封韩拦住我告诉我要是在这时候过去闹开了,无论是就地处决还是报警叫警察过来抓,曲老大窝藏逃犯的罪名都会坐实,对咱们村子不好。咱们村刚升上E级村,这事情一闹搞不好又掉回去了。”

如果白术说什么杀人犯在村里或许还没多少人在意,平时防备点就是了,可一说会也影响村子等级,这可戳在软肋上了。

之前F级的时候受到多少不平等都记在心里,现在好不容易升上一点,可舍不得再掉下去。

郑秋风当即骂道:“曲老大这个王八羔子屁事做不好就会没事找事!明知道那三个人是杀人犯还自作主张留下来,房子是他家吗的就敢把人往里!”

爆了两句粗口,郑秋水喘口气道:“带上人,先把曲老大叫大队去去!说什么也要在没被发现前把事情安排好,村里怎么也不能出来个窝藏逃犯的人!”

不管是先把那三个人赶走还是抓着举报上交,都要先跟曲老大通个气,要死曲老大糟了心一心坏事,现在弄清楚也好过以后措手不及。

这么想着,郑秋水立马快步出门去安排白术和封韩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得逞。

现在为止,封韩漏算无疑。

二人没有多做纠缠,直接就打算回家。结果刚到家门口就看都门口围了一帮人。金博明夫妻俩堵在门口手里拿着镰刀,地上坐着一个女人哭闹着一男一女去搀扶女人满脸愤怒。

“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外甥家!凭什么不让我进去!给我死开!”

封韩透过人群看到叫嚣的那个男人脸跟白术有两三分像,不难猜测这个人就是白术的所谓的舅舅。

“吵什么吵!”不等白术说话,封韩厉喝一声走出去。白术站在封韩的身后不停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时隔多年,再见面白术依旧有冲过去将人撕碎的冲动。

没了父母,白术原本还能跟爷爷有个温暖的家,都是这群人!

孙远回头就看到封韩先是一愣,并不敢认,等看到封韩身后白着脸的白术这才叫出人来:“小猪!小猪你总算回来了,快让舅舅看看,都十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吧!”

孙远带着惊喜过去就要做出一副慈祥模样,还未到近前就觉得额头一凉,眼睛往上一看险些三魂吓去七魄。

“啊!”

一直冷冰冰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那种阴冷的感觉十分真实,在监狱见过真家伙的孙远直觉告诉他这支枪是真的!

“越狱是死罪,按照通缉令,一经发现就地正法!”封韩面无表情,拉下手枪保险,手放在扳机上随时可能板下去。

“别……别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别杀我,不知道,那监狱里的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我们只是想活着!”孙远腿一软,险些没站住。

孙远的媳妇,也就是坐在地上的向艳一看封韩亮出枪,在看看四周围上来不少的村民,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不敢在人前杀人,顿时一拍大腿哭道:“天杀的不让人活了!快来人开开啊,外甥要杀老舅了!就不怕挨雷劈吗!”

“嘭!”一颗子弓单擦过向艳的耳朵带下半个耳朵下去。周围尖叫声响成一片,村民们纷纷倒退,生怕伤及自己。

封韩再度将枪口对准孙远:“三十秒,多一秒一条腿。”

枪口对准孙远的腿,此时谁还敢闹?再热武器的威胁面前所有的泼皮全部化作对求生的渴望,三个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不要命似得快步躲开了。

人群中藏着曲老大,此时险些坐在地上。他做梦都没想到封韩竟然有枪,不禁想起那天在曲老四家后院封韩也曾经将手摸向后腰,如果当时不是白术阻拦的话,恐怕当时曲老大就要面对枪口了。

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曲老大转过身狼狈逃开,没注意下身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很远。

封韩这是第一次拿枪出来吓唬人,也是无奈之举,这三个人闹得时间越久对白术的刺激就越大,放任下去,白术迟早会崩溃。虽然暴露了手上又枪会有些麻烦,但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自己有枪,再过来算计的时候多少也能有些忌惮。

封韩将枪收回后腰,被吓坏了的一群人这才提起勇气围过来,平时关系不错的壮着胆子问:“你们怎么有那玩意?”

“部队发的,别忘了我们是军医。”枪拿出来的时候封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反正现在这种世道,给军医配枪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显然很有用,一众人听了封韩的解释都表示明白。开始有些讨好的夸到:“你说你们藏得够深的,还真不知道我们村里还有两个军医。”

封韩也注意到白术的脸色不好,客气了两声道:“这三个人其实挺严重的,我这边就不多说了,大队那边要开会,去听听就知道了。”

封韩回头瞧见被枪吓得脸色发白的金博明夫妇:“你们做的很好!再敢来直接放狗!”

拉着白术一路回了诊所。直接上二楼。现在封韩觉得自己需要尽快安抚白术的情绪,千万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失控!

“谢谢。”进了楼上卧房,白术坐在床上,脸色依旧煞白,白的让人心疼。

他清楚封韩刚刚的动作是为了什么。而且如果没有封韩的话,出枪的恐怕就是白术了。如果是白术拿枪,恐怕那三个人就不是向艳没半个耳朵那么简单了。

封韩避免了白术冲动,也能让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封韩过揉揉白术的头,尽量给白术减压:“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恨,咱们可以等他们出村后跟出去解决掉。”

封韩从来没有杀个人,他拿手术刀是为了救人的,为的就是跟死神拼搏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拉回生死线。但是现在这个世道变了,他这个总跟阎王爷抢命的人,有时候也要送两个鬼给阎王爷拉近关系。

白术摇摇头:“你的计划挺好的。曲老大就是个跗骨蛆,必须一巴掌拍死,否则他疯起来以后就没安生日子了。”

那三个人好对付,有官方提前声明给背锅,怎么处理都不会出错,只是这个曲老大,他一而再的给白术找堵,以现在曲老大的心性,杀人犯都敢留着,谁都保不准以后会不会做出更加出个的事情。

封韩和白术都不是好惹的,不会坐等曲老大搞事,有句话说得好,进攻才是最完美的防守。也是警告一下村里其他人,他们二人并不是人善可欺 。

封韩和白术根本就没有参与孙远三人的事情,那么村民们做出什么结果跟二人都没有关系。

二人在楼上待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准备跟金博明夫妇说明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刘长宝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封韩白术道:“我知道你们不打算参合,和到底是村里的事情,你们都是村里人,过去说说自己想法吧。”

二人对视一眼,事情道这里都在封韩的预料范围内。

一起到了大队,此时村里已经多了许多人,村里四十岁网上的男人都聚集在这里,这些男人的生活经验丰富,做出来的决定也能更加客观,曲老大也在其中。

此时曲老大可是一点都嚣张不起来,看到封韩甚至还不留痕迹的退后一些。刚刚枪对他的打击还在,怎么也不敢再经历一次。

郑秋风看到二人,放缓语气商量道:“我们这边开过会,就等你们的意思了。你们是当兵的,跟他们三个……多少有点关系,你们看这事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困难,两个办法,我说出来你们可以自己选。”封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是就地正法,以后村里人都把嘴闭掩饰了,就说人到这里就直接解决了,不会有人知道咱们村窝藏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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