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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村医(四)——齐氏孙泉

第121章:地震来袭

将要交换的东西搬运好,小希希看着兵哥们将猪和羊被抓上军卡,歪着头问道:“为什么要抓猪猪和羊羊?”

“他们搬个家。”白术抱着希希耐心解释道。

“这一次来纳兰小姐有话带给你们。”做完交易,张伟突然说道。

二人皆是一愣,纳兰君是三四年前救下来的人了,她也不止一次回报了二人,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她还有话过来。

“怎么了吗?”

“纳兰小姐的原话是:以后的世界越来越乱,如果可以,不顾一切去北京,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封韩白术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话中的深意。

纳兰君在背景也处于顶尖的那一类人,肯定知道很多平常人很难得知的第一手资料。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等于在告诉二人,未来的情况,十分不乐观。

去背景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如果北京都做不到绝对防御,那么整个中国也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这个话题有些严重,封韩白术对视一眼:“我们会认真想这句话的。”

这次又跟部队入手了不少热武器,巨鹰那天二人消耗了大量的子弓单,虽然有想到入手更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可奈何二人都不似专业的人士,杀伤力庞大的武器对于二人来说根本不是武器,而是催命符。

因为一旦操作失误,最先受伤害的就是自己本身。

送走了军卡,孙泉回来将希希交给孙泉,二人上楼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究竟去不去北京。

“纳兰君能传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形式十分不容乐观,否则前两年天灾人祸也很多,为什么就今年传过来话!”白术道。

封韩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这是他思考时候的管用动作:“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舍得放下这边准备的一切,北京那边就真的绝对安全吗?整个中国的人都知道背景最安全,都往那里挤,人多是非更多。就算是面对天灾的绝对堡垒,可人心呢?这种世道人的一条命可以没的很理所当然。”

“那咱们就不走了。”白术眯眼笑道,“咱们这情况如果都活不下去,去哪里都是一样。这里是我的根,也会是你的根。活不下去了我家祖坟给咱俩空个地方不难,希希送去纳兰君哪里,就算她不能收留,至少也能给她找个好地方待着。”

封韩没有回应,抬眉瞧着白术,二人就这么对视着,忽然相视一笑。

死就死了,何必在死前折腾自己四处走?

“咱们哪里也不去,不过偶尔出门还是需要的,咱们去送袁乔的时候去一趟北京吧,我想去看看。”

抱着能活救活,活不了就去死的心思,其实四处走走都见一见才不亏。

“封韩,诚实回答我。”白术认真道,“你是不是想去见爸妈了。”

如果是旁人,封韩绝对不会给好脸色,因为对于他来说这是禁区,可白术不同。白术早已是融入他骨血中的人,他一切不能被人轻易触碰的敏感,白术可以肆意求知。

“嗯。”封韩十分诚实的点头,“我从小到大跟他们就不熟,不过既然是这种世道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去看一看,陌生人以后还是陌生人,不留遗憾就挺好。”

白术走过去,站在封韩的面前,倾下身子将封韩的脑袋抱在怀里:“听你这么说,跟留遗言似得……我陪你。”

“你当然要陪我。”封韩手顺着白术的腰往下滑,“丑媳妇怎么也是要见公婆的。”

“听忐忑的,毕竟任何一个老丈人都看不上女婿。”

“看不上没关系,这屁股一看就会生。”

“滚!”白术的脸皮到底斗不过封韩的嘴皮子,两句话的功夫又红了。

“哈哈哈!”封韩笑的肆意,手上抱得更紧了。

父母这两个字从小到大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刚记事没多久,就被父母双方抛弃。几经转折,成长的过程中,这两个人一直缺席。

他们当封韩是一种负担,封韩当他们是关系特殊的陌生人。

封韩见过父母几次,最近的一次,是封韩十八岁生日那天。也许是心有愧疚,父亲想要给他办一场跟他身份相符的成人礼,母亲也想亲眼看到他长大的样子。

封韩当面拒绝了,后来封韩上了大学,走上了医学道路,忙碌起来偶尔打个电话例行公事,在也没有任何交集。

跟白术在一起,是封韩第一次对家人有了定义,这种别样的归属感,时刻都是满满的幸福。甚至这种幸福,让他愿意去直面面对那对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的父母。

晚上包饺子,温室内就地取材,给希希包三色饺子。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对色彩敏感的时候,彩色的饺子她看着喜欢,能多吃好几个。

带着希希一起包,一家三口温馨互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足。

睡觉的时候,白术洗漱完毕躺在封韩身边,封韩伸手过来抱着。两个人睡着的时候都习惯了抱着对方,白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个哈欠就要入睡,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封韩说道:

“我从来没恨过谁,过去有些埋怨,其实现在还挺感激的。”

白术眨眨眼睛,精神了些:“为什么。”

“如果他们从小到大尽职尽责,也许会给我铺一条更加顺畅的道路,那个时候我会在北京,而不是为了躲避他们跑到S市,更不可能遇到你。而且咱们俩都不用向父母出柜,你的不在了,他们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白术回过身反抱住他:“所以就别穷矫情了。就算以前有过什么情绪,现在也别有了。有我在,还养个希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睡觉。”

封韩亲亲白术的鼻尖,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都是杂乱的声音,说不清的感觉。

“啪”的一声,白术猛然坐起身,点开等看到地上杯子碎了一地,床头柜上放置的东西在动,天旋地转,一切都不是梦。

白术脑地嗡的一声,嗓子破音仍不自知:“封韩!封韩醒醒!地震了!封韩!”

封韩整个人被白术拎了起来,白术抓起衣服扔给封韩,抱起被子拽着封韩往出跑。

到了楼梯口,白术才想起来希希还在屋子里。掉头往希希的屋子跑,大地震动,根本走不稳,刚打开希希的房门头就磕在了门框上。

来不及理会脑袋的一阵眩晕,进屋连被子带孩子一起抱着出门。

“白术!你出血了!”

“先出去再说!”白术哪里管得了自己是流血了还是别的?抱着孩子飞速跑向楼下。

封韩一直在后面殿后,两个人都没办法走的太稳,歪歪扭扭的打开房门跑出去。冷空气刺激在皮肤上,让两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希希的表现最为直接,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

白术拍着希希安慰道:“希希不哭,没事了。”

封韩伸手将希希抱过来,先将衣服递给白术:“你先把衣服穿上咱们再出大门!”

在院子里,没来得及拿下来的衣服还能从系统里面取,去外面光着就是光着了。

白术当然明白封韩的意思,看一眼衣服都缺什么,直接从空间里面购买。

外面零下30度,两个睡衣都没穿只穿了一条内裤,脚底下也是慌忙之下穿上的拖鞋。白术的手指已经冻得僵硬,封韩一手抱着希希,一手帮着白术穿衣服。

等白术的衣服穿上了,封韩这才开始忙碌给自己穿上衣服。

希希一直包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只有头部露在空气中,感觉冷,盖住就没事了。

震动仍在继续,只是没见建筑倒塌。

二人出了大门,此时整条路上人声鼎沸,各种声音混杂在一处。

“天啊地震啦!地震啦!快逃命啊!”

“这里怎么可能有地震啊!”

“冷!实在是太冷了!谁带着被子出来的,分我半个,我没穿衣服!”

“这么冷的天回不了屋,不被砸死也活活冻死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不能死啊!”

“妈妈!哇啊啊!妈你在哪?”

“儿子别怕,我在这,抓紧我!”

绝望,以及被绝望激发的求生。人们争相跑向大队。此时郑秋风已经开始紧急指挥所有人将老幼妇孺围在最中间,谁有被子三个没穿衣服的人围在一起贴着取暖。

封韩白术都已经穿着妥当了,并不用担心,抱着希希出来用了两层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被子上面。这样冷的气候,一条被子就是一个生命。

其实两床被子都不厚,一起包着希希刚好能保证希希不会被冻着,可面对其他人大多半裸的模样,不能让希希这么特殊。

封韩目光触及到一个六七岁半裸的小男孩,手一指让他过来,希希本来不大,分了半个被子给小男孩。

已经分享了,别人不好再上来要。所有人紧巴巴的未在一起,有人从大队的柴火垛上扯了两捆柴火点了三个篝火,火焰升起带来了些许温暖,衣服少的人在最里面,围着被子的稍远一点,像封韩白术这样穿着妥当的,就在最外围。

地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所有人看着四周并没有什么房子倒塌,一切都跟之前的一样。

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房子没倒,太好了房子没倒!”

“这事闹的,着急忙慌跑出来挨着冻!房子没倒就好,不然这大冷天怎么活啊!”

封韩一直用手贴着白术受伤的额头,也不知是止血还是防止伤口受冻。

“那咱们回去吧。”没有地震了,白术精神放松下来,感觉到额头的疼痛,对封韩道。

从理智上说,还有余震的危险,不能轻易回去,可白术的伤口在外面冻着不是办法。

点头同意了,同时提醒了其他人一句:“有可能还有余震,今天晚上做好准备,发现异动躲到这里来。”

见封韩白术都要回去了,其他人心里也就放心了,天寒地冻的谁都不想在这里遭罪,相互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先将蹭被的小男孩送回家,封韩白术这才抱着希希回家。

希希此时困得要命,感觉安静没声音了这才从被子里瓮声瓮气的问:“爹地怎么了?”

“地震了,不过已经没事了。”封韩安慰道。

“什么是地震?”

“就是大地震动,今天的地震很轻,所以没事了。困了吧,咱们马上就回家了。”

到家也不敢再上楼,将希希放在一楼烧热的炕上,客厅里封韩找出工具给白术包扎伤口。

白术可以说村里这场地震种唯一一个受伤的了,别人跑出去就没事了,他是自己逃跑的时候撞了一下。

白术感觉到消毒水的刺痛,暗自咧嘴一声不吭,抬眼瞧着给自己上药的封韩,笑道:“我算是这场地震的唯一受害者?”

封韩面无表情继续上药,也不知他心里想着什么。封韩最怕的就是这种安静,没话找话道:

“你说咱们这根本不是地震带,刚刚虽然摇的厉害但并没有房子倒塌,震级应该不大,也不知道哪里是地震中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一直到给白术包扎好,封韩都没说话。白术知道封韩心情不好,主动伸手抱住封韩:“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没生气。”封韩转头收拾工具。他怎么可能生白术的气。

“那为什么不理我?”白术也不是穷矫情的人,可也不至于跟他说了半天话都不理会他吧。

“心情不好。”封韩将急救箱直接放在沙发对着门口的地方,要是再有剧烈余震,随时拿着就走了。

有太多余震比地震强烈的案例,所以并不是不震了,就真的安全了。

“那跟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拍拍身边的位置,封韩走过去,两个人十分自然的靠在一起。

封韩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心疼了。”

白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封韩这么直白。难以抑制心中涨满,这种蜜之甘甜灌溉全身,头顶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已经不疼了。”

颇有默契的二人转头一个吻。对视一眼,忽然两个人都笑了。

“不疼伤口也在。这几天别洗头了。”

“谨遵医嘱。”又是一个绵长细吻。

后半夜谁都没睡着,生怕地震来袭不自知。全村人都全副武装,有的人甚至准备好了行礼卷背包,被子衣服吃的都准备了,生怕房子一塌无家可归遭罪。

值得庆幸的是一直到天亮都没什么。天亮的那一刻封韩和白术都有些脱力,睡眠不住加上高度紧张。

光芒总会没由来的带给人没有来的安全感,见到足够的光亮,什么样的危险也没那么可怕了。

封韩先让白术躺沙发上睡一会儿,人出门看看村里的情况,有几栋老房子有了裂痕,剩余的看上去都没什么问题。

这场地震虽然意外,但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就像白术说的那样,全村唯一一个因为地震受伤的,就只有白术一个人了。

回屋刚到院子里,又是一阵摇晃,封韩吓一跳,忙跑进屋子里看到坐在沙发上同样惊慌的白术。

可就在这个时候,二人都感觉到了,原本剧烈的摇晃停止了,耳边不再有嗡鸣声,也不再有眩晕感,余震就这样停止了。

“没事了?白术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两个人的冷汗都下来了。相视。

“还会有吗?”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经历灾难,而是明知道灾难要降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只能等待。

这种时候,比任何灾难都要可怕。

去厨房煮了点吃的简单用一点。白术坐立不安开始收拾旅行包。家里一切都准备齐全,旅行包容量很大,装上换洗衣服,装上应急医药、手电筒等一切想得到的东西。

又从系统里免买了些巧克力,之前放在系统里面的巧克力多快过期了,所以全都卖给系统,再吃从系统里面购买。帐篷准备两个,一大一小。总之能想到的全部塞进去,封韩过去拎起背包试试重量,绝对25公斤往上。

“这么多东西相当于高负荷负重,你当咱俩都是特种兵啊。”封韩只觉得哭笑不得。

“真出了什么事我还觉得少呢。”白术还在考虑着需要什么,“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那都是命,咱们家有条件,当然要住的更好一点。”

封韩走到白术身后突然整个人向上一跳,跳上白术的后背,白术下意识用手托住封韩,就这样将封韩背了起来。

“干嘛!死沉的赶快下去。”

封韩任凭自己的体重压在白术的身上,贴着白术的耳边笑道:“你想了那么多必需品,怎么把我给忘了。我可是私人用品,不可或缺的。”

“抽什么风,去哪里咱俩不在一起。”事实证明白术的情商万分感人,多么美好的情话就这么怼回去了。

封韩也舍不得白术太累,双脚撑着地,身子依旧靠在白术的背上:“没事了。事实上从昨晚道现在我根本没有过任何不好预感。到现在为止都没事,看得出来我的预感没有出错。如果不是昨晚咱们逃的太快,你根本不会受伤。”

“你有预感?那为什么昨天看你那么慌。”白术拆台道。

“我当然会惊慌。就算我对自己预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面对你的时候也清零了。地震这种事,有时候吞没上万条生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不会因为我的预感而自大到一切都放心。”

就算是铁石心肠,听到这样的话心也软成了一片,白术感动,耳朵发红侧过头用脸蹭蹭封韩的脸。

“巨鹰的那天你也没有预感,是因为对你我造成不了伤害?”

“更准确一点的说,是不会给我们造成损失。比如冰雹,让咱们损失了塑料大棚,再或者蝗虫,让咱们部分绝收。而像变异老虎这样的事情对咱们没有任何损害,所以我预感不到。”

听了封韩的解释,白术回头一想还真的是这个道理。

“所以咱们没事。”

“地震再跑也来得及。”封韩不会百分百的肯定说,还是那句话,面对白术的时候,他再多的自信也没了。

白术将准备好的两个旅行包放在门口,随后放下心来开始侍弄诊所里面的东西。

楼顶的牲畜该喂了,炉子里应该添燃料了。工作很多,忙起来地震的事情也就没那么让人心烦了。

接下来一天一宿村里过得都是浑浑噩噩的,甚至有了幻觉,总觉得房屋在动,或者大地在颤。

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可电视上那几次地震可都让人记忆犹新。地震所带来的绝望,那是尸横遍野。

一天过后没有再发生任何状况,村民们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过了两天,才有消息传过来。这场地震整个东北都有震感,地震中心检测震级7.5级,许多建筑物倒塌,埋葬了很多人。好在现在大雪寒冬。虽然救援有困难,但是尸体不会腐烂,就不容易引发瘟疫。

村里这边的震级大概是4.7级,只是有震感,但没有实质性的破坏。不幸中的万幸,虽然经历了地震,但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政府开始组织志愿者前去参与救援,供吃供住,30岁往上每天薪水2斤粮食。

封韩曾经参与过地震救灾队伍,那个时候他你刚刚走出校门,当时面对残壁碎瓦的震撼,至今记忆犹新。

看着上面派发下来的传单默默不语。白术熟悉封韩,拍拍封韩的肩膀:“咱们去吧。”

封韩抬头,看着白术有些错愕。

“咱们是学医的,治病救人是天职。而且我也快出师了,灾区有大量伤员让我试试能否出师。退一万步讲,咱们不能在温室里待太久,过去洗礼洗礼自己也好。”

对视片刻,封韩笑道:“救人就是救人,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还不是为你找的。你不就是因为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才会这么犹豫不决吗?”

救死扶伤,这是决定从医的那一刻被印在心底的四个字。只是社会多年,末世四年,太多的事情。磨光了心中的那一份热情。

“也对。”封韩想了想,也给自己找借口道,“好久没上手术台了,手都生了。”

第122章:并肩作战

坐下了决定,二人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地震中心,最缺少的就是医护人员,其实也不用带太多东西。政府不缺医疗药品,缺的只是人才。

之前瘟疫之中,最容易感染瘟疫的就是医生本身。末世初期那无法治愈的流感,就带走了一大批医疗人才。所以国家才会这么看重医疗人才。

护士还好说,医生实在不是速成的职业,不学几年,再接触几年临床经验,根本没办法挑起大梁。所以,国家才会那么珍惜封韩白术。

背上旅行包,带了些抗生素,多带了些食物,对于医生那边是有特殊优待的。将诊所和希希交给金博明一家,二人就要前去地震灾区了。

村里只有寥寥两三个人愿意去的,也都是三十岁往上的。救人是一方面,关键是供食宿,每天还有二斤粮食拿。别的人家都怕地震灾区有什么危险,或是家人不放心。军队过来拉人的卡车只装下几个人。

封韩和白术属于内部人士,有专门军车接送,临上车前不少人都过来送。平时村里有他们二人,大病小情从来没担心过。可人一走村里少了看病的人,多少都舍不得。

“那边地震以后正是乱的时候,要去也不用两个人一起去吧!”

“就是啊,你这家里这么大,小金一家怎么能完全照顾的来?再说孩子能离开吗?”

封白二人最不放心的就是希希了,此时希希被孙泉抱在怀里,瞪着一双眼睛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爸爸,爹地。”

“乖,家里留了电话,像爸爸和爹地的时候打电话,希希是大孩子了,在家里不能哭,听到了吗?”白术忍不住把出门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希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小的她还并不知道两个爸爸出门一段时间是什么概念,在她的印象里,从小爸爸和爹地就经常把她放在别人那里,可上午离开,下午就回来了。

所以希希没有丝毫伤感,还以为两个爸爸只是出门半天,还笑容灿烂的挥手告别:“希希可乖可乖了。”

一想起可能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回不来,白术眼睛发酸,生怕自己失态,跟周围人告别后拉着封韩进了车。

后撤只坐了他们二人,行礼放在后备箱,白术不断深吸气,不让眼睛充盈。

“以前出门也没这样过。”

白术算是在城里长大的,在城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什么时候想,现如今在村里根深蒂固了,一走还没出村就舍不得了。

“家又不会丢。”封韩揉了揉白术的发顶,笑容温暖极了。

白术点点头,回头给封韩扬起了一个笑,其实接下来想家应该也没什么时间了吧,那边应该没有休息的时间。

事实确实如此。地震中央地带震动剧烈,城市之中房屋倒塌过半,高楼最严重的拦腰折断,摔在地上只剩下残壁断瓦。

不知多少人睡梦之中好不知觉的逝去生命。

一路颠簸,车子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封韩白术二人都有些昏昏欲睡,这时候车子一停,开车的兵哥说道:“前面是交界处,灾区的道路太崎岖,车子过去十分不方便。会有直升机进出,一会儿会安排你们做直升机过去!”

这种事情可以理解,二人下车将行李搬下车,听到有人叫他们,一回眸是张伟过来了。

到近前张伟敬了个军礼:“上方派我过来送你们过去。不过还是再问一句,你们真的想好了?前面是地震灾区,不排除仍有余震的可能。而且那边重灾区活着的人心里多少有了变化,不排除过激人士的存在。”

末世之后幸存下来的人,经历了末世四年,又遭遇了地狱的灭顶之灾,心里发生变化从而有什么过激行动,是有很大可能的。

封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们过来之前就想到了这些。我们是大夫,去是救人的,有的人找死,成全他就是了。”

治病救人过去是绝对的,现在这种世道,只需要救下想要活命的人就是了。对于那种一心求死或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去救根本就是浪费资源。

张伟点点头:“能这么想最好,配枪一定不要离手,医生有专门的保护区,不需要参与任何的救援行动,有生命迹象的幸存者送过来救治就可以了。现在每位医生都珍贵,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封白二人点头。

跟着张伟,走进了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面偶尔有部队军人巡逻走过,人并不多,大部分人应该都出任务或者去救援了。房子都是看上去就十分坚固的三层楼。中间穿插了几个彩钢房,一眼望过去古板而又庄严。

继续往里走,是一片停机坪,停机坪很大,不过里面的直升机只有四五辆,这么大的面积不可能只有这么几辆,应该都出任务了。

有军装男人过来,先是给张伟敬了个礼:“报告长官,一切准备妥当,请指示!”

“行动!”

登上直升机,白术好奇的四处张望。直升机起飞,地上的一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下去。

白术握着封韩的手掌忍不住有些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高。

这是白术第一次乘坐飞机,他连最普通的客机都没有做过,更何况是直升机。

耳边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谁都没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谁说话旁边的人都未必听得见。

前面坐着的张伟一直注意着两个人的情况,防止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随时做出应对。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直升机。有的人天生恐高,或者心脏病一类不能激动的体质,在直升机上很容易出事。

不知飞了多久,总算有了向下的趋势。

眼瞅着大地越来越近,这是即将到达目的地了。

一个较高处的平台,上面多少有两个裂痕,不过整体来说还算平整。

直升机渐渐停在上面,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小,舱门打开,张伟先下去接应二人。

下飞机的时候螺旋桨还没有完全停止,还在一圈一圈转着。由螺旋桨引起的寒风在直升机四周吹着,张伟一路将封韩白术送到一百米外的一个由大型帐篷组成的居住基地。

到了地方,前方有穿军装的人接应。人已经送到了这里,张伟还是忍不住叫住二人,脸上带着严肃,道:

“到了这里,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是军医,是这个国家不对的瑰宝。至少现在来说,你们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要珍贵。你们能拯救无数条生命,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二人都不是傻子。封韩点头道:“明白。放心,不会出保护区的。”

他们的任务只是抢救那些可能救活的重病患者,甚至轻伤也只是护士擦药包扎而已。即便是这样,每个在这里的大夫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张伟并没有被分配到灾区,他的任务在其他地方,不宜多待,人送到了,张伟也就离开了。

有专门的人引领二人去给他们准备的单独帐篷。

越往里走帐篷越小,外面是能住下二三十人的大型帐篷,到了里面,基本都是勉强能住下四五个人,但如果放上各种器材就只够两个人使用的小帐篷。

显然,这里面居住的都是类似医生的重要人士,封韩白术也即将加入其中。

军人将他们二人引到了32号帐篷前:“接下来这个帐篷就是你们工作、居住的地方。饮食方面可以申请食材自己做,当然,推荐等候部队统一分配食物,营养搭配都很均衡。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先熟悉一下,休息两个小时候会往这边安排伤员,后面的日子辛苦了。”

人走了,封韩白术背着行李相视一眼,人走了,二人打开帐篷走进去。

里面各种器材一应俱全。简单的复苏工具,各种类型的手术器材。消毒设备消毒工具十分完善,这一套用具,绝对不亚于一个小型的医院。

许久没接触这些了,就算诊所里面有也很少用。封韩带上手套,一个个摸过去,心中升起浓浓怀念。

已经四年了,四年间他没有过一次正经八百的手术。要么是小手术,要么缺少器材留下遗憾。

事实上,当了那么多年的医生,就算被医闹过心寒,灵魂深处到底还是印着救死扶伤的记号。

白术熟悉封韩,从他表情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白术走过去轻笑道:“后面请多指教了,封医生。”

白术是中医,帐篷里面也特意准备了中药药材和一些加工工具,需要什么随时都可以制作。

白术想着可能需要用的东西,脑子里复习着活血化瘀或去腐生肌的药方。

既然封韩主攻急救,白术就负责康复收尾。

清楚后面有的忙了,二人也没有着急进入工作,将行李简单的收拾一下,帐篷里面有折叠的双人床,摸着垫子还不错,二人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一路上舟车劳顿也辛苦了,二人很快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不过是一个睁眼一个闭眼的距离。

转眼的功夫,有人进来叫醒了二人。封韩是最先进入角色的,人一叫就醒了,坐起身看着来人。

“要进入工作了,准备一下,你们刚来,会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些难度较低的患者。”

人走以后,封韩转头推了推白术。白术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反映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一个猛子从床上蹦起来,站在地上开始收拾自己。

“别紧张,循序渐进而已。” 封韩帮着白术整理好自身,开始准备一切需要的东西。

先给整个帐篷里外做了消毒。白术开始挑选重要打粉制作一些简单的外伤药。打粉机很好用,能够将重要打的很细,看看成品按照一定比例搭配在一起。

封韩开始整理手术器材,将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按照重要程度和使用顺序排序好,开始等候两个人的第一个患者。

过了五分钟,哭号的声音由远至近传过来。

“我的腿啊!我不能没有我的腿,求求你们了,我的腿还能要,还能接上!”

担架抬着一个男人进来,由于外面天气寒冷,血腥气被冻起来并不重。

封韩目光放在男人身上,左腿膝盖往下没了,一片血肉模糊。

送来的救援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汇报了患者情况。

“救援出来时左腿已经坏死,且无法从倒塌建筑物内取出,做了紧急断肢。时间太久,看情况可能需要再截肢一段。”

封韩看着男人哀嚎的声音,道:“腿坏死了人还这么精神。”

带上手套,救援人员道:“精神点也好,总比疼昏死过去好。”

“他感觉不到疼痛,既然是神经坏死加上冰冻麻痹,感觉不到疼所以才会这么有精力。”

就算体力足够,断腿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带上口罩准备一切。白术做助手,穿上手术服开始了在这里的第一场手术。

外面天寒地冻,这个人在废墟下坚持几天没被冻死是奇迹,现在人缓过来了,可伤口尤其是截肢部位极容易感染,一个不小心一条性命就被死神勾走了。

男人还在乞求着,这时候封韩可不会让他影响整场手术,打了麻药睡过去,手术继续进行。

知道后面的病患还有很多,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尽善尽美。患者情况特殊,又是截肢手术,只有尽量做好,才能保证患者存活下去的可能。

两个小时后,封韩有些虚脱。白术已经用掉了一包无菌棉给封韩擦汗,从来没见过这样高度紧张的封韩。这也是白术真正意义上的在手术台上与封韩并肩作战。

最后一步完成,封韩长长舒了口气。

帐篷里面安放了信号发射器,手术完成按下按钮就会有人过来将患者接走。

截肢手术,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实在难为封韩了。

脱掉满是血迹的手套,白术给封韩递过去水让封韩坐下稍微休息一下。

“到底是时间长不做手术了。”握着水杯封韩笑容有些苦涩,“之前有过一天20个小时站在手术台上都没问题。”

“好汉不提当年勇。”白术伸手揉揉封韩头顶的头发,“你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宝刀未老了。”

话一出口封韩反映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我什么时候老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老了。”白术玩着文字游戏。

两个人相视一眼又都不说话了,相互依靠着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又一个病患被送过来了。

刚到的这一天,二人就一脸接了五个病患,能送到这里的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生命垂危的。否则轻伤的话护士就给解决了。

虽然已经尽量使用简化了部分过程,加快手术进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救治最多的病患,可即便是这样二人的效率同样有限。

入夜七八点左右的时间,有当兵的过来说一声,照顾他们两个人是新来的,今天晚上不必值夜,可以好好的一宿睡到天亮。

这也只有新人才享受得到的权利,二人此时都已身心俱疲,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没做什么交流就入睡了。

疲惫,却充实。与以往鼠疫等时期不同。那时候所有人得的是一种病,知道治疗方法,是否能救回来,不过是看个人的运气如何。

可这里不一样,每个病患的情况都不同,需要的治疗方案也不同,封韩必须在几分钟以内规划处最好的治疗方案,这种快节奏的医疗方式,仿佛在于死神赛跑。

这才是医生真正的战场。

睡前贴了几贴白术制作的膏药,第二天早上起来也许是在中药的帮助下,身上没了酸痛,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报备一声,继续接手病患的到来。

至今没有去真正的灾区看一眼,即便不去看,其实也猜得到那边的情况。二人默契的没有提出去现场的要求,只是老实的等待着下一次任务的到来。

之前张伟不止一次的重复不要轻易出门,二人都不是傻子,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第一天的病患都是神志清明知识需要截肢或者其他大手术的伤者,而看到第一天封韩的水准以后,第二天就开始送过来情况更加糟糕的病患。

下午,二人治疗的第七个病患,全身冻僵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一连试了几次,眼看着他的目光逐渐浑浊下去,逐渐呆滞。

这是第一个抢救无效的患者。

原本二人在治疗之后,还能笑着相互说两句话,因为伤员的处境再惨,他们二人也救回了他的性命。可看着手术台上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人,说不在乎是骗人了。

叫来人将已经成为尸体的病患抬走,过来抬人的救援人员还劝了一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能送过来的,基本都是比死人多半口气。救过来是赚了,就不过来也是命里该着。你们辛苦了。”

每次手术后都有至少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稀少的奢侈。

人走了,白术怕封韩心情不好,先开口:“那人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就算是放在以前存活的几率也十分渺茫。”

封韩歪着头:“所以你这是在安慰我?”

白术没有回答,静静看着封韩。封韩轻笑道:“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人没救回来,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达到什么严重的地步。我是大夫,怎么可能因为一条命的生死就影响自己的情绪?这是对后面患者的不负责。”

白术走过去,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封韩,躬身低头,送上了这两天的第一个吻。

“那么继续加油吧,后面有的忙的。”

又是一个吻,相互激励。既然选择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对于二人来说都是一场试炼。

头两天没有值夜班,二人一觉到天亮睡得饱饱的,第三天晚上开始就要值夜班了,头半夜或是后半夜。只能休息半宿,换句话说,休息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

勉强是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让医生休息的多了,那么患者的死亡几率就上去了。

能够在末世拼搏辛苦活了四年的人,就一定经受了很多来自大自然的试炼。生存不易,每一条性命,都是珍品。

工作的压力加大,时间仿佛倒退了四五年,只是这一次白术加入了进去。

而且以前做的手术很少有这种情况的,因为在还算和谐的末世前,并不是每天都有外伤血肉模糊的病患的,大部分都是你身体内部出现问题,需要手术解决的。

各科有各科的大夫,忙碌大部分并不涉及性命。

睡觉的时间少了,两个人交流的时间更少了。不过这丝毫都不影响二人的默契,有时候仅仅一个表情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第五天值班是在后半夜,凌晨起床开始接手病患,来不及消毒处理的手术刀攒一部分送到上面去统一消毒,大量一次性用品除非到最后时期,否则一次性就是一次性,不会出现重复使用的情况。

最新的病患情况基本稳定,打上吊瓶观察情况,两个小时以内没有发热就代表没事。

刚舒了口气,就听到外面几声枪响。二人十分警觉同时站起身相互看了一眼。

有想要出去观察情况的冲动,可没有接到通知,还是不要枉然出去为妙。

枪声持续了几分钟,停下后又过了几分钟,有受伤的军人过来治疗。

有三个伤员,两个是被重击击中头部,一个是足踝扭伤。扭伤这种小伤有权利看医生的也就是部队内部的人了。

当然,军人要做的事情很多,一点小病都有可能影响整体作业,马虎不得。

伤员伤的都不是特别重,给扭伤的一小瓶药酒,给两个头部受伤的包扎好,就送走了。

后半夜只送过来一个人,而且是奄奄一息的人。二人忙了一个小时进行急救,结果很遗憾,抢救无效。

二人知道,肯定跟之前的枪战有关,可没人过来他通知,二人也就不去过问。

后半夜人少,也难得的休息一下。两个人交替着睡一会人,等人来了再起来也不迟。

一直等到天亮,什么事情都没有再发生。

第二天的病患明显比第一天的少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

过来送病患的人都是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封韩问道。

“恶性恐怖袭击事件。部分灾民联合起来认为自己都吃不饱,不应该把食物和药品浪费在废人身上。调解无效杀了不少重症病人。最后只能暴力压制。现在还在处理当中。”

医生们没日没夜救治回来的病患,竟然就这么成了该死之人。究竟是谁该死?

没有直面见到,却是二人最深一次感触人心的一次。在村里,村民们就算再自私怕死,也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是底线。就算李春桃的那次,那也仅仅是在冲动之下。

地震之后,明明政府权力救援,灾区内的每一个人都受到了政府的救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能说是人心不古,浪费粮食养了一群仇人。

病患少了,相对的休息时间也多了。前两天高强度的工作时间在今天也了足够的休息,养好自己,明天可能还有更多。

事实上已经没有更多了。随着救援行动的深入,救出来的活人越来越少。大雪寒冬,就算没被建筑物砸死,就算没被冻死,几天几夜也能活活饿死,渴死。

后面治疗的人伤情越来越轻,基本没有重伤患者了。事实上伤情稍微重一点的没有及时救出来,人就没了。

这几天救过的人中,最小的才七岁,最大的三十多岁。有四个人抢救无效死亡。这是两个人在这里的战绩。

又过了两天,这回送过来的伤员基本都是之前救治伤口恶化或复检的人,属于后续治疗,都不会太劳累。本来二人来的就比较晚,已经过了伤员的高峰期。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二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最近几天虽然疲惫,但是充实的十分有成就感。白术拿出两个巧克力球,塞进封韩的嘴里,巧克力热量丰富,又有一定的提神效果。

嚼着巧克力,封韩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目养神。之前在村里,就算经历大量死亡也是瘟疫造成的,每个人的病态和死状都很干净。

这里不同,基本都是血肉模糊参杂灰尘一类的脏东西如果清理不好感染后比可能比受的伤更加致命。

这几天看到的血,封韩还好,对于白术来说,绝对是这么些年看到的最多一次。打劫匪的时候好歹是晚上,看不到什么。

白术自己也吃了两颗,贴着封韩放置凳子,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嘭!”一声枪响。二人同时站起身对视一眼。将手摸向后腰抽出随身携带手枪上膛。

帐篷是布料的,再好也挡不住子弓单,封韩白术就近找个掩体,封韩道帐篷门前轻轻挑起门帘向外迅速看了一眼:“枪声不远,就在附近。”

蹲下身子,尽量减少被流弹扫到的可能。

一声枪响开始,一串枪声接踵而至,这一次的距离更进,不用自己开枪,此时任何一个流弹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白术握紧手中枪,蹲行至封韩身旁,贴着封韩,道:“这边是防御最好的地方,仍旧有这种情况发生,恐怕事情不容乐观。”

“也不尽然,再等一等。”

现在二人都无比怀念诊所里面的坚固堡垒,诊所建造的时候墙壁就建造的特别厚,加上有后来道士的加固,可以说是坚不可摧,外面打成什么样子都没问题。

可这里不行,一层布料而已,别说子弓单,就是锋利一点的刀子也划开了。

枪声持续了五分钟,枪声终于小了下去。不远处有洪亮声音传过来:“所有医护人员不要轻易出来,事情很快解决不要惊慌。帐篷里面很安全,私自外出如有意外概不负责!”

声音只说了一次,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楚。封白二人仍旧不放心的蹲了一会儿,枪声越来越少,直到停止,这才有人开口道:

“已经没问题了。一会儿会有大量伤员送过来,辛苦各位医生了。”

封韩收起枪出门看一看,不觉惊愕,清一色的一身黑色制服,衣服偏紧身,这么冷的天依旧行动自如,显然是保暖极好的布料。

封韩还在奇怪是什么人,就在看到那群人胸前带着的徽章时目光一柄,回帐篷神情复杂。

“怎么了?”看到封韩这么纠结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白术问道。

“没事。”封韩伸手将白术抱过来,“已经没事了。”

白术也挑开门帘向外看一眼:“不是部队的人。”

“他们是北京过来的,应该是过来救援的,没事。”

“你怎么知道?”白术问道。

“知道也不是咱们触碰的了的,那都是大势力养的保镖,说是保镖,其实就是类似古代的私家军。”封韩沉声解释着。

“这么厉害?国家也让?”

“只要不会带来负面影响,保镖还是恐怖分子不过是一条命令的事情。毕竟站得越高危险越多,总要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没看他们是过来帮忙的吗?”

白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还真不是咱们触碰的了的。不过你知道的还真多,这都记得。”

“小时候接触一点。五六岁的年纪,也就只能记住这么一点。”

“这么说你本家挺厉害的。”白术又看了看外面的人一眼,“不过再厉害也没用,你是我白家的媳妇。”

封韩失笑,一扫阴霾气场,对外面抬了抬下巴:“外面那群人老板就姓白。”

“说不定是本家。”白术开玩笑道。

没事了,二人喝口水,没一会儿的功夫有人在帐篷外面打声招呼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咱们2队的脸被你一个人丢干净了,一共来三队人就你一个受伤的。”

“赖我?谁承想那孩子也敢拿刀杀人。”

“你就是算命的被神棍骗了,能怪得了谁。也不想想你自己几岁受的训练,那孩子比你当初进来的时候还大几岁,哪是能掉以轻心的?”

“关键他看上去那么惨我怎么可能往那边想。”

“扮猪吃老虎还是咱们惯用的,怎么遇到了反而没防备了。”

他们这边开批评大会,封韩白术已经开始打量受伤的人。

进来的人刚好是之前透过门帘看到的那群人。身高都差不多,身材也很接近,都是身体素质接近,且经历差不多训练的人们。

被一队人围在中间的人有些娃娃脸,看上去很显小,小臂被划了一条一公分长的扣子,流了血。不过看出血量没有伤到动脉,也难怪这一路都是有说有笑的。

不过就算不严重也不是一般的疼,竟然还能这样若无其事,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一回头,封韩已经戴上了口罩和手套,着手准备处理工具。

给伤员用上消毒水,剧痛刺激之下娃娃脸才微微皱眉,看着封韩问道:“大夫,你说我这会不会留疤啊。”

白术在旁边看的直抽唇角,这么深的伤口没伤及动脉就应经烧高香了,竟然还在乎会不会留疤。

“会,而且很深。如果在意的话后期可以接受整形手术。”

娃娃脸嘴巴微张失望道:“真的会留疤啊,就没有别的办法?”

见娃娃脸是真的很在意身上留疤,白术在一旁到:“我倒是有膏药,在结痂后涂在伤口上不会留疤。不过出门没带,真想要的话我给你留个地址去找我买。”

“不用那么麻烦。”说话的是封韩,“跟部队大哥招呼,回头交给部队,去部队去就可以了。”

就算白术再粗神经也感觉到了不对。封韩从始至终都不声不响,说话很少搭腔,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迅速而又利落。

其实黑衣队伍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不可能感觉不到封韩的排斥。

娃娃脸看着封韩的眉眼,奇怪道:“我得罪过你吗?”

“没有。”

“那为什么……”

白术插嘴道:“他就这样,闷葫芦一个不爱说话。也就是我,旁人根本处不到一块去。”

白术这么一解释,队伍一种人都明白了,娃娃脸笑道:“懂了。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姑爷也是成天冷这张脸不近人情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看中我们这帮兄弟。”

“姑爷?”白术眨眨眼睛,这个称呼有点遥远。毕竟许久没听称呼谁为姑爷了。

“对啊,人可好了,这回因为他带队兄弟们日子好多了。”

这时候一只胳膊搭在娃娃脸的肩膀上:“行了,到哪儿也不枉炫耀领导是吧。要是让姑爷看到你这模样回去就等着训练加倍吧。”

伤口缝合完成,剪断线开始包扎,用绷带包扎好又给一个三角带用于挂在脖子上作支撑。

“好了。”

娃娃脸带上三角巾,胸前挂着胳膊,看上去少了些刚毅,倒是挺可爱的。

外面一声短促的哨声,所有黑衣队员身子都是一顿,相互看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迅速走了出去。

白术紧张道:“是不是又出事了?”

不是白术多想,而是这群人太邪乎了,一声哨响,屋里七八个人两三秒钟都出门不见了,任谁都有点接受无能。

“不像。”封韩摘下口罩,松了口气。

“你不想让他们见到你?”平时封韩都是处理伤口前才会戴上口罩,这回一进门就戴上了。

“白家跟封家关系很好,我不确定他们能不能认出我来。”当初纳兰君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封韩是封家人,所以封韩才会这么急于挡住自己的脸。

“你很讨厌他们?”白术将水杯递给封韩,“还说说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封韩摇摇头:“只是我讨厌麻烦罢了,现在这种世道北京大势力都在召回分支,虽然不是强制性的,可多少还会有点影响。我跟封家也就是血缘关系,不想纠缠太多。”

“那你不是有去北京的打算吗?那个时候就算你不愿意也要去的。”

“那时候再说那个时候的事情。”将东西收拾好,“现在别被人出来就好。”

东西刚收拾完,就听到扩音喇叭的声音:“所有医护人员注意!所有医护人员注意,处理好手中伤员尽快到空地集合清点!重复一遍,所有医护人员注意!”

封白二人对视一眼,穿上厚外套出门等候清点。结果没想到那群黑衣队伍也在,一个个已经整齐划一的立正站好,颇有几分军人风姿。

封韩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带上,站过去等候清点。

那群黑衣队伍只有两队,这时候不远处来进来两辆悍马,哪怕地面有些凹凸不平,一路开过来依旧没看到多少颠簸。一看就是在末世前也价值不菲的好车。

车子停下,先是从里面走出几个,自动站成两排,随后悍马内又下来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羽绒服十分修型,那男人面容坚毅又精致,四肢修长,站在地上颇有几分模特的光环。

白术打眼看过去不觉一愣,这个男人的五官,尤其是眉毛眼睛,竟然跟封韩神似。回头看了眼封韩,封韩已经转头去跟集合的兵哥说话。

“我身体不太舒服,签个字先回去可以吗?”

每个医生都是宝贝,兵哥当然不会难为封韩:“没问题,记得注意身体,在这里签字就好。另外先把口罩摘下来一下确认一下。我这边也需要交给上方。”

封韩有些不情愿,抬起将口罩扯下来一点,刚刚露出嘴巴:“可以吗?”

兵哥点点头,让封韩签名。封韩以最快速度签好名,刚要转身肩膀上就搭了一只手。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姓封。”

第123章:封睿阳

白术有些发愣,定睛一看,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一张与封韩相似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里多了点热切。

白术知道封韩不想被发现,顿时挡在二人中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他……他姓白。”

面对跟封韩五分像的脸,白术怎么也提不起敌意来。

那人看着白术保崽子的模样脸上终于多了些笑意。

“那你能解释一下,他签名的时候,为什么签的封韩?”伸手从兵哥手里拿过来签名本,指了指上面的名字,“我可以很确定这个字念封。”

谎言这么快被拆穿,封韩伸手将白术挡在后面:“你是……”

“封睿阳。”封睿阳自报家门,“你应该听说过我。”

“略有耳闻。”封韩看着封睿阳表情有些复杂,“我是分支的人,而且六岁时候父母离异就离开了封家。随意不是很了解,”

封睿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六岁……你是封严叔的儿子?”

封韩没想到封睿阳记得他,毕竟一个六岁就离开的孩子,而且还是分支的人。

“恩。”

“你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名字。你在躲着我?”封睿阳有些好奇,末世以后凡是姓封的不论分支还是毫不相干的人,都恨不得削尖脑袋跟封家扯上关系,这里有个往外躲的。

“我只是怕麻烦。毕竟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封韩如实以告,跟封睿阳对视一眼,颇为相似的眉眼,只是封睿阳的刚毅更胜,带着点军人一般的气势。

听到这个解释,封韩微微摇头,笑的不知所谓:“这点怎么跟我一样。放心吧,不会拉你回北京的。封家这点人权还是有的。不过作为你堂哥,请你吃顿饭总没差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封韩白术对视一眼,封韩询问白术的意思,白术见封韩没有抵触心理,点点头。

在没有排斥的情况下,其实一个家族的人多交流一下也好。

封睿阳转身带路,先是走到已经排列好的三队黑衣人:“按照先前计划继续行动,突发事件随时上报。”

“是!”

“解散。”

看着三队人各自离开,封睿阳带着封白二人走向悍马。三队人散了,还剩下两个保镖一个司机,站在旁边双手放在小腹低着头等候指令。一板一眼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坐上悍马,这辆车比家里的那辆豪华的多,座椅更加舒适。白术并不懂车,可坐进去体验一下,也能感觉到这是不可多得的好车。

“这边的条件其实并不好,最好的食物还是在北京。不过你应该不想去。”旁边的封睿阳正坐在那里,看了眼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回头对着封韩道。

封韩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一想道:“过段时间回去一趟北京。”

封睿阳转头将目光放在白术的身上:“这位先生是你朋友?”

“是我爱人。”封韩直截了当。

封韩直截了当下了白术一跳,也让封睿阳一愣,不过并没有恶意,转而笑道:“难怪你不愿意去北京。”

白术脸上有些发红,尴尬的笑了笑:“我叫白术。”

封睿阳再次愣住了,随即将脸转向一边,肩膀开始发颤。这明目张胆偷笑的姿势跟封韩是一模一样。

这笑的封白二人莫名其妙:“怎么了嘛?”

白术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名字,毕竟白术跟白猪谐音。封睿阳也知道自己的失礼,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转头道歉道:

“抱歉,只是因为实在太巧合了。我太太也姓白。而且我也不愿意回家,现在在我太太家里。”

白术顿时想起了那个娃娃脸说的话:“你就是姑爷?”

封睿阳点头:“是我。我太太的话你们应该听说过。白沙。”

白术听着耳熟,反映了一下才有耳闻:“白沙?是不是电视上的那个明星?”

末世以前上学的时候总听同学提到这个名字,无论男同学还是女同学。白沙不光是明星,还是北京白氏集团的前董事长。

据说一开始在娱乐圈恶名昭着,各种黑料满天飞,后来突然之间一夜失踪,过了很久一个颇受欢迎的娱乐圈新秀聂予菲突然昭告天下说自己就是白沙,整个媒体的三观都毁了。

据说是因为之前骂声太多,又说到了别人的伤害,无奈只能改名换姓将自己化妆成了另一个人。白术不关注电视,也就不太清楚那其中的弯弯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白沙这个人是一个传奇女人,这个封睿阳,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嗯,最近没事的时候她还在录一些激励视频。这种世道,官方也很看重偶像效应。”

末世前粉丝能为了偶像改变很多,末世后也一样。经过资本的熏陶很多人的思想都十分为妙,这个时候可以适当的给他们一些可控制的精神偶像。比如末世前活跃在荧幕上的明星。

所以明星在末世的日子依旧很好,有政府的拥护,有粉丝的付出,再恶劣的环境也能过得很好。

相对的,偶像也是人们的精神支柱。再苦的日子,在各种渠道上听到偶像的声音,日子也就没那么苦了。

封睿阳介绍起自己的太太,封韩也开始说自己的情况:“我跟白术在村里开了个诊所,有几个温室大棚,各种牲畜都不缺。”末尾又加了一句,“事情不多,每天都过得简简单单的。”

封睿阳后背靠在座椅上,叹口气:“倒是有点嫉妒了。事实上家里早就在东北安排好了地方,各种东西都准备的一应俱全。奈何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封家跟白家的势力太大,牵连太广。贸然离开北京,会有很多人吃不上饭而饿肚子。闲云野鹤采菊东篱,也只能想想了。”

果然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人,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

白术看了封韩一眼,笑着没说话。

说了这么多话,之间的生疏少了许多。封韩少了躲避,声音柔和许多:“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呆两天就当是度假了。”

封睿阳抬抬眉毛多了些戏谑:“你确定个?家里人可多着呢。”

这抬眉的戏谑实在是太像了,白术忍不住发笑,也幸亏两个人不是百分百像,否则认错人就尴尬了。

“多少?”

封睿阳很认真的想了想:“我有三个弟弟,再加上一个女儿一个小舅子一个小姨子。我们夫妻俩,一共八个人。”

“再来八个也招待的起。”封韩破狂妄的说道。

白术拆台:“如果病房算上的话。”

虽然是两层楼,可家里也只有两个客房,剩下的都堆满了东西。也就是病房能多两个床位,几个人住一间而已。

封韩伸手狠狠揉了揉白术的脑袋。

看着二人的互动,封睿阳目光柔和,不知想起了什么,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质。

车子开出去将近半个小时,有的地方有断裂带,必须绕行,也有的地方被杂物或者非正常突出的地面,小一点的车子就开过去了,大的还是需要绕道。

不过不难看出,路边已经被清理过了。

看着道路两边的狼藉,原本温馨的气氛有些凝固。

白术这是第一次透过自己的双眼卡到这样凄凉的景色。不比于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图片,真实的一切带给人的震撼更大。

白术看的心里发酸,转头问封睿阳:“这里面还有人没就出来吗?”

“生命探测仪已经很少发现生命迹象了。”意思就是,活人基本都救出来了,剩下的都是魂断于此的人。

“未来还会重建吗?”

“短期内不会了。”

人口大大缩水,房屋倒塌迁到别的地方就是了,重新盖劳民伤财不说,人口分散对管理也不好。不过这里的尸体会尽快处理,否则冰雪融化,天气一热,肯定会引发瘟疫。

车子兜兜转转,总算到了一个新的帐篷群。这边的帐篷看上去比之前的帐篷群更加精致,有些类似蒙古包,打眼看上去就知道保温性能极好,有几个特别大的甚至能看到有烟从帐篷顶上飘出去,证明顶上可以打开,可以在里面点燃篝火。

比起刚刚的萧瑟,这边显得无比奢侈。

“这边是京都大势力联合打造的临时基地,主要用于救援工作。不过医生都在你们那边,这边救出人也是要送到你们那边的。”

这时候白术才注意到,每个帐篷的上面都印着不同的徽记,显然是代表不同的人家。

白家在帐篷的中央位置。越是有身份的人家,就越是讲究排场规格一类的,这能够被一众帐篷围在最中央,显然是最有实力的一家。

下了车,两队穿着棉衣制服的人从一个大帐篷里面出来先是敬了个礼:“姑爷!”

下了车,封睿阳跟着队伍领队说道:“怎么在这里?”

“报告!目标任务提前达成,正在记录任务日志,预计半小时后重新出发,请指示!”

“我亲戚吃个饭,你们各做各的,通知下去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两队人撤退的十分迅速。进入了大帐篷,外面看着打,里面看着更大。抬头看着帐篷定感觉有四五米。不过两米高左右的地方就被拉上了布料,成了几个小隔间,最中间是类似客厅的位置,其他的也是类似正常房屋的设计。

这一说这是一个方便快捷的小别墅,这种世道还能这样奢侈,可见家底的丰厚。

两个保镖站在外面,里面有一个佣人接待,见到三人客气的打声招呼,并体贴的为三个人收好外套。

“你回去吧。”封睿阳给佣人下令,招待封白二人坐下。

沙发是充气沙发,坐上去十分舒适。这种放气随时带走,用时充上气的东西十分便捷。白术感受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跟系统购买一个。

“既然是请吃饭当然是吃点好的,我来掌勺,无聊的话可以看会儿书我先去厨房了。”

封睿阳转身回了屋子,白术有些发愣,不清楚这封睿阳是什么画风,这么大的帐篷,那么多的手下,保镖、佣人俱全,自己下厨做饭?

带着疑惑看向封韩,封韩耸耸肩,他怎么清楚。

无聊,两个人就开始聊天,念及封睿阳跟他们只有一层布的距离,也没有谈及什么太敏感的话题。

“听你们说封家白家的,是不是特别厉害的存在?”

封韩整理一下语言,这种事情没有隐瞒白术的必要:“我知道的不是特别全面,毕竟我很小就离开了。后来有意无意听说了一些,也只是个大概。”

白术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在听。封韩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给白术听。

“建国初期就有部分军人下海经商,或者跟商人联姻。加上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其中八个背景最厚,头脑最好的人伴随着政策越来越好,建立了八个以家族为单位的企业。这八大企业几十年来愈发兴旺,一直到现在也被称呼为八大家族。”

白术从小到大生活的圈子都很有限。他的日子一直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会寒酸,也不会奢侈,所以封韩说的这些对他来说就像是看一本电视剧,或者翻看一本小说一样离奇。

“然后呢?”

“最近我基本不清楚了,不过在我印象中,八个家族其中四个已经逐渐凋零了,剩下的四个按照家业排列是白、封、楚、金,剩下的四个家族要么人才凋零,要么直接灭了门。前四个家族里面的楚家,也改成了萧家。是因为楚家只剩下一个孩子,家里的女婿成了家主,就彻底改朝换代了。”

这样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即便是听说白术也忍不住感叹一声物是人非。

“纳兰君算是吗?”

“不算。不过现在重新排序的话也能排上号。她家里是二十年前开始下海经商的,不完全从商。比起八大家族晚了很长时间。”

“你是封家人。”白术看着封韩里里外外都觉得新鲜。以前一直觉得是个普通长得好看点的大夫,没想到这么大的来头。

“我姓封,不过六岁以后基本就没有交集了。在其位谋其事,事实上,站得高未必是好事。”

这句话是真话,也是封韩急于避开封家的原因之一。事实上从小打到大跟封家也没什么交集,6岁以后所有的所知来源都是来自他人的口口相传,不能信。

最大的关系也就是血液里流淌的血,身为现代人不在乎那些,可家大业大的人家可在乎着呢。

“有血亲其实也挺好的,排除身份地位不谈,只是正常的亲戚相处。我想有还没有呢。”

白术的亲属基本死绝了,剩下的那个还是个畜生。相比之下封韩幸福多了,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封韩没有回答,侧过头寻找白术的嘴唇,白术脸上一红:“好歹是人家……”

封韩不由分说一把扳过白术的脑袋吻了上去。

封韩的吻并不强烈,入细水长流冬日暖阳,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柔,令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过了五六分钟才停下来,两个人微喘,脸上都多了点红晕。这时候煞风景的一声咳嗽,一回头,厨房布帘子口封睿阳抱着膀子站在那里,带着些戏谑,道:

“你这就过分了啊,大老远过来欺负我独守空房?”

白术再厚的脸皮这个手也受不了了,斜瞥了封韩一眼,没好意思搭茬。封韩翘起二郎腿:“给你一个正大光明跟媳妇撒娇的理由。”

封睿阳整理一下脖领子,坐在二人对面:“菜下锅了,等一会儿就能吃了。听你们刚才说你们认识纳兰家的人?”

白术点头也不隐瞒:“因为一点事认识的,她就是一眼认出了封韩姓封。其实我也奇怪,长得像的人家不少,怎么就那么确定就是封家人?”

“眉眼吧。加上气质。能符合这两点的不多。而且就算认错人了也没什么。事实八个家族的人丁一直都在凋零,封家上一辈只有两兄弟,这一辈还好,我爸两个老婆生个四个儿子。不过我的三个弟弟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以后人丁也很难说。”

白术看看封韩:“所以如果有血亲才会看得那么重。”

这些封韩都不清楚,所以跟白术站在一个无知的位置上。

“这种世道人少也是一种幸运。”

封睿阳点头:“事实上,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什么。八大家族人丁凋落,有被鸠占鹊巢的,也有全部死绝的,剩下的也坚持不了多久,过两代也就成为历史了。”封睿阳看着手表掐算着时间。

“自古就有乱世出英雄这句话,不知有多少人憋着力气想要在末世之中成就一番大事业,势力越大,被人盯上的可能就越大。没有白来的享受,高处不胜寒,站在那个位置上,就要承受一切可能的代价。”封韩道。

所以,他才会排斥去背景甚至回归本家。家里面人丁稀少,就算是分支也很珍贵,只是封韩更享受在村里的生活。

第124章:归心似箭

“所以我才说嫉妒你们。”封睿阳看时间差不多了,转过头又去厨房看看锅里的菜。

桌子上放着茶,茶壶地下点着蜡烛一直温着,好几天没喝茶了,封韩自己倒了两杯,自己捧着一杯尝了一口。

茶温刚好,茶香四溢。封韩是喝过好东西的,分辨得出茶叶的质量,看着茶杯,不知道在胡乱想着什么。

温暖室内,闲来无事喝茶闲聊。恍然间回到了诊所。每天三点一线,平淡又满足。

看着封韩熟悉的喝茶模样,白术觉得虽然离开家才几天,依旧归心似箭。

“也不知道希希怎么样。”白术道,“这几天太忙了,只打过两回电话。”

“打个电话吧,过两天咱们就回家了。”想家的心情是一样的。

白术想一想,还是没拿起电话:“回家以后我想吃烤肉,还有烤玉米,多方点辣。希希只能少吃一点,给她弄点蛋花汤,否则吃太多容易积食。”

“嗯。”

“金大哥一家一起吃,咱们就省了善后了。至于孙泉……她能做什么呢?”

“她来解决希希嘴馋问题。”封韩笑道。

白术一双眼睛眯在一起,笑起来好看极了。

“这个可以。现在也就她能管住希希。”这么一想,白术更想家了。

微微沉默,白术忽然道:“你说……如果地震中心在咱们那里,咱们会怎样?”

如果房屋倒塌,如果地面出现裂痕,将地表周围东西吞噬殆尽。如果……来时路上的凄凉惨景,有感而发吧,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会是怎样的情况。

“就算都倒了,咱们也能再重建一次。只要家人都没事,哪里拘于一栋房子或某个地方。”

白术吐吐舌头:“你说我是不是无病呻吟?竟然咒自己出事。”

“我也这么想过。看到别人的不幸带入自己,是人之常情。”

话聊到这里,帘子一挑,穿着围裙的封睿阳出来了,手里端着两盘菜,放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别亲亲我我了,留点力气吃饭吧。”

“这么快?”白术有些惊讶,前后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饭就做好了?

“米饭和鸡汤是提前炖的,我炒了两个菜。”

封睿阳一个人将五菜一汤端上桌子,放上碗筷。菜香恰到好处钻机鼻子里,其实桌子上的都是比较普通的食材,可不知为什么就是特别的引人食欲。

蒜苔炒肉和木耳炒肉算是肉菜,一盘炒菠菜一盘辣椒炒蛋,以及一盘老醋花生。其实都算是家常便饭,可看着色泽就比自家做的诱人。

封睿阳看着二人惊愕的目光十分受用:“尝尝吧,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几个人尝到过我的手艺。”

白术先暗暗吞了口口水:“你太厉害了。”

封睿阳解释道:“我曾出国留学,适应不了国外的口味,就开始自己尝试做菜,等到后来进入工作,也经常做菜解压。吃过我做饭的人可不多,我也就是在家里有空做过一两次。”

开始动筷子吃饭,白术先是夹了一块鸡蛋尝一尝,一双眼睛微张,也说不清个所以然了,就觉得自己过去鸡蛋白吃了。

细细咀嚼才舍得咽下去。其实最简单的菜色往往最考验手艺。白术看着封睿阳,真心觉得,在末世之中哪怕孑然一身单凭这个手艺都能活的相当滋润。

封韩也没想到封睿阳有这样的手艺。也难怪自己动手做饭,这种手艺应该也很难找到可以相媲美的厨师吧。

“你确定本职不是厨子?”

封睿阳并没有在意封韩的失礼,笑道:“我小舅子说我是被办公室耽搁的厨师。不过我不喜欢做菜给不相干的人吃。”

所以,能吃封睿阳的一顿饭,那是受到绝对认可的人。

封韩目光微动。他从来都是打心底拒绝跟封家人来往的。毕竟在六岁以后的生活中,封家一直是处于传说之中,高高在上又无比遥远的家族。

而且,封韩记忆更深的是小时候父亲对他的抛弃,这也是他排斥整个封家的原因。

不得不说,封睿阳着这样简单自然到行如流水的态度,最能软化封韩冰封的态度。

“我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封韩勾唇戏谑道,“你是不是靠着一桌子菜追到媳妇的。”

封睿阳很认真的想了想:“差不多。我媳妇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没有什么事不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封睿阳目光柔和,道:“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她吧。”

封韩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白术。作为同族人,封韩也抱有一样的想法。没有他哪里都一样,有了他才有了家的概念。

白术沉醉于食物的满足,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吃着饭,并不会失礼,吃的又很香甜。

三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血亲关系,相互之间并没有多少生疏感。

一顿饭下来,三个男人的食量足够将桌子上的食物打扫干净。这顿饭吃的美味,吃的满足。白术挺不好意思的吃撑了,打了个嗝从来都不知道吃饭也能这么痛快。

桌子等着佣人收拾就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封睿阳这才道:“你们说你们回去北京,现在的这个世道一无所知的话会寸步难行,特别是鱼目混杂的北京。就算你们进入北京是以封家至亲的身份,也免不了是非。”

封韩明白,这是要给他们做科普。

“从古至今首都都是个水深的地方,更何况是这种世道。”

封睿阳道:“现在北京除了政府以外,分四个由民间组织的大型势力分支。他们存在的先行条件是对政府的绝对服从,在不影响政府任何决策的情况下,协助保持北京的黑白平衡。白术,你进京城就说自己是白家的人,我们会提前打好招呼,不会有人怀疑。”

白术咽口口水。听着封睿阳继续道:“四个大型实力第一个是封白两家联合组成的势力群,也是目前最大的一个,我会给你们准备地图,只要是在这个范围内是百分百安全。不过这份安全是建立在明面的前提上的,诱人蛊惑欺骗这个另当别论,其他的两个势力也是友好势力。”

封韩当然听得出封睿阳的意思:“你是说有一个敌对势力?”

封睿阳点头:“这个势力是民间自发组织的。是处于政府和人民之间的一个势力。只是这个势力里面三教九流鱼目混杂。实话说,政府也在考虑取代他们,扶持他们的初衷是想要拉近政府和人民的距离,只是他们太过于沉迷于权力,甚至有些越俎代庖的意思。

现在不好说,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人心不足。现在的他们,为了吸收人才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明面上不敢强硬,暗地里防不胜防。你们两个是大夫。进北京瞒不了的。他们眼下最缺的就是医疗方面的人。”

这话的重量太重了。封白二人不过是一个小村庄中的小大夫,这种事情对于二人来说,太过于遥远,也太过于残酷了。

封韩沉思些许:“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还是别过去了,小村庄挺好的。”

至少没有那么多的事端,不会卷入权利的旋涡。

“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封睿阳道,“只是未来如果灾难还会继续,政府会继续放权下去,未来会准许部分势力在北京之外建立生存基地。东北地大物博土地肥沃,四个势力都会在那边建立。可究竟谁会分到哪个地方谁都不敢保证。你们身为医生,藏得再深也有被挖出来的一天。”

这么一说,就代表没办法独善其身了。是啊,末世越深入,这种事情就越发复杂。医生的学习时间太长,对于任何势力来说。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都是珍贵的。

这么一说,封白沉默了。其实聪明如封韩,隐隐也猜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竟然这么快,没有丝毫防备……

“我们是躲不掉了。”白术目光微黯。果然是有得必有失。他们的医术让他们在末世中过得无比滋润,可同样也要接受即将带来的麻烦。匹夫无罪,他们有医术却不依附任何势力,就是最大的罪过。

“有人敢跟政府对着干?”

“天高皇帝远,只要距离足够,什么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封睿阳如是说道。这并不是骇人听闻,而是确有其事。

就算二人有着军衔在身,可随着世道愈乱,那一张代表尚方宝剑般的证书,也保护不了他们多久。

这个话题未免有些沉重了,封韩白术相视一眼,笑的都有些苦涩。

“当然,事无绝对。以政府对医生的重视程度,你们也会被重点保护起来,也有可能是我们这边分到了你们那里。只是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就当是我这个堂哥为你们做一点什么。”

封睿阳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说说你们那边吧。”

封睿阳是有意调节二人的心情,封韩清楚,开口介绍自家的情况。

“我们在村里开了个小诊所,我是西医,白术是中医。养了一个女儿,双姓封白,名叫希希。有几个温室大棚,还养了不少牲畜。白术经常做成品中药卖给部队,销量很好。”

“其实我更在乎的是人心。”

这话一出封韩白术都有些沉默,不沉默就怪了,这几年可没少遇到极品。

“哪里都有不如意的地方。很多时候出了事最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封韩道,“村里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体系,虽然有的地方并不喜欢,但好歹是一个小集体。”白术道,“村子里一切都很有规律,并不复杂。”

大多都是鸡毛算皮的事情,就算再糟心,比起北京这样更深层的东西,其实也挺好的。

“哪里都不是完全干净的。”封睿阳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手指敲着虎口,“你们今晚在这里住一宿吧,那边会安排人看着,反正最近不会再有多少伤者了,剩下的那些医生没问题的。晚些时候我会跟家里人视频,有没有兴趣说说话?”

这种时候还能有视频通话,其实看多了这边的情况也就不稀奇了。

“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们就不参合了。晚些时候也要跟希希通个话。”封韩没有拒绝封睿阳的提议。

从血统上讲,他们是亲戚,封韩也不讨厌封睿阳这个人,只是双方悬殊到底还是太大,之间的缘分大概也仅仅是这一场地震,这场地震结束以后,各回各家。

封睿阳依旧是封家人,白家的姑爷,封韩依旧是一个不起眼小村庄里面一个小小村医。最多最多未来在北京见一面,从此以后天南地北,不会再有交集。

所以封韩没有拒绝封睿阳的任何邀请。他从小没有过的亲情,就在这段时间体验一下吧。也是不留遗憾。

距离天黑还早,封睿阳聊了一会儿天还要继续做事情。

封睿阳的身份那么大,亲自来到这里肯定不是救援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没有说,封韩白术就没有多问。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小帐篷,里面东西一应俱全,还有仆人随时等候吩咐。

两个人都是习惯自己照顾自己的人,什么都没要求全部自己动手。

最先做的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大雪寒冬,最不缺的就是雨水,水温好倒进上面的水箱中,有便捷的淋浴器,洗澡十分方便。

最近几天二人忙的白天黑夜都快分不清了,而且气温较低穿的厚一点,几天没洗澡也没有什么异味。可没有异味是一码事,习惯洗澡的两个人不自在是另外一码事。

两个人都觉得身上脏的厉害,让对方帮忙洗一洗,其实也洗不到什么脏东西,毕竟身体一直被包裹的很好。

洗过澡连日的疲惫也少了许多。出了浴室白术一下躺在比之前住的折叠床舒服许多的床垫上,白术对着站在床边的封韩笑道:“终于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只能说最近几天过得太疲惫了,加上地震的绝望阴影太重,让人很容易将感情代入进去。

疲惫加上压抑。也就是时间短,时间长人都疯了。

“我看看,是不是真像人了。”封韩走过去扯开白术的腿向两边拉。

白术顿时夹起双腿脸色微红:“别闹啊,这又不是家里,玩出火来怎么办。”

白术的脚踝十分敏感,根本不受碰。

“咱们俩是一对,做点什么都不过分。我没办法保证这帐篷隔不隔音。如果不想现场直播的话……咱还是小点声吧。”

看封韩那唇角的笑容白术就清楚这牲口脑子里想着什么,连连后退咬牙道:“放开我!放开我!在外面你发什么情你丫的!”

白术支着两条腿跟封韩作斗争,二人闹了一会儿躺在床上。封韩唇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这两天都没睡好我舍得折腾你吗?”

白术调整好自己的睡姿,撇嘴道:“那你还闹我。”

“睡前小小运动一下有助于睡眠,好了睡觉。”

这几天第一次可以天黑就睡觉,而且没有限制睡觉的时间。二人相互拥抱着靠在一起,呼吸交织,很快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早上,睡饱了的两个人神清气爽,走出帐篷深吸口气,一觉睡得畅快淋漓。

有佣人过来说一声准备了早餐瞧着那尊敬的模样,感觉有些奇妙。

白术刚要说话,便听到远方几声枪响。佣人生怕二人害怕,开口道:“距离很远不会影响这边的。而且这里的防护是最高级别的,只要不是迫击炮等重型武器,是伤害不到这边的。”

二人当然知道这些。也清楚,这些恐怕跟封睿阳也有点关系。最舒适的床,最暖和的帐篷,彬彬有礼的佣人。这一切都不是白白享受的。必要的时候,封睿阳还要面对枪林弹雨。

富有富得好处,穷也有穷的满足。

吃过了早餐,就应该回去了。回家的日子就在近几天,回去将行李都收拾好准备上路才是重点。

封睿阳很忙,没来得及过来送,只是托佣人送了二人几瓶83年的自酿红酒当做离别的礼物。

后来封白二人才知道,白家别的不多,就是酒藏多的变态,光私人酿酒师就数名,几十年来每年都会酿许多酒。

这83年的酒别处是重金难求,白家能按顿喝。

所以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至少对于封睿阳来说。可这放在两个土包子眼里也就值钱了。虽然家里有窖藏几十年的黄酒,可年头这么久的红酒可是头一回看到。

有点类似在村里给村里人送鸭蛋奶酪。别人家里是奢侈品,其实对于本人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地震的救援收尾封韩和白术不必参与进去了,对医生的需求也不再紧缺,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也就申请回去了。

批准下来的很快,熟悉的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平台上,封韩白术收拾好行李背着背包回头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这几天的事情不少,收获同样不少。归心似箭,一想到百里之外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暂时忘记了。二人的目光不由看向记得方向,回归村里的那个世界,其实更好。

第125章:回家

这边眼瞅着就要走了,转过头听到有人叫他们。

“封大夫,白大夫!”

最近几天一直忙碌,认识他们二人的没几个。回眸瞧见几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反映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同事几天的其他医生。

见过两面基本是在短暂的休息时处处透气才遇到的。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封白二人的姓氏,反正封白二人是不熟悉他们的。

“怎么了?”

打头稍微年长一些的医生上前跟封韩握手,封韩其实有些排斥跟外人接近,可对方手伸过来了,也不好意思拒绝。

“这几天都忙的厉害,也没跟你们好好说说话,你这眼瞅着要走了才知道晚了。回头找个时间出来吃顿饭吧,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顿。”

一握之后封韩抽回手,看着对方的脸眉毛不自在的皱在一起,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这样热情,可从他的表情就能读出来,这是在攀关系。

“我事情挺忙的,就不多叨扰了。”封韩的拒绝干脆利落,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也没必要去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换做平时,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是人都会不满,可那人脸上笑容依旧,客气道:“是我唐突了,两位一看就是忙人怎么可能有空。”

随即话锋一转,笑容更加谄媚:“我听说封大夫和白大夫都跟京城里的大家有关系,您们看什么时候抽空帮我说上一嘴,我当了二十几年医生了,多少有点本事。当然不会白让您受累,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咱们……”

封韩转头快步离开,在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明显是冲着封睿阳的。也确实佩服他们的本事,竟然知道二人姓什么。

“别走啊!咱们都是大夫,以后总会遇到,行个方便多条路。”

后面好几个人出声一起挽留,越是说封白二人走的越快。原本要回家挺好的心情被拍的粉碎。走过来的张伟刚好看到刚刚的闹剧。

转过头跟着封白二人的步伐,开口道:“这几个人都是属于不高不低的水准。真有本事的不用找路子就有人上门求着,小势力他看不上,大势力看不上他,也就只能四处找杆子往上爬。”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那个巴结的时间好好精进自己的医术哪里还用低三下四的让别人帮忙?

人往高处走,这么做可以理解,但同样讨厌。

再次上了直升机,看着不远处正在被军人们半强制送回帐篷的医生们。白术心中叹气,每个行业总会有一两个丢人现眼的。

直升机还没起飞,张伟趁着这个功夫先说了个好消息:“你们是有军衔在身的,这次参加救援医疗,上方已经提交申请个你们争取二等功。如果争取下来的话对你们以后很极大的帮助。”

封韩白术都想起了封睿阳的那番话,所谓的那一天可能近在咫尺,在部队里面爬的越高对未来就越好。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也是增加经验而已。”封韩客气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们的医术对这边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任何的嘉奖都是应得的。而且军衔越高,功绩越多,对以后也有好处。”张伟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更加让封白二人看中了封睿阳说的话。

直升机起飞,飞在高处居高临下能看到下面的一片狼藉,这里的破败会持续好一段时间,除非末世停止,恢复过去,否则这里一直都是废墟。

不知多少人在这场地震中失去家乡,不至于流离失所,却如浮萍继续求生。

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儿,同时也是不幸者。这种世道,活着,远比死亡更加困难。

白术闭目养神,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到了小型军事基地,换上军车,直奔家里。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难以压抑心中的期盼,虽然只离开了几天,此时却有着有些可笑的想法,希希会不会长高了,家里的药材、蔬菜是不是快能收割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发现不光试用于恋人,也能寄托对家的想念。

爬在车窗上往外看,白术的心情慢慢好起来。白术目光没离开窗外,封韩的目光没离开白术,不知不觉看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车子有些颠簸,这边没有被地震影响,按理说公路应该是平坦的。

封韩透过镜子询问司机,司机也是皱着眉毛:“奇了怪了,大冬天路上怎么这么多蛇。”

这么一句话车里人都愣住了,大冬天蛇上路?

封韩目光转向路上,刚刚没注意,这会一看头皮都跟着发麻。已经被清理出水泥色的地面上纵横交错着一些蛇,不是很多,有大有小。

没怎么接触过蛇的人会打心眼里的排斥它,更何况是在冬季,蛇本该是休眠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术伸手握紧了封韩的手掌:“不会又是变异的吧!”

“应该不是。”封韩声音尽量平缓一些,“没见它们动,应该是冬眠中的蛇被地震震出来了。这里水泥露出来晒过太阳比雪地暖和一些,蛇到路上取暖,结果又被冻僵了。”

算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即便是这样,也一样够瞧的。

白术目光无法从地上的蛇移开。其实白术并不怕蛇,有时候上山遇到蛇还能抓着取蛇胆呢。可看这么多蛇在路上出现,心情能好就怪了。

突然白术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然一机灵:“封韩,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成立的话……蛇都能震出来,还有什么震不出来?”

冬眠的动物可不止蛇。

这么一说封韩也跟着觉得头皮发凉:“震出来还好说,如果变异的话……”

送人的张伟知道这件事情成立的话会代表什么:“最近变异动物确实不少,不过暂时没有看到冬眠的变异动物……而且除了极个别意外,大多数的变异都是更便于人获取肉类,巨鹰。老虎一类的,都是极少见的。”

话是这么说,可末世本来就是太多的事情捉摸不透,凡事不能按照常理推断,因为老天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就算是这样,事情也有必要重视。”封韩脑子里闪过好几种防御的手段。

任何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未来难以挽回的后果,没人是傻子。

车子继续往前开,车轮压过蛇引起颠簸,不过后来就越来越少了,有的时候十多米才能遇到一只。

值得庆幸,靠近村庄的位置并没有多少蛇。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有些奇怪。”白术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蛇喜好阴凉潮湿的地方,南方才是最适合繁殖生活的地方。这边就算是有也很少,之前上山偶尔能遇到一两条,但也绝对没达到这么多的程度。”

如果说是蛇群北迁还好说,如果说是繁殖过快以及生长过快的话,那就恐怖了。

张伟当即到:“回去的时候我会采集样本,看看研究院那边的研究成果。”

几个小时过去了,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村庄模样。原本激动的心情被路上的蛇磨得差不多了,越是靠近村里,越是注意路上是否有蛇。值得庆幸,至少没看见。

蛇在低温下会被冻僵,但如果在冻僵之前进入了某些较为温暖的地方,那么就能完全恢复行动,如果是一条毒蛇,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进了村,村民们对军车尤为关注,一户人家看到村口军卡进来了,周围的邻居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

车子开到诊所,封白二人下车开大门,刚把大门打开开始拿行李进屋的时候就有不少村民闻讯赶来,有的是带小跑的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急切。

“封大夫白大夫可回来了,这几天心里怪没底的,那边情况怎么样?死不少人吧!”

“以前有地方地震的时候新闻我都不敢看。太惨了。”

东一句西一句的要么问这几天过的怎么样,要么问地震那边的情况。都没有什么恶意,也不好拦在外面。

张伟把人送到了还要会部队。封韩白术背上行李抬着红酒。金博明一家听到声音出门帮着搬东西,脸上都带着笑。

闫凤礼道:“你们可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孙泉那丫头都编不出什么来糊弄希希了。”

村里人进了院子不好往外赶。加上封白二人从外面归来,心情不错,也就没怎么排斥让进去了。

此时希希是被孙泉按着没冲出去的,一看到封韩白术进入整个孩子都快飞起来了。

“爸爸!爹地!”

这几天俩人做梦都想着这么一声,希希声音稚嫩,声音清脆利落好听极了。

孙泉依旧抱紧希希提醒道:“你们身上凉希希穿的少,先把外套脱了再抱孩子。”

希希那边挥舞着一双小短手:“爸爸爸爸!爹地抱抱!”

白术脱下外套扔给封韩过去把希希接过来。本来一直都是在车里的,脱下外套里面全是热气,不会冻着孩子。

久违的一个父女间的拥抱,让人心里发酸,感受着怀里软软的一团,连日的阴霾,也终于一散而开。

第126章

封韩也脱下衣服挂好,走到白术身边好好看看希希。希希眼角带着泪花,肥嘟嘟的笑脸笑出朵花来,白胖白胖的可爱极了。

伸手摸摸希希的头:“想爹地了?”

“可想可想了!可姐姐说了,爸爸爹地是去打怪兽去了,是当大英雄去了,希希是乖孩子,希希不哭也不恼,不当爸爸爹地的负担。”

封韩白术同时一愣,转头去看孙泉,孙泉耸耸肩,大概的意思是:“你们出门那么多天不提前告诉一声,我也只能随口瞎编了。”

白术哭笑不得,也顺着希希的话:“所以说希希是最乖的孩子!”给封韩抱了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家三口之间的互动旁人愣是插不进去脚。

过来的村民相视一眼,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男人开口道:“小白大夫啊,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不会有瘟疫吧!政府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啊。”

封韩抱着孩子,白术没抱着总能说两句话吧。

“我们过去纯粹就是救人去了,一天睡觉能有六个小时就算多说了,忙上忙下的说话的次数都少,哪有精力打听那些东西。”

白术这么说,所有人都有些失望,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待遇?普通人过了三十岁都能有2斤粮食,你们都是大夫那么有本事,肯定赚了不少吧。”

这话跟过去:“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差不多,也不能说她是心怀不轨,纯粹是一种奇怪的求知欲。

不过封韩白术对这种询问都比较反感。

“没有待遇,我们本来就是过去救人的,一天给一百斤粮食我们也不缺。”

女人立刻一脸的不赞同:“瞧你这话说的,哪有白做工的,干活拿钱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你们在村里看病都要钱的,出去怎么可能一斤粮食都不要。”

这话说的微妙,可能女人自己都没感觉到话里的不对劲,旁边的女人一个劲的捅她腰,女人反映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说话不中听了。

“你别误会啊!你也知道我这农村土老杆子四六不懂,我也是心疼你们俩,这一天就睡6个小时哪是人能受的?救人是好事,可也要注意自己身体不适?”

补救的话说的还好,封韩收起了眼睛里的冷冽,继续低头逗弄希希。进来的人多少又说了一会儿话,看封韩白术没有搭腔的意思,怎么聊怎么尴尬,也就离开了。

人走了以后闫凤礼皱眉牢骚一声:“这群人有没有眼力见啊,都说了这几天每天就休息6个小时还在这耗着不走,还说时候什么心疼,心疼不知道让人好好休息。”

话说的好听,可最要紧的还不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要么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关心,要么是为了获取第一手消息,在这里厚着脸皮呆了半晌,明显不想搭理人还说了半天的话。

“最可笑的还是那句村里看病要钱出门为啥不要钱。”孙泉瞧着二郎腿冷笑道,“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威胁。”

如果这次出门去别的地方都不要钱了,在村里也不能要钱,谁让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也许女人的本意不是这样,可说出口的时候实在太让人容易误解了。

“也就这么点小心思。”白术打了个哈欠。一路颠簸,到家以后完全放松让困倦找上门来。

“我这边做了饭,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吧。”闫凤礼转身去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回来前打过电话,所以闫凤礼提早做了饭菜。

草草解决了一顿饭,二人先上楼去睡觉了。好好洗个澡躺在家里床上,白术在床上滚了滚,满足的长叹口气:“终于回家了啊,还是自己的床躺着舒服。”

封韩看着白术的脸,顺着锁骨睡衣看到两条大腿里面若隐若现的内内,抱着肩膀外头盯着那个地方看,目光太火辣了,白术不太自在的收拢腿。

封韩直接走过去掰开腿正大光明往里看,这猥琐的模样太刺激人了,白术抬腿往前一蹬,直接被封韩抓住了足踝。

细细的吻落在足踝内侧,白术身子发颤,封韩笑道:“这么多天了,一点都不想?”

封韩笑起来太好看了,对于白术来说更加是致命的诱惑。白术咽口口水,自己把腿张开。

饱饱的睡了半天一宿,早上起来身上最后一点疲倦尽数消失,白术神清气爽的伸个懒腰,转头瞧见封韩还在睡。

空气中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熟悉,白术看着封韩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

被末世蹂躏了数年,封韩的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即便是这样依然迷人,睫毛像把扇子,老话说睫毛长的人聪明,说人狡猾也会说这个人睫毛拔下来都是空的。

封韩也确实聪明,甚至聪明的让人猝不及防。

鼻子很挺,也很干净,没有黑鼻头一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越看心跳越快,划过鼻尖顺势落在嘴唇上,仔细摸着嘴唇上的细纹,突然指尖一空,转眼被一片湿热包裹。

封韩张开嘴将白术的手指叼在嘴里,舌尖扫着指尖,逗得白术身子发颤。

“醒了。”

封韩唇角一勾,缓缓睁开眼睛:“等你半天了,还不偷袭我?”

白术眼睛一翻抽回手指就要起身,封韩拉住白术的手腕抱进怀里。

“陪我再睡会儿。”

“没你那享福的命,咱们回来了,就不能闲着。顶楼的牲口,温室里面的东西活多着呢。”

封韩可不管那些:“牲口饿一顿又死不了。咱们都饿多少天了。”

白术脑子有些旖旎,皱眉假正经道:“你脑子是不是不能想别的了?一会儿孙泉就要过来了,怎么?还想让希希去开门去?”

封韩肩膀笑的发颤,道:“我脑子里想什么了?我说的饿是家乡的味道,不光是饭菜,这床和这空气都是咱俩缺少的,不是饿是什么?”

白术一边穿衣服,一遍翻个死鱼眼看着封韩:“装,继续装。”

封韩笑够了,坐起来盼着腿看着白术穿衣服:“我想吃烧烤了。”

“那就吃呗。”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封韩又道:“一定要烤玉米,多放点辣味道才更好。”

“嗯。”白术系上衬衫领口的扣子。

“希希不能多吃,给他弄完蛋花汤,这样才不会积食,还要叫上金大哥一家。孙泉一起吃还能帮着防止希希嘴馋。”

这话越听越耳熟,反映了一下白术才想起来,这不是在灾区时候白术说给封韩的吗?

“你倒是省事。”封韩但笑不语看着白术。

白术与之对视几秒,走过去低头送上一个吻。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弄完院子里的活希希也行了。几天没见到两个爹的希希粘人极了,恨不得一直粘着不松手。

没活了也任由小家伙粘着,给她塞两个巧克力并提醒不要告诉任何人,希希虽然年龄小,可懂事极了,捂着小嘴含着巧克力生怕别人注意到他的嘴里有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

虽然此地无银了些,可这小模样着实可爱。

家里中药成熟了一批,下午时分收割完成,育种准备新一轮的种植,傍晚时分正摇着蜜有人敲响大门,出门看一眼被告知大队开会。

眼瞅着天黑了,这时候开会明显是出事了。孙泉下班了,金博明一家不在,白术留在家里陪希希,封韩过去看看情况。

过了半个多小时,天都黑了擦肩封韩回来。

白术给封韩倒了杯暖身茶,这才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九包村那边出事了,下午刚发生的事情现在还不明确,总之绝户了几家人,有人说是棕熊,也有人说是狼。九包村离这边不远,开会让各家各户做点准备,千万别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么一说白术就明白了。九包村白术知道,其实就是白术妈的娘家。听说出了事心里也不好受。上顶楼把两条藏獒松开放到一楼。狗的听力远比人更优秀,晚上只要狗不叫唤就可以确定没事。

晚些时候将希希哄睡,封韩白术摊给床上头抵着头,白术蹭着封韩的脑门道:“哪里都不安生。”

“咱们又不怕。”两条藏獒的战斗力摆在那里,手上还有热武器,再不济还有一只水鬼。家里的墙壁是铜墙铁壁,几乎么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怕是一方面,闹心是另一方面。”白术道,“刚回来也不安生几天。”

“真正安生了才是让人担心的时候。”封韩亲了亲白术的额头,“其实说某某危险要来临的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时候。至少不用去担忧什么时候灾难降临让人猝不及防。”

这个说法倒是在理。白术闭上眼睛,可就是睡不着。捅捅封韩的腰窝被封韩抓住手。

“睡不着。”

“用不用做点剧烈运动催眠一下。”封韩眼睛都没睁开。

“让我上一次。”白术笑道。

封韩眉毛一凝,手上使力抱得紧一些:“睡觉。”

“我认真的。”

“睡觉。”

“从头到外我都没说一个不字,怎么到你这里这么费劲。”

第127章:巨狼来袭

封韩直接将人捞过来亲一亲,不在言语。

白术看着装死的某人,伸手扯扯他的脸蛋,闭眼睛睡觉。

巨鹰没过去多久,地震刚刚过去,一切还未完全归于平静,隔壁村又有了这种事情发生。这一夜没有几个人睡得着,实在缺乏安全感的,就躲进了之前挖的地窖中。只要做好通风,里面吃喝都有,也就上厕所的时候麻烦一些,其他时候躲在地窖中安心极了。

第二天,一上午都没人赶出门,生怕出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正午时分阳光最足的时候才逐渐有人出门去打听最新的事情。即便是出门也是行色匆匆,以最快的速度缩短在屋子外的时间。

早上孙泉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村里的诡异,说话都带着些调侃:“走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成空村了。”孙泉给小希希脸上涂一点自己做的宝宝霜。

最近孙泉做化妆品的花样越来越多了,逐渐摸索,摸索出新的东西就加深研究直到完美为止。

到现在已经能做五六个种类了,就等着下回集市赚个盆满钵满。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封韩道,“西面九包村没了好几户,甚至什么怪物都没人说得清。当初的老虎也没达到这个程度,害怕也是正常。”

孙泉昨天也去开会了,毕竟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真能吃几个人家绝户,那就是躲不了的。”

“躲在地窖里不就成了。”白术切好水果放在桌子 ,用牙签吃了一口大棚里面种的草莓,“除非老鼠开始吃人,否则地窖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总不能躲一辈子。人又不是穴居动物。”孙泉指尖缠着一流头发,唇角多少带着一点讽刺,“至少现在来看,老天爷也不是赶尽杀绝。只要不自己作死,就没那么容易死。”

“你倒是看的开。”白术调侃道。

“本来就是这样。”孙泉脸上带着认真道:“人活着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人死两脚一蹬,怎么活怎么死,不都是那么回事吗。”

倒不是觉得人活着没用,只是看淡生死而已。

作为医生看多了生死,其实多少也有点类似的想法,不过想是这么想的,可真面对的时候,也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一直活下去。

人死群居动物,如果身边的人都死光了,那么也是一种悲哀。

“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有这么多想法的?”封韩一歪头,戏谑问道。

“我师傅说的。”孙泉眼睛有些躲闪,眨眨眼睛逃避了这个话题:“对了,快要过元旦了吧。我最近调配个心东西,到时候就当给你们的元旦礼物。”

孙泉送礼?封白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抱有好奇的态度。孙泉能送的出手的也就是护肤品了,不过封白二人顶多是在脸上喷一点纯露防止干皮,其他的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时间去弄。

所以问题来了,孙泉这样自信满满的提前告知,会是什么东西?

中午弄得烧烤,温室里有最新的糯玉米下来了,放在碳火架上靠着,没一会儿全屋子的人都在吞口水。

最近虽然冷了些,可天气一直很好。所以一家三口恢复了上班的生活,吃烧烤也是在一起吃。

一个人是供不上这么多人吃的,白术和金博明穿串,闫凤礼负责将考好的肉串分给每一个人并收集签子过后清洗。

孙泉这个半大孩子主要是看着金阳和希希两个真孩子。两个孩子都是董事的好孩子,其实也不用操心。

给希希一碗蛋花汤,多喝汤少吃点辣的,小肚皮容易填饱,填饱了以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撸串撸的痛快,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都吃的差不多了,白术穿上最后一串肉,放在烤架上看着封韩烤肉。

“你这烤肉的手艺越来越地道了。”白术笑道。

封韩熟练的刷上油,看着肉串在炭火上被烤的吱吱直响:“你这串穿的也越来越好了。”

白术拿起一串考好的肉串咬进嘴里,细细咀嚼才舍得咽下去,将肉串递到封韩的唇边,封韩也咬了一口,一个肉串两个人一人一口几口的功夫就吃光了。

最后七串烤肉弄好了,每个人分了一串,希希刚好肚皮消化了一点,两只手握着珍贵的肉串,舍不得一下子吃,用牙齿一点点磨着一点点吃。

这宝贝的模样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孙泉揉了揉希希脑袋,道:“行了,还不够丢人的,还想吃明天多撒撒娇你爹地就给你烤了。”

希希撅着嘴巴道:“爹地才不会听我撒娇呢。”

孙泉一挑眉先是看看封韩:“为什么这么说。”

“爹地只听爸爸撒娇,每次希希说想吃什么爹地都说有时间的,爸爸一说想吃什么立刻就能吃上。”

“噗!” 笑了一圈,再看封白二人多少都有点暧昧。

封韩将串上最后一块肉送到白术的嘴边:“爸爸是大人,所以想吃什么吃什么。”

希希挥舞着小拳头:“我长大了!都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了!我什么都能吃!”

这回一圈人笑的腰直不起来。

“嗷呜……”

笑声再那一刻戛然而止。青天白日的,一声狼嚎悠远绵长,让所有人都打心眼里发颤。

“狼来了!”金博明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双眼睛里已经被恐惧所充满。

狼,多少人从来没见过,却打心眼里发怵的动物。无论是什么时候的父母,吓唬孩子都是“不听话的孩子会被狼叼走”或“大灰狼就喜欢吃你这种孩子。”

这是从童年时期就种下的阴影。

“别怕!”封韩的声音平稳如初,“这个房子很牢固,当初那巨鹰那么厉害的爪子不也没弄破吗?只要呆在这里,外面来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话无疑是一记最强的强心剂。

白术伸手过去,封白二人十指相扣,没有再多说什么。

除了那一声狼嚎,后面再没有听到其他,甚至无法分辨那狼嚎声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也许只是村子外面一只路过的孤狼吊个嗓子。

一直都没听到消息,一众人一开始紧张过后,也就放松下来了。

藏獒都没有叫唤,这就证明没有靠近。

闫凤礼开始着手收拾残局,所有人都加入进去。烧烤好吃,但同样过后的清洁也很麻烦,想要快一点就必须一起清理。

过了十多分钟,收拾妥当了。就听到藏獒叫唤了。

两只藏獒极有默契,几乎是同一时间,从角落的地方跑出来,对着窗户外面一阵狂吠。

藏獒被教导的极好,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叫唤,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发现什么了。

封韩快步走过去,顺着藏獒的狂吠方向向外看了一眼。院子外面围墙高筑,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封韩二话不说转身上楼。

白术嘱咐了一句让他们坐在客厅里别动,屋子里绝对安全,也跟着上楼去看。

二楼的视野比一楼宽阔的多。

方向是诊所后面,透过后面窗户,白术看了一眼,顿时冷汗下来了。

真的有狼,虽然身高并不大,也就一米多左右,长两米多。可是十多只狼在一起,那杀伤力足够秒杀一切手拿冷兵器的人。

血光四溅,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已经有了两堆血。从出血量上来看,人是救不回来了。

封韩打开窗户,掏出手枪甩手就是两枪。

手枪没带消音,在冬季尤为震耳欲聋。一头狼被打中腿部见了血迹,不过并没有影响行动。

枪声成功吸引了狼群,一个个龇牙咧嘴的转过头凶光毕露。

白术也掏出手枪,封韩对白术道:“看到那个最高大的狼了吗?就在左边站着的那个!”

白术目光一扫,很快看到了那一只明显大一些的狼。

“看到了。”

“那是头狼,只要毙了他,整个狼群就失去了支柱!”

这是狼的优点,也是狼的缺点。绝对服从头狼的一切命令,付出生命也不会有丝毫退步。这一点同样遗传给了狗。在大多数狗的眼中,饲养者就是头狼,所以才会忠心不二。

二人个站一个窗口,分别射击,一开始的目标都是头狼,后来见狼群往这边进攻了,白术主攻狼群阻止他们太过靠近,封韩专注瞄准头狼。

头狼一脸被攻击几次,彻底被激怒,仰天长啸一声刺耳的“嗷呜……”狼群的攻击更加厉害了。

封韩见子弓单的攻击无果,冷汗下来了。诊所不怕狼是真的,可村里其他人家不是这样。这群狼已经被彻底激怒,战斗力可想而知,如果诊所久攻不破,它们就有可能个将愤怒转移到村里人。

封韩皱着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声蠢,将自己手里的枪递给白术:“你先顶一下!”

封韩转头到屋里床底下将床底下防止的箱子拿出来打开,从里面翻出一枚军绿色的手榴弓单,转过头跑回白术的身边。

此时白术手持双枪,姿势帅到爆炸,只是一心二用,准头大打折扣。

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封韩,白术顿时爆粗道:“我靠,你强!”

第128章:孙泉礼物

手榴弓单一共四颗,有当初纳兰君送来的,也有后来跟部队换购的,手榴弓单的威力,怎么也能炸死一只狼了。

封韩打开盖子拿出拉绳,白术忍不住道:“这么远的距离你有把握吗?”

扔出去好说,如果扔墙上弹回来那可就好看了,后院还有好几个温室大棚,里面的东西可金贵着呢。

“七八成的把握。从系统里买块肥肉给我。”

白术一遍打着外面近宫的狼,一遍调动系统买块肥肉给封韩。

肉十分新鲜,肥腻油亮,对于人来说可能看着就腻,可对于食肉动物特别是在缺少食物的冬天,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现在就十成了。”封韩封韩用绳子将肉和手榴弓单绑在一起,拉开环甩开胳膊向外用力一丢。

狼的嗅觉何其敏锐,肉还没落地就已经嗅到了肉香味,目标是头狼附近,头狼享受整个狼群最先进食的权利。狼群都是饿极了没办法才会入侵人类世界的,所以即便是头狼也是饥肠辘辘。

低吼声喊退了一众狼群,头狼过去低头嗅嗅肉香。封韩白术同时捂上了耳朵。头狼贪婪的张开嘴。

“嘭!”震天一声巨响,狼乃至周围流着口水看热闹的狼都炸上了天。

剩下的狼群听不到头狼的声音,一回头什么都看不到,空气中有头狼血的味道,幸存的狼群哀嚎了一声,溃败下来四散而逃。

在他们选出新的头狼之前,他们几乎没什么合伙作战的能力。

封韩白术同时松了一口气。

高度紧张的白术有些脱力回过头做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对着封韩挑起大拇哥:“怎么想到也用这个的?”

“刚刚打的时候那狼不怕子弓单,皮够厚,子弹达不到理想的杀伤力,所以我就有了为什么不炸死他们的想法。这一想,咱们不是有手榴弓单吗?”

白术哈哈一笑,双眸微眯看着封韩:“当初买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呢。”

当时只道是有备无患,可在这么个小村子里能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都当成最后武器护着,谁承想竟然真的用到了。

“人算不如天算。行了起来吧,地上凉。”

白术到不是真累,纯粹是因为刚刚申请太过紧张了,坐在地上完全放松一下。

白术伸手示意封韩拉他起来。手枪烫人的厉害,放在屋里冷却一下。下楼去看金博明一家。

楼上的枪声以及刚刚的手榴弓单的声音在楼下听得清清楚楚,金博明一家脸色都有些发白。

封韩道:“狼群已经打跑了,没事了。”

金博明屯口口水道:“你们打跑的?”

“嗯。”封韩没有否认,“他们袭击了后面的一家人,看房子,应该是曲老六家。”

除了曲老大家住的比较远以外,曲老六和曲老三家距离诊所都不太远。

金博明一愣,随即问道:“能看出来都谁死了吗?”

封韩摇头:“看不出来,死了两三个人。”

闫凤礼脸上带着怜悯可惜:“好好的人啊。”

虽然曲老六一家在村里不受待见,之前先闹了一出算命说亲,又无缘无故去郑秋水家闹差点把郑成功命根子弄毁了。

全村人都清楚他们的作为,平时也都躲着点。曲老六一家三口跟被隔离是差不多的。

论起讨厌来所有人都讨厌他们也家,可真出了事心里都不落忍。

究竟怎么样了也没人出去看看,足足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有人抬着奄奄一息的一个人过来。

脸已经血肉模糊了,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送来的人自己都不觉得人能救回来。就算救不回来了,也要把人送过来看看。

封韩诊断一下,摇摇头。放在以前这种情况也是救不回来了。也没用专业名词,摘了口罩脱掉手套。

出了门开始跟跟过来的那些人打听情况。

那些人相互都叹声可惜,听到问话,道:“这事谁都不能怪。送来这是曲老三家的曲高,曲老六家曲峰不是一直娶不上媳妇吗?看村里人的意思以后也难找上。正好曲高又不喜欢儿子,因为养个儿子没姑娘给他,离过婚或者小寡妇曲高又看不上。”

前文讲过,曲老三的儿子曲高十七八岁就跟个小姑娘生了儿子曲伟,曲高一直当这个儿子是拖油瓶,是曲老三老两口一直当命根子宠。

当初曲伟发烧封白二人去给看病的时候,从头到尾也没看到曲高出来,最近曲家人婚慌,也就曲志强讨个老婆,是村子最年轻的小寡妇。

曲高从小到大就瞧不起这个堂哥,当然不情愿取个比曲志强差的,村里看在曲老三人品不错的份上给曲高介绍一些带个女孩的寡妇、离婚女人。一个女孩子养大了就嫁出去了,也没什么负担,总好过曲高带着一个儿子。

可人家女方没说什么,曲高自己摇头不同意了。这么一来二去,也就没人愿意了。现在男多女少,哪个父母脑袋缺弦愿意把自家姑娘嫁过去给别人养儿子?

这时间一长曲高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是单身了,看儿子曲伟也是越来越不顺眼。打了两次,曲老三夫妻俩生怕他下重手,平时24小时恨不得一刻都不撒手。

那人又到:“曲高不想要孩子了,刚好陈秀玲想要把孩子过继过去。现在姑娘越来越难找,怕断了根,反正曲伟也是老曲家的种,就干脆抱过来。曲高没有孩子累赘以他家家境娶个大姑娘也没那么困难。曲伟是曲老三的命根子,平时根本不离身。”

封韩基本猜到了后面:“所以他就利用最近闹狼?”

那人连连点头:“可不就是!怕狼来曲老三老两口这几天天天挖地窖,让地窖地方大一点,曲高就是趁这机会抱孩子去曲老六家的。谁承想刚去那边狼就来了。”

“都说可能是曲伟哭,狼听到动静过来的。”另一个人道,“怎么会是也说不清。反正曲老六家就剩陈秀玲了,曲高这边也不行了,曲伟那孩子命大,身子小躲柴火垛里了。狼身子大钻不进去,这才保住一条命。”

不管是怎样,曲伟活了下来,就注定成就一辈子的阴影。不是那个孩子能够承受自己的父亲、亲人在自己面前被咬死或者吃掉的。

“先在那孩子没问题了吧。”封韩问道。

“先放曲老大家了,曲老三媳妇哭昏过去了,曲老三现在不是两边跑吗?”

好好的两个家,前后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已经是阴阳两隔。

曲高在诊所断的气,抬走的时候哭声一片。

曲老六是死得最惨的一个,全身被吃了一大半,骨头都拼不全,曲峰稍微好一点,也看不出人模样了。曲高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留全尸的,脸也看不清了。

陈秀玲还活着,只是失去丈夫儿子的双重打击让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坐在家里炕上,怎么哭都忘记了。

明明两个小时前全家人都在欢欢喜喜的做准备欢迎即将到来的新家人,陈秀玲甚至学着用不太好的手艺尝试给曲伟打一件毛衣。

曲峰虽然有些不乐意,可也没反对,越是这种时候传宗接代就看的越重。女人少,男人有孩子特别是有儿子,在村里是极其荣耀的事情。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陈秀玲就成了原本即将是四口之家的一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村里谁家又富余的都送过去点东西,仨瓜俩枣的,一个女人以后过日子肯定不容易。

如果陈秀玲再年轻十岁,再招个男人生孩子都不是问题,可现在陈秀玲已经年近半百了,再想找一个,实在太难了。

这次封韩白术打跑了狼群,村里多少都带着感激,诊所大门长年关闭,也很少看到二人。

冬季,二人越来越深居简出,村里想说上话,也是透过孙泉来说的。

十二月末,31这天晚上7口人未在桌子旁吃的火锅。外面的温度维持在了零下30度,虽然冷,但在东北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完全可以接受。

从阳历上看,这一年就算过去了。拿出一坛二十多年的花雕酒,希希金阳喝的草莓果汁,剩下五个人每人一杯花雕酒,吃着饭聊着天,不知不觉晚上十一点了。

桌子上的残局就先放着,等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收拾。走之前孙泉顶着一张红的跟猴屁股似得脸蛋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小包装盒。盒子是用柳条编出来的,虽然粗糙,但看得出编织着很用心。

盒子是开盖的,孙泉打个带着酒气的哈欠:“我走了以后,你们回屋再打开啊。明天记得给我反馈。”

白术喝的有点多,迷迷糊糊的给孙泉挥了挥手,笑道:“谢谢啊。”

封韩半拖半扶的将白术拖上楼,总算将这么一坨扔上床,封韩这才打开孙泉给的包装盒,里面是个五十克左右的瓶子,旁边有一张小纸条,封韩拿出来扫了一眼,不觉眉眼带笑。

此时白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只觉得身上一凉,能够感觉到身上衣服正在减少。

封韩好听的嗓音响在耳侧:“孙泉说要反馈的,咱们的用户体验很重要的。”

第129章:树震

接下来封韩用行动彻底贯彻了什么叫做用户体验。第二天早上醒来腰酸背疼的白术咬着封韩下巴恨不得一拳头解决了他下面的那根祸害。

折腾半宿,腰也酸背也疼,就特么后面一点事都没有,关键是太尼玛爽了,爽的完全不想动,就想躺平。

白术死也不要承认自己被压得死死的,越想咬的越狠。

睡得好好的封韩愣是被咬醒了,朦胧着睡眼不用聚焦也知道身上躺着谁。

“下巴就那么点肉有什么好咬的。来,我给你找个肉多的地方。”按着白术的头向下。

白术一甩头甩开封韩的手,咬牙切齿道:“昨晚没够是吧!折腾什么时候早上起来还来,”

封韩双眼微挣,带着些许迷离的味道,无辜而又诱惑。

“我的意思是胸口肉多咬起来舒服。”

白术脸上一热,其实清楚封韩刚刚就是把他往下面按的,可封韩这么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咬牙切齿了半晌,只是挤出了一句:“滚!”

封韩笑逐颜开,一把将白术搂在怀里:“自己污还不承认,啧啧,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再敢多说一句我真把你那玩意剁了!”说两句过过嘴瘾还不够?还没完没了了。

“舍得吗?”封韩一个翻身将白术压在下面,有些胡茬的下巴蹭着白术的胸口。

微扎感觉太奇怪了,白术翻着白眼:“还真舍不得,不过调一副药让你半年不举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后面几天小心了,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把乱七八糟的药下给你。”

“这么说我只能跟你同吃一碗饭了。”封韩低头,鼻尖距离白术的鼻尖极近,一点呼吸都能打在白术的嘴唇上,“还是你想我吃一口,对着嘴喂你半口。”

白术下意识的咽口口水。封韩还没有完全清醒,声音带着些慵懒沙哑。用这种声音说出任何话都撩的人身子骨发酥。

没有说话,白术没忍住伸手抱上封韩的头,轻轻接了一个吻。

封韩一笑,接受了白术所有的热情。

管他狼群,管他末世,两个人过得好的呢。

元旦,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因为平时吃的就很好,什么都不缺。而且中国人很少有过元旦的,煮上一锅老鼠肉,就算是吃好的了。

诊所这边吃的依旧,炖了一份小鸡炖蘑菇,下餐桌的时候蘑菇吃没了,肉还剩下好多。好鸡肉都没吃几块,骨头多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只炖了半只鸡,放在村里别人家用不了一顿可能就吃光了。奈何诊所里面肉吃的多,没那么馋肉,肉一顿的消耗也就少了很多。

将骨头多的肉挑出来喂给狗,两条藏獒都有些胖,看来要找时间给他们增加以下运动量了。

狼群的近攻带来的阴影持续了一段时间,其实时间过去也就那么地了。

就算是天崩地裂,只要没死就总要过下去。村里的女人们闲来无事会去看看孤独一人的陈秀玲。当初那得理不饶人,算天算地的陈秀玲,在失去丈夫和儿子以后,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可怜人。

算计是因为想要,现在的她又能要什么?

村里人去看的时候,跟她说话也不理会,就坐在角落里呆愣愣的抱着自己。给她送过去吃的也没动,家里火灭了也不知道填。村里好心人给点个火做个饭,可陈秀玲人魔怔了,怎么也不是办法。

事情过去了一个月,瘦了几圈的陈秀玲又开始吃饭了,而且还会烧炕洗衣服做饭了。好像没事人一样。

怎么看怎么诡异,等再过两天过去看,陈秀玲疯了。

疯疯癫癫,知道做饭,可连抹布一起扔进去煮了,拿出来有说有笑的吃。烧炕把碗筷一起加进去,火烧不起来脑袋往灶坑里面钻头发烧掉了大半。

谁看着都心酸,可谁都不可能把一个疯婆娘接进自己家里养着,时间一长,人们的怜悯淡下去,除了偶尔过去送点吃的,剩下时间也就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元旦过去,新年也就不远了。看着手机里面的日历,白术躺床上不知在想什么。智能机越来越卡顿,电池也特别不抗用,平时根本都不碰了。也就笔记本还能用,多半也就是看个视频用。

白术手里拿的是跟部队买的卫星手机,耐用程度不用多说,只是没什么娱乐的功能。

“又要过年了。”把手机一扔,白术用力伸了个懒腰。

“还有一两个月呢。”封韩躺在白术的屁股上玩着希希的游戏机。

实在闲来无事,封韩觉得希希的游戏机还真挺好玩的。

“那也是快了。”白术头枕着胳膊:“今年没鞭炮没对联的,电视也收不到信号看不了春晚,你说咱们还能做点什么。”

“做点爱做的。”

白术脑袋里划过几个旖旎的画面,随即摇摇头将想法甩出去:“你说几年会不会也是大年初三化雪?用不用提前准备一下?”

每年的积雪都很厚,每次化雪都会有小型的洪灾发生。不过这边地势较高,只要不是特大洪灾就不会有问题。

即便是这样,如果河道没处理好的话下游的村里人也是有被埋没的危险。

不说村里,家里被冲一下也不太好。

“每年化雪的时间都不一样,不用着急。”封韩后脑勺揉一揉白术的屁股,“不管什么时候来,只要雪化了就是好事,雪化了才能春种秋收。”

去年种了两季,只收了一季半。之所以说是一季半是因为第二季遭遇冰雹,只有地下的一点土豆地瓜收上来了,也只比种下去的多一些,跟劳动完全不成正比。

现在来看村里人剩下的粮食应该也不多了,来年的收成若是不好的话,村里至少有一半的村民是要饿肚子的。

“这么一想,愿意种树的人更少了。”白术屁股被压得难受,“咱们那点小树林还不够看的,你说要不来年咱们土地承包?给他们够一年吃的粮食,咱们种树。”

先在地里收成每年都不保险,遇到绝产可能一年的粮食都没有着落。所以,这种时候只要给够了粮食,承包土地要比过去容易的多。

“承包是没问题,可后续的事情肯定会有麻烦。”封韩想的更为全面。

“说说看。”

“以后如果天气不好还好说,但凡有一年收成多了,总会有人过来闹着不包了来年地收回。种上树的地要怎么收回?如果长了几年,那树拔下来可比种上去难的多。”

地是租的,人家不租了没有不还回去的道理,可树又怎么办?到时候树林外围弄上了机关防护,突然分出去又该怎么弄?

事情太多,还不如干脆不扩建利索。

“还真是。”白术将脸埋在被单里,“其实想想那么点地方也够用,太多了咱们俩还不够累的。”

这么一想,对于森林的执念也就没那么深了。

时间不早了,白术屁股多觉得被封韩枕的不过血了,动动屁股撤掉,封韩枕在床上觉得没有屁股舒服,坐起身躺倒白术的身边,伸手把人抱住。

“如果顺利的话,以后咱们在里面盖一个房子,或者移栽几棵大树,在树上面改一个房子,防水防晒防潮,冬天如果不出门的话,清雪也省了。”

“这边温室怎么办。”白术问道。这温室里面的东西可比外面的土地值钱,全家人就指着这些吃饭了。

“地里面的话分除一二亩地来种就好了,或者再雇两个人,跟金博明他们一起打理。反正至少整个村子里,种的那些药材也只有咱们会弄,孙泉也只能做一些化妆品,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些药材也只能喂牲口,因为他们不知道随便吃了会不会出事。”

封韩说的有道理:“话说这么多,又有点舍不得。这楼多结实啊,巨鹰都抓不开。”

最大的安全感,莫过于这个诊所的坚不可摧,只要居住在里面,几乎就是完美防御。

“一颗再那边搭个树上凉亭,空调总有一天完全用不了,咱们总不能一直依赖冰降温,树林里面肯定会更加凉快,调配一些防虫驱蛇的药,也不怕蚊虫叮咬。避暑的好地方。”

提议让白术心动,他已经脑补出了烈日炎炎,两个人在树林中的树上木屋里避暑,屋子里可以放一盆冰,树林里阴凉,一盆并足以让屋子里温度达到最舒适的温度。

冰上面可以放置两个可以浮在水面上的果盘,冰融化的同事冰凉了水果。两个人背靠着背,各自翻看着书,伸手拿一颗果子咬一口很甜,伸到头后面,后面那人回头吃下去。

无言而又安宁。带着一众让人安静的氛围。

这个场景实在太美好了,美好的让白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在地里种几棵树试一试。

“你说你怎么总能想到这么多好点子。”白术难得这么直白的夸赞封韩。

封韩咬着白术的耳朵勾唇笑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试试树震。”

白术脸上一僵,抬腿踢在封韩的大腿根上。

第130章:交杯酒

时间飞逝,一两个月的光阴度过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转眼的功夫春节将至,没有鞭炮没有对联,即便如此,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笑,一年一度的日子,再困难的人家也要吃点好的,安抚自己之前吃了一年的苦。

没有人再打孩子,而是尽量满足孩子们的所有要求,一群孩子在村里跑跑跳跳有说有笑。竟然比往年更加又年味。

村子里的孩子群们有了一个空白,五岁往上的孩子,和新出生几个月的孩子,中间的年龄成了一个空白。

五岁的孩子基本都懂事了,加上这几年过得不好,没什么任性的资本,熊孩子倒是少见了。

有孩子过来找希希和金阳玩,希希和金阳一向很少才出门,出去玩玩也好,给他们没人口袋里装了些爆米花,可以跟小朋友们一起分享。

诊所里面一众人开始忙碌年夜饭。

就算平时吃的也足够丰盛,过年还是要竭尽全力将最好的饭菜呈现在饭桌上。

杀了一头猪一头羊,四只鹌鹑煮汤,一只兔子辣炒。鲫鱼又养大了不少,卖给村里人一部分,这可是性价比极高的肉类。

村子里有几户人家养起了兔子和鹌鹑,弄个水缸养了几只鲫鱼。不过数量都不多。因为老鼠虽然没有之前厉害了,但想要抓也能抓到不少,节俭一点的认为吃老鼠肉也一样,就没浪费时间精力养别的。

闫凤礼也有条不紊的杀鱼,将鱼肠鱼泡全部扔给厨房门口的狗食盆里,几秒钟的功夫就被藏獒吃个安静。

其实鱼肠鱼泡弄好了也是个美味,不过大过年的,就多给藏獒们吃点肉,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也多亏藏獒们守护别墅。

扒鸭依旧是主菜。猪肉选了红烧肉、汆白肉、锅包肉三个肉菜,银耳泡发拌凉菜,羊肉选好位置切下来一些跟木耳放在一起炒。

从帐篷里面挑选了一些温补的中药放在一起乱炒了一盘素菜,出锅以后尝一尝别有一番滋味。

几片生菜打底,放上萝卜黄瓜一类切成的条,中间放上一叠大酱,独居东北风味的蘸酱菜。

白术用一个黄瓜条蘸着酱尝了一块,黄瓜是自家温室里面摘得,味道自然不用多说,大酱是跟村里人买的。家里没人会下酱,只能挑选味道好的人家购买。

“好吃。”白术将剩下一半蘸酱喂给封韩,“其实吃多了大鱼大肉还是这种味道更得人心。”

封韩嘴里嚼着黄瓜,瞥了白术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要是被村里其他人听到了,估计掐死白术的心都有。别人家除了老鼠肉一天到头可能都闻不到肉腥味,肉理所应当的是美味珍馐。白术这边反到将平常的黄瓜奉为美味。

不过今年除了晒干的几户人家,全村基本没几户人家能吃上蔬菜,全靠从诊所这里买。

前两年家家户户都有了温室,可冰雹以后没有人舍得出粮食盖新型温室,冬天除了过年破费买点蔬菜,剩余时间也就土豆地瓜加点盐凑合了。

现在吃盐费劲,就算是吃土豆地瓜,也是要等出过以后吃的时候一点点洒在上面。

不会再有人把菜做咸了,以前粮食少的时候,为了吃最少的菜就下更多的饭,会把菜做的特别咸来省饭,而现在盐比粮食金贵的多,每吃一点都要精打细算。

之前自家腌制的火腿现在二三年了,拿出来看看成色刚刚好。将中方切下来,片成薄片,跟之前集市上换购的泡发笋干放在一起蒸一下,拿出来香味都诱人极了。

包饺子的时候后希希和金阳都回来了,口袋里也都空了,显然都分给其他小朋友了。

村里跟金阳同龄的不多,跟希希同龄的基本找不到。两个人在一群孩子里都有些娇小,但因为“土豪”的性质丝毫不影响他们在孩子们当中受欢迎的地位。

希希是太久没出门了,回屋以后小嘴没停,一边吃零嘴一遍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谁摔了一跤,谁滑雪的时候吃了一嘴雪。甚至还在雪多的地方挖血洞点篝火,几个年龄较大的半大孩子带领下,点了小小的一堆篝火。

有的人带了土豆地瓜,烤熟了以后每个人都吃一点。烤的地瓜要比煮的地瓜好吃的多,小希希甚至还有些忘不掉那滋味。

“玩的这么开心?”白术笑着喂希希,看着希希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动,活像一直小仓鼠。

“开心!可开心了!”希希笑起来好看极了,当然,前提是忽略她小胖堆的脸。

“那以后经常出去玩?”白术问道。

“好!我每天都要吃烤地瓜,都要点火玩!”

白术抽抽唇角,总觉得让希希出门导致希希这熊孩子学坏了。

“火不是随便玩的。”白术揉了揉希希的脑瓜顶,“要有大人在身边才可以。火如果不受控制是会烧人的,特别疼。”

其实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村民们能让孩子们浪费些柴火点火玩,因为在柴火越来越难获取的时候,一根柴火浪费了多心疼。

希希是个乖孩子,听白术这么说,虽然似懂非懂,可也点头表示以后不会了。

两个孩子都吃饱了,一家人又围在桌子旁一起包饺子。希希还记着一点去年包饺子的经验,包的一个比一个好。

今年特意在一枚饺子里包了一个硬币,就等着看谁吃到这个饺子。

今年没有春晚,这是一家人过得第一个没有春晚的夜晚。

八点时候菜上桌,上了饺子,屋子里只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谁都觉得少了什么。

都倒上酒,希希金阳喝的果汁。孙泉喝了一口陈酿黄酒脸立刻变得通红,倒是没醉,纯粹就是红。

封韩清楚,这是身体无法迅速消化酒精的信号,不过既然是过年,少喝一点没问题,也就没有提醒。

酒是温过的,喝一口暖进心里。

“这日子不抗过。”金博明颇有感慨的说道,“这不知不觉在村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倒退几年在城里的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日子。”

闫凤礼捅了金博明一下:“还不知足?满世界扒拉能有几个人有咱们这样的好日子?”

“我知道。”金博明嘿嘿笑了笑,“所以我说想不到吗?想不到世道会变成这样,更想不到咱们过得这么好。”

听金博明说句人话,闫凤礼这才绕过金博明。

闫凤礼笑道:“啥不是不已命字?都是命。能来到这里就是老天也开恩,要不然现在这形式,怎么可能过得这么轻松。”

封韩捏着酒盅,举起来笑道:“全在酒里。”

五个人举盅相碰,一饮而尽。

喝了酒,封韩这才道:“天灾,人祸。确实步步艰难。可回头想过来,老天什么时候真的让人放松过?人只要活着,怎么活着,活成什么模样,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白术目光温柔,目光转向旁边的封韩,笑道:“说这么多浓缩成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

封韩一笑:“可不能这么说,你还活着,什么日子都没有赖的说法。”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白术心一跳,给自己到了杯酒喝下去,白术眉眼带笑。

“家人,爱人,朋友都在,什么日子都是甜的。”

脸成猴屁股似得孙泉顶着一张红灯笼笑道:“我说两位老板,你们说这大过年的,我能不能要点福利。”

封韩挑眉:“你说。”

孙泉笑道:“你们喝过交杯酒吗?”

二人同时一愣,孙泉又道:“我要的福利是你们当我面喝个交杯酒。”

白术觉得好笑:“这不能算是你的福利吧。”这只能算是封韩的福利。至少白术是这么认为的。

孙泉大点其头:“世道这么久了,都好久没看到能养眼的了,说以你们出卖个色相买个腐给我,就当做是你们给的独特的员工福利。”

两个人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做太过亲密的举动,希希平时也躲避着的,当然,希希自己突然撞见的不算。

金博明笑着起哄:“你们现在还没办结婚吧,要不趁着过年你们喝个交杯酒,就等你们结婚然后入洞房了。”

婚礼,这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考虑过的事情,毕竟二人在一起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后面又摊上了这样的世道,结婚这种事,未免太遥远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读到了些什么。将各自的酒杯倒满,两条胳膊勾在一起。

孙泉还不忘提醒一句:“只能喝半杯,然后交换被子再喝。”

封韩白术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对方。金博明不过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刚好砸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都觉得,欠了对方一个婚礼。一个正式庄严的婚礼。虽然二人都不在乎这种事情。可一定要有。

小酌轻饮喝了半杯,放下杯子交换后再度缠上胳膊喝光。

放下杯子,白术伸出手一把拉过封韩的脑袋,一个混合了酒香的亲吻。

“吼……还带额外福利的!” 孙泉一拍桌子,屋子里满是笑声。

第131章:又出人命

一吻过后,封韩有些惊讶,白术竟然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

白术几杯酒下肚,正是半醉不醉的时候,一手抱着封韩的肩膀,双眼微眯道:“你是我白家媳妇,必须明媒正娶,”

封韩瞄了白术一眼,没搭茬。

白术又小道:“毕竟你是爷爷认定的孙媳妇,不能让你等太久。

封韩伸手揉揉白术的发顶,给白术加了块肉塞进嘴里。

“你们早该结婚了。”孙泉道,“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管这些话是不是开玩笑的,封白二人都听进了心里。

随后白术反应过来:“关键怎么结婚?”

不是不知道结婚是什么,而是怎么结婚无从下手,没有司仪,没有家长,没有迎亲,而且谁嫁给谁?

年夜饭,一桌子人开始讨论起了结婚。

从婚姻,谈到了各种婚礼的趣闻。金博明夫妻俩没少参加各种婚礼,这么一聊,就到了凌晨了。

不知不觉,守岁就这么过去了。一众人意犹未尽,还是要各回各家。

希希坚持不住零点一过就睡着了。送走了金博明一家和孙泉,将希希抱上楼,放进房间床上盖上被子。

小床边白术看着出神。希希虽然胖了些,可五官长得好看,睡着的时候少了白天的活力,只是一个毫无防备的乖宝宝。

“想什么呢。”封韩低头将白术抱在怀里。

“矫情一会儿。”白术没掩饰,也没明说。

封韩将人拖出希希的房间:“咱回屋慢慢矫情。”

被拉着一路回了房间,暖气将屋子烘的温热,脱下衣服温度刚好舒适。

躺在床还是那个白术还有些迷糊,朦胧着一双眼睛看着封韩将衣服一件件脱下去。

常年劳作,二人的身上肌肉都十分明显。封韩的肌肤更好,肌肉撑起皮肤,让饱满的同时带着一种白皙的光泽。

冬天皮肤一直捂着,尤其的封韩,不看肌肉,皮肤细腻的像是一个小姑娘。

白术吞口口水,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那么诱人啊。

封韩故意脱得慢一些,好好欣赏白术那痴汉的表情,这样封韩十分受用。

衣服脱完了,等微量的皮肤接触在一起的时候,白术才反应过来:“怎么都脱了,多冷啊。”

“马上就不冷了。”封韩解开白术的睡衣,“忘了?咱们要洞房。”

“洞房?哪天没洞房。”

白术翻身将封韩压在身下,一低头对着封韩胸口的肉咬了一口,劲道十足。

大年初一,醉酒过后二人醒来都喝了一碗醒酒汤。昨晚凌晨睡下,两个大人没什么,希希却要补足睡眠才能醒过来。

喂完了楼顶的牲口,温室里面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喝茶,今天员工都在放假,二人也清净的过上二人世界。

一桶爆米花,一份炒瓜子,一碟花生,一碟草莓,一碟圣女果。全部都是通过自己劳动获得的零嘴。

二人最没闲着,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天。

“昨天硬币到底没吃到。”饺子是一次包很多的,吃的时候只煮一点,剩下的全部冻上了。

“慢慢吃,不着急。”封韩找出一书翻看。封韩的医书不少,每一本都是反复翻阅的,每一页都有荧光笔标注出来的重点,封韩时长回味。

白术伸头过去一起看,西医白术也在学,只是没有中医那么多。

“封韩。”

“嗯?”

“你说,如果你看一辈子的医书,但可能一次都用不到,你又为了什么一遍一遍看?”

封韩认真的想了想,这是白术第一次问他这种问题,封韩合上书回眸,对着白术轻轻一笑:“信念吧,就算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也是值得我坚持一辈子的东西。”

就算这辈子只是看个头疼脑热也无所谓,事实上,作为医生,比起治疗各种各样的病患,更希望的,还是世界上永远都没有伤痛。

“可如果说仅仅是因为身在这里,所以才用不到呢?”

刚回村闹了流感的那会儿,上面下来的卫生队就说过,封韩的医术绝对不限于一个小小村子。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封韩反问道。

“是我想多了吧。”白术叹口气,“能者多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怕你会后悔。”

封韩失笑,挑了个最大个的圣女果塞进白术的嘴里:“能者多劳?责任越大?这句话的本身就有问题,原本的意思应该是向上攀登需要相等的努力,努力的越多,才能做到更多的收获。不是有能力就一定要去做。”

白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费劲的将圣女果嚼碎,白术鼓着腮帮子道:“当我没问。”

封韩戏谑道:“你是恐婚了吧,婚前多思。”

白术瞟了封韩一眼:“我是孕中多思。打扰你坐月子了我很过意不去。”

封韩的手摸向白术的肚子:“学坏的,怀上孩子都不跟我说,让我摸摸男孩女孩。”

白术笑着躲,俩加一起五十多岁的老爷们在屋子里闹开了。

闹够了将两条藏獒放出屋让他们在院子的空地里躲活动活动,向外看了一眼白术一愣,天空再度汇聚乌云,雪花洋洋洒洒落下,并不多,一眼望过去好看极了。

二人穿上羽绒服出门,天空的被雪染上了雪白点点,难以描叙的美好。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二人雪中而立,相视而笑。

“嫁给我吧。”白术轻轻一笑。也许是被浪漫的环境感染,无比认真的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

封韩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的笑容多了些。

封韩抬步,缓缓走进。白术又说了一句:“嫁给我吧。”

封韩开口,刚要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一声惊叫:“啊!死人啦!救命啊!”

二人同是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同时有了动作,打开大门出门看看情况。

声音在雪地里传的远,二人顺着声音过去足足饶了两条街才看到几个十几岁的孩子惊叫着逃跑。

封韩随手抓过一个年龄较大的孩子,问道:“怎么了?”

那孩子十五六岁的模样,一米六多的个子,多少有些成熟了。

“封大夫?”一看是封韩,那孩子顿时有了主心骨,抓着封韩的手腕道,“封大夫你可来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别怕!告诉我是谁家”

清楚全村数封韩白术最有本事,那孩子咽咽口水有些发颤的一指身后的一户人家:“老李二叔家!全是血,二叔二婶倒在血里,我没看到李铭浩,看那样子……”

那孩子没说下去,有些哽咽。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能跟我说一下嘛?”照顾孩子的情绪,封韩柔声问道。

之前逃走的孩子们瞧见了风寒白术,也逐渐围了上来。

“我们去找李铭浩玩,李铭浩说今天他妈给做炸地瓜吃,请我们过去一起吃。老李二叔他们可好了,做的东西也好吃,经常请我们吃。结果我们一道门口就看到……”

说着眼泪开始往下掉,再怎么说都是半大的孩子,正常人没有几个看到那么血腥的画面还能震惊自若的。

封韩伸手给他擦擦眼泪,孩子哭得更凶了:“封叔,你说谁那么坏啊,老李二叔二婶对我们可好了,怎么就出事了。”

周围的孩子哭得哭,红眼睛的红眼睛。哭声传出去,也引来了不少人过来询问情况。

“先都散一散,都说是李老二家出事了,先都别跟着破坏现场了,散一散我跟封韩去看看情况。”白术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往里走。

这时候人们的好奇基本都被打消了,如果倒退两年,有死人还会去看看热闹,可死人太多了,谁家遇到的下意识想法就是远离。

在死亡可能近在咫尺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希望距离远一些。

很快人们让了路,封韩白术一路去了李老二家。

李老二一家封韩白术多少有些印象,当初白术离村的时候将地包出去,其中就有李老二包的。当初罗全贵以前的媳妇高秀珠挺着肚子去诊所讹人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带这个孩子过来帮着封白说话,就是李老二媳妇带着李铭浩。

这才两三年的光阴,人竟然出事了。

农村人除了个别人家基本都没有锁大门的习惯,所以之前那些孩子才会直接进去,这时候外面大门还没关,封韩白术直接走进去。

大雪寒冬,院子里已经飘着难以抹去的血腥气。

封韩走在前面,进去先扫了一眼院子,顿时一双眸子冷了下去。

房门大开,门口就陈列了两具尸体,一个距离房门两米远,趴在地上,地上一滩血,尸体已经冻住了,是李老二。另一具在门口手指扒着门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似惊恐,似绝望,是李老二媳妇。

封韩目光于李老二媳妇那瞪大的眼睛撞在一起,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回头挡住白术的眼睛。

白术进院子就是眼前一黑,反应过来这是里面的情况太惨烈了,封韩是在保护他,伸手拉下白术的手掌:“我受得住。”

第132章:名侦探封韩

封韩缓缓放下手,白术也是医生,避免不了这种画面。

白术看清楚场景,沉默。缓步走过去分别检查两个人,两个人都已经僵硬了。保留住现场什么都没动,二人又进了里屋看看情况。

去东屋看看,是李老二夫妻俩的卧房,被子掀开一脚,地上只有一双拖鞋,布料很久,针脚却很新,是过年把旧衣服剪了做成的新拖鞋。李老二的脚上还穿着拖鞋,这一双是她媳妇的。

屋里窗台上还养着些蔬菜,由于房门大开又没有添加煤炭,屋里跟外面一样冷。蔬菜冻得发蔫,活不成了。

转头去另一个房间,炕上被子裹着露出头的李铭浩,被子上一个血洞染红了小半个被子,李铭浩脸上还带着惊愕,这辈子被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孩子依稀看着有些眼熟,二人也没掀开被子检查伤口,尽量完全保证现场,出了院子,打电话报警。

这是极其恶劣的杀人案,即便是这种世道也一定会有人管。这不是小偷小摸,而是三条人命。

有胆大的过来问问情况,封韩心里多少有点算计,不过这时候也没说出来。

“咱们先回去吧,这边谁都别靠近,等警察来了检查现场。记住,谁再进去都有嫌疑,大家伙相互监督。”

希希差不多该醒了,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在家里。

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所有人都点头表示明白,封韩白术回了家,到了一楼,白术这才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白术太熟悉封韩了,从封韩的表情里面就能读出来他的变化。

“先说说你的发现吧。”封韩倒是不急着说。

白术整理一下言辞,道:“肯定是村里面的人。”

“何以见得?”

“很熟悉李老二家,看地上的血迹,进了屋直奔西屋杀的李铭浩。从现场分布来开,应该是先杀了出门的李老二,李老二媳妇听到声音鞋都没来得及穿,到了门口被凶手杀了。随后凶手直奔西屋。关键是李老二一家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想不明白究竟是多大的仇要灭门。”

“不是仇杀。”封韩十分肯定道,“你进院的时候看没看到院子里还有什么?”

白术想了想:“也没什么,院子里很干净,就是那两只鸡来回走。”

“谁放出来的?”封韩倒,“看李老二夫妻俩的穿着,明显是睡觉时听到声音出门后被杀的,不可能有时间将鸡放出来?不可能是昨天晚上没圈,因为天这么冷,不关进鸡圈里,到了晚上没人偷也冻死了。”

白术一愣,随后脸色一白。他不笨,封韩说到了这个程度,白术很快想明白了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凶手只是在偷鸡,结果不小心弄出声音来,李老二出门去看,结果就被凶手杀了,随后他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全家?”

封韩点头:“从现场来看是这样的。”

白术后背直冒冷汗:“为了只鸡,灭了人家满门?”

那是一条人命啊,会是怎样的扭曲的心会这么毫不犹豫的解决三条人命?

“杀人的原因有很多,结果只有一个。也许他只是因为他太紧张失手杀人,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一不做二不休。也许他不能忍受被抓住曝光在村民面前他是一个贼。”

还有人因为几毛钱杀人呢,杀人犯多半都是冲动杀人,不能用常理推断。

“那又会是谁?”白术陷入另一个思考,“偷东西不会是在天亮的时候,昨天晚上,谁会在大年夜里偷东西?”

“凌晨后天亮前,这个时候守岁的人都睡了,最佳的时间段是凌晨三点,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可惜的是早上下了雪,地上的一些痕迹可能就覆盖了。”

白术心里不是滋味,叹口气吃点东西。有的人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而有的人心情不好就喜欢吃东西。吃东西是性价比最高的减压方式。

希希醒了自己下床穿衣服走下楼梯。

“爸爸,爹地。”小小的手揉着眼睛,希希睡眼惺忪的对着二人笑。

孩子纯真的笑脸往往是最安慰人心的,白术拍拍手:“过来。”

希希缓步走过去,奶声奶气的说到:“爸爸我饿了。”

给小家伙留了饭,早上吃了点昨晚剩下的饺子和一点凉菜。俩爸爸看着希希吃的香甜,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半个小时以后,楼下有人敲院子大门,清楚是警察来了,封韩白术穿着妥当抱着裹好的希希一起出门。

警察看到希希,有些不太赞成:“孩子也要带这吗?”

其实不想带着的话放到金博明那里也可以,封韩认真的想一想,还是做下决定:“不了,反正也不会再去现场。现场保留的很好,那群孩子只到过门口,我跟白术进去过,脚印很容易辨认。”

不必凡事都躲着希希,过去或许还能给希希建立一个安全的堡垒吗,可现在不一样,希希的成长必须跟得上环境的残酷。

“爸爸怎么了?”希希软声问抱着她的白术。

“一会儿再告诉你,希希乖先不说话。”

“嗯。”

做了笔录,去现场那条街看一看,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村里人胆子大一点的站在不远处看一看,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谁这么丧天良心竟然对李老二家人动手,村里谁不知道李老二一家人最厚道,村里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人红过脸那孩子每次见我都笑呵呵的喊人,怎么就有这么大的祸啊。”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呗。李老二家里实在村里头,出这么大事肯定是村里人干的,你说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李老二家里人又厚道,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仇。”

“谁知道呢,这世道杀个人还需要理由?当初强盗进村还有村里人给指路呢。”

警察也没带走人,只是在大队让封白二人做了笔录,先头发现的几个孩子也分别做了记录,剩下的就交给警察来调查了。

经验丰富的警察明显要比封韩这个门外汉懂得的多,先是排除了村外人作案的可能,随即又排除了仇杀和情杀。

根据现场的迹象种种不难推断处这是个惯犯,专门挑选凌晨,且是在守岁过后的凌晨,这个时间段几乎是全村睡得最熟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围墙外有翻过的痕迹,从痕迹上看干净利落,明显是练过。

这不是心血来潮的盗窃,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既然是惯犯,村里有前科的人的嫌疑就越大。

不出意外,通过走访,新村民中的孙志高进入警方视线风寒白术。

当天下去基本确定犯罪嫌疑人,去孙志高家里的时候孙志高已经没影了。

据他父母说孙志高一早就去姥姥家串门去了。这句话当然没人会信,闲来无事,谁大年初一出去串门去?

随后警方去了趟孙志高姥姥家,没有找到孙志高后,正式全省通缉。

李老二家里死绝了,可兄弟还在,李老大和李老三可没有轻易放过的打算,每天都去孙志高家门口要人。

孙志高父母一开始还出门哭着解释自家儿子不可能杀人,两三天以后孙志高父母就不在出门了,任由李家人在外面叫骂。

天长日久李家人见孙志高家里不打算给说法,干脆转移阵地去了高良才那里。

当初孙志高被抓住的时候是高良才一力保下了孙志高,让孙志高将偷得东西还回去事情就算过去,如果当初没有高良才,孙志高被送去警局,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么多事了。

此时高良才也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也是肠子悔青了。当初他维护孙志高也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亲外甥,不保下来他妹妹会跟他没完没了,而且小偷小摸的也不是大罪,认了错以后保证不会也就过去了,谁能想到竟然偷出人命来了。

这些并不是孙志高父母不出面,高良才闭门就能够解决的,其实如果一开始就给个明确的态度,杀人的是孙志高,没必要牵连家人,可就是这样躲躲闪闪一副不负责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惹怒了李家人。

村里人也都看在眼里,李家人干脆花粮食挨家请,正好李老二一家没了,留下不少粮食,一家送去一斤粮食,村里人大部分都没要,毕竟李老二一家人人品厚道,村里人都看在眼里。

由李家人主持,一大批村里人堵在孙志高父母家和高良才家门口讨要说法,如果只是李家人的话还能躲着不出去,外面那么多人可不是躲避就能解决的。

高良才走投无路,费尽心思的从家里逃出来去找郑秋风,高良才好歹是副村长,那里能任由群众这么闹?

如果换做别人郑秋风也就出面帮忙平息一下,毕竟已经出了三条人命了,不能再混乱之下再出什么事情。

可高良才的话郑秋风可是乐的看热闹。当初郑秋风出事一大批落井下石的,高良才趁乱上位,后来孙志高的事情高良才护犊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越俎代庖,甚至试图架空郑秋风的权利。

郑秋风不傻,这时候不趁火打劫就算是有风度的了。

第133章:孙志高落网

高良才找到郑秋风,结果还没开始说话郑秋风就已经开始诉苦了,什么当初受检查这件事情影响颇大,一直到现在也没完全缓过来。

身为村长全村的村民们眼睛都盯着呢,这种时候怎么表态都不好,万一有糟了心的憋着一口力气拉他下马呢?所以杀人案这种大事身为村长不好插手,还不如交给警方,毕竟警方是绝对公平的。

一段话说的冠冕堂皇,还借机暗讽了高良才居心不良。

此时高良才气的只想骂娘,他过来就不是要公平的,郑秋风直接用公平两个字把她堵死了。

可再怎么气又能怎么样?村长是郑秋风,现在高良才失民心,风水轮流转,现在的高良才惹不起郑秋风。

无功而返,只能继续任凭村民们在门口来闹。

警方毕竟人手有限,只能悬赏通缉,悬赏五百斤粮食,还都是从李老二家遗产里面出的。

各个村都发了通缉令,那可是整整五百斤粮食,是个人都会心动。

诊所这边春节刚油水太多了正在开始食素主义,三盘炒青菜一份凉菜,晚上一家三口吃的津津有味。

“这几天村里一直没闲着。”吃口凉拌菠菜,白术颇感慨谁道。

“现在后悔的可不止高良才一个人。村里所有人都在后悔一念之仁。”

当初孙志高被抓着的时候,其实村里都倾向于交给警方,可高良才一力保下来,孙志高父母也四处苦求,人进了警局这辈子都毁了,反正只是偷东西,道歉改了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虽然道德绑架,可得心里都尚有一丝善念。都清楚现在这世道进局子里面是什么意义,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将事情这么过去。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偷东西,而且还因为偷东西灭了人家一家三口!

“天底下哪有后悔药。”白术嚼着菜,“那个时候是有两个不愿意放过坚持送去警局的,不是被人训斥心肠不好不给年轻人机会吗?现在这种后果,责任平摊而已。”

难得白术说出这样的花,封韩眉眼带笑:“那你来猜猜,高良才的后果是什么?”

白术不傻,只是平时不太喜欢思考。听封韩这么问,白术认真的想了想道:“架空,但不会下来。”

“何以见得?”其实封韩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村里人不喜欢他,村长也会留着他的位置。副村长存在的意义是分权,同时监视村长。郑秋风可不傻,好不容易控制了高良才,怎么可能放走高良才再上来一个不熟悉的人让他措手不及呢?”

封韩点头:“只要高良才没被退下来,有郑秋风护着,上面也不好提别人上来。”

白术夹一节芹菜塞进封韩嘴里:“所以还好咱们不是政客。”

“什么是政客?”希希歪着脑袋问道。

“是一种很累很累的职业,当上政客每天都不能休息。”封韩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还是那句话,有时候孩子在乎的并不是真正的结果,仅仅是想要一个个回答罢了,至于回答的内容,可能一扭脸的功夫就忘记了。

希希似懂非懂点点头:“我不要当政客。”

希希想当也没那个渠道。

“雪还没化。”白术叹口气,这时候温度还是这么低,没有丝毫升温的迹象。总觉得这个冬天还很长很长。

“化不化雪对咱们也没有影响,咱们是吃喝都不愁的。”蔬菜有大棚,肉类有牲口,虽然燃料消耗的快,可烧的暖暖的待在屋里不冷不热的温度舒适,总好过酷暑炎炎。

外面的雪下得洋洋洒洒,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从一天一清雪,到后来的半天一清雪。

大年初七,村里又开始组织清雪了。

水库都已经满了,冰库满了,个人家的冰窖水塘也满了。水一开始存放于家里的锅碗瓢盆里,留着来年天热的时候用。

可每户人家的存水都足够了,再有雪水倒在那里?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倒进河里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如果倒的太多,雪化以后下游的村民们就有发大水的危险。日子不能只想着自己村里的人。

开了好几次会,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村里又一晌多的公家地,干脆将雪水再冻成冰堆在公家地里。等来年雪刚化,就发动村里人将公家地分成一块块水田来年种水稻。

近几年村里都没人种水稻了,因为水太少了,打地下水的成本又太高,以前可行,末世以后不行。

谁家都不容易,不会奢侈的种水稻,所以村里除了极少数人家在自家大棚里种了水稻吃到大米以外,剩下的这几年一直都在吃玉米土豆地瓜。

冬天水太多了,任由流逝实在奢侈,还不如干脆开一点水田,水库里面水足够,种出来的水稻挨家挨户还能分到几十斤,用来过年的时候吃也好。

这个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随后又继续开始了化雪冰冻的日子。

村里公家地清出来开始码放冰块,还收集来了袋子,就等着雪化以后能挖动土地装上土码在外围防止水流出去。

封韩白术也就是特例,不过免费提供秧苗这一点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正月十五元宵节,没有元宵,七口人聚在一起又吃了顿饺子。

“其实如果有塑料布的话可以用木头搭个架子将雪水倒进去,这样雪化以后也能留着。”孙泉突然道。

“理论上是可以,”封韩道,“但可行性不大。先不说冰冻以后冰是固体,一旦受到外力影响冻出棱角,那是可以当刀子用的,其次塑料布的承重能力有限,多了受不住,少了费时费力。”

“那如果做一个架子一层一层弄呢?”孙泉有道。

封韩还是摇摇头:“还是费时费力。”

“这样的架子夏天可以用来室内养蔬菜呢?”

“那可以考虑,不过村里人的话,应该没多少人愿意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哪个勤快做这么多事情。

孙泉点点头,单手撑着下巴:“怎么都心疼水啊,夏天都旱成什么样了,到了冬天水都没地方扔。”

白术安慰道:“我看化雪以后村里还会组织扩建水库,水多代表粮食多,村里不会有人反对的。”

加建水库,来年的存水量就会增加,说不定还能多几亩水田。

金博明眼前一亮:“只要不缺水,咱们就饿不死,不光能往外卖,种了水田卖点大米也能赚很多。村里面一分,全村都不会有人饿肚子。”

“这样的话,环境越是极端恶劣,对于咱们反倒是一种成就。”封韩道,“只不过这种大概只能发一年的财,没有人是傻子,咱们赚到了冰库、水库的钱,别的村一样能够效仿,所以必须还是需要想别的办法一劳永逸。”

白术陷入沉思:“这样就必须像一个只有村里有,别人无法效仿,或者很难效仿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候,女人和孩子的钱是最好赚的。当然,生活的柴米油盐同样重要。”

“调味品咱们没那个工艺。”封韩道,“不过从女人和孩子身上下手确实是个好办法。”

女人方面是化妆品和时装,孩子方面就是零嘴营养品。女人特别是未婚的女人,就算自己不会为了自己的脸消费也有大批光棍愿意掏腰包去讨好。无论家里什么条件,只要孩子想吃,都会空出点粮食给孩子买零嘴。

男人的钱不是不好赚,只是没有条件,化妆品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都不会碰,衣服需求量远低于女人,喜欢的大多都是房、车,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房子,车子又烧不起汽油。

孙泉单手撑着下巴:“化妆品的话就算我肯分享出去也难免流传外面,被人传用,我自私一点保留。不过开设一个化妆品流产线倒是不错。”

金博明笑道:“那我最先入股。”

白术用胳膊撞一下封韩:“咱们家有奶有蜂蜜的,组织村里人种一两样中药,卖个营养奶药糖什么的就挺好。”

想到了能够永远解决事情的办法,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只是事情一时半会儿不能说出去,毕竟还没完全做好计划,弄好配方,等到雪化再组织也不迟。

清雪的任务很辛苦,但参与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随着日子愈发艰难,人们的满足感,已经降到了很低很低,只要劳动能够换取回报,只要这一个冬天的劳动能够让来年填饱肚子,这就足够了。

封韩白术没事的时候也出门四处看看,房顶的积雪不少,可各家各户的院子和路上却很干净。清雪队的人们会在雪没来得及积累前进行清扫。

烧上一大锅暖身汤在车库隔间的窗口里,有谁要喝自己从暖壶里面倒,烧上一锅灌满两个暖壶全村清雪队的人都能喝上两口。

日子再一次步入了正轨,村里人的忘性很大,事实上,如果什么事情都忘不掉,那么日子也就没办法过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传过来消息,孙志高抓到了。

第134章:筹备婚礼

这可是全村都很在意的意见事情,消息传过来受到很大关注,很快就将里里外外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原来,孙志高冲动之下杀了人,清楚再村里待不下去了,逃走后路上又冷又饿,好容易走到了外婆家又看到停在门口的警车,吓得他不敢出声,掉头就跑。

他清楚自己的事情做大了,不敢回去,可又无处藏身。这一个月他草木皆兵听不了一点风吹草动。

困了半夜找个荒凉一点的柴火垛对付一宿,饿了实在找不着吃的就去偷一点,偷不着就在脸上涂点灰,专找老头老太太假扮灾民乞讨,反正老人家眼神不好,知道通缉令也看不清他。

总之他东家躲西家窜的,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躲避搜查,然而一切并不是躲就能躲避一辈子的。这一个月他被认出来三回,现在这世道钱不管用,出门又没带粮食,一切行动靠一双脚,根本走不出去多远,认出他也并不困难。

落网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孤居的老太太家里吃饭,老太太住在村子边缘,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又心地善良,对于孙志高来说正是躲藏的黄金地点。

可他万没有想到,那个村里的村民们其实挺照顾老太太的,正值过年,有人过来送好吃的村民隔着大门看了一眼里面多个人,看着侧脸就眼熟,没声张直接去大队了。

等孙志高吃饱喝足,瘫在椅子上难得享受奢侈平安,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留宿的时候,突然房门大开十多个壮汉子闯进来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志高顿时心冰凉,他清楚,完了。

村里人没有告诉老太太她招待了一个杀人犯,只说这是一个失踪人口,亲人找过来了。

随后孙志高被送去警局关押,一切都十分顺利。

孙志高自己的话说,其实被抓到那一刻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亡命天涯了。

指认现场的那一天村里人基本都去围观了,有的孩子往孙志高的身上扔石头,警方也没明确制止。这种人丧心病狂,任何的维护都是浪费精力。

“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狠得下心杀人啊!人家李老二一家多厚道,那李铭浩才多大啊!”

“当初偷东西被抓了就该打残他然后交给警方,要不然也不可能又今天这事!”

“谁能想要一个小偷小摸的贼真有胆子杀人啊!要怪还是要怪那个高良才。当初是他说什么也不肯送孙志高进监狱的。当初村里人是卖他一个面子,事情就过去了。没有他谁能绕过偷东西的?这年头一个苞米粒也金贵。”

“我就是可怜李老二一家啊,多好的人啊,就这么没了。”

“可不是,二嫂做饭可好吃了,我现在做饭的手艺都是她教的,我儿子不懂事去她家蹭饭,她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什么好吃的都不藏着掖着的。”

“这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啊。”

封韩白术在人群里听了个清楚,也难免心酸,这么一户人家平时不招灾不惹祸的,祸事临头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贼。

指认过了现场,孙志高把一切都招了。正如封韩推理的那样,孙志高从来都没想过杀人,只是想要偷点东西。

过去偷东西纯粹是为了寻刺激,毕竟家里的条件也挺好的。可最近过年,家里没有牲口,只能吃老鼠肉。虽然老鼠肉味道也不错,可心里总觉得牲畜才是真正的好肉。

年三十晚上饭桌上只有老鼠肉,孙志高跟父母说了两句为什么不买一只,父母说用粮食不多训了孙志高两句。

守岁过后孙志高躺在炕上睡不着,越是吃不到越馋,脑子里计算着谁家养鸡墙矮,人少又老实。因为一般人老实的人家丢了东西最不爱声张。

如此一番算计下来,李老二一家就进入了孙志高的视线。

其实动手之前孙志高犹豫了一下,毕竟之前被抓包让他现在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上次还是舅舅高良才一力保护才能好好待在村里的,如果再被抓到舅舅也救不了他。

可这时候他听到鸡叫了,心里的贪婪在那一刻达到巅峰,直接翻墙进去了。

鸡叫能勾起孙志高的贪婪,同样也叫醒了李老二,孙志高刚打开鸡笼子伸手进去抓鸡的时候,房门打开,孙志高的眼睛对上了李老二的眼睛。

孙志高没想过杀人,可是目光对上李老二惊愕目光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自己偷东西被发现后村里人的目光,那种鄙夷憎恶的目光,如同再看粪坑里的蛆虫。

孙志高恐惧,害怕事情传扬出去他在村里没办法待下去。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沾了三个人的血。

一念之差,三条人命。

孙志高的父母以泪洗面坚持自己的儿子不会杀人,抓住了高良才求着高良才帮着救救儿子。

可能是走投无路了吧。高良才一个副村长,哪里有本事保下一个杀人犯。

孙志高被刑拘,这种世道立案快,判决同样快。孙志高的性质恶劣,影响巨大,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准许村里十个人去看执行枪决,除了父母,李家人,也就村长郑秋风愿意去看一看。

这件事情在所有人的心底都系上了一个疙瘩。不光是原村民,新村民们同样放在心上。

原本,本村民倾向郑秋风,新村民倾向高良才,毕竟是两个村子勉强合并在一起的,跟随自己原本的领导才更加安心。

可高良才的一己之私,带来的这么大的后果,不光高良才没办法做人,新村民一样抬不起头来。

表面上不说什么,实际上都跟高良才离了心。再看看村里的情况,又是水库又是冰库的,来年还打算种水稻,绝对甩了高良才几条街。

郑秋风绝对是比高良才更好的领导者,这些日子也没见郑秋风给他们穿小鞋,新村民商量一下,都打算彻底依靠郑秋风。

高良才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村里人的变化,以往见面对方都是主动打招呼的,现在主动说话都是爱答不理的。

这种落差不是谁能够忍受的,特别是这种变故之后。

高良才开始系那个办法追回在他们心里的位置,甚至以好的待遇许诺。可再好的许诺也比不上郑秋风这边已经见了成效的。这时候谁都没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日子进入了正轨,封韩白术开始操办自己的婚礼了。两个人都住在诊所,不存在迎亲,家长都不在,不存在高堂。花童希希和金阳是也就差个司仪和礼服了。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选择太细致奢侈的婚礼,中西式的都混在一起。反正要的仅仅是一个仪式,两个人早就是老夫老妻了。要不是因为都是男的,娃娃都能生一窝了。

关键是另外一个问题难住了二人,究竟要不要宴请宾客。村里一起生活了快五年了,虽然小摩擦不断,但是好歹生活着这么长时间。

别人家结婚很少有宴请的,就算是宴请多半也是为了那点份子粮,吃的都不怎么样。

可诊所这边要是宴请就能寒酸,份子粮收不了多少,这一顿宴席的消耗可就够瞧的了。

不宴请只是两个人的简单仪式的话,多少心里都有点别扭,毕竟在传统的想法里,结婚宴席接受众人祝福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失去了就总感觉少了什么。

可宴请什么菜又是一个问题。

太好让别人当成吃大户,而且知道了这边的家底难免又眼红的。可太差拿不出手也不成。中国的待客之道里面可没有拿差的糊弄客人这一条。

“这结婚的破事怎么这么多。” 白术倒在床上,打算退出讨论。

“这就萎了?别忘了是你求的婚。”封韩笑道。

“是我脑子缺根弦。”

“别想赖账,要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再怎么也不会让你占便宜。”

“你特么够了。”白术艰难坐起身,无奈的看着封韩。

封韩眨眨眼睛,一双戏谑的眸子里藏着深情。

“要不咱们弄特色吧,”白术突然想起来道,“怎么忘记了?咱们可是大夫,做一桌子养生的中药宴不是难事吧。只要能调理身子,对身体好,就算一片肉没有来的人也乐,而且中药对咱们来说跟蔬菜没啥区别。”

这个提议封韩眼前一亮:“这个方案好,咱们也可以抓一部分鹌鹑和兔子多一点油水。不过具体的菜系咱们就要自己想了。”

一道菜一道菜的想难免费时费力。

白术干脆到:“实在不行咱们吃火锅吧,咱家有酒精锅,电锅和沼气锅,凑个八桌弄流水席,吃完了一波换下一桌。鹌鹑和兔子都剁碎了当汤底,各种蔬菜中药,叶类的洗好了放着,切片的都放锅里当汤底。这大冷天的没有什么比一顿火锅更痛快的了。”

解决宴席方面白术明显比封韩更加在行。

“这样的话咱们要倒出一个温室来专门拜宴席。冰库的那一间不行,也就只能移动无土栽培的温室了。”

各个温室之间都有链接,搬运东西不用接触外面冷空气。

第135章

思来想去还是一件大工程,需要一点一点的去弄。

结婚是一件繁琐的事情,但一辈子只有一次,封韩白术虽然忙碌,但也乐在其中。

曲老三夫妻俩养着唯一的小孙子,那一直都不省心的儿子没了,虽然难过,可不得不说,老两口的日子更好了。

也许是打小鼓励的多了,曲高从记事的时候开始就自命不凡,认为全天下数自己最聪明,十几岁就自认为读书没用退学在家里待着,出去找了几次工作都因为跟老板起争执被辞退。

花钱送他去读职高,不到三个月就领回一个大了肚子的女同学,被开除后断了上学的念想待在家里被曲老三夫妻俩养活,生了孩子对妻儿不理不睬,甚至觉得自己不得志就是妻儿耽搁的。

媳妇跑了,留个儿子,末世到来以后曲高更觉得是自己崛起的机会来了,可干什么都觉得掉价不肯干,懒得干农活吃着父母种的粮食又瞧不起种地。

总在家里吹嘘总有一天崛起以后,肯定能甩封韩白术几条街,大夫而已,他以后能当大官。

他平时对儿子曲伟各种看不上,甚至趁着老两口不注意偷偷送人,也许是报应,在送孩子的时候被狼吃了。

自从那次以后曲伟变得十分沉默,一开始曲老三夫妻俩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伤中,等注意到曲伟变化的时候曲伟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夫妻俩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专心面对曲伟,想尽办法让曲伟开朗一些,多说两句话。也许是阴影太深,曲伟这个孩子变得十分内向。

曲伟今年不到八岁,老话说七岁八岁惹狗嫌,可曲伟这边活生生成了个闷葫芦。

村里人知道以后家里有孩子的都让过去都陪陪曲伟。同在一个村子里面,曲伟这么可怜的身世任谁心里都存着怜悯。

金阳也经常带着希希过去,希希没事的时候兜里装些零嘴,孩子们吃人的最短,很快小希希就成了村里的孩子王。

死去的刘长伟家里两姐妹种姐姐刘莹莹找好人家了,是楚家楚米的儿子楚子龙。

楚米是楚田的弟弟,楚田就是闺女发烧没在乎结果留下癫痫后遗症的那个人。

楚子龙今年才十八岁,刘莹莹比他大三岁,楚米家里也是乐呵呵的,有道是女大三抱金砖,对这一门亲事很看好。

楚米哥哥死于非命,留下楚白楚玉期两兄弟。瞧见楚子龙娶上了媳妇,两兄弟的母亲将目光放在了刘家两姐妹的妹妹刘娇娇身上,两家都是死了爹的,一边是俩姑娘,一边是俩儿子,以后相处起来也有共同的语言。

只可惜那刘娇娇看着楚房姨家日子过得困难,并没有心思答应。她的想法依旧固执己见,想要找个条件好的,最好能带着母亲一起过去享福。

刘娇娇对于享福的定义很简单,每天干固定的活,辛苦一些,但不至于到家里累的起不来炕。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最好能养一两只鸡,每天还能吃到一颗蛋。

不过这样的要求在村子里来说都算是富户了,并不好找。

村里的好事接二连三,随着年轻的一辈长起来成了家,出了正月成了几个好事也给村里增添了不少的喜气。

封韩白术觉得,自家的婚礼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婚礼不需要太奢侈,也不能太寒酸。

开始托部队那边,买一对钻戒。这年头定制有些困难,可买一对不是什么难事。由于世道不好,人们的经济能力大幅度下降,宝石一类的奢侈品已经很少有人去触碰了,所以很少生产,有能力购买的更少。

这边买了钻戒,这结婚的事情就不能瞒着了,跟张伟提了一嘴,张伟的意思是到时候会跟上方申请过来蹭饭。

这边还在筹备中,除了需要用到的人,剩下的基本没给信。

婚礼那天肯定需要消耗大量的中药和蔬菜,所以必须提前准备。现在的这一批都被官方预定做药剂了,所以婚礼上用的必须先暂停跟部队的交易专门种植。

叶类的中药其实并不难得,催芽,育苗定制。利用无土栽培就完全可以,虽然药效上照壁野生土生土长的药材差很多,可有疗效产量高才是硬道理。

无土栽培这点事二人没有假借他手,所有每一颗植物都是自己种植的,说想法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二人亲力亲为的这段时间共同作业,都感觉比过去甜蜜许多。

“把那个递给我。”封韩道。

白术将育苗盘递过去。

“还有那个。”

白术递过去一包生根粉。

默契的二人都感觉莫名其妙,举手投足都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封韩打开生根粉混进水里倒进育苗盘里,将催芽后的种子撒进去:“你说晚上咱也有这样默契就好了。”

白术眉角跳了两下。

“我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我要是拍你一下你就换个姿势,拍拍屁股自己趴着拍拍腰自己坐上来,我就真满足了。”

“我看你是欠操。”白术甩过去一记眼刀子,“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刚遇到你的时候你挺正经的,去看你时候你单位医院里的妹子都说你是禁欲系男神。要死他们清楚你这幅满口黄腔模样,估计三观都毁了。”

其实刚回村里的时候封韩也挺装逼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或安静的看着医书静静的做个美男子。

咋在一起越来越久这封韩越来越黄暴了呢?

封韩回过头勾唇轻轻一笑,一张脸本来就好看极了,这一笑仿佛镀上了一层光环。

“不这么做怎么勾搭你。”

“勾搭我?你直接说你闷骚得了。”白术摆弄着手中的定植篮,将已经在海绵中生根发芽的幼苗塞进定植篮里,再将定植篮放进无土栽培架子里面。

手上活刚弄完就觉得腰上一沉,紧接着下巴垫在白术的肩膀上。白术动两下:“还没弄完呢。”

“你先让我矫情一会儿。”封韩的吻轻轻落在白术的耳朵上,三五次的细吻,就会有一次伸出舌头碰一碰白术的耳朵,只是轻轻一碰,随即又是几个轻吻。

白术被挑弄的身子发热,想躲封韩报的又紧。

“别告诉我你要在这里来一发。”

封韩笑道:“你好污。”

“你真有脸说。”热气喷洒在白术的耳朵上,刚刚被亲吻的地方更加炙热。

“咱俩在一起多久了。”封韩柔声问道。

“挺长时间了。”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只是记得那次白术高烧不退,封韩就霸王硬上弓了。明明白术是被强的,结果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一般的在一起了。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咱们竟然才想起结婚。”

“很正常,怎么还不让多谈几年恋爱?”

“说的也是。”

封韩松开白术,将白术转个身,双唇熟悉的捕捉到两篇柔软,一个缠绵热辣的吻包裹着两个人所有的温柔。

相濡以沫,空气逐渐升温,一吻过后白术理智尚存要求道:“咱们回屋吧,”

“咱们也是时候解锁个新场景了。”

村里公家地的冰储存量越来越多,有的距离水库比较近的村民们也打算弄水田,跟村里报备一下,大不了等收货的时候分一部分算是额外的水钱。

所以除了公家地,村里的冰也开始往明年打算种水田的人家放置。

村里有人过来劝说封白二人也种一辆亩水田,毕竟来年怎么也不会缺水了,种点水田收成多少好歹自己家吃点,也是一份享受。

而且二人在村里威望颇高,种多少水田村里人都不会在乎的。

封韩白术很自然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来年说好了是要种树,二人并没有改变的意思。

“这几天鸡卖的挺快的,咱们要孵几窝鸡崽子了。”

最近结婚的人家多,不宴请的多半是家境不好的,也就没有养什么牲畜。可结婚这样的大事怎么也要有两样像样的硬菜。

再困难的家庭也会拿出些粮食在诊所这边买只鸡杀了给新人添点油水。

吃了肉营养够,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孩子。

“咱家快出栏的猪也不少。”封韩道,“为了避免被人盯上,猪肉被排除在婚宴食谱以外,可也不能留着在家里白吃饲料。咱们结婚前最好跟部队说一声过来一趟,把多余的猪都拉走。”

“你说牛羊为什么没有猪这么强大的繁殖力?一窝能生十多个,一年能生两窝。”

现在都还没舍得杀一头牛,现在牛也繁殖到了八头,可大的用来繁殖舍不得吃,小的还没到时候,还是不能吃。

羊倒是已经杀了几只了,可吃起来到底没有猪那么尽兴。

“其实真那样也就乱套了。”封韩打个哈欠,倒在床上眯着眼睛。

“有时间翻翻老黄历,那些中药涨势挺好,得把握时间过了时间就老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婚期还没有玩去哪敲定。

“你说要是有个算命的帮忙选日子咱们也就不用费劲去选日子了。”

虽然二人都不是在乎良辰吉日的人,可结婚这日子还是尽量精细一些。

第136章

晚上洗澡,洗去一天疲惫。白术冲掉身上的肥皂沫,走出浴室。

此时封韩穿着睡衣叠着一双长腿,床头灯下看着医书正入神。站在浴室门口的白术看的入神。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走入他的梦里,让他发现了自己不经意拥有的禁忌感情。

岁月如梭,封韩依旧。这副模样,依旧撩的白术心里发软。

“瞅什么呢。”头都没抬,封韩问道。

“稀罕稀罕你。”白术爬上床道封韩的身边,看看封韩手里的医书,道,“咱们的婚礼确定只是在村里吗?只告诉村里人和部队。”

“你还认识别的人?”

“我的意思是北京的亲戚。那个封睿阳跟你的关系挺好的。”

“没必要,结婚是咱们俩的事情,其实谁来都不重要。”从一开始封家人就不在封韩的宴请名单里面。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二人都没有家庭的参与,也就不用多事去各路邀请了,又不缺礼钱。

而且封睿阳那样的大忙人,大概也没时间过来吧。

罗全贵又跟刘寡妇凑在一起了,毕竟有了一个孩子,刘寡妇又是孤身一人,时间长了抛出橄榄枝,二人顺理成章的又在一起了。

当初罗全贵深陷偷东西传言,刘寡妇失望跟罗全贵断了联系,后来事情澄清了,刘寡妇知道误会罗全贵了,只是拉不下面子。罗全贵也吃多了闭门羹心冷不再上门,一耽搁就是现在。

二人又在一起了,两家并一家 。两个人养孩子总比一个人要好,这事在村里也传了几天。

李老二一家活化了骨灰装进洗干净的咸菜坛子里,等着化雪后埋了,凶手已经绳之以法,这一家三口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孙志高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后来也基本没在村里出来过,村里不待见他们,他们清楚。孙志高死刑是罪有应得,谁都不能怪。

一觉醒来,封韩白术继续忙碌种植的中药,就听到外面大门被敲响。

封韩套上羽绒服出去,门口是刘长宝。

“封大夫你道个空跟我来一趟,村里又死人了。死的可惨着了,你给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祸害人。”

封韩先是回头跟白术说了一声,白术又去跟看孩子的孙泉说了一声。孙泉抱着希希点点头。二人穿戴好一起跟着刘长宝出门去看。

刘长宝是出了名的碎嘴,一路上最没停:“也不知道是什么畜生,还以为好嗲能安生些日子,谁成想还能出来祸害人。你是没看到,那陈家两兄弟浑身都找不到好皮,跟猫挠似的。”

“陈家兄弟?”白术对当初孙泉的那件事记忆深刻,所以对陈这个姓氏有点反应。

“对,你也认识,就是陈良那俩倒霉儿子。都说是报应,让他们不学好,这不报应来了。”

“陈盛州和陈盛川?”

“对,就是他们两个。”

是在半路上,十字路口转口的位置。

昨天晚上雪下得比较小,所以清雪队休息了一天,今天一早上的积雪也就到小腿。如果昨天晚上清雪队如旧,这尸体昨晚就应该被发现了。

刘长宝没有夸张,这两兄弟的死状确实十分惨烈。穿的棉袄成了破布,被雪水浸透冻成冰块,浑身上下都是细又深的伤口,封韩检查一下得出结论:“失血过多。”

白术穿着厚重羽绒服,无端打了个寒战:“没有致命伤,就是说他们死因就是这些抓痕流血而死的?”

封韩点头,表情凝重:“从抓痕上来看,像是小型猫科动物。”

“猫?”

封韩摇头:“不尽然,小型猫科动物比大型猫科动物多得多。区别于家猫。别被家猫的模样骗了,其实所有的小型猫科动物,都是天生的猎手。就算是家猫攻击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人们只记得平时撒娇卖萌的猫咪,却忘记了猫咪是比狮子老虎更加完美的天生猎手。他们能用比狮子老虎更短的时间抓住猎物,戏耍或者吃掉。

“真的是这样的话,村里又不安全了。”

封韩默认,随机又道:“他们既然是被埋在雪下的,就是昨天晚上出的事,我比较奇怪既然清雪队放假,大半夜的他们出门做什么。”

二人都是有过前科的人,正月时候孙志高那件事二人也被怀疑过,所以这段时间更加夹起尾巴做人,怎么会突然半夜出门出了这种事?

还没等有人回答,就听到远方撕心裂肺的哭声传过来。

“小川!小洲!”破了音的声音由远至近,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横冲过来。

二人一人抱起一人嚎啕大哭。

陈良媳妇泣不成声:“儿子这是怎么了啊,昨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陈良也是难以置信,抱着儿子痛哭无言。

封韩白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悲哀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陈家两兄弟都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陈亮夫妻俩也年近半百。

这么多年的心血养大两个孩子,现如今冷冰冰的躺在这里,这会是怎样的心酸。

村里人出来的都不多,都怕什么怪物冲出来害人。刘长宝在一旁想要劝一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叹口气,红了眼睛。

陈良夫妇哭了一会儿,陈良媳妇忽然发疯似的骂道:“肯定是哪个孙泉!他就是个扫把星!我儿子遇到他们俩就没个好,肯定是她害死我儿子的,讹我们家那么多粮食还不够,还要我两个儿子!我去找她,让她把我儿子命还回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陈良身子一震,反手给了媳妇一巴掌:“抽什么风!杀儿子的是怪物,关人家小姑娘什么事!儿子都没了,你这还没事找事,是不想让他们安生了是吧!”

陈良老婆却已经被儿子的死状打击的失去了理智:“怎么可能没关系!小洲小川就是出去找她……”

“啪!”陈良放下儿子甩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在场所有人都莫名其妙,陈良媳妇的话没有说完,陈良明显不想让他输下去。

“不好好看看孩子!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陈良一双眼睛满是血丝,咬牙切齿的看着媳妇,明显话里有话。

这一巴掌打醒了陈良媳妇,一双眼睛里的愤怒逐渐褪去,眼睛一热,哭得嘶声裂肺。

“我不管!我只要我儿子,我要我儿子!我儿子刚长大,还没取上媳妇呢,我还没抱上孙子呢,好好的两个人,哪怕给我剩下一个啊!”

刚刚有点的苗头,在一个母亲绝望的哭声中埋没。封韩白术对视一眼,显然发觉了不对。

从陈良媳妇的表现来看,昨天晚上两兄弟反常出门是去找孙泉的,至于为什么要找孙泉,这就耐人寻味了。

就在这时候有脚步声过来,封韩白术转眼看过去,是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的孙泉。

“怎么了?”孙泉有些惊愕,但并没有恐惧。

孙泉声音一出,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目光。刚勉强冷静下来的陈良媳妇看到孙泉顿时红了眼睛。

“你这个扫把星,就是你害的我儿子!”陈良媳妇张牙舞爪的像孙泉冲过去,一个失去理智,一个惊愕却自若,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陈良媳妇。

孙泉呲笑一声:“我倒成长爪子的怪物了。”

孙泉的表现太淡定了,淡定到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白术都觉得不对劲,拉拉封韩的袖口。

此时封韩想的更多。

孙泉快步走到刘长宝身边:“你都看到了。”

孙泉是去诊所上班的,而且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害的了两个男人?而且从来都是陈家两兄弟欺负孙泉无依无靠,这人都死了竟然还要让她背锅。

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人上去拦陈良媳妇,还出声劝着:“跟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关系,人家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就算你这伤心也不能赖人家头上。”

“就是陈嫂孩子没了我们这做长辈的也心疼,可人家女孩子也是无辜的。”

越是这么劝,陈良媳妇越是怒不可遏,陈良知道自家媳妇什么脾气,想要上前阻拦,可边上站着的清雪队人还以为陈良又要去打媳妇,一样拦着。

“陈叔你别生气,陈婶她也是伤心过度,苦日子在后头咱们相互体谅一下。”

此时陈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陈良媳妇被劝说刺激的更加愤怒,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我儿子昨晚说抓她回家当媳妇,出去就没回来!我还以为是去她家了呢,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现在都没了!她分明就是扫把星,就是她害了我儿子。”

此话一出现场都安静了,只有陈良媳妇倒豆子一般把愤怒和“委屈”全部说出来,然后破口大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出来泼妇骂街的气势震慑全场。

“你胡说什么!”陈良破声的一声怒吼,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两个儿子死后的名声,也不保了。

有人说明朝的皇帝不怕杀头,杀了就成就了。末世以后人死也是常事,可大多人死后都会有人觉得可惜,心善一点的帮着祈祷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自己两个儿子的死状已经够凄惨的了,陈良媳妇的一番话,让陈盛州陈盛川两兄弟死后的名声也彻底没了。

第137章:悔不当初

别人死了,旁人都是可惜,以后人们在说起陈盛州和陈盛川,恐怕只会说死得好了。

孙泉歪着头问封韩:“这算是包庇还是知情不报?”

封韩没有回答,只是对二人的死作出评价:“自食恶果。”

封韩白术极有默契,转身就走。原本还为两条性命可惜,虽然之前做过什么,可好歹赔了粮食认了错,罪不至死。

只是没想到这么执迷不悟,大半夜的去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死了还要赖在小姑娘的头上。

走了两步封韩又回眸,唇角挂着七分讽刺三分阴冷:“③ρ吗?你们家可真会玩。”

刚刚拦着二人的村民们手都松了些,部分嫌弃恶心的直接走的远远的,无论什么时候,强女干犯都是零容忍的,更何况是兄弟两个打算去强女干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

作为父母明明知情,不阻止,还在家里等着生米煮成熟饭,这是怎么的一家人?

站在一旁的白术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封韩帅哭了,颇为迷弟的看看封韩,只觉得久违了。

刚回来的时候经常看到封韩这个表情,特别是碰到那些极品的时候,这二年二人在村里的威望越来越高,基本碰不到糟心的事情了,封韩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快忘记他生气是什么样子了。

孙泉跟着封韩白术一路去了诊所,那边怎么处理都不甚在意。

等到了诊所坐在一楼喝着暖身茶,封韩突然开口问坐在对面的孙泉:“你最后见他们是在什么时候。”

孙泉眨一眨眼睛:“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你也认为是我害死了那两个人呢?”

“如果他们真的是有计划堵你,肯定是计算好时间和位置的,无论出事的时候是在你路过之前还是之后,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你肯定见过一面。”

封韩的语气十分淡定,孙泉想了想,噗呲一声笑了:“那你就当我是想要明哲保身吧,你也知道他们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要全身而退,必须根本没见过他们。”

这被封韩一问还真的问出事情来了,白术先是看看封韩,再看看孙泉。

孙泉的笑脸何其无辜?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可怕。

“你昨晚就看到他们两个人?”白术问道。

孙泉倒是很淡定:“不用那么惊讶,我打小在山里长大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不过昨晚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还活着,顺着风他们说话的声音我听到了,我这个人习惯走夜路不点灯,他们没发现,听到他们说话我就绕道走了,一早上起来就听到隔壁说两个人的死讯。”

“所以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从现场路过?”封韩问道。

“我本来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有意激怒一下那两个王八蛋的娘,我怎么说别人都会绝得我有意抹黑两个死人,甚至趁机打击报复,那两个人的妈说出来的话可没有人怀疑。”

人都是疑虑多思的,两个年轻男人死了都会觉得可惜,这时候如果一个女孩出来说他们试图预谋不轨,两个死的一个活的,都会开始劝说女孩人都死了这种事就别说出来了。

甚至还会考虑之前的矛盾是不是女孩连死者死后的的尊严都不给予保留。

可两个死者的妈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她那副豪不知错的言论说出来也只会激怒围观群众的愤怒。谁都有扶弱的心里,更何况这全家人想要玷污一个小姑娘,受了报应还怪在人家小姑娘的头上,是个人都会觉得怒不可遏。

这是一个简单的心里。

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子想到这里,实在是有些聪明的可怕了。

“那还有别得事情吗?”孙泉站起身,“没事的话我还有化妆品需要做。”

封韩点点头,孙泉刚要转头去自己的工作室,封韩加了一句:“既然是一个集体,我们就要相互信任。我不会再追求你隐藏的部分,只是以后再有事情,至少让我们知道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

孙泉回首回敬了个并不标准的军礼:“Yes,sir。”

封白二人上楼看看希希,此时希希整自己玩着积木看到俩爸爸咧嘴笑道:“爸爸爹地!”

封韩过去揉一揉希希的发顶:“你泉姐姐来了。”

“那我去找姐姐玩。”希希下楼,封韩白术去了顶楼看牲口。

等进了顶楼白术这才说到:“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了?”

“孙泉的表现太淡定了,同样也太完美了。”封韩拍拍伸头过来的牛头,“当然不排除她心理素质过硬,可她的表现实在让人觉得违和。”

白术最讨厌的就是去想这种麻烦的事情。

“不过你并没有赶走她的意思,就是说你并不觉得她是一个危险分子。”

封韩点头:“谁没有点秘密呢。更何况一个小姑娘能在末世活这么长时间。咱们俩身上不也有很多不被人所知的事情吗?将心比心,都给对方留点余地。”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拆穿,那么也要尊重别人的秘密。

“那么恢复话题,那个杀人的猫科动物究竟还在不在村里里面,如果还在村子里面的话,那才是危险的开始。”白术道。

封韩沉思:“我没有感觉到危险,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不过这件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而且你看看陈盛州陈盛川两兄弟身上的抓痕,没有咬痕,证明怪物的目标仅仅是杀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狩猎食物。”

“他们身上确实没有咬痕。你的意思是应该是这两兄弟什么时候得罪了怪物,怪物仅仅是报复而已。”

封韩点头:“八成是这样。猫科动物的自尊心一直都很强,如果得罪了,报复回去也很正常。不管怎样,最近几天还是减少出门吧。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杀人之后将人类默认为猎物,以前不吃不代表以后不吃。”

二人的话谈到这里,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陈家两兄弟的事情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因为陈良媳妇的一时失去理智,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了他们一家的龌龊心思,等陈良媳妇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原本是受害者,一句话的差距成了罪有应得,人人叫好。

陈良原本意思理智尚存想要保住儿子最后的一点名声,可惜没有成功。

村里人都说陈家两兄弟是造了老天爷的报应的,毕竟一般怪物都是吃人的,只有他们两个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就是没少一点肉。

说是老天爷惩罚二人,只是派了怪物杀了他们,他们的肉连怪物都不肯吃。

流言强大,却没有办法报警。现在每天都在下雪,道路堵塞,警方根本没办法过来。即便是这样,村里的吐沫星子足够淹死他们。

陈良夫妻俩整日以泪洗面,还总要承受屋子外面村里人故意高声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谩骂,心里极大的不平衡,却根本没有反驳的立场。

陈良蹲坐在门口小凳上,卷了张纸点着抽着,没有烟丝,这样纯粹是给心里的万千愁绪一点寄托。

其实兄弟二人提议去强孙泉当媳妇陈良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是架不住媳妇的一再劝说。

他家的名声在村里是臭大街了,以后除非天上掉馅饼,没否则是别想娶媳妇了,看着村里一双双一对对,同龄的村民们含饴弄孙,自己家两个儿子都是结婚无望。

越是没有,就越是想要,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希望能够报个孙子,以后的日子能够更有盼头。

家而且里大部分粮食都给了孙泉,已经开始紧巴巴的了,再这样下去别说给儿子娶媳妇,自己家饿肚子都有可能过不下去。

温饱,远比道德重要的多。孙泉家里有房有粮,还能做出热卖的化妆品十分受欢迎。整个县里也找不到谁比这更有本事,这么个媳妇就是个财神爷,只要做化妆品的手艺传下去,后面几代都是吃喝不愁的。

一本万利的好办法。纵使知道不应该,可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断子绝孙。

本着以后过门对着好点的心思,默许了两个儿子去欺负孙泉,究竟选谁当老公看孙泉自己。

只是陈良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念之差竟然跟儿子天人永隔。

陈良开始悔恨,但凡当时有点良知阻止了两个孩子,错过了遇到怪物的时间,两个儿子也就不会遭此大祸。

可再怎么悔恨又有什么用?

陈良媳妇听着外面的骂声,竟然安静下来了,每天做饭烧火洗衣服,跟过去没什么两样,陈盛川陈盛州两兄弟化了以后装起来,每天都用湿毛巾反复擦拭,表情慈爱仿佛儿子从未离开。

虽说她三观不正,可对孩子的这份爱却是真的。

一个星期以后大雪停了,清雪队停止了清雪,地面恢复了干净,村子里一切如旧,某日清晨诊所的门又被敲响。

“小猪!快跟我去看看,陈良媳妇也死了,还是老地方,伤口都差不多。”

第138章:洞房花烛夜

陈良媳妇的死猝不及防,让村里的所有人都慌了手脚。虽然村里人都骂的难听,可也没到真要咒人死的地步。

死因一致,更让人在意的是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去孩子死亡的地方。就算你是纪念,这种世道也不至于半夜去吧。

有人传言说是陈良媳妇也是想要去堵孙泉的,毕竟两个儿子都是为了她死的,就算是为了给儿子完成愿望配阴婚去杀了孙泉都有可能,或者只是想要打人出出气。

无论是哪种猜想都跟孙泉离不开。

其实封韩白术也有点怀疑孙泉了,不过二人没问,孙泉也不会自己提起这个话题。

两个月没吃火锅了,弄上锅底架上鸳鸯锅,七口人吃得十分热闹。

辣吃得尽兴,还有地下室窖藏的陈酿作伴,人生也找不出多少比这更完美的快事了。

喝的都是四五年的白酒陈酿,那些几十年的美酒这种时候可舍不得拿出来喝。

金博明喝了一口白酒,吃了口蘸着辣椒面的肉,满足的觉得自己能冒泡:“这都四月了,还不见化雪。还是咱家好,吃着火锅喝着小酒,什么烦恼事都忘记了。”

白术给封韩涮了一颗菜花放进封韩的碗里:“以前好时候四月份也开始化雪了,黑龙江那边都开始升温了。今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愿别影响播种和收成。”

封韩吃着菜花:“反正咱们种树,什么时候都没关系,毕竟松树耐寒。”

松树选用的油松和樟子松,是松树里面最耐寒的两个品种,只要给个时间把树种下去,天气零下50度也不怕。

“甭管怎么样老天爷是不会真的断了咱们活路的,甭管好过难过,咱们的日子都是过。”闫凤丽道。

这话说的在理。

肉下得很快,火锅里面的肉不腻,肉嫩味美,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无法拒绝 。

虽然重口味,但是在寒冬时分,真的是面对寒冷最好的安慰了。

炉火烧得旺盛,看看家里的新型燃料已经消耗下去大半。虽然剩下的也够坚持两个月,可谁都不能保证用完以后雪会不会化。

反正雪停了,通车只是时间的问题。跟部队打个招呼,下回过来多送一些新型燃料。

陈良疯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疯,不过谁都可以理解,家破人亡,不是谁能承受得了的。

短短几天,陈良先后失去了两个儿子和在一起半辈子的老婆,这样的打击任何一个人摊到头上都是致命的打击。

村里有两个疯子了,一个是陈良,另一个是曲老六媳妇。

虽然都是事出有因,村里也难免开始怀疑是不是村里邪性冲撞了什么。渐渐的,原本在村里淡去的鬼神之说又开始盛行。

附近村子里出了“活神仙”,不少人都争相上门拜访。

时间渐长,一群信徒三五一伙的聚在一起祈祷祈福,倒是成了一种风气。

村里成家的人家又多了不少,诊所温室里面的中药、蔬菜都基本成熟了,花时间将一个温室收拾出来,提前弄好电锅线路、酒精锅一类的火锅用的到的东西,准备好了才提前三天给村里人信。

这边结婚办婚宴,而且还是吃锅子涮滋补中药,无意在村子里形成了一场小轰动。而且这场婚宴的主角还是两个男人,不是两个男人一起娶亲,而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村里之前对二人的事情相信都是半信半疑,只是没有想到二人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宣布结婚,还这么大张旗鼓地邀请全村人赴宴。

如果是在过去,肯定没人过来,就算默认了二人在一起,也还是接受无能。而且别说是两个男人结婚,就算是男女二婚的话宴请也不愿意去,封建一点的说,后娶的老婆要么属于填方要么属于妾室,不是原妻不配宴席随礼。

以前不来,是因为封建老思想作祟,可现在不同,家家户户除了过年基本见不到什么好东西。而且封韩白术在村子里的威望太高了,村里吃肉、吃菜、看病全仰仗着他们俩,就算是自家养牲畜不缺肉的,牲口苗也是从诊所里面出来的。

部队那边也知道了消息,说了会有一队人过来蹭饭。部队人最好跟村里人区分开,倒不是脱离群众搞特殊化,如果宴席上看到一队兵哥在吃饭,那么就甭想吃好,都过来攀谈了。

所以部队的人安排在屋子里面,加上屋子里面一共安排了九桌宴席,村里人来了吃吃饱了走。雇佣两个村里女人帮忙随时洗碗刷筷子,这么个流水席开始。

封韩白术二人不需要什么仪式,这场宴请对于二人里说只是一个昭告天下的一场忙碌,也是给双方的内心填补一场空缺。

一早起来孙泉就用自己做的化妆品给二人上装,其实说是化妆品,也只有一些护肤品和一两样能用来化妆的东西。

其实二人都不适应这样在脸上涂涂画画,珍珠粉调配的面霜有增白效果,画了眉,嘴上涂一点特意做的淡一点的胭脂,原本孙泉打算给二人脸上也涂上一点的,两个人都拒绝了。

身上穿的是从部队购买的西服,一黑一白。二人的身材都比较修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穿好了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领带,还真像那么回事。

白术被摆弄好了,走出房间看到封韩倚在走廊墙上抱着胸等着。封韩的身材比白术更好,脸蛋更不用多说,村里一枝花呸……村草。

白术看着发痴,随后轻轻一笑:“你看我帅吗?”

封韩抬眉,俗话说佛靠金装,白术平时都喜欢穿休闲松散的衣服,再好的身材也被掩盖住了,要想俏一身孝,这一身白色西服穿在身上,应得白术整体气质都不一样了。

“挺帅的,就是口红的颜色涂得淡了,你穿白色西服,嘴唇颜色弄一点不会觉得娘的。”

封韩的审美白术一向很信任,回眸想要让孙泉帮忙再涂一下,却看到孙泉笑容颇内涵的一直往后退。

随即腰间一紧,头被扳过去就是一个深吻。

白术不是傻子,顿时清楚了封韩的颜色不够是什么意思,轻轻咬一咬封韩的嘴唇,二人亲得没羞没臊。

小花童希希头顶花环穿的像个小花仙子,刚上楼就看到这么一个场面,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快步扑进孙泉的怀里:“希希也要亲亲。

孙泉亲了亲希希的脸蛋,抱着孩子下楼了。

等亲够了白术嘴唇的颜色也足够了,头抵着头,封韩伸舌头舔一舔:“这样颜色才刚好。”

“所以你把口红都吃进去了。” 白术面色发红,伸手将封韩推开,准备下楼。

雇佣了两个女人帮忙,加上金博明两口子,四个人采摘清洗,调配火锅底,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村民们早早的来了,先来的一部分人入座,剩下的都在边缘部分站着等着开席以后谁吃完了下来就坐上去。

封韩白术二人在楼上腻完了,下楼看兵哥们还没到,去了办席的温室里面。二人穿着打扮精致,很快成了众人的焦点。

二人的长相都很好,白术清秀,封韩精致,一黑一白两套礼服穿在身上,天造地设一般就是那么般配。

村里人虽然心里不太自在,可看两个人站在一起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以说,除了传统上和繁殖上的性别不对,两个人简直是最完美的一对。

“到底还是封大夫和白大夫有本事,现在都困难随礼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你这这边结婚还弄好吃的给村里,这要吃进去多少好东西啊。”

“就是,也就是封大夫和白大夫厚道,什么东西都不藏着掖着,都说这好人有好报,这好日子就是给这种人预备的。”

“其实想想两个男的在一起也挺好的,力气大干的活多。现在女孩越来越少,孩子也不好养,两个男的在一起省不少事。”

“这日子越来越困难,谁知道以后什么日子,以后两个男人在一起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一点。”

东一句西一句的,也不知是真心话还是纯粹讨好封白二人。不过不论怎么样,二人都很受用。

结婚这天封韩脸上柔和很多,平时对外时长板在一起的脸也笑得温柔。

“其实在一起就是在一起,哪有男的女的说法。人这一辈子总有注定的那个人,缘分到了可不分男女。”

坐在小登上随时观看全场情况的孙泉吃着花生米传过来一句话:

“我师父说月老牵红线的时候是不分男女的,只是大多人都把生孩子放在第一位就强制斩断了红线。而且有的红线是从坐胎的时候系上的,可有的人为了生男孩把女孩打下去了,红线留在女人肚子里,再生男孩的时候红线就落在男孩身上了。打下去别人命中注定的妻子,总要还人家一个。”

孙泉在村里很少走动,最近又有了你命中带克的传言,村里人都觉得孙泉越来越神叨了。

“真有这事?”

“我师父说的。”孙泉花生米嚼的特香,“而且强拆姻缘线,或者乱点鸳鸯谱也属于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会有天谴的,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家听了有没有听进去只有自己知道。

两个人的婚礼,不用特别的仪式,希希呈上了婚戒,二人当中带上,钻石的光芒绚烂,二人相视一笑,他们现在彻底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交换了戒指,正式开席。按理说新人应该下去敬酒的,不过二人只是每个桌子提供了一壶酒每人限量一杯,就回诊所等兵哥们过来。

金博明两口子和孙泉在那边招呼着,也不怕出事。

坐在沙发上,封韩扯着领带松一松,让领口舒服一些。有人说男人最帅的瞬间之一就是松领带的时候,特别是封韩眯着眼睛歪着头,笑容邪魅而又狂妄。

封韩从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子精致,虽然在农村呆了这么长时间,可依旧没有减少封韩的这种独特气质,说真的,真的非常吸引人。

白术咽口口水,果然媳妇太帅也不好,就这么一个动作自己就想脱。

“想什么呢?”封韩其实是故意撩白术的,当然不会在脸上表达出来。

“我在想你要是个大姑娘估计就没我什么事了。”

“何以见得。”

“因为想上你的太多了。”

“我是男的想上我的依旧很多。”封韩话说的狂妄,“你的龌龊心思不是挺重的吗?”

“咱俩谁龌龊。”白术过去小腿分开封韩的大腿,低头扯着封韩已经松下来的领带,“有本事全脱了。”

“你这是要来真人秀?”封韩捞过白术的后脑勺,捕捉到那不服输的嘴唇。

过了十多分钟才听到院子外面军卡的声音。有不少村民出来围观问是不是又有物资下来了,张伟明确表示只是过来吃席的。

一种兵哥进了诊所房门紧闭,外面人也不好硬往里面闯,酒精锅已经烧开,底料的香辣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即便是军人,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部队里面没有饿肚子的,一个星期也能吃一两回肉,可几年没吃到火锅了,没有谁能够抵御火锅的魅力。

张伟笑道:“我们这边可是带着贺礼过来的。”

兵哥们搬了两个箱子,张伟拿出一个文件夹,拿出来一看是两个红本本。

白术一看红封皮上的烫金字,微微一愣,是结婚证。

“这个是?”

“最近刚通过同性合法提案,只是现在通行婚姻需要特批,首批只通过一百份,这是编号69号结婚证,你们以后就是合理合法的婚姻双方了。”

说这是一个天大惊喜也不为过,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政府还会给这样的礼物。

二人接过结婚证翻开,结婚照上面的照片是身份证合成的,不太搭调,封韩穿着十分正式,白术却很随意。

美中不足,但是足矣。

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刻,二人就没准备得到官方的认可。这不过是一张红色的本子,可对于二人来说,是他们放在对方身上的烙印。

拥有法律保护的婚姻,没有人再能插足。

“谢谢。”二人都看了许久,轻轻道了声谢。这是最好的礼物。

“不用谢我们,其实同性婚姻的事情政府一早就重视了,特别是最近几年世道不好,女性的身子骨普遍比男性弱,死去了很多。男女比例越来越严重,者同性婚姻势在必行。只是可惜……”

张伟说到一半叹了口气。

封韩多聪明,随即想到了他要说什么:“只可惜在中国所谓的传宗接代还是实在根深蒂固,同性婚姻还是在少数。”

“是啊,因为娶妻生子这点事,有的是是不择手段。甚至为了要个孩子不惜租期,给别人家粮食让别人家老婆给他生孩子。怎么严打都止不住,反而怪政府要让他们断子绝孙。”

“不会领养?”白术皱眉道。

“别小看中国的血统观念。”封韩道,“一般人只会觉得流淌自己血的才是自己家人,其次才是亲人家的孩子。领养一般只接受血亲的骨肉,特别是这种时候,赚粮食不容易,怎么会愿意用自己辛苦赚来的粮食养活别人抛弃的孩子。”

“还是封大夫你了解的透彻。”张伟道,“孩子这方面乱上天了,政府那边的福利院孤儿只多不少。送进去十个孤儿能有一个孤儿被领养就不错了,而且领养出去的孩子做回访调查,有一小半都是被当成免费的佣人或者童养媳妇,真的当孩子养的也不多。”

末世前条件好的人家收养也就收养了,没有孩子的人家新的寄托,还也有个好归属。可是在每个人都自顾不暇的末世,谁又愿意将自己的温情留给陌生人?

回想起当初的希希,可不就是谁都不愿意收留吗?当时希希有直系亲戚,找上门的时候还是明确拒绝。

希希的幸运,并不会降临每个孩子的身上。

“当然,面临另外一个严重问题。”张伟当是唠家常,道:“现在男女的出生比例只有6:1?”

“政府不是不让打胎吗?”白术奇怪道。

“跟打胎的关系不大。”张伟道,“是受孕的时候比例就出现了问题。一开始还只觉得是偶然,可是计算近几年婴幼儿的出生情况……情况愈演愈烈。甚至做一个大胆的猜测,不出十年,男女的出生比例可能会超过10:1。”

这还是内部的数据,封韩白术是军医,才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以中国的传宗接代思想,女孩的出生率下降直接造成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越稀少,越珍贵。太多的直男癌将女人、孩子私有化甚至商品化。拐子拐卖人口根本原因是暴利。比例的失调让女孩的利润翻十倍甚至更多。

一本万利的买卖,多少人会铤而走险,又有多少人为了繁衍后代不惜一切代价。

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陈盛川陈盛州这样的人渣想到了去强迫,之前也有罗玉双买媳妇和强罗佳佳。

未来会乱成什么样,后果不堪设想。

张伟忽然想起来,连连道歉道:“实在对不起,你们这大喜的日子我说这些干什么。”

“这也算是一份礼物,至少让我们明白以后要更注意保护希希,女孩子越是稀少,有的时候就更加危险。”

那些喜欢将孩子、女人物化的人在女人成为“奢侈品”的时候,将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拥有炫耀的资本。

人心可以有多险恶,末世这么长时间,封白二人早就经历了透彻。

两个箱子也打开了:“这两个一个是纳兰君小姐送过来的,一个是封大夫表哥封睿阳夫妻俩送过来的。这是给你们的东西就不用直接打开了。”

落座用餐,封韩白术一同落座,一众兵哥回去还要执行任务不能喝酒,准备了一壶防上火的清茶,火锅重油重辣,即便是在冬季也有上火的可能。

一盏清茶,沸腾的火锅上面滚烫的红油,肉片放下去,再放上几位温补的中药,吃进嘴里从内往外的温暖。

部队这边的肉给得特备别足,甚至多了两大盘羊肉。一群兵哥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是能吃能塞的时候。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等几口肉吃进嘴里,非但没解馋,反而勾起了更大的馋虫。兵哥们逐渐放下矜持,甩开腮帮子吃得淋漓尽致。

兵哥们都很瘦,虽然肌肉的含量很高,可怎么看都没有末世初期那么壮。看着他们吃相白术都觉得心酸,其实他们有的比白术都要小,可能十七八岁就入伍了,原本其中大部分都应该当两年兵就退伍的,可因为末世的来临,将退伍人员大大减少了。

白术站起来将一大盘肉全部下进锅里。他们面对灾难,没有选择守在亲人身边而是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所有百姓的安全,单凭这一点,就值得白术用最好的待遇招待。

“多吃点,肉不吃光再冻就不好吃了,吃完了现切,我们的婚宴,可不能让客人吃不饱回去。”

张伟是一众人吃相最好的一个了,看着手下兵吃的香甜,颇为感慨:“世道变了以后几乎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都说这种世道当了兵就是铁饭碗了,饿不着,可吃的东西跟忙的事情也是成正比的。”

这世道没有谁是坐享其成的,其实说铁饭碗的也清楚,不挨饿,可有危险。羡慕是真羡慕,可说让他当兵十个有九个往后面退。

人人都是拖家带口,好多人都不是独生子女,上有老下有小,不是自私,而是人去护大家,谁来护小家。

“那就多吃点,我们俩可抠门着呢,说不定这辈子就大方这么一回。”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有说有笑,每个人的肚子都饱了,走的时候都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说起来都羡慕二人,在一个小村庄里带着,不接触外面的污垢尘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未悬壶济世,但问心无愧。

两个人,一个家,就这么过一辈子,安生而又宁静地过下去,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流水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村子里过来吃席的人才全部吃完。有几户人家跟封白二人有过节的没脸过来,看着邻居吃的油光满面挺着肚子回家,几经挣扎还是忍下来没过去丢人。

一天下来准备的食物一点没糟践,倒是辛苦金博明夫妻俩和雇佣来的两个女人刷了一天的碗筷。

晚上的时候都喝了点酒,作为新人难免被灌酒,灌的还是窖藏几十年的好酒。

几杯下肚,二人都不是酒仙,都有些醉了。

二人的新婚之夜,外人不便打扰,孙泉带走了希希,金博明一家回自己家,临走前还帮着将燃料加好了。

酒气渲染了二人的情绪,将人送出门,封韩白术站在一楼相视一眼,同是一笑。

“媳妇儿。”白术先开口叫了一声。

封韩没有反驳,回了一句:“老公。”

白术的脑子被幸福和酒精熏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又跟着封韩说了句:“老公。”

封韩走过去在白术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媳妇儿。”

白术伸手抱着封韩,心中胀满了幸福感,脑子里没有来的划过一句话:“爸妈,爷奶,我终于娶上媳妇了。”

抱了一会儿,上楼。

人生四大喜事之三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第二天早上白术醒过来的时候乏得厉害,用力伸了个懒腰看到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手一顿,看着戒指上哪米粒大小的钻石有些发愣。

这才想起来,结婚了。

看到戒指身上的困倦没了一半,就这么看着戒指好半天,直到身边伸过来一只胳膊。

“戒指有你老公好看?”

“你要是也能反光我也看你。”

“所以你喜欢太阳对吗?”

“嗯?”

封韩闷笑,猝不及防的一污:“所以你成天找日。”

“你丫的结婚了还怼我是吧。”

“怼你一辈子其实挺有意思的。”封韩蹭过去抱住白术,“我爱你。”

这三个字二人说的并不多,可带来的幸福却从来没有减少。

“我也爱你。”白术笑的合不拢嘴,觉得自己笑得太傻想要停下来,可偏偏唇角不受控制,笑得十分灿烂。

二人在床上腻了一会儿,起身穿上衣服。昨天穿了一天的西服洗干净折好收起来,这是二人的结婚礼服,这辈子也只会穿那么一天。

结婚是一天的事情,二人没有计划蜜月,所以婚礼已过,二人一切如旧。

一顿简单营养的早餐,随后去楼顶喂了牲口,然后逐一打理各个温室里面的植物。

日子一切如故,唯一的区别是在村子里给对方打了标签,生人勿进,以及两个人领了红本本,是合法夫夫了。

下午的时候二人才想起来打开纳兰君和封睿阳夫妻送过来的礼物。

纳兰君送过来的相对较小,先打开看一看,又是一些提升生活质量的小玩意,虽然不是必需品,却能让生活更有腔调,都是这个时候少见的东西。

最底层压着几盒安全套润滑油和其他成人用品,白术看着脸上发热,不过身为男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比起上次直接退避三舍,这一次白术开始跟封韩一起研究送来的都是什么玩意。

等看够了再转头去看封睿阳送来的东西,打开一看都是偏向实用的东西。

枪,子弹,几张标注着各种标志的磁卡,四个徽章,以及一些腊制风味的食物。不光是腊肠腊肉,还有腊鸭一类的,看着都很新鲜,都是最新做的。

家里只有封韩摸索着做出了火腿,虽然一直不缺肉,可腊味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白术没出息地咽咽口水:“咱们果然是穷人。”

最底下还放置了一包种子,里面分成几个小包,有莲花种子,也有着各种树种,果树或者其他,一应俱全。

看到这些种子二人都有些沉默,都不是傻子,这不可能是封睿阳随手塞进来的。

“树的种子比较多。”每个小包装的外面都标注了是什么种子以及一点基本的种植注意事项。

宁愿深想一些,也不能想的少了错过什么。

“咱们来年种树他们应该不知道的吧……”白术道。

“也不尽然,毕竟松树种子是从部队那边买的,想要知道不难。”封韩道,“比这些种子更重要的讯息是他们告诉咱们种树是对的,而且要多种。”

他们封家自家人相互猜想法更加准确,白术摆弄着种子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写封信。

给的几张磁卡都是先是北京签发的卡,有积分卡和出入境卡,都是纯金色的,看上去应该是高等级的。

四个徽章两个花样,封韩一看就能辨认出来:“这个是封家的徽章,另一个应该是白家的。这两种徽章一起带,进了北京也就没人敢明目张胆找麻烦了。”

徽章并不大,龙眼大小,但是十分精致,虽然白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可也分辨得出这是手工雕刻出来的。抚摸下精致细腻,手感极好。

“这可是大礼了。”这应该类似黄马褂吧。

“其实咱们去一趟北京也就送回去了,反正咱们也不会再用了。”封韩淡定道。

本来二人就没有去北京的打算,去一趟封韩再看一眼陌生的父母,二人以后就算出门也不会再去北京了。

“说的也是。”白术摆弄够了徽章,放好收起来,“不过这冬天一直没过去,鬼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家里还住着一个水鬼呢,答应了完成她的愿望,总不能食言。

“不着急,不可能永远冬天。”

将东西都收拾好了继续干活,晚上的时候从纳兰君送来的东西里面挑挑拣拣,二人折腾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二人都起来晚了,下楼没多久孙泉就过来了,还带来个消息,罗老二的女儿罗佳佳要结婚了,出乎意料的是结婚对象竟然是荣正杨。

第139章:为水鬼还愿

罗老二夫妻俩也没想到,罗佳佳最后竟然喜欢上了荣正杨,当初要给他们相亲的时候罗佳佳情绪激动不惜破口大骂阻止包办婚姻,现如今自由恋爱跟荣正杨好上了。

结婚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宴席,就是蒸了一锅杂面馒头用垫了红布的篮子装着,谁家过来赶礼就送两个馒头。没什么好吃的,一点喜馒头就算是给来的人都沾沾喜气。

其实从古到今这边也没有送喜馒头的风俗,只能说环境引发变化,听说这是罗佳佳的意思,村里人拿到喜馒头都觉得稀奇,这一传开,都想着自家人结婚也这么弄。

办不起婚宴也不用打肿脸充胖子,这么一个馒头给别人家添点喜气也挺好。

封韩挺欣赏荣正杨这个人的,带了点鸡蛋过去祝贺,白术原本也想去看看新郎新娘的,只是两个人一起去难免有蹭馒头的嫌疑,别人家都是一家去一个。

封韩跟荣正杨有点关系,这个机会就让给封韩了。

回来的时候封韩带了三个杂面馒头回来,是玉米面掺了一点白面做的,吃起来味道发甜,滋味不错。

小希希也分了一个,平时家里吃的都是细粮,再吃这粗粮必有一番滋味,尝过以后就喊着还要吃。

“说起来也是缘分,要不是李老二夫妻俩一开始想要包办婚姻给罗佳佳做主罗佳佳也不可能反应强烈,后来李老二俩不逼迫了,罗佳佳也看荣正杨各种不顺眼,有空就过去找事,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反倒好上了。”

“现在想想当初要不是你去劝罗二叔他们,他们真的逼着罗佳佳嫁给荣正杨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了。罗佳佳会因为反弹对荣正杨恨之入骨,结了婚更有的闹。”

矛盾往往都是积累出来的,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强娶来的媳妇,在潜意识里就会恨他,恨这个家,自然不打算好好过日子。

“不在我,还是在荣正杨,他懂得喜欢不是占有,成全了罗佳佳,到头来成全了自己。谁说放弃就一定是失去。”

“你倒是成哲学家了。”白术取笑道,“被医生职业束缚住的哲学家?”

封韩回头亲了一下:“我是你掌柜。”

白术顿时扑过去掐着封韩问:“反了你了,你当谁掌柜?”

掌柜就是当家的,一家之主。同为男人,这方面还是值得一争的。

罗佳佳婚后没多久,气温回暖,五月份中旬才真正开始化雪。去年九月份就开始降温,十月末正式入冬,现在算下来,整整经历了六个半月的寒冬。

一年十二个月,这一个冬天持续了6个月,春暖花开以后,还不知道老天爷能给村民们多少时间来春种秋收。

春天和秋天的痕迹越来越淡了,或者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极冬极夏,直接越过了春秋。

冰雪开始消融,今年的化雪水灾比往年重一些,村民们忙不迭地准备沙袋,将原本决定种水田的地方围起来,不让珍贵的水源流逝。

看着潺潺流水,都跟流血似的疼。看着土地一点点能铲动了,有的人家就开始在地中间挖存水沟,能存储一点是一点,以后就算坚持不了多久好歹能帮着多收几斤粮食。

今年村里存了大量的水和冰,这一年基本上是不愁了,甚至还能往外卖赚一点。

看着雪化,村里的笑声又响起来了。

几年的功夫,村里少了很多熟悉的人,有的甚至是邻居,过去经常串门关系很好的。好好的人,可能前几天还出门打个招呼热络地聊天的,几天后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越是绝境,人们越容易满足。再苦的日子,有了奔头也能找到些甘甜。

雪化了,没那么冷了,雪水还没有完全消失,关了一冬的孩子们终于能出来撒欢了,这可愁坏了家长。

雪水冷厉,孩子们光顾着玩没什么,可玩起来踩着冷水泡着脚可就不好了。

这寒气入体的,很容易给孩子坐下病。

再懂事的孩子多少都会有点叛逆心理,特别是买别的小朋友都这么玩的时候,都不喜欢这个特例。

希希出去玩的时候白术找出了雨靴,里面带一点棉层的那种,让希希穿着出去踩水玩,这样就不用怕冻着了。

气温依旧很低,并没有像完场那样唐突地提高。这种环境穿着外套走在外面刚好,不会厚重,也不会炎热。

久违的好天气,就算是大人也忍不住出去多呼吸两口这冷热适宜的好空气。

封韩白术抽出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出门陪希希和金阳玩了一会儿,玩的是越来越少见的躲沙包。

这是白术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现在会玩的小朋友已经很少见了。

希希小小的,但小胖子却灵活极了 ,总能惊险地躲过去,倒是金阳被打中的次数很多。

等地面再稍微干一点,封韩又翻出了压箱底的网球玩。模式初期扫货的时候买了两套,只是末世以后一直忙碌,现在孩子们都大了,用来做亲子游戏也挺好玩的。

希希才四岁,比网球拍高不了多少,抱着拍子努力去打球,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打网球的时候孙泉是最灵活的,本来就是十七八岁青春正好的年龄,身子骨也比封白两个老骨头轻,虽然力度上有所欠缺,但利用轻快的球路也时常打得二人措手不及。

“你以前学过?”当孙泉对手的封韩问道。

孙泉笑道:“学过一点,小时候喜欢网球王子,所以特意学了一段时间。”

随后孙泉做出越前龙马的标准动作,用球拍指着封韩来了句:“まだまだだね(你还差着远呢)。”

回答孙泉的是一个力道颇高的发球。

封韩也是看网球王子长大的,只是看网球王子的时候半大不大的年龄,没有那么狂热,等长大了以后也就没有太多印象了。

白术在一旁看热闹,也不禁想起来小时候看动画片的日子,那个时候跟爷爷斗智斗勇,总觉得最大的困难就是爷爷限制自己看动画片的时候。

现在想起那个,那段时间承载了他童年最美好的日子。

一局打下来封韩险胜,坐在外墙的长椅上小口喝水补充水分。瞧见白术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怎么了?”

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想起小时候了。那个时候就认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每天都能看动画片,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白术快二十五岁了。

封韩看动画片的时候已经离开父母好多年了,其实也算不上多么美好。

“你小时候喜欢看什么?”

白术认真地想了想:“数码宝贝,火影忍者一类的,那时候家里困难,特别羡慕同学手里拿那种玩具。有个小姑娘爸妈奖励她考得好给她买了个数码宝贝的那种项链,结果跟人打闹的时候摔坏了,哭得别提多伤心了。”

“都看过一点,不过我看过比你多一点,也挺杂的。”封韩笑道,“日本的光能使者,美国的飞天小女警、猫和老鼠,还有咱们的葫芦娃,黑猫警长。”

“你记得挺清楚的。”

“其实好多都叫不上名了。不过现在想想,希希挺可怜的,能看到的动画片也就是那点幼教的,而且她都会背了。”

“有时间咱们跟部队买一些吧,虽然不能沉迷,但是看一看也能多一些娱乐。”

让希希的童年变成封白二人小时候那样,白天玩游戏、学习,晚上睡前看一会儿动画片,其实也挺好的。

天气越来越好,眼瞅着又有热的势头。

化雪以来一直没有下雪,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多少都想念冬天时候的阴云密布。

气温差不多了,村民们进入了播种期。

温室里面育的树苗已经不小了,可以移栽进地里了。封睿阳送来的那些种子都需要育苗以后才能栽,想想还是等到来年再说。

种进地里浇点水,种树比种地费劲得多。四个人短期内根本干不完,孙泉根本干不了重活,在家里当她的售货员。

土地怎么种已经做好了详细规划图,不过这一片树林需要几年才能初步成型。树长大跟人长大差不多,都是急不得的。

浇的水里混进去了一些新型营养液,干了几天,就干脆用鸡蛋雇佣村里人干活。

人多力量大,又过了几天,所有树苗全部种下去了。

树苗种前都泡了生根粉,相信生根会很快,但是同样也需要树苗尽快深扎根,只有这样才能够获取更深层次的水原。

虽然是新栽树,可浇水并不频繁,三五天浇一次,有的时候偷个懒,十天八天的浇一次。部分树苗发蔫,不过到底没有给松树丢脸,很少有死苗,成活率较高。

浇水少了,树苗的根茎就会努力扎根自己去寻找水源,根扎得越深,以后在极端环境下存活的可能性就越高。

现在的树苗还是小豆丁,特别是种在土地里面,黑土一衬更加可怜。

树苗长大还需要些日子,白术每天都忍不住过来看一看,脑子里想的都是树木长大后一片阴凉的样子。

“如果这片树林长下去,只要不砍伐,保护好,这就是咱们送给后人最好的礼物。”

一片阴凉,一片绿肺。末世的气候下这是一片宝地。

封韩轻声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末世是不是环境带来的呢?环境越是恶劣,冬天越冷,就开荒更多的地,砍伐更多的树木,如此成就一番恶性循环。大量耕种土地不堪重负,大量伐木等根基溃烂以后土地流失。就算不是全部的关系,多少也会有点。”

白术道:“这片树是咱们的希望。”

低头摸了摸小树苗,松针还很稚嫩,翠绿的颜色春意盎然。

家里只种树,偶尔浇浇水而已,等扎根以后一两个月浇一次都没问题,家里的温室可以交给金博明一家,提前做出一些需要用到的中药,跟部队请个假暂时停止中药的供应。

现在天气正好,水鬼袁乔已经等候许久了,事情早完成,早回来,准备了几天将一切能想到的东西房上车,在门口跟家里人一一送别。

希希泪眼汪汪努力不哭出来,这模样反而更让人心疼了。

“爹地爸爸又要去当英雄救人了,希希可乖了,不哭也不闹。”就是这样才更加让人心疼。

白术揉着希希的发顶,在希希额头落下一吻。

“乖,以后咱们天天打电话,会尽快回来的。”

抬头对孙泉说到:“希希就交给你了,注意饮食。”

孙泉点头:“知道了。”

封韩对金博明夫妻俩道:“楼顶的牲口想吃就杀,牛先不能动,羊和猪都没问题,鸡鸭鹅鹌鹑和兔子管饱,不用心疼。”

二人的土豪是有目共睹的,金博明笑道:“放心吧,我们不客气,也肯定会把家里照顾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早去早回,也省着希希担心。”

怎么告别也总要分开的,二人又仔细看看家里,再看看女儿,坐上车,一路开出了村子。

“咱们一走弄不好需要一个半月。”白术看着前面不断靠近又消失的道路,低声道。

“就是出去一年也总会回来的。与其不舍不如想想帮完袁乔咱们放松一下去哪里。就当是咱们的蜜月旅行了。”

二人婚后根本没往蜜月的方向想,现在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虽然现在车上多了一只冤命的鬼,但两个人在就好。

蓄水珠里的袁乔开口道:“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是枉死的人,只有作人祸害人的本事,原本以为永远都没有出头日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贵人。”

“这世界本来就不是完美如意的,道士说你没了怨气还能转世,下辈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白术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

车子行驶进县里,白术翻看着地图,地图上已经画好了行驶到目标地的地图。

只是不知道末世以后会不会有所改变,就算变了也没关系,以二人是军医身份,到时候就近找到军事基地就好了。

第140章:开挂的卡片

车子渐行渐远,第二次长期离家,可这一次没有忙碌的事情,多半都是带着游玩的心思在里面。

天色渐晚,夜间赶路可不是一件好事,看地图就近有一个县城,直接开进城里看着里面有不少地方都荒废了。

连年灾难,没死的人大部分也搬去农村了,城里留下多少都是有本事不靠地也能吃上饭的。要么有权有势,要么能从有权有势的人手里赚来粮食。

无论是什么时候,有经济头脑的人总能利用自己独到的智慧获取饱足。

车子开往县里的中心地带,街道两旁大部分的招牌都脏了坏了,有的铁招牌生了锈,一看就是好久没有打理没有照顾的了。

继续往里,最中心的地方总算看到了几个霓虹灯,并不亮,是那种太阳能充电的led灯,显示着酒店饭店一类的,虽然粗糙了些,但是在这种世道一个小县城里面看到也算是不容易了。

车停下,几秒钟后就有人出来迎接,二人也没着急下车,打开车窗,看那人是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脸上笑容十分热情,到:“先生几位?”

“两位,开一间房住店。车停哪里?”

“前面左转是我们家的地下停车库,这周围几个都是一个大老板的,您放心,保证安全。”

车开进了车库,锁上门下了车,带着的是当初郑美雨给的两根金条。那服务员眼看到金灿灿的两条微微一愣,笑容更加热情了。

“两位老板是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我们这边什么样的房子都有保证干净卫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们这什么都不缺。”

“情侣套房,剩下的就不用了。”下车封韩整理一下衣服抬抬下巴示意服务员带路。

白术晚了半步,在封韩后侧面看着封韩挺直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装逼的厉害。

说真的要是不知道他底细,还真以为他是北京来的公子哥,实际上封韩从血统上来讲也算是富家子弟,只是现实上他只是村子里面的一个村医。

那服务员有些惊讶,却没做出什么多余的表情,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引着二人一起走进去。

里面的装潢还不错,看样子模式是以前的装修,现在保养的很好,金碧辉煌的带着一点欧式风格,跟门口简单的霓虹灯招牌完全不同。

将一根金条放在柜台上,封韩问道:“饭菜有什么选择。”

服务员递过来一本制作精致的菜单,封韩随手翻了两页,前面都是相对便宜的菜品,后面开始一点点有肉,翻倒最后一页,竟然有酱猪肘,只是价格要一百二十斤粮食,说是天价也不为过。

不过由此可见这背后的老板确实是有大本事的,竟然连猪肘子这样对于现在世道十分奢侈的肉食都有。

二人坐了一天的车,其实也吃不进去多少东西,两荤一素加点汤,两碗米饭就好,点了餐结算一下,吧员接过金条问了一句。

“先生您有会员卡粮卡或特殊身份卡吗?如果拥有的话是有一定折扣的。”

“都有什么用?”封韩问道。

这么一问就清楚是没有了,吧员笑容依旧,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先生,会员卡是所有连锁店内部使用的,粮卡是存粮的磁卡,由政府签发,特殊身份卡是军人、公务员一类或大型家族企业的身份卡,我们企业之间相互都有合作,相对应的福利也不尽相同。”

白术忽然想起来:“你说你表哥给咱们的卡片有没有用?”

听白术这么一提醒封韩才想起来,从随身包里抽出来一张封睿阳给的封家卡片,可那个专属徽章。

其实卡片上只写了一个封字,并没有其他。

吧员伸手接过去在仪器上一刷,顿时脸色一变,笑容有些慌张,站直了身子带着浓浓的尊敬。

“刚刚真是失礼了,没想到是封家的少爷。”随即将金条双手送过去,“封家的一切消费都是每个月月底一起结的,所以您不需要支付任何的物品。”

二人都没想到封家的一张卡片有这么大的影响。

接回金条和卡片,封韩翻着手里的卡片道,“就不怕我是偷了封家卡片骗吃骗喝的?”

吧员笑容依旧热情道:“您真会开玩笑,这张磁卡记录了您的照片和名字,这张卡片是独一无二的,只有韩先生您一个人能够使用,其他人是无法使用的,您带来的男伴是享用同样待遇的。”

男伴这两个词用在这里怎么听都不是回事,白术没在意,封韩有些不高兴了,开口道:“他不用蹭我的待遇,他姓白。”

吧员脸上的笑容一僵,连连道歉:“实在对不起失礼了,恕我眼拙没瞧出来白家少爷,请您把您的身份卡给我一下,我这边也做好记录。”

要怪就怪白家的名气太大,现在这世道能开酒店的都是大势力连锁,封家的名气大,跟白家有联姻,白家的生意比封家还大,一听说一个站在封家人身边姓白的人,下意识的就会认为是北京的那个白家。

虽然白术有白家的身份卡,毕竟封白两家人给二人各一张身份卡,二人现在算是两家的人。

白术也从随身的包里面拿出白家给的身份卡给吧员,吧员接过去刷了一下,验证之后更加不敢怠慢。

“白术先生,我们给您二人准备了最好的包间,食物上面是依旧坚持刚刚的选择还是由我们专门搭配?我们这里有营养师,可以根据两位的需要进行合理搭配。”

白术有些奇怪问道:“这么讲究?这边是县城,下面也没多少村庄,你们这里这么豪华,服务这么全面,能赚钱吗?”

确定二人的身份吧员是丝毫都不敢怠慢,耐心解释道:“二位都不是外人,确实,现在经营根本就是赔水电的,不过未来时间东北这边全面整改,寸土寸金,许多大人物都会选择在这边落户,现在虽然不赚钱,可现在地产价格便宜,等未来这边起来了,价值将会远远高于现在的价值。”

之前见到封睿阳的时候就听到他提起过未来政府的目光主要放在东北的地方,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的情况,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商家们已经开始在这边落户了。

问清楚情况就让店里的营养师自己搭配,两人跟随着服务员上楼。

这个店面其实只是三层楼,虽然装潢很好,其实算起来并不大,最顶层最里面的屋子就是传说中最好的房间。

打来一看里面确实不错,一个套间,卧室卫生间和一个小客厅,这样的布局已经算得上是豪华了。

进了屋子服务员退去。白术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沙发的舒适,笑道:“还第一次有这种待遇。”

一直以来二人都是吃劳动的饭,靠自己的双手获取,可这样享受最高待遇还不用花钱还是头一回。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人爱钱爱权,这就是身在高位的副产品。”

“难怪啊。”白术伸了伸懒腰,做了一天的车,总算能放松下来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欲带皇冠必承其重,享受跟承受是呈正比的。咱们是直接用了别人的成果坐享其成而已,等时间一过,咱们还是要打回原形的。”

有人说世界上最贵的就是免费的东西,享受别人的成果,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是咱们的蜜月,享受一下上帝会原谅你的。”

封韩转头进入卧室,卧室是一个特别大的圆形床,依旧是金色作为主打,看上去豪华而又不是浪漫,这确实是一个情侣套房。

打开床头柜,里面还有润滑和安全套,甚至还有壮阳药,还真是够细心的。

白术可没住过这种档次的酒店,因为他正常的宾馆都没住过几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从随身的包里面翻一番,找出两粒果汁泡腾片出来,都是这两年跟部队换的,都在保质期里面。

用提供的杯子泡了两杯,等封韩出来的时候递给他一杯。

疲劳了一天适当补充一些维生素有好处,这些都是部队内部专供的,营养上自然没的说。

“今天休息好了,明天一早继续赶路。”封韩喝着果汁道。

“那明天晚上咱们还找旅店用身份卡开挂吗?”

“当然用。”封韩道,“他们给这张卡就是让咱们用的,既然有条件自然要好好享受,放心吧,现在的享受以后会有时间还回去的,咱们制作的中药成品,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珍贵的,足够支付咱们沿路的享受。”

“也是。”白术感叹道:“这世道哪里都不安全,住在外面很容易被人盯上,还不如利用他们给咱们的身份走走特权,有身份在自然有人全力保护咱们。”

出门在外最不放心的还是安全问题,只要能保证安全,走点后门也好。

封韩开始研究地图:“咱们下一站就要出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黑之前能赶到这个县,只是出了东北三省,不知道咱们的卡还能不能用。”

第141章:婆婆风骨

这边有高档酒店是因为未来政府的主要扶持目标会是这里,可出了东三省出了重点区,应该很难找到了。

毕竟酒店的存在的前提是有人需要,有人消费,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去了农村,变得贫穷的时候,没有消费者或者缺少消费者,那么就算是有,也会接二连三的倒闭。

“大的没有小的总会有,什么时候都不缺少喜欢享受的人,这一点不用担心。”封韩给了白术一针强心剂。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打开门后服务员将饭菜送进来,四菜一汤荤素均衡,看着都是现下较为稀少的食材,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

“辛苦了。”白术对服务员客气一声,服务员走后二人落座。

封韩用筷子挑起一块肉:“兔肉。”

兔子繁殖的速度快,这种世道养殖的首选,不过兔子吃进去的草料也十分吓人,能养得起的人都不简单。

白术已经开始用餐了:“难以想象出门在外还能吃到米饭。”

水稻费水,现在水稻在耕地中几乎绝迹,只能在大棚里面种植,前提还是水源充足。

封韩吃了一口米饭:“没有咱们自己家种的好吃。”

“你这是自己家种的什么都好。”白术加一块肉塞进封韩的嘴里,“有的吃就不错了。”

封韩嚼着肉笑的肆虐:“是啊,自己家什么都好吃。”

白术抬眉就看到封韩笑的一脸内涵,桌子底下踢了封韩一脚。

“踢我干嘛。”封韩坏笑着道,“我是说吃的。”

白术一脸淡定:“试试咱俩的距离,没把握好力度。”

宾馆床头柜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二人谁都没有动,疲惫了一天都需要好好休息,晚上熄灯睡觉,盖上被子找个舒适的位置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起床下楼人家还在询问用不用再休息两天,二人直接提了车离开了。

下午时分出了东北三省,一路上看到不少衣衫褴褛的人与车辆逆向行走,看这目标是冲着东北方向去的。一路开过去,遇到一对落单的婆孙俩,小孙女看上去五六岁的年龄,干干瘦瘦的,老人家更是瘦得皮包骨头,好似行走的骷髅。

前后都没人,封韩白术停下车开窗去询问那个老太太:“阿姨,你们这是要去那里啊?”

“先去辽宁!这就快到了,总算快到了。”老太太热泪盈眶,两腮深陷一双眼睛却带着浓浓的希望。

“为什么要去辽宁啊?听口音是南方那边过来的吧。”

一听这话老太太哭了:“没办法啊,没逼到份上谁愿意走这么远的路啊!我家那边从小到大也没见到下雪,近几年老天爷不给活路年年下大雪,冷的呦,原本能种两三次的粮食一回都怕收不上来,还总发大水。政府建的基地还必须交粮食才能去,我们家没粮食了,听说东北这边不发大水还能吃饱,只能过来了。”

断网后封白二人基本跟世界隔绝了,没想到南方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

“你说你那边不收粮食?”

老太太摇头:“能收来点,可不够吃啊!一亩地一二百斤粮食,地少哪够吃啊!自己开荒树都砍了,可树一少大水更多了!我儿子儿媳妇都没了,我不能看我孙女也饿死啊!”

老太太声泪俱下,再看看她骨瘦如柴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人揪心。

白术找出两包压缩饼干:“阿姨,这点东西你拿着吧,好歹能坚持到地方。”

老太太连连摇头:“这世道谁都不容易,我们不能白拿你们东西。”

这种世道还能保持这样的一份心,封白二人对视一眼,封韩轻声道:“这是给你小孙女的。”

“那就更不能要了。”老太太连连摇头,“孩子这么小,不能让她以为可怜就能白拿别人粮食。”

这种情况下还有这样的风骨,也许是二人孤陋寡闻,这是头一回遇见。

白术瞧见了女孩手腕上系了一条红绳,红绳上面有一颗小小的杏核,红绳很脏,那杏核却很干净。

“这样吧阿姨,你孙女的这条手链很好看,我们跟你们买这么样?这样就不怕她觉得东西是白来的了。”

老太太有些犹豫,可看看小孙女蜡黄的脸色,于心不忍,咬了咬牙终于点点头:“月月,饿了吧,叔叔他们想要买你的手链,用手链买吃的好不好?”

小孙女看上去十分内向,俏生生的小模样十分惹人疼。

点点头,小心翼翼将手上手链解下来,双手捧着倒车前递给白术。

白术又多拿了一包压缩饼干,三包压缩饼干孩子拿着十分费劲:“这是压缩饼干,热量很高的,一顿饭只吃一块,一天两块,够你们坚持很长时间了。”

一包压缩饼干四块三包够祖孙俩坚持三天了,如果再节省一天支持一块一个星期也能坚持下来。

老太太哭得更厉害了:“那手链只是她生出来的时候我跟个算命的求下来的,那算命的还是个小伙子,手链根本没信着就是带着好看,那值这么多粮食啊。”

“也不一定,算命的厉不厉害跟年龄可没关系,我还遇到过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当道士特别厉害,说不定这手链还能救我们一命呢。”白术半开玩笑道,“阿姨你可记着,自己一定要多吃一点,孩子还这么小,只有你吃多了有力气才能保护得了他,现在这世道拐子多。”

南方土地最大优势就是可以多季种植,同等土地面积一年的收获粮食绝对比东北多,可一旦气候相通了,南方雨水充足反而成了弊端,而且人均土地相对较少,东北这边减产好歹还够吃,南方就明显不足了。

地势较高的地方还好,地势低的水一来简直是灭顶之灾。

北方雪灾,南方水患。过得都不容易,只是东北北大仓带给人们的印象太深,好多南方人都认为东北遍地是粮食。

如果太多的人涌进东北,到时候原本人均刚刚好的土地就会被稀释,到时候原本温饱的人们就会开始饿肚子。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种事情到底不是封韩白术能够灌得,二人仅仅是普普通通的村里医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相信政府。

再困难的绝境,也总有解决的渠道。

“如果那个小女孩能活下去,长大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只是三包压缩饼干,真的能让她们坚持到能生活下去吗?可能性太小了。

白术用蓄水珠放出来一点水将手链洗干净,放在车前晾干。

“她们能从南方走到这里,相信会是老天爷的宠儿。”

“也许吧。”

手链回去的时候给希希带上,就算没有什么保护的法力,好歹能将老太太的那份风骨传给希希。

太阳西斜,阳光退出大地,黑暗即将笼罩。一路有些崎岖,可能是地震的原因,部分地区高低不平。

“咱们还能赶去县里吗?”白术看着车窗外,路并不平坦。

“好歹到有人家的地方,不能把车停到外面。”

乱世是非多,这么一辆车对于不怀好意的人来说就是一块肥肉。

又往前开看到了冉冉升起的炊烟,有炊烟的地方就有人,二人相视一笑,加快车速开过去。

刚一到近前就看到村口位置设立了木栏杆,大门的位置横着三根大木头,木头上好多根钉子尖冲外面,很显然并不欢迎外客。

可老天已经黑了大半,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下天边的一条线,去找下个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有人吗?”封韩高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

封韩又问了一句:“有人吗?”

这时候村里总算有了回应:“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这不接待外人!”

这种世道但凡有点经历都不喜欢外人,其实自己村里人也是这样。

封韩从怀里掏出红本:“我们是部队军医,去执行任务路过这里的!你不信咱们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你们这边应该有一支认识的部队经常下来送物资吧!”

这么一说终于有人出来了,光线不太好啊,仔细打量二人的面向,看着不像是凶恶的人,又接过封白二人手里的红本本仔细打量,不像是假的。

封韩拿出卫星电话先给张伟打电话:“张伟,问一下**县这边是哪只部队,我想要一下下发物资队的队长电话。”

过了一分多钟,张伟将电话号发过来,封韩又按照张伟给的电话号打过去。

“喂你好,我是编号:****……的在役军医,今天路过这边想要跟村民们投宿一下,他们不放心,希望您给证实一下。”

电话那头确认了一下身份,封韩看了扩音。

“我是定期下乡发配物资和通知事宜的李记,经证实封韩少尉确实是我们部队的同志,他们任务我们没有权利得知,还请全力配合。”

有了这些话再多的警备心理也没了,村民脸上笑容热情了许多:“原来是部队的同志,这不就闹误会了吗,小刘!小马!上面下来同志了,快过来把木头抬下去!”

第142章:出门在外

打开了,回身将车子开进去,就停在村子的空地上,村长出来笑着跟封韩说了两句话,封韩怕他出来套话,就先下手为强。

“这外面弄的障碍是因为出过什么事吗?”村子不小,用木头将村子围起来显然事出有因。

村长叹口气:“没出过事谁愿意弄着麻烦,同志你也别怪一开始我们态度不好,前年有一家三口说是逃荒过来的,我们看着可怜就让他们住几天,还给他们吃的,谁成想他们是进来踩点了,刚住了两天强盗就过来,各家各户都被抢走一半粮食,这世道存点粮食不容易,从那以后村里就不欢迎外人了。”

如果不是有了教训,末世以后本来人就是越来越少,看到人都会有亲切感,看到可怜人也都会伸手帮一帮。

封韩道:“我是属于特殊人员,一直居住在村子里,我会前的村子也遭遇过强盗,你这边好歹是外人,我那边是村里人给指的路,这种世道人心都不像以前了。”

“可不就这么说。”村长叹口气,“这世道谁都信不着,也就亲戚里道的能相信,要不也就是政府了,要不是政府一直维持着,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

“有口吃的就都挺好。今晚就打扰这一宿,明儿一早我们就要赶路了。”一句话直接说明了今天住一宿纯粹休息,因为身负任务不欢迎打扰。

虽然好奇是什么任务,可是最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村长连连点头应下:“辛苦同志了,也就是你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打拼,我们才有这么安生的日子不是。”

这话封韩听着都觉得亏心,好在封韩脸皮厚,故作谦虚道:“严重了,为人民服务。”

白术那边险些笑出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分明是自驾游,非说是公事就算了,还学会打官腔了。

安排在了村里的招待所,村民们热心地帮着烧了炕,送来干净的被褥,问了一下没有别的需要就离开了。

二人呆带了酒精锅,煮了点粥,打开一个跟官方换购的粥罐头倒进锅里,再放点脱水蔬菜在里面,煮出来的粥香味美,两人一人吃了两碗都饱了,躺床上睡觉。

村里的招待所挺干净,应该是末世前新建的,还没招待过几个人。躺床上二人怕隔墙有耳,谁都没说话,相互拥抱亲了两下就睡过去了。

出门在外睡眠并不习惯,不过只要有地方住,哪里都能安心。

第二天早上二人又煮了点粥,这回加了点带着的腊肉碎,一锅粥咸淡适宜,滋味不错。酒精锅的火力有限,到底煮不了米饭,又不好借用本地的锅煮米饭惹眼,也就只能煮点粥对付一下。

总比吃压缩饼干来的好。

早上离开的时候村民们有不少出来送的,大部分都是想过来跟封韩询问点情况,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论起打太极封韩还真没怕过谁。

一路走到停车的地方,嘴没闲着,坐上车热情地跟村民们告别开出村子,等村民们反应过来相视一眼才反应过来,其实封韩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说。

等车子开出了村子两三里,白术终于没认出噗呲一声笑了:“我说封上尉,你这么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又没撒谎。”就算执行任务不是给公家执行的,那也是帮着水鬼,水鬼生前也是合法人民,帮一帮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都有理。”白术再翻看地图:“还有三四天才能到,下午换我吧。”

二人一直交替着开车,避免一个人开车过度疲劳。

后来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事,没遇到拦路的,偶尔看到几支往东北方向去的队伍,也没发生太大的插曲。

出门第六天下午,距离目的地已经不到五十里路了,车程上还有一个多小时,只是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夜路不安全,跟女鬼商量了一下就近找个住处先住下。

最近只有一个荒村,没什么人气,也不知是死绝了还是合并别的村了。大部分的玻璃都已经碎了,去年的杂草没有清除,院子尽是半腰高的枯草。

路边还有点开春新发的绿色,村口流水下还放置着石桌石凳,石桌上放着可能以前用来打扑克点着的纸壳子,已经不止被风雨折磨了多少次,已经烂了摊在石桌上。

地上的荒草很完整,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其实在荒郊野外也没什么,只是一进这村子,这样的场景见不到一个人,就觉得寒毛耸立,直起鸡皮疙瘩。

“咱们住这里?”白术不是个矫情的人,可这种环境里睡得着吗?

“真鬼都见过还怕这里?”封韩戏谑道。

“倒不是鬼不鬼的,就是这环境瘆人。得了,就这里吧。咱们好歹找个窗户完整的地方,要不然晚上下点雨咱们就好看了。”

“要不咱们干脆住车里吧,找个院子停下,肯定有人家有锅有灶,柴火垛的柴火烂了,可以去割现成的蒿子秆,一看就很好烧。”封韩一进村就注意到那些蒿子秆了。

“行啊封韩,越来越像咱们村里人了,都知道就地取材了。”

“我还想到,如果里面的锅都生锈了,看那墙不是倒了吗?挑点砖头现搭一个也就是几下的事情。”

这几天都没吃到米饭,有的时候没想,几天没吃到说真的二人都馋了。

挑了一家铁大门进去,开门进家里看屋子里空空如也,显然是搬家许久了,锅都拔下去了,就剩个灶台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两个小伙子,一个去搬砖,一个去割蒿子秆,很快就在院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的灶台,点着火洗好米架上锅,俩加一起快五十的大小伙子蹲在边上等着米饭熟。

等米饭的功夫一道黑影嗖的一下从脚边跑过去,足球大小吓了二人一跳。天已经黑透了,透过火光也看不清,封韩打开手电照过去,是一只足球大小的变异老鼠。

“你说老鼠不会咬车胎吧。”

“你往火里扔点驱鼠的药不就好了。”封韩倒是淡定,过了一会又道,“一路过来你发现什么了吗?”

白术仔细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事情:“变异动物不多,而且基本都是小型动物,还没遇到大型的,动物变异应该更倾向于小型动物。”

“植物呢?”封韩冷不丁问道。

这么一问白术眨眨眼睛,反映了一下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往心里去,树是有点高了。虽然大树并不稀奇,可路边大部分都应该是近二十年栽种的绿化的树,不应该有那么高。”

“的确是这样。”封韩随手从身子底下抓了一把草:“而且你看着杂草的叶子也比过去看到的更加肥厚。不过咱们走之前没看到,不知道是这里独有的,还是所有地方都一样。”

“应该是地域不同的原因吧。”白术道,“你还记得前两天遇到那个老太太吗?按照他说的情况,南北方是有不一样地方的,也许植物变异只是这里。”

“你忘了?”封韩看着白术,语气平淡,“咱们的植物早变异了。”

白术一愣,总算想起来了。

沉默无言,植物早就变异了,只是选择性遗忘了。减产的农作物,空心的土豆地瓜,除了叶菜全部变异的庄稼,怎么就给忘记了?

感觉到白术情绪,封韩伸手过去揉了揉白术的脑袋:“看你想那么多,什么日子咱们都要好好过下去,而且如果植物都变异了,变得巨大,其实想想也挺有意思的,至少咱们养的牲口不缺粮食了,砍下来晒干了冬天还能当柴烧。”

“你说的对。”白术嗅着空气中有了米饭的香气,用力的吸了两下鼻子,“好了吧。”

封韩将火都撤出来,并没有着急打开:“再焖一会儿就好了。”

找出两根肉肠切成片装在一个饭盒里,二人拿好了饭盒准备开饭盛饭。

吃的依旧很简单,二人也不是娇气的人,将煮的米饭全部吃下去,锅底还有点锅巴,火力有些旺,有加了一点火将锅巴铲下来,二人闲来无事嚼着当零嘴吃,味道也不错。

火里点了中药,凡是嗅觉敏锐的动物都会觉得厌恶异常,也就不会靠近了,二人将后座位放倒,垫上充气床垫睡下,半夜的功夫就听到水鬼袁乔的声音有些急切。

“封先生!白先生!快醒醒,有人靠近了!”

出门在外怎么可能睡实?二人几乎是同时醒过来,摇下车窗也没着急下车,听外面的动静。

手电的光扫过来,停在了车子上,听到有人说道:“强哥,这边有辆车,改装的真挺好。”

“附近有车印,应该是外来的,娘哎,这么好的车可没见到几辆,这世道还开得起车。”

“这只有一辆车,应该没几个人,有这么一辆车开出去看大老高那边的人怎么装。”

看这架势有抢车的意思,封韩打开车灯,白术枪伸出去向天空放了一枪。没有消音,寂静夜里如同炸雷一般让人耳朵嗡鸣久久不能平静。

几声怪叫响起,几秒过后才听袁乔道:“都走远了。”

二人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143章:前往北京

这么一个插曲让二人都打响了警钟,之前一切都是太过于顺风顺水了,以至于防备都少了。

如果不是有水鬼在,难以想象会是什么后果。这是一个教训,二人都沉默了。

关了车灯,白术无言,封韩靠近白术给了白术一个轻轻的吻:“别多想,已经没事了。”

“我们应该检讨,太得意忘形了。”白术道,“总结一下教训,咱们不应该因为这里是荒村就放松警惕,毕竟咱们能过来,别人也可以。这世道愿意外出的人很少,多半都是不太正当的人。”

“在以后住在外面的话咱们就轮流守夜吧。”封韩道。

水鬼袁乔的声音又传过来:“交给我吧,你们放心睡,如果真的有什么人来了我帮你们吓跑他们,如果有危险再叫你们。”

鬼怎么也要比人敏锐,二人都同意了,随后继续睡,其实谁都睡不着,可还是要逼着自己睡下去。明天可能事情还有很多,必须养精蓄锐。

实在睡不着就拉着对方做点运动,反正水鬼在蓄水珠了,遮蔽一下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二天天一亮二人就发动车子进城了。凌晨三四点钟天亮,等到目标地刚到早上五点。

这个时候城周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外围砌墙忙碌。封韩粗略看了一下规模:“围上墙形成独立空间,这是要弄基地?”

“之前那个老阿姨不是说过吗,进基地需要上缴粮食,只是不知道一开始参加建造的人能不能直接进去。”

车子要进去,袁乔却叫住了二人。

“封先生,白先生,停到这里就可以了。这是我的事情,不能连累你们沾染因果,我能离开水半个小时,这里不可能一点水都没有,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能自己完成。”

袁乔这么说了,她一个水鬼,总不会被人欺负。

“我们去找个旅店住下吧,这里既然要建造基地,肯定会有商家入驻。一会儿进旅店我们把你放出来,你回来咱们就去北京。”封韩道。

“嗯,只是到了北京我就不能现身了,到时候就不能帮助二人太多了。”

这里虽然不是东北直通北京,但如果说绕远一下看看那沿路的风土人情也说得过去,也不怕出事被怀疑。

二人进去被拦了一下二人掏出来政府给的证书就一路畅通无阻了。

问一下路直奔当地最好的一家宾馆,随后就是封白两家卡片的功劳,直接住上了最好的一间房。

封韩和白术进了房间退了服务员,打开窗户取出蓄水珠。封韩意念一动将水鬼放出蓄水珠。

水鬼依旧是那样狰狞的模样,青紫色的皮肤布满褶皱,如果不是长着人形,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臭味,封韩道:“我们等你。”

水鬼清楚自己是什么模样,对二人点点头,转过身化作一道黑烟离开了。

此时外面虽然是白天,可四处高楼大厦,顺着阴影或者下水道走,水鬼也没有关系。

二人就待在宾馆里面,宾馆内甚至提供电脑、手机一类的电子产品娱乐,白术翻着电脑看看,联网也没什么东西,现在缺少网络管理,能正常使用的网站也就那么几个,没什么意思,电脑里面有不少现成的电视剧。

在家没少看,就翻看电脑里面有没有新鲜没看过的,结果这一翻不要紧,随手点开一个叫“你猜”的文件夹,三百多个封面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小电影。

名字十分露骨,但凡自制力差点的看个名字都能石更。早就是老司机的白术忍不住笑了,往下翻一翻,还挺全面的,各种paly各种场景,看这封面都是千姿百态。

还有男男的,被压在下面的那位肤白器小菊花都是粉的,一路光看封面看的津津有味。

封韩还等着白术放视频呢,结果看着白术捧着电脑傻乐,不觉好奇伸头一看,顿时抽抽唇角。

“怎么还想学习一下?”

“咱俩什么姿势没试过。”白术翻个白眼,“就是觉得好笑,你看这个,这种岁数的菊花怎么可能这么粉。”

“拍摄效果,不是都喜欢粉的吗?”封韩挑挑眉,作为医生并不觉得的看别人人体和小电影有什么问题,还会下意识想一些专业的事情。

“别告诉我咱俩无聊到看gv太无聊了,找个电影看。”封韩手放在鼠标板上滑动,随手点了个喜剧放着。

“你说这宾馆准备的够全面的。”白术躺在床上看着电影里面画面,“你说要不是咱们开一间房让他们清楚是情侣,会不会有姑娘敲房门问:‘先生需要服务吗?’”

封韩打开抽屉看里面呢还真的是一应俱全,打开第二层是各种成人用品,到了第三层是涉及重口味的。

心里吐槽怎么末世以后宾馆里面给准备的更重口味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叫一个。”封韩扔过去一个白眼。

“我叫一个怕你受不了。躺平,肚子给我枕枕。”

封韩翻个身让白术枕的舒服一点:“有点期待北京了。”

白术道:“想知道北京宾馆都准备了什么?”

“想知道北京有没有女人敲你门问你需不需要服务。”

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袁乔还没回来。”白术道。

“袁乔是水鬼,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有个会抓鬼的呢,”之前遇到的那个少年道士那么牛逼,难免有比他更厉害的。

“那也是她命该如此。人有人命,鬼有鬼命。”

“也是。”白术翻出手机拨打给家里的女儿。现在的希希已经会接打电话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过了几秒钟,熟悉又稚嫩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喂?爸爸!”

白术眉开眼笑:“干什么呢?”

“吃雪糕呢!姐姐做的雪糕可好吃了。”透过电话,都能听到另一头眉飞色舞的脸,“爸爸爹地早点回来,希希留一点给你们吃。”

“就给爸爸留一点?”

“你都不要希希了还要希希给你多留雪糕,爸爸你太贪心了。”

随后是一片笑声。希希是个活宝,隔着电话能够消减不少二人的想家之情。可惜不能视频,如果能视频的话,天南海北走的再远也不会觉得心塞。

说了半个小时的话,挂了电话袁乔还没回来,封白二人跟宾馆要了些吃的,继续看电影。

一开始看喜剧还能看一会热,等看腻了就专找一些热闹的放着听个声音,二人躺在床上相互抱着,无聊的时候亲一亲,困了关掉电影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听到了声音,一道黑烟不知从哪里飞过来,顺着窗口钻进屋子里。

“怎么样了?”

“收我进蓄水珠。”袁乔的声音有些激动。封韩可以理解,动意念将袁乔收进蓄水珠里面,没有再说话。他不说,封白二人就没有问。下楼去四处转转,有几家饭店,没什么客人,店老板都坐在门口,奢侈地抽着烟,逢人走过就往自家店里招呼。

二人都不饿,一路走过去看都有什么,又想吃的吃一点。

许久没有逛街了,虽然单调,可也是久违的新鲜。

二人穿的光鲜,虽然算不上讲究,但也比绝补分穿的干净。现在人们的衣服逐渐有了补丁,算新衣服也能买到,可食物越来越稀少了,更舍不得用来买东西,有布片补一补还能穿,买新的坏掉的衣服扔了也实在可惜。

二人也成了路过人的焦点,大部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路过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特别是封韩,因为封韩长得实在好看,一般的女孩子也比不上封韩精致。

年过三十,封韩容貌依旧,只是在精致的上面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更加有魅力。

白术注意到了他人的目光,心里不太舒服,不留痕迹走在封韩的前面,等回了宾馆就提议:“咱们去北京吧,我从小到大还没去过呢。”

封韩倒是没注意到白术的心情,转头问了问蓄水珠中的水鬼袁乔。

袁乔的情绪明显好多了,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在北京不能现身,因为北京各路神仙比较多,我是鬼,虽然没了怨气,可还有尸气,还会害人,若被神仙遇到是会被收走的,所以到时候就不能帮二位了。”

“不用在乎这个,我们去一两天就回来了,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二人不是在北京常住,耽搁不到谁的。

事情说好了,袁乔又轻轻说道:“我吓疯了那两个人,我的儿子现在有自己的本事,不需要他们。”

“你不想陪在儿子身边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是个死人,靠近活人就是害活人短寿。我儿子没有两位先生的好运气能有道士相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一辈子我就安心了。”

袁乔不光是一个水鬼,更是一个母亲,对于她来说,孩子安稳度过一生,就足够了。

在宾馆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退了住房,两人直奔北京而去。

第144章:京城见闻

一路行驶了两天,越接近北京道路就越平坦,虽然天气愈见炎热,可还承受的住。

快到北京了,路上就遇到了几次检查关口,二人有部队的证书,又是军医身份,一路上算得上是畅通无阻。

越是接近北京,关卡就越多,靠近发现北京的周围已经围上了厚厚的围墙,围墙高筑,近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差不多的严肃,车辆经过就死死盯着。

二人商量了一下,佩戴上了封家和白家的徽章,开到了城墙门口没有再递军衔证书,而是将封睿阳送的身份卡递过去。

那边刷一下,门口就亮了绿灯。

有些惊讶二人是封家人,刷卡的男人对二人友好地笑了笑,打开城门放二人进去了。

进了北京,二人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脸。这样严密的防护,如果说什么事都没有,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可这是北京,全中国权力……势力最集中的地方,能发生什么?

进了城,人声鼎沸,算不上是人山人海,但一眼望过去也是够瞧的。北京真的是永远都不愧为首都,这种世道白天依旧有那么多人。

“还好车少了不少,要不然咱们堵着指不定要多久才能进去。”北京车流量是什么样就不说了,高峰期几乎是静态的停车场,末世以后车辆也不少,只是没有末世以前那么多而已。

开车的是白术,封韩拿出手机先是给自己爹打了个电话告诉进北京了,有时间会过去,又给封睿阳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地址。

封睿阳接到电话只让他们将车子停在一个颇具有标志意义的建筑前面,没一会儿就有几辆车子开过来,清一色的改装悍马,看上去都很新,用句老词酷极了。

封睿阳从最前面的一辆悍马下来,对着封白二人的车轻轻一笑。封白二人下车,封睿阳笑道:“藏的够深的,也不提前告诉一声,要不是主机系统显示有封家人和白家人进北京,我们都不知道你们来了。”

原来进北京的那一刻封睿阳就知道二人过来了,难怪来的这么快。

“路上又是耽搁,我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说早说晚都不太好,所以等到了才说的。

“想去封家本家还是跟我去白家?”封睿阳是白家姑爷,主要生活在白家。他的能力并不差,身世也不低于白家,留在白家完全是自己喜欢。

“去本家吧,正好叫上我爸,见一面住两宿,我们也不想离开家太久。”

“可以理解,车先交给我们吧,你们的车牌在这里有诸多不便,在北京就先用我们的车,可以省不少事情。”

封白两家在北京的势力不用多说,可以说是行走的绿灯。车里除了两盒安全套也没有什么隐私的东西,就干脆带上一点换洗衣服,将车钥匙交给封睿阳手底下的人,坐上封睿阳的车直奔封家本家。

“封韩,你去过本家吗?”白术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没有来的有些紧张。

“小时候应该去过,不过没印象了。”封韩离开北京才六岁,能记住什么?

“我一直有种乡巴佬进城的既视感。”白术苦笑。看着外面楼层愈发少,入眼的尽是树木。在北京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住在这种地方,背景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我也一样。”封韩双眸一眯,笑起来特别迷人。被封韩这么一撩,白术心一跳紧张感散去了不少。

“听你们的意思是来一趟北京以后在也不会来了?”封睿阳问道。

“嗯。”封韩如实道,“我们的家在东北,这边是亲戚。以后世道只会更乱,见一面足够了。”

“我多句嘴,其实封严叔挺想你回家的,岁数大了,对年轻那会儿的事情就越后悔。”

“晚了。”封韩脸上没什么表情,白术看得出其中的严肃,“有的事情不是后悔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怪他们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也不会原谅他们抛下我不管。以后当亲戚处也好,反正除了生了我,其他的跟一般亲戚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不如一般的亲戚,一般的亲戚一年至少还能见几次。

话说到这里,封睿阳就没有再多说了:“这样就只能多劝一劝封严叔了。你也知道,越是这种世道,就越希望家人在身边。如果我不是在北京,我那三个逗比弟弟估计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成天成宿的苦求我回家。”

“三个弟弟?”白术听到了关键词,有些难以置信。

“同父异母而已,不过我们处的很好,他们都挺粘我的。”说到这里封睿阳有些无奈,“他们没到三十也快到三十了,在我面前还是喜欢当个孩子,我不想继承封家,让他们三个一起继承治理,就因为这个他们背后不知道骂我多久,非说我要累死他们。”

三个人管理一个家族,还怪封睿阳要累死他们……这三个弟弟确实够逗比的。

封韩也忍不住唇角带点笑意:“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家在东北,改不了的。”

“我更在乎的是咱俩结婚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二人结婚的时候只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老一辈的封建思想总要比年轻人重得多,特别是大家族出身的人,看的尤为重要,像封睿阳这样淡然处之的人,已经不多了。

“别担心,大不了咱们上车就走人。”封韩伸手捏了捏白术的肩膀,让白术又绷起的神经放松下来,“我说了,就当他是普通的亲戚,他的任何想法都影响不了我们。女儿都那么大了,做这么一副小媳妇模样给谁看。”

白术唇角一抽,手顺着封韩伸过来的手直奔封韩的腋下,轻轻的搔了两下。

只能说腋下是所有人的弱点,特别是亲近人的,越是熟悉亲近就越痒。

“别……坐车呢别闹。”封韩抓住白术作怪的手,二人相视一眼,都不由笑了。

加一起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么幼稚是闹哪样。

封睿阳转头拒绝这份狗粮,路上有说有笑,总算见到了一个颇大的大门,周围围墙并不高,都连着电网。但封韩相信,以封家的本事,整个封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车子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确认了身份,随后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透过车子都能看到大门上那精致又复杂的图案,两扇门,看起来少说也有几吨重,关键是自动的。

进了外面大门,车子又开了十分钟才看见建筑,封睿阳注意到白术的表情变化,解释了一下:“其实地下物资比地上多得多,封家手底下又还能多人,大半都是住在地下。”

这大概就是没被政府征用的原因。

即便是在北京,末世以后许多人都涌往北京,一开始北京接纳了许多灾民,不少空房都被征用了,到后来空地也被征用了新盖房子。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证自己的一方私人土地,没有绝对的势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已经脑补出了一部精彩的美国电影。”白术笑道。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车一停,两队穿着制服的人分成男女两队站在车子两边。车子打开忍下来,异口同声喊道:“欢迎大少爷回家。”

封睿阳结下了封韩和白术:“他们是我堂弟夫夫——封韩,白术。”

“表少爷好!白先生好!”

异口同声就像提前训练过一般。封韩还算淡定,白术是无法适应,没由来脸上发热,故意走慢了一点。

仆人们打完了招呼,又听到远处的高声嚎叫:“大哥,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想起来回来。”

人未到声先至,过了几秒人走过来,几乎是跳到封睿阳的身边:“都两个月没回家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

白术抬眉看清了人脸,有些惊艳。此人跟封韩有些像,只有一点,更多的……嗯,有点媚,这并不说这个人娘气,只是这张脸实在妖孽的厉害,带着一种阴柔美,尤其是眉角的泪痣,让人过目不忘。

“这是我三弟封雷最没节操的那个。”

“啧是我亲大哥吗,哪有这么介绍兄弟的,小心我把你小时候叫什么抖搂出去。”

封雷先对封韩伸出手:“你就是封韩堂哥吧,小时候听说过你,只是你总不回家,我都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封韩嗯了一声,也没多说,封雷也不在乎,转头跟白术握手:“我该叫你啥好……堂哥夫?我们老封家结婚不容易,谢谢你收了我堂哥。”

怎么说呢?这个堂弟好像有点画风清奇。

“这称呼有点奇怪吧。”又有声音传过来,应该是封雷步子比较快,将人落在了后面,“白术先生是韩堂弟的爱人,就轮在一起了,你比他大一点,叫一声白堂弟相信也不会在意。”

等走近了白术看了一眼,前面那个比封睿阳更加像封韩,可以说是六七分像,只是眉宇间更严肃一些。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男人,有些阴郁,没什么表情,看穿着应该也是封睿阳三个弟弟之一。

第145章:封韩父亲

“这是我二弟封雨,还有家里老幺封电。”封睿阳一一介绍。

“雨雷电?”白术注意到了名字,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大哥小时候叫封风。”封雷笑起来眼带桃花,多了些戏谑的成分在里面。

风雨雷电?白术想笑又觉得失礼,封韩点头:“天气中的F4。”

随后是一片笑声。将封白二人迎进去,先是去了客厅,询问二人喝什么饮料,二人随意,就沏了壶上好的龙井。

白术品尝了只是觉得是好茶,也就是封韩喝着分辨得出些别的:“新茶配上泉水,好茶。”

“这也就是你们来才舍得拿出来喝。”封雨笑道,“就算是这里喝点好茶也不容易,要不是咱家的那几颗茶树还在,这茶也就喝不上了,即便是这样一年也就几斤。家里的顶梁柱还跑别人家当小媳妇去了。”

封睿阳抬眉看了封雨一眼,也不在乎小媳妇这三个字,洒脱极了:“当惯了小媳妇谁还当顶梁柱。好不容易把锅甩给你们,好好背着吧。严叔还没到?我记得他家距离这里挺近的。”

“最近严叔去整理西边的事情了,你也知道最近要争抢地方摩擦不断,有人不停试探咱们底线,再不做点什么,咱们封家就成公用的点心了。”

“把握尺度,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夹着尾巴做人,别忘了政府喜欢的是安然无事,别人闹得越厉害,对咱们越有利。”封睿阳沉声道。

气氛有些凝固,白术看着他们说话时的神情,彻底不羡慕他们现在的日子了。到底还是喜欢安安生生的平凡日子,这种步步为营心机算计的事情,二人实在受不了。

“当然知道这点,现在这时候中小势力都在闹,就是看着大势力一再求全,才会不断试验底线,放在平时他们放个屁都是静音的。”封雷最看不上这种人。

“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过正在施工的基地,东北那边还没看到。”封韩道。

封睿阳没有隐瞒:“过去没有,因为从全国上来看,东北那边的情况是最好的,所以大部分基地投入都是在南方的重灾区,政府的存粮止不住全国人的连年消耗,必须尽快恢复粮食的生产。”

“最近不是出了方案B吗?”封雨道,“环境恶劣,生产同等量的粮食要比过去付出几倍的代价,所以现在考虑使用代餐,调配好营养,解决饱腹感,便携,成本又低。”

“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封睿阳道,“其实国外已经开始开发试验品投入使用了,只是中国人口太多,食物改革相对困难,吃了一辈子的饭菜,有几个人受得了突然换成合成的食物。”

没有饥荒到一定程度,粮食就不会退出中国人的餐桌。

这种事情不是封韩白术能够接触的。

“不知道我们住的村子会被划到谁的地盘上。”封韩感慨道,“但愿别有个难缠的地主。”

“你有没有想过建立基地以后你们做什么,如果进行了地方分割,第一领导人将会变成各大势力,整体政策上都会有所改变。”

封韩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没什么追求,有机会扩一扩地多种一点树,养个牲口,看看病,逍遥自在。”

封睿阳啧啧两声,有些嫉妒:“咱俩换换多好。”

“不换。”封韩态度很坚定。

又聊了一会儿,茶水喝了不少才听到外面仆人进来通报。

“封严先生到了。”

那一瞬间,白术感觉到了封韩身上的紧绷感,伸出手将封韩的手拉过来揉一揉。封韩回眸与白术对视一眼,点点头,唇角的笑意荡漾开,心情好了不少。

“快迎进来。”封睿阳到。

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开门的那一刻,封韩站起身,白术也跟着站起来。

门外,一个仆人引着的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愣愣地看着封韩。

“小韩?”封严快步走了过来,走到近前有些不敢认。

十三年没见了,足以让一个青涩少年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封韩想过自己无数种见到父亲时的反应,做了许多的准备,可真的看到那一刻,心却平静下来了。

“爸。”

“哎,快给爸看看,你可算长大了。”封严过去想要好好摸摸儿子,封韩却退后一步躲开了。

封韩唇角带着淡淡笑容,眉眼也很温柔,可就是带着一种难以描叙的距离感,明明是笑着,却让人觉得很遥远。

“我跟白术过来住两天就回家,串个亲戚。”

封严眼睛一红,自家人,哪怕这么多年没见过几次,也是清楚对方禀性的。打小封韩就是这样的性子,执拗却又成熟。

从来不会任性,也不会提什么样的要求,从来没见过他打电话主动要求什么。相处起来像是陌生人,这么多年也确实是陌生人。

封韩小的时候就被扔给了保姆,可是封严身为父亲不可能完全不在乎,重组了家庭以后也想过经常去看看,可从来没有收到过封韩主动打来的电话,每次见面也说不了两句话。

也不知道听谁说封韩这孩子冷情,长大也养不熟,就越来越疏远了。等反应过来后悔想要挽回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多住两天吧,多住两天回家多吃点好吃的。你说你怎么就跑农村待着去了,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封韩道,“每天都很充实,从来没饿肚子过,自己养了牲畜,什么都不缺。”这也算是一个交代,省着封严自己乱想,总当封韩是在过苦日子。

封严还要说什么,封韩一把拉过白术,道:“这是我爱人白术,领结婚证了,女儿希希没带来,也没带照片。小术,叫爸。”

“爸。”白术叫的利索,其实从十三岁以后,这是他头一次喊人这个称呼,虽然不认识,可他抱着跟封韩一样的心思,认识了,但以后不会再接触了。

封严的目光转向白术,就这么盯着看着,分不清是什么情绪,有些复杂。

“虽然都是男人,可这么盯着也不好吧。”封韩将白术挡在身后,“十多年没见了,吃顿饭吧。”

是啊,十多年没见了。封严这个父亲是在血统上的,却不是实质上的,哪怕这些年一直没有断资金上的给予,可这个父亲的角色,他一直是缺席的。

十多年没见,哪里有资格以父亲的姿态管封韩的人生。

“你真不打算要个孩子?”

“我有孩子,而且。”封韩的笑容淡下去不少,“你真的这么想结束谈话吗?”

二人的相处模式虚假又尴尬。封睿阳两边看了看,叹口气,站在父子俩中间,道:“行了,都饿了吧,去餐厅吃个饭。今天就别理会那些包袱了,好好吃一顿喝点酒。这种世道,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抛弃一切也无法见到阴阳两隔的亲人。哪怕感情再淡,相遇也要珍惜。

走去餐厅,气氛有些凝滞。白术感受到封严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飘,不太自在。不过再不自在也没关系,反正过两天就回家了。

封家的餐桌很大,七个人尽量坐得近一点,仆人们上了菜,菜香四溢,掩盖住了空气中的尴尬,封雷眉眼带笑看着菜品:“可真是舍得了,我馋了好几天都没给我做。”

“说的好像虐待你似的。”封雨笑骂道,“咱们哥四个数你最能吃,也最会吃。”

“能吃是福。”

开饭,桌上菜品丰盛,米饭也很香。白术吃口饭,没有太多欣赏的心情。

封韩总会将白术喜欢吃的东西夹给白术,相视一眼,凡是封韩夹得菜白术都会吃下去,一顿饭下来也吃饱了。

吃饭没什么交流,吃完了饭聊了一会儿天,封严想要让封韩去他家住。

毕竟是儿子,去父亲家里住是很正常的事情。封韩却拒绝了,只说到底是封家人,多在本家待一待。

换做外人肯定会觉得封韩是攀高枝儿为了巴结本家爹都不要了,可在场的人都清楚,封韩纯粹是跟封严拉开距离。

封严没有逼着,吃过饭跟年轻人又聊不到一块去,只是说明天还一起吃饭,就离开了。

封严离开了,封韩也松了口气。

封睿阳这时候才说道:“看严叔的意思,好像不太希望你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没有资格影响我的人生。”封韩道。

“你是这么想的,他弄不好会有为你好的心思。”

多少父母伤害孩子时打着的是“为你好”的旗号,哪怕他们本身没有伤人的心思,可伤人的结果是不变的。

“谢谢提醒。”封韩拉起白术的手,“你还是离我爸远点吧。”

白术倒是没有太多防备心思,毕竟在中国大多数父母都无法接受儿子的爱人是个男人,可也不会做出别的事情吧。更何况封家人都不错,封严作为封韩的父亲,能生出封韩这么优秀的人,最起码的风骨还是要有的。

“放心吧,我又不是大姑娘。”

第146章:回家回家

晚些时候又跟希希视频了一下,家里一切安好,地里的树苗长势不错,基本没发现死苗。

身在外地,得到家里的好消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安心了。

夜间即便是封家也安静极了。拉上窗帘,也不管外面世界什么盛况。哪怕这北京水深似潭,堂堂封家,这点安全保障还是有的。

最近赶路都挺辛苦的,二人更加注重休息,第二天一早有仆人过来叫起,封睿阳回了白家,封雨带着封电出去做事,家里只剩下封雷。

封雷长相妖孽,其人也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至少看上去是三个人里面封雷是最逍遥的一个。

封雷带着二人到地下的训练场,让封白二人自由行动,里面的器材可以任意使用,不光是锻炼的器材,还有一些热武器类的训练。二人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成天泡在地下。

封严过来找儿子的时候封韩正训练在兴头上,让白术继续训练,自己擦擦汗直接穿着运动服上楼去见封严。

封韩一走白术就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担心什么,只是没有对方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什么。

封韩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去,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去,平时安静如尘的封韩,此时也多了点青春活力的味道。

封严看着封韩这幅样子,眨着眼睛,心里的悔意更深。当初年轻,只顾着追求幸福,不想让孩子成为累赘,却连为人父亲最起码的底线都没做到。

现如今封韩当他是陌生人,他却想不出怎么补救。

粮食,封韩不缺。地位,封韩不要。亲情,封韩成家了。

封严满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几次开口又咽下去了。

“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我知道这儿多年都是我对不起你,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我不是个活在过去的人,爸,这儿多年你都没有参与我的人生,以后也别参与了。我们就来北京这一次,以后可能也见不到面了,都给彼此留点好印象吧。”

“你就真的没有想过留在这里吗?在这里你一样可以治病救人,甚至有更好的条件和环境。这里是整个中国的中心,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到底,你还是想要我留下来。”封韩的笑容有些讽刺,“我也不止一次说过,这里不是我家。我过来是串门走亲戚,仅此而已。您对于我来说。跟本家没什么区别,血脉相通,形同陌路。”

谈话到这里为止,封韩站起身要回地下室陪白术。

封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忍不住流眼泪,声音有些悲切,又有些恳求:“你好歹给我留个孩子,不至于让咱们这一脉绝种啊!哪怕是试管婴儿也好。”

封韩回过半个身子:“提供一颗精子,然后不理不睬,权当没有甚至躲得远远的,这跟你有什么区别。小时候看着你离开背影的时候我就告诉过我自己,死也不要成为你这种人。”

这种话原本封韩是一辈子都不想说的,只是话说到了这里,封韩也只能为了边后续麻烦说些重话。

就算再陌生,封韩也感觉得到封严的执拗,如果时间长形成执念,就会盖过理智,从而做出过分的事情。

封韩怕麻烦,特别是面对封严这样,有血缘关系不好解决的棘手麻烦。

封韩回了地下室,二人开始了射击训练。封家的设备科不是在诊所地下室那点粗制滥造比得了的,一发子弓单打出去,旁边的屏幕立即报出成绩。

晚上吃饭的时候封韩就提出回去了,封睿阳回了白家,剩下三兄弟也没有多做挽留。

当晚通话的时候就说了要回去,希希乐得隔着电话亲了俩爸爸好几下。

躺在床上白术陷入沉思,想家是真想,不过匆匆回去是不是有点早了?毕竟只待了两天。

可回头想想二人也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顶多是在蹭吃蹭喝。

早点回家也好。外面再好也比不过家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舒服。

洗好澡的封韩进卧室就看到白术趴在床上一副沉思的模样,这个动作让他屁股看起来更翘了。本来就好几天没吃肉了,封韩过去照着屁股拍了两下。

“想什么呢?”

“在想咱们回去爸会怎样。”

“想这个干嘛,跟咱们又没有关系。以后他是他,咱们是咱们。还嫌自己家里不够忙的。”

“说的也是。”封韩说服了白术,白术挪挪地方给封韩,结果就发现封韩的手太不老实了,不停游走于白术的臀腰之间。

“出门在外干什么?要做回家做。”

“这里也是家,别忘了这是本家。明天就要回家了,怎么也要等几天,到时候累个一路,你说咱们下次做要什么时候。”封韩躺上床,咬着白术耳朵。

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一点需要都没有?被封韩说的心动,半推半就的被按在床上。

折腾到半夜,早上起来晚了一些,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上午九点才正式出发。

封家三兄弟和封严各准备了礼物放在车子后备箱里,白术的目光放在北京的建筑上,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到北京,也会是最后一次。

封韩跟他们一一道别,封严看了看白术,想要上前说两句话,终究还是没鼓起勇气,只能无奈的摆摆手。

车子开出北京,一路畅通无阻,应该是封家提前打好招呼了。

封韩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连回头看都没有。

“咱们回家了。”

“嗯,回家了。”

归心似箭,车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二人交替开车,制定好计划,白天赶路晚上住宾馆。虽然疲惫,但想起就快到家了,身上的疲惫也就没那么多了。

终于进入了东北的界限,看到那已经生锈的路标那一刻,二人同是松了口气。进入东北,离家就不远了。

二人的脸上都见了笑,车速更快了。

可不久二人到底车速又减下来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路边躺着的尸骨。这边算是东北,可状态并不如再往里的好,生存条件还很差,可就算是这样,应该也不至于活活饿死。

看尸体并不集中,绝大部分都是皮包骨头,不像是人为害的。

这种情况看着着实压抑,二人也清楚,这种事情他们管不了。

“等一下!”白术突然道,“停车,快停一下!”

封韩停下车,这才问道:“怎么了?”

白术一指刚刚路过的一具饿死的人:“你看看她,不是咱们过去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老太太啊?”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楚脸,可那身衣服太像了。车子开过去,白术下车就近看了一眼,刺鼻的腐臭味让白术挡住鼻子,老太太骨头的颜色都能看到,没看到伤口,是被活活饿死的。

“没有那个小姑娘的痕迹,也不知道怎么样。”封韩站在白术身后道。

白术只觉得可惜,这么一个有风骨有自尊的老人家,就这儿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个陌生地方。

再看路上死的其他人,好多脸上都带着笑,这是一种到达目的地后的满足。只是满足也只是停留在这一刻。

这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哪儿容易获得食物,这里也能饿死人。

相信政府会很快过来解决的,白术从系统里买了一张白被单盖住老人,回头跟封韩一起重新上车,回家。

“其实没看到那个女孩子也算是一种好消息,至少没死在这里。”

“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独自活下去。更何况这种世道,对女孩子的恶意还是太重。”

“听天由命吧。”

原本回家的好心情被冲淡了许多,也叫醒了二人,无论自身过得多么顺风顺水,这到底是末世。

人命不值钱,生命脆弱的末世。

下午接近天黑的时候车子终于开进了老家的县里,没着急回村,再县里找个宾馆住下。晚上再给家里打个电话,明天一早就回家。

二人都整理好情绪,不能将低迷的情绪带回家里。家里这边还没看到饿死的人,灾民还没有到这里。越是末世,人遗忘的速度就越快。

现在想想末世第一年都死了谁,除非是至亲好友,否则大多都记不清了。

没有人会将这这种事情一直放在心底。

“回家以后你想吃什么?”封韩问白术。

“烤肉,火锅。咱们杀头牛吧,养了快五年了,繁殖五年了,咱们吃一只没关系了吧。”

“那就杀牛吃肉。”封韩拍板。

“那你想吃什么。”白术反问。

“吃你啊。”

“滚!跟你说正事。”

“吃你亲手炒的菜花,你想哪儿去了。”

这种套路封韩能玩一辈子,白术伸脚踢过去却被握住脚腕子,随后一个绵长窒息的吻。

到家了,放松了。第二天早上车子出了县里一路上都在放着歌,可开着开着,却发现了不对劲。

路上越来越多的蛇爬过。招摇过市示威一般。时间仿佛回到了冬天回来时的模样。不同的是,现在的蛇都在活动。

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都白了,家里千万别出事啊。

第147章:驱蛇药粉

一路上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压着路上的长蛇一路开往家里。

县里到乡里这边的蛇不少,从乡里到村里这条路上的蛇却并不多,越是靠近村里就越是担心,哪怕路上没多少蛇了,依旧害怕家里有事。

这些蛇一半都是毒蛇,白术甚至还能分辨出一两条剧毒毒蛇。如果没有防备被咬一口,这种世道,后果不堪设想。

直接进村,村里的路上也有几条,好在不多,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白术开车,封韩就挑选出门时带着的防护服穿上,将裤腿扎进鞋子里,带上防咬手套,停在这所门口封韩下车,看着扭动的蛇封韩就觉得头皮发麻。

伸手抓起一条,捏着舌头紧紧握住。白术再车里也准备妥当下来,从系统里买了一个结实的袋子过去让封韩将蛇扔进袋子里。

这蛇无论扔去那里都是祸害,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消耗掉。杀了扔掉可惜。蛇肉可以吃,毒蛇可以泡酒,蛇胆是珍贵的药材。

门口有三条蛇,被抓干净以后封韩开始找钥匙开门。这时候里面门已经被打开了,金博明有些惊喜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还要晚些才回来。我们正研究蛇肉汤呢,听到大门响才知道你们回来了。”

“你们没事吧!”

看到金博明面色轻松,白术松了口气。

“能有什么事,也幸亏这里是诊所,有雄黄,听说有蛇就撒上了,现在吃的蛇肉还是在外面抓的呢。你说这孙泉看着一个小姑娘可真有胆子,一个人去外面徒手抓蛇,这把我和你嫂子吓的。”

刚好孙泉抱着希希从楼里走出来,希希看到两个爸爸回来了,当时眼睛一亮,挣扎着被孙泉放在地上一路小跑直奔白术。

“爸爸!”这一声喊得甜腻,好到一个月没回家的白术听到这话心都化了。

白术蹲下身保住希希,再外面飘荡许久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封韩伸手摸摸希希的发顶,希希甜甜的喊一声:“爹地!”

“哎。”回头将车开进院子里,院子里洒了不少雄黄粉,果然看不到蛇了。其实雄黄粉驱蛇的根本原因还是蛇讨厌雄黄的味道,嗅到就离开了,门口的三只应该是无意间闯过来还没来得及离开的。

不过这种祛除并不是绝对的,蛇讨厌雄黄粉,但不是不能忍受,曾经有人实验给小白鼠浑身涂上雄黄放到蛇面前,蛇还是吃进去了。

所以用雄黄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到家休息片刻,等希希腻够了,白术就开始着手配置驱虫驱蛇的中药,当初道士送的古方里面有这方面的药方,需要的材料多了些,但是效果极好,对人体伤害的也少。

忙活了一直到晚上,也不敢完全放心,金博明一家三口回家了,孙泉暂时留在诊所里面。不出门,温室和诊所是连通且封闭的,通风口做了处理,蛇进不来。

太阳西斜,白术还在制作药粉,那本医书上没有简单的药,写在上面的做出来的工序都很麻烦。

刚到家还要这么辛苦,封韩看着心疼又不好阻止。这事情很重要。药粉也只有白术会做。这一次多做一点,以后能用好长时间。

“还需要多久。”封韩问道。

“明天差不多能成。一部分材料直接从系统里面买,能省不少事,如果全靠咱们自己的材料,至少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封韩坐在一边陪着,一直到深夜才告一段落。

精神高度集中的白术松一口气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药粉看上去没什么,可其中需要经历的提纯却繁复的和,有一点偏差都会一个像呈批的效果。

将制作一半的药品弄好,二人又确定了一下希希房间没什么问题,这才回屋睡觉。

封白二人回村了,可村里人没人敢出门过来看情况。

现在村里有不少蛇,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呢,都怕被蛇咬到。这时候医疗不易,可能被毒蛇咬到死时候都等不到血清。

白术又梦到爷爷了。他这个人一直都梦少,做梦也就是在白天多思多劳以后。

只是梦到他在跟爷爷下棋,谁都没说话,自己这边大杀四方,将爷爷的棋子杀得只剩一马二士。

“你过得好,以后跟那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我放心了,该投胎去了。”

“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白术问的很平静。

“看不到了,看不到老头子了。”爷爷笑声那般慈祥,“我投胎去,就是换了一张新脸皮。以后啊,你怎么样爷爷都看不到了。你好好过日子,爷爷以后变成什么样都高兴。”

朦朦胧胧醒过来,一睁眼睛封韩看着他满眼的担心。

“怎么了?”白术问道。

“你哭了。”封韩伸手给白术擦擦眼泪。

白术多久没哭了他自己也不记得了,脸上的湿润告诉他他确实在梦中因事哭泣。

梦里的事情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在逐渐淡忘,趁着没有完全忘却,白术道:“我梦到爷了,他说他投胎去了,以后就不来看我了,让我跟你一起好好过。”

“所以你哭了?”

“应该是,其实我在梦里挺淡定的,特别安然的送走我爷,怎么一醒来就哭了。”

“也许是梦里的你都没发现你本身的情绪。投胎也好,说不定以后看到的某个小孩就是爷爷的转世。他当了一辈子的大夫,老天爷一定会让他去个好人家的。”

白术坐起身,眼泪彻底没了痕迹,跟封韩交换了一个吻,这时候才真的觉得爷爷没了。

“总说咱们当大夫的看透生死,不会觉得死亡难以接受。可实际上,如果你突然没了,我一定会崩溃。”白术道。

白术在感情上面相对来说比较害羞,说情话的一半都是封韩。他忽然说这些,封韩清楚,这是因为爷爷托梦。

“看透生死,但同样看重生死,这才是咱们身为大夫的准则。咱们两个谁都不会有事的,如果……如果这的有一个人先走一步了,剩下的那个……”

封韩话没说完白术已经抢过去了:“剩下的那个一起走吧。”

一个没了,这是对另一个的残忍,将心比心,二人都是太坚强的人。离家两天就会想家,离开对方,恐怕比死还难受。

白术道:“封韩,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去看世界上我没看过的景色,你也别要求我。我不清楚你,没有你我过得很好,可有了你以后,我不认为我能离得开开。”

“噗……”封韩没忍住笑了。

白术好不容易矫情一回,封韩就这态度,白术脸上一黑就要下地。

封韩一把拦住白术:“你泡沫电视剧看你多了吧,一个没了死前遗言让另一个代替他看世界,我没那么高尚。我死前,绝对会给你一枪子。黄泉路上结个伴,下辈子说不定你还能主动找上门来讨我杀了你的债。”

封韩这么说,对于白术来说比任何情话都好听,二人不能选择一出生就在一起,却能选择死在一起。

“其实想一想,死距离咱们挺远的。”白术安心后笑道,“死什么死,好好活着。我说过,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明天更好,又不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药粉的剩余工作白术用了一天的时间完成,傍晚时分已经把药粉洒在各处。

撒上药粉,上面再喷洒一层白酒激发药性,弄过以后彻底安下心,白术这才开始继续制作这种药粉。

驱蛇的药物准备了三种,第一种是雄黄,这个家里有很多,价格相对便宜,第二种是简单的驱蛇药粉,效果比雄黄好,稍微贵一点,最贵的就是第三种精制药粉,百分百驱蛇,一次使用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先在村里撒上雄黄,让村民们敢出来,然后开始正式销售驱蛇药物。

卖的最多的还是雄黄,买第二种的都很少,至于买最好药粉的还没看到。十斤粮食只有五克,也难怪村里人舍不得。

不过这个价格也仅仅是成本价罢了,而且能保证一个普通家庭整个院子一个月都不进蛇。他们不认货,又能赖得了谁。

蛇患并没有带给村民们太多的困扰,身上撒上雄黄出门,蛇的舌头感觉到空气中散过来的雄黄味道就会敬而远之,有了这个,白天也敢出门去地里干活了。

封白二人的地都种上了树,也就用不着防晒网了,觉得地里庄稼长挺大了的村民们都过来租网。

家里留下一亩地备用的,剩下的没有留全部租出去,也赚了一笔粮食。

家里粮食多,有的放时间长了就定期交给部队换一些有用的东西。虽然政府不缺粮食,可消耗的粮食很快。就算用陈粮换新粮,部队拉回去几天的功夫就能吃完,一斤新粮换一斤半陈粮,双方互利互惠,都觉得自己赚了。

蛇带来不了太多困扰,村里胆子大一点的甚至开始组织起来去抓蛇吃。原因无他,蛇吃老鼠,将村里原本的肉源老鼠吃干净了。馋肉了就只能对蛇下手。

第148章:卖冰

政府的补助物资又下来了,不出意外,这一次是驱蛇粉。村里人高兴坏了,总算不用花粮食自己去买了。

可发到每家每户的时候就傻眼了,因为一个人头才半两的驱蛇粉,撒一次最多坚持一个星期,发下来的这点还不够两个月用的。

这次张伟又带来了个最新消息,这边的生存基地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了,列入计划表,现在开始分包给各大势力招标,中标者得。

相信也就两三年的事情,到时候有了生存基地,土地共享,每天工作供吃供住。

对于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是褒贬不一,有的人觉得挺好,别管干多干少饿不死,吃公粮也不用担心自己家地里收成,这几年要么减产要么绝产,这点粮食不够生活。

可也有的人不想土地公有化,土地是自己的时候才不慌,无论种多种少都是自己的。公有化以后有粮食吃的时候当然好,没粮食的时候就真的饿肚子了。

自己家地哪年种的多了存下点没粮食的时候能熬过去,公有以后没粮食了就只能等饿死。

可不管什么样的想法都没用,政府拍板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真的闹大了吃亏的只是自己。

封韩白术二人也有自己的烦恼,那就是土地公有化以后自己家种的树咋办。到时候全部成了耕地,这些树肯定是要挖了的。

张伟过来搬交易物品的时候封韩将担心的事情跟张伟说了,张伟笑了笑让二人放宽心。

“放心吧,预定的基地建造点距离这挺远的,按照相关政策,基地外围较远的土地是可以承包的,或者建立农场成为农场主,每年上缴一定比例的粮食做税收就行,其实也花费不了多少,具体看各基地的自己条例。”

建立民营基地,补分权利就要外放了,只要不违规法律的情况下,民营基地可以自己建立属于自己的规则。

这边刚好被划分到民营基地,所以对于基地内的人员来说相对放松。

有了这件事封韩白术都长长松了口气。

每天去地里看看那树苗的长势,种的时候比较随机,并没有按垄种,种的也比较少,现在也就一尺多高。

三五天浇一点营养液,看着树苗上嫩绿的松树针,每天过来看一看心里也挺舒服的。

村里在三五成群地讨论如果基地建成了是去基地里过还是待在家里不走。去基地里过吃公粮饿不着,待在家里地也会被收走,可自己开荒种一点,待在家里心不慌。

讨论得热烈,有不少人过来问封白二人的意思,二人的意思很模糊,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二人不去是肯定的,不过外围土地承包这事情张伟嘱咐了不能外传,当然不好往外说。

跟封睿阳联系了一下,封家白家会努力争这块地,两家连手哪有不成的道理,什么时候建立只是时间的问题。

时间再度进入正轨,二人每日忙碌于温室病房,倒也自在。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七月。滴水未下。

也许下过雨,因为看过几片乌云,只怕雨水还没落地,就被蒸发了。

所有的地方都在缺水,只有村里水分充足,看地里,村里的地就是照比别村的长得好。

村里还有冰,天气预热,白天气温高达零上35度的时候开了第一个冰窖。家家户户都过来取两盆冰,一盆放屋子里化着降温,另一盆用棉被捂上,煮了粥放凉后放进棉被里冰上一会儿,有糖的人家放一点糖,孩子能吃好多。

好吃又降暑,在以前一根冰棍没什么,现在这世道吃口凉的都是奢侈的。

村里有人会做冰棍,专门由村里出粮食弄冰棍,或者冰粥锉冰一类的,从诊所这边买了牛奶羊奶还有蜂蜜,简单弄一下冰凉美味。

然后弄个脚蹬的三轮车,十里八村走街串巷的卖冰。

天气炎热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孩子。40多度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喊卖冰,不用大人去问孩子们就已经去打听了一下,一听说有冰吃,就回去苦求大人买一点吃。

但凡疼一点孩子的人家看孩子那被汗浸湿的衣服都会拿出来一点粮食换一点。

锉冰一份并不多,刮两下冰一勺牛奶半勺蜂蜜,小碗装了小半碗,也便宜,才半斤粮食,再困难的人家也出得起。

冰棍分加奶加蜂蜜的,和什么都不加纯粹冰条的,前者一斤粮食,后者半斤。冰粥稍微贵一点,但里面有大米,是从诊所这边买的温室里面种的。

好多人家已经两三年没吃上大米了,虽然是两斤粮食一小碗,还是有人家愿意买来给孩子解馋。

销量好,粮食进账自然多。

第一个冰窖两三天的功夫用光了,每天都要出去五六趟卖冰,每次回来都只剩一点冰化的水,还有满载的粮食。

每次看到粮食拉回来全村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销量好久代表分粮食的时候能分得多,粮食多了不会饿肚子不说,还能存下来不少粮食。

这时候村里谈的都是郑秋风的好,一开始弄冰库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都不看好,并不支持,还是郑秋风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找上门才弄出来的。

现在效果出来了,就愈发感谢郑秋风的坚持,但凡郑秋风少一点责任心没坚持下去,村里人也不会有这些多出来的粮食。

虽然当初有投入,可看冰卖的势头,这收货绝对比付出多得多。

大热天冰不愁卖,附近村子卖要一个村一个村子的去,人力的三轮车又快不起来,有的村子孩子闹得厉害,大人也想吃口冰享受一下,干脆集合在一起直接过来购买,想着一下多买点讲讲价。

第一个冰窖打开后尝到了甜头,紧接着就打开第二个冰窖。村里人每家最先分了两盆,剩下的就都卖给别的村里。单纯只有冰买的并不贵,贵的是奶和蜂蜜。

奶和蜂蜜都是好东西,难得的营养品,连带着销量都不错。

一个冰库分一次红,村里拿到两次分红粮食以后就开始组织起来讨论要不要加建冰库。今年的销量这么好,不如趁热打铁再多建两个来年赚的更多。

郑秋风直接过来找封韩白术,二人将之前谈论过的话告诉了郑秋风,今年卖冰的销路确实不错,不过谁都不是傻子,今年别的村花了不少粮食卖冰,今年肯定会组织起来效仿这边挖冰库供来年吃或者卖。

到时候就算有人卖肯定也少了,多建也只是自己用。本身村里这几个冰库就不少了,如果卖不出去内部使用了也能用完,可再多用不了,化成水虽然能灌溉,可到底可惜冬天时候的辛苦。

听了封白二人的话,郑秋风彻底打消了加建冰库的念头。

进入八月份的时候炎热进入了高峰期,地表温度五十多度,这时候过来卖冰的人也只能挑早上太阳没出来或者晚上太阳落山以后过来。

送货也是这个时候,白天外面人根本受不了,更不可能有人愿意为了几斤粮食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天气热,阳光热辣,对水的消耗更大,周围村子好多人家的地里庄庄稼都死绝了,只有村子里用水顶着勉强坚持住,用遮阳网挡住了阳光,看着长势都很好,原本想着水多了能往外卖,可看这架势自己用都未必够。

今年太热了,四大水库蓄水量总觉得不太够,来年冰库担心销量,水库存水总没有问题,郑秋风晚上组织了几次会议,全票通过建立新的水库,合资粮食建立新的水库。

有人说既然都说了要建立基地再弄这些是不是浪费了,其实不然,就算以后搬走了这些县城的水库国家也总会给点补偿,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全去基地,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再大的基地也装不下所有的人。

就算到时候土地公有了,到时候这边水分充足种出来的粮食多,肯定吃的也能更饱。

全村地里数封白二人的地最省心,因为松树耐旱,别人家两三天灌溉一次,封白家地里十天八天浇一次就好。松树看着都是绿油油的,长势十分可人。

村里其乐融融,白天睡觉,屋里放点冰降温凉飕飕的,晚上去地里干活,没活的时候黑天瞎火的聚在一起聊个闲天,现在这时候也用不着光,已经适应黑暗的人们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是哪。

末世的第六年,人们彻底适应了末世的生存末世,植物变异,将阳光挡上,动物变异,能躲就躲。夏天干旱冬天暴雪,就将冬天的水分和凉爽都搬运到夏天。

人们变得越来越勤劳,也越来越熟悉自然,运用自然。

人们终于学会了尊重自然,适应自然,而不是自然适应人类。减少了对高科技的使用,天空蓝了起来,也很少再出现雾霾,不会再有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因为每一滴水都会物尽其用不再浪费。

死了很多人,对于人类来说,这或许是一张难以承受的灾难,对于环境,乃至人类以外的生物来说,这却是一场星球级别的改革。

第149章:罗玉双结局

基地的事情进入进程,三天两头入夜的时候有大势力的人过来挨村考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走个过场四处看一看,小势力会送点小礼物拉拢人心。

送的东西不多,村里也不至于贪心那点东西。白天来不了只能入夜考察,可入夜以后黑暗降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晚上是安全感最缺乏的时候,所以村里人是真的而不太欢迎这群人的到来。

基地建立资格究竟花落谁家还不清楚,这些都是村里每天的话题。

通过收集粮食看了一下成果,初步预算再建立四个水库。建成以后来年如果还是这么旱的话不光是村里,一切用水都足够了,不仅够挥霍,还够往外卖的了。

想想冰库的进账一个个就干劲十足,水库的建设进展十分迅速。

诊所这边也彻底停下空调了,冰箱还在用,发电机已经坏了两个了,还有两个蓄电池越来越不存电,存满电电灯也只能坚持不到一天。

其实要是跟政府买的话也能买到,不论多贵二人都能买得起,只是现在的生活是真的用不着了。降温有冰块,照明封韩败家时期买了不少太阳能灯,都放在系统里面好好保存,用坏了一个换一个,相信能一直用到死。

家里还有老式马油灯,还有不少灯油。白术无聊的时候将新型燃料放进了油灯里点燃灯芯,测试了一下燃烧时间还真不赖,是正常灯油燃烧时间的三倍多。

封韩白术就开始用油灯代替电灯,也不用担心起夜什么的,家底丰厚,不必节省,油灯放在屋子中央放置的小桌子上,点上一夜,起夜的时候拿着油灯去,回来放回去,早上起来再熄灭。

奢侈却也省心,二人有条件,奢侈一些外人也说不上什么。

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可时间长一看还是挺浪漫的,灯光下爱人若隐若现,比光线充足的时候更加让人想入非非。

自从点了油灯过夜,夫夫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新型燃料又出了第二代,在耐燃和安全环保方面上进行了技术上的革新,听了官方的宣传,封白二人二话不说大量囤货。

反正这边做的中药在政府那边还是稀罕东西,能卖很多东西。白术跟封韩学习西医,封韩跟白术学习中医,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都对对方的专业开始精通起来。

封韩已经接手了部分中药的配置,甚至一些复杂的药品也会在白术的指导下大胆尝试。只是西医方面需要大量的临床经验,封韩只能讲自己懂得的交给白术,没有现成的病号,白术也只能知道一些概念而已。

日子还在继续,村里这边欣欣向荣的日子过得挺好,刚进入九月份就出事了,说大跟村里没什么关系,说小也闹出血来了。

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村里犯了不少事的罗玉双。

当初他试图玷污罗佳佳不成,大放厥词试图毁了罗佳佳名声,结果被村里小伙子揍成重伤又没人肯治,全靠养父罗黑子养着。

有道是祸害遗千年,罗玉双重伤没有治疗的情况下竟然不药而愈,自己好了。

养了大半年又生龙活虎了。

罗黑子见他好了就让罗玉双搬回自己家里,为此还闹了两天,罗玉双终于又自己过了。

没有罗黑子的庇佑,村里人可不会对罗黑子客气,明里暗里讲了不少难听的话,罗黑子不是傻子,听到耳朵里没有不生气的道理。

直到有一天听到别人碎嘴说他造的孽太多,活该断子绝孙。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年龄,到现在媳妇没娶上,更别提生孩子了。

看看他名义上的三叔罗全贵,虽然没了老婆,可有个儿子啊,以后就有盼头了。打小的时候就有很强的繁衍观念,让罗玉双越来越眼热,想着自己名声也臭了,娶不上媳妇了,还不如找个人生个儿子呢。

他是选择性忘记了罗全贵当初跟孙寡妇搞起来的时候确实想过在一起的,当时罗全贵虽然名声不好但好歹没到份上。

罗玉双可不一样,他买过媳妇不说,还差点抢了二叔家妹妹,虽说不是亲生的,可好歹是一起长大的,这心是有多畜生这都下得了手?

入夜的时候罗玉双没少偷偷出门去敲寡妇门,可一看是他就没有不关门的。

如果不是忌惮村里那群小伙子的战斗力,罗玉双用强的也不是不可能,村里人不可能了,就将目光放到了外村。

反正现在外村都清楚这个村里富裕,外村的小姑娘都想着往这边嫁,走的远一点不清楚河边村情况的,糊弄个媳妇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还没半个月的功夫就被打个半死送过来了,罗玉双年龄不小,勾搭不上小姑娘,退而求其次想要勾搭寡妇,谁曾想一不小心勾搭了个有夫之妇,就成了这样了。

要怪就怪罗玉双自己,他污言秽语的没把门,人家老娘们只以为是开黄色玩笑,这在农村很常见,厉害点的女人根本不怕,往往还能反唇相讥反骂回去。

人家女人是反讽,结果罗玉双听到生殖器就以为对方是在暗示,扑上去就要搞事,女人一挣扎一叫唤,全村的人都出来了。

罗玉双被打个半死送回来,多少带点讹钱的意思,罗玉双的腿已经被打断了,浑身是血好不可怜。跟罗玉双问路罗玉双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养父罗黑子。

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罗黑子开门问了一下情况,就把门一关:“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也没养过我一天老。你们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不管了。”

上一次罗玉双被打在床上的时候罗黑子就已经暗暗发誓,这种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罗黑子就再也不管了。罗黑子养大了罗玉双,没享过一天福,还被罗玉双当成欠债的埋怨咒骂。

这样的白眼狼拖累罗黑子一辈子了,临老了就享享福吧。

罗黑子不管,那些人又把罗玉双往罗老二家抬,结果罗老二老远听到罗玉双哀嚎的声音就直接拿扫把出去,不由分说往罗玉双的身上招呼。

那群人忙着躲,只好又将罗玉双抬到罗全贵家里。

罗全贵抱着孩子出来,别说身上的破布衣服,孩子穿着的衣服都带着补丁,父子俩都是面黄肌瘦的,怎么也不像有粮食的人家。

罗圈有死了,整个老罗家愣是找不出一个给罗玉双擦屁股的人。

实在不行找上了村里。家里人不管,可一个村的总没有不管的道理。

去找郑秋风,郑秋风直接告诉他们随他们处置,反正出人命找不到他们村的头上。村里人也恨不得除了这祸害,他们代劳村里谢谢他们。

这群人总算知道这次是遇到硬茬子了。也难怪,好人也不可能大老远跑别的村搞破鞋去。

最终他们又打了罗玉双一顿,扔在了村口,人都离开了。

罗玉双腿被打断,肋骨也折了两根,喘口气都是折磨,就被扔在村口的老树下面,没人过来看,孩子走近一点都会立刻被大人拉开。

罗玉双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的恶意竟然这般沉重,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的以往后悔。

什么时候,他成了人人喊打了。明明小的时候,村里人可怜他身世,对他都很好的。有糖会给他一块,做好吃的会给他送一点。

天气依旧炎热,伤口没有被处理,发炎腐烂,没有两天的功夫罗玉双身边两米的地方都没办法待人了,村里人都心照不宣,只等着罗玉双坚持不下去死了找个地方一埋,村里就少了个祸害。

为此白术还特意说了两句:“说罗玉双活该也是,说他可怜也是,做的那些事情不至于判死刑,可也没有获救的资格。”

白术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人,娶不到媳妇就从人贩子那里买,买来的媳妇跑了就去强堂妹,没成功又去别的村强已婚妇女。

这种人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做这些事情,都不值得原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孙泉冷笑一声,“回头想想,他做的那些事但凡有一样被他得逞了,那对受害者就是一辈子的伤害和阴影。现在看着可怜了,谁回头看看那些险些受害的女孩。”

这话说的有道理,罗玉双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又过了两天,罗玉双愈发虚弱,直到一天早上有人往那边打量一眼不见了人,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了村子里。

有人猜测罗玉双是断气了被谁埋了,这一点罗黑子最有可能,也有人认为是罗玉双直到自己快完了,不想死在村子里爬走了。

总之结果已经不重要了,罗玉双失踪,就算是死了,尽快联系政府吊销罗玉双的户口。这个祸害害得全村成了F级村,这些年少了不少福利,相信没了以后村子的情况能够大有好转。

罗玉双的事情刚告一段落进入九月下旬,村外几里的地方驻扎了几顶帐篷,过去打听了一下,竟然是卖小孩的。

说都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他们养起来给寻摸好人家送人,每个孩子会适当要点钱做保证金。

第150章:孙泉离去

说都是捡来的孩子,可相信这句话的可没几个。这年头人心可以毫无底线,村里人日子过得好,生得起孩子也养得起。也只有那种揭不开锅生不起养不起的人家才会去买半大的孩子。

既能当孩子养以后给自己养老,又有一定的劳动力给家里干点活。

村里是十里八村的富裕村,想要孩子的都生了,自然没有人会去买。

村里在村外安营,附近村都有去,每天都是灯火通明的,也不清楚卖出去几个孩子。

村里怕他们偷孩子,从他们来开始就禁止孩子们外出了,孩子们没法出门玩,一直憋在家里,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就开始有孩子偷着跑出去玩,为此没少挨打。

千防万防,村里还是丢了一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丢的让村里都骂活该。丢孩子的人家不是别人,正是罗全贵。罗全贵人废了,那孩子是他唯一的依靠。平时跟孙寡妇俩起早贪黑地干活种粮食,就算攒的粮食少,可好歹有奔头。

村里人不待见他们一家人,可好歹对孩子还算不错。一家人老老实实干活,村里的卖冰分红让原本拮据的家里好了不少,甚至还能买点布料给孩子做两身衣服。

要不说人不能有一点坏心思,起了坏就会有报应。

村里没人买孩子,罗全贵心动了,还认真地跟孙寡妇商量了一下。原因无他,罗全贵在村里的名声臭大街了,比死的罗玉双好不了多少。

现在孩子还小,可万一这名声跟他一辈子,肯定会影响孩子。等孩子长大成家娶媳妇的时候,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就算有人愿意给也肯定是歪瓜裂枣。

这么一想,还不如趁着孩子还小买个童养媳妇,买个比孩子大三岁的孩子。女大三抱金砖,吉利,五六岁的孩子还能干点活照顾自己儿子。

两口子就这么拍板决定了,趁着夜色偷偷过去联系选孩子。

几番的讨价还价,总算降到了二人的接受范围内,也就是最近分红比较多,这才让二人有了买孩子的粮食。

拍板订好了,也选好了哪个孩子,对方却没有直接让带走,而是说好了一个日期,让那时候带着粮食一手交粮食一手给孩子。

双方都不信任对方,有这样的规定也很正常。罗全贵和孙寡妇都同意了,等到那天深夜罗全贵蹬着三轮车喜滋滋地去买孩子去了。

到那里看那边正在收拾东西要走,罗全贵还以为不做生意了呢,然后才发现过来买孩子的人不少,这就是等到要走的时候才交易,看着不少邻村的人交了粮食领孩子回家,罗全贵更加激动了。

罗全贵去的晚,没人收拾好帐篷都装上就要走了,也就只剩下三四个人一起了,这边称了粮食,检查一下数量没问题就能带孩子走了。

罗全贵排着队,称粮食的时候对选中的女孩招招手,还挺热络的跟孩子说话,那女孩子很腼腆,躲在对方人员身后,罗全贵跟她说话她就怯生生的地点点头,看的罗全贵怎么看都喜欢。

变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罗全贵看粮食称完了,要过去抱孩子,结果那刚刚还胆怯的孩子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刀子用力地挥了两下,将罗全贵的胳膊划伤了。

而旁边站着的那个卖孩子的也抱起孩子就上车,汽车油门踩到底疾驰而去,罗全贵骑的是人力三轮车。

罗全贵在后面追了两步,看着车灯渐行渐远,骂了一连串的诅咒脏话却无力,没有任何办法。

粮食人家都拉走了,孩子也没给他,罗全贵死的心都有。

最后的这几个人跟罗全贵一样,都没领到孩子,难怪要等到这要离开的时候统一交易,合着是为了等最后几个人的时候空手套白狼,拿着粮食就走孩子留着还能卖给下家。

白赚了孩子的粮食。

罗全贵手还流着血,忍着疼骑着三轮车回家仔细想了想,这个哑巴亏也就只能咽下去了。

本来他买孩子就不光彩,更不知道那些拐孩子的人从哪来到哪去,他们既然敢玩空手套白狼那就是不打算再过来了,根本无从下手。

罗全贵一路骂着脏话回来了,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孙寡妇说,结果一到家傻眼了,媳妇昏倒在炕上,孩子不见了。

忙叫起来孙寡妇问情况,孙寡妇醒过来都是蒙的。

原来是来了两个人说是过来送孩子的,孙寡妇开门后就昏过去了,醒来人在炕上。

怀着绝望的心思在家里里里外外找了几遍,使劲喊着孩子名字,祈祷着刚会走的孩子只是淘气躲了起来,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任凭二人喊破了喉咙,依旧没有孩子的痕迹。

二人的喊声引来了邻居,询问情况。

罗全贵此时那里还顾及得了名声?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祈求帮忙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找回来。

罗全贵确实活该,可那孩子实在无辜,是村里看着长大的,也曾经是村里的宝贝都去看看。

几乎是全村发动帮忙找孩子,可人家可是开车离开的,罗全贵回村的路上又耽搁了挺长时间,孩子怎么可能找得回来?

跟邻村打听了一下,别村也丢孩子了,最多的一个村丢了四个孩子,所有丢的孩子里最小的才六个月,最大的七岁了。

自家村里边所有人的防备力度都强,想来拐子也是在村里转了两圈,只有罗全贵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好下手,所以才会动手。

如果罗全贵没有出门,那两个人也不可能对他们家下手。

孩子没买回来,自己家的孩子丢了。

全村都在骂罗全贵自食恶果活了大该,可还是难免为那孩子可怜一声。

罗全贵这辈子有四个孩子,到现在死的死走的走,这仅剩的最后一个也被抢走了。

可悲,可怜,却不值得同情。

儿子是罗全贵全部的寄托,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承载了罗全贵全部的希望,他这辈子都想要个儿子,年近半百才抱上一个,他人已经废了,没有下一个孩子了。

孙寡妇之前跟亡夫生了两个儿子吗,没了,这又生个孩子好不容易好受了一些,这又没了。

罗全贵和孙寡妇二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感情,因为孩子的失去支离破碎,罗全贵怪孙寡妇没有保护好他的孩子,孙寡妇恨罗全贵不长好心思,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二人再度分居,看样子以后不会再有往来了。

丢了孩子后,村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人人自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将孩子绑在身边。

自从黑白颠倒以后就没让希希出门,一直是孙泉和金阳陪着一起玩。

最近封白二人都觉得孙泉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那里,时常看孙泉发愣地看着窗外,似乎有心事。

找了个时间,封韩跟孙泉谈了会儿话,孙泉一直都是兴趣缺缺没什么活力的样子。

“最近心情不好?”封韩问。

孙泉摇头:“每天日子都差不多,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瞧你最近没什么精神,如果太辛苦休息两天吧,你还年轻,别勉强自己。”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孙泉问道。

封韩:“不知道,我不会问。女孩子应该很在乎自己年龄吧。”

“你还真了解。”孙泉打个哈欠,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防备?”

“人对不熟悉的人或事有防备心理是正常现象。”封韩道,“只是我跟白术的直觉都认为,你不是个会害人的人,至少不会无故害人。”

孙泉眨眨眼睛,带着三分无辜:“我能怎么害人,我可只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女。”

“这种世道,没有点手段怎么可能过得好。”封韩道:“世道乱的初期是最煎熬的日子,那些日子你都一个人过来了,怎么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

孙泉自己也说了,他师父死后村里甚至有男人半夜翻她家墙意图不轨,因为她一个小姑娘守着村子最大最好的温室大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一块肥肉。

打着女孩总要嫁人的旗号从说亲到逼婚,但凡孙泉软弱一点就会被人蹬鼻子上脸变成胁迫。

遇到封白二人之前孙泉遭遇过什么不得而知,唯一确认的是孙泉绝对不简单,至少很聪明。

“也是,这种世道,狠得下心才能吃得饱睡得着。”孙泉长长叹了口气,“你相信鬼神吗?”

毫无预兆的改变话题,让封韩一愣,随即点头:“信。从前不信,可这几年见的多了,也就不得不信了。”

孙泉:“妖魔呢?”

封韩:“也信。”

孙泉:“其实我曾经也是人。”

封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孙泉重复了一句:“我曾经也是人。”没等封韩回应又到,“你相信平行空间吗?”

孙泉站起身,望着窗外:“听过田螺姑娘的传说吧,秘密被揭穿的时候,就是消失的时候。我的秘密没有被揭穿,是我自己说的。”

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封韩脑袋转的也快,“你要走了?”

孙泉回眸一笑:“先去看看老朋友,不过他们大概不记得我了吧。”

第151章:郑美雨又·叒叕回村了

随后孙泉下班回家了,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

封韩回楼上把事情跟白术说了,白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睡觉吧,鬼神这种事咱们也不是没见过,不管她是人是鬼不会害咱们就是了。”

白术说的有理,封韩推着白术躺床上,手搭在白术的肚皮上,道:“世界上总会有残缺不全的东西,什么事情都完美无缺也未必是好事。既然她有心思隐瞒,无知也是一种好事。”

二人都是大龄青年了,不是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喜欢刨根问底什么事情都要弄得水落石出。

“往那边点,热。”白术伸手推了推封韩,屋里放了一盆冰了,要怪就怪外面的空气热。

封韩直接从床上站起身下楼,白术只当他是去放水,过了一会热封韩端着两个叠放再起的盆进来,两个盆里堆满了冰块,进屋很快凉爽传过来,甚至有些凉了。

封韩将两盆冰放在床边喷了一点花露水,看着冰块开始融化,笑容欠揍道:“现在冷了。”

爬上床伸手去抱白术:“我们相互取暖吧。”

白术眉角跳了两下,忙了这么半天合着就是为了吃豆腐。

“我加床棉被挺暖和的。”

封韩一把把人抱过来:“大半夜瞎折腾什么,下床怪麻烦的。”

白术:“你有脸说我。”

封韩看着白术翻得死鱼眼都喜欢的厉害,直接用行动封住了白术的嘴。

二人的夜生活一直十分和谐,白术象征性的推搡两下,就半推半就了。

睡醒天黑了,洗漱完吃了晚上的早餐,伺候好了楼顶的牲口,下楼忙温室里的东西,一直都不见孙泉过来上班,希希都醒了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吃了桌子上留着的早餐下楼找爸爸爹地。

希希打小省事,长大更加懂事。甚至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酸,两个老爷们怎么养也没有女人养的细致,很多事情希希都开始自力更生,从来不会提无理要求,撒个娇没有实现她想要的也不会哭闹。

如此二人更加庆幸当初收养了希希,这么好的孩子,当初那个情况亲人都不肯收养,很有可能送到福利院或者其他家庭。

毫不客气的说,这种世道,条件像封白这样好的真没有多少,就算对希希好,也绝对不能把她养的这样白白胖胖的。

最近希希倒是瘦了不少,可还是胖,村里长辈们都叫希希小胖妞,希希也不生气,跟谁都是笑嘻嘻的特别惹人喜欢。

“孙泉怎么还没来。”白术有些奇怪,都九点多了,正常七八点就过来了。

“可能有事吧。”封韩道,“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希希眼睛比较大眨眨眼睛可爱极了:“家里要来客人了吗?”

白术暗笑希希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听三不听四的时候:“你孙泉姐,没听到我跟爹地说吗?还客人。”

白术揉了揉希希的脑袋,可下一秒希希说的话却让白术和封韩都是一愣。

“孙泉姐是谁?是因为希希太小忘记了吗?”

白术一愣,蹲下身子认真凝视着希希:“希希,咱们不开玩笑,告诉爸爸,你真的不记得孙泉了?”

希希一脸的莫名其妙与无辜:“真的不记得,她是谁啊?”

白术和封韩的脸色都不太对劲。平时一直是孙泉照顾的希希,都快成希希干妈了,平时孙泉一过来希希第一个冲过去,怎么一下子忘得这么彻底?

希希还这么小,不可能开这种玩笑,而且看希希的表情也不是撒谎人会有的。

正巧金博明一家三口过来了,白术心里难以置信,难免怀抱着侥幸。

“这孙泉一直不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闫凤丽笑道:“孙泉?还刘备呢,外村过来买药的吗?这名字取得够巧的。”

封白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是一僵。

孙泉,被人遗忘了?

二人将希希交给金博明一家,出门直奔曲老四家房子。到那边一看,已经任务镂空,孙泉带来的那些衣物被褥,甚至化妆品瓶子都没了。

跟身边人明里暗里打听一下,都表示这屋子一直没住人,孙泉这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仿佛世界上只有封韩白术二人记得。

站在曲老四家屋子里,二人都沉默了一阵。

白术忽然笑了,只是笑的十分僵硬:“封韩,我现在有种错觉,孙泉到底是真的存在的一个人,还是咱们的一个错觉。或者做的一场梦。”

封韩随身的卫星手机:“虽然我也想这么说,可从时间上面来看不可能。时间没有问题,她跟咱们生活了两年,咱们不可能一觉睡个两年。”

除了二人,所有人都忘记了孙泉的存在。屋子里没有一点潮气,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犹豫之前曲老四一家搬去了城里,死前带回来的值钱东西被曲老大拿走了,不值钱的也都烧了。孙泉搬走了所有的东西,招呼都不打一声走的干干净净。

仿佛连存在的痕迹也一并抹去了。

“昨晚听她说要去见老朋友,可老朋友不认识他,又说什么平行空间。也许她就是平行空间过来的,现在又要回去或者去其他的平行空间。”

“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

二人整理好心情,既然孙泉不想别人记得他,那么二人就把她忘了吧,从此以后就当不认识孙泉这个人。

说是不认识,如果以后孙泉回来,他们一样是朋友。

回了家,一切步入正轨。

诊所里孙泉的东西没有收走,可再金博明他们的印象里就是封韩白术的东西,是白术得到了美容护肤的方子尝试制作,结果效果出奇的好,一直都很畅销。

二人收拾了一下孙泉留下的东西,看到了一封信。打开里面有化妆品的配方和制作步骤,还有孙泉说的几句话。

大概的意思是陈家的母子三人是孙泉的朋友杀得,孙泉来自魔界,杀人的是魔界的魔猫。孙泉一直以来说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常年居住在山上,只是那是魔界的山,师父也没有死。

孙泉来到用他们身边类似渡劫,又不太像,总之就是在人间生活一些日子,然后回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师父听。

而且魔界的时空跟人间不一样,可以任意穿梭各个时空,以及平行空间。

孙泉再尽量用二人听得懂的话解释一些东西,多余的事情一概没说。

“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白术看完信笑道。

封韩:“说说看。”

“这妮子应该比咱们俩岁数加起来都大,毕竟她根本不是人。咱们一直当她是妹妹,甚至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哪成想这么一个小姑娘是个不知道多大的老妖怪。

孙泉离开了,封韩白术没了售货员,还要接替孙泉制作化妆品的活,每天工作量加大又开始辛苦上了。

眼瞅着要进入丰收季节了,这时候再雇佣两个长工也还。

去县里两次没找到和心思的,干脆让部队帮忙,部队接触的人最多,经验丰富能够分辨人心,到时候给点介绍的中介费,能省去不少事情。

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忙碌,收上来的土豆地瓜依旧是空心的,玉米巴掌大,村里人对这样的收成满意程度还是很高的,家家户户都是面带笑颜享受这一场来之不易的丰收。

照壁前几年,则确实时候一场盛大的丰收,有的为了庆祝奢侈的卖鸡蛋甚至买鸡肉吃。

诊所这边出售切好冰冻的鸡,每个地方的价格不同,要哪里吃那里,奢侈的吃好肉,贵一点,节俭点的吃口感差的地方,价格便宜又能解馋。

村里也是附近村里唯一丰收的村子。别的村子就算没有绝产,也只有少得可怜的收成。

今年滴水未下,抽地下水灌溉导致地下水位不停灌溉,潜水井打不上水,深水井用起来不够费劲的。

总之附近村子的收成都不如意。

都清楚这边村里有水库有冰库,不少人都想尽办法的要搬过来。之前因为村子的等级低,还没少被周围村里的人笑话,毕竟政府给的补助少了,会少了很多好东西。

家闺女的时候除非是想要离诊所这附近唯一看病地方近一点,基本都不会往这边来。谁成想这才两三年的功夫,这边成了十里八村最富裕的村子,光那冰库的收益就够全家人小半年吃的了,更别提地里水分足长得粮食多了。

要是年年都有这样的收成,不要政府补助日子也能过得很好,毕竟只要粮食多,什么都能用粮食换。

丰收之后附近村子的媒婆没少往这边跑,这年头搬家不好办,可如果成了亲家女人嫁过来就是村里认了,女儿娘家那边要搬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村里狼多肉少的情况在外来姑娘的假如以后变得松缓很多村里老一辈的人更是合不拢自,村里人走出去都是昂首挺胸的,特别有成就感。

当然,周边的村子也开始学着这边挖水库冰库,甚至从这边请人过去给参考怎么弄,又赚了一笔不菲的参考费。

秋收后,天气依旧炎热,水库里面的水都见底了,春天从诊所购买的鱼苗还半大不大,水少了不适合鱼存活,半大不大的就都挨家挨户分了,是自家继续养着还是吃了就看自己喜欢了。

天气没有降温的意思,十月末了依旧热的吓人。

末世以前这时候都穿上厚外套十一月份就穿棉袄了。东北十月份依旧三十多度,实在不是忍受的。

诊所这边的冰块是开始告急了,用冰箱东冰块性价比太高,干脆又将空调打开了。

空调调温度确实比冰块好很多,温度也稳定不会有忽高忽低的情况,可是用惯了冰块再吹空调反而不太舒服了,从系统里买了挡板,把吹出来的风挡住,然后就感觉好多了。

温度高着,白浪费这气温村里人觉得心疼,村里水库和自家水库还有些水,干脆又才院子里种了一些生长周期短的叶菜,长出来蘸酱吃也好,只要发了芽,降温的时候及时采摘就不会有什么损失,也就不用心疼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村里人院子里都种上了,或多或少,闲不住的时候是弄一下也省着无聊。

值得高兴的是现在可以昼夜颠倒回来了,好几个月的昼伏夜出终于恢复正常了,太阳没那么厉害了,如果能下点雨,一直这样也不错。

去地里看看种的松树,长大了不少,也许是营养液的原因,这一年的松树有两年的高,相信坚持施肥获得一片小树林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等级基地建成了,包下了周围的地都中上。直觉告诉二人,未来的路,种树比种地的前景更大。

就算不种地无法收货粮食,再树林里面放养牲畜卖肉也是一条生路,二人懂得调配药方也不怕饿死。

一直到十一月出,封睿阳打来电话,封白二人所在地的基地建立权被白家挣下来了,现在从具体选址到筹备都还没有着落,需要进一步的计划,今年做准备,来年开始施工,相信来年不到秋天就能建成了。

封白二人包地的意思那边会安排,总之不会让二人失望就是了。

官方给找了两个长工,是一对兄弟俩,家里人基本死干净了吗,都四十多岁,后面日子打算兄弟俩相互扶持,不再娶媳妇了,干活是一把好手,人也老实。

靠不住的人张伟也不可能往这里送,将二人安排在了曲老四家房子里,多了两个人干活,封白二人压力少了不少,平时干的活也少了。

村里又来了车队,不是政府,属于基地来人,当然不是这边的,是一个极具特色的生存基地,而且有三四年的历史了,属于中国第一个生存基地。

带头的竟然是老熟人郑美雨,罗美娜也站在其中,手边领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这事在村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郑美雨父母家人乐坏了,女儿又回来了,乐呵呵的过去接,结果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挡在外面,根本靠近不了。

一开始还以为女儿是被胁迫了,结果郑美雨根本没睁眼看他们,而是开始发放传单宣传基地。

第152章

直接说明了,基地只收女人,年龄不限,但不受任何男人。

传单上将整个基地的背景、历史以及条件都写明白了,什么都有,提供化妆品、时装,每个人的工作量都差不多,每天八小时剩下的时间就是自由时间,基地里面花积分,可以去逛街什么的。

可以说十分接近末世前。

就是因为条件太好了,才让村里人不相信。可是看郑美雨和罗美娜穿的实在光鲜,身材丰满面色红润,也不想是受了苦的人。特别是罗美娜,穿的衣服十分漂亮,看着也比走的时候胖了很多,罗美娜在家的时候穿的都是村里人给的衣服,可罗美娜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高档次的。

不少村里人都上前打听情况,二人脸上的笑容特别轻松,跟他们说再基地里的事情,在大棚里面种水果,工资高,只要舍得花积分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工作做得好工龄长还会分等级给补助,一般都是化妆品一类的。

看病治病都是免费的,罗美娜的妹妹出声的时候先天性下体畸形,就是再基地里做的手术恢复成女孩子,现在什么事都没有穿着一袭公主裙自由自在的。

白术出去看了一会儿热闹,说真的他也没想到郑美雨过得这么好,她之前的几年是一波三折,没少吃苦,差点被父母害的万劫不复,现在不根父母相认也实属正常。

从郑秋水以父母的名义将白术往火坑里推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参与郑美雨后半生的资格。

做了介绍,派发了传单,队伍转眼要去下一个村子,说了如果要走三天后还会过来,准备好一个直接就有,加入基地的前提跟过去的家庭彻底断开联系,无论是父母、丈夫还是孩子。

单凭这一点就挡走了大部分心动的女人。从心里角度来讲,女人永远比男人的心更软,她们在收到压迫的时候回想要逃离,可恨得要逃离的时候最舍不得的还是他们自己本身。

很多直男癌说女人都是有受孽倾向,就应该打骂这样她才离不开你,实际上,她要离开你的理由只有三四个,可他留下来的理由却可能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可能是因为孩子,可能是因为房子,甚至可能是因为门前种的一朵花,可这么多留下理由里,绝对没有一条来源于你对他的打骂。

所以即便是生活不如意甚至受到虐待的女性,再得到这个仿佛天堂一般的邀请时,都是犹豫的。

宣传队离开的几天村里都在谈论这事情,关键现在这种时候孤身一人或者被抛弃的女人太少了,就算家人都死绝了女人也很快就会找到新的归宿,找个男人。

而且现在男的多女的少,除非各别重男轻女的家庭,剩下的就算本家不喜欢女孩,找了婆家婆家也会好好对待的。

而且现在村里还有不少人光棍呢,女人过得不好离了再找一个也一样,怕被原本老公欺负远远嫁了也有人要。

毕竟是农村,不论什么时候,哪怕女人少到这种程度,依旧觉得女人嫁人才是根本,一个人过或者选择一直单身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甚至是罪人。

何种物化女人的思想延续了几百年,再没收到过什么教育的村子里,可能还要继续延续下去很久很久。

“老情人又回村了。”回家的时候就听到封韩来这么一句。

不过倒是没什么酸味,纯粹时间为了调侃。

“行了啊,这种玩笑调侃调侃我行,别耽搁人家姑娘名声。人家现在过得比咱俩加一起都好。”

“何以见得。”

“穿得好,脸上还化着妆,脸上的妆看起来很精致,应该是经常化妆。笑起来也很轻松,很自信。这种世道能过成这样,可不比咱俩都好。”

“你很不自在?”封韩过去用膝盖象征性的顶一顶白术的大腿根,“我看你每天躺床上可自在这呢。”

时间越长封韩约会开荤段子,白术也不在乎,淡淡道:“那还真辛苦你了,今晚上换一换,换你自在我忙碌。”

封韩脸上一僵,笑的不自在:“现在挺好的,咱俩都自在。”

郑美雨走后,她妈再村里骂了好几天郑美雨忘恩负义,白养她这么些年,给他她吃给她穿,结果他过得好了连爹妈也不认了。

方玉桂是什么人村里人都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说都习惯要她这样了,说什么也不回应,左耳听右耳冒的不在乎。

可不爱搭理她她就真的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还四处说什么到底还是要养儿子,女儿都是白眼狼,看把她养这么大,结果对家里一点帮助都没有。

对于方玉桂的做法郑秋水没组织也没帮腔,在他心里自己女儿确实却分了,好歹是一家人,就算当初生气离家出走了,也不能回了家还当不认识,看陌生人都能给点笑脸,为什么跟自己家人形同陌路。

方玉桂回家还跟儿子说:“亏你还整天说想你姐呢,你看看你姐什么德行,敲她小人得志那样,自己过得好了就忘记祖宗是谁了。你说咱们要是罗全贵那种人对她不好就算了,咱们对她那么好,从小到大那件事不是为她着想的,现在倒好,她有钱有势咱们就成地沟里穷亲戚了。”

郑成功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口,他清楚自己妈什么个性,他要是开口说一句郑美雨的豪华,相信他今晚就不用睡了,方玉桂这人容不得别人反驳,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之前郑美雨被她逼走,可留下了那么多的金条,痛哭过后方玉桂认定郑美雨是出去一个人享福就开始骂郑美雨狠心,因为他觉得郑美雨留下这些金条,那么一定拥有更多的金条,竟然一个人出门独享。

原本以为郑美雨又回村能带回来更多的金条,让一家人以后的生活都不用担心,可哪成想郑美雨权当没看见他们,宣传一番就走了。

郑成功自从受伤以后,变得愈发沉默,方玉桂在郑美雨身上没有完成的控制欲因为郑成功的沉默变得变本加厉,因此,郑成功能做的就是更加沉默。

北京那边各种计划落实的很快,十一月份的时候已经开始大量筹备建立基地的各种基础材料。

即便是在村里,也时常能看到不远处国道、高速公路上一连串的重型卡车行驶而过,再车子越来越少的这个时候,那一串的车子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白家下发了传单,里面粗略的说了一下基地的硬件实力软件实力以及福利。土地全部成为公有,部分外围土地可以租借出去,租金是每年收成的百分之二十。对于村子等级高的村子当然是不划算,可对于本村来说这根之前的税收差不多。

村里有水库和冰库,相信日子过得比这边要好得多。

可最后全村大半都选择去基地,原因很简单基地里面提供免费的医疗和六年的孩子教育。

现在所有学校都停了,孩子的教育实践所有家长心中的一块心病。有道是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但凡开明一点的家长,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希望孩子能受到良好的教育,哪怕不是良好的教育,至少是基本教育。

只有少数人坚持认为学习没用,当不了粮食还浪费精力,毕竟这种世道如果没有粮食,再高的学历也没用。

拥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别说是这种世道,在末世以前在农村也不乏觉得读书没用的老人。

看到一两个高学历又郁郁不得志的人,就全盘否定所有的读书人,看到一个没读书却成功的人呢,就会说只要能成才啥学历都能成,不是那块料学了也没用,还不早点辍学进入社会攒经验。

然而实际上,不读书的确有成功的可能,也不乏成功的案例,但读书的本质并不是赚大钱做高官,读书的根本是扩充自己的视野,陶冶自己的情操,打磨自己的修养。

投资是灵魂,而不是一副虚荣攀比的皮囊。

封韩白术为此认真讨论过,二人确实没有进入基地的意思,因为二人所拥有的绝对比去基地好得多,可希希都这么大了,如果不接受任何教育实在可惜。

封白二人不是专业的老师,顶多教导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可读书认字,科学历史什么的二人是恨得无能为力。

虽然这些生活中未必用的到,可学了总比无知要好。

纠结来纠结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干脆询问一下能不能网络授课,可以加钱安装各种器材,让希希再家里上了,由两个爸爸协助学习。

最后得到的回应是基地内提供一对一的教学模式,不够几个较贵,一节课价值二十斤粮食,视频器材可以免费提供,不过要保证保养得当,如果损坏了需要照价赔偿。

这个价格二人完全承担的起,别说这个价格,网上翻一番都承受的起。

二人制作的中药销量好,每次交易的价值够希希上几十节课了。

这事情解决了,俩爸爸就要开始着手希希的学费和课程了。虽然距离基地建立起来还早,但计划早点总比晚了强。

又过了两日,郑美雨他们又过来了接人了,凡是愿意离开的,上了车就走了,不愿意的当然不会勉强,到村口的时候刚好是中午,一行姑娘们全副武装,只有几个零头的穿着漂亮裙子。虽然只有他们几个,可在基地里面的话,除非执行任务,否则平时的穿着都很随意。

正值中午,已经忍再村口用餐,再大咖顶上搭了遮阳网,一群姑娘们用带来的工具弄了三菜一汤,肉很多,再缺乏肉星的村里飘得很远,不少人闻到那香味就就不住咽口水。

如果说馋肉还不算是,毕竟也没少吃老鼠肉和蛇肉,没有馋到份上,真正让人受不了的是其中的料香。

什么花椒大料,香叶桂皮,这些在过去集市上唾手可得,现在却已经几年没见你到了。

曾经习惯用香料炖菜的人家,不知道有多久没吃到这样的菜了。

姑娘们吃饭是免不了说话聊天的,一边说话一边有说有笑,那盈盈笑声看在外人眼里是那般的和谐幸福。

一些原本犹豫的女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犹豫了。明明是出来宣传基地的,按理说应该是最疲劳的工作,这群姑娘却能做的那般幸福,基地内又是怎样的模样?

习惯了柴米油盐,习惯了被当成一种附属品。

特别是年轻的姑娘,总算从记忆深处想起了上学时候的样子。

末世的残酷,夺走的不仅仅是生命,也有思想,太多人被环境改变,变得妥协,掩埋自己的三观。那些幸福的人还好,不行的人呢特别在看到罗美娜的模样的时候,突然有了冲动坐下决定,加入其中。

罗美娜曾经是村里最不幸的女孩子,明明是长女,却反而成了超生的那个,被父母嫌弃孽待,离开以后假如基地成了这样。她都能变得这样自信,还有谁不能呢?

村子里九个人选择跟着离开,家里人当然是苦恼着不同意,又是说郑美雨等人拐卖是传销,又是要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郑美雨亲自叫来了警方证实了自己的身份,再度跟那些要跟着的女人确认是否离开。只要是成年人,就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家人多做干预,有警方坐镇。

原本九个要离开的人,有两个又选择留下了。两个一个是被逼婚的二十五岁姑娘,一个是已经结婚了却经常挨打的女人。

前者父母发誓不会再逼婚,后者婆婆直接给她跪下,丈夫也保证不会再动手。

剩下的要么是家里人死绝不愿意随波逐流找个男人嫁了,要么是跟家里关系决裂,是那个多余的人。

村里一下子少了七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可谓是对这支队伍恨透了,原本就没几个姑娘分,现在又少了。虽然是姑娘自愿离开的。

也就是这时候封白二人特别骄傲自己基佬的身份,性别不合适,村里就算一个姑娘都没有对二人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白术,你过来看看这药粉这么细可以了吧。”封韩用小勺挖了一勺刚磨好的药粉给白术看。

白术用指尖捻起一点涂在手背上,又闻了闻:“可以,中午吃什么。”

今天闫凤丽身体不舒服,给她抓了副药养着,现在早中晚饭都要自己解决。

“还很是历史性的难题。”封韩带着口罩,用小天平给各种药粉称重按比例调配在一起。

“蒜末炒菠菜吧,但两条鲫鱼,希希昨天不是说想吃鱼吗?”白术拍板道。

“就这两道菜?”封韩显然不太满意。

“三个人能吃下去多少,好像还有两个老黄瓜,削成片凉拌一下味道也不错,就这么办。”

这是最近跟邻居学的,以前黄瓜能吃了就都摘下来,吃不了就腌上卖给村里人,反正村里却盐,咸菜什么时候都不愁卖。

黄瓜之所以叫黄瓜是因为黄瓜完全成熟后就是黄色的,再封白二人的印象中黄瓜变黄了就是为了留籽,下意识的认为不能吃了。

可通过邻居才知道,黄瓜黄了以后外皮削下去,然后就用削皮器从头到尾将老黄瓜削成均匀的条状,凉拌脆亮爽口,煮汤清香之余口感比一般的面条粉条都要好。

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二人就这么从小错过到大,末世五年愣是一次没吃过。

吃过一次以后吃好了,家里有几颗黄瓜不摘,专门等黄瓜黄了再吃,大人孩子都喜欢。

三道菜三个人怎么也够了,等封韩完成了药粉,白术检查一下没有问题可以用于销售,就一起去准备午餐了。

懂事的小希希已经开始承担部分家务了,两个爸爸从来都不会娇惯她,也会适当锻炼她。当然,重活和有危险的是不会让他碰的。

希希抱着比她还高一点的扫把努力的扫着地,偏圆的身材抱着扫把棍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爹地!中午吃什么啊!”抱着扫把的希希满脸期待的问道。

“吃鱼,你不是说想要吃鱼了吗?

希希眼睛一亮,乐的险些蹦起来:“吃鱼吃鱼!爹地真好,我要吃鱼。”

“这是你爸爸决定的。”封韩伸手拍拍白术的肩膀。

夜晚,气温骤降。

二人是开着空调睡着的,恒温效果很好,哪怕是外面降温,也没受到多少影响。

一早上醒来的时候打开窗户一阵凉爽,看看那室外温度,十多度。

一夜之间降了整整二十度,这在末世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还有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呢。

将所有棉衣都翻出来,按照以往的经验,再过一天的功夫恐怕就彻底入冬了。

因为两个爹的良好教育,希希开始期待冬天的到来,趴在窗口上念叨着怎么还不下雪,怎么还不结霜,下了雪结了霜,她就又能跟大自然玩躲猫猫的游戏,去寻找冬天的美。

第153章

又是一年大学寒冬,牛终于杀了一只,隔了几年总算吃了一会让牛肉。

闫凤礼大展厨艺做了几道拿手小菜,连牛蹄筋都成了一道可口的小菜。

“我把牛百叶弄好泡上了,弄锅子随时都能吃上。”闫凤丽道。

新来的连个长工一直都比较沉默,不够也不会客气,让吃吃让喝喝,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又老实可靠。

白术最近没睡好,不过吃的劲头还是很足的。

“羊也可以再杀一个了,这大冷天的没羊肉哪行。”白术吃了一口酱牛肉,嘴里满是牛肉味,满足感爆表了。

“羊肉吃多了也上火。”封韩道,“这两天降温都挺厉害的,一会儿你们回去记得多喝点姜汤。反正这时候了,现在温室里面的东西收下来能不种就先不种,你们先不用过来照顾好住地方的东西,现在我们自己弄也行。”

曲老四家院子里也弄了温室,这样即便是寒冬他们依旧会工作,不会白白浪费支付的佣金。

“又到了清雪的日子了。水库的话是肯定的,就算来年不用今年轻的雪也要找地方处理,你们说还会在冰库里面存冰吗?来年如果基地建成的早就要走了,这冰库谁接受还不知道呢。”金博明问道。

“会。”封韩很肯定,“这冰库存冰来之不易,就算基地主不要,也总会有人愿意接受,到时候挨家挨户补偿,那些并也会折现成粮食分的。”

白术嘴里嚼着肉:“而且从冰块的收益和冰库的价值上来看,村里获得的粮食收入肯定超过当初付出的。”

“那今年还是要冻冰存的。”金博明不知想起什么叹口气,“这一晃都快到第六年了,儿子都这么大了。”

希希算虚岁也七八岁了,一晃的功夫,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封韩快32了,白术也快26了。不知不觉的功夫,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时间过得真快。”白术手里捏着酒杯,脑子里回想着前五年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一一划过。

封韩鼓着,老姑去世,原本是被刘长宝叫回来给老姑当孝子的,结果被曲志强抢了先。

虽然如此二人正式在村里扎根,千金散去只为了封韩的机场噩梦,做足了准备以后末世缓缓而至。循序渐进,却又猝不及防。

二人从百万富翁到穷光蛋,再通过购买的物资和自身的医书一步步成为了村子的顶梁柱。

渺小而又伟大。

白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陈酿的白酒,喝下去很快让白术本就不清明的脑子更混沌。

“都说末世是老天爷不给活路,事实上这么多年下来回头看看,老天爷还怎么把事情做绝,只是吃的不再那么容易获取,人也不再是食物链顶端罢了。现在想想,咱们乱捕滥杀,乱砍滥伐,全然当自己是这天地的主宰,弄不好就是天上的神仙,或者地球改变了一下环境,让咱们人有个自知之明。”

其实白术这时候脑子并不怎么在线,说出来的话一半时候无意识的,也有可能白术心底是这么想的。

闫凤礼听进去了,带着惊讶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都说山上兔子野鸡野鸭多了,可听说有熊瞎子就不敢上去了,没有人抓,可不就跟以前没什么人的时候一样。”

金阳不懂:“以前就有很多野鸡野鸭吗?”

闫凤礼点头:“以前有句话叫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现在是怎么也看不到了,野生狍子估计都快绝种了,我有不知道狍子长什么样。”

金博明继续道:“还有那山上树,这二年也被砍差不多了,可看那些还在的树,粗细都差不多,长得也有规律,可以自自由来回穿梭。其实那都是后来人种的。当初土地开发太过,后来退耕还林。虽然是把树都种上了,可到底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金阳似懂非懂,怎么也算是个答案。

封韩白术也没见过狍子,不过经常听到被人用傻狍子来形容人。

白术醉熏,笑道:“所以我说啊,还是要多种树,生态环境好了说不定老天爷就能让咱们好过了。”

封韩伸手把白术手上的酒拿下来,看他没少喝,傻子都知道他这是醉得厉害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所我们多种树,”白术伸手把封韩身前的酒杯拿过来一饮而尽,“农村怎么才能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咯……农村怎么才不穷。”

封韩只觉得好笑:“少生孩子喂狗熊。”

白术一愣,伸手拍在封韩的脑袋上:“滚!你孩子才喂狗熊,怎么不把你孩子喂狗熊。”

白术醉的次数不少,可醉成这样还是头一回。

怕他继续犯二,封韩直接伸手抱着白术上楼,楼下吃完收拾完直接走,走前还能顺便帮忙给炉子添个火。

“种树……”上楼的时候白术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知道是怎么让他有这么深的执念。

“好好,我们种树。”封韩把人往上拖。

扔床上的时候白术嘴里还嘟囔着:“把地都包了种树,全种上,什么果树都种,什么牲口都养,咱俩要死了,就往里面一埋,骨灰被讲解了,咱们就是里面的树,永远都不砍,永远都不死。”

封韩身子一顿,原本会以为是荒诞的酒疯,没想到白术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说好了,咱们死了骨灰混在一起当肥料给树上肥,到时候咱们混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白术那边已经打起了呼噜。

也许白术只是酒醉之后耍酒疯的醉话,却比世界上任何的情话都动听。

白术坐在床边看着白术许久,低头亲了亲,心化成一片。

时间越久,这份感情沉淀的就越醇厚,习惯了,也离不开了。每年看到这么一张熟悉的脸,这种安心与幸福,是世界上其他任何都代替不了的。

“白术,我越来越爱你了,每一天,每一秒,我有限生命的全部,不知去处的死后,我都会每天递增的爱你。”封韩亲吻着熟睡的白术,“活着,我爱你,死了,也爱你。”

二人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有生就有死。越是幸福,越是惧怕死亡的到来。怕早上看不到对方,更怕对方起来看不到自己。

爱简单一个字的灼热,让两个男人都融化了。

第二天早上白术头疼,头痛欲裂。从来没有醉宿的这么厉害。

坐起身的时候回头瞧见封韩裹着被子看着他一脸哀怨。

“别这么委屈的看我,你是被我占便宜的人吗?”

封韩十分可惜的说到:“就是没被你占便宜所以委屈。小术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你醉酒好歹还能啃我两口。”

这话白术听着都替封韩臊得慌:“说正经事,我没犯傻吧。”

以前醉酒的时候白术没少非礼封韩,这回醉得厉害,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那要看你对犯傻的理解。”封韩翘起腿调侃道,“你说农村怎么才能富,少生孩子多种树,农村怎么才不穷,少生孩子喂狗熊。所以要多种树,把地都包下来种树。”

白术这回是真脸红了,算这话也没什么,以前政府喊的口号而已,可就是有蜜汁羞耻感。

“这……我没说错对吧。”

封韩补刀道:“你还说等咱们死了成骨灰,你一堆我一堆,专往树林子里扬。”

“别说了。”白术只想撞墙,“给老子留点脸。”

封韩这回是笑的彻底了,白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戒酒,以后不喝了。”光看封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醉酒后肯定糗大了,白术自觉要脸,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

封韩却是爱极了白术喝醉酒后的模样,白术这么说,封韩也不说法,只是笑着心里想着坏点子,以后有时间多灌几次白术。

清雪,化雪,冻成冰,储存。

村民们先将自家冰窖水池弄满,然后再给村里公家弄。

基地不是一年建成的,就算来年当年竣工完成,也总会经历几天炎热,存冰存水总没错。

而且在搬去基地钱,外出你的人肯定想着以后进了基地就是享福了,手里有存粮,买一点冰奢侈一下也不心疼。

而且想着基地建立,外村人肯定不会太热衷挖冰库水库,所以来年冰的销量一定不会差。

这么想着,村里的热度更高了。

诊所这边见冰库里面存了满满的冰,地下室也冻了不少。冰是好东西,降温、制作美食以及低温保鲜。

利用这种追逐自然的方式保留斌卡怪,大自然的一种奇迹,做起来也很有趣。

封韩心血来潮,将一桶水拎出去没冻实前拿进屋将上面的冰凿穿,将里面的水倒处去,再把冰壳从桶里取出来,里面放上蜡烛,一看还真有冰灯的样子。

希希在一旁看的直拍手,喜欢极了。

家里有点墨水,希希喜欢,干脆多做了几个,做了五六个颜色的冰灯放在院子里。家里不缺蜡烛,一到晚上都点上好看极了。不光是希希,村里的孩子们看着好奇也会蜂拥而至看个究竟。

家长们跟封韩询问了一下做法,也都回家给孩子做了,手巧的甚至还会在冰灯外面雕一点花。现在家家户户的蜡烛都没多少了,因为冰灯再村里时兴,还带动了诊所蜡烛的销量。

末世以后的娱乐本来就少,只要是在能力范围内,一般家长都会尽量满足孩子。

末世够苦的了,只有苦中作乐,日子才能继续下去。

孩子们的笑声,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都能响起一会儿,听的人从内而外的感觉到活力。

孩子们开始攀比谁家的冰灯更好看,这可难为坏了家长们,除了清雪冻冰的时间,剩余的时间都扎起研究怎么给 冰灯换花样。

希希也让俩爸爸雕花,封韩白术都不是冰雕的料。

白术想到了鬼点子,用专门冻冰块的模具冻出来彩色的冰块,部分透明的冰块还会放几朵温室里面摘得小花,然后将冰块码在桶的边缘,倒入接近零度的水,再放在外面冰冻,过两个小时按照正常流程将中间的水放出去,这时候再取出来的冰灯一块一块五彩缤纷,其中才掺杂了几朵各种颜色的小花,好看极了。

再精致的雕花,再蜡烛的光芒下都不会很显眼,可这种彩色的花样点好蜡烛后好看极了。

村里的孩子们都过来看,希希的小脑袋一直抬得高高的,不停的跟小伙伴们炫耀自己的爸爸和爹地可聪明可厉害了。

封韩看着一群孩子围着冰灯玩,歪着头对白术道:“还真有你的。”

“倒退十年这个办法都行不通。”白术道,“十年前的孩子们见多了好东西,只会觉得彩色的俗气土气。可现在这世道,孩子们顶多看看彩色的花,没有电视没有娱乐,这以前的俗放到现在,多合适。”

“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封韩唇角带笑,“这么大的孩子很好,用不完的活力和力气,单纯的只想着吃什么玩什么。”

“那真让你回到小时候你愿意?”

封韩很认真的想一想,摇头:“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白术道,“小有小的好处,大也有大的优点,小时候的无忧无虑,是因为一切都掌握在大人的手里,没有自由,长大了以后烦恼多了,可能够为自己做决定。”

“那些都是其次。”封韩的童年没什么美好回忆,所以也没那么留恋了,“变小了型号笑了,你不得欲求不满。”

白术脸色一变,抬腿就是一脚:“滚,老子不恋童。”

封韩笑的放肆。

燃料出了第三代,100毫升足够一盏油灯燃烧两天。价格上面并没有提升多少。因为做到了技术上的革新,这种新型燃料的成本并没有增加。主打依旧是环保低耗能高效率。

封韩白术两个囤积癖当然不会放过囤货的好机会,这一个冬天室内的温度都提高了几度。

结婚纪念日,两个土豪高兴,杀了二十只鹌鹑加了中药熬了一大锅暖身肉汤请村里人喝,就在买东西的车库窗口,自带盛具不限量。

若是换几年前村里人还会觉得害臊不肯不会过来,可现在世道变了,封白二人再村里的威望又高,给村里福利,福利人只会感谢。

喝过汤的人都会说两句好听的话,夸二人有本事,夸希希聪明懂事。现在希希六七岁了,村里人都开始开玩笑以后要将希希娶进门当媳妇。

小希希还小,并不懂媳妇是什么意义,回头问封韩白术,二人就说是要去别人家里当免费保姆还不给吃饱,吓得希希说什么也不要嫁人,谁在跟她开类似的玩笑就不理他了。

这么说一是不想让希希从小就有女孩一定要嫁出去的感觉,二也是小小教训一下那些乱开玩笑的人。大人们开玩笑谁嫁谁知道这是开玩笑,可还分不清实话和玩笑。

希希的人生不应该因任何一个人左右,她的未来她自己做主,一个人过还是结婚,跟谁在一起,怎么活。都是希希自己将来要为自己考虑的事情。

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就是这个道理。

春暖花开,转眼的功夫又一个春秋过去了。

第六年,彻底适应了任性环境的人们不再因为任何变化和赶到惊恐,小心求存,没有致命的变异动物,种好粮食,得个好收成。这是所有人的心里愿望。

傍晚,地头,看着满地的树抽了新的嫩绿芽儿,二人坐在地头的石头上看着地里的一切。别人家这时候正是,忙碌的时候,也就二人能够忙里偷闲。

“长得真好。” 白术眉眼带笑,再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更加鲜明。

封韩看着有些失神:“是挺好的。”

“陷阱的位置都预留了,不过咱们要是真要扩种树的话这些就没用了。”

“不怕,咱们干脆弄个农场,基地那边会派遣一只队伍过来专门保护,也会安装足够的监控。就不用那么麻烦弄陷阱了。”封韩道。

白术唇角一抽:“你说这种事为啥不早说,亏咱们计划了两年。”

“在咱们动手弄之前说都不晚。”封韩道,“只是咱家大黄和小黑下的两窝崽子咱们是养不起了,挑几只送礼给基地吧。反正基地也需要战斗力强的狗,总不会端上餐桌。”

“听你的。”

白术靠在封韩身上,封韩也反靠回去。二人相互依靠,透过自家的树林沐浴着夕阳的余晖。

“这么好的环境,我都像矫情一把。”白术笑道。

封韩:“矫情吧。我听着。”

白术:“谢谢你。”

封韩:“嗯?”

白术:“我爱你。”

封韩笑的那般幸福:“今晚吃什么。”

白术:“烤肉,烤玉米。老头你需要吃点韭菜,我怕你后力不足。”

封韩伸手拍拍白术的屁股:“我怕你受不了。”

封韩32岁,白术26岁。养育了一个6岁的女儿。未来无限风光,二人只愿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孤芳独享。

二人的故事没有尽头,小说的文字却有尽头。二人的幸福还在继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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