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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有个小狼攻(穿越 兽人 包子 )上——上北街

文案:

作为一蛊医传人,肖辰被命蛊带到了兽人大陆。

对尚不知情的他来说,这大陆简直是制蛊圣地。

直到他遇见了一头要死不活的巨兽!

肖辰沉默,早知道救这巨兽会把他“吃掉”,还不如让它烂死在森林里。

攻版文案:

一次狩猎,他为救部落族长,身受重伤,无法变身。

不愿呆在部落被怜悯、被歧视,他选择逃了出来。

直到遇到了肖辰。

“嗷呜——”我要把这个小雌性扛回家,然后睡了他!

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蛊医受VS为武力值爆表强大忠犬肌肉攻

本文又名:蛊医(兽人)

#我的命蛊给我做了个媒#

食用指南:

兽人世界,兽人为雄,不能变身的兽人是雌,雷者勿入。

1、本文主受,受不弱,也许金手指很粗,甜宠,攻受互宠1V1,不反攻。

2、雷点:生子,有萌包子出没,雷这一点的玻璃心小天使,谨慎入坑,谢谢合作。

3、用的蛊全是作者自创+度娘,所以不要说和这个,那个不一样。因为都是作者自创+度娘的,应该不会太离谱。

内容标签:生子 异世大陆 异能 甜文

主角:肖辰 ┃ 配角:延图;百岩;吉石; ┃ 其它:种田;兽人;医生;蛊;穿越;宠文

第1章:穿越了

夜色如墨。

与蛋黄同色的黄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空,柔光洒满了大地的各个角落。

这片兽人狩猎的森林,地广物稀,植被茂密,树木有着参天之高。

不仅可以遮蔽兽人们狩猎的身形,也可以给那些部分弱小的兽类,增添了一些保护。

黄月下,一抹身影正在树丛中奔跃。

若不是这身影有着火焰一般的颜色,与周遭环境色,形成强烈的反差,否则这速度之快难以让肉眼抓住。

只是即使这身影的速度很快,但每一发次力却要停住,休息一段时间。

喘气的声音在这还算安静的茂密森林里,显得格外的突兀,直到呼吸正常后又开始在林中穿越。

他那泛着光的双眼,此刻满是冰冷。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信因为那次的伤,真的变成了一个部落的废物!

更加不信他再也无法狩猎!

片刻后火红色的身影顿住,踩着轻柔的碎步,隐藏在树丛之间。

前方不远处正是一条小溪河,一头小卷角羊偷偷脱离了羊群,正准备饮水。

火红色的身影蹲伏下来,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避免猎物能发现隐藏在夜晚的不寻常之处。

他继续潜伏着,耐心地等待着时机,哪怕腹部传来被锤击的阵痛,也忍受住了。

小卷角羊记得头领的教导,所以并没有直接饮水,而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随后没有发现任何危机,放下了戒备才低头饮水。

一刹那间,火红色的身影迅速的冲出树丛,以流星般的速度扑到了小卷角羊身后。

听到了声响,小卷角羊受惊,吓得立马扬起前蹄想要逃跑。

它只是食物链的底端,遇见敌人,它只能跑得份,压根就没有去搏击的想法。

而它眼光也瞟到了这火红色的身影,小卷角羊更加害怕了。

它记得它之前的头领就是被这样的兽类给咬死的,若不跑,它肯定也只有成为食物的份。

然而火红色的身影似知道卷角羊的想法,并没有给卷角羊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一个前扑将小卷角羊扑到,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露出尖锐牙齿立刻咬住了卷角羊的脖子。

尖锐的犬牙没有任何的阻碍,就刺进了卷角羊的动脉,同时锋利的爪子在小卷角羊柔软的腹部用力一划。

血噗的一下,就喷射了出来。

待到卷角羊没有了任何挣扎,完全断气之后,火红色的身影才渐渐松开了紧咬在卷角羊的犬齿。

他舔了舔唇,冰冷的双眼忍着莫大的痛苦,眯了眯:哪怕他成了一废物,也可以猎到食物!

在黄月的照射下,火红色的身影也完全显露了出来。

若是忽略掉如同火焰一般颜色的厚重毛发,这应该是一头狼。

狼身很长,似乎有着两个成年男子身高的长度。

从嘴形,肌肉与牙齿等各方面来看,只要他想,这咬合力能轻易咬断猎物的脖子。

火红色的狼抖了抖自己的毛发,头部微微晃了晃,冰冷的双眼透着一些疲惫。

不过是狩猎了一只小卷角羊就让他如此疲惫、难受了吗?

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掉一样,这是他之前从没有有过的感觉!

而腹部那儿的痛感变得更加剧烈了,不仅仅是钝痛,还有他的筋像是被人正在掰扯着的撕裂感。

火红色的狼,脚步踉跄了一下,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脑子都有些混沌起来。

“吼——”火红色的狼吼了一声,却是有气无力,声音虚弱。

脑袋里好像有人拿着棍子在里面搅动的痛苦,最终火红色的狼忍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时,一阵风刮过,厚重的狼毛被清风拂过,也微微起伏着,如同一片火海上掀起了一层浪。

他鼻子却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在昏过去之前,泛着冷光的眸子露出别样的情绪:

这是……雌性的味道?

深夜,竟还有雌性在狩猎森林,是找死么?

隔着小溪河不远处的林子里,一个黑色短发的青年晕倒在地多时。

只能看出形状的白色T恤与长裤,破烂不堪地紧贴他在有些削瘦的身躯上。

青年瘦瘦弱弱的,五官也是清秀,尤其是长长的睫毛给青年增添不少颜色。

青年的呼吸由弱渐强,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嗯?”

肖辰轻轻呻、吟了一声,撑开了有些沉重的眼皮。

意识有些朦胧,他抬眼看了看被繁密的树叶挡住的黄月,怔了怔。

然后一个激灵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借着月光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被生长茂密的树和草包围,还有一些即使在夜晚也开得浓艳的植物。

蝉鸣蛙叫之声,在这片林子里成了唯一的交响曲。

难道他这是在热带雨林?或是哪个森林不成?

肖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显然还有些迷茫。

在上一刻他还在湘西与外婆看着罕见的红月月食,下一刻怎么就到了这地方?

不,不对,不是看红月……

肖辰猛地一惊,记忆迅速复苏,是了,是他的命蛊出了问题……

没有继续再管这环境,他闭眼内视开始与命蛊进行一番沟通,但瞬间呆住了。

他能感觉到命蛊的存在,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是他二十年的生活里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家是巫蛊一脉的小分支,世世代代都是灵蛊传人。

在古代强盛之时,用灵蛊救治过不少达官贵人,被这些贵人们奉为座上宾。

但随着时代的变化,地球上的灵气也越来越少,灵蛊一脉很难提升实力,后来也渐渐没落了下来。

虽然他们这一支隐居在湘西一代,但又是与湘西、云颠的其他蛊脉不同的分支。

因为他们这一支与洪荒巫术并不是很相同,反倒更像是修真体系,所以他们的命蛊是灵蛊,而不是金蚕蛊、金蟾蛊这些炼制而成的蛊物。

肖辰记得他外婆曾说过,他从出生的时候就拥有了命蛊,准确的说应该是与命相依的灵蛊,而且是异常强大的金蛊王。

灵蛊并不像是其他分支的蛊类,需要靠各种蛊物争斗后而炼制。

它们天生天养,可以算作是聚天地灵气而生,却又是与灵蛊人类绑定后,在血脉相传。

虽然他的金蛊王很强大,能通过它的身体制作各种蛊物,但他却生错了时代,在这样一个灵气稀少的世界里,他的命蛊一直没有长大。

直到他放暑假回湘西看外婆,遇上了难得一见的红月,却让平静了二十年的命蛊躁动了,在他的丹田中不住的乱串,懵懂地给他传递它的话。

最后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在他外婆的震惊中,他的身体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吸住,不断的拉扯他,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一阵凉风刮过,肖辰身子抖了抖,手在胳膊上来回搓着,借着摩擦带来些热量,只是搓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记得他是穿着T恤的,可是现在……

他穿着一身破布条究竟是个什么鬼?

怪不得他这么冷!

肖辰仍旧有些懵懵的,也没有放弃与命蛊进行沟通,但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好像是陷入沉睡一般。

少了金蛊王的回应,肖辰立刻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一点都不习惯!

借着从树叶露出的月光,可以看到这片林子很大。

为了让他的命蛊长大,他在湘西的森林公园探过无数次,也去过热带雨林混过一段时间。

虽然他并没有踏遍每个角落,但诡异的是肖辰就是知道这里不是他所在的世界了。

反正他是没有见过开成了一朵彩虹的花……

“呱呱——”

“知知——”

伴随各类夜晚的虫鸣之声,肖辰的终于静下了心,这地方的灵气似乎格外的充足。

充足到他一呼吸,就感觉到整个人浑身轻松,精神饱满。

肖辰双眼一亮,他虽然熟知很多灵蛊的制作法门,却因为命蛊一直无法长大,根本做不到炼制灵蛊。

而现在他到了这个地方,哪怕他的命蛊现在没有任何回应,但这里的灵气绝对是可以让它成长——

不需要让它到成熟期,只要进入二级成长期,他便可以制作灵蛊了,这样他能在这诡异的地方生存,就多了一层保障。

肖辰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尽管他现在的情况很诡异了,也许没准是穿越了,但他并没有多大的惊慌。

他都是灵蛊传人了,任何诡异无常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而且命蛊能带他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没准也可以带他回去了。

若是他能将命蛊提升到成熟期,那么或许,他外婆、爸妈等亲人都能延寿、无病无灾。

这样一想,肖辰是更加不着急了,林子里很是危险,他必须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他不知道这附近是否有人,但肯定是有野兽的,而这么茂密的森林附近肯定有水源。

有水源,只要避开猛兽,那么活下去的几率就会更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居住了。

肖辰边想,边在周围转着圈圈,他刚刚是听到蛙鸣了,那么附近应该是有泥塘,水塘之类的……

他刚醒来,正是有些干渴,不如正好顺着这声音,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吧。

肖辰打定了注意,便动身朝着林外那条小溪走去……

而那条小溪正是火狼与卷角羊战斗的地方……

第2章:相遇

狩猎森林的土地,还是微微有些潮湿。

肖辰在路上走着走着,总觉得脚下黏黏的,便低着头寻找有落叶的地方踩着走。

这倒不是他娇气,而是踩了一堆的泥土黏在脚底下,总感觉走路有些不顺畅。

时不时有一些飞虫,在他耳边眼前扑着翅膀飞过,却没有一只可以近他的身。

他倒是也习惯了,毕竟有金蛊王这灵蛊在,任何蛇虫鼠蚁皆是不敢太过靠近。

哪怕他身体里的这只金蛊王,现在没有任何一点点反应。

肖辰边辨认方向边往水源处走,也没有放弃和金蛊王沟通。

金蛊王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像他的妈妈和外婆,命蛊到了成长期就才能进行沟通。

而他身体里的这只金蛊王一直是幼蛊的时期,但却能依稀的传达一些想法给他。

没有回应,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真的进入了沉睡期?

外婆说过,命蛊进入短暂的沉睡期后,就会从一级的幼蛊期晋级到二级的成长期。

肖辰蹙了蹙眉头,陷入沉思,这方天地的灵气充沛,金蛊王能立刻晋级,倒也是能说的过去。

因为外婆他们的命蛊在幼蛊期,是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所以沉睡期什么的,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

而他的命蛊太强,所以在幼蛊期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并能简单的沟通一番。

晋级成长期啊——

肖辰还是很期待啊,毕竟他一直想要看看他的金蛊王到底长什么样。

外婆的命蛊是银蛇蛊,老妈的是红蛛蛊,他都见过。

甚至也见过这两蛊怎么控制其他灵蛊,那时的他还真是羡慕。

现在他的命蛊也要成长了,等了二十年终于能看见他的形态了。

他不求金蛊王的形态多威风凛凛,只期望能霸气点啊,毕竟可是又金又王的蛊啊。

夜幕上的黄月,又大又亮,与地球的月亮截然不同。

若说地球的月亮是剥了壳的鸡蛋白,那这地方的月亮芯子感觉就像是那蛋黄,黄的张扬。

都说月光虽然柔情,黄月也柔情,它像是母亲的双手抚摸着整个大地后,为迷失在黑暗的孩子们,点亮一盏明灯。

肖辰正是这个在黑暗里迷失的孩子,他感觉自己走了小十几分钟了,方向一直没有变得朝前走,却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那朵开得像彩虹一样的花,正一脸娇羞的看着他。

肖辰:……

照理说,他也在林子中穿越过。

虽然穿越的林子都是景点,已经有人工开辟出来的道路,但他也并不是路痴,总不可能原地打着转而不自知啊。

不信邪了!肖辰再次动身,却又再次回到了原地,而那朵彩虹花依然开得娇艳……

真是见了鬼了!

肖辰正想在换个方向行动,这时灵蛊突然有了反应。

“哟哟——”

肖辰感受到了金蛊王传来的声音,顿时心下一喜,连忙给出回应。

金蛊王:哟哟——

肖辰:……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叫的啊!你是金蛊王啊,为什么叫得和幼鸟一样哟!

叫的和个鸟样儿,让他如何能听得懂啊!

肖辰尽力回应着金蛊王,可没有一点作用,这哟哟哟的叫个不停,把他整个脑袋都吵晕了。

他揉了揉丹田处,想要安抚下金蛊王,顺便将传到他脑袋里的声音给屏蔽掉。

待到金蛊王不怎么闹腾后,他迅速往与之前相反的方向而走,正好越过了那朵彩虹花,瞬间金蛊王又开始叫的欢了,还叫的特别着急。

金蛊王:“哟!哟!哟!”

肖辰也察觉到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金蛊王的叫声就消停了些,他再往前走,金蛊王又开始哟哟的叫。

所有的一切行为,肖辰都是参考着那朵彩虹花而来,很明显他若是离彩虹花越远,金蛊王就越是着急,反之则安静许多。

肖辰暗想,莫非金蛊王想要得到彩虹花?

他试探的靠近彩虹花,果然金蛊王的叫声平缓了许多,直到他站在了彩虹花的跟前,金蛊王就传来了模糊的意思。

“要——要——带走——”

带着这朵彩虹花走?肖辰凭借与金蛊王打了二十年的交道,猜出了这金蛊王的意思。

但他又不确定这朵花是否有毒,不过金蛊王要他带走的花,应该不是毒花吧?

肖辰抬手慢慢靠近彩虹花的茎叶处,他不是专业花农,不仅辨认不出这花的特性,也不知道怎么采花摘花才不会伤害到这花。

将这朵彩虹花迅速地摘好后,金蛊王又没有了任何反应。

说是要带走这花,难道这花是金蛊王晋级的关键?

可是要怎么用呢?不会是要他吃了这花吧?

肖辰作势要将这花放入嘴里,然而这花瓣还没有刚挨到他唇边,一股苦味就在唇边和鼻尖蔓延。

“哟!哟!哟!哟!”金蛊王及时的大叫起来。

肖辰立马呸了几声,将这苦味盖过去,然而反应了过来,这金蛊王刚刚是在说:不给你吃?

所以金蛊王是别的打算了?

那就好,不用让他来试毒,他也放心多了,毕竟才是一级的幼蛊,可没有多大的解毒能力。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的T恤与休闲裤成竖装布条状散开,正好方便他将这朵花绑在了衣服旁。

带着一朵花的肖辰,自我感觉良好,而这时蛙鸣之声似乎更加强烈了。

他耳廓动了动,还是觉得之前的方向并没有错,也许他会迷路绕圈就是这花和金蛊王的杰作。

肖辰不再犹豫,再次迈开步子朝着开始的方向而走。

这一次命蛊也没有突然给反应,而现在的他对金蛊王没有了一开始的担忧了。

虽然仍然不知道这金蛊王是不是在进化,但他相信若是他出现了问题,金蛊王还是会给出一定反应的。

他并没有看到金蛊王的实体,也就是说现在的金蛊王还没有完成进化,它正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

因为有黄月的月光亮度照射,所以这片林子其实并没有黑得彻底。

虽然树木茂密,枝叶繁密,但漏出的月光,依然能给这林子带来一定的亮度。

肖辰就觉得这林子里,就是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照着一样,只是这亮度只能让他不会在黑夜里摔跤,不能提供远处的视野。

而这森林的确具有原始生态,肖辰即使这样来回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在闻到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交融后,他并没有感受到多么疲惫。

或多或少,应该是有灵气的作用在内。

也许是少了彩虹花或金蛊王的作用,肖辰顺着蛙鸣之声,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到了林子边缘。

诧异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蛙类是有多巨大,换句话说这蛙类能发出多强大的声音,乃至他隔得这么一大段距离,还可以听得见从而找到水源。

溪面平静无波,在黄月的照射下,如同一面镜子一样将周围的山石映入其中。

肖辰隔了一小段距离,也能看见那波光粼粼、闪着金黄小点的小溪。

说不上什么鬼斧神工,波澜壮阔,但这幅恬静的画面却让他有些动容。

他刚刚大学毕业,今年入冬后才满二十一岁,可是他感觉心态有些老了,想要远离城市的纷纷扰扰,过一过安静的日子。

肖辰深呼吸一口气,现在觉得莫名巧妙来到这地方,或许真是应了他的心境。

迈开步子,肖辰往小溪边走去。

离得越近,溪水边传来一股沁甜的气息,由此可见可溪水即使不是清澈见底,也不会浑浊不堪。

溪水边很凉,肖辰走到边上时,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这黄月的月光看上去很暖,但实际上并没有给肖辰温暖的感觉,相反他觉得这地方的季节就像是秋天一样,夜晚带着一丝凉爽和微冷。

他穿越前是刚入夏季,但这里却是秋季的感觉,所以这也是他能得出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原因。

嘴唇有些发干,肖辰抿了抿唇,嘴皮子都起了一层死皮。

有资料曾说过夜晚并不会有大型野兽出来狩猎,除非是饿极了。

但肖辰还是保持着警惕,时刻注意着身后林子的情况,这里视野还算开阔,并没有发现危险,他捧起一溪水和了起来,“干涸”的嘴唇立刻得了补充。

入口之时,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肖辰舔了舔唇,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清甜之后居然有一股铁锈味,还带着一丝腥味。

心中一沉,他凝神朝溪面望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是他舌头出问题了?

而就在这时,消停了一小段时间的金蛊王,又开始闹腾了。

“哟哟哟,哦哟!”

鬼能听得懂啊!肖辰很想咆哮,但面对的是相处二十年的亲密伙伴,他实在咆不出口。

但隐隐约约,他能感觉到这金蛊王是要他朝着溪水的西面而去,也正是小溪的上游处。

肖辰迟疑了下,便蹲了下来再次喝了几口溪水,这几次的溪水并没有特殊之处。

他也就打消了心头的疑虑,朝着溪水西面而去了。

溪水边是石子路,肖辰走得有些硌得慌,但他也没有多在意,大约是走了三四分钟。

肖辰的脚猛地顿住。

入眼之处的那抹张扬的火红,在这片算是单调的林子、溪水边,格外的现眼。

乃至于另一旁的白色身影,都被他忽视了。

但肖辰在看见这抹火红的那一刻,第一感觉不是惧怕,而是惊艳。

惊艳到任何带着红色的东西,都在这身影面前会黯然失色。

但他绝对没有恋红癖!

第3章:救还是不救?

不知不觉中,肖辰开始迈出步子,朝着那火红色的身影走去。

金蛊王还在身体里哟哟叫着,但肖辰并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瞳孔只映入了这抹红火。

没有用太长的时间,他便走到在这抹红火的身边,能够听到脚下传来的一长一短的呼吸声。

随着巨兽腹部一起一伏,肖辰恍若感觉到了这火红身影,正在痛苦地呻、吟。

虽然很微弱,似乎是它在无意识状态下的强忍,但他依然感觉到了它很是痛苦。

蹲下身,肖辰伸出手想要轻抚,却突然顿住,然后鼻翼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好浓重的血腥味!

肖辰立刻清醒过来,他左右晃了晃脑袋,再次抬眼之时,才发现他面前并不是什么简单的红火。

而是一头有着近两米身长的巨兽,那抹火红正是这巨兽厚重的毛发。

沉重的呼吸,腹部胸腔的起伏,可以肯定这是一头活的巨兽。

肖辰一惊,重心偏移,一屁、股坐到了石子地上,硌得那两片软肉一阵疼。

但肖辰却没有来得及反应,因为他也看到了巨兽旁边的那头没有了生机的角羊!

鲜红的血液侵染了角羊雪白的毛发,而它的头颅正没有力的倒在溪水边。

很显然是这头巨兽猎杀了角羊,但为何没有食用?

肖辰不解,却没有刻意追求答案,金蛊王又开始了一阵哟哟的叫唤。

肖辰手撑在地面上,不停调整着自身呼吸,他不知道为何在开始的那一刻放松了警惕,走到了巨兽身边。

也更不知晓,这头巨兽是在沉睡,还是因为受了伤,来不及享用食物就昏迷了。

毕竟这血腥味很容易吸引野兽,而巨兽也没有可能将角羊放在一边不理会。

而且他记得他之前听到了这巨兽似有若无的痛苦声,所以这野兽是昏迷了?

肖辰想了很多,呼吸也渐渐调整过来,金蛊王虽然在急切的哟哟叫,但他一点也没有懂他命蛊传来的意思。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这只巨兽什么时候会醒来,醒来后是会想吃他还是先吃角羊。

“救——救——”金蛊王这次不在呦呦叫,而是传递了两个清晰的词。

救?救谁?

肖辰不敢乱动,怕惊醒了巨兽,但眼神却是在巨兽和角羊身上来回打转。

金蛊王的意思,不会是要他去救角羊吧?

这角羊的脖子那么几个大窟窿,血液偶尔往外冒出一点,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他能救得活它?

就算他是学医的,也不可能救活一个死了这么久的动物吧?更何况他还不是学医的。

要知道蛊医与平常的医生可是不同的,不仅仅是原理不同,连医治的手段都不一样。

但再神奇的蛊医,也不可能空手救活一个死尸。

只要金蛊王的脑子没生锈,就应该是要他去救这个要死不活的巨兽。

肖辰没有回应金蛊王,而是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着巨兽。

体型高大壮实,四肢修长有力,头腭尖形,嘴长而窄,鼻端突出,耳朵尖尖却因为痛苦而也有些耷拢。

哪怕他再没有见识,也能认出这是一匹狼,似乎是一匹孤狼。

但狼能有火红色的毛发?他只在电视里见过雪白、棕黄、黑色的狼。

莫非是变异种?所以金蛊王才格外的重视?

肖辰其实对救这只巨狼是抗拒的,先不说他能不能救治好,万一救好了被这巨狼吃掉了该怎么办?

农夫与蛇的故事,可不止适用于蛇啊!

就在肖辰内心挣扎的时候,巨狼微微睁开了双眼。

“啊——”

肖辰惊得后退了几步,双手和臀部的软肉,都被石子磨破了皮。

巨狼清醒了过来,盯着肖辰的眸光有些冰冷,“敖呜——”

巨狼的声音有气无力,但露出尖锐的犬牙,却让肖辰不敢靠近,反而又退了几步。

他不敢跑,因为他不知道这巨狼是否会对他进行追击,他在灵蛊没有晋级前,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现在的他,不过只能让那些蛇虫鼠蚁避开,却没有能力制作出能保护他的蛊物。

所以他不敢逞强,唯有时刻警惕着。

巨狼看见肖辰的反应,冰冷的眼神一闪而过一丝受伤。

果然所有的雌性都害怕他么?

他从出生起,不仅狼毛的颜色与其他兽人不同,就连形态都要比别的兽人强壮很多。

照理,他应该能得到很多雌性的仰慕,但事实上却是没有一个雌性青睐他,纷纷觉得他是怪物。

他不懂为何那些雌性都觉得他是怪物,甚至说他会给雌性带来灾难。

或许是因为他的毛色与别人不同,那鲜艳的红如同血液般,让雌性们忌惮。

巨狼挣扎地想要站起来,却因腹部却传来一阵疼痛,又摔倒在地。

这让他不得不保持着躺着的姿态,只能微微扬着头。

这伤势好像更加重了吧?

也不知道他应不应该庆幸,当初那只巨脚兽只是踢了他,而不是咬死了他。

延图,也就是这只巨狼的名字,他忍着剧痛,双眼又恢复了冰冷。

他淡淡地瞟了肖辰一眼,鼻子微微动了动,这的确是他昏迷之前闻到的雌性味道。

但这味道似乎格外的清新,就像是……这溪水的味道一样?

只是这雌性为何半夜会出现在狩猎森林,难道他就不怕危险吗?

而且这雌性似乎看起来未成年?不会是与家人走散了吧?

不然为何会有一个不是岩狼部落的雌性,出现在他们部落狩猎的地方。

肖辰自然是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这巨狼内心想了这么多事情,也更加不知道这巨狼并不是野兽,而是进化成了人的双形态兽人。

他警惕着延图,却意外地没有感觉出延图对他的恶意,哪怕这只巨狼的目光很是冰冷。

肖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试探性的站了起来,而他面前的巨兽去只是盯着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没有敌意是错觉吗?还是说因为伤得太重所以根本起不来?

“哟哟哟!”金蛊王见肖辰没有施救延图,顿时急的乱叫起来。

肖辰捂住丹田,眼神有些闪烁。

如果这里躺着的是个人类,或许肖辰不会那么犹豫。

但这是匹狼,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等温柔的动物。

而且看这狼的其形态,就知道它具有强大的攻击性。

他与这狼并不熟悉,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攻击了他?看那尖锐的牙,没准一口就能咬断他的手臂。

虽然不知道金蛊王为何要他救或者说靠近这匹狼,但他想这似乎与金蛊王晋级有什么关联。

肖辰垂眸,脚步在原地踟躇着,不过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再次抬眼时,不知为何,他的目光竟有些想要躲着巨狼的眼神。

不管了!肖辰抬脚转身要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金蛊王的想法!

毕竟他还有父母家人存在,他不可能冒这么大的危险。

“嗷呜——”

延图一直在平缓腹部内伤的痛苦,但在这雌性转身离开之时,这绞痛猛地变剧烈,让他忍不住地轻声呻、吟了一声。

这轻声地呻、吟,在肖辰的耳边听起来就像是伤心的呜咽之声一样,他脚步顿了顿,到底没有顾着金蛊王越来越焦急的哟叫,往下游走去了。

延图眼神冰冷地看着肖辰的背影,内心不由得有些苦涩。

果然所有的雌性都害怕他,哪怕是别族的雌性对他也是避之不及。

没什么好难过的,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那个以为会成为他的雌性,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雌性,但也没有想到,那个雌性会因为惧怕他,居然要去跳水自杀。

更何况是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小雌性。

延图盯着肖辰的背影,直到肖辰的背影消失,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卷角羊。

也许这是他生命里最后的一次狩猎了。

但他并没有多少伤心的情绪,他的伤是替岩狼部落的族长挨的。

他比族长更强,若是当初族长收到了巨脚兽的攻击,肯定会当场死亡。

他救了族长,若是他死了,他想族长应该会照顾好他的那些亲人。

这时,延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身体好像渐渐变的冰冷,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楚,但他是强壮的勇士,所以他也随意不会屈服死亡。

“嗷呜——嗷呜——嗷?”

“别叫了,让我看看你的伤,不准咬我。”

延图感觉到有一双小巧的手,在慢慢的抚着他的毛发,轻柔且温暖。

霎那间,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慢慢回升,意识视线也渐渐清晰。

是谁在抚摸他?

延图带着惊讶朝那双手望去,顿时有些怔楞,这不是刚刚的小雌性?他不是走了么?

不对,难道这雌性不害怕他?不担心他带给自己灾难吗?

延图忍不住想要抬头,想要看看这雌性到底想要干嘛。

“头别乱动……咦!这儿没有伤口!”

这个雌性竟然还轻拍了他的头。

这……就连他的阿爸也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更加别说带着关怀的抚摸他的毛发……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他忍不住想要狼嚎。

“嗷呜——嗷!”

“……不准叫,乖!让我好好检查你的伤。”

又被拍了!

延图半个嚎音卡在嗓子眼里,却没有生气。

反而他觉得这雌性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像是这溪水一样。

嗯,比溪水还好……

只是这雌性好像说的不是兽人部落的通用语,他有些听不懂啊。

第4章:碰错地方了

肖辰会回头来救延图,和金蛊王没有太大的关系。

其实他在离开小溪上游处后,并没有走多远。

因为他脑子里,不知为何总是浮现出这巨狼冰冷的眼神,的确是带着冷意。

可他却分辨出了这冰冷眼神里,那抹并没有化解开来的悲伤,无关于害怕死亡,而是……充满人性化的感伤?

肖辰无法形容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伤,却连带的让他心情都有些低落。

金蛊王的声音还不断地在他意识里呼喊,他考虑了一番,再想到巨狼的眼神,巨狼的呜咽之声后,他终究是没有狠下心。

最后他是选择了赌上一把,回到了巨狼的身边。

肖辰回来的时候,延图的状况似乎更加糟糕了,“它”无力地躺在溪水边,虚弱地嚎着。

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这只变异了的巨狼不应该是这样虚弱。

它应该是威风凛凛地站在山顶之上,高昂着头颅,冰冷的眼神里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对着一轮明月高亢的狼嚎。

真是乱了,他居然对一只巨狼产生了怜悯之心!

巨狼的嚎声渐弱,肖辰心里一紧,快速地走到了巨狼身边,蹲下身轻轻抚了抚狼毛。

“别叫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可不准咬我。”

狼毛并不柔软,有些扎手,许是因为这是他的保护层吧。

巨狼在他触碰后并没有继续嚎叫了,而是稍稍动了动,就扬起头看向了他。

肖辰注意到巨狼的目光正渐渐聚焦,而这样子的它看起来有些呆傻,让他不由得大了大胆子。

他将语气尽量放柔,让对方感受到他善意:“头别乱动。”

果然巨狼听了,没有多少反应,眼神瞬间又呆滞了。

肖辰暗自笑了笑,还是很乖啊!

随后他见巨狼没有多少反抗,便细心的检查起来,他离着狼头近,便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又担心巨狼会突然发难,所以他也做好了逃离姿势。

借着月光,肖辰反复检查了一番,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伤口,连血疤都没。

这时,巨狼回过神,突然又嚎了一嗓子,把肖辰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开始的那种惊慌。

因为他好像听出了巨狼声音中一丝愉悦?

是愉悦吧?这是被顺毛了,所以感到开心?

肖辰:……

“不准叫,乖!让我好好检查你的伤。”

说完,肖辰忍不住轻拍了几下,又陷入呆愣状态的狼头。

延图被轻拍了头颅,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他根本控制不住他自己了,他不懂自己为何突然变得亢奋起来,这可是他二十年的生涯里,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嗷——

延图舔了舔唇,眼神盯着肖辰的小手,这手与他的身体比的确很小,甚至比他们部落的雌性的也都小。

可是他却觉得这双小手,格外的好看,他好想要舔一舔,但他又担心会惊吓住这个愿意靠近他的小雌性。

肖辰并没有察觉出,被他当作纯野兽的延图的意图。

这会儿他正检查着延图的前肢,可惜自从他碰到巨狼这刻起,金蛊王就销声匿迹了,半点都没有用处。

巨狼即使这刻有些生机消散的气息,但它的身体依然强壮,两只前肢的重量并不轻,所以他检查的还是有些费力。

延图见这双小手抚过他的毛发,又从头颅到前肢,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延图用仅余的力气,快速朝着这双小手靠近,然后伸出了带着唾液的舌头,舔了舔正在摆弄他前肢的小手。

“???”

肖辰有些懵地停下了动作,完全没有想通这只巨狼为何突然要舔他,这是示好的表现吗?

巨狼的眼神依旧很冰冷,只是若仔细看的话,能看出眸光深处的一丝得意,或者说是激动更贴切。

吼——他终于舔到了这小雌性的小手!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光滑啊,就像是……就像是他小时候爬到树上,叼着的鸟蛋一样?

“嗷呜——”

难道他吓到了这小雌性?为何这小雌性没有动作了?

肖辰确实有些不知所措,巨狼舔他这行为,他是欢喜的,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这巨狼在舔了他后,眼神有些微微闪躲,目光里满是探究,好像是在担心他生气一样。

简直奇了怪了,这方天地灵气充足的可以让野兽这么有灵性了么?

该不会过几天就成了妖精,能化成人吧!

延图自然不会成精,因为他本就是兽人!

肖辰摸了摸延图的头,轻声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这么说的意思,是因为他想起来犬科在紧张的时候,会舔主人的手示意。

没准是他的动作超出了巨狼的理解,让它有些紧张了吧。

这样一来,倒是让延图喜不胜收,小雌性回应了他,是不是代表小雌性一点也不惧怕和排斥他?

虽然他并没有听懂小雌性在说什么,但那温柔的语气绝对不是讨厌他。

延图眼神专注地盯着肖辰,这样一打量才发现这小雌性长得比他们部落的雌性要好看多了。

只是看起来很瘦小,是因为小雌性的部落没有肉给他吃吗?

想到这点,延图不禁有些生气,这么珍贵的雌性怎么能让他饿着肚子!

若这是他的雌性,他一定不会……

只是他都快忘了,自己要死亡了,连部落里最厉害的巫都无法救他——

延图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了,之前他对死亡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在这一刻他非常抗拒死亡。

他不懂什么叫心如鹿撞,却依稀能明白他想守护这个小雌性,每天都想要舔一舔他。

延图仰着头,将视线看向夜幕上的黄月,不断祈求着:

“兽神在上,我不想回归您的怀抱,我想要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小雌性,保护着他,爱护着他。”

“我保证,我会给他猎取到最柔软的兽皮,捕获到最好的食物,让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兽神在上,我——嗷?嗷呜——呜——”

这只小雌性在干嘛?竟然把那双小手放在他的那儿,好羞耻啊——

肖辰将巨狼的头、前肢和背部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伤口,随即暗骂了自己太蠢。

能够让巨狼受重伤的地方,必然是头颅和柔软的肚皮、腹部等地。

面对一只野兽,肖辰并没有多想,直接将巨狼的后退往上一抬,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腹部。

也没有伤口?该不会是内伤吧?

肖辰觉得很有可能,便伸出手对着巨狼的腹部一阵轻柔,直到快要揉到巨狼传宗接代的上方时,巨狼发出了一阵低吟。

“嗯?”

是这受伤了?还真的是内伤啊,只是这位置为什么有些奇妙啊。

这地方若比作人来看,正是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也就是下丹田的位置。

好比肖辰的命蛊也是在下丹田处,这地方亦是灵蛊一脉的命蛊储存灵气的地方。

蛊师不修炼,唯灵蛊自主吸收灵气修炼,它除了壮大自身外还会反哺宿主,强化宿主的能力。而蛊师则是只驱使、操纵命蛊。

肖辰想要进一步确认这是不是下丹田的位置,却在刚要进行按压之时……

这巨狼竟然一只前爪捂住双眼,另一只爪轻轻挡了挡肖辰的手。

肖辰:……

这一脸的娇羞模样,是想要作甚?

月光亮堂的照射在巨狼最柔软的腹部,与毛色不同,它的腹部很干净也很白嫩。

肖辰并不知道他碰到的地方,是兽人们最敏感的地方,而且唯有他们最信任的“媳妇”才能触碰,然后就可以在夜里翻云覆雨。

所以当肖辰的手被阻挡后,他就感觉到了有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手腕处。

肖辰浑身一僵,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额,是我的错……”

肖辰将被挡住的兽立刻抽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又突然顿住,他的手好像刚刚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啊——

这……简直了!谁能告诉他,野兽病的要死,是否也能发情?

延图感受到肖辰的小手离去,他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失落。

腹部的疼痛并没有减少,他一直在强忍着,若是这小雌性一直乱摸着,他实在是保不准能不能继续忍受这双层难受了。

没错,延图并没有认为肖辰在检查他的伤口,而是以为这小雌性只是好奇他与其他兽人的与众不同……

若被肖辰知道,肯定会觉得莫名心塞。

就在肖辰琢磨该如何判断巨狼的受伤情况的时候,他的意识里有响起了金蛊王的声音。

“哟哟,哟哟。”

“吃花,吃花。”

肖辰双眼一亮,巨狼的伤肯定是内伤,但他没有能救治的灵蛊在手,自然有些手足无措。

但金蛊王这个时候给出了回应,那么它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让他采了这朵花,然后可以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他还以为这花是用来给金蛊王晋级的,却没想到是给这巨狼救治的。

但为何金蛊王会这么重视这巨狼呢?

肖辰没有想通,但手脚却是利索地将绑在他“布条”上的彩虹花解了下来。

彩虹花真的有七种颜色,被月光包裹后,花瓣呈现出淡淡的萤光。

传说野兽都是有寻找药草的本能。

肖辰只是听闻过,所以在他不知道是否需要配药,还是搅碎了外敷的情况下,他果断把彩虹花放到了野狼的嘴边。

延图愣了愣,他先是见肖辰摸了摸鼻子,然后就喜滋滋的将自己身上的草解了下来,递到了他嘴边。

这小雌性是要做什么?

难道小雌性以为他饿了,所以分了这个食物给他吗?

谢谢,可是他是吃肉的,不吃草啊。

第5章:这蛋不是我生哒

延图看着他眼前并不认识的花,低着头嗅了嗅。

这草的味道不仅有些怪,而且有些反胃,肯定不怎么好吃。

想到小雌性也许每天都靠吃这个生活,顿时心里有些难受,这可是个珍贵的雌性啊。

即使他之前没有喜欢的雌性,也不会让部落里的雌性受到这样的苦。

这是每个作为部落勇士的职责!

兽人部落里的雌性是很稀少的,虽然也有难以生存的部落,但却很少会有这样苛待雌性。

不仅让雌性走失了,还让雌性只吃这种花草,这可是连野菜都算不上。

延图又一次祈祷,如果他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而这小雌性愿意被他守护的话。

他以后一定要给这小雌性,每天都吃大块大块的肉,吃得小嘴油腻腻的。

深夜里静的可怕,仿若在一瞬间虫鸣蛙叫之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溪水潺潺之声。

金蛊王将焦急的意思传递到肖辰的意识里,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丹田钻出来。

这下肖辰也顾不上这彩虹花是个很什么用法了,他相信金蛊王的判断,毕竟金蛊王的是蛊医里最强大的。

肖辰将花直接往巨狼嘴里一塞,他担心过了时效倒不会起作用了。

“快些吃吧,这个是用来救你的。”

肖辰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肯定产生错觉了。

巨狼冰冷的瞳孔一伸一缩,眼珠子时而转转,看起来就是内心戏很丰富的样子。

延图嘴里被塞入彩虹花的时候,他正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所以当一股让舌头都想哭了的怪味,在他嘴里蔓延开来时,他差点就呕了出来。

这就是他吃过最难吃的草!

嗷呜!

这比苦野菜都难吃,他能不能吐出来啊?

延图嘴里含着彩虹花,眼神扫到了小雌性正一脸认真盯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软。

算了,这毕竟是小雌性的好意,他不能白费了。

延图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准备吞了这朵妖艳的花草!

他旁边不是正好有一只刚猎杀的小角羊?

如果小雌性饿了,便可以把它给吃了吧!

既然这样,他就替小雌性把这难吃的东西给吃了吧。

延图做下决定,正准备生吞的时候,这朵妖艳的彩虹花竟然在他的嘴里化掉了。

而化成液体的彩虹花,也不等待他的吞咽,就直接滑进了他的喉咙。

延图冰冷的瞳孔一缩,突然味蕾尝到了,一股迟来的沁人肺腑的清甜。

先苦后甜,这双重味道的刺激,让他觉得这花似乎没有那么难吃了。

延图舒爽的眯了眯眼,想要再次舔舔小雌性表示感谢,突然腹部那儿传来一阵火热。

突然而至的炙痛,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好忍受的准备。

肖辰见巨狼听话地吞了彩虹花,便开始观察起巨狼的表情。

见巨狼眯了眯眼,他便有些欣喜地以为这彩虹花起了效果。

却没有想到没过几秒的时间,巨狼突然低嚎了一声,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

肖辰整个人一惊,这……这该不会是将内伤加重了?

有些愧疚地抿了抿唇,他很想要帮巨狼减缓痛苦,却没有半点法子。

巨狼痛得在坚硬的石子地上来回翻滚,让他忍不住有些自责,都怪他太信任金蛊王了。

“老金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肖辰有些着急,对金蛊王说话之时,也没有平日的淡定。

毕竟引他过来的是金蛊王,要把花给巨狼吃的也是金蛊王。

没道理金蛊王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只在他身体里悠闲地叫着。

“哟~哦~哟哟!”

嗯?放它出去?

肖辰瞬间理解了金蛊王的意思,但谁能告诉他怎么放它出去啊。

“你自己出来啊!哟哟哟!”

肖辰没好气地回应了金蛊王一声,不再打算理会金蛊王。

可哪知他刚站起身,想要找装水的东西准备一会喂给巨狼喝的时候,他的下丹田处一抹金光飞了出来,迅速地往巨狼的腹部钻了进去。

肖辰的第一反应是养了二十年的娃儿,钻到别人肚子里去了?

第二反应是金蛊王居然真的能自己出来!

那这货吵了他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蛊王钻入延图的腹部后,顿时朝着下丹田而去。

彩虹花也并没有被巨狼的身体吸收,而是宛若没有障碍一般,在金蛊王来之前直接到了延图的下丹田处。

彩虹花是这大陆非常奇特的存在,它百年冒芽,经千年开花,后百年无人采摘,迅速枯萎。

整个兽人大陆只会出现一朵,是真正能起死回生,接经续脉,断骨重生的灵药。

彩虹花与蛊师的命蛊一样,都是天生天养,集天地灵气而生,未被采摘之时具有迷幻效果,能让身无灵气的人无视之。

倘若不是肖辰身具金蛊王,且金蛊王没有插手的话,他一样看不见没有被摘下时的彩虹花,更不会在之前的森林里迷路。

金蛊王的意识是很懵懂,但他知道他需要这彩虹花来帮助自己晋级,而且说不定还能变异。

但肖辰和金蛊王都并非这方天地之人,彩虹花不能提供最大的帮助。

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延图出现了……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内伤。

金蛊王果断的将肖辰引了过去……

延图受的伤正是被巨脚兽踢中了下丹田,导致丹田破裂,兽力顿时在他体内肆虐紊乱。

丹田是存储兽力的地方,兽力越多则是能让兽人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奔行的速度更加快。

彩虹花的汁液在他体内流淌,每经过一处,便会修复好一处破裂的经脉脏腑。

肖辰见延图渐渐停止了打滚,便又蹲了下来,壮着胆子将手靠近了延图的腹部。

这时,一副画面突然在他脑海里浮现。

那恍若废墟一般的丹田处,七种颜色的液体正悬浮在丹田半空处,持续且高速的旋转着,仿若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漩涡。

而溅射出来的“光芒”不断地在修补丹田处的受损的经脉与窍穴。

一抹金色的影子处在漩涡的正中心,正在贪婪地吸收旋涡里溢出的能量。

而这股能量不像是灵气那样斑驳,这能量很是纯净,仿若能包容万物,是所有能量之母一样。

看到这一幕,肖辰没有惊慌,而是有些激动。

金蛊王传递过来的画面,正是他们灵蛊一脉特殊的透视能力。

当蛊师的命蛊进入对方身体后,就能知道对方哪里出了问题,从而用制作的灵蛊进行医治。

这简直要比X光都厉害,不仅是能直面了解到对方的身体构造,还能更全面了解到患者的病症。

这无疑对他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帮助。

只是肖辰困惑的一点,这不应该是三级的命蛊才有的能力吗?

延图感受到身体好受了一些,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冰冷的眸光还没有扫到肖辰,顿时又闭上了双眼。

这个小雌性好像格外的喜欢他的小肚子!

嗷呜——怎么办,他好方!

肖辰专注着脑海里的画面,并没有察觉到延图半途睁开了双眼。

处在漩涡中的淡金色的影子,正逐渐变得浓郁,肖辰能清晰地感觉到金蛊王正在愉悦地哟哟叫。

谁家的命蛊二十年被困在一隅,被放出来后肯定也会开心得要疯掉了吧?

金色的虚影正渐渐地变得凝实,这时肖辰能看到虚影也在跟随着漩涡一起旋转着。

肖辰内心也是喜悦的,等命蛊长大进化,他也是等了太久了。

如今他也是迫切的希望能见到他的命蛊的形态,毕竟这可是近千年没有出现的金蛊王啊。

于是乎,淡淡的虚影旋转着,旋转着,就渐渐凝实成了一颗金黄色的蛋!

哟,一颗什么来着……噢,是蛋?

啊啊啊!为什么是蛋啊!

金蛊王确实是很特殊的存在。

每一代被金蛊王选择的灵蛊师,所拥有的金蛊王的形态都并非相同。

但到底也没有脱离出蝎、蛇、蟾等形态。

可偏偏他的金蛊王变成了一颗蛋!他能不能重回娘胎,重新出生一次?

肖辰内心一阵苦闷,轻放着巨狼腹部的手,一时没注意不由得加重了一抓。

“嗷呜——”

延图本想装死,但这个小雌性的力度突然加重了,顿时有些吃痛的叫了出来。

听到巨狼的叫声,肖辰立刻回神,意识里的画面也消失了,他转而望向巨狼,内疚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肖辰并不敢看巨狼的眼神,所以并没有看到巨狼冰冷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笑意。

其实延图并没有多痛,相反他感觉到了腹部的疼痛也渐渐消失了,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恢复了。

小雌性将他柔软的手放在他的腹部,他的内心就像是被人挠了痒痒一样,恨不得用爪子挠一挠。

这不是难受,却格外的有些让他血液沸腾。

所以在小雌性抓疼了他后,他便叫了出来。

若是以前这样的疼痛,他一点不会叫出声,但不知道为何刚刚那会儿,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叫了出来。

肖辰见弄疼了巨狼,有心弥补,便在巨狼腹部轻柔了起来,揉着揉着,就见巨狼丹田处,突然跳出了一颗金黄色的蛋。

金蛋的光芒在这一刻,胜出了月光许多倍,但并没有感觉到刺眼。

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牙疼,而且金蛋跳到了肖辰的手中后,一点也不谦虚地在他手里蹦蹦跳跳!

“哟哟哟!”

肖辰见金蛊王得瑟的样子,顿时有些心塞,他将金蛋捧到自己的面前,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就听见巨狼一阵惊恐的叫声。

“嗷嗷嗷呜——”

这蛋不是我生哒!

第6章:他的诺言

作为一个部落的勇士,且还是一个胎生的雄性兽人。

若有一天,发现自己生了一个蛋该怎么办?

延图一脸惊恐的盯着小雌性手里的小金蛋,他能肯定他腹痛的原因,绝不是因为他怀了这颗蛋。

他是绝对不可能怀蛋哒!

巨狼的瞳孔虽然冰冷,但面部表情异常的丰富,肖辰真心是觉得,这看起来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

好不容诞生获得自由的金蛊王,见肖辰半天都不搭理他,反而在关注这只大红狼,顿时有些不爽。

他不停地在肖辰手中蹦蹦跳跳,完全不顾金蛋的大小比肖辰的整个手掌都要大,蹦的非常欢实。

其实他能立在肖辰手中,完全是靠着自己的能力。

“哟哟哟!”快看我。

“你个老东西!”肖辰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嘴角带着笑意轻轻地拍了拍金蛊王。

金蛊王毕竟是陪伴了肖辰二十年,在他的心里面,金蛊王的年纪应该是与他同岁的,所以他喜欢管金蛊王叫老东西,或者老金。

而老金,并不了解肖辰内心其实是有些心塞。他非常得意地在肖辰手中转了个圈,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形态。

饱满、圆润、金光闪闪哒,他一定是最好看的金蛊王!

“嗷呜——”

延图有些不满小雌性的视线被转移了,而且关注的还是,这个诡异的金蛋!

延图心里有些担心,这明明不是他生的蛋,为何小雌性看着金蛋的目光有些温柔。

雌性对幼崽可是非常照顾的!但这不是他的幼崽啊!

“嗷呜——”小雌性快放开这个蛋,这蛋有毒!

“哟哟哟。”你才有毒。

金蛊王不同寻常,自然能听懂巨狼的嚎叫。

没准你未来的媳妇,都是我给你找的,你竟然敢说我有毒。

金蛊王有些愤愤地从肖辰的手中跃起,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停留,速度宛若一道惊雷,直接奔向延图的鼻子。

“老王,回来!”

肖辰并不知道金蛊王最后的一句话是对巨狼说的,因为金蛊王只能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自己的蛊师。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明白,金蛊王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金蛊王听到肖辰的话,下意识想要停住,可是速度太快,他压根就停顿不了。

“哟哟哟。”要撞车啦。

延图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对这刚刚“诞生”的金蛋偷袭,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更别说现在的他,全身的力气都恢复过来了。

延图前肢在石子路上一点,迅速翻了个身,庞大的身躯像是燃烧着的火浪,带着迅猛之势朝着另一旁一跃,正好躲过了金蛋将要偷袭的方向。

夜幕下高大的火红色身形,微微咧开的嘴角露出闪着冷芒的尖牙,喉头滚动着发出威胁的低吟。

凶猛!

肖辰心中一紧,想也不想地动用命蛊与他的联系——“收回”。

金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团金光,被收回到了肖辰的丹田处装“死人”去了。

“嗷?”巨狼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金蛋不见了?

延图扭头看向肖辰,他刚刚好像瞧见了这金蛋化成了一团光,钻进了小雌性的肚子里。

“嗷呜——”

延图心里一紧,这蛋难道是小雌性的?

巨狼面色一沉,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肖辰走了过来。

而他并没有注意到,他锋利的兽爪在行走时,带着的气势就像是能撕裂土地一般。

肖辰警惕地看着巨狼的动作,虽然他能万分肯定这巨狼对他没有任何的敌意,但他一点也不敢托大。

谁也不知道一只野兽的想法,万一这狼不认他是它的救命恩人怎么办?

延图并不知道肖辰的想法,他甩着狼尾一步一步朝着白嫩嫩的小雌性走了过来。

厚重的狼毛随着动作,也微微起伏着,如同一片火海中的滚滚浪花。

近了——

肖辰咽了咽口水,手心已经紧张到了冒汗,他的确是在赌,赌这狼不会伤害到他。

其实现在他的命蛊晋级了,即使他被巨狼伤到了,他也有办法治好自己。

这才是他最大的保障。

火红色的身影在肖辰的两步前顿住,他看出了小雌性对他还是有些紧张,但能感觉到小雌性并不是讨厌他。

延图低眸想了想,突然想到他的阿爸化作狼形时,喜欢趴在地上,用傻兮兮的眼神?盯着阿父,然后阿父就会大笑。

延图不知道这只小雌性会怎样,但他愿意哄着小雌性,至少不那样怕他。

他慢慢蹲伏下来,然后前肢往前一扑,身子就顺势趴了下来。

做完这个动作,延图的心里其实还是非常紧张,他不知道小雌性会有什么反应。

“嗷呜——”快笑吧,笑了就不要怕我了。

肖辰:……

这是要顺毛吗?

肖辰漆黑的瞳孔与延图冰冷的瞳孔对视,他是半天都没有猜出这巨狼的意思。

但巨狼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那么这动作就是示好?

肖辰壮着胆子,身子微微朝朝前倾,右手试探性地往前伸。

见巨狼只是小幅度摇着尾巴,并没有其他的抗拒,肖辰便放心地揉了揉巨狼的头。

“嗷嗷嗷——呜——”

巨狼双眼人性化的眯了眯,从眼逢中露出一丝喜悦的光芒,粗厚的尾巴在半空中摇的非常欢实。

小雌性没有笑,但给他顺毛啦。

见状,肖辰对巨狼最后一丝恐惧也消失了。

而且很明显巨狼现在的状态也比之前虚弱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看样子那彩虹花的确将巨狼的内伤治好了,只是由于他的命蛊插了一手,不知道会不会对巨狼有影响。

想到此,肖辰将巨狼的头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将巨狼转了身腹部朝上后,左手扣住了巨狼的前肢。

担心巨狼会反抗,肖辰便先是顺了顺胸前的软毛,进行安抚。

巨狼并没有反抗,肖辰才想要去检查巨狼的腹部内伤。

“额,额,额!”

他的手居然不够长,根本就够不到巨狼的腹部啊!

“嗷呜?”

这时延图也察觉出肖辰的意图了,他仔细回忆了这个小雌性所有的行为,这才发现原来这只小雌性从一开始就是在救他。

是了,他并没有感觉到剧痛了,而且整个身体都似乎强壮了许多。

而且他体内虽然没有了兽力,暂时不能变成人形,但他的兽形却似乎要比之前更加强壮了。

金蛊王真诚脸:哟哟哟,绝对不是我吃掉了你的兽力哟。

肖辰有些懊恼,他的个子有一米七八,并不算太矮。但到了这个世界后,居然遇到了一只有两米身长(并非身高)的巨狼。

简直太打击人了。

延图低头在肖辰的脖子嗅了嗅,并没有其他兽人的味道,所以那金蛋肯定不是小雌性与别的兽人生的。

想到此,延图心里的紧张感消失了,他并不蠢。所以再将所有事情关联后,就得出了这个小雌性真的不一般。

也许这金蛋和那朵花,就是救治他的东西。

若是真的这样,那这小雌性真的是要比他们部落的巫还要厉害了。

他的伤可是伤及了兽人的根本!

怎么办?好想把小雌性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了。

“咕——咕——”

这时候肖辰的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声音,延图有些好奇地盯着肖辰的肚子。

小雌性是饿了吗?

肖辰见延图的视线往下移,顿时有些尴尬,他松开巨狼的脖子和前肢,站了起来。

这地的石子大小不一,尖锐度也不一,站久了即使他穿着平底帆布鞋也是一阵难受。

肖辰晃了晃脚,延图被肖辰抛下后,迅速站立了起来,然后走到肖辰身边,咬住了肖辰因为抬腿而下垂的布条。

“撕拉——”

肖辰:……

延图:嗷呜——我只是想带你吃羊。

肖辰见巨狼蹲在一边,一脸做错事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这狼真的是通人性。

巨狼对这肖辰嚎了一嗓子,然后偏过头走到卷角羊的身边,又低吟了一声。

虽然肖辰无法知道巨狼嚎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懂了,这只巨狼应该是知道他饿了,所以将自己的猎物分享给他。

“真棒!”肖辰微微弯起,伸出大拇指对着巨狼摇了摇,又走到巨狼的身边。

巨狼是蹲着的,但个头却与肖辰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好在这回肖辰能够得着,他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道:“没有火,也没有刀,我可不会弄。我自己吃点果子就好了。”

肖辰怕巨狼不知道他的意思,误会他拒绝了它的好意,便用手势指了指卷角羊,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手。

然后捂着肚子装疼,想要用这动作告诉巨狼,如果他生吃了卷角羊会肚子疼。

巨狼歪了歪头,肖辰也不知道它懂没有懂他的意思,他想巨狼这么有灵性应该能了解这意思。

钻木生火这个本领,他至少是没有学会的,所以肖辰再次轻拍了拍巨狼的头表示了感谢,然后道:“大红狼,再见了。”

他并不会觉得这巨狼会一直跟着他,所以他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林子里探索一番。

哪知他没有走几步,就听见身后巨狼叫了一声,他回头一看,这巨狼正一点也不费劲地叼着小卷角羊朝他奔跑而来。

“嗷呜——”快来吃肉啊!

——以后一定要给这小雌性,每天都吃大块大块的肉,吃得小嘴油腻腻的。

——这是他的诺言啊。

第7章:没用的肖辰

肖辰最终还是被巨狼给留了下来,只是当他刚回到溪水边的时候,这巨狼就嚎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都立了起来。

这样近两米的身长,就变成两米的身高,顿时给了肖辰一阵压迫感。

好在巨狼并不是想要攻击肖辰,肖辰也没有那么心颤颤的。

延图猜测肖辰可能是乌其玛山脉另一边的部落雌性,所以听不懂他们这边的兽语。

之前小雌性做到动作,延图倒是看明白了,小雌性虽然是饿了,但他不习惯吃生肉,所以小雌性要去找别的东西吃。

这下他有点急了,兽语小雌性听不懂,他也只好用动作代替了。

他控制着狼身站了起来,用前爪点了点原地示意小雌性在这等着,然后另一爪子指了指远方,是想告诉小雌性,他马上就会回来。

他心中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小雌性能否领悟他这个笨拙的动作。

肖辰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惊讶,巨狼的动作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但却格外讨喜可爱,最后实在没有忍住,就噗哧笑了出来。

果然在他笑后,他就看见了巨狼一瞬间的呆滞,看了这巨狼的确是很聪明。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去吧,我在这等着你。”肖辰作势也伸出手在原地拍了拍,然后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延图回神,心中还在感叹小雌性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这想法并没有持续很久,然后他就转身向着林子跑去了。

林子的不远处,有座小山,那山里有个洞穴,这也是岩狼部落的一个落脚点。

有时候在很难捕捉到猎物的时候,兽人们往往要在林在呆上好几天,正好就在选中了这山作为了落脚点。

一开始的时候这落脚点不怎么方便,到后来这落脚点被临时放置了一些兽皮、打火石、还有石刀之类的工具后,就方便许多了。

而且他们也不会担忧会有比的不落的人,将这些东西抢走。

这片狩猎的林子是岩狼部落的领地,兽人们都有很强的领土意识,所以这一块地方自然没有别的兽人会来狩猎。

不小心闯入的兽人也就算了,若是故意在岩狼的地盘狩猎,那就是挑衅了。

岩狼兽人们会亮出自己的尖牙,锋利的爪子,毫不犹豫的驱逐这些入侵者。

延图一开始没有想到这落脚点,之后想到这落脚点后,他就不由得庆幸祖宗们的聪明。

落脚点有打火石,小雌性就不用生吃肉啦。

延图在林子里穿梭,与一开始的穿梭已经不同,他不需要在奔跑的中途停下来休息了。

他现在觉得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比他最为健壮的时期还要强大。

没有多久的时间,他就到了这个山洞看见了兽人们存放在山洞里的兽布包,没有任何的休息,就直接叼起了起来,朝着溪水边跑去。

甚至在路过一颗果树的时候,延图想起部落的雌性对这甜果子非常喜欢,直接咬断了几枝挂着果子的枝桠,连着兽皮包一起叼着,赶往小溪边。

小溪边,肖辰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没有独自在野外生活的经历,虽说有资料证明夜晚是万物沉睡之时,但实在难保有什么特殊意外的猛兽出现。

更何况不是也有人说过,夜晚的森林是非常危险的吗?

至少这已经死透了的卷角羊和巨狼,不就是一个意外吗?

头顶上蛋黄色的圆月开始慢慢变淡,没有初时所见的那样浓郁,但总归还是要比他之前在地球见过的月亮要黄和亮。

但有些好奇的是,这片夜幕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的星星出现。

众星拱月这个词不是说说而已,虽然月亮与星星并不是必须同时出现,但这样一个晴朗的夜里看不见星星,着实让肖辰有些觉得别扭。

小溪边的血腥味并不浓,或许是味道都散开了。

肖辰并没有等多久,见看见了林子中一抹宛如虹光的身影,一跃而出,每几步就来到他身边。

肖辰看见这红色的身影之时,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随即他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好笑,他不过与巨狼相处了这么点时间,居然就对巨狼如此放心与信任了,这还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性子并没有那么的活泼,也没有那么跳跃。

也许他也有内心戏,但他不喜欢表现出来,在别人看来,他有些失了年轻人的青春气息。

这话也正确,他也不怎么喜欢冲动,平日里他更多的是理智占在上风,至于以后会不会变,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在他第一时间知道,他对一头巨狼产生怜悯,且还放下了戒备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怪异。

延图见小雌性坐在溪水边发呆,他便松开了叼着兽包和枝桠的嘴。

“嗷呜——”有果子和打火石啦。

肖辰回神,看见巨狼边的兽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站起身,对着巨狼道:“真聪明,这兽包你都能弄来。”

其实他不知道巨狼能不能听懂,但他下意识就想与巨狼对话,或许他觉得或是并没有那么快的穿越获取,没准可以做一个驯兽师,训练得让巨狼能听懂他的话。

然延图也是这样想到,等他蓄满了兽力能变身后,他就想教小雌性说他们的兽语啦。

但鬼知道肖辰在见到延图能变成人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肖辰对巨狼鼓励了一番,就看见巨狼扬了扬头颅,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动物是能分辨人类语气中的情绪,所以肖辰这次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他先是看到了三四根结着果子的枝桠,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果子看起来比正常苹果要小一些,但果皮却像是樱桃红,肖辰轻轻戳了戳果子,便能感受出这果子的果肉,比苹果和樱桃都要软。

闻起来有一股香甜的味道,而且汁水也会有很多。

肖辰不是特别爱吃甜食,但他用溪水洗干净了后尝了一颗,这鲜蜜多汁,甜而不腻,应该是润喉养肺的上品。

果然灵气充裕的地方,产物也与之不同。

肖辰喂了一颗给巨狼,巨狼一开始有些拒绝,但随后挨不住肖辰的热情,含蓄地张了张“大嘴”,将果子卷到了嘴里。

也不知道巨狼是故意还是无意,这果子被捏在肖辰手里,巨狼添了好几遍,直把肖辰的手指舔的有些痒痒,巨狼才将果子卷了进去。

肖辰没有多加在意,他一直觉得这是犬科类的动物行为。

被当作犬科的延图,眯了眯眼:嗷呜,他又舔到小雌性了。这红果根本就没有小雌性的味道好。

肖辰将没洗的果子枝桠放在一边,才仔细地看向了别打了个结的兽包。

这一看倒是让肖辰有些惊讶了,先不说这是什么兽皮,也不说这兽皮怎么炮制过来的,光是这个打结的行为,就能让他知道这方天地是有人类或者类人的存在。

肖辰狐疑地看了一眼巨狼,觉得这东西可能是巨狼在林子里捡到的。

带着探究的目的,肖辰解开了兽包,里面林林散散的东西就显露出来了。

几块拇指大的褐色石头,一块打磨得非常薄的石板,还有算是分锋利的石刀。

他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也不知道这文明到了什么程度,但看着这些东西,算是很有七成新,肖辰一下就感觉自己到了原始石器时代。

可是他没有办法确认,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

他拿起褐色的石头闻了闻,有点像是火石的刺鼻味道,他试了试两块石头一划,果真冒出了火光。

肖辰一喜,这下他便可以吃熟肉了,虽然没有盐,但他有红果啊,做出类似“蜜汁烤羊肉”倒也是不错。

“你真棒!”肖辰毫不吝啬的给出夸奖,巨狼看出了肖辰喜悦的表情,头颅扬的更高,尾巴甩得更快了。

就在肖辰想着怎么处理食物时,就看见红色的身影迅速叼起了卷角羊。

来到溪水边后,巨狼牙齿和爪子并用,去皮、去内脏、去……

知道巨狼叼着处理好的小卷角羊,放在溪水里再次清洗了一遍后,肖辰果断的回过神来。

作为一个从没有过的屠宰事业的肖辰,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

这世界的巨狼都会自己处理食物了,是不是接下来他们就会自己烤肉啦!

巨狼叼着羊走了过来,将小羊放在一块近一米二的石板上,正好小羊也差不多是这个长度。

肖辰见状,刚想拿起石刀将肉切出来,就见巨狼嗷呜了一声,然后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在羊肉上划了起来。

肖辰:……这大小均匀,厚薄均匀,肥肉与瘦肉还分开了,这真的不是人类?

延图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咧了咧嘴角,这种体力活怎么能让小雌性做呢?

接下来肖辰真的是无所事事,叼能够生火的小树枝,挡风与架起石板的木桩,都被巨狼一手操办了。

肖辰做了什么?哦……他就生了一下火,然后把果子碾碎与肥肉一起练成了油。

连“翻炒”这高难度的动作,都是巨狼叼着一块宽树枝做的!

但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是非人类做的饭后,肖辰表示这巨狼真的成精了,而它做的羊肉真的是太好吃了,就连火候都把握的非常好……

被一直巨狼比下去的肖辰将所有的想法压在心底,深深地看了一眼巨狼,然后笑了笑:“以后的饭就交给了。”

嗷呜——小雌性的嘴真的油腻腻了,好想舔一舔怎么办。

这一番做食也用了不少时间,吃饱后的肖辰血糖升高了,有些昏昏入睡。

巨狼见状,微微眯了眯眼,微微蹲伏下来,鼻子朝着肖辰白皙的肚皮拱了拱,又扭头示意肖辰坐到他身上来,然后前爪指了指林子里。

肖辰顿时想到了这巨狼应该是要带他回它的洞穴里,考虑一番,便顺了巨狼的意思。

巨狼的背部很宽也很壮实,肖辰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安全感,原本他还是有些警惕的,但没多久困意就袭了上来,直接趴在狼背上睡着了。

巨狼的速度原是有些快,但忽的他听见背部传来了可人均匀的呼吸声,步子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踏着的脚步非常稳当。

——嗷呜!小雌性的身体真软……

然而……这是错觉!肖辰即使一个削瘦,但也是个汉子,怎么可能身子软?

想推倒,也不能随意说汉子软!

第8章:取名

晨阳冲破云层之际,在天边绘出了霞光异彩的红晕。

林子里飞禽鸟鸣之声,宛若一道优美的旋律,轻灵而动听。

肖辰耳廓动了动,有些迷糊地睁开了双眼,稀稀散散地阳光从东方洒进了昏暗的洞穴,并没有感觉到刺眼。

身下的毛毯紧贴在他上身倒是有些剌得不舒服。

肖辰抬手想要顺一顺毛毯,却与一双冰冷的眸子对上了。

说是冰冷却又像是一层伪装,或者说是习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冰冷的眸底。

肖辰血液倒流了那么一瞬间,意识才清醒,不由得松了口气。

“早!”刚说完这个字,就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趴在了巨狼身上。

巨狼背部的毛作为保护层,是有些坚硬,不像腹部的毛那么柔软。

他竟然在巨狼的身上躺了一夜,而这巨狼竟然没有任何举动,反而是乖巧地趴在地上,让他这样睡着。

不得不说,肖辰是有些感动的,不过是靠着金蛊王喂了一朵花,就得到巨狼这样的行为,这动物类的知恩图报是真的没有掺假。

收敛起心神,肖辰对上这冰冷眸子的更加温柔了些,他揉了揉扭过来的巨狼头顶,“多谢你一晚上的守护了。”

嗷呜——

延图并不知道小雌性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小雌性语气中的善意,让他心中微微颤。

这并不是第一次听小雌性说话了,但却觉得这一次的声音格外的让他有些着迷。

肖辰的手顺着头顶摸到了背脊,巨狼的身子猛地一僵硬,随后迅速放松下来,让肖辰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这样乖顺又会做菜的巨狼,肖辰的好感度不由得提高了许多。

“你也没有名字吧?”

肖辰托腮想了想,名字这东西是很神奇的,不仅仅是赋予了一个意义,而且还是万物之间沟通的联系。

这抹绚丽的红,毫不掩饰的张扬,带着热血与激情。

脑中灵光一闪,肖辰笑着道:“叫你小红怎么样?”

延图:听不懂,但好想拒绝的样子。

“呵呵,开玩笑的,炎,叫你炎可好?”

溪水潺流般的声音,恍若能够流入心肺般,带来滋润。

延图扬了扬头,冰冷的眼底里是他无限缱绻的温柔。

肖辰指着巨狼的黑黝黝的鼻子,道:“炎,炎,炎。”说了一遍又一遍。

生物学过条件反射,犬类在第一次被驯养的时候,是用食物引诱它们知道自己的名字。

肖辰手里没有食物,但巨狼不同于普通的兽类,他自然不会用引诱的方式。

延图扬着头,瞳孔里全是肖辰小嘴一张一合的影子,虽然他觉得小雌性的声音好听,但也察觉出小雌性说话的发音与他的不同。

而且小雌性不停地指着他说着一个发音,是为他取了个名字吗?

“嗷呜——”炎?炎?

见巨狼有了回应,肖辰双眼一亮,又喊了一遍:“炎……阿炎……”

“嗷呜——”

“阿炎,阿炎——”

“嗷呜——”

“真聪明——”

“嗷——呜?”

肖辰又喊了几遍,直到确认每次说到阿炎这个词,巨狼都会回应,这才揭过了这茬。

巨狼的狼毛虽然不柔软,但身子的确很扎实,肖辰好歹也有一百零三斤的重量,伏在巨狼的背上,也没见巨狼有任何负担的表情。

但突然想到巨狼刚刚伤好,正在恢复中,肖辰立刻离开巨狼背上,站了起来,

眼光微微瞟到洞外的景色,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坐北朝南”的山洞中,阳光正好可以在白日里都能照射到这片区域。

而且山洞前百米内,并没有高大的植物能够遮挡住阳光。

看了这巨狼还是真会寻洞穴。

但当肖辰将目光转移到洞内时,却有些惊讶了,这里竟然有一张石床,石床并不像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些打磨的痕迹。

对肖辰来说,这的确有些粗鄙,但若这是巨狼的洞穴就有些惊人了。

更别说,这石床上还铺了一层类似黑熊的兽毛皮。

肖辰再一次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巨狼一眼,却没有多说,把疑问压在心底。

他并不想与这世界有更多的牵扯,老王……还是老金好好听些,虽然老金又默不吭声了,但谁知道他需要在这地方牵扯多久呢?

装死的金蛊王:没准是一辈子哟。

“嗷呜——”延图歪着头,有些不明白肖辰的眼神,但看小雌性一脸陷入沉思的样子,便想也不想的打断了小雌性的发呆。

和他在一起,小雌性怎么能发呆呢。

肖辰笑了笑,走到巨狼边道:“我们逛逛这林子吧。”

巨狼的体型比他见过的野兽都要壮实和强大,他想在这林子里他应该算是霸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而且,他也需要准备一些蛊物了,除了医蛊外还需要防身的蛊。

延图依然没有听懂肖辰的意思,但看见小雌性迈脚走出洞穴的样子,便知道小雌性出要出去。

延图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毛发一层层的抖动,在白天看起来格外的让人迷醉。

看着肖辰走出了洞穴,延图立马跟了上来,也将小雌性刚刚的发音与意思记在了心上。

山洞离地面五六米的样子,另一侧有个小坡,正好可以从这个坡路走下去。

站在山洞外的时候,肖辰虽然不能将这片林子收入眼底,但却并不会感觉自己渺小。

直到站在山脚后,肖辰才觉得大自然果然是与众不同。

肖辰见巨狼并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向了山洞,那抹火红色的身影正高昂着头颅,眺望远方。

高大的身躯宛若一颗松,直挺挺地立着。

若不是一条蓬松的狼尾微微垂在后脚跟,肖辰会觉得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一头野兽。

仿佛感觉到了肖辰的视线,巨狼的微微低了下来,蓝色的瞳孔里除了依旧是冰冷外,还带着天生王者的骄傲。

狼是高傲的动物——

不知为何肖辰想到了这句话,仰视有些累,他搓了搓眼,再看向巨狼之时,那骄傲的眼色已然褪去,染上了晨曦的光辉后,亦不再是冰冷,反而多了些柔情。

是柔情吧?

肖辰抿了抿唇,便听见巨狼高昂了一声,“嗷呜——”

洪亮的狼嚎在林子间回荡,肖辰错愕的看着巨狼对着他欢快的摇了摇尾巴,就直接从山洞外跳了下来。

跳了下来!

肖辰:……有路可走,为何要跳呢?

因为——不走寻常路,X步!

巨狼稳稳落地后,欢实地围着肖辰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兴奋他的重伤已经完全好了。

他又回归成了一头壮实的强者!

肖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狼虽然是四脚在地,身高也与他没差,着实还是有些压力。

沉了沉情绪,肖辰道:“走吧,逛林子去咯——”

第9章:看到了蛋

兽人狩猎森林面积很广阔,若是俯瞰的话可以看出这个森林的形状像是一个椭圆形。

森林被乌其玛山脉东面的兽人们占据后,分成了大大小小至少十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独特的兽类和植物,且占地区域也宽广,按照肖辰的说法,至少一个小区域都有半个县城的面积。

岩狼狩猎区域里,植被种类最是繁多,但由于到了这方天地的秋季,所以树叶都有些枯黄。

一个削瘦长得“娇小”的“少年”在这区域里走走停停,身后跟着一个巨大壮实的红色孤狼。

少年目光欣喜,路过熟悉的植物,就会停下来,然后会扭头对着身后巨狼说些什么。

巨狼每当此时,就会歪了歪头,眸底是一片柔和地应和一声。

“阿炎,你看这是血止腾,外伤愈合伤口的效果,不比其他药材的差。”

“这是……”

其实很多人都以为蛊物都是虫类与蛇类,但也有不少植物类的蛊物。

巫蛊的另一脉,虽然大多是用蛇蛊和虫蛊,但也有一种是石头蛊,便可以叫人生不如死。

而灵蛊一脉,大多是蛊医脉,有用植物的,但也有用蛇蛊、虫蛊,只是蛇蛊和虫蛊相对巫蛊一脉就要少了。

大多蛇蛊和虫蛊是用来防身。

逛了近一个多小时,肖辰把小部分的地域的植被认出来很多,但大多数是他不认识的。

但至今他没有发现适合用来做蛊物的灵蛊。

这么转了一圈,肖辰肚子也饿了,更别说身后还有一个体积那么大的巨狼。

昨晚的烤羊,虽然没有成年大,但分量也足够两三个成年人吃了。

偏偏肖辰只用了一小部分,基本上是巨狼吃掉了,但他莫名就能感受到巨狼根本没有用饱。

肖辰在这林子里转,并没有远离溪水边,刻意选择了挨着水源的地方走。

所以回到溪水边的时候,也没有用多久。

只是当肖辰站在溪水边的时候,却是有些震惊了。

有卷角羊群、浑身插满刺的野刺猪,还有不知道是不是鹿的动物都集中在水边饮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们之间达成了协议,每个种群间隔着一段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这处小溪边,应该不是肖辰他们昨晚停留的地方,因为并没有看到搭好的石块简陋灶台。

看到这一幕,肖辰才想到怪不得在林子的时候,只遇见了一些小野兔,没有遇到大型食草类动物。

原来是集中到这了?不过那野刺猪感觉好像性格不好吧?应该不是食草类?

而且这么多食草类动物击中在这,难道就不怕大型野兽攻击吗?

肖辰感到疑惑,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巨狼,这些动物应该都是巨狼的食谱吧?

看到这些动物在这,难道巨狼不会有心动的感觉吗?

然后当肖辰回头的时候,看到是巨狼一脸平静的样子,只是看着他回头的目光,尾巴甩得老高……

所以这到底是狼是狗啊……

“你不想吃了它们吗?”肖辰柔和的声音响起,巨狼又歪了歪头。

吃?延图这一早上就听到了很多次这个词的发音,所以小雌性是饿了吗?

延图施舍般的将目光投到几个种群中,脑子里在不断回忆着,这几种动物哪个的味道更加鲜美。

也不知道小雌性喜欢吃哪种肉?

冰冷的眼神在卷角羊、野刺猪与短腿鹿的身上扫过,这类动物浑身打了个颤,一头短脚鹿忽的回了一下头,然后惊吓住了,再也顾不上饮水,长鸣了一声,拔腿就跑。

嘤嘤嘤,红色的野兽又来吃大家了,大家快跑呀——

延图心中冷哼一声,你们都是小雌性的食物,他怎么让这些食物跑了?

“刷”地一声,延图从肖辰的头顶上跃过,直接奔向了正在中间喝水的一头野刺猪。

肖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头顶上一抹红影子闪过,微微抬头时,正好看见了两颗蛋蛋。

因为巨狼的体积原因,不同于没有“变异”的犬科,它的丁丁和蛋蛋很明显,自然也不会小。

但肖辰仰头时,却只看到了垂吊下来的蛋蛋,也是把他惊住了。

果真体型大,就是占了好处。肖辰暗自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脸色就有些黑。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鬼?

“哟哟哟——”这时金蛊王的声音传入了肖辰的脑海,正好打断了肖辰的想法。

“你也知道醒了?老金啊,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有些过分了。”肖辰的语气有些不好,当然对话自然也是从内心说的。

沟通的方式很特殊,金蛊王不可能将肖辰内心所想的全部读出来,但只要是特意回应给金蛊王的,金蛊王便是有听到

“哟哟哟。”金蛊王有些讨好的叫,却没有传递任何的意思。

“哼。”肖辰故意冷哼一声,却没有生气,他现在就是想了解一下金蛊王到底想做什么。

“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能回去?”

“哟哦哟哟哦。”暂时不能回去了。

暂时不能回去?也是,这方天地灵气这么浓郁,金蛊王肯定是想变得更强大一点,才有可能回去吧?

只是他还有家人在另一个世界,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要用多久的时间?你带我回去吗?”肖辰问道。

“哟哟哟哟。”——孩,子,孩——回去。

这就是有点苦恼了,他能感觉到金蛊王晋级了,为何表达复杂的意思的时候,还是如此稚嫩?

而他外婆和老妈的命蛊,却是不同?晋级后,就能直接对话了,这表达的意思也有十来岁儿童的智商了吧。

“什么孩子?你要生孩子,才能回去?”他到哪去给金蛊王找个媳妇,然后生孩子?他从来就不知道命蛊要生孩子。

“兽——兽——人——人——生——生——孩——回——”这卡带一样的话,实在叫人费解。

字,他是只听懂了后面一半,但意思全部不能理解。

而且相处二十年的默契,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一样。

是说金蛊王要生孩子,然后它的孩子带他回去吗?

“我去哪给你找媳妇?”

“你!你!你!”金蛊王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又像是有些焦急。

正当肖辰想问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溪水边传来巨狼的声音。

“嗷呜——”

延图之所以选择了野刺猪,是因为这刺猪其实在平日狩猎很难遇到,但它们的味道却是非常好。

他怀疑小雌性是乌其玛山脉另一边的小雌性,那一边似乎应该没有野刺猪这种类。

他想要给小雌性尝个鲜。

虽然野刺猪的身上都是刺,对别的兽人或是凶兽可能有点麻烦,但是对他来说,并没有干扰。

它们的刺都无法刺穿他的皮肤!

可是当他猎到这只小刺猪的时候,正想邀功的时候,小雌性居然在走神!

难道他的样子不威武吗?

“嗷呜——”这叫声委实与之前的叫声不同,有些低,带着可怜撒娇的意思。

肖辰不有的有些好笑,而这个时候金蛊王又似乎装起死人来,半天没有一点回应,他也懒得纠结了。

只好迈着步子,朝着已经散去一空的溪水边走了过去。

******

金蛊王:你你你!明明是你的孩子!

延图:嗷呜,媳妇,该回家生孩子啦。

第10章:地盘

刺猪的大小与另一个世界的家猪的大小,看起来要小一些,但结实有利的四肢,防御中上的背刺,却是要比家猪更能生存。

但遇到了更加大的巨狼……

巨狼乖巧地蹲在溪水边,嘴里咬着刺猪薄弱的颈部没有松开,一双冰冷的双眼此刻微微有些亮。

蓬松的狼尾并没有在乎石子硌得慌,有些激动地在地上来回扫着。

像极了正在邀功的大狗……

延图一直把狩猎当成一种责任,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狩猎,却从没有过这样的兴奋。

这样的感觉看起来像是首次狩猎到了食物的心情,但又有些不同。

他是在为追求小雌性而紧张?

还是担忧小雌性并不喜欢看起来这样丑的食物?

而肖辰却是在半路上微微有些怔楞。

他之前并不喜欢养宠物,伺候宠物吃喝没有问题,但拉撒问题却是一大难题。

但若在他的世界里有这样一个乖巧、充满灵性,不仅会捕猎还会帮你处理食物,甚至自己“炒菜”的宠物,那么绝壁会被爱宠物的人抢破头了。

这简直就差会洗衣、热炕头了。

不,不对这巨狼的身体可以当热炕头了。

想到这,肖辰不由好笑,遂加快了速度,走到了巨狼身边。

看着巨狼眼神微亮的双眼,即使没有养过宠物,也知道这是在求表扬。

肖辰毫不吝啬地摸了摸巨狼的头顶,就看见巨狼一下松开了刺猪,低低地发出呜呜撒娇的声音。

“如果——”肖辰抿了抿唇,“如果我有能力的,而你也愿意的话,当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便跟着我离开吧?”

刚说完这句话,肖辰就感觉到了腹部一凉,低头一看,正是巨狼的鼻子在蹭着他的肚皮,两只大眼微微抬着,好像是在观察他是否会生气一般。

真是亲近人类啊……

至于那些黑暗的想法:把他当作储备粮守护什么的,就忽略了吧。

肖辰抬眼看着竖起的狼耳,心中一动,顺着狼耳的耳廓轻轻揉了揉。

“嗷呜——”

延图身体一僵,浑身的肌肉紧实起来,若是他此刻不是狼身,肯定能看到他脸比他狼毛还要红。

但当他鼻尖嗅到了小雌性的味道,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不由自主的用鼻尖顶开碍事的“布条”。

感受到了小雌性肚皮传来的温度,延图双眼有些迷醉,好想尝尝小雌性的味道……

延图不仅这样想了,而且还如此做了,当他湿润的舌头舔到了小雌性的肚皮时,他的心微微颤了颤……

一连舔了好几遍,才回神听到了小雌性清爽的笑声。

小雌性不厌恶他的亲昵,不拒绝的他的靠近。

啊!这是他的小雌性,是他的!

“嗷——嗷——嗷呜——”

就在延图想要在林子里狂奔狼嚎,来发泄这说不出来的开心的时候,听到了小雌性打住了笑声,说了一句话,“好了,我们回昨晚的地方,去吃东西吧。”

没有完全听懂?

但延图听到了“吃”,也知道小雌性饿了,想到了之前遗留在山溪上游的工具,他不舍地拱了拱小雌性有些湿润的肚皮,朝着山溪上游的方向吼了一声。

肖辰见状,也知道巨狼是示意他跟着它,去昨晚的地方,便在巨狼看得见的地方点了点头。

巨狼微微顿了顿,便毫不费力地重新叼起百来斤的刺猪,站了起来。

看着巨狼高大威猛的身影,肖辰不由觉得一种安全感,这也许对于巨狼有些黏人亲近人的举动,也没有多少排斥的原因吧。

相反,心中倒是有些开心。

或许是被生灵喜欢,总归不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

巨狼在前面走着,肖辰紧跟随在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出五步之外。

但巨狼总是会时不时往后瞄瞄,尽管双眼是冷峻,但架不住眸底一片柔和,让肖辰能轻松感受到巨狼是在担心他。

是附近还有更凶猛的野兽存在吗?

还是担心他会走丢呢?

肖辰心中一暖,无论是哪种可能,巨狼的关心是实在的,当巨狼再次回头之时,肖辰不由得给了巨狼一个大大的笑脸。

“呜呜——”叼着食物还不老实的巨狼,不能嗷嗷叫了。

随着越往上走,能看到在溪边饮水的动物越少,在之前还能看到几个种群集中在一起。

之后除了看到被巨狼惊走的动物,躲进了林子后,就实在是看不到别的动物了。

而巨狼仿佛也习惯了般,也没有再继续捕捉其他的食物,只有昨夜的地方一个目标。

肖辰双眼扫了扫巨狼带着食物链顶端气息的背影,也不由得想通了这地方没有其他大型食肉类的猛兽存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盘意识……

不过即使没有大型食肉的猛兽存在,但依然不能小看其他的野兽,不说刺猪,哪怕是卷角羊,那锋利闪着光的卷角,也能轻易地破开肖辰的肚皮。

感觉走了有一段时间,才能在不远处看到一个被“垒起”粗陋的灶台。

灶台旁还有昨夜剩下来的树枝,果枝,看起来并没有被糟蹋的样子。

肖辰心中一松,他还以为这么久的时间,这些东西会被其他的野兽也破坏掉了。

没有想到,还是完整无好的存放在这。

但又想到,随着越靠近这里,野兽越少。

貌似除了看似“误闯”到这片区域的野兽,就再也不见其他的野兽了。

难道这里是巨狼专门的饮水区?

这里等级也太森严了吧……

“嗷呜——”

小雌性又发呆了,延图有些无奈的出声。

对于部落的人来说,雄性负责狩猎,雌性负责其他事物,可他怎么能忍心看着小雌性做这些粗活呢?

哪怕他现在无法变成了人身,但好歹他的爪子利。

示意了小雌性一声,延图便又叼起刚刚为了引起小雌性注意而松开的刺猪,几个跨步便到了溪边,开始做起粗活。

肖辰看着巨狼并不陌生的动作,双眼闪了闪,依旧没有多说。

能聪明到如此的巨狼,即使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但也不会来害他……

第11章:首个灵蛊

肖辰不是坐享其成的人,更不是一味只让别人付出,而自己理所当然地去接受的人。

昨晚虽然是巨狼用它自己做的“锅铲”烤肉,但从巨狼闪闪发亮的双眼,能看得出它是第一次吃这种用“肥肉”炼出油后,又辅佐了甜果子烤出来的肉。

似乎还吃得津津有味。

巨狼莫非喜欢吃甜的东西,只是它自己不知道?

肖辰瞟了瞟剩余的几根甜果树枝,数量是足够了,就是不知道在野外放了一晚上干净不干不净,又没有变质。

暗自思忖了一番,肖辰蹲了下来,拿起果枝先是看了看有没有烂掉的果子,果真还真是找到了一两个果皮有些发黄的甜果。

放在鼻子低下闻了闻,并没有闻到类似酒精一样的味道,应该就不只腐烂掉的果子。

可能是昨晚不小心压坏了,或者是巨狼采摘的时候没有注意碰坏了。

但即使有这可能,他也不敢放心的用,这里看起来就是原始石器时代,医疗肯定不发达,别到时候吃坏了肚子,吃罪一番。

有命蛊在手,即使能解毒,但也有一个过程在啊,吃痛的还是自己啊。

肖辰索性将几个有些发黄,果皮与果肉有些下凹的甜果摘了下来,往林子里一抛,结果没有高估了自己。

其实他是想着,这甜果虽然果皮压坏了,但是也可以为土地增加一份营养,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技术太烂了……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发现巨狼正专心致志又一脸困惑地……

看着他……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肖辰握拳放在嘴边,假意咳嗽了一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一脸困惑地望着巨狼:你看见什么了?

巨狼:什么也没看见。

肖辰:噢,那你继续处理食物吧^.^

一番眼神交流后,巨狼默默低下头,手脚利索地开始处理食物,只是时而轻轻瞟向肖辰的眼神,完全出卖了巨狼认真的样子。

小雌性丢果子的样子好可爱,好想将小雌性按在自己怀里,然后舔舔他怎么破。

延图看着肖辰裸露出来的肌肤,其实有一阵晃神,但他除了想舔小雌性,也想做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他不想吓着小雌性了。

他记得他不小心听到阿爸对阿父说,他们兽人都不是好东西,看见一个雌性就想将这个雌性拐到洞里去,然后睡了他。

之前他不能理解,因为他看见部落里的雌性,除了是兽人天生会对幼崽和雌性的保护与职责外,没有其他的念头。

若不是被阿爸说了,他连想找个雌性过日子的想法也没有。

但遇到这个小雌性后,他无法自拔了,从没有一点想法的他,现在,自己是那样渴求地想要得到这个小雌性,然后独占这个小雌性,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

一点也不想……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小雌性开心,也会将小雌性喂得饱饱的,更加会在寒冷的白月期让小雌性穿着暖和的兽皮。

然后他可以在白月期……

在白月期……

抱着这个可爱的小雌性,舔着小雌性柔软的嘴,摸着小雌性的肚皮,一点一点的深入……

延图侧头看了看专心在弄红甜果的肖辰,心中一热,兽人们也许都不是好东西,但这个不好的东西只愿意对着他们爱的雌性……

他爱上了这个小雌性,愿意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他!

肖辰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粘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恶意,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没有抬头看,很明显的可以得出这是巨狼的视线。

碍于之前的尴尬,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并非他扭捏,而是感觉就好比他之前在大街上,突然一屁股滑倒在地上,然后被满大街的人看到了,那种好尴尬的心情。

不过这也是一时的,其实别人也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自己想通了也就不尴尬了。

肖辰将红甜果都处理好了,而且都摘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这石板还是昨夜巨狼弄出来的。

只是,再之后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是石板,而不是盆子,根本就不好洗果子。

蹲在地上想了想,突然想到在湘西外婆家的时候,外婆家的东西很多东西都是手工的。

有一样装将菜洗干净后的碗,就是用宽大的叶子做的,绿色盎然,很是养眼。

肖辰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往身后不远处的林子里望了望,他记得林子里有一种植物,叶子很是肥厚宽大,连荷叶也比不上。

而且给巨狼闻了闻,也没见它有多抗拒,应该也不是有毒的东西。

他刚刚又看到了这种植物,似乎是林子里很常见的东西。

想到这,肖辰便往林子里走去。

“嗷呜——”

巨狼在身后叫了一声,肖辰回头看见巨狼丢下了刺猪,想要往他这边过来。

肖辰立刻伸手做出停止的样子,巨狼顿了顿疑惑又担忧地看着他,简直太暖了。

肖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身后林子,“你处理这刺猪吧,我就去林子摘几株宽叶草。”

延图有些急躁,虽然这个地方是被强大的兽人们留下了气息,让一切危险的猛兽不敢随意闯入,但还是会有一些意外。

他不知道为何小雌性突然往林子里,他有些害怕小雌性突然讨厌他的偷瞄,生气了是想要离开他。

但听到林子与宽叶草的发音,顿时就联想到了今早小雌性指着某个草对他说的话。

小雌性难道是需要那个草。瞬间放下了心。

又想到这周围都是这种草,而他又在附近,小雌性没有多大的危险。

就算是有危险,他也应该能及时赶到,能保证小雌性不受伤,便应了下来。

“嗷呜——”

肖辰看见巨狼犹豫片刻后就转身又回到了溪水,他也转身继续往林子里走。

只是他没有发现巨狼回到溪水边,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若不是延图担心肖辰会被饿坏了,恐怕他也不会那么快妥协地继续处理食物。

肖辰走到林子里后,不过十步距离就发现了一片宽叶草丛,摘了十片备用后,转身往溪边走去。

宽叶草没有荷叶那样纹理分明、色泽青翠欲滴,它的色泽是深绿色,甚至比肖辰所见过不泛黄的老叶子都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节的原因,但肖辰感觉这颜色应该是很耐用的。

回想了一下那叶子碗的作法,肖辰便有些胸有成竹。

当肖辰刚迈出林子,突然耳边有些嗡嗡作响,有飞虫?

左右瞧了瞧,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而耳边嗡嗡的声音也没有了。

没有多想,肖辰继续往前走了。

巨狼的视线一直在肖辰身上,见到肖辰近了,巨狼愉快地又嚎了一嗓子。

肖辰不由得笑了笑,不是都说狼是孤傲的动物吗?怎么这只……

如此的与众不同。

朝着远处的巨狼挥了挥手,正准备蹲下想要将几片叶子叠出一个叶子碗,就听见巨狼的一声焦急的吼声。

然后肖辰就听见大片嗡嗡的声音,这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飞虫在附近徘徊。

没有迟疑,肖辰连回头都没有,拔腿就往巨狼身边跑去。

而巨狼也是在同一时间,往肖辰这边跑来,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低鸣威胁的声音。

等到巨狼将肖辰往身后护住时,肖辰做了个深呼吸往身后看去,但顿时就倒吸一口气。

之前听见嗡嗡声,他并没有多敢大意这是普通的飞虫,谁知道这是不是这方天地特有的大型猛兽能发出的声音?

而若是普通的飞虫,是绝对不敢靠近肖辰的,所以他下意识就做出了寻求巨狼保护的决定。

但在真实看到身后的东西后,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

那一只只和金鱼一样大小,却有着锋利的牙齿,与蜜蜂一样有着毒刺的飞虫扑闪着透明的翅膀,在停在他们的十步外。

虽然成千上万有些夸张,但数百只却是没有虚的数字。

看起来的确头皮有些发麻。

“嗡嗡嗡——”

这些看起来凶残的飞虫,并没有继续往前行动,巨狼也不敢轻易妄动,只是呲着牙发出沉重的低吟。

延图的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里,这些可恶的尖齿毒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闻到了雌性的味道吗?

尖齿毒虫,它们的牙齿虽然没有兽人们的尖锐,尾部的毒针也无法刺破兽人们的皮肤,但……

一只尖齿毒虫就能轻易的解决掉一个柔弱的雌性。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他必定不会有什么担忧,直接就将这些尖齿毒虫给咬死。

可是这里是一群尖齿毒虫,他顶多能抗住数十来只尖齿毒虫,那么剩下的尖齿毒虫怎么办?

肯定会袭击味道甜美的雌性!

想到应该是上上上个黄月,这些尖齿毒虫趁着他们出去狩猎,将部落十来个来不及逃跑的老雌性给吃掉了,延图顿时一阵怒火难消。

尖齿毒虫的尾部毒针并非和蜜蜂只能使用一次,它们的尾部毒针是具有麻痹作用。

一只尖齿毒虫的毒针的量,就可以让一个成年的雌性全身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些尖齿毒虫吃掉。

然后活活痛死。

毒针仅仅是麻痹作用,而不具有麻醉效果……

好在他们这片区域,他们的岩狼部落不被这些尖齿毒虫时常光顾,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保证岩狼部落的延续了。

延图不敢轻易动手,只好护着自己的小雌性,若是最后抵挡不了,他只能用自己的身躯将小雌性挡在自己的身下,等这些尖齿毒虫吃饱,小雌性就应该无忧了。

肖辰只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并没有多害怕这些尖齿毒虫。

他的眼光时而闪过兴奋,时而迟疑,微微咬了咬唇,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这些尖齿毒虫。

他不知道巨狼能不能毫发无伤地战胜这些尖齿毒虫,但绝对若是此刻巨狼走的话,它一定是性命无忧的。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些尖齿毒虫是冲着他来的。

尖牙,毒针,体型,肖辰虽然看不出这尖齿毒虫的品种,但他作为灵蛊一脉,在看到这个物种的时候,竟然血液在沸腾……

沸腾啊……

这不是就在说明,尖齿毒虫这个物种非常适合做成灵蛊?

“哟哟哟——”要它们。

“哟哟哟!”要,要要!

肖辰呼出一口气,连金蛊王都按耐不住了,那么唯有一试了。

轻轻拍了拍巨狼,顺着巨狼的头慢慢揉着,肆意让它冷静一番,然后看向这些剑齿毒虫。

“老金,靠你了。”

肖辰闭眼,迅速与金蛊王建立灵脉联系,在感觉到浑身充斥着金蛊王的气息时,肖辰的身子微微一震。

然后轻声哼出一段旋律:“唔~唔~嗯~嗯~”

带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旋律,宛若揭开了封存已久的酒酿,醇香之味弥漫开来,引得万人迷醉而愈加贪念——

延图一开始有些困惑小雌性的动作,在这样危险的情形下,为何要给他顺毛?

再紧跟着身后传出他从没有听过的音调,顿时双眼有些迷离,脚步有些虚浮,好像要沉醉在这调子里。

哪怕是在这调子里永远沉睡不起,也心甘情愿……

但背部突然一阵如风吹过的舒爽,猛地让他惊醒过来,然后诧异地看了看闭着双眼的小雌性,轻启皓齿红唇,简直比这调子还要让他着迷的。

这是在给他战斗的鼓舞吗?

延图瞬间信心大涨,然后犀利地看向尖齿毒虫群。

接着就懵掉了,懵掉了,懵掉了……

一群尖齿毒虫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凶狠的气势,而是如同被人抽了一棍子般,有些晕乎乎地在半空。

时而飞高,时而飞低……

延图:……

顿时想到了刚刚的情形,小雌性抚摸他,然后哼出调子,接着他似乎想要沉睡……

“!!!”

延图有些震惊,他不蠢啊,用他的屁股都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小雌性弄出来的。

延图还没有来得及震惊完,就看见那异常熟悉的金光带着傲娇、“老子就是主角”的气势往尖牙毒虫群奋力冲了过去。

“嗷呜——”这蠢蛋居然敢躲进小雌性的肚子里!

******

肖辰:明明是丹田!

第12章:进化的命蛊

灵蛊一脉,很少用蛊物相争而炼制成蛊,也没有传女不传男的说法。

若能获得天生天养的命蛊,便能成为蛊师。

灵蛊师,用自身与命蛊进行沟通,如同蛮荒年代大巫沟通天地一般,建立密不可分的联系。

建立了联系后,便能在身体形成一条灵脉,若是要炼制蛊物,那么便可以沟通命蛊。

命蛊在运输灵力至灵脉,灵蛊师便运用这些灵力,压缩成音符,收复蛊物,再辅佐特殊灵草与命蛊的血液,炼制成灵蛊。

生灵类的蛊物,需要特殊的封存方式,其他类的蛊物如药蛊,则无需特殊方式。

肖辰轻声哼出的悠扬旋律,长绵有力,笼罩着片小溪。

灵音算是无差别攻击,但有强有弱,能让灵蛊师血液沸腾的东西受到的影响最大,根本无法保持意识的清醒。

当然若是灵蛊师能力不足,自然也会有区别了。

其次没有特殊情况的人,则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这就端看个人能力与意志了。

所以一开始延图受到了影响,但肖辰分散出了一点灵力,这点影响也就不存在了。

在金蛊王脱离丹田的时候,肖辰就感觉到了,只是这么多年来的信任,并没有让他手忙脚乱。

灵脉内的灵力依然很充足,说明命蛊离体,依然没有断开两人的联系。

是金蛊王天生的能力?

还是进化了?

他不知道,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先收复这数百只尖齿毒虫,然后做出封存工具,再炼制灵蛊。

肖辰闭着眼睛,能看到意识海里,出现了许多白色光点,而这些光点正是代表收复的数量。

等若炼制成了灵蛊,这些白色光点就会出现颜色的变化,也就是能号令他们的时候。

因为收复只代表归属,暂时无法听懂主人的命令,炼制后才能心神合一,言出法随。

在肖辰的意识海外,巨狼正呲着牙,看着金光闪闪的一颗蛋在尖齿毒虫群里转来转去。

虽然延图早有猜测,这金蛋是小雌性的,但亲眼目睹这颗金蛋的出现,还是有些暴躁!

不是他的种,竟敢呆在小雌性的肚子里,简直是找死!

金蛊王感觉到了延图的视线,它在空中停顿了一会,突然飞到了延图的不远处。

金光闪闪的模样,恍若皇冠加身。

金蛊王:你毛的颜色真丑!

无声的感叹完,金蛊王在延图的面前华丽的转了转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化作一抹流光又冲向了尖齿毒虫群。

延图:……

“嗷呜!”我要咬死你。

没有理会延图的威胁,金蛊王通过肖辰的联系,感受到了主人意识海里的光点已经满了,它不再犹豫,迅速收敛光芒。

然后……

延图就看见……

这颗臭美的金蛋中间,裂开了一条长缝,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将这群尖齿毒虫群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

那么小的逢儿,竟然一口将数百只尖齿毒虫给吞了?

延图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扭头瞧瞧打量了一下正闭目哼着调子的肖辰,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就是小雌性的手段么?

能够克制让普通兽人都会受伤的尖齿毒虫,也能将连巫都治不好的他救治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这样的小雌性,他真的不愿意让别人瞧见。

正当肖辰想要睁开眼时,突然看见意识海里的白色光点,变成了带着淡黄的颜色。

这,这竟然是已经变成了灵蛊?

“哟——”

意识海里骤然听见金蛊王的一声饱嗝,肖辰微微一愣,然后迅速睁开了眼。

这附近那还有尖齿毒虫?

除了那个炫耀般闪着金光的金蛊王,他实在是没有在半空看见任何的东西。

那尖齿毒虫去了哪?

肖辰心中一沉,还没来得及与金蛊王沟通,就看见金蛊王的蛋身上,出现了一条条银色的纹路。

像极了灵蛊师使用的封存手段……

“那些蛊物呢?”肖辰用意识与金蛊王沟通着。

“哟哟哟——”我吞了哟。

“不是变成了灵蛊吗?”

“哟哟哟——”吃了就是灵蛊哟。

肖辰:……

肖辰一惊,突然想到金蛊王的一些变化,莫非从昨天金蛊王就开始变化了?

这是朝着不可预计的变化开始进化了?

想了想,肖辰心中默念灵蛊待命攻击的口诀,顿时收敛金光的金蛊王,又光芒大胜,不过一秒间,数百只尖齿毒虫就又出现在了眼前。

仿若严整有序的军人,带着英勇、威武的气势……

肖辰眼皮子一抽,果然是金蛊王变异了,它连封存手段与炼制手段都不用,就可以让这些收复的蛊物,直接转换成了灵蛊。

不过,这样的变异还真是不错,至少方便了许多,简直就是便携式携带灵蛊的工具了。

一挥手,金蛊王光芒又收敛,数百只尖齿毒虫又消失不见,金蛊王也哟哟叫了两声表示自己累了,重新回到了丹田中。

“嗷呜——”

巨狼闪着疑惑的表情,围着肖辰边嗅着边转着圈圈,最后停在肖辰的肚皮前,双眼冷冷地看着肖辰的腹部。

“嗷呜——”尖齿毒虫去了你肚子吗?

延图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看清楚了小雌性的动作,一直一来他都觉得小雌性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

可眼前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小雌性,是真的柔弱吗?

连他都不能迅速解决掉的尖齿毒虫,竟然被小雌性毫发无伤的解决掉了……

不知为何,尽管他有些震惊,但好像更喜欢小雌性了。

金蛊王回到了肖辰的丹田,便又销声匿迹了,肖辰只能放下心中许多的问题,对着巨狼笑了笑。

“我没事啦。”肖辰揉了揉巨狼的头,指着溪边的刺猪,“我来做碗,你继续处理刺猪好不好?”

巨狼没有反应,用鼻子蹭了蹭肖辰的肚皮,不愿意离开。

肖辰继续劝,见巨狼依然如此,便无奈地回到“灶台”边,将宽叶草捡起来,选了十片叶子做出了两个叶子碗。

延图看着叶子碗眼睛一亮,围着做好的叶子碗嗅了嗅,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小雌性将红甜果全部放入到一个叶子碗中。

这东西原来是用的!想着他们部落用兽皮包着的盐……

再对比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不能比。

他的小雌性太聪明了……

“这是叶子碗……叶子碗……碗……”肖辰便收拾红甜果,便继续教着巨狼认识这东西。

“ào……ǎo……ǎo……”

“对,就是叶子碗,真聪明。”

“ào……ǎo……ǎo……”

“嗯,叶子碗。”

“ào……ǎo……ǎo……”

“……”

“ào……ǎo……ǎo……”

“ào……ǎo……ǎo……”

巨狼蹲在叶子碗的面前,眼神专注的看着叶子碗,不停地发出变着调的叶子碗,像是感觉到了新奇玩意的孩子一样。

肖辰将最后一个红甜果放到叶子碗里,然后对着巨狼招手道:“走啦,我去洗果子,你来处理刺猪吧。”

“ào……ǎo……ǎo……”

“额……”

******

延图:“ào……ǎo……ǎo……”

肖辰:别说了!我洗澡的时候,都被你魔音给洗脑了。

第13章:过度

再一次品尝到用红甜果混合了肥肉炼油,而烤出来的肉,巨狼的双眼不自觉的眯成了一条缝。

肖辰将自己能裹腹的烤肉量,装在叶子碗后,才看到巨狼这幅一脸餍足的样子,心道果然这只巨狼果然是爱吃甜食的。

只可惜没有盐,虽然有红甜果的味道覆盖了烤肉,提升了烤肉的口感,但对于一个习惯有盐味道的肖辰来说,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幸好这方天地像是秋季,不会出那么汗水,不急于补充盐分。

也多亏有金蛊王的存在,不至于让自己缺了盐,就会立刻没有多少力气。

肖辰食量不大,但是吃饭的速度还是很快,一碗烤肉没有多久就吃完了。

再抬眼时发现巨狼也将它的那一份也吃完了,还舔了舔嘴和鼻子,像极了在砸吧嘴,回味一番。

巨狼的那份可是大半只刺猪啊……

可看那巨狼的样子还像是没吃饱一样,肖辰不由得想到若是真将巨狼带回自己的世界,会不会养不起它啊。

稍微收拾了一番,肖辰就对巨狼招了招手,寻着一片石子锐度相对平滑的地方,躺了下来。

巨狼趴在在肖辰身边,尾巴盖住了肖辰,只是见肖辰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巨狼的双眼一闪,用尾巴悄悄,偷偷地在肖辰削瘦的上身划着。

延图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个未成年的小雌性,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而且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何还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狩猎森林里,被阿爸阿父遗弃的可能性很低,走散也只是稍微有些可能。

那么最可能是被其他部落的更强的的兽人们给入侵了?

所以才逃出来了吗?

想到这,延图不由得心中一紧,他要好好的保护的小雌性,连这个小雌性的手段这么诡异,那么他的部落兽人肯定也很厉害。

若是有更强大的敌人,那么他只有变得更强了。

只是他现在的兽力耗空,无法用来强化身体,更无法变成人,需要一点一点的填满这个空。

正在假寐的肖辰自然不知道,这巨狼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敌人,将在以后开启了疯狂强化模式。

肖辰闭着眼感受意识海里,那些黄色光点传来的微弱联系。

他们并不像命蛊那样能够与自己的主人沟通,但却能传递自己欢喜的情绪,能被炼制成灵蛊的,自然是有一定灵智的,不然也不会让灵蛊变得那么稀罕。

一旦炼制成灵蛊,那么不管之前那蛊物都凶残,在之后都会变得乖顺,没有反噬的情况出现。

能出现反噬的情况,则是有违天和,例如巫术的另一脉:部分邪恶的降头术。

灵蛊并没有用残忍的方式炼制,而且被蛊师蕴养一段时间后,还可以选择性的放生。

被放生的灵蛊会回复原样,灵智更强,若有大机遇者,甚至还能重入人道。

当然这只是书籍记载,灵蛊后代并没有多少人见证过。

肖辰想着,这大概也是世上降头术、巫蛊术都渐渐不符合现在天道规则,但灵蛊一脉还在天道中生存的可能吧。

多想了一会,又感到身上被毛茸茸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像是在哄着熟睡的小婴儿一样,顿时困意袭来,渐渐沉睡下去。

延图身子一顿,竖起的尖耳微微一动,就听见身边小雌性平缓的呼吸声。

僵硬地抬了抬头,看见小雌性熟睡的样子后,咧了咧嘴角。

昨夜太晚,又是在山洞中,没有看清楚小雌性的睡颜,现在看到了,心中突然一动,偷偷摸摸地靠近了小雌性,毫不犹豫地快速低头舔了舔小雌性的唇。

油腻腻的,软软的……

嘿嘿……

延图心满意足的趴下,总不能吓着小雌性了。

这样想着,延图也很快闭上了眼睛,只是偶尔微动的耳廓,一直在保持就警惕。

日头当空,清风轻抚,绿草微动,溪水之声潺潺入耳。

肖辰缓缓睁开眼,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早知道会穿越应该将自己手表给带上的。

现在的他除了一身破衣服破裤子,和一个金蛊王,还真的没有任何现代有关的东西。

扭头看向静静守护在身边的巨狼,肖辰嘴角一翘,揉了揉巨狼的大脑袋,站了起来。

“嗷呜——”

“啊?原来你也醒了啊,那么下午,我们就去摘一下药材吧,顺便看看没有能吃的绿色植物。”

第14章:扑到否?

这一整天,肖辰在这附近晃荡了一遍,他知道且能吃的蔬菜倒是没有,或许有,但他不认识。

不过却发现许多能吃的果子,口感清爽,酸甜适中。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都是巨狼的功劳,不然他还真吃不到连见都没见过的水果。

至于林子里,那些乱串的动物,都被巨狼故意散发出来的气息给吓走了。

好在巨狼似乎对收敛释放气息,控制的非常好,不然若是在捕猎的时候,气息外放,还真会惊走不少食物。

灵蛊一脉大多属于蛊医,很少会制作害神蛊、情蛊这些。

好比肖辰遇到的尖齿毒虫,即使它们外表与性子凶残,但被金蛊王吞下后变成灵蛊,与肖辰建立联系后,便能立刻知道效果。

除了可以用于攻击敌人,也是可以用来麻痹患者。

例如遇到医疗过程中需要患者不能动的,动用尖齿毒虫,倒是可以进行麻痹。

只是少了麻醉作用,这能力到底是少了不少。

在狩猎森林里,见到一片竹林后,肖辰就顿住走不动了。

他之前在林子里,见到了许多可以适合用于做蛊药的植物,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何时的炼制工具,所以并没有采摘。

遇到了这片空心竹林,如何还会放得下这些东西?

灵蛊一脉在命蛊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到成长期的时候,其实相当于古代的“外科医生”,主要负责正骨、外伤,去脓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风寒、炎症之类的“小内科”也算在其中。

等命蛊有了一定能力后,可以让蛊师观内后,才能配合蛊药与命蛊,治疗内伤。

对于不会脉诊的灵蛊一脉来说,只有这样才能被真正被叫做蛊师。

但肖辰想到自己的命蛊,进入巨狼丹田的候的场景,他的金蛊王好像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只是现在有些不确定……

不过多备一些外伤药总是不会错的。

他虽然不曾在湘西外婆家长大,但好歹每年逢过长假也在外婆家住过,基本常识外婆与老妈都教过,传承书籍也牢记在心。

只是因为自己的命蛊当年一直在幼蛊期,所以没有过更深层次的实践。

但看也看过,做也做过几次不需要经过命蛊的常用的蛊药。

这些外伤蛊药正好在这林子里发现了。

肖辰没有力气砍竹子做炼制蛊药的工具,但身边却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哄了哄巨狼,又对着巨狼不停地做着示范动作,甚至他还假装用牙齿去咬一节主子,告知巨狼他的意思。

只是巨狼用鼻子蹭了蹭肖辰的没有肉但光滑又软的小肚皮后,慢步走到一颗竹子前,伸出锋利的爪子,轻轻对着一节竹子一划……

就轻松搞定了一颗竹子……

肖辰:……

所以他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示范。

只不过没有想到巨狼的爪子这么有用,这倒是让肖辰有些意外之喜。

之前看见巨狼处理石块当“灶台”的架子,只觉得巨狼的力气大,到处理食物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巨狼的爪子有多少用处。

现在一看,原来巨狼的爪子有如此妙用……

想想,以后应该多开发开发这爪子的能力才是。

肖辰一脸笑容的揉了揉巨狼的头,也不再做示范,直接坐在地上,拿起巨狼的爪子开始将一节节主子给分出来。

“嗷呜——”

“真乖,一会给你吃甜肉——”

巨狼听到乖这个词,尾巴甩得老快,这一天小雌性说了许多“棒”、“乖”等词,他都知道小雌性是在夸赞他了,所以听到后,自然懂了而且还很开心。

肖辰处理好竹子后,抬眼瞄了瞄,又想了想,好像林子里并没有看到藤蔓之类的东西。

一节竹子大概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截取的时候也是留一面底,一面不封。

竹节太多,肖辰只截取了十个,但没有绳子也不好带走。

延图在一边看着小雌性想东西,也没有打扰,却是对这“竹筒”非常好奇,竹子他是见过,但兽人们闻过这个气息后,就知道这东西不能吃,所以从没有碰过。

见识过叶子碗的他,只能很快就想到了竹筒的功效,不仅再一次对自己的小雌性感到惊喜。

至于其他,想再多,语言不通,什么都问不出来啊……

延图正好奇着看着这些竹子,突然听到“撕拉”一声,顿时抬眼看去,这一看简直让他的魂都没了……

这小雌性居然把裹着他的“兽皮”给撕掉了……

虽然部落的雌性,都只将腿部到腹部裹住,但面前的小雌性却从来都是将全身的裹着的。

而且以前小雌性的胸前以下都是“兽布条”,但这之上都是裹得很严实。

现在小雌性就这样撕拉一声……

那期待的若隐若现,极度诱人的风光,一览无遗……

胸前的那抹小樱红,真的是好诱人……

舔还是不舔?扑到否?

嗷呜——怎么办,我好方。

“撕拉”声在延图耳边荡起,他眼神一暗,再也顾不上什么,一把扑到了小雌性。

“嗷呜——”我来帮你撕……

肖辰想到的办法,自然是将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且已成变成了布条的衣服,当作绳子用。

只是他还没有撕两条,就被巨狼扑到,然后就是耳边撕拉撕拉的声音。

肖辰:……

他不过是想要撕几条而已,这巨狼居然把布条全部撕掉了!

无奈地推了推巨狼,居然推不动,肖辰疑惑的抬头,正好与巨狼的眼神对上,那冰冷的眸色,炙热充满,仿佛有两条火焰在燃烧。

感觉到不对,肖辰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要说什么,就见巨狼离开了,又是乖巧的坐在一边,双眼也褪去了火热,恢复成了冰冷。

这一插曲,被肖辰忽略掉了,索性衣服都这样了,干脆就脱掉了,将这十节竹子绑好,正想挂在腰上,巨狼的脑袋一伸过来,就将被挂到他的脖子上了。

这倒也是不错……

至于剩下的布条,也正好可以用来装那些药草了。

在之后肖辰都忙个不停,在植物之间乱串,连晚饭都是匆匆用过,将竹子节洗干净后,装了四个竹筒水,和巨狼回到了洞里。

第15章:做药

夜幕之时,肖辰又再一次看见了头顶上那蛋黄似的圆月。

也是庆幸头顶的大圆月,虽然光华柔和,但亮度却是不减。

以至于能让他在乌黑黑的夜里,没有灯光,也能看清楚山洞的情况。

山洞前是有一条小道的,小道能容两三个人的宽度。

之前肖辰趁着没有天黑,很是将洞前的卫生清理了一番。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想把洞前那写尖锐的石子给清了,让整个地面都平坦一些。

小道前摆着六节竹筒,竹筒被几条白布给缠着一起。

竹筒也是在用晚饭的时候,在溪水边将里里外外都清洗了好几遍。

只是现在,肖辰现在没有理会竹筒,而是将今天采到的蛊药草进行分配。

在肖辰之前的世界里,部分蛊药草是可以当作常用中药材的,部分则不是。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一摞药材,也是两类都有,但若是配在一起,在通过灵蛊一脉的方法,效果是肯定要高出好几倍。

只是可惜,这些东西都无法被科学验证,所以被人们当成了“土法子”。

虽然他采了一摞蛊药,但其实当真正将这些药草配成蛊药后,也不过是三种效果而已。

一种外敷用来止血止痛,林子这么大,他不能保证巨狼随时在身边,若是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受了严重的外伤,却因失血过多而出了问题,想想就觉得可惜。

一种是用来扭伤、骨裂、骨折等加速骨头愈合的药。这里的路并不像他之前世界里的路那么平整,坑坑洼洼的,甚至他需要经常去溪水边,万一扭伤了也能快速恢复成正常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家的巨狼若是遇到了劲敌,伤到了骨头,也不至于临时找药,让它伤势加重。

最后一种则是,由炎症引起的发烧感冒内服药,正好可以配合第一种和第二种药一起用。

正好剩余六个竹筒,三种药能有分别装两个竹筒。

外敷止血的蛊药,需要四种药材,肖辰将分配好数量和种类的止血药,均匀装进两个竹筒里。

然后拿着不竹筒口小了一半的木头,开始在竹筒里捣药,直到全部碾碎后,又开始捣碎另一个竹筒里的止血药材。

想了想,肖辰没有立即做蛊药,而是将另外两种蛊药所需要的药材都配好,装进了竹筒里,又开始捣药。

延图很安静地蹲坐在肖辰旁边,为了不妨碍肖辰,甚至还离了肖辰两三步的距离。

一双冷色的眸子,微微闪着亮光。

他的小雌性难道是乌其玛山脉的巫?

若真的是巫的话,那他真的不能自私地,不让别人看到小雌性……

对于部落而言,首领是力量的象征,而巫则是引导他们健康成长的雌性。

传说,巫是兽神下降到这个大陆的,拯救兽人们的。

他们懂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他们能为受伤的兽人们医治。

延图见过巫采过很多不能吃也不能饱腹的草,然后做成药给受伤的兽人们,现在看见小雌性的行为,立马就联想到了巫……

只是他的小雌性比巫更厉害……

延图垂了垂眸子,他想起他为救首领,而受了重伤被抬到了巫面前的时候,巫的脸色很沉重,眼睛里是对自己的遗憾。

再巫宣布无救救治,要回归兽神的怀抱的时候,他看到了阿爸与阿父通红的双眼,也看到了很多兽人的惋惜和可怜……

连最厉害的巫都无法救他,却被眼前的小雌性给救了,而且小雌性还能做药,还将尖齿毒虫变没了……

他的小雌性真的好棒,延图的脸一热,突然想到今日看见的小雌性胸前的嫣红,咽了咽口水,看来小雌性不仅是个厉害的巫,而且还好诱人……

延图低了低头,偷了偷瞟了一眼正在捣药的肖辰,尽量不看让他能发狂的嫣红,暗暗祈祷小雌性啊小雌性,我会将你喂得饱饱的,你要快快长大啊。

肖辰将所有的药都捣碎后,走向山洞取出了一个装了水的竹筒,返回时,看见巨狼乖乖地蹲伏在一边,眼睛紧跟随自己的动作,不由得一笑。

“阿炎,真乖……”

听到熟悉的词,巨狼喉头一动,“ào……ǎo……ǎo……”

“不是叶子碗,是真乖。”

“ào……ǎo……ǎo……”

肖辰心道算了,也不去纠正巨狼的发音,揉了揉巨狼的头,又坐回原位,将六个竹筒都装了些水。

随即感应金蛊王,呼唤命蛊,建立起了联系。

“我要六滴血。”肖辰在心中对金蛊王道,命蛊虽然是天生天养,但也是有实体的,

也能够化作一缕缕灵气。

索要的六滴血,其实也是就构成命蛊实体的灵气而已。

“哟哟哟。”没有血!

“!!!”肖辰一愣,随即想到这金蛊王是蛋的形态,不可能有血液吧?

于是他换成另外一个说法,“来六滴蛋液!”

“哟哟哟!”要我命!

肖辰脸一沉,取命蛊血液并不想修真里取人精血一样,会造成什么伤害。

若是打个比喻,那么就是相对于剪了个指甲一样。

“哟哟哟!”好嘛好嘛!我给你。

金蛊王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不对,立马裂开了一条缝,将六滴金色的蛋液通过灵脉,出现了肖辰的手中。

巨狼瞪大眼睛,鼻子微微一动,讨厌的气息怎么又出现了!

肖辰感受到蛋液的气息,心中一松,但又紧绷了起来,这蛋液也他在外婆手里看到的血液,除了颜色不同,气息更加不同。

金色的蛋液,明显更为纯净,且气息磅礴,不知胜过外婆和老妈命蛊的血液多少倍。

若如此的话,那么药效也更为好了。想来若是骨裂了,正常情况下,伤筋动骨休白天,用正常蛊药的花七天左右就能恢复,但用金色蛋液的蛊药,那么会至少再减少一两天吧?

怪不得都说金蛊王是命蛊最强大的,更何况现在的金蛊王还是个变异的。

甚至还能稍稍和蛊师唱反调了。

肖辰心中好笑,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故意吓唬金蛊王而已,但面色依旧沉默。

他将六滴蛋液分别装入竹筒后,将新采到的宽叶草挡住竹筒口,然后用一条被裁成细碎的布条,绑住了。

以此类推,封好六个竹筒后,肖辰捡起一颗他留下的尖石子,在竹筒上开始刻下灵纹。

灵纹亦是通过灵脉里的灵力所书写的,媒介倒是无所谓,所以肖辰用了石子。

这灵纹的作用很多,主要是用于促成蛊药形成,防止药力消失以及是膏状还是液体。

一号二号是止血膏,三号四号则是骨伤膏,五号六号是消炎止热水。

做完这一些,肖辰总算是轻松了,六个竹筒又不能离身,但每日还需要日照!

一共等七天后,才能使用,虽然里面水与药材都没有到顶,但做出来的药却会是满满一罐,这便是灵力与灵纹的作用了。

其实肖辰却是觉得应该与那命蛊的血液有关。

做好这一切后,肖辰不由得也累了,看着巨狼眼神盯在自己身上,想了想后面这几日,倒是不需要乱跑了。

他可以在溪水边用饭,然后在山洞里教巨狼一些东西。

肖辰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更好与巨狼沟通的方式了。

真傻,他居然真的把自己的专业给忘记了!

看了明天可以准备一番了。

******

延图:小辰辰,快长大。

肖辰:尼玛,我成年了!

第16章:教狼

做好了三种蛊药,肖辰觉得至少保命的资源有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其实他是属于喜欢做好准备的,不喜欢临时抱佛脚,可能和他觉得自己没有应变能力有关。

现在有了准备,又加上累了一天,肖辰自然睡得踏实。

金蛊王再是幼蛊的时候就具有驱逐蚊虫的本事,现在到了漫长的成长期,又变异了,自然更是强大了。

即使肖辰没有制作出三种蛊药,金蛊王也是能直接为了宿主进行治疗,治疗的情况也根据当时命蛊的等级。

但肖辰却不会愿意这么去做,一次两次可能还好,若是次数多了,那么必定对金蛊王的本源造成伤害,甚至连退化都有可能。

取“蛋液”却是与本源无关,就与剪了个指甲一样。

没有了大压力的肖辰,很快就睡着了。

延图听到肖辰的均匀的呼吸声,偷偷睁开了眼睛,这石床很大足够两匹巨狼熟睡的。

这是部落的石匠,也就是离开了狩猎的兽人亲自到山洞凿出来的。

夜里风凉,延图睡在外头,替肖辰挡风,虽然他觉得小雌性的手段厉害、诡异,却依旧比兽人要柔弱得多。

延图悄然打量了一下小雌性的侧脸,连月光都不需要借用,他都能看清楚小雌性侧脸毫无瑕疵。

这么瘦小的雌性,穿越了乌其玛山脉而来,遇到了他,而且愿意与他同睡一张床,不讨厌他的亲昵,这是兽神的指引吗?

喜悦之情涌上心间,延图想了想,将前爪伸进了肖辰的后脑勺,收了尖爪子,替他枕着。

然后身体渐渐朝肖辰靠近,延图热量足够,哪怕是在寒冷的白月都不会被冻伤,但小雌性就不一样,他需要用自己的热量来保护肖辰。

瞥了瞥让他心痒痒的嫣红,延图吞了吞口水,将另一只爪子轻轻放在了上面,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眼。

嗷呜——他只是担心小雌性怕冷而已,才没有其他的意思。

次日。

肖辰是被心口传来的不适,给闷醒的。

缓缓睁开了双眼,却没有再觉得心闷,而是感觉到了颈部的舒适,像是自己的枕头一样,扭头一看对上巨狼头,顿时就明白了它的好心。

此时巨狼也睁开了双眼,肖辰在巨狼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柔和的倒影。

咦?是自己身影柔和,还是巨狼的眸光柔和呢?

肖辰揉了揉巨狼的头,“阿炎,早啊~”

“嗷——”

一人一狼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然后回到了溪水洗簌,用过早饭后,肖辰便带着打火石,又来到竹林。

延图以为小雌性又需要竹子,便自发地用爪子轻轻划倒了一颗竹子。

肖辰看着这一幕,这么通灵性,通人性,想来他的那个办法应该能让巨狼更加明白他的花,与他配合得更加密切了吧。

这一次,肖辰直接将一颗竹子带走了,他不知道普通的竹子有多少节,但这个主子比他见过都要高,稍稍瞟了一眼,也有七、八十节的样子。

巨狼背着竹子,肖辰在回去的路上,又捡了一堆干草、树枝,回到了洞里。

回到洞里后,肖辰先用巨狼的爪子将竹子分成竹筒,然后又将竹筒分成一寸宽的竹片。

接着用打火石点燃了小部分干草,截取一根小树枝,拿着一块小竹片坐在了点燃的干草旁。

延图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便乖顺地与肖辰对面而坐,他不想让小雌性的身影离开他的视线,一刻都不愿意。

只是小雌性一边拿着树枝在火堆里烧烧,一边瞥瞥他,是在做什么呢?

肖辰将树枝被烧得“碳化”后,心里一喜。

他的大学专业是设计——漫画方向,不说他的功底有多少深厚,但他画出来的人物是带有灵性的,或许是和命蛊有关,却也不能否认他的画技。

惟妙惟肖不敢说,但也是差不了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学就兼职在网上画了漫画,还签约了,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之前,他本来是没有想到用画画的方式,也就是通过图画来教会巨狼词语的意思。

但与巨狼相处一天两夜后,他就被巨狼的聪慧给折服了。

很明显巨狼的智慧比十来岁的孩童还高,那么用图画来与巨狼沟通,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很可惜,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笔和纸,但用竹片为纸,树枝为笔,也是可以的。

出于他意外的是,这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枝,竟然被火烧过后,用来作画,绘画的感觉不比铅笔难用。

也亏得他还担心,树枝不好用,会影响到作画。

有了树笔,虽然竹片没有纸张好用,但肖辰的功底也不是盖的,轻轻松松就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体型高大壮实,四肢修长有力,头腭尖形,嘴长而窄,鼻端突出,耳朵尖尖,这明显就是巨狼的轮廓。

紧接着,厚重的毛发,冰冷却让肖辰觉得莫名温柔的眼神,爪子……

当肖辰收笔之后,这俨然除了毛色不同,就是一缩小版的巨狼。

肖辰放下笔,将竹片放置在眼前与巨狼进行对比,心中一动,在缩小版的巨狼旁边写了一个“炎”字。

若说肖辰最满意的,便是巨狼的眼神,一幅人物、动物画,最能够表达出灵性的地方就是眼睛。

以前肖辰也画过不少狼,但却被自己刚刚做完的这幅画给打败了。

肖辰嘴角微微一翘,对着巨狼招招手,“阿炎,来~看看你的自画像,喜不喜欢。”

延图听到肖辰叫他,便不假思索地走了过来,在肖辰身边站好后,不小心便瞥到了竹片上的画。

“嗷呜——”

这除了颜色不同外……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ヾ(≧O≦)〃嗷~。

对与外族而言,若是没有明显的特征,在兽形的状态下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但本族的人就不同,他们能一眼就看出兽形状态的兽人是谁。

所以延图,好不犹豫就可以肯定竹片上的狼就是自己。

这一刻,他的心跳加剧,喉咙干涩,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中荡漾开来。

忍不住将竹片叼在嘴里,然后走到一旁蹲伏下来,将竹片放在地上,用爪子翻来覆去的看。

“嗷——”

他的小雌性,竟然把自己装在了竹片上,他好高兴。

高兴之后,延图也更加确信小雌性就是巫了,因为只有巫才能做到这一点,他也知道这应该是属于巫的传承。

肖辰听到巨狼高兴的狼嚎,自己也高兴,最高兴的是巨狼能看懂这东西。

抓紧机会,肖辰走过去指着竹片上的小延图,“狼~狼~狼~”,指了指字又指着放大的巨狼,“炎~炎~炎~”

一开始巨狼还是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再等肖辰重复了很多遍后,巨狼目光一亮,顿时明白了,然后跟着开始嗷嗷叫。

肖辰见自己的意思被巨狼理解后,又加深了一遍印象后,又开始做了起另一幅画。

这样的日子就是在巨狼捕猎——溪水边用饭——山洞画画教学中过去了。

七天后,肖辰揭开了三种蛊药的竹筒,顿时药香扑鼻而来,浓郁的药香,让肖辰不用试用就明白了这效果绝对要比他见过的都要好。

这样一想,肖辰不免起了要多备份蛊药的心思,反正有灵纹在,不愁会坏掉。

打定注意,肖辰又带着巨狼开始做竹筒、炼药。

日常的生活便有添加了一份炼药了。

一晃一月过去,那三种蛊药,每种都已经有了四份,肖辰便没有打算再做了,毕竟那么多竹筒,他已经没有布条能够密封了,而且没有成熟的蛊药,他还必须时刻带在身边不能离身。

那么多竹筒带着身上,简直累死人了。

而这一个月过去,肖辰虽然没有吃到带盐的东西,但有灵蛊在,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适。

但巨狼的精神,却是有些恹恹的。

一日,肖辰在教完最后一副画后,看到巨狼的样子,不由想到找盐的办法。

其实他曾劝过巨狼自己去生吃食物,因为血液里是含有钠离子、钾离子,这也是原始社会没有盐的情况下,茹毛饮血的一个小原因。

但巨狼听懂了,却不愿意离开,肖辰猜测是它是担心它离开后,他会遇到危险。

每每想到这个,肖辰的心里对巨狼就是更柔和了。

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已经到了正中央,按照平时的规律,自然是要和巨狼一起去溪边,先是捕猎,然后吃饭。

只是当一人一狼,刚走出洞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狼嚎,紧跟随在其后的又是一阵阵起起伏伏的狼嚎。

——这是狼群么?

第17章:遇袭

接连起伏的狼嚎,响彻了整片区域。

原是还有清脆的鸟鸣之声,此刻都已被淹没在了这狼嚎中。

肖辰眉头皱了皱,远处的狼嚎之声虽然响亮,却没有巨狼的狼嚎中气十足。

这些在狼嚎的狼群,会是巨狼的同伴吗?

肖辰扭头朝巨狼看去,顿时怔住,本是有些精神恹恹的巨狼,此刻嘴角裂开,龇着牙,眼底没有了往日藏起来的柔和,是一片冰冷。

凶狠!这才是属于巨狼的天性啊。

尽管与巨狼相处了一个月,但心下还是受了一惊。

肖辰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挂在身上的六个竹筒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延图被这响声惊醒,看见了肖辰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连忙收起了自己神情,一脸着急地盯着肖辰。

是他大意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在雌性面前露出攻击的状态。

哪怕眼前的小雌性很是与众不同,但同样也有,部落雌性面对兽形状态下的兽人们做出的攻击状态,会害怕的弱点。

只是远传的狼嚎,明显就是部落的兽人们遇到了危险,而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一时慌了神,才露出这样的神情。

还好小雌性比其他的雌性都要坚强,只是惊慌了一下,就镇定住了。

延图想了想,便拿鼻子蹭了蹭肖辰,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小雌性最喜欢他这样的动作了。

唔,他也好喜欢这样去讨好小雌性。

感受到肚皮传来的微凉,肖辰稳了稳心神,他不过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对巨狼的神情感到惊惧。

现在缓和了一番,他也就镇定下来了,他相信即使巨狼发疯了,也不会伤害他。

“嗷呜——”

“嗷呜——”

远处狼嚎的声音愈加的剧烈,甚至还有刺耳。

肖辰看到巨狼眼神的担忧,心中一动,“它们都是你的族群吗?要不要去救他们?”

这些日子,巨狼和肖辰学了很多,更何况巨狼本就是兽人,现在肖辰说的话,即使有巨狼不懂的,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肖辰看见巨狼眼神一亮,心里也明白了那些狼嚎肯定是求救的,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不知道远处出现了什么危险,但连狼群都解决不了的危险,他身边的巨狼去了就可以逆转吗?

肖辰没有答案,当他看巨狼目光中的担忧的时候,就不想阻止巨狼去救它的族人。

狼的习性他不了解,但他知道眼前的巨狼绝不是会抛弃自己的种族,而去苟且偷生的狼。

即使只与巨狼相处一个多月,但他也知道它应该是一个英雄。

所以哪怕前方有危险,肖辰也不想自私地阻止巨狼的去援救。

他揉了揉巨狼的头,“好吧,那我陪你去。”他想,这新的留个竹筒,或许能派上用场,若是巨狼受了重伤,他还能救活巨狼。

哪知,巨狼听到这话,直用鼻子将他顶进山洞里,不让他出去。

“嗷呜——”你在这等我。

肖辰看见巨狼一脸焦急,时而看向远方,时而盯着他不让他出来,顿时了然。

啊,他的巨狼还是担心他会受伤啊。

肖辰温和地笑了笑,他搂住巨狼的脖子,捏了捏巨狼的颈部的肉,道:“阿炎,你忘了我会医术?也不用担心我的自保啊……”

说完,他闭了闭眼,感受到意识里的数百光点,已经从黄光变成了金光,显然能力也强大了不少。

一只尖齿毒虫出现在肖辰的手中,他捏着毒虫的翅膀,挪到巨狼的眼前,“喏,你也忘了它么?”

突然出现的尖齿毒虫吓了巨狼一跳,但随后想到了当日在溪水边的事情……

延图眼神一凝,连兽人们都发出了求救的嚎叫,那尖齿毒虫能有什么作用呢?

“嗷——”不行,你在这等我。

肖辰看出了延图的抗拒,心思一转,有些无奈地道:“那好,我在这等你。你要小心……”

巨狼蹭了蹭肖辰的脸,眸光忽亮忽暗,再次将肖辰推进了山洞里后,转身朝着远处发出中气十足又响亮的嚎声。

随后巨狼回头,不舍地看了一眼肖辰,几个跨步就消失了。

肖辰抿了抿唇,感觉巨狼的速度好像又快了几分,之前在巨狼捕猎的时候还能抓住巨狼的身影,现在却是身影一闪,就难以捉住了那抹让他第一眼就痴迷了的红。

在山洞外来回地不停踱步,直到远处又再一次响起一道熟悉的狼嚎,肖辰身子一僵硬,再也顾不上什么,拎起了三根各绑了六个竹筒的布条,就往外冲。

金蛊王安分的呆在丹田里,没有任何的回应,肖辰的心也就没有多少慌乱。

之前有过好几次遇到了危险,金蛊王都会哟哟叫的示警,成功避免了危险。

现在金蛊王安静,也就是说前方没有多少的危险。

朝着狼嚎声音的地方,肖辰是一路奔跑过来的,他虽然削瘦,但好在身体素质不错,耐力也够,除了微微有些喘气,并没其他的不良反应。

越来越近,肖辰除了能听到狼嚎以外,还有各种打斗、地动的声音。

困惑了一下,他停下了奔跑的动作,慢慢朝着不远处靠近。

“吼——”

听到这吼声,肖辰瞳孔一缩,即使他没有见过这声音的主人,却也在某些博物馆里看到过这化石,且听到过模拟出来的声音。

不会错!那绝壁是恐龙的声音啊!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担心巨狼占了上风,肖辰更加小心翼翼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颌部类似鳄鱼,以及大量的锯齿状牙齿咬着一只灰色的狼。

两个尖端如短剑般锐利,且超过三十厘米长、呈镰刀状大爪子,正在挥舞中,似要抓住那鲜红的身影。

扭了扭身子,它背脊上那防御级厚的黄色鳞甲,如同尖石一般难以被攻破。

其实最恐怕的还是那四只巨脚,不算那长爪子,但看脚掌都已经超过了两米长。

这是重爪龙(巨脚兽)。

肖辰看见这东西的第一印象,就是他曾在电影里看到过的重爪龙。

当它活生生出现在肖辰面前时,他才发现电影里的重爪龙还是刻画得弱了。

也许这不是重爪龙,但形态却是相似,不,是更加的威猛!

肖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步再也不敢往前挪,他能看见这重爪龙正咬着一只灰色的巨狼,从远处看,这灰色的巨狼与炎的身形相差不大。

而让他担心不已的炎,正在重爪龙身边游走,带着一抹红色的残影。

延图心下是有这淡淡的喜悦的,他的兽力其实在几天前就恢复了,他原本是想在今晚给小雌性一个惊醒的,却没有想到又遇到这只巨脚兽。

就是这只巨脚兽,咬死了好几个部落的兽人,也让他受了重只能等死!

现在居然还跑来他们狩猎的地方!

这个仇如何不报?

大兽吃小兽,小兽去啃草!

这是兽类的天性!

巨脚兽吃了他们的族人,也要做好被岩狼部落的兽人们猎杀的准备。

当然他们部落也会做好这样的准备!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是真的变强了。

他的速度原来是没有这么快的,遇到巨脚兽只能逃命,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嗷!嗷!嗷!”

肖辰眼光一闪,阿炎是在兴奋么?想到此,他的心微微放松了一口气。

这才打量起别的地方,只见重爪龙的周围不远处,躺着一匹匹灰、棕的巨狼。

它们不是躺着没有动静,就是腿上、身上带着血,眼神悲凉地躲在一旁。

更惊起的是,他居然看见了人!

浑身是血,却在裆围了一块兽皮的原!始!人!

第18章:吐血了

尽管猜测到了,这方天地的文明不会发达到哪里去。

但当猜测变为现实之后,肖辰还是觉得有些怪异,这种怪异不能用难以置信形容,也不是心有不满。

要真说出个什么心情,那就是有些无语或者心闷?

看着这些的装扮,以及他使用过的那些石刀什么的,没准就是在石器时代的分明。

那么问题来了,这在白垩时期出现的恐龙混在了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瞧着那些浑身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的原始人,肖辰面色也不由得一沉。

也好在这些人提着一口气,躲在一旁,背靠着树上坐着。

重伤肯定是有,但至少现在没有危及到生命。

中间那一块地,被重爪龙给糟蹋得不成样子,数颗大树被撞到在一旁,嘴里依然咬着那头灰色的巨狼腹部,不肯松嘴。

肖辰能明显感觉到,那头灰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但它的那双眼睛却没有暗下去。

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

阿炎与重爪龙的战斗还在持续着,波及甚广,肖辰不由得又后退了一段距离。

其实若不是他的那双眼睛来了这方天地,被这里的灵气与命蛊强化后,也根本瞧不清什么。

延图的目光有些微沉,他知道自己变强了,但好像除了速度快一些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他那锋利的爪子,无法破开巨脚兽坚固的鳞甲,充其量也不过是在鳞片上留下一道道爪印,却无法伤到它的皮肤。

虽然在之前他们岩狼部落的兽人,连爪印都没有办法在巨脚兽的鳞甲留下,但留下了一道道爪印,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

巨脚兽被挠得有些烦躁,“灯笼”大的双眼瞬间被血丝充满。

延图脚步微顿,巨脚兽嘴里的灰狼是首领的儿子,也是他的部落里唯一的朋友——百岩。

百岩的性子爽朗,与其他的兽人不同的是,百岩从不用既怜悯又轻视的眼光看他,看着他的目光很坦然,仿佛什么“雌性的诅咒”根本就不存在。

他看着百岩在巨脚兽的嘴里微微挣扎,眼光却锁定在他身上,依旧目光没有杂质……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巨脚兽,竟然是在吞噬百岩的兽力,是想在吸收完兽力后,再吃了百岩吗?

延图眼光骤然冰冷,仿佛整个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他绝不能让百岩死了。

既然这该死的巨脚兽想要兽力,那么他叫让它吃个够!

延图一发狠,不再用游走的方式骚扰巨脚兽,而是一个跳跃直接往巨脚兽的头部而去。

肖辰看着红色身影的动作,心中顿时一紧,张了张嘴竟然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调。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吓得离体了。

阿炎想做什么?

他看着重爪龙的瞳孔迸射出喜悦又贪婪的眼光,长大了嘴,也不顾嘴里还咬着一头灰狼,连着阿炎也想一起咬在嘴里。

在肖辰的印象里,阿炎不可能做这样蠢的事情,那么肯定是有目的。

是什么目的呢?

肖辰心乱如麻,突然看见阿炎跳进重爪龙的嘴里后,身形一闪,竟然躲过了重爪龙的尖齿,直接朝里一跃,狼爪死死地扣住了重爪龙柔软的舌头。

肖辰眸光一亮,重爪龙鳞甲坚硬,阿炎破不了防御那么只有选择没有鳞甲的地方!

想到此,肖辰双眼微眯,这样一来,他也不会是只能站在一边,帮不上忙的人了。

看见阿炎暂时没有事情,他的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魂魄”归位。

他闭上了双眼,迅速沟通命蛊,金色的灵力开始填满灵脉后,他朝着重爪龙的方向,用力吼出,“阿炎,捂耳。”

捂耳这个动作,正是前些日子他在山洞里教会阿炎的词语动作。

他不担心它听不懂,就是担心听不到,所以他有喊了两声。

喊完,也不再多话,而是招出两百只尖齿毒虫……

延图的目的是想要用自身的力量,去与巨脚兽的咬合力进行比拼,巨脚兽身形高大,巨脚尤为突出,但它的嘴未必能张得有他站起来的身形高。

他要撕裂巨脚兽的嘴,好救出百岩!

但却没有想到他听到了小雌性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待从巨脚兽舌头被刺痛得长大嘴时,他才看见了不远处的小雌性。

他顿时一阵心慌,就想要跳出巨脚兽的嘴里,将小雌性保护在身后,哪怕小雌性与巨脚兽隔着一大段距离。

只是他在听到小雌性第三声的时候,就看见了小雌性身后的尖齿毒虫!

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当时在溪水边的情形,以及那奇怪又动听的怪调子!

尽管他不知道小雌性要做什么,但瞬间还是顺从了小雌性的命令。

虽然他没有捂住耳朵,但用兽力将封住了听力。

一些躲在一旁,还剩余点力气的兽人,根本就没有功夫去理睬远处传来的听不懂的词语。

那些伤痛让他们的神经紧绷,已经消耗掉了不少力气。

眼看他们这一狩猎队,伤残成这样,压根就不抱有活的心思。

即使部落第一勇将出现了又如何?

他们虽然震惊延图居然还没有死,但也不对延图能杀死巨脚兽抱有希望。

“呜——嗯——嗯——唔——嗯——嗯——”

正当他们有些丧气之时,刚刚发出喊叫的地方,传来一阵古怪的音调。

恍若穿越了千年而来,带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慢慢的这些兽人们,眼神还是涣散,不再丧气,也不再追究这是什么音调,甚至连上身的剧痛都忘了。

重爪龙也从吼叫、挣扎中慢慢停止了动作,眼神忽明忽暗,长大着嘴,唾液直流。

延图目光一凝,从族人与巨脚兽的异状中,瞬间明白了过来。

突然他看见小雌性身边的尖齿毒虫,朝着巨脚兽而来,心下一惊,还没有所动作,就看见这两百只尖齿毒虫,一个个开心的飞进了巨脚兽的嘴里,朝着喉咙顺势而下。

延图瞬间就明白了小雌性的意思。

不敢再多耽误,他不知道小雌性能让大家保持这种状态多久,便往前一跳,轻轻地将百岩灰狼从巨脚兽的下尖齿中,慢慢叼出,然后往下一蹦,几个跳跃,瞬间来到了小雌性身边。

延图低下头,将百岩轻轻放在地上,正想抬头看着小雌性,就听见头顶传来,“噗”地一声。

然后一滴热热的液体,溅射到了他的眼睛上。

熟悉又带着小雌性气息的血腥味,顿时在他鼻尖弥漫。

第19章:那是我的!

大意了!

在用了灵音惑人和控蛊后,肖辰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受到内伤。

他是没有想到这几个原始人,以及重爪龙的意志会如此强,简直不是溪水边那数百只尖齿毒虫能比的。

所以他不得不加大灵力的输出,金蛊王与他的能力不过是刚刚进入成长期,被重爪龙下意识的反抗,直接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好在只是轻伤,稍微养养也就好了。

看着丹田里金蛊王色泽黯淡,肖辰也不免心中一痛。

这些日子,金蛊王都安安分分的在丹田里,为它自身的强化晋级而做努力,但遇到危险它还会出来示警。

没有想到这一个多月的努力,竟然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好在没有退化到幼蛊期。

不能让金蛊王白白付出了!

肖辰没有停止灵音,即使感觉到了阿炎来到了他身边。

控制着这两百尖齿毒虫,破了重爪龙的经脉,真奔它的心脏,噬咬心脏!

一部分则直接往重爪龙的脑域而去。

被疼痛惊醒地重爪龙瞬间清醒反抗,肖辰一个忍不住,将顶在喉头的血液给喷了出来。

“嗷呜——”

“吼——吼——”

阿炎担忧的声音与重爪龙的嘶鸣,在肖辰耳边回荡,即使他只受了点轻伤,却也有点眼冒金星,手脚打摆~

不过他刚一站稳,重爪龙就“嘭”地一下倒地,吨位的重量直接将地面震了一震,甚至它倒地的周围还有丝丝裂痕。

而肖辰是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瞬间与金蛊王断开了联系。

延图感受到震动余波时,四只爪子就牢牢地扣住了地面,直接将地面抠出了几个窟窿,还没有来得及将肖辰护住,就看见肖辰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延图心中一颤,眼神又是担忧又是自责。

他不知道小雌性到底受了多重的伤,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小雌性!

看着小雌性嘴角的血液,延图心乱如麻,只剩下了本能舔了舔肖辰的脸。

湿润的触感将肖辰惊得回神,扭头一看正是自己熟悉的红色身影。

忽略了被舔舐的怪异感觉,肖辰一把搂住了阿炎的脖子,将它硕大的狼头揽在了自己肩上。

“阿炎——你没事就好!”

肖辰的声音有些颤抖,掩藏不住那一丝丝的担忧和庆幸。

“嗷~”

巨狼乖顺地将头靠在肖辰的肩上,只是将头部的重量都控制得很好,让肖辰并没有感觉到沉重。

“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反应过来的肖辰轻轻将巨狼推开,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液,面色有些沉重。

巨狼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困惑,却也没有遮住焦急与担心,“嗷~”它趴了下来,用鼻子轻轻顶了顶肖辰的肩胛。

“呼~”肖辰轻舒一口气,也瞧见了巨狼眼里的担忧,他揉了揉巨狼的颈,“我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养养也好了。”

说完,还咳嗽了几下。

“吼——”

重爪龙竟然还剩一口气没死,肖辰闭了闭眼感受到意识里消失了两百个光点,心中一酸。

竟是没有就回这两百只灵蛊!

“嗷呜——”巨狼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朝着重爪龙呲牙低吼。

肖辰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阿炎一个闪身,直奔重爪龙。

等他能抓住阿炎的身影之时,它已经到了重爪龙身边,利齿已经插、入了重爪龙的咽喉。

“呜~嗷~呜呜~”

有气无力的低鸣,瞬间吸引了肖辰的注意,他扭头一看,在十步外覆盖了一小片宽叶草的地上,正躺着一匹身形比阿炎瘦小一些的灰色巨狼。

“呜~嗷~呜呜~”灰狼似乎听到了仇敌的呜咽之声,挣扎地想要站起来。

肖辰瞳孔一缩,灰狼的动作不大,却也让他看见到了,灰狼腹部上的几个大窟窿正在汨汨往外流血。

这也是顽强的种族?

他记得这灰狼曾被重爪龙咬在嘴中,那因痛苦而挣扎的眼睛却依旧是明亮。

而阿炎则是不顾一切,甚至跳入重爪龙的嘴里,是因为要救这只灰狼么?

肖辰打量了一下灰狼,这灰狼似乎没有发现他,一心想要站起来,也不顾着自己的伤势。

他眉头一皱,既然是阿炎千辛万苦冒着危险救下的,他便不能坐视不管。

好歹这也是阿炎的种族不是?

或者……

这灰狼是阿炎的媳妇?

只可惜,他看不见能辨别灰狼的性别的证据……

肖辰迅速走到灰狼身边蹲下,正要伸手检查灰狼的伤口,就看见这灰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呲着牙扭头看着他。

肖辰的手顿住,正想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灰狼的鼻翼动了动,似乎有些困惑,呲着的牙神情松动了一番,目光却是紧盯着他,耸着鼻子朝前嗅了嗅后,突然顿住,神情难以置信。

肖辰:……

肖辰明显地感觉到了灰狼眼中的诧异,想到灰狼的目光没有带着凶意,又是阿炎的族人,他不由得心下一软。

指了指灰狼的腹部,道:“我帮你治伤。”

如溪水潺潺的声音,让百岩浑身一震,这不是他的错觉!

眼前的人是一个雌性,而且还是带着一丝丝延图气息的雌性!

他忍着痛打量了一下这个雌性,白嫩嫩的皮肤,好看的脸,瘦小的身材……

比部落的桑塔都要好看……

可是这样一个雌性,怎么会出现在狩猎森林?

看见了这么大的战斗,还不会躲起来吗?

不是来找死的吧?

百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想到这雌性的动作,是在害怕他的伤口?

“呜~嗷~”不要害怕!他是为了英勇而献身!

他在被巨脚兽咬住的那一刻,就知道即使侥幸能回到部落,巫也无法救治好他了。

他的伤比当时的延图还要严重,不过好在其他的人只是受了重伤,没有危及到性命。

不对,延图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嗷~”哪里来的清凉感觉?

肖辰看着灰狼的眼珠子有些放空,心里顿时有些怪异,而远处的阿炎正在咬着重爪龙的咽喉不松口,爪子也没有正一点点深入咽喉,想要撕开重爪龙的喉咙。

真是不由得感叹,这方天地的猛兽生命力都这么顽强吗?

摇了摇头,又注意到了灰狼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顾不得那么多了,快要死了的狼他还会怕么?

肖辰挑出一号二号竹筒,将盖住宽叶草揭开,药香扑鼻而来,顿时让他都精神了许多。

他拿起早已让阿炎备好的木板子,将一号二号里的止血膏药挖出来抹在血窟窿上。

一号二号的蛊药每个都有四份,即使将手里的药全部用掉了他也不心疼。

最重要的是这止血膏作用效果很快!

即使没有缝合技术,那么大一个血窟窿也不再往外冒血了。

只是这蛊药也是最低级的,伤在重要部位,又是那么大的窟窿,看来需要熬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才能将伤口愈合了。

肖辰抹完药,不小心往重要部位瞥了瞥,咦?居然是个公的?

百岩被清凉的感觉覆盖,顿时感觉人好了许多,暴乱的兽力也不在快速流失,足够他撑上一段时间了,最重要的是灼烧撕裂的痛感明显少了很多。

他眨了眨眼睛,顿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张,目光便锁定在了眼前的小雌性身上。

这……雌性竟然是巫?

而且竟然比他们部落的巫的力量更强大?

简直不能相信!

所以这小雌性是救了延图,然后延图想要将他带回部落吗?

他看着眼前的雌性将挂在他身上的竹子翻了翻,然后找到了一个刻着奇怪纹路的竹子。

小雌性的眼光就亮了亮,像是红月下的星光。

百岩一愣,就见那竹子递到了他的嘴边,他嗅了嗅,这是药的味道,比巫做出来的药更加好闻,犹豫了一番,还是顺从着将竹子的药水都吞了。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暴乱的兽力,仿佛都被这暖流给安抚了下来,安份地呆在一旁。

“!!!”

百岩震惊地看着小雌性,眼前的小雌性绝对不是来找死的,肯定是兽神派来拯救他们狩猎队的。

想到自己对小雌性的误会,心中有些内疚。

之前被巫救了的小兽人,都会舔舔巫,表示感谢……

百岩想到这个,看着小雌性白嫩嫩的小手,往前动了动头,刚要伸出舌头,就听见了自己好伙伴的吼声。

“嗷呜——”拿开你的臭嘴,那是我的雌性!

第20章:质疑

肖辰自然也听到了阿炎的声音,他手一顿,垂着眸子,眼角带着一点笑意。

凭着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能轻松分辨阿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莫名让他觉得阿炎在争宠的感觉!

他又不是圣母,会再次出手救治让他放不下心的野兽灰狼,也不过是因为灰狼被它看重罢了。

肖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百岩觉得延图的指责有些莫名其妙,小雌性不是巫么?

亲近部落的巫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身上虽然感觉好多了,依旧还是没有多少力气,但并不妨碍他能看到眼前小雌性如星辰皓月,带着笑意闪亮的目光。

百岩一愣,微微低了低眸,便能瞧见小雌性细腻白皙的脖子,还有胸前那抹不同于部落雌性的嫣红。

那红看似与延图想象,却没有延图狼毛那么张扬,而是带着一股诱惑的感觉。

百岩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紧绷。

肖辰察觉到了灰狼的目光,掩藏起了笑意。

按照往常的阿炎,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回到他身边,可是在他吼出了一声后,却再也没有了动静,不禁有些反常。

疑惑已起,肖辰快速将两个用完了膏药的竹筒收拾好,抬头朝前方看去。

阿炎先是在两匹棕色狼和两匹灰狼面前转了转,然后又围着四个受了重伤的原始人张着嘴不停地嗷呜着。

距离隔得有些远,肖辰耳力还没有强化到隔着远距离还能听到声音的地步。

延图有些着急,他想要快点回到小雌性的身边,可是他又不能丢下他的族人不管。

这些主人受的伤都是外伤,没有百岩的伤势重。

可是这些伤,还是无法被巫救治好,骨头断开了折了,巫都可以治好,虽然还是会有些跛,但面对露出骨头的伤势,巫却治不好。

有的时候看情形,会让兽人们自己咬断那伤势的部分,听天由命。

但小雌性连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救治好,他的族人们的伤势难不倒小雌性吧?

靠在巨脚兽最边缘的大树旁,一个肌肉虬结、虎背熊腰,满身嗜血,手臂上的伤口森然见骨的中年人,眼神一闪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生气十足、壮硕兽形的延图,中年人心下一叹,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痛,又倒吸一口起,有气无力地道:“嘶——延图啊,多谢你救了我们。”

若没有延图在,估计他这一狩猎队就完了吧?

没有想到,这个被诅咒、被巫断定无法活过三日的延图,不仅兽形更将健壮,连能量也强大了不少。

延图一个多月没有听到熟悉的兽人语,微微有些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朝着这中年人咧咧嘴,露出两个尖锐森白的犬齿,目光淡然道:“嗷呜——”不谢。

周围的另外三个较为年轻的兽人,身形没有中年人壮硕,但也不能忽视他们身材紧实,稍稍挣扎了一番,都对着延图道谢了一番。

延图撇撇头,高昂着头,目光恢复冰冷地,依旧淡淡地道:“嗷呜。”不用谢!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肖辰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语音和原始人的语言是共同的。

只是看着那几个身上带伤的原始人,与延图交谈,似乎不存在沟通障碍,让肖辰心中有些慌。

难道这些原始人是这狼群的主人?阿炎也是他们的“猎犬”吗?

只是看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多在乎阿炎。

抿了抿唇,肖辰突然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捏着竹筒的手微微紧。

“嗷~呜~?”

肖辰遁着声音看向灰狼,见灰狼的目光清澈、坦然,又想到阿炎不顾自己的危险救了它,嘴里一叹,“我给你包扎下,省的你把你药给弄没了。”

说着,他放下竹筒,将自己的长裤布条撕了几条,走过去给灰狼包扎。

“嗷~唔~”百岩身子一僵,神情有些别扭地将头挪开,正好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近,肖辰自然也注意到了,将一个蝴蝶结绑好,他顺势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四个身材较好,面色有些灰白,发色有些乱的原始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明显腿断了正在冒血的青年原始人,正将全身的力量压在了阿炎身上。

前面领头的是四匹狼打头阵,可是看着它们一跛一摆的样子……

肖辰脸上一沉,顿时对这几个原始人没有了好感。

见小雌性的目光看见了他,延图面对族人有些冰冷的眼神一亮,“嗷嗷——”辰~辰~

这是一阵奇怪又特殊的叫声,就连几个兽人都没有听懂。

只疑惑了片刻,这几个兽人便丢开了疑问,目光却正好落在了被草丛遮挡,又露出了一个头的肖辰。

几人的脚步顿住,眼睛全部都盯在了这个雌性的身上。

削瘦、白嫩、漂亮?这是他们不曾在部落雌性上看得到。

也许是生存条件的原因,岩狼部落的雌性大多的肤色都是黄色与黑色。

肖辰算不上白皙,只是比起在长久在爆晒环境下的人来说,实在是就变成了两种颜色。

中年兽人目光眼神担忧又有些不悦,“一个小雌性怎么会出现在兽人的狩猎森林,这要是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他的阿爸阿父怎么这么不负责?”

只是不悦的神情没有持续多久,就感觉到了手臂的疼痛,脸色有些狰狞,心中诅咒了巨脚兽一番。

听到这话,几个兽人也回过神来,那靠在阿炎身上的青年兽人,将惊艳的目光收回,暗自琢磨一番,“康撒,小雌性没准是迷路了,我们将他带回部落吧。”

这样他就是岩狼部落的雌性,他就可以娶了这个漂亮的小雌性。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伤,他眼神一暗,还是不要害了这个雌性了。

康撒就是那个中年人,也是部落族长为了保护百岩放在他身边的勇士。

“这么一个弱小的雌性,必须把他带回部落,才能活下去!”

得到康撒的肯定,几个伤势不致命的兽人,顿时有些小雀跃。

他们都是部落里年轻的兽人,勇敢强壮,都是可以雌性的好人选。

“嗷!”延图有些眸子一冷,有些生气地嚎了一嗓子:“这个小雌性比巫还厉害!我的伤就是他治好的。”

这话一落,几个兽人微微一愣。

尤其是康撒年纪大,阅历也丰富,顿时眉头一皱,“怎么可能?岩狼部落的巫,可是这森林附近部落里最厉害的巫!一个未成年的小雌性,怎么可能比我们部落的巫还厉害!”

狩猎森林很大,附近生活了几个兽人部落,狩猎的区域都是被划分好了的。

康撒见识多,说这话的语气是在质疑延图,他并非是嘲笑,或是看不起,但在他的认知里就是觉得没有谁会比自己部落的巫更厉害。

延图眸色更加冷,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即使他是部落最厉害的勇士又如何?

自从传出因为他的发色是会克死“雌性”的兽人,部落里的兽人,对他是又可怜,又近而远之的态度。

他说的话,没有人信,也没有人听。

既然如此,那么到时候别求着小雌性来救他们好了。

延图身子微微一避,不再理会还在质疑他与肖辰的兽人们,身影一动,迅速回到了肖辰的身边。

连延图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对着肖辰委屈一嚎,“嗷——嗷——”

顺势用屁股将肖辰和百岩隔了开来。

第21章:单身狼

康撒对延图的行为没有多说什么,仿佛见怪不怪一般。

他是中流砥柱,而延图则是新生代的勇士,他的心胸也没有那么狭窄,容不下一个得了“结合雌性就会让那个雌性死”的诅咒了的兽人。

只不过对延图说那个小雌性比巫还厉害,他还是不屑的,毕竟他没有看见,谁知道是不是延图在森林了得到了什么奇遇,又恰好被这个雌性撞见了?

“延图的话,没有可信度!也许是为了讨好那个雌性才说的话,也或许是那个雌性爱慕虚荣。”

康撒的这句话,就把肖辰定义成了爱慕虚荣的雌性,毕竟有不少雌性都有这样的性格,仿佛就是天生的一样。

但他也没有把话说死,没准这个雌性是真的懂一点点的巫的知识。

被延图甩开的青年叫罗尔,听到康撒的话,目光一闪,微微低着头,他是不敢反驳康撒,但他不觉得前面的雌性会是这么一个人。

另外几名人形和兽形的兽人,更加不敢多说什么,康撒可是族长的亲信,而且见识多,为人也公正,应该看人比较准。

“是啊,怎么会有比巫还厉害的人。”

“肯定是延图有了奇遇,又碰见了小雌性,想要得到小雌性的心。”

“没错,延图也太狡猾了!真是可恶。”

“那雌性肯定不是我们附近部落的,不然不会和延图那么亲近,延图可是会克死自己雌性的兽人啊。”

几个人顺着康撒的话说,虽然觉得前面的雌性很是动人,但部落的族人也是很重要的。

“闭嘴!”康撒的语气有些不好,“延图是我们部落的族人,即使有这样的诅咒,也不是他愿意的,我们更加不能轻视他。”

罗尔是唯一一个没有说雌性和延图坏话的人,他撇了撇嘴,若是康撒真不轻视延图,为何不把自己家的小雌性做出跳河的行为呢?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听见了康撒与他家小雌性的对话。

所以他才对康撒的雌儿没有好感,尽管那个雌儿是桑塔,部落里最好看的雌性。

其他的几个兽人都很年轻,虽然这次带队说是百岩带头,但大家都隐隐把康撒当领头者,所以康撒受的伤也是最轻的,是手臂被咬掉了一块肉。

其余的人不仅被咬掉肉,腿骨,手骨甚至内伤都是出现了问题。

这些不敢反驳康撒的话,都垂起了头。

康撒眼神微微一扫,满意地点点头,都是一群可造的好小子,等回去被巫救好,再多加训练一番,部落又会多几个好勇士了。

若是救不好了,那就是兽神想要回召罢了。

康撒扫了扫两个满身是血,前腿都瘸了,站都站不稳的狼,眼神闪过怜惜。

“若是还有兽力,就用人形吧,我们也好赶回部落求巫拯救。”

兽形毕竟对骨伤有些不好,索性受的伤都是在前肢,人形正好用两条腿走路。

而另一边延图正一屁股隔开了肖辰与百岩,一脸委屈地拱着肖辰的肩胛。

并不是延图不在乎百岩,而是第一,他相信肖辰的能力,第二,他闻到了肖辰日夜当作宝贝的药香。

那么百岩被肖辰救了,之前在巨脚兽的嘴里,百岩的生机有些涣散,但他一过来就嗅到了百岩暂时没有多少大碍了。

“嗷嗷——”辰辰——

肖辰有些无奈,但眼角却是喜悦的,他喜欢被阿炎依赖的感觉,尤其是看见阿炎抛下那几个原始人,朝着他撒娇后,他对那几个原始人也没有多少怨念了。

替阿炎顺了顺颈部的毛发,肖辰便看见它双眼舒爽又满足地眯了眯,隐隐约约从那眼逢中能看出一丝光亮。

肖辰嘴角翘了翘,有心再检查检查灰狼的情形,毕竟这是阿炎从“龙嘴”里救出来的,他可不能让阿炎白费心机。

“坐好!”巨狼乖顺地听从地命令,肖辰的视野果断开阔了许多,他望向灰狼,挑了挑眉头,没有错过灰狼眼中的震惊,和满脸的怔楞。

百岩心思单纯对雌性没有任何想法,他的好友延图,是对雌性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是责任心强,不会让弱小的雌性受伤罢了。

这么二十年来,他从没有见过延图这么亲近一个雌性!

哪怕是对延图的阿爸,延图也只是眼光柔和,没有太多的亲密!

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延图居然这么顺从一个雌性,岩狼部落里的第一勇士,对任何雌性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延图,竟然像个幼兽一样对着一个雌性撒娇!

别人不了解延图,纷纷轻视或是可怜有了克死雌性的诅咒的延图,但作为延图的唯一的兄弟,他觉得应该是这诅咒正好顺了延图的意!

嘤嘤嘤,说好一起做单身狼,你却偷偷找了个伴儿!

百岩何止是觉得不可思议,完全都已经崩溃了,好吗?

甚至连腹部传来的阵痛,都暂时被忽略掉了,他好想……静静!

肖辰抿了抿唇,他总觉得灰狼的脑海中在上演苦情戏。

之前他也觉得阿炎的内心戏有点丰富,但看灰狼现在这个样子,他隐隐觉得,这应该是阿炎狼群的特殊遗传?

只是这神情也太过于苦情了,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肖辰微微低了低头,虽然被他长裤的布条包扎了,挡住了那东西,但还是可以看到,这是一只公狼啊!

咬了咬唇,肖辰眼神有些游离地在阿炎和灰狼身上,难道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

扶额……头疼!

“嗷呜——”巨狼浑身一颤,想也不想地就打断了肖辰诡异得目光。

“@##@!!!!”

肖辰耳朵一动,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好看见那几个原始人在叽叽咕咕什么,音调微微有些怪异,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紧张,语言不通,很容易造成误会,而且原始人啊?

他都不知道吃人不吃人?

但感受到巨狼在身边的气息,肖辰的心也没有那么紧张,如果他有危险的话,阿炎肯定是会救他的吧,想到阿炎与重爪龙的战斗。

这几人应该不是阿炎的对手。

肖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正想应该用什么方式展现自己的友好,就看见那个中年人对单着一条腿的四匹狼说了什么,然后……

然后……

他就看见了那四匹狼,骨头似乎在收缩,身形还是慢慢变化,面部也像是面团一样开始模糊,嗖地一下……

就是“嗖”地一下,原本还是四只脚的狼就变成了两条腿的人了。

高矮不一,发色不一,长相不一,唯独身材紧实、肌肉发达!

肖辰揉了揉眼睛,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四个人,眼皮子抽了抽,他是错觉吧?

这一瞬间,肖辰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他只知道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心全是冷汗,庆幸的是他的两腿没有打颤!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面部有多僵硬,目光有多呆滞!

延图见肖辰半天没有反应,抬头看了看肖辰,又望向康撒一群人,眸光一冷,属于他独有的气势朝着那群人而去!

他的雌性竟然看着别人的兽人发呆!

顿时被安抚的心有些不爽,随即他想到他好像从没有在肖辰面前用过人形,莫不是小雌性以为他不会用人形?

也是!虽然他前几天兽力就恢复了,但他看小雌性喜欢他的兽形,而且他都用兽形习惯了,就一直没有用兽形。

而且他本来是打算今天给小雌性惊喜的……

延图没有想到竟然被岩狼族的其他兽人抢了先!

看着小雌性目光一直盯着那几个兽人没有回神,延图感觉心里有些涩涩的!

“嗷呜——”我也是可以变身哒!

第22章:终见人形

听到身边巨狼的声音,肖辰回过神,脖子有些僵硬地回了头。

正午的阳光透过蹭蹭树叶,洒下来依旧有些刺眼。

肖辰下意识拿手挡在了眉前,瞳孔却在这一刻突然一缩。

眼前的火红色的身形在几经变化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野性的高大男人。

一层层光晕落在男人麦色的肌肤上,让男人的身材更显流线型的匀称与流畅。

一块青绿色的竹片被挂在男人的脖子上,垂在胸前。

隆起的两块胸肌,硬硬实实如同溪边的巨石,恨不得让人想抓捏两把。

八块腹肌曲线分明,能明显看出男人的腰部与腹部的力量强大。

手臂与大腿上的肌肉硬如砖块,虽不似康撒肌肉虬结,但隐藏着的力量不容人忽视。

一块黄灰相间的兽皮,松松垮垮地围在男子的胯部,即使被遮挡住,但看着从外面鼓起的印记,那处应是宛若惊世的黑龙。

肖辰抿了抿唇,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咽喉也一直在吞咽着。

艰难地将目光往上移后,肖辰微微一怔,那耀眼的红色短发,张扬而又热情,是他熟悉又陌生的红。

男人如刻刀雕刻出的硬朗面庞上,五官充满野性又不失俊朗,望进那如冰河中的黑眸,肖辰亦不觉得寒冷,却感觉到自己周身被火海吞没,只剩下炙热。

这是他的阿炎目光,即使目光看起来冰冷,面对他依旧如是七月的艳阳。

只是……只是……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是在一个妖精的世界,还是一个狼人世界?

多年的理智不至于让他崩溃,好歹他也算是“玄门”中人,对离奇的事情在建国后虽未曾见过,却也是有书籍可阅的。

但看着丹田里的无精打采,没有丝毫力气的金蛊王,他又不舍得消耗金蛊王的精神了。

“@##!!!”男人如晨钟的声音在肖辰耳边响起,让他不得不魂归现实。

“别过来!”肖辰看着男人靠近的动作,不禁错开了受伤的灰狼,后退了几步,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

他的狼变成了一个人,即使他是灵蛊一脉传人,但还是有些别扭,无法突破心里的那一关。

怪不得巨狼这么通人性,也怪不得巨狼面对他的图画教导,能这么快学到很多东西。

不过都是建立在这狼不是狼,人不是人的基础上!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厚薄适中的唇微微翕动,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他的小雌性怎么了?

难道见到他的人形不开心?不喜欢他的人形吗?

延图微微低头,密黑的睫毛遮挡有些难过的眼神,喉头不停翻滚,像是在练习着什么。

两人在僵持之中,远处的人望着两人似乎也在说些什么,没有靠近。

唯独还在清醒的百岩,似乎察觉出什么,屏住了呼吸,尽量收敛起了自己的气息。

肖辰见高大的男人做出的这幅样子,心中不由得一揪,咬了咬唇,忍住想要伸出手给男人顺毛的想法,别过了头,但两脚却是叉开,做出随时跑路的姿势。

他的内心知道眼前这男人不是要伤害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心中在恐惧着什么。

或许是源于未知,才会感觉到恐怖,想到男人健硕紧实的肌肉,冷峻的面孔下闪过的一丝温柔,也或许是……

“趁……城……”

肖辰的背脊一僵硬,男人的音调有些怪异、干涩,就像是刚学说话的幼崽一般。

但他却听到这声音中的喜悦、激动,却又包含了一丝难过、紧张,小心翼翼与委屈。

“趁……趁……”

“趁……衬……”

“……”

恍若无人经的反复练习,一遍又一遍,直到……

“辰辰……辰辰……”

“辰辰……辰辰……”

男人仿佛觉得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般,声音里喊着无限的开心,哪怕是得到了一件珍宝也不过于此。

这一刻,肖辰不知为何觉得心中一片难过,他并不是珍宝啊……

心中触动,脑海里回忆着这一个多月来的事情,心中不知从何而来,因何而起的恐惧被一点点吞噬。

他闭了闭眼,握拳的手指渐渐放松,一股不可言喻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辰辰……辰辰……”

“轰”地一下,肖辰的脑海里恍若一道惊雷劈出,他想起当日他将自己的画像画在竹片上,一遍一遍去教巨狼“肖辰”的含义。

待到巨狼认知到什么后,却是在他耳边不停地嚎叫,好像在叫着他的名字一般。

所以巨狼一直练习的是辰辰这两个字么?怪不得他从嗷嗷中听不出什么。

肖辰嘴角一勾,惧意散去,心底一片柔和,他睁开双眼,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高大男人。

肖辰眼眸如浩海星辰闪过一道光,轻启薄唇,声音有些颤:“阿炎——”

抿了抿唇,像是咀嚼什么特殊意义般,再次出声,这一次却镇定了许多,就像之前那般没有任何的生涩:“阿炎——”

“嗷——辰辰?”

“嗯,阿炎!”

“辰辰——”

男人瞬间抬头,看着站在树荫下的肖辰,眼眸一亮,之前如刀割般,满是伤痕的心,瞬间痊愈,他抬了抬脚,却突然顿住,他听懂了“别过来”的意思,他不敢动。

肖辰见男人的动作,一愣,明白过来后,心里瞬间一痛。

他的狼这么听他的话,不论是人是妖,他的狼都是在尽力保护着他,从没有伤害过他啊。

明知这一点,他之前到底是在惧怕什么呢?

肖辰苦涩一笑,就如同之前一般抬手招了招男人,“来!”

“辰辰——”男人听到熟悉的命令,再无顾虑一个跨步来到肖辰面前,一把搂住肖辰,带入怀中。

雄性的荷尔蒙味道,在肖辰鼻尖蔓延,按照同性相斥,他原是应该排斥,却不知为何放松了身体,任由男人如同珍宝般抱住他。

肖辰的脸紧贴在男人厚实隆起的胸肌上,紧促而又有力的心跳声上他耳边回荡,这一瞬间,莫名而起的惧意被抛在脑后,只剩下浓浓的安全感。

男人低了低头,嗅了嗅肖辰,嘴里低喃着一成不变的词,“辰辰——”

“嗯。”

“辰辰——”

“嗯,嗯?”肖辰刚回应完,突然感觉到自己胸下方,被一根坚硬的东西抵住。

“……”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懂这是什么东西,尤其是他长得清秀,在大学时被好些女性好友YY过,更加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发生些什么……

眼皮子抽了抽,肖辰心中却只感觉到尴尬,却没有排斥。

为了避免尴尬,肖辰想了想便回搂了下男人,拍了拍男人壮实的背部,装作若无其事的推开了男人。

“嗷~嗷~”百岩心中已经震惊到麻木了,对这位从不接近雌性的好友,也是无比郁闷!

若是连延图都有了雌性,他肯定会逼着和一个雌性结合哒!

被推开的男人脸色有些疑惑看着肖辰,但肖辰却不好多说什么,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正打算说些什么,远处的那几人便走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人,面色有些不好看地瞪了延图一眼,然后看见身边的灰狼,神情一慌,满脸痛惜的说道:“叽叽呱呱呱叽叽。”

第23章:争执

面对其他能变身的原始人,肖辰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惧意,不是他心大,而是对于“玄门”来说,万事万物皆不会脱离天道。

有些离奇没有真实看见过的事情,惊惧一次就够了,剩下的便要谨慎对待,既然双方都不是“凡人”,那么自然是用“玄门”的方式了。

所以,肖辰对阿炎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的警惕性并没有减少。

有句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以是民族亦可以是种族。

他倒不认为这是定律,但人心难测,尤其面对陌生的种族,在不了解其习惯、风俗等性情的情况下,仅凭从阿炎身上来推断后,就放低防御心,那就是有些蠢了。

肖辰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将身体掩在阿炎身后,那个中年原始人说的话,与他那个世界的语言似乎不在一个体系。

硬是没有从那中年人的句子中听到熟悉的音调。

只是看那中年人的表情,肖辰就觉得这个人的感觉不是太好。

想着既然是阿炎的族人,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阿炎都应该会保护他,那他就静静呆在一旁观局吧。

康撒的话肖辰听不懂,延图却是听懂了,什么叫做百岩无药可救,只能等死了?

他从山洞到这地方的时候,是看到了百岩救了康撒,才会一时不查被巨脚兽给咬住的。

现在康撒这话一出,只带着浓浓的惋惜,却居然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感恩?

是康撒觉得所有人对他的付出,都是应该的吗?这人还以为现在是他那个时代?

延图连眼神都没有给康撒一个,冷冷地扫了一眼康撒身后那几个与他年岁差不多,却才加入狩猎队的青年兽人。

“百岩,我会救好,你们回去找巫吧。”

其他的人是受了重伤,好歹也是兽人,身体已是强化到了一定的境界,这重伤看起来恐怖,却有兽力支撑,并不致命。

百岩却不一样,若是没有遇到肖辰,延图也会觉得百岩是无药可救的。

康撒在岩狼部落虽然不是说一不二,地位却还是很高的,若是部落有长老制度的话,他应该可以算是长老了,谁叫兽人寿命长呢?

常年侵氵壬权利,康撒虽然是依旧忠诚于部落,却也有些迷失了。

听到延图这语气冷淡,又是违逆自己的话,康撒如何会喜悦?

他眉头一皱,嘴角一拉,“你说什么呢?连巫都救不好,你有什么能力?凭借你的蛮力吗?”

不可否认,康撒没有对延图的翻脸,一是觉得延图比他强,他打不过,震慑不了。

二是因为延图也对部落有功,他对延图还是有好感的,不然没有诅咒留言出现的时候,他也不会想把自己的雌儿给延图。

其实可能最大原因,应该是第一种。

延图听了康撒的话,神色都没有变化,他的个头比康撒高,肌肉虽然没有康撒那么吓人,但不管懂不懂的人,都能感觉到延图的力量可以碾压他们所有人的总和。

他挡住肖辰不被其他人窥视,往前站了站,气势外放,冷冷道:“百岩,我叫人救他!你们回去吧!”

“延图!”康撒面色一青,之前他与延图没有过冲突,虽然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但今天没有想到延图居然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百岩是族长的儿子,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带回去!你不要乱来!”

百岩是族长的第二个兽儿,不说多受重视,但却从不亏待过。

若是平常的狩猎,百岩死了,康撒自然愧疚,但这次遇到的是巨脚兽,能保命的,都是兽神保佑了,族长是不会怪他的。

但若是百岩的尸体没有带回去,又被延图糟蹋的话,那么康撒不死也会脱层皮。

延图冷冷地瞥了康撒一眼,也不多说话了,直接牵起肖辰的手,走到百岩身边,弯下腰想要抱起百岩回到洞里。

“你要干什么?”康撒伸手一拦,他是受伤最轻,幸运的话甚至连截肢都不用,所以还有力气阻拦延图。

延图却是眉头一簇,眉间就如同一座座小山峰一样蹙着。

“你要拦我?”延图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地逼近康撒,“康撒,若是百岩再因为你出事的话,我会亲手撕碎你。”

延图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康撒以及身后的那几个兽人,闻之身体一冷。好几人受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康撒的连一阵青一阵白,“百岩是我带出来的,我必须将他带回去。”

延图也不说话,五指捏拳,只是轻轻握着拳心,便听见骨头嘎嘣作响,“我再说一次,百岩我会处理!”

有肖辰在,即使百岩无法恢复兽力,他相信也可以保住百岩的命。

而这些人都不相信肖辰,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更加不会让小雌性去治疗他们。

康撒眼神一沉,嘴巴张了张,手臂传来的阵痛再提醒他,若是在耽误,那么他都有截肢的危险了。

“你的落脚点在哪?至少我要知道,不然我无法和族长交代。”

“山洞!”延图收敛气势,淡淡道。

康撒自然是知道山洞就是临时落脚点,他也不担心延图会说谎,他目光一转,突然看见延图身后的小雌性。

近距离的观察下,竟然比开始露出一个头还漂亮。

那光滑白嫩的皮肤,是他这辈子没有见过的,只是身材瘦小,应该是个未成年。

想到自己的兽儿,还没有结侣,这个小雌性很是般配。

“那你在山洞里等着,我会告诉族长!”康撒也不在多说了,他惋惜地再看了一眼百岩,然后对着延图身后道:“这个雌性必须跟我们回部落。”

原本表情冷淡的延图,顿时怒火喷发,一把捏住康撒的脖子,狠声道:“这是我的雌性!”

“咳咳咳……你个被诅咒的兽人,怎么能有雌性!你能照顾好你的雌性吗?咳咳……”

肖辰原本是冷眼看着两人的争执,也猜到了阿炎是在争夺灰狼的“所有权”,所以他并没有插手。

但没有想到这中年人居然打到他的注意上,虽然他听不懂那语言,但是能看懂那中年人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了他。

肖辰顿时心中一紧,还好阿炎替他教训了这中年人,只是看着这中年人的脸色越来越紫,他不由得拦住了阿炎,这是一个种群,是群居的狼人。

那么肯定会首领之类的,杀了这人,是有给阿炎带来麻烦的吧?

他不想在没摸清状况下,给自己竖立一个敌人,所以他拦下了阿炎,“我们走吧。”

延图听懂了,乖顺地松开了康撒的脖子,冷冷看了一眼正在咳嗽不停的康撒,将百岩抗在了肩上,牵着肖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了一群,愣神的兽人。

第24章:各人心思

延图扛着个百斤重的灰狼在肩头,一点也不吃力,相反他心中的恼怒已经消散,现在满心都是雀跃。

小雌性的手比想象中的更加柔软,骨节分明,只是还是不够肥。

他微微低了低头,轻轻瞥了肖辰一样,他的小雌性是太瘦了。

他需要打更多的猎物,把小雌性给养肥了。

想到这,延图心脏一个骤跳,捏了捏肖辰的手背,嘴角勾了勾。

而肖辰则是有些心事重重,倒没有注意太多……

另外一群兽人在肖辰背影不见后,终于回神。

“康撒,我们就这样走了?”

面对气势突然而发的延图,这些兽人惊疑更多,要知道延图以前也是厉害,却没有这样碾压人的气势。

所以当延图与康撒对峙的时候,他们竟然躲在一旁没有吭声。

“是啊,康撒!延图这么做,好像不怎么好啊?”

“哼!”康撒的嘴巴一耷拉,脸色有些青,脖子有一个掌印,看起来有些吓人,“怎么不好?百岩有延图照顾,怎么会不好?你们要跟着去照顾?”

这话将那个开始说话的兽人吓了一跳,顿时闭上嘴巴,退到一边。

而康撒心里则是有气,却没有怨恨延图,兽人之间本来也会发生争执,但不会同族残杀,延图看起来像是要杀掉他的样子,但其实只是让他吃个亏罢了。

只是没怨恨,但是却恼延图啊,什么叫那是他雌性?

那雌性分明就是没有成年,瘦瘦弱弱的,但胜在漂亮啊,给他兽儿做结侣,多么般配?

他的兽儿也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好勇士,比延图大,也沉稳,是个会疼雌性的好兽人啊。

那延图算什么?冷不拉基的,还有克死雌性的诅咒,和那小雌性根本就不配啊。

“康撒!百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看延图受了这么重的伤,巫都没有救好,延图肯定有秘密,能够救好百岩的。”这说话的棕色发色兽人,与百岩的关系还不错,对百岩也是担忧过多。

康撒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延图似乎比以前更强,而且与巨脚兽战斗,居然也没有受伤,眼睛顿时一亮。

“延图肯定是有秘密的,这个秘密我们必须告诉巫,让巫来判决。”

每个巫都是部落的精神领袖,岩狼部落的巫尤为厉害,但这巫的性子却没有一点架子,对人很是温和,哪怕是不小心的冒犯,也会一笑而过。

所以巫对大家来说,还是很信服的。

尤其是康撒,对巫可以说是非常敬重,有什么好的第一个会想到巫,连自己的兽儿与雌儿都放在了后面。

一想到延图的秘密,可能对巫的能力有帮助,康撒就急着想要回去了。

但康撒急着回去,除了罗尔神色不明外,另外几个却是有不想这么快回去。

“康撒,那个雌性还在延图手里啊。”

“对啊,康撒,延图与那雌性这么近,肯定会克死雌性的。”

“我们先把那雌性带回去吧,那雌性肯定不知道雌性的诅咒,才会和延图这么亲近的。”

这些人,虽然听到了康撒说小雌性是会爱慕虚荣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判断,近距离观察后,他们觉得这小雌性柔柔弱弱地站在一边,甚是可爱。

哪怕最后不能结成兽侣,他们可以当做雌儿弟弟来照顾,这是兽人们的天性,会将看得顺心的雌性保护在身后。

照顾雌性,这些人可以说是天性,而延图却是当作部落在他弱小时,保护他的责任。

“那个小雌性……”康撒被这些人一说,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刚想要答应,却突然闪过延图掐着他脖子的凶恶样。

顿时康撒一哆嗦,他都有些不确定延图那会是不是真的会杀了他。

“你们想如果不被掐死,那去找延图吧。有百岩在,那雌性应该不会出事,再不回去,我们就都会出事了。”

听到康撒这话,那些怂恿的人顿时脑袋一耷拢。

“走吧。”康撒道。

人形状态是不需要消耗兽力的,但却要保证兽力在一定范围内的充足才可以转换成兽形。

兽力很特殊,连兽人自己都说不明白,这东西像是强化身体的一种能量,又像是他们的生命力,所以难以解释。

这些人兽人也习惯在平时用人形,捕猎用兽形。

所以听到康撒的命令,几人也没有变回兽形,直接用人形,勾肩搭背的,准备往部落而去。

“等等。”罗尔眼色转了几圈,最终下定了决心,“我去找延图他们吧,延图不会照顾人,不仅会克雌性,还有可能加重百岩的伤,那我去照顾他们吧。”

“啊?罗尔,难道你不怕延图吗?”

“是啊,你没发现延图变了吗?”

罗尔摇了摇头,“我还能坚持住,所以能够去照顾他们,但是你们战斗比我久,所以还是先回部落找巫看看吧。到时候,族长肯定会带走百岩,这个时候我再和族长们一起过来吧。”

他之前一直沉默着,不仅细心的观察到了延图和那个雌性,就连百岩他都没有放过。

百岩的伤有多重,他是知道的,他以为他会在之后见到一个失去活力的百岩。

但没有想到百岩的生机虽然弱,但是却没有继续消失,而且那血窟窿的腹部黑黑漆漆的东西堵住了,没有一滴滴再往外冒。

这下可把他惊讶住了,再看百岩那没有涣散的眼神,他可以肯定百岩的生命暂时没有问题。

而在那之前,是只有小雌性与百岩在一起,那么延图说小雌性会巫很有可能是真的。

他的腿受伤很严重,所以没战多久,被退下了下来,但他知道这腿开始出脓了,巫肯定会要截肢,才能保住他。

他不想失去战斗力,以后只能在部落打石刀,做石器,现在他只有赌一赌了。

希望那个雌性能给他带来阳光!

康撒却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他担心罗尔会加重伤势,却更担心延图的秘密会找不到,所以罗尔去看住延图也是不错的。

“罗尔,你是好样的,部落有你光荣。照顾百岩和小雌性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康撒正义凛然的说道。

罗尔微微低头,让人看不神色,轻轻应了一声:“好。”

“好孩子。”康撒笑了拍了拍罗尔的肩膀,却引得他手臂一痛,随即道:“走!我们先回部落。”

罗尔看着这几人的背影,目光更加坚定,小雌性,我把命交给你了。

第25章:单身狼的暴击

因为有灰狼这个拖累在,肖辰和延图的步子并没有迈得太大,自然速度也不是很快。

究其原因,应是某人趁着肖辰没有回神,想要多牵些时候。

肖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厚实的手握住,心里头有些异样,也不知道这眼前的男人对牵手这一行为是什么样的看法。

若是知道这是亲密的行为,那么这男人是无心还是有意呢?

肖辰垂着眸子,眼光跳动,另只手拿着的几条竹筒带,随着动作砰砰作响,亦如他此刻的心跳。

照理说,他也不过是见了一眼阿炎变成人的样子,印象着实应该不会深刻,但现在即使他低着头,脑子里也印的是阿炎的模样。

高大壮硕的身材,隆起的强壮胸肌,曲线硬实的腹肌,还有那轮廓分明、五官深邃俊朗的脸……

脸有些烫,肖辰不自觉的伸手拍了拍,心中莫名有些惧意,他到底怎么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男人,不由得又是一怔,那硬朗立体的侧脸在漏出来的阳光下,染上一层光晕。

就像是狂野中带着一丝温和……

肖辰顺着侧脸下移,眼睛盯这脖子上的那快竹片有些出神,连步子变得僵硬了也不自知。

那竹片……

当日他用自画像教会阿炎这意思后,阿炎便是爱不释手,甚至连阿炎自己的自画像都冷落的丢在一边。

只是没事,阿炎就会将刻了辰的自画像放在前爪,用牙齿和鼻子颠来倒去的玩,偶尔也会看着那自画像出神。

看到巨狼的样子,他才心中一动,从阿炎的嘴里夺过自画像,在他的自画像的旁边又将巨狼也画了上去。

顺便在辰的后面,也写了&炎,然后用火将竹片两边烧软,戳了一个洞,用布条串起来后,就挂在了阿炎脖子上。

从那天起,这竹片就再也没有从阿炎脖子上拿下来了。

肖辰嘴角微微扬起,虽然他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了,但既然阿炎是他的狼,那么他还是很乐意去宠着它。

只是阿炎变身后,这胯、部的兽皮从何而来?

狼的形态下,可是没有裹着兽皮的啊?

延图不知道肖辰的想法,察觉到肖辰的异样,不敢光明正大的看,有些心虚地将眼眸低了低。

突然看见肖辰的笑,延图心中一颤,差一点就要将百岩从他肩上给丢下去。

小雌性在笑什么?

笑得这么温柔、好看,是喜欢被他牵着么?

延图面瘫似的嘴角,微微一动,若是肖辰回神,必能看到延图耳尖红红的。

两人无意识的互动,被百岩看了个正着,这下百岩的心中更加郁闷了。

谁说延图不会脸红?那耳朵尖是怎么回事?别告诉他那是延图的毛!

他还盼着能延图和他一起单身到老,结果他被延图那张脸给骗了。

嗷~嗷~你就不能继续像以前一样无视雌性吗?

百岩“伤心欲绝”,精神恹恹地趴在延图宽厚的肩膀上,索性闭上了眼,避免再受到重击。

安静了一路,肖辰本是有心找话说,但却不知从而说起,面对人形的阿炎,他总是觉得有些尴尬。

而且两者之间虽然相处一个多月,他也教了不少东西,但不可能只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个不同种族的人就交流毫无障碍了。

也好在眼前的这男人似乎喜欢这种氛围,似乎只要他呆在这男人身边,男人就会满足。

想到这,肖辰吓得手一颤,被用力甩出去又惯性飞回来的竹筒,正巧打打这个手指节骨上。

“嘶……”肖辰惊呼回神。

“辰辰?”听到声音,延图顿时停下脚步,眼神有些疑惑。

在看到肖辰抬起的中指红一脸圈的时候,延图顿时气势一变,眼神有些严峻地看着那抹碍眼的红。

“辰辰!”

“啊?”肖辰将手被在身后,有些心虚地道:“呵呵,我没事。”

这的确连伤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时大意,有出了神,才会疼出声,平日里是压根都不会可吭声的。

奇了怪了,他为何心虚?

延图眼神一凝,他早就习惯了肖辰的语言体系,又被肖辰用图画、平日的里的语气、动作、行为“熏陶”了那么久,对一些简单的意思,他自然能听懂了。

见肖辰没有事,延图心一松,单臂扛着百岩后,抓住了肖辰背后的那只手。

想到平日里小雌性的动作,延图微微蹲下,将手放在唇边,轻轻吹着气。

“辰辰,疼。”

百岩听到声音,睁开了双眼,正好看见了这一幕,顿时闷心中的一口血要喷不喷。

巨狼对他也是温柔的,默默的守护、为他猎食、取暖……

但对于肖辰来说,这样的温柔却没有,当巨狼变成人形后对他的温柔更具有冲击性。

“不……不疼……”肖辰摇了摇头,将手抽出,忽略掉男人眼中的失落,笑了笑,“不疼,你看。”说着,便摇了摇手。

“辰辰……”延图想要再抓住这只手,却被有防备的肖辰给躲了过去。

“阿炎,乖哦!”肖辰踮脚摸了摸男人的短发,看见男人的眸子一亮,肖辰眼底闪过笑意。

这即使变成人了,还是他的狼,一样喜欢被他顺毛。

不过,这触感还是与狼毛一样的硬,有些扎手。

这是男人的的头发,似乎被打理的很好?

而且之前那几个原始人,额,狼人也是一样。

虽然他们的头发虽然不至于“一丝不苟”,但却没有野人那样的脏乱不堪。

想了想,便丢到一边去了,反正知道了,他也不能成为狼人,“阿炎乖,我们回去吧。”

延图的眸子暗了一会,正想点头,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正是罗尔一瘸一拐地走来。

嗷嗷嗷~

百岩看见罗尔,精神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嘤嘤嘤,终于有个人来陪他,不用一个人受单身狼的暴击了。

第26章:抖M

罗尔的脸色有些苍白,右腿小腿一个露骨的血窟窿还在汨汨往外冒着血,紧实的身体几道抓痕往外翻出了一块肉。

肖辰微微皱了皱眉,这血腥味竟然比灰狼的味道还重,见这青年气息不稳的样子,一时也摸不清来人究竟想干嘛?

“阿炎……”肖辰看向男人,想知道这男人的想法是什么。

男人将目光从罗尔身上移开,用柔和的眼神安抚肖辰,然后看向罗尔,淡淡地道:“你没回部落?”

部落里有规定,只有将兽力强化到了身体的每个部位后,才能进狩猎队狩猎。

一般用二十年就可以达到,这对于有近两百寿命的兽人来说,二十年也不过是匆匆转逝。

他的年纪虽然与罗尔一样,但却比罗尔要早进狩猎队,所以在部落来往的不多。

在他看来,罗尔就像是他的后辈一样,需要得到他的照顾,自然不会把罗尔与康撒放在同一个位置。

也会对罗尔稍微和悦一些,只是并不能从他脸色中看出什么,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肖辰能让他的表情不变了。

罗尔等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后,才看向延图这一方向,先是注意到了扭着身体和头看向他的百岩,能从百岩散着激动光彩的眼神可以看出,这时的百岩生命力似乎更加稳定了。

他心下一松,这个小雌性果真是不一般,他应该不会信错人了。

“我是来找……”罗尔的这话刚说出口,就是一怔,那小雌性与延图之间的气息实在是太微妙了,两人牵着手,身体之间的距离就差贴在一起了。

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吞掉原来的话,脱口而出,“延图你和雌性这么亲近,你不怕给雌性带来灾难吗?”

听到这话,延图的气息一冷,冰冷的眸子一缩。百岩一愣,心里大骂傻子。唯有肖辰没有听到罗尔的话,但也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对劲。

其实罗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他不是冲动的人,尤其是他还带着伤。

只是看着这小雌性与别的兽人那么亲近,他的心中就像是被巨脚兽的爪子给捏住了一样难受。

罗尔与延图、百岩不同,他是想要结侣的,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雌性,但部落的雌性却没有入他的眼的,原来他是很喜欢桑塔,也就是康撒的雌儿。

但在知晓桑塔跳河设计延图,并不是一个善良的雌性的时候,他就再也不喜欢桑塔了。

再见到眼前这个小雌性的时候,只是第一眼,他的心就砰砰直跳,这是连桑塔都没有给过他的感觉。

只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眼前的这个小雌性,但也不愿意这个小雌性被延图给害了。

如果,他有延图的能力就好了。

罗尔低了低头,在延图发怒之前,道着歉道:“对不起,延图!我不该这么说你,但我希望这个小雌性不会被诅咒牵连。”

百岩忍不住就想翻个白眼,原以为来个同伴,没想到又是个敌人,算了,他还是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好了。

延图闻言却是不说,周围的温度却是越来越冷,像是无数次在血腥里翻滚而凝聚成的阴冷。

捏着肖辰的手也越来越紧!

小雌性是他的,不管谁来都只能是他的!

诅咒也好,别的兽人也罢,他都不允许小雌性离开他!

感受到男人的心绪有些不稳,肖辰眉头紧蹙,这两人在说什么?又是与自己有关吗?

看得出来那青年说得话,很让延图气愤,却不知道延图因着什么没有像对待中年人那样,对待这个青年人。

肖辰抿唇,用空出的手轻轻拍了拍男人宽厚的背,“阿炎——乖!”

冰冷的气势瞬间瓦解,如同春阳一般,照射在这附近。

“你回部落去吧。”延图不再与“同龄小辈”计较,转过身,轻轻捏了捏肖辰瘦小但他却觉得柔软的小手,心底一片柔和。

看——无论怎样,小雌性还是向着他的,那么他什么都不会去计较了。

“等等——延图!”罗尔一急,脚步也有些乱了,一个踉跄差点摔了,“我不会部落,我需要这小雌性的帮助。”

延图装作没有听到,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小雌性?之前不信他的话,现在又要求辰辰的帮忙?

罗尔有些急,追着上前:“延图,我相信你的话,也相信这个小雌性会巫术。我需要小雌性帮助,我不想成为废物,无法为部落狩猎、无法保护部落。”

延图的脚步顿住,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百岩的头在背部,感觉到动静,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看着罗尔着急的样子,心里一软。

罗尔是他的队友,没有能保护到罗尔,已经是他的失职,他不能不管罗尔了。

而且这小雌性,似乎很是厉害,是真的比巫还厉害。

尤其是那竹筒里的小雌性炼制的药,能保住他的命,肯定也能救好罗尔。

想到这,百岩张了张嘴,顿时发出一声有气无力,像是被阉了的狼叫,“嗷~嗷。”

——延图,罗尔是我的队员,也是部落的勇士,救救他吧。

延图看不见百岩,却是在听到百岩的话后,不知为何对着百岩的屁股重重一拍。

百岩:……

肖辰:……

肖辰其实猜到了青年说话的意思,不是想要劝他们三个跟着那中年走,就是这青年人看出了他的本事,需要他能出手相救。

却是不知道因何而惹怒了男人。

想了想,阿炎虽然对青年很是冷淡,但却能感觉到阿炎对这青年与中年的不同,只是和对灰狼又不是不一样。

几人僵持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肖辰只好扭头,看向比阿炎只矮了半个头的青年,打量了一番:还真是一个生命力顽强的种族……

罗尔看着肖辰回头,眼神顿时一喜,“你能救我吗?”等了半天,却只等到小雌性困惑的目光,他顿时想起这雌性的语音好像与他们的语言是不一样的。

随即他再用动作指了指伤口,又说了一遍。

肖辰看着那动作,顿时明了,考虑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男人道:“阿炎,救他吧。”

延图:……

“跟上!”他知道兽人的执着,与其让罗尔纠缠,不如让罗尔被救好后然后滚蛋。

罗尔闻言,铜铃般的大眼亮光闪个不停,心里也盘算着,若是他被小雌性治好后,一定要与延图决斗,抢回小雌性。

只是罗尔想得美好,却不知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某人虐惨后,然后就被某人驯服成了小跟班。

而当那一天到临时,肖辰只对罗尔笑了笑道:“原来是个抖M啊……”

第27章:延图的腹黑

三人加上一头灰狼,走回了山洞。

因着与重爪龙战斗的事情,三个兽人是没有多少心情用饭了,而肖辰则是饿过了头,也不饿了。

这一个多月,他与阿炎在森林里,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战斗。

蛇虫鼠蚁是不会近他的身,各大类型的兽类,几乎能被阿炎在三招之内拿下。

但遇到重爪龙后,这情况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虽然他到达出事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快要结束了战斗,但满地的鲜血,撞到的树木,裂开土地、激起的尘埃,都无一不在说这战斗在之前是有多么激烈。

这还是肖辰在习惯了阿炎的强大后,第一次认识到,阿炎并非是万能的,而他自身的能力也是有些不足。

若是金蛊王能在提升个两级,那么他都可以直接杀掉重爪龙了。

想到金蛊王现在陷入精神不济中,肖辰下意识戳了戳自己的小肚皮。

“呦~”一声有气无力的短促声在肖辰意识海里响起,也让他放心了不少。

山洞的面积并不是很大,按照肖辰的话来说,与能容纳十二人的寝室也差不多了。

两个个高大的兽人、灰狼与肖辰同在一个山洞里,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山洞里只有一个石床,但延图的心里想着那是他和肖辰的,自然不会让给别人。

哪怕是百岩受了伤,也只能放在山洞的角落,索性的是阳光猛烈,能照进山洞,也不觉得阴冷。

将闭目养神的百岩放在了洞口太阳能直射的地方后,抬眼正好瞧见肖辰低头戳自己肚皮的样子。

延图咧了咧嘴角,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自己能代替肖辰的手指。

“辰辰……伤、药……”

延图跟着肖辰一起一月多,学到的最多的并不是从图画知识而来,而是从肖辰平日的行为举止,采摘药材等等来了解肖辰的语言体系。

“噢。”肖辰不知道为何自己对变成了人的阿炎有些别扭,总是想要避开这男人炙热的视线,所以索性就看向了那个受了伤的黝黑青年兽人。

青年一头棕毛,他的眉毛很粗,眼睛也是很大,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很性格的厚唇。

看起来并不丑,相反很有男人味,若不是青年满脸血污,应该能得更高的评价。

青年的伤口看起来很吓人,却是没有致命伤,就连胸口的抓痕,都是避开了心脏。

肖辰歪了歪头,很是好奇这群妖精?的体质,都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失血过多而产生一系列的副作用。

这一思考就拉长了一段时间,被紧紧盯着的罗尔,全身紧绷,若不是脸太黑了,根本就看不出罗尔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延图心里一沉,他觉得好像自从他用了人形后,小雌性就虽然没怎么拒绝他的亲近,但好像总是有一样东西隔在他们之间,跨不过去,心里焦急。

在见到小雌性盯着罗尔出神,心里一凉,感觉整个天地就黑了一般。

延图一阵恐慌,下意识就走到肖辰身边,轻轻地搂住了他,将肖辰的侧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肖辰感觉自己的侧脸抵在了一点凸起上,顿时一愣,反应过来后,就是一阵无奈。

巨狼本身就很黏着他,即使变成了人,还依旧不改这样的性子,是缺乏安全感吗?

想到之前巨狼听到族人的求救就奋不顾身的去了,却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并无多少热情,看样子阿炎的族人似乎并不重视阿炎。

肖辰抿了抿唇,他的狼还不需要委曲求全去讨好那些原始人!

安抚性的拍了拍阿炎的胸膛,突然感觉这手感还真是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硬,带着一点软,正是触感刚刚好,尤其是那顶起的凸起,抵在掌心有些麻麻的感觉。

被安抚到了的延图,心脏顿时被一种甜蜜的感觉填满,也不再恐慌了,恢复正常的他,才继续道:“药,伤……”

顺带指了指罗尔。

肖辰从延图的手掌中挣脱出来,顺着手指看向青年,明明刚刚气色还好的青年,这会突然变成惨白,那双铜铃大的双眼正有些伤心。

伤心?肖辰微微蹙眉,没有弄懂这青年的意思,虽然他提议把这人带了回来,但却对这青年没有多少好感,也是一直保持的警惕。

无视那双眼神后,肖辰将青年的伤看得了七七八八,唯独最重的伤便是在右腿了。

若没有肖辰在,那么可能这腿就是有大能让伤口愈合了,并且没有任何的并发症,这腿也会直接废掉。

肖辰无庆幸自己备了那些蛊药,他走到罗尔身边,慢慢蹲下。

罗尔的视线也随着肖辰的动作而往下,看见了乌黑的头发,白皙的脖子,嫣红的凸起咽了咽口水……

刚有些想入非非,就被痛得一个大叫,吓得在一旁“装睡”的百岩就一个惊起。

“额,你的骨头没有断也没有裂,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肖辰在一阵摸骨后,就看出了青年的伤比灰狼轻多了,只要用一号蛊药每三天一外敷,再加上六号蛊药的消炎配合,只要青年不作死,就不会有残疾了。

只是这伤好后,右腿还是要比左腿难看、且没有那么灵活,毕竟是被咬了一块,连骨头都能看见了。

一号蛊药也只是能让伤口愈合起来,却不能将那块肉给补上去。

只是洞里的两个伤患啊,看来这药还真是不够了,得补货了。

肖辰解开一个一号竹筒,就被身后的男人给抢了过去,“辰辰,我,药……”

这是……男人想要自己动手来给青年涂药吗?

“嗯,好吧。”肖辰点了点头,让青年靠着山洞墙壁坐好,然后一边挖了一木板的药摔进伤口里做示范,一边道:“让药覆盖、涂满伤口,就涂他的身上伤口。”

怕男人不懂,按照以前的方法又重复了几遍,男人顿时了然的点头,接过了竹筒和木板,认真地学着肖辰的动作,没有出一点错误。

得了肖辰一阵好夸,男人做的更加仔细了,只是肖辰并不知道,部落的巫也有用过这样的方式,只是巫用的是药草与药草汁的混合。

肖辰见男人上手了,便走开去检查灰狼是否发热,当肖辰一离开,延图便抬起了头,眼神闪过了一丝光芒,看得罗尔心中一寒。

延图将腿伤的血窟窿涂满后,罗尔感觉到腿传来一阵凉意,痛感立马减去了四五分,心里不由得庆幸自己选择对了。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完,就看着延图用一脸认真、无害的表情,将那剩下的药全部倒在了延图自己的手后,就对着他胸口翻出了肉的抓伤一顿乱抹!

左搓右揉……这感觉他还不如再让巨脚兽多抓几下。

“嗷!!!”小雌性,快救命!

延图在下手后,连眼都不用抬,就知道罗尔会做什么,所以在罗尔刚要发出一个音的时候,就一把按住了罗尔的鼻子和嘴巴……

看你还敢不敢乱看。

第28章:过度

肖辰自然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却是没有回头理会,反正阿炎自有分寸,也不会乱来。

仔细地看过灰狼的情况后,肖辰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之前金蛊王突破了幼蛊期,不然这些蛊药还做不出来。

只是他的能力还是差了些,只能暂时保住灰狼的命,却不知从哪里下手。

灰狼受伤的情况是外伤加内伤一起,没有金蛊王的指示,他到底也判断不出个什么。

若是金蛊王在晋个几级的话,他倒也不用金蛊王离体,就能直接用灵眼看看内伤是个什么情况了。

但肖辰却隐约的感觉到灰狼的内伤,与之前巨狼受的内伤一样。

如果真是这情况,在没有了彩虹花的相助的情况下,如何能让这灰狼也恢复如初呢?

一号止血愈合伤膏,也需要多做些了,只是止血膏对付那青年的抓痕伤倒是效果更明显,但面对那露出的伤口就有些不足了。

只是生肌愈合散,这类蛊药的配制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能力是否足够。

毕竟这是二阶成长期的命蛊,才能做出来的。

想到这些,肖辰也不由觉得这段日子肯定要头疼了。

他扭过头,突然对上了男人一双如墨瞳孔的双眼,心里也不有的镇定下来了,“阿炎,我们狩猎、吃饭?”

面对巨狼的时候,肖辰可以用完整的句子,但面对这人形的时候,尤其是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他更希望用简单的词汇让对方理解意思。

果不其然,男人的眸子一亮,听懂了他的意思。

“洞里有两个病号,嗯,两个伤者,这食物要多,多搞些?”

延图很聪明,哪怕是整段话听不懂,他也能从词汇中理解出相对应的意思。

这天赋在肖辰得知以后,不由得感叹,这家伙应该是做阅读理解的料子。

“辰辰……我搞……你……”男人憋了半天,就在肖辰理解错误的时候,又丢出一个词,“吃。”

肖辰差点笑出声,想了想才意会到男人应该是说,狩猎全由男人包了,而他只用负责吃就好了。

“好。”肖辰点了点头,即使巨狼变成了人,虽然有些别扭,不自在,但给他心里的那份温暖,却依旧没有改变。

男人微微扬了扬嘴角,只是动作并不明显,对于只熟悉了巨狼的肖辰来说,看不出什么。

延图没有理会眼眶里蓄满不满的罗尔,走到肖辰身边,搓了搓手,犹豫一番,才牵住了肖辰的手,眼神也是注意着对方,一旦对方有抗拒,他就会松手的样子。

只是到底装作不知道,还是会松手,就不得而知了。

肖辰只是心里微微跳了一下,面色不显的没有拒绝男人的亲近,反正他想得是这是他的狼,亲近他是自然的。

“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反倒是肖辰领着头,牵着男人走出山洞,也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冰冷眸光跳动的喜悦,以及洞里青年支起了身子,一脸受伤的表情。

用了人形的阿炎似乎更加灵活一些,没出意外的迅速地猎到了两只卷角羊和两只刺猪。

将它们在溪边处理好了,堆在一起,直接扛了起来,往山洞里走。

肖辰见状,也将留在溪边的工具收拾好,跟着了一旁,路过了红甜果树的时候,直接跳到了树上,用嘴咬了一串树枝。

看得肖辰一阵佩服感叹,这狼人果然是力气大,敏捷高。

这会肖辰也不觉得阿炎是妖精了,妖精必定都应该会些妖术吧?可阿炎族人都并不会这些,那么只有可能是妖兽?狼人?或者是兽人了。

这对于生在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且还是仅存几个“玄门”类的子弟,自然一下就猜中了几个可能。

说不眼热,也不可能,但他还是更喜欢做玄门中的人类。

回到山洞里,罗尔紧靠在墙壁上一言不发,灰狼则是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等到将所有一切都被男人处理好。

肖辰用炼出的油与甜果汁混合而成的调制油,将羊肉和猪肉烤得满洞都是香味的时候,青年与灰狼终于忍不住,两眼冒着绿光直愣愣地看着石板上的肉。

灰狼因为身体不能动,只能支着脑袋看,而罗尔是实在忍不了,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

青年的声音不难听,但架不住听不懂,音调又怪,在肖辰耳朵里就觉得刺耳了。

“吃——吃——”男人抬头淡淡地看了一样青年,然后用肖辰的语言说了出来。

原本是很有气势的眼神,但配合着婴儿学话的样子,顿时变成了可爱。

“噗,哈哈哈。”肖辰难得地笑出了声,男人与青年盯着肖辰出神,连食物都不顾了。心里却是想着,有阿炎在,到时候可以再通过那些画,让阿炎教会自己他们的语言体系。

因为阿炎与青年的食量大,这餐用的比较久,而灰狼其实是不能进食的,所以男人也只为了几大块肉,就不给了。

只把灰狼急的嗷嗷叫,让肖辰整个人也生动几番,不仅让延图与罗尔看呆了,也让延图有些苦恼,之前的日子,也没见小雌性笑得这么开心。

“你的伤,不能吃。”肖辰也不由得出面阻止了他们继续的玩闹。

男人很懂肖辰,自然用兽人语又重复了一遍,这下灰狼也只是眼巴巴地盯着肉,不在叫了。

不过肖辰倒是看灰狼的眼神柔和一些,若是阿炎能再变回狼,该是多好?

山洞这边享用了大餐,但康撒那边却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第29章:抱着睡

康撒等七人带着伤,狼狈的回到了部落。

部落的巡守的兽人一看见七人的样子,心里一惊,迅速走到康撒面前,“康撒,你们出什么事了。”

巡守兽人面上有些担忧与警惕,前一阵子狩猎森林突然出现了一只巨脚兽,突袭了周围部落许多兽人,让森林的所有部落都开始严防了起来。

康撒神情有些不耐,虽然他的伤并不重,也没有伤到要害,但如果不及时救治,也有可能落下残疾的下场。

而且带着伤走了一路,不仅要小心附近的猛兽,还要保护身后的六个重伤兽人,康撒的精神在高度的集中下,已经有些坚持不住,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应付巡守兽人?

“遇到巨脚兽了。巫呢?”

“啊,你们居然遇到了巨脚兽?”巡守兽人有些惊恐,但又看见百岩没在,更加有些不安,“啊?百岩呢?百岩被巨脚兽吃了吗?”

康撒身后的六人,低着头保持着沉默,他们就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是说快死了?还是说被延图抢走了?

康撒面色有些怒火,强忍着这一天遇到的不爽快,“别管他们,巫呢?没看见我们需要受伤了吗?”

巡守兽人被吼的退了一步,“族长与巫带着一些人都出去了,因为巨脚兽的突袭,所以几个部落准备商量一番。”

“什么?巫不在部落?”康撒一下就抑不住自己的脾气,巫是不能随意离开部落的,有巫在部落不仅仅是为了救治伤者,更重要的是有巫在那么传承不会断、兽人们会安心,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这一下,不仅是康撒,连他身后的六人面色都有些灰暗。

他们剩余的兽力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巫回来。

“桑塔呢?桑塔还在吗?”康撒眼珠子一转,盯着巡守兽人问话。

巡守兽人是有结侣的,自然对桑塔没有多少意图,也就不会对康撒有讨好的意思,“桑塔在巫的山洞里。”

桑塔是康撒的雌儿,部落里最好看的没有结侣的雌性,也是巫收下的接班人,所学的知识,在这几年里,也有巫的两三层了。

康撒急着找桑塔,看看桑塔有没有办法,对着巡守兽人道:“我去桑塔!巨脚兽被延图杀死了,百岩在延图那里。”

“什么?”这个巡守兽人有些不稳重,喜欢一惊一乍,等等康撒走远了,才回神,嘟囔道:“延图不是死了吗?怎么能杀死巨脚兽?不过,最近这森林出现的巨脚兽群啊……”

很可惜康撒等人没有听到,不然又是一阵惊慌了。

康撒刚走进巫的山洞,就听到桑塔的惊呼声,“阿父,你出什么事了?”

看着这个让他骄傲的雌儿,康撒心底的怒火消散了许多,但又想到了偶遇的那个小雌性,心里一突,自己的雌儿还是比不上那个小雌性啊,不过与他的兽儿是真的很相配。

他还真舍不得那么好看的雌性,与别的兽人结侣,当然是太浪费了。

看样子,等族长回来了,得想个办法,让那个小雌性远离延图,并且好劝说好那个雌性与自己的兽儿结侣。

康撒念头转过,就压了下去,对着桑塔有些面沉沉道:“你和巫学了几年,看看我们几个人的伤,你能够治好吗?”

桑塔脸上有些担忧,看了一样康撒觉得阿父的情况还好,松了口气,才走向前仔细看了看众人的伤。

“我……”桑塔面色有些纠结,“我和巫只学了一点东西,也只会只要普通的伤,你们伤的这么重,我没有办法啊……”

尤其是看得另外几个被咬掉了一块肉的伤,桑塔只觉得一阵想要呕吐的欲望。

“我,做不好……”桑塔拼命的摇头。

“巫什么时候回来,有你和说吗?”康撒心里一沉,还是觉得巫可靠。

“不知道,最快应该是需要七天后。”

要这么久?康撒吐出一口闷气,扫了一眼身后面色灰白的几人,心里有些不忍。“无论怎么样,你都学了这么久,给他们稳定好伤势吧。”

桑塔脸上一白,看见那伤就想退后,被康撒的眼神一瞪,有些惊惧的点点头,“巫走的时候,留了一点止血的药,我不知道对你们有用没用,你们先用着吧。”

桑塔跟了巫这么多年,对兽人的体质还是有些了解,只要有剩余的兽力,即使伤口不愈合,依旧流血,还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飞快地将几个石凹拿了出去,递给几人,然后撇开脸,再也不看那些伤口,让几个爱慕桑塔的兽人,心里有些失落。

康撒心里不屑的将这几人的心思看穿,若是这几人有延图一半的强壮、威猛,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明明和延图一样大,却比延图弱了太多,他才不会让桑塔与这几人结侣。

眼下也只有族长的大兽儿才配的上桑塔的,唉,真是可惜了延图有克死雌性的诅咒。

而有克死雌性诅咒的延图,正与肖辰大眼瞪小眼。

“我……我不习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肖辰抿着唇,想要推靠抱住自己的男人,却发现压根就推不倒男人,鼻间全部是男人身上雄厚的荷尔蒙气息,让他有些不安。

男人眼神闪过一道光,然后低着头困惑地看着肖辰,“辰辰……睡,睡……”

“不……”肖辰眉头微蹙,“这样睡,很奇怪。”说实话,他从小到大,自从记事后,就还真没有和人睡过一张床,尤其是同性,并且是要抱着他睡觉的同性。

“什……么?不,不懂……乖,睡,睡……”男人紧紧保住肖辰,任肖辰如何挣扎就是不松手,肖辰若是推他,他便用困惑无辜的眼神望着。

肖辰叹了一口气,掌心抵在男人宽厚健壮的胸膛上,便是一阵酥麻的感觉,额头上是男人喷出的温热气息,隐隐有股淡淡清新的灵气味道。

他的那只狼,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样想着,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太累,亦或者气息很熟悉,肖辰不知不觉沉沉睡去,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男人听到了平静的呼吸声,才一改懵懂的表情,眼神柔和的看了看肖辰,嘴唇一勾,低头将吻深深印在肖辰额头上。

嗷,我听不懂你说两个人一起睡很奇怪的话哟。

第30章

被男人抱着睡了一晚后,肖辰觉得全身都有这个男人的味道了。

本应该觉得别扭,可是在看到男人一脸不解的神情,肖辰只好把所有的心思往肚子吞。

好在,这几日肖辰实在是忙不的不可开交,不仅要准备蛊药,还要炼制蛊药与刻画纹路。

金蛊王陷入了沉睡,进入自我修复与修行中。

好在肖辰能与金蛊王有被动联系,依然可以调动部分灵力与“蛋液”。

只是没有了金蛊王的主动配合,灵力运转有些不灵活。

不仅消耗肖辰的精神,连体力都有些支撑不住。

每天一躺在石床上,就能呼呼大睡,完全顾不上什么与同性抱在一起睡的别扭与不习惯了。

两个患者在一起,灰狼是需要一号止血膏来保命,青年则是需要止血膏来恢复伤口。

这两人都需要大量的一号止血膏的蛊药,再加上还需要多准备些备用。

可怜见地,肖辰这还没有被延图给养肥,就又瘦了一点。

每每延图看着肖辰忙来忙去,削瘦下来的身形。

他就觉得心窝子难受,恨不得把百岩丢出去,再把罗尔给埋起来。

整整七天的时间,肖辰什么都没有做,只将止血膏做出了四十份。

若不是灵力运转不当,精神劲头不足,倒是可以做很多份。

是夜,肖辰看着最后还剩些的蛊药,心思转了转。

看份量倒是还可以做两份出来。

而七天前做的第一批止血膏,明天倒是可以直接用了,正好给那个青年换药。

因为止血膏太缺了。

当时用完后只剩下了六份,其中四份止血膏给了灰狼进行保命,两份给了青年换药。

青年胸口上的伤不用换药,一直就是敷着在,只是看最后的效果是如何了。

毕竟口子那么大那么深,没有缝合技术存在,蛊药止血膏就是唯一能愈合这伤的了。

青年的腿骨没有断没有骨折,但露出了骨头,相当于整个小腿肉没有了。

这就需要吸收更多的药效来愈合,才需要靠频繁换药来解决。

至于灰狼,肖辰是手里没有治疗内伤的药,更加没有那个神奇的彩虹花。

只有吊着命,等金蛊王苏醒了看看有什么办法吧。

肖辰将最后的两份蛊药材处理好,滴入“蛋液”后,顿时药香布满了整个山洞。

灰狼神情恹恹地睁开了眼,鼻子耸了耸,顿时贪婪地吸收这股药香。

这几天他的兽力流失了太多,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还好这个温柔的小雌性会每天给他换药,让他不至于被“暴乱”的兽力给“炸”死。

只是他没有办法储存兽力了。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的流逝。

却唯独在闻到这股药香的时候,他才感觉兽力又恢复了些许。

他知道这个小雌性是巫了,而且绝对是比岩狼部落巫更加厉害。

仅仅凭着刚刚入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让他兽力增加些许而保命,就不得不让他钦佩。

他想,若是他没有死,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

他一定要成为这个小雌性的追随者,与延图一起保护他!

这样,他即使还是单身狼,但可以继续和他的好兄弟在一起了。

追随者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说法了。

成为某个雌性的追随者,那么将是把兽人的生命、忠诚以及所有都交给了这个雌性,无关爱慕,只是奉献。

而能拥有追随者的雌性,只能是强大的巫!

被追随的这个雌性自然不是追随者的结侣。

按照肖辰的说法,追随者亦是奴隶社会的奴隶,好听的说法,则是亲卫了。

罗尔却不想成为追随者,他闻到这股药香,心里是一片火热。

前些日子他看见这个小雌性炼药、换药,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兽人们在受了重伤的时候,是无法将兽力补满的。

只能靠着之前的剩余兽力存活,唯有等到伤口愈合,才能够继续补充兽力。

怎么补充兽力,他不知道,这像是呼吸的本能。

他的确不如延图强悍,但也不想成为一个残废。

这么严重的伤口,尤其又是在腿。

部落的巫是绝对不能让他恢复如初,只能截断这只腿。

或者用火烧伤口辅助药材治疗伤。

无论是哪种方法,他肯定都废了,哪怕他伤势好了,兽力能补充了,也是残了。

他不想残,所以他为了延图的话赌了,赌输了大不了回部落。

赌赢了,那么他不仅可以恢复正常,还可以获得追求这个小雌性。

让他惊喜的是,当他看见在换药时候,露出的伤口愈合了一个圈后,他心里的忐忑与不安瞬间消失。

对这个比巫还厉害的小雌性,没有任何保留的信任了,甚至觉得这里没有人比小雌性更厉害。

这下,他对小雌性是又爱又敬,哪怕他每夜看见延图抱着小雌性睡,他心里也只是酸酸的,没有对这两人有仇视。

他想着,等他好了,他会正大光明的抢回小雌性。

他会让小雌性觉得,他比这个会克死雌性的延图要好上千万倍。

肖辰完全不知道这个两个异类的心情,将两个竹筒封好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身边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坐在一旁,守着他。

正当肖辰拿起石刀想要刻画灵纹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只毛茸茸,有着鲜红颜色的兽爪按在了他的手上。

肖辰一愣,立刻扭头看去,红色的毛发在柔和月光下裹着一层光晕。

如墨的黑眸褪去了冰冷,带着无限的柔情与他对视。

“嗷——”

肖辰心里一喜,眉梢微微扬起,眼神闪闪发亮,“阿炎——”

这两个字喊出声,他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过是七天没有看见这熟悉的形态,不知为何他就是满心激动。

“嗷嗷——”

巨狼看见肖辰的这副样子,心里噗噗之跳,多日来的困惑,在这一刻也了然。

他的雌性,原来是喜欢他的狼形态啊……

这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阿炎。哈哈哈……”

肖辰握紧竹筒,张开双臂,一下就搂住了巨狼的脖子,感触到熟悉的触感,这几日心里的紧绷蹲下松了许多。

被突然袭来的拥抱震惊住的巨狼,眸子弯成了一道月牙,身体也尽量放松下来,让他爱慕的小雌性能够抱得舒服。

嗷嗷——他的小雌性终于主动投怀送抱了。

百岩没有注意两人的情况,他现在的注意力只在药香上,但罗尔却是在肖辰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的玻璃心碎成了一地。

因为两人语言不同的缘故,所以他从没有和小雌性说过话。

而小雌性也只和延图说话,用的是古怪的语言。

也猜出延图与这雌性相处了一段时间,更是学会了这个雌性的语言。

在他的观察下,延图虽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对待眼前的雌性很是保护。

同时也会在不经意间就做出很亲密的动作。

小雌性虽然从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对延图做出亲密的动作。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以为延图并没有得到小雌性的心,只是对方因为强壮、霸道地强迫与小雌性亲密。

但他没有想到,只不过闻了一下药香的功夫,这个小雌性就亲密的搂住了延图的脖子。

那是兽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啊,也是代表雌性想要做嘿咻的动作哇!

罗尔垂了垂头,看着小腿的药膏,眼神有些复杂。

延图不理会罗尔心情,只一心享受小雌性的拥抱,嗅着小雌性身上那股让人蠢蠢欲动的气息。

他比罗尔更了解小雌性,自然知道小雌性这个动作只代表喜悦,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有些遗憾,这也更加壮大了,他想要与小雌性结侣的心。

“嗷嗷——”辰辰,我的小雌性。

揉了揉巨狼的脖子,肖辰笑意满满的与巨狼对视,直看得巨狼害羞的低了低头,肖辰才捧着巨狼的头,在它额头亲了一下。

“嗷——”被亲了,被亲了,我该怎么办?能回舔吗?

不等巨狼有其他的反应,肖辰在亲完后顿时尴尬了,他在那一刻居然忘记这不仅仅是个狼,还是个狼人。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这石刀刻灵纹有些不顺手,还是用巨狼爪子用的习惯。

为了缓解尴尬,肖辰只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只能出此下策。

“阿炎,帮我个忙呗。”

“嗷——”

巨狼点点头,眼神却是盯着小雌性红润的唇上,想要舔一舔,让小雌性的唇全部都覆盖他的气息。

肖辰抿唇,将巨狼的爪子拿着手里,“就像以前那样。”

巨狼歪着头,没有听懂,但却理解了肖辰的意思。

要知道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想要用他的爪子代替石刀。

只是前几日,他为了让小雌性熟悉与习惯他人形的身体,所以没有变回狼形。

早知道变成狼形有这么多的大好处,他早就用兽形啦。

肖辰握着巨狼的爪子,不知道为何心跳的很快,之前是从来没有这个感觉。

好在灵力慢吞吞的传入手中,覆盖在狼爪上,让他渐渐平复了这个心跳。

当兽爪与竹筒相碰之际,肖辰浑身一轻,灵力运转自如,再没有了之前的阻碍。

肖辰心里一惊,暗暗压住惊讶后,快速且顺利的将灵纹刻画完了。

在兽爪离开竹筒的那一刻,灵纹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整个线条闪过一道金光,消逝不见。

这,这是二级灵纹!

难道金蛊王晋级了?这么一想,肖辰都忘记松开巨狼的爪子,直接闭上眼睛看向丹田的金蛊王。

一个圆润的金蛋,在丹田中漂浮,因为金光收敛,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金光闪闪,浑身散发着土豪的气息。

而肖辰却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蛊情况还是不太好。

刚想睁开眼,突然意识里传来一道声音。

“哟哟——”兽,兽,力……

“什么?”肖辰下意识回道,然他并没有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就在肖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突然看见一道道浑厚的红色能量顺着自己的灵脉,朝着金蛊王灌输而去。

而这能量的气息,肖辰一点都不陌生,那是阿炎的气息。

肖辰猛地一惊,睁开眼,顿时看见巨狼一脸错愕的表情,很显然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兽力大量的流失,有些不知所措。

肖辰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没有松开狼爪,他不傻,巨狼惊讶的表情,说明了红色的能量是它的,且这还并不是它自愿的,所以是金蛊王强行吸收的?

不清楚红色的能量是什么,肖辰不敢乱来,他松了松手,想要放开狼爪,却发现一点也松不开。

“哟哟哟——”好舒服。

“哟哟哟——”兽力好,生,生,孩。

兽力好?红色的能量是兽力?等等,那后面的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是同一个语言了。

肖辰有些纳闷,金蛊王到底在搞什么?没多久,就又听到金蛊王一阵乱叫,他却没有听懂任何意思,就像是那青年与阿炎说话的种类一样。

这……该不是金蛊王觉醒了其他的能力吧?这又变异了吗?

看着巨狼脸色从惊愕,到抽痛,肖辰顿时一惊,立刻下达了命令,只是金蛊王传来的声音,他没有听懂一个词。

“阿炎别怕。”肖辰单手抱住巨狼的头,将狼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腿上,一遍一遍的安抚。

“嗷——”

延图在感觉到自己的兽力流失的时候,是惊惶无措的,但却没有想到又有一阵兽力从小雌性的手里反馈了过来。

这兽力比自己的兽力更加纯净,也更加纯粹与磅礴。

当这兽力一进入自己的身体,就开始排斥原本存在体内的兽力,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还好有小雌性的安抚,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野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肖辰的心急中,巨狼终于睁开了双眼,正好与肖辰对视。

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之下,仅仅是一双眼透出的气势,就让肖辰有些胆颤心惊,还好这气势也只是一瞬,就再也看不到,只留下了狼眼那柔和的目光。

“嘶——”脑中突然一股如针扎的疼开始蔓延,肖辰下意识双手捧头,疼痛却突然消失了。

这时,肖辰也感觉到自己能松开巨狼的手了。

“嗷嗷——”辰辰,怎么了?

“没事,刚刚头疼了一下。”肖辰没有注意,直接回答道,只是回答完,却愣住了,他刚刚似乎听懂了巨狼的话?

“阿炎,你再继续说说话。”

巨狼的眸光也是闪过一道亮光,“嗷嗷——”辰辰,顺毛——

顺毛——

肖辰嘴张了张,然后抬手给巨狼顺了顺毛。

“嗷嗷——”舒服——

肖辰:……

金蛊王来这么一招,难道是为了然他能听懂兽语?

“阿炎,你能听懂我的话吗?能的话,就变成人形,和我对话,好不好。”

“嗷嗷——”好!

肖辰看着红色的巨狼,身骨一阵扭曲后,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男人传来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内敛,似乎更加厉害了。

“阿炎,用你们的语言和我说话。”

“辰辰,你想要我说什么?”

肖辰一愣,这是真的,他是真的听懂阿了炎说的话!但却和听懂又有差别,他听到了阿炎说的语言,在他意识里居然就直接翻译了出来。

就像是自己带了一个高科技的翻译机一样!

“阿炎,你能完全听懂我的话吗?”

男人一怔,微微愣了片刻,瞬间回神,眸子一亮,“能,但我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语音,没有完全学会。”

是了,难道金蛊王变成了翻译机了么?

肖辰有些苦笑不得,顿时又想到洞里的那个青年,他起身立刻跑到青年面前,无视了青年期待的目光,道:“你好,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青年眨了眨眼睛,“@!##!!~”

肖辰:……

灰狼:……

刚刚走进来的男人:……

这下唯独只有男人听懂了两人之间的话,想到开始的种种诡异,一股喜悦油然而生。

“阿炎,他在说什么?他听不懂我说什么吗?”

男人走过来,目光直视肖辰,眼睛里的喜悦都溢出来了,“嗯,辰辰,只有我能听懂你的话,而你在没有学会兽人语的前提下,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

兽人语?原来阿炎他们是兽人,与自己猜测的狼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差别了。

肖辰有些失落的点点头,以为自己得了个翻译机,能够与这方天地的人好好沟通,没有想到却是只能对着一人。

不过有阿炎能翻译,他应该会学得很快,这下连仅剩的失落都没有了。

在丹田里呆一旁的金蛊王有些无辜,好不容易恢复了,还给两人种了心有灵犀的蛊,却被抛弃了。

男人将肖辰搂在怀里,他有好多话想要说,可是洞里有两个碍眼的人,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吞在了肚子里。

他半搂半推地带着肖辰走着道:“辰辰,我们睡吧。”

“@!##¥!”罗尔有些着急,想要挣扎起来,却被延图一脚踩在肚子上,微微用了一点里,却让罗尔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说什么。”肖辰想要回头道。

“没什么,在说,让我们好好睡,晚上冷,让我盖着你,别着凉了。”

肖辰:……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想不通,今天又做药又是被金蛊王下了蛊,顿时精神有些不济,便顺着男人的意思,爬到了石床上。

灰狼抬了抬眼皮,给了青年一个有气无力的白眼,又闭上了上双眼。

——

岩狼部落,蛋黄圆月高高悬挂,给巡守的兽人照明。

这一次的巡守兽人有十人,以前只是三人在夜晚巡守,这段时间因为巨脚兽的突然出现,让所有兽人都有些惊慌。

为了提高安全,在部落的每个角落都会有两人看守。

岩狼部落的兽人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住在山洞里,还有部分兽人与雌性,就是住在山脚,搭着简陋的兽皮帐篷,住在里面。

山洞不能随便住,唯有能力强、对部落有贡献的兽人,才有资格选择与决定自己的居住地。

七天前在部落看见的康撒一伙人的兽人,叫中目,今夜又轮到了他在夜里巡守。

他化成兽形,站在第三层山洞,直起身子,守着自己的角落。

心里却是在嘀咕,康撒算是这个部落里有说话权的前几名。

这几天不知为何总是有脾气不好,对着谁都能骂上两句。

尤其是自己,被康撒骂的最多,他想大概是因为他瞧见了康撒有史以来最狼狈的样子吧。

不过看在康撒受了伤,这些日子一直没有缓和的情况,他便大度的原谅他好了。

中目抖了抖毛,高昂着头颅,看着头顶的圆月,心里想得是自己的刚出生的小兽儿。

那天巫走得太快,只来得及帮助他的结侣处理好伤口,确定了自己那刚出生的小兽儿没有毛病,就和族长走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兽儿偶尔小咳,让他心里也跟着难受,这是他的第一个兽儿,可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巫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中目心里难受,却没有放松警惕,突然听到了自己这个方向的不远处中,传来了一阵动静的响声。

是巨脚兽来了吗?

中目有些慌张,站着的腿都有些不稳了,“嗷——”谁?

“咳咳咳——噗。是中目吗?”

“中目,是你吗?快下来救族长和巫。”

“快喊人来将巫好族长抬回去。”

一阵慌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中目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放松,但却没有想到又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想也不想的,嚎了一声,告知大家原委,立马跳了下来。

几个跳跃,瞬间就来到了这几人身边。

只见族长的胸口四道翻出肉的爪印,一只腿无力的撑在半空中,不能确定是断了还是骨折了。

而更让中目慌神的是,部落里的精神领袖——巫竟然比首领的伤还要严重,已经昏迷不醒了。

中目眼眶通红,“你们没有保护好巫吗?怎么能让一个雌性受这么重的伤?”

巫的腹部插着一个巨大指甲,从指甲判断,也可以得出指甲的主人体型有多么庞大。

“我们在原象族遇到了两只巨脚兽,原象族没有我们吃的食物,我们就被族长派出去狩猎了,回来的时候看见巫和族长这样了。”

“咳咳——别说了——咳咳,我们先把巫送回去。”

说话的人正是族长,他的眼神有些黯淡,第一次遇见巨脚兽,他被延图救了,毫发无伤,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救他,不仅自己受伤了,而且还让巫也跟着出了问题。

他心难安啊——

也不知道延图那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兽神啊兽神,请保佑巫和延图都安然无事吧。

经历了这一遭,原本体强的族长仿佛一下就衰老了许多。

族长发了发话,自然没有人反对,只是这几人的动静到底惊醒岩狼一族的人。

“啊——族长,你怎么样了?”

“我的兽神啊,那可是巫?巫怎么伤得那么重?”

“啊,巫受伤了?呜呜呜,这怎么办?”

“兽神啊,请保佑巫吧。”

此起彼伏的雌性哭喊声,仿佛是一阵阴霾笼罩着整个岩狼部落。

岩巫并不是兽人,他只是个雌性而已,没有兽人的强壮体魄,若没有和巫一样的医术的人存在,巫也只能等死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心里都转了转,让整个部落的人都一片哀伤。

巫的山洞里,桑塔一直在等着,他是接到了另外一个巡守兽人的通知,跟着来的。

桑塔的身边,正是康撒,多日以来一点也不顺心如意,导致康撒本人气色从中年人,直接跨入到了老年人,比族长看起来还老。

等到巫与族长一伙人到的时候,桑塔一把抓住了康撒,心里不停的跳动,看着那满身血污的兽人与巫,他只想要吐,不敢往前。

康撒被抓的一痛,这几天心情本就不好,立马就发火了:“你在干什么?还不去给巫和族长看伤?”

“我——”桑塔一步一步后退,脸色一白,“我怕。”

族长以为桑塔是怕救不好他与巫,面色放柔,哄着道:“不要怕,我们知道你的本事,若实在是无法救治,我们也只能听从兽神的安排了。”

“什么?”康撒一惊,这才看到那个蓬头垢面,满身血污的人竟然是巫,那个被他敬为神明的巫,“巫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是怎么保护巫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可以换首领,但是不能缺少巫吗?”

这话一出,整个山洞里的顿时噤若寒蝉,纷纷把头埋在胸前。

只有族长一愣,半天想起首领也是族长的意思,想到自己真的是没有保护好巫,也不责怪康撒这话有多得罪他。

“是我的错,当时闯入了两头巨脚兽,我就应该把巫放在安稳的地方,而不是和几个原象部落的人一起与巨脚兽战斗,是我害了巫。若是巫有不好,我,我不会再做族长了。”

“族长——”

“族长——”

山洞里跟来的人听到这话,心里不忍,族长这么多年来一直为部落付出,并没有多大的过错,唯一出现过错的地方,竟然就是把巫给害了,这还真叫人无法说什么。

“呜呜呜呜——”山洞里响起桑塔的哭声,他哽咽道:“山洞里没有愈合伤口的药了,呜呜,巫还没有教我做药,只教了如何捣药和敷药,呜呜呜,我救不好巫和族长——”

其实桑塔是会配巫做的伤口愈合的药,但看着巫和族长的伤,他顿时不敢说实话了。

山洞里有几个是没有结侣的兽人,看着漂亮的雌性哭的这样梨花带雨,心中顿时不忍,下意识就想把桑塔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桑塔这不是你的错,你还小,不过是跟在巫身边两年不到,学不到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错,你别伤心,你别哭了。”

“对对,不怪你,山洞里是真的一点药都没有了吗?”

桑塔小心地瞥了康撒一眼,道:“嗯,阿父之前和百岩狩猎,也遇到了巨脚兽,受了重伤,那存药都给了阿父和其他人。”

“什么?”这下倒是族长惊讶了,看向康撒,才发现康撒手臂受了伤,涂着黑漆漆的药,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鲜血还是偶尔往外冒。

“我的儿,我的儿,百岩呢?康撒!百岩呢?”族长即使受了伤,但往日的威严和气势都在,这下厉声而出,康撒顿时将那天的情况一股脑都说出来。

“百岩受了重伤,伤在了兽力储存的地方,比当时延图还要严重……然后,我们遇到了延图,延图单独杀死了一只巨脚兽,接着把百岩带走了,说,说是——他会救百岩。”

原本听着康撒的叙说,族长心里一阵难受,不过听到延图单独杀死了一直巨脚兽后,浑身一颤,“你是说延图单独杀了一直巨脚兽?怎么杀的?”

算了算日子,这已经一个多月了,延图不可能还活着,那么唯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延图不仅活下来了,还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康撒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过了几天的时间,他觉得有些记忆不清楚,甚是怪异,“我,记不清了,只是当时看见延图跳进了巨脚兽的嘴里,救出了百岩后,然后就咬住巨脚兽的脖子,就被他给咬死了。”

族长眼神一亮,正想说什么,就被几道声音打乱了。

“族长这不可能,连巫都说没有办法了,延图不可能活下来。”

“就是,这不可能活下来了,还能单独杀死巨脚兽。”

“族长,康撒肯定是在撒谎。”

康撒被几人怼得怒火难以按下来,顿时呲牙道:“你们这群狗崽子!若是不信,你们去找其他跟着百岩去狩猎的人,对了罗尔那家伙跟着延图走了,正监视他们。”

几人还想说什么,被族长手一拦,“你知道延图在哪?”他的话有些严肃。

康撒这时还是注意着分寸,点点头道:“嗯,他说他自己在落脚点的那个山洞里。”

族长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心里一边是对百岩的担忧,一边是高兴延图还活着,还有对巫的愧疚。

想起巫被一只巨脚兽的爪子差点捅穿的时候,他不由得心中一寒,要不是有几个附近的原象救了巫,断了巨脚兽一爪子,不然巫肯定已经死了。

现在他只能感觉到巫只有一点点气息,他捏了捏手,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关心百岩还是巫。

“对了!”康撒眯了眯,“我想起来了,延图说,他的伤是被一个小雌性给救了,据说是比我们巫还厉害。而那天战斗,那个小雌性也在那里,但这个小雌性不是我们周围部落的雌性,我不能确信延图的话。”

“小雌性?”族长疑惑,怎么会有小雌性在狩猎森林?

“就是个小雌性,长得很好看,白白嫩嫩的,但是瘦瘦小小,看起来没有成年。”康撒的脑子转过肖辰的面貌,也是奇怪,过了这么久,他居然把只见过一面的雌性,印在了脑子里。

“对,延图说了,他的伤就是被那个小雌性救好的,那个小雌性很可能是个巫。”

“是,我能作证。”

刚刚走进来几个受伤的兽人,恰巧是当日遇见肖辰的一伙人,这几人一起证实康撒的话。

“而且延图还想要霸占那个小雌性,不让我们带回来,我们受了伤根本就打不过他们。”一个当时在场的兽人道。

“这怎么行?延图会克死那个雌性的。”

“是啊,那个小雌性不管是哪个部落的,我们都应该保护,不能让延图接近啊。”

“对,族长,不管那个小雌性是不是巫,我们都应该把那个小雌性带回来。”

这几个兽人说的话,顿时让康撒喜了喜,这下不管如何都会把小雌性带回来,然后他就可以劝说小雌性,与自己的兽儿结侣了。

族长却是沉吟考虑,他不在乎延图是不是会克雌性,但他觉得若是那个小雌性真是巫,而且比岩巫更加厉害的话,那么不仅百岩的命保住了,岩巫也可以活下来。

心里这么一想,也如是说了出来。

“桑塔,你去找找还有什么止血的药,必定先让巫有个缓和时间。”族长说完,眼睛一转,看向了中目,“中目你带着十个人,不,五个人去山洞的那个落脚点找到延图。这个任务必须完成,若是完不成,很有可能我们就会失去巫了。”

中目突然感觉自己的任务重要,他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去吧。自己小心点。巨脚兽——很有可能还有很多。”

第31章

岩狼部落里兵分两头,并没有影响到山洞这边的情况。

肖辰这一夜睡得很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熟悉与习惯了延图的气息,现下只觉得这气息让他很有安全感,不会让他在异世里迷失,觉得孤独与不安。

罗尔却没有睡得多安稳,脑子里全是小雌性拥抱巨狼、亲吻巨狼的画面,一整夜的睡梦里都是反复重现这个,别提多郁闷了,偶尔惊醒还能看到百岩没心没肺的睡得正香。

延图睡得很轻,也一直保持着警惕,他现在身边有自己最爱的雌性,所以宁愿自己少睡些,也不能让小雌性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也导致罗尔被梦惊喜后叹气,让延图听了个正着。

夜里有风,延图轻轻搂住肖辰,将身体的热量传递给肖辰,唯有被兽皮挡住的地方离得有些远,美人在怀,他如何能忍得住?唯有靠自己的意志了。

延图嘴角翘了翘,无视罗尔的叹气,低头轻轻吻了吻肖辰的头顶,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天微微擦亮,六匹棕色、灰色的大狼在狩猎森林中不断穿越。

它们身形虽然高大,但身手却依旧敏捷,领头的灰色大狼,带着两匹棕狼在中间穿行。

一匹灰狼不停跳在前方的参天大树进行侦查,另外一灰一棕的大狼在后方的大树枝头跳跃。

“中目,你说那小雌性真的会比岩狼巫还厉害吗?”

领头的灰狼中目听到这话,脚步没有停顿,目光却坚定地看着远方,“我觉得延图不会撒谎,康撒他们遇见的小雌性就算不是巫,也会比桑塔厉害。”

开始说话的棕狼没有立刻回话,蓝色的双眼微微有些出神,他也是个年轻的兽人,自然对桑塔有些爱慕,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今天的桑塔有些怪异。

“嗯,不管比桑塔厉害不厉害,只要他能救好巫,就是我的恩人。”

“也是我的恩人。”另一旁的棕狼迅速回道。

哪怕岩狼巫不是部落的精神领袖,也救过好多的兽人,这些兽人对巫都是带着最大的敬意。

中目全速奔跑着,他相信延图,是因为延图从来不屑说谎,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能得到延图的认可,那么那个小雌性就不会太差。

当然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小雌性比岩狼巫还厉害,这样他的兽儿的咳嗽也能够治好。

“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去,会不会让延图误会我们想要抢雌性?”

照理说延图的责任心很强的,若是有个比岩狼巫更厉害的巫出现了,那么延图应该会带回部落,只是为何他们没有和康撒一伙呢?

中目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好像自己被康撒那一伙人给骗了一样。

前路探查的灰狼回来了,正好听到中目的话,不由得反驳。

“什么抢雌性?不说小雌性是不是流落在外的巫,只凭着延图一人怎么能保护好珍贵的雌性?”

“的确,延图很强大,但是遇到成群的兽人,尤其是遇到了放逐兽人群,延图一个人怎么能保护好雌性呢?”

“再加上延图会克死雌性,这对那个小雌性对么不公平。”

“我猜应该是延图骗了小雌性,而那个小雌性不知道延图的诅咒。”探前路回来的回来,一锤定音道。

中目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刺耳,他虽然与延图打得交道不多,但也知道延图绝不是这样的人,他忍了忍没有为延图辩解,他相信延图会为自己证明的。

“不说这个了,前方没有巨脚兽的踪迹吗?”

“没有!”探前路的灰狼道。

“嗯。”中目加快了奔行的速度,探后路的两匹狼察觉到后,也跟着提速了,只是再如何提速,还是能看见整个狼形,不及延图一半的速度。

这块区域中目很熟悉,他跟随的狩猎队经常在这一块狩猎,想到心里莫名的有些别扭,突然顿住脚,“这地方有短腿鹿,我去捉一个送给那个小雌性,还是别让延图误会了。”

探前路的灰狼嗤笑一声,“你就这么怕延图?我们六人个健康的兽人,还敌不过一个延图吗?”

中目皱眉,双眼眯起一道危险的冷光,“黑角,你是想挑起部落与延图的战斗吗?”

黑角也就是探前路的灰狼,感受到中目这老好人的怒火,黑角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他抖了抖身上毛,不屑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是不去。”

中目瞥了其他人一眼,冷声道:“你们的想法呢?也是如此吗?”

几匹大狼后退了一大步,“中目你去吧,我们先去落脚点守着,若是延图带着小雌性跑了就不好了。”

这几个兽人私心里还是觉得,延图找不到结侣,只能蒙骗其他的雌性,若是他们出现了,延图肯定会跑。

这回换成中目嗤笑了一声,也懒得回答,扭过头就要往短腿鹿的踪迹方向串。

“等等,中目我和你一起去。”

中目回头,惊讶的看向说话的人,这人正是觉得桑塔有些不对劲的棕狼。

中目点点头,面色有些缓和,“坦尼,跟上!”

坦尼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部落的兄弟,迅速的跳到中目身边,跟着中目一起离开。

等等中目离开,黑角才眼睛一耷拉,哼了一声,“走!我们得看好延图!”

“哈哈,也不知道罗尔和百岩这两怎么样?”

“百岩肯定死了,罗尔嘛不用说,肯定比康撒还要凄惨了。”

“别乱说,那个小雌性肯定能救好他们,哈哈哈,你说小雌性会用什么方法救?”黑角眼里闪着阴狠的道。

黑角是康撒的兽儿,比延图的年纪大一些,在没有发生桑塔与延图的事情,闹得桑塔要跳河自杀之前,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

此事一出之后,他就开始讨厌延图害了自己的弟弟。

明明是有诅咒的人,为何不好好的做和单身狼,却是想要害自己的弟弟呢?

所以凡是与延图有关的,他都喜欢踩上两脚。

这话一出,倒是没有人附和,尽管他们不怎么相信有个没有成年的雌性会比岩狼巫还厉害,但他们也不会像黑角那样去侮辱一个小雌性。

没错,他们觉得康撒一伙人说小雌性比巫还厉害,肯定是借口,让部落的人引起重视,才好和延图抢人。

不然康撒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巫受重伤的时候说?

他们又不是傻子。

这片区域距离落脚点已经不远了,众人也省下了一些力气,没有再说话,往山洞方向而去。

只是这些兽人都按下了自己的想法,兽人大多憨厚,却也带着自己的原始性情,岩狼部落自然也不会例外。

肖辰睡得有些迷迷糊糊,背部靠着一个温暖、坚实的躯体,让他觉得很舒服。

只是他想翻身,却一动也不能动,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捆住了一样。

“唔……”肖辰低吟出声,见无法翻身也不再挣扎,微微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却抵住了一个比胸膛更热的一个棍子。

“嗯~辰辰~”延图半眯着眼,声音有些颤抖,下面传来的碰撞,爽得他全身一阵酥麻。

肖辰猛地惊醒,睁开双眼,呆呆地看着禁锢自己的一条青筋虬结的手臂,一动也不敢动。

作为一个男人,自然知道在晨起的时候,被人发现顶着一个“帐篷”的尴尬,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早晨醒来撞到一个帐篷,重点还是别人的帐篷!

一时之间肖辰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前些日子与人形的阿炎一起睡在一起,但每天醒来后,就看见阿炎在山洞外已经处理好了鲜肉,正好错开了这个尴尬的时间。

现在……他继续装睡,行不行?

“辰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透着不满,也不明白为何怀里的可人不动了,“动一动,好不好。”

肖辰全身一僵,脑子里又想起,大学的女性朋友说得小攻、小受、菊花之类的。

现在他应该是推开身后这个强壮的男人?

还是应该顺从一些,避免自己受伤?

他不知道别的人遇到这情况会怎样,但是他的心里好像舍不得拒绝眼前男人的要求。

这想法一出,让肖辰简直郁闷了,他虽然从没有喜欢的异性,但对同性也没有多大的好感,怎么自己就突然弯了?

难道是雏鸟情怀?下意识就很依赖这个陪了他许久的巨狼?

“辰辰——”延图同样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睡得轻,小雌性一动他就醒了过来,原本没多在意,但没有想到小雌性居然主动地靠了过来。

还用自己的最柔软的地方触碰他的大帐篷,他的小雌性是想和他结侣吗?

酥爽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声,却惊住了小雌性,再也不动了。

心里一失落,更是万分后悔。

嗷呜——我错了,我应该继续装睡的。

“辰辰,我没有醒,你继续吧!”

肖辰:……

第32章

对于身后男人的小心思,肖辰自然是知晓的,毕竟他也是个男人,也会在某些时候极度的需要释放自己。

只是当遇见需要他帮助某个同性来释放,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想过,哪怕他可能被这男人给掰歪了,也做不到主动帮忙的份上。

身后男人的滚烫顶在自己的缝隙中,脖子间是男人炙热的气喘呼吸之声,鼻尖满满的都是诱人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肖辰闭了闭眼,到底是没有选择拒绝,他放任男人在他身后蹭挺,身体被男人紧紧箍住,心底一软,自己全身紧绷僵硬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延图察觉到肖辰的行为,眸光一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噌起,他低头嗅了嗅身下传来的清新气息,全身的细胞都是一阵酥麻。

自己的肿大没有丝毫缝隙的紧贴在那片柔软,无法言语的愉悦在顶端蔓延开来。

延图的手掌触碰在小雌性光滑削瘦的肌肤上,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的小雌性还小啊,而且还这样的削瘦……

柔软光滑的是皮肤,但全部都是骨头有些硌得慌,也不知道小雌性在外受了多少的苦。

延图心中微微一叹,终究是不敢乱来,也不敢再进一步,如此也是更加坚定了要将小雌性养的白白胖胖。

至少也能让小雌性在这危险的地方,有一份强壮的身体力量能够自保。

起了这样的心思,延图将自己的额定贴在肖辰的头顶上,紧贴在柔软的地方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肖辰尽管放松了身体,但被这样一个硬物顶着,到底是有些难受,整个人的呼吸频率都变短了。

也不知是和自己较劲,还是和身后的人较劲,整个身体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动。

就在肖辰以为自己要憋死,或是全身发麻的而麻死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闷哼,紧跟着一股浓郁的味道在整个山洞里蔓延……

肖辰轻舒了一口气,随即嘴角又突然一僵,他的裤子啊!

自己的裤子虽然已经成了布条,多用在给别人包扎伤口,但或多或少,总是有那么一大块地方挡住自己的小内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后的这男人很久没有释放,导致他的裤子已经被侵湿,连带着小内内都有一滩水迹!

当然这不是自己看到的,却也能感觉的到啊,这比尿裤子了还难受!

最为关键的是他还只有一条小内内,而且纯棉透气,比兽皮好太多了,这真是连换都不好换!

肖辰咬了咬牙,也不是怒,就是感觉到憋屈。

“辰辰——我爱慕你——”

肖辰一愣,语法不同、词汇不同,但当这句话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的时候,心跳频率如小鹿直撞。

“辰辰,我的辰辰,我爱慕你。”

男人低沉带着释放过后沙哑的声音,让肖辰脸颊噌的一下,红了两边。

“嗷~嗷~嗷~”什么味道。灰狼无力的抬了抬头,鼻子在半空中不停的耸动。

而罗尔本就是睡得很轻,被这熟悉的味道串鼻,顿时一个激灵挺起了身子,两眼带着血丝、用满是愤怒,心碎,委屈交杂在一起的目光,看着石床上延图宽厚健硕的后背,牙齿咬的嘎嘣响。

被延图灌了迷魂汤的肖辰,听见响动声,一下回神,想到山洞里还有两个兽人,顿时有些尴尬,扭了扭肩膀,猛地挣脱了身后男人的禁锢。

撑起身子,一回头,肖辰的目光正好撞见男人有些失落的眼光。

“你……”肖辰抿了抿唇,正待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就听见山洞外传来一道狼嚎,片刻后狼嚎变换成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调子。

“延图,罗尔!你们在不在?”

“延图,延图,百岩还活着吗?你们快出来?”

“是啊是啊,别躲了,赶紧出来,我们有重要的事情。”

虽然肖辰没有听懂意思,但能分辨出声音的方向是来自山脚,而且音色、音质皆不相同。

是那些人又回来了?

肖辰坐在石床上没有动,延图的脸又恢复成漠不关心的面无表情脸,灰狼的精神不足,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唯独罗尔的情绪有些外泄,不是相逢的喜悦,而是眉峰紧拢,一副不耐烦又像是刚刚失恋了的样子。

“延图,你快滚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藏了个雌性!你到底想干什么?”黑角在山脚喊了半天话,顿时有些不耐烦,什么玩意这是。

山洞里半天没有回应,黑角拳头捏的紧紧的,想到自己的弟弟桑塔刚从水里被捞起来,那惨白的脸,他张嘴便是一阵嘲讽:“你不知道自己会克死雌性吗?别告诉我,亲近你的那个雌性,已经被你克死了,所以不敢出来面对?哈哈哈……真是厚颜无耻。”

其他的几人并没有附和黑角的话,与黑角不同,他们身后没有过硬的后台,也不会正面去挑衅延图。

说实在的,他们的确是嫉妒延图,却也有佩服的意思在里面,所以他们只会在背后说延图,抒发自己的嫉妒。

倘若延图真正在他们眼前出现危险,他们也不会不顾延图的死活。

这是岩狼部落所有青年兽人矛盾的心理。

“延图,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快出来吧,你不出来我们就上来了?”这是之前护在中目右边的棕狼,铁河。

“铁河,你要给延图伤心的时间啊,他肯定不敢面对我们,不然他怎么交代那个小雌性的死?没准,百岩与罗尔都被延图给克死了。哈哈哈。”

“黑角!别忘了正事。”铁河委婉的劝告。

但黑角显然没有领会,他龇了龇牙,表情凶狠,“他克了桑塔!虽然没有克死,但不能保证康撒说得那个小雌性,会被兽神保佑,哼!”

山洞里能听得懂话的三人,罗尔已经是满脸怒气了,他即使嫉妒延图,也觉得延图会克死小雌性,但这是从保护小雌性的角度考虑,当然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但这并不代表他和黑角一样,拿着这诅咒当作羞辱延图的意思在里面,尽管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黑角在这两年里,经常走出部落,凭着之前的印象,罗尔以前一直觉得黑角是个大方的人,但今天的行为,他觉得黑角简直有些不堪入目。

何况黑角还诅咒一个雌性,这雌性还是他心里面喜欢的雌性,这叫他如何能忍!

噌的一下,罗尔就想站起来去与黑角决斗,却忽略了他腿上的伤没有完全好,痛感袭来,啪地一下就摔倒。

肖辰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但很奇怪他能从山脚的语调中听出来着不善,他有些不安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却见这男人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肖辰心里就稳了下来。

延图淡淡地扫了扫罗尔一眼,虽然不知道罗尔是因为什么发怒,但也足够对罗尔的好感提升了一点,若是这家伙不和他抢辰辰,他会放过罗尔一马。

他目光远眺,仿佛能看见山脚的一群乌合之众一样,双眼微微一眯,随后看向双眼冒着怒火,却无法动弹的灰狼,“百岩!不要动。”

百岩?肖辰瞟了灰狼一样,虽然这词汇与汉语相差甚远,却也听懂百岩这个词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的狼真名是什么呢?

“延图,滚出来,别让我们看不起你。”黑角依旧在山脚叫嚣,却不知为何他不选择直接去山洞里一探究竟。

延图见黑角实在没有耐心了,翻身下床,身上的气势一转,像是开锋的利剑,带着锐势,走出了山洞。

“延图……”黑角看着走出山洞的高大男人,愣了愣,以至于后面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

延图站在山洞边缘,淡淡地扫了山脚一群兽人,“什么事?”

铁河见延图出来了,心里一跳,随即道:“延图,你终于出来,部落里出了大事,你……”

“你终于有胆子出来了?延图,那个小雌性呢?被你克死了?”黑角回神后,立刻接过铁河的话,眼角微挑,语气毫不客气。

延图的目光里像是没有黑角这个人一般,神情依旧冷淡,对着铁河道:“继续。”

“继续?”铁河眨了眨双眼,立刻理解到延图的意思,不给黑角任何插言的机会,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族长相信你,也相信没见过面的小雌性是个巫,所以延图你把小雌性带回部落吧。”

延图垂了垂眸子,“带回部落后呢?”

铁河低头不语,其他的几人也不想正面和延图争执,他们隐隐感觉到延图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别人不说,黑角怎么可能放过终于能说话的机会?将被延图无视的愤怒,一股脑的甩了出来。

“带回部落,自然就是部落的雌性了,可以选择我们部落的任何雄性作为结侣啊。”黑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延图,“哦,这任何的雄性当然不包括你,因为你会克死雌性啊。”

听见黑角的话,另外几个兽人脸色时而青时而白,脑子里回荡着他们自己在说延图坏话的画面,这么一想,还真是和黑角这模样一般无二,看起来就是欠揍的样子。

站在高出的好处,就是能将底下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延图嗤笑一声,随意的道:“哦,已经被我克死了,救不了巫和族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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